[七五]当痞子穿成捕快+番外 by 被坑神坑死后发飙的人(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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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当痞子穿成捕快+番外 by 被坑神坑死后发飙的人(三)
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之骄子 · · ·    “那就这样吧陈林,你年纪大了,就不必多跑了,让王喜去就行·王喜,你看看太后现在是否睡下如果没有,马上回报,朕前去探望太后。”
挥挥袖子,宋仁宗把刚刚到这里的王喜又赶了出去·而在王喜出去的时候,宋仁宗也开始忐忑起来·母后到底会不会见他他应不应该现在和母后说娘亲的事假如自己提议侧封娘亲为太妃,会不会伤到母后·    没错,就是太妃。
大宋奉行儒学,“礼”之一字更是尤为重要·宋仁宗深知,如果册封李宸妃为太后,必将遭到群臣诘问,也会伤到太后的心·于是他就主动给自己的母亲降了一位,倒不是有亏待母亲的心,只是觉得凡事不应过于苛求。
太后这样的尊位,那是先皇的皇后才应该有的,也是刘太后应得的,就算她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也一样·除此之外,当年的事还牵扯到太多的人,无论是先皇的冷眼旁观,还是妃子的落井下石,亦或是宫人的见风使舵,追究起来太多人都有错,还不如趁早放下,难得糊涂。
至于那个为了保护自己而丧生的寇珠,为了保护母亲而死去的宫人,还是在宫中给立个牌位比较好·那都是救了自己和娘亲的人,生前不能得到应有的奖赏,死后也要让他们得到流芳百世的英名。
    就这么在大殿中来回踱步,宋仁宗静静等待这王喜的回报·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王喜就再次的冲了回来,满头大汗却面目喜悦,明显就是刘太后应允的模样。
    “怎么样母后情况如何她愿意见朕了”还没等王喜跪下,宋仁宗就焦急的问了出来,可想而知,他内心是多么牵挂着刘太后。
纵使他知道这个女人当初有杀了自己的心,纵使他知道这个女人害了自己的母亲流落在外那么多年,但他还是牵挂着这个女人,因为她对自己是真的好,而且是自己过去那么多年来的支柱和依靠。
    “回官家,奴婢并没有见到娘娘,但郭总管说娘娘精神很好,现在还清醒着,心里也挂念着官家,想要同官家说说话·”王喜没敢虚报,他是真的没有见到刘太后,所以并不清楚刘太后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但他又不敢扫了皇上的兴致,只好把自己和郭槐的对话搬了出来··    “精神好就行啊身体还可以再养,但精神却是怎么养也养不出来的陈林,看来母后并没有怪朕,她还是很在乎朕的啊”回头看着头发已经略微有些斑白的陈林,宋仁宗的表情中带着兴奋。
感叹了一句之后,随即就命人准备御辇,在黑漆漆的夜里,直向永寿宫进发··    “娘娘,官家到了”撩起寝室的帘子,郭槐静静的走了进来,而他的身后跟着的是有些忐忑的宋仁宗,虽然刚才兴奋的不能自已,但到了刘太后的面前,还是不免有些担心。
    “是官家来了,郭槐,快给官家搬个椅子·”手轻轻抬起吩咐郭槐,那腕子在灯火的照耀下白皙的都快要透明起来,纤细的手腕好像看上去一下子就能折断,这让看过刘太后前后变化的宋仁宗不免有些心酸。
    “母后,不用忙活了儿臣就是来看看您·瞧着您气色渐好,儿子就心满意足了”拒绝了郭槐拿来了椅子,宋仁宗就坐在了刘太后的床边。
看着那如同青春回返一般的容貌,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这宫中秘药醉花阴的效果果然不同凡响,即使是救了回来,毒素仍旧无法散去·不过就算是保持了容貌又怎样母后她再也不能如同以往一般健康了。
    “唉听说官家这阵子总来探望哀家,却被哀家拒之门外,内心感伤,食不下咽啊”刘太后的声音幽幽的,好似没什么力气,但说话却如同以往一样直白。
但是她用的名字,却不再是亲切的祯儿,而是在宫中人人皆可称之的官家,这让宋仁宗不自觉的有些皱眉··    “母后,儿臣这也是挂心于您,并不是……”听到刘太后的问句,宋仁宗就知道这是又一轮的劝诫。
多少次母后也是如同这般的感叹感叹之后又告诉自己要珍重身体,才能扛负起这偌大的江山本以为再也不会听到这样的话了,没想到母后对自己的关心和期望并没有变·    “哀家不是不想见你,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对你,怎么这点你就想不明白呢而且,哀家只是后宫的太后,你总不能因为哀家而辜负了千百万大宋的百姓吧咳咳咳……”虽然因为宋仁宗有些心寒,但刘太后怎么可能对注入了这么多年感情的儿子自伤的行为视而不见更何况这还牵扯到天下万民的福祉根本不能轻忽。
    “是是是,母后教训的是,儿臣再也不会了,只求母后保重身体·”瞧着刘太后咳得撕心裂肺,宋仁宗哪还敢说些什么,只是赶忙的递上锦帕,从郭槐手里拿过事先准备好的水,服侍着刘太后喝下。
    “哀家知道官家的为难,也知道哀家的确有些对不住当年的宸妃·所以,无论官家打算给宸妃一个什么样的名分,哀家都不再计较了·官家想做的事尽管去做,哀家只要在后宫养老便好。”
用明黄色的锦帕按完嘴角,刘太后悄悄的将带着红色的那一面掖了进去,不让正端水的宋仁宗看见·但这样的一幕,宋仁宗没有看到,却让郭槐看了个明白。
他暗暗的低下头,再次慨叹自己主子的不易,也为主子如今的身体感到悲哀··    “母后说的这是什么话在儿臣心里,母后的位置却对是不会更改的。
儿臣始终是那个刚刚登基凡事都需要依靠母后的孩子,只求母后养好身体,不要让儿臣孤零零的一个人面对这大宋的江山·”听着刘太后好像要扔下自己不管的样子,宋仁宗的心里有些恐慌。
他已经适应了背后会有一个人站在自己的身后,尽管她并不能做些什么,但只要有她,自己就会有无限的信心和勇气,去面对各种困难·虽然现在的年纪还如此依靠母亲有些奇怪,但刘太后的手段,真的让他佩服,并视作最后的依靠·    “官家,哀家哪里会扔下你呢哀家只是累了。
这些年为大宋、为你、为先皇、为名为利,哀家实在是太过劳累了也该是时候享享清福了册封李宸妃的懿旨就由你帮哀家拟了吧哀家的凤印有郭槐收着,用的时候找他就行。
哀家累了,夜也深了,明天官家还要早朝,就不多留你了”看到了宋仁宗眉眼间的惊慌,但刘太后觉得已经没有力气再像以前安慰他了,也没有力气再成为他的支柱和依靠了。
就让一切都随风飘逝,而自己,最终也将品尝自己亲手种下的苦果··    “母后……”轻轻的喊了一句,宋仁宗的手在袍袖下有些颤抖,他很想拉住刘太后的手,但又不能这样做。
看着刘太后轻轻闭上眼睛的模样,宋仁宗此时也只有强忍住内心的悲痛,起身离开这飘荡着药香的宫殿··    “郭槐,刚才的话你也听见了·要好好照顾太后,太后有什么需要一定要及时的同朕说。
如果太后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也要找人告诉朕·朕会让孙太医一直守在这里,而你也要加倍的小心·当年的事朕虽然不会再计较,但并不代表着朕心中没数。
你的罪过就留着伺候太后来偿还吧太后在一天,就有你的一天好日子,太后若是不适,朕会让你更加难过”等出了殿门,宋仁宗对着跟在自己身后的郭槐说了这么一番话,让陈林将他捧着的凤印接过,看着他跪在地上颤抖的样子心里很是满意。
    “奴婢一定会精心照顾娘娘万死不辞”听着宋仁宗散发着寒气的话,郭槐内心庆幸着自己跟了一个好主子。
主子虽然没为自己讲情,但她让自己将凤印转交给皇帝的行为就证明了她对自己的看重和信任,也就在无意之间救了自己一命··    “你知道就好。
还有,尤嬷嬷的事不要告诉太后,就说朕已经放她回家你知道,朕不想再让太后烦忧,如果太后知道了,情绪有什么不对,朕相信,你也会跟着一起,甚至千百倍的难过”高高的俯视着低头跪在地上的郭槐,宋仁宗留下了最后一句话就离开了。
虽然来的时候是风风火火、带着无限的喜悦,但走的时候,宋仁宗的背影却怎么看都有些悲凉·以后就是他真正的自己撑起这片天了,坐在御辇之上仰望星空,宋仁宗的眼神好像看到了无限宇宙外的苍穹。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昔有先皇宸妃李氏,温慧宅心,端良著德,自先皇驾崩之后,潜心修佛,为我大宋祈福三十余年,当芳流彤史,母仪家邦·今还归尘俗,感其为天下百姓之劳苦,朕仰遵慈谕,特封皇太妃,号壮慈,以表朕心存感激,供天下效仿。
钦此”·    “奉圣母皇太后懿旨,先皇宸妃李氏,端柔恭顺,温慧秉心,六行悉备,久昭淑德·曾闭门三十余载,为我大宋百姓祈福,今出关,秉承先皇遗愿,特封其为太妃,封号壮慈,以彰其功钦此。”
    在五天一次的大朝之上,在文武百官的瞩目之下,两道旨意就这么被念了出来·群臣叩首、三呼万岁,由此正式的定下了先皇李宸妃的身份,也让后世记住了李宸妃这个名字。
至于牵扯到这件事的有功或有罪之人,皆被宋仁宗找了各种理由进行赏罚·尤嬷嬷最终还是没能逃离死亡,但她的儿子却留在了人世·雨墨也无法接受和杀死姐姐的仇人相处在一起,最终被厚赏离宫,寻找到一个乡村隐姓埋名。
而宫中的那些所谓眼线,也都被查探而出,进行了一次史上最大规模的清洗活动·至于狸猫换太子的事情,那是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的真相,最后也会慢慢的被淡忘在历史的长河里。
而现在最令开封府人头疼的,又有了一个新的人物,他走街串巷,流连于官宦家中,勾引名家闺秀,像一个采花大盗,却又故作风雅,在案发现场,每每留下一只欲展翅高飞的金丝蝴蝶。
他的名字叫做——花蝴蝶·· ·☆、第九十一章· ·    “大人,您找小的前来,有什么事么”一大早上,柳长兴刚刚按照展昭的要求在演武场站完马步,就接到了包大人让自己到书房的消息,于是颠颠的跑到了书房。
可进去好一会儿了,满屋子的人却都只是阴沉着脸色,没有一个人说话·观察了好半天,柳长兴终于忍不住了,斗胆问了一句··    “啊,是柳捕快啊真是对不住,本府没有听到你进来的声音。”
抬起头,包拯这才从思绪中走出来·这倒不是因为他年纪大了耳朵不好,实在是因为他今天接到的案子是出乎寻常的难以办理··    “不,是小人的错。
敢问大人,找我来,是有什么案子么”瞧着包拯和自己认错,柳长兴感觉肝有些颤·虽然已经习惯了开封府上层的和蔼可亲,但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吓人。
你能想象那黑脸老头朝着你笑,露出一排白牙的模样么这幸亏不是在夜里,要不然真的会被吓哭·至于公孙先生,那就更是骇人了,他不笑倒是还好,最起码没有什么错误。
他要是一笑,肯定不知道有哪个倒霉鬼触了他的眉头,然后一大批整人的点子又从他的脑海里出炉·    “是啊,今天本府去上朝回来,路遇凤阳长公主的轿子,她向本府提了一个案子,是关乎最近汴京城内几家官宦府上的事儿。”
包拯想着那凤阳长公主——当今圣上姑姑的彪悍模样,就感觉后背发冷·谁能想到一个年过半百的长公主竟然有勇气踹自己的轿子呢幸亏路上行人不多,要不然这一辈子的脸面都丢干净了·    “几家人难道这案子还不止发生在一处”柳长兴听了包拯的描述有些惊了。
谁不知道开封府是黑脸包公的地盘还敢在这里作案竟然还不只做了一起,而是好几起不想活了·    “的确如此。
今日我陪同大人下朝归来,被凤阳长公主拦住·长公主同大人讲,说最近有很多官宦人家的小姐被人迷jiān,案发现场均留下一只展翅欲飞的金丝蝴蝶,十分嚣张。
而此人平民百姓不挑,专门挑这名门大户下手·这也是为什么大人直到长公主报案才发现的原因·”直到包拯说不下去,展昭身为一个理解上司的下属替他圆了过去。
实际上,他也被今早上的场面给吓到了,谁能想到一个长公主会主动下轿去踢大人的轿门呢而且自己还不能拦着,那个人可是长公主啊·    “金丝蝴蝶那是什么东西”这下子柳长兴就更惊了。
这贼人也太胆大了,迷jiān也就算了,还这么张狂的留下证据,这是自信自己永远不会被抓的意思么·    “那是一种十分精致的装饰品,通常佩戴在女子的发髻之上,用金丝镶嵌镂空而成,造价不低。”
说话的是包拯右侧坐着的公孙策,当知道自家府尹被长公主给踹轿门之后,他也是一脸不敢相信·但随后就可惜自己没有亲眼所见,以长公主的彪悍,想来包拯应该是十分狼狈吧·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之骄子·    “不是,小人有些糊涂。
这是采花贼吧为何还要在现场留下那么个造价昂贵并且可以成为物证的东西如果他这么有钱,为什么不去青楼啊”柳长兴话虽然说得粗俗,但却不无道理,这也是开封府众人为之困惑的原因。
·    “这我们也不清楚,只是江湖上的采花贼并没有这么个人物·而且据长公主所说,贼人轻功高绝,公主府里竟然没有任何人发现贼人的踪迹,只是在第二天早上,嬷嬷醒来之后才发现主子出了问题。
而且长公主说,被害者根本不记得那人长得具体是什么样子·倒是有模糊的印象,说贼人风流倜傥、容貌俊秀,但如果不是因为晨起发现身体不对,仅仅会以为这是一场梦境。”
关于案子,展昭总是严肃又认真·而且他对那所谓的受害者并没有什么避讳心里,查案子如果不将事实都说清楚,那将会对办案过程造成许多的不利因素··    “原来是这样。
那有没有可能是江湖上新兴的人物只是希望借这个案子在江湖上搏个名声或者说他因为官宦人家受过伤”柳长兴对江湖并不了解,但是他却对人性知道的清楚。
想这个采花贼,平民百姓不去招惹,专门招惹这种官宦人家,排除品位高绝不算,那不就是故意的么故意招惹这帮有头有脸的人物故意让他们家的女儿遭受侮辱故意让大家受了欺负都不敢状告官府这样子招人恨的行为,不是仇富或者仇贵,就是为了出风头·    “柳捕快说的是,这也不能排除嫌疑。
目前在江湖上还没有听过这人的名号,一是可能他故意掩盖,二就是因为他初出茅庐·不过就轻功高绝这一项,展昭你有没有什么怀疑呢”包大人觉得柳长兴想的有道理,他们一直从江湖上现有的人去推测,并未想到还没有成名的人。
但是这也给他们带来了更大的困难,那就是难以确定这采花贼的身份·但是从这轻功高绝,也许能有所推测··    “能称得上轻功高绝这四个字,江湖上的人还不算多。
因为卑职并不清楚公主府的侍卫武功是什么样的水准,所以只能略举几个·南宫家的轻功都很不错,南宫曜、南宫玉等家学渊源;之前碰到的杀手简溪和还有他身边的男人轻功也是一流,尤其是简溪和功法别具一格;还有已经归隐的天下第一神捕艾政、黑妖狐智化等人。
至于采花贼,这卑职有听过玉箫公子欧阳唳,善用萧音蛊惑人心;鬼面狼君武清,每次作案都会带一个面具,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不过这些人一般都不会局限于固定身份,武功不是很高,但轻功和迷惑人心的方法绝对胜于其他人,而且他们多半不会留下信物让人寻找。
倒是江湖中有的偷盗之人轻功都很卓越,司空家每一代都会有妙手空空,但一般人品都很不错,不会做采花之事·”展昭将自己所知道的江湖中轻功高绝之人一个个曝出,但说哪个、哪个都不像。
    “看起来和这些人并没有关系·一般的江湖中人对官府有着绝对排斥心理,而且为了自保,他们大多不愿意招惹长公主府这样的势力,除非这些家的女儿真的如同天仙一般,值得他们把一辈子都赔上。”
听着展昭分析这些人,柳长兴觉得根本没有他们要找的目标·不说别的,就说这长公主,可不是什么人都敢惹的江湖人虽然自己并没有接触多少,但最近和各行各业的人混的多了,虽然言谈没有几句,但也有所了解。
就行为方式来讲,他们是明显对官府没有什么好印象·大侠们调查事情都只愿意只身前去,更别提那些小偷小盗还有采花贼了·    “那柳捕快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呢这个人无论是新手还是老手,我们首先就是要查出他到底是什么身份,这样才能下发海捕告示。
本府虽然特别想询问一下受害的名门闺秀,只可惜那些受害的女子不一定会将事实告诉本府啊”捋着胡子,包拯又陷入了左右为难之中·想要查采花贼,就一定要对每个受害的女子进行询问,得出采花贼的共性,以便寻找;但一旦大张旗鼓后,对女子的名节又是很大的伤害,不是每位千金都有一个长公主般的亲人,大多数家人还是想要忍气吞声。
    “这个……我们开封府也没有女人啊这件事女子问,最是合适了·”想到这儿,柳长兴也觉得头疼。
这开封府都是大男人,和那些大家闺秀谈话本身就不可能,不是所有人都像庞飞燕一样不拘礼节,敢于在街上大摇大摆行走的宋朝的闺阁女子,虽没有后世那样受理学的影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跟唐朝可以执掌国事相比,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谁说没有女人,你不就最合适了”这时候,正赶上出去办事的白玉堂回到开封府,刚想和府里的包拯报备一下,来到书房就听见了这么一句。
    “哼,白老鼠,你这是什么意思”转过头去,柳长兴怒视着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的家伙,瞧着他一身白袍逆着光走了进来,眼睛不甘的被光给刺得眯了起来。
    “我能有什么意思只是某人的伪装之术实在是太过巧妙,在下心悦诚服,想要见识见识·”走进书房的白玉堂脸上挂着微笑,手上拿着折扇,端的是一派贵公子形象,可天知道他心里到底有多么生气,像一只炸毛的猫。
在他还没回来的时候,就听烟华斋的掌柜汇报,说是柳长兴带着展昭还有一大帮人在烟华斋宴饮,其中有飞星将军庞统,还有两个长得很俊秀的年轻人·一行人吃喝到很晚才离席,那个庞统甚至还给他买了一大堆的东西,并且两个俊秀男子还把展昭和柳长兴送回了开封府。
这要是只有展昭一人也就算了,有庞统自己也知道,可是另外两个俊秀男子是怎么回事这柳长兴怎么就这么招人呢还不如做个女的,让自己直接把他抢回家·    “白老鼠,你吃错药了吧怎么阴阳怪气的就算我会伪装,可我也不能伪装成女人啊不说像不像,只要被人发现了,估计就要被打得脱一层皮那些地方可不是尤府,全部都是汴京城的大官好不好”柳长兴瞧着这白玉堂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儿,他那脸上的笑怎么那么渗人,难道自己最近有得罪过他·    “但这回你不是以其他身份去的,你可是代表开封府啊凭着包大人的面子,那些人也不会将你赶出来的,只要你能坚持住女人的姿态。
而且,如果效果好的话,没准你可以成为下一个名门闺秀,充做诱饵,对着那个花蝴蝶来一次姜太公钓鱼呢”将折扇在手里敲了一敲,白玉堂左看看右看看觉得自己的主意是相当的不错。
本来只是为了报复柳长兴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又招惹别人,但现在仔细想想,以柳长兴的容貌和身段,也许还能别有作用··    “白玉堂,你怎么不去扮啊你除了长得比我高点,剩下的那点长得比我差这皮肤、这脸蛋、这眼神,换做是女人也完全没有问题好么”被白玉堂的话给刺激的不行,柳长兴直接就上去动手动脚了。
为了显示出自己所言非虚,他拉着白玉堂走到案子前面,指着他的脸和眼睛,同包拯商议着这家伙扮女装的可能性··    “五爷我是响当当的汉子,江湖中人哪个不知要是扮了女人,那五爷我还哪有脸在江湖上行走”用折扇打开柳长兴抚摸着自己脸的手,白玉堂眉毛竖起,完全不能接受这么个提议。
虽然他很喜欢柳长兴,但在这一方面,白玉堂觉得自己不能让步··    “是真的不行么”柳长兴没有计较白玉堂打的自己这一下,而是坏笑着瞧着白玉堂那俊美的脸,带着一种别样的含义。
    “不行五爷我绝不能做这样的事”没有听懂柳长兴的意思,白玉堂继续义正言辞的拒绝·他眼睛看着包大人,希望他不要对自己有着这样的请求。
    “唉,原来是不行啊真是,男人怎么能不行呢”还没等包拯回答呢,柳长兴就快速的给了他一句。
那含义,听得让当场人都笑开了怀,即使想要给白玉堂面子的包拯,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而柳长兴呢,在所有人之中是最嘚瑟的那一个,瞧着白玉堂那被憋得通红的脸,痞痞的坏笑特别让人想要抽他。
 ·☆、第九十二章· ·“小长兴,你这是在给我下套么”这时候白玉堂要是再听不出来柳长兴在耍他,那他就真是蠢的没救了,但白玉堂本人可是一点儿都不蠢,只是没有柳长兴那么多花花肠子而已。
    “我哪有明明是你自己说你不行的,关我什么事”悄悄的朝着展昭那边挪着,柳长兴做好了白玉堂有一点暴动就瞬间跳到展昭背后的准备。
    “行行行,总是你有理”眼睛看到了柳长兴身后的展昭,白玉堂不稀得跟他一般见识,就自动自觉的坐在了屋子里剩下得椅子上面,将衣摆一甩,坐姿是随意又有型。
    “包大人,我觉得刚才我说的那个提议很不错,如果我们能得到多一些受害人的口供,可能对寻找贼人有着很大的帮助·”将扇子一展,白玉堂进到屋子后第一次说了有关于破案的正经话,引起了包拯等人的思考。
    “可是玉堂,你也知道我们开封府并没有什么女子可以去询问案情,难道真的要让柳捕快担此重任么”脑子里搜索着适合的人选,包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倒是刚才白玉堂类似于玩笑的话让他觉得还有些可能。
    “不不不,大人,装药童、装厉鬼也就算了,这个装女人什么的,真的不适合我啊”狠狠的瞪了白玉堂一眼,柳长兴立刻上前请求包拯不要真的把玩笑当作正事。
    “那柳捕快,你有什么好的建议么”包拯不是个强人所难的人,他也知道这对于一个男子来讲比较没有面子,所以希望柳长兴能够给一个更好的选择。
    “女人女人”听了包拯的话,柳长兴眼珠滴溜溜的转着,也开始在脑海中寻找起来·可天知道,他到这里来哪里认识几个女人啊男人倒是认识了一大堆不对,男人柳长兴快速的抓住了脑海中飞过的一个人影。
    “大人,你觉得庞飞燕怎么样”这是柳长兴除了厨房里的苏大娘,最为熟识的一个勉强称为女人的人了··    “庞飞燕”·    “庞飞燕”·    听了这个名字,书房里的人都有些愣了,这个人倒是的确属于女性,但她真的可以么·    “大人,这庞飞燕跟小的关系还算是不错,如果小的去恳求她的话,应该可以成功。
而且,她为人热情、好动,有着无限的好奇心和探索欲,重点是她绝对属于顶级的大家闺秀,就算是进了豪门大户,也没有人敢给她脸色,保证能问到您想问的一切”为了避免自己被推出去,柳长兴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将庞飞燕推了出去。
    “这庞飞燕是庞太师的小女儿,一向荣宠,庞太师能允许她帮咱们办案子么”对于这个庞飞燕的建议,包拯还是有些犹豫。
    “这一点还请大人放心,一切都由小的去办理·大人您想想,这采花贼专门欺负这些大户人家的女子,这庞飞燕肯定也在其列,虽说她性格不怎么温良恭顺,同一般女子不同,但她的容貌确实极好的,十分可能称为采花贼的猎物。
小人这也是为了让庞飞燕更加安全,早一些将这为祸开封的采花贼绳之以法,想来庞太师应该不会拒绝·”重点是想拒绝也拒绝不了啊就庞飞燕那性子,一旦听了自己这话,绝对是蹦高要去帮忙查案的到时候,就算是这个庞太师不允许,被娇宠的女儿一磨,也会允许的凭着对庞家一家人性格的了解,柳长兴说的极为肯定,也征服了包拯的心。
    “那好吧就麻烦柳捕快了”能把这麻烦事处理了自然是非常好,就算是遭受些埋怨,包拯觉得自己也愿意认了。
被庞太师指责总比再被长公主踹轿门强吧权衡利弊得失,包拯最后还是答应了柳长兴的请求·只不过事情会那么顺利么这我们还需静待观看啊·    “长兴,你为何会如此了解庞家千金呢难道是心仪于她”走在去庞府的路上,展昭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将纠结在心里的问题提了出来。
而他问的时候也是极其小声,脸色通红,如果不是柳长兴和他距离较近,都不一定能听清··    “噗展大哥,你说我喜欢她我喜欢男人都不会喜欢她好么”听到了展昭的询问,柳长兴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可是等他掏掏耳朵,街上的叫卖声依旧是如此清晰,他就知道这绝对不是自己的错觉了·不过,展昭这是怎么想的呢就庞飞燕那样的女人,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喜欢这样类型的好么自己就静静的等着看她嫁不出去,然后娶个女人回家(呃,好像暴露了些什么)·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之骄子·    “喜欢男人也不会喜欢她么”轻声的呢喃着这一句,展昭的心情变的极好。
看来长兴他对于男人并不排斥啊甚至还有在考虑·    “不过庞飞燕这家伙虽然做老婆不行,但是做个朋友倒是很不错,瞧着就很会玩儿的样子,能把阿昱气成那样也算是一种境界了”到了庞府门口,看着门前那两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柳长兴微微的感叹道,抬起脚步走了过去。
而这么一句不相关的话却又让展昭的心提了起来,不仅是因为对庞飞燕朋友的定义,还关于其中一个随口说出的名字··    “柳长兴,你这家伙,怎么这时候才知道来看我啊”跟庞府的门房通报了以后,柳长兴和展昭连等都没等,直接就被迎进了庞家的大厅,随后就是庞昱匆匆而来的身影。
·    “哎,管他早来还是晚来呢反正我这不是来看你了么”看着庞昱走到近前,柳长兴照着他胸口给了他轻轻的一拳,算是打了招呼。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你都和我大哥见过好几面,却始终不主动来看我,真的让人有些心伤啊”知道柳长兴不喜欢喝茶,庞昱吩咐侍婢特意给他上了些辽国风味的类似于奶茶的饮品,甜甜的,闻起来还带着点奶香。
    “行了,一个大男人心伤什么我这次来找庞府是找你有事的,闲话就不多说了,你妹妹在府里么”对着庞昱这样的朋友,柳长兴是完全没有什么忌讳,想到什么说什么,而看到这一幕的展昭虽然没有说话,但也因为两人这样熟悉的关系而黯了脸色。
    “就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不到有事的时候决不会想起我飞燕在府里,怎么找她有事”叫侍婢去后院叫庞飞燕出来,庞昱端起了茶杯轻轻的品了一口。
    “唉,当然是有事,还是只有女人才能办成的事,要不然我能来找她么还不如直接找你更有效”叹了口气,柳长兴感慨自己这捕快当的艰难。
人家都只是单纯的巡街就好,偏偏到了自己这儿还要管什么案子,天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小喽喽,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被这些大哥们给看上的·    “女人才能办成的事”听到这么个前提,庞昱有些不懂了。
有什么是男人干不了而女人能干的生孩子么·    “有什么事要找我啊竟然还专程到庞府来”还没等庞昱问明白,穿着粉色绣金丝牡丹蜀锦宽袍的庞飞燕就走了出来。
或许是因为身上这件衣服过于女性了,这一回的她竟然走起路来也是有模有样,不像在陈州撒欢一般了··    “当然是非庞大小姐不可的事情了”知道庞飞燕喜欢别人对她表现出重视,柳长兴立马站起来把庞昱旁边主人坐的位子用袖子掸了掸,表情不是一般得狗腿,看的屋内得另外两个人简直不忍直视。
至于大厅内得下人,他们都是被训练的极好的瞎子··    “哎呦,长兴哥这么大礼啊”口头上客气着,动作上倒是丝毫没有收敛,庞飞燕随意的就坐到了椅子上,捧着侍婢端上来的茶就是一大口,那姿态完全和服饰没有相似的地方。
喝完之后,她才拿着袖间的手帕按了按嘴角,递给侍婢,算是结束··    “二哥,我说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母亲训话,你怎么能先跑留我一个在后面被娘念叨”把裙摆整理了一下,庞飞燕对庞昱的第一句话就是埋怨,那小眼神儿飞的跟刀片一样,恨不得把庞昱的脸给划花。
    “这不是因为家里来客人了么大哥和爹爹不在,自然是我出来待客·”觉得庞飞燕指责自己非常没有道理,庞昱随即就回了一句。
    “可是,人家长兴哥找的是我”觉得这一点完全不能抵庞昱把自己扔下的罪过,庞飞燕不依不饶道··    “是是是,为表赔罪,你前天看上的那个金丝楠木浮雕就给你了,赶快听听长兴说什么吧”看着庞飞燕光顾着和自己吵架,将柳长兴晾在一边,庞昱知道这家伙又是抓着自己的把柄想要敲诈,不愿意让柳长兴久等,庞昱没等庞飞燕提出来就说要把东西给她。
    “原来只有长兴哥在你才这么好说话啊长兴哥,看来你得多多来我们家了要不然我二哥他都不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了”转过头去看柳长兴,庞飞燕得逞的对他笑着,如花一般娇艳的笑容看得让另外两个男人心惊。
    “既然飞燕都这么说了,那长兴哥我必须多来啊只是这次哥哥有个好玩儿的事交给你,而且这事绝对要由你出面才能摆的平”将庞飞燕的能力提高了不只一等,柳长兴为避免自己遭殃,对于现在的她要求那是无一不应。
    “什么事啊难道是有关开封府的案子”今天还听府里下人汇报开封府的消息,说是凤阳长公主不知道为啥找上了包拯,难道是关于这个案子·    “是啊,是关于开封很多名门闺秀的安全。”
站在庞飞燕面前,柳长兴将最近开封府的几起采花案描述了一遍,而这些都只是包拯从长公主那里得来的消息,在其他地方,还不知有没有其他人也遭到采花贼的毒手。
    “这个花蝴蝶,真是可恶我们女子,岂是由他随便欺负的”还没等听完,庞飞燕就被这个猖狂的采花贼气地拍了桌子,更是连连表示一定要全程跟进案子,绝对要让这个坏姑娘名节的家伙生不如死。
    “所以,现在就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怎么从这些闺秀嘴里问出采花贼长什么模样·因为这贼人功夫不错,所以至今没有人见过他的样貌,除了这些和他曾经共处一室的女子们。”
说完这句话,柳长兴就和庞飞燕对视,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所以,你是说让我去问她们那个混蛋长的到底是什么样子”明白了柳长兴为何找她,庞飞燕也有些感慨的点头。
这样的活计的确不适合开封府的大男人干,不说别的,就说他们连被害人都见不到这一点,就已经十分悲剧了·    “聪明,我就是这个意思。
只是在这询问的过程中,飞燕你要注意用词和对方的感受·身为女子,你应该知道这些事没有人希望再在脑海中重新回忆一遍的,尽管可能她们没有什么痛苦·”瞧着庞飞燕跃跃欲试的模样,柳长兴不知为何突然有些担心。
她真的能做到么不会被人打出来吧一方面柳长兴脑子里不住的犹疑自己的决定,而另一方面他又有些期望,希望这庞飞燕可以完成这个任务。
 ·☆、第九十三章· ·话说完就去做,虽然像庞太师府这样的人家上门是一定要递上拜帖这类的礼仪性物品的,但是庞飞燕这个不通俗物的才不会管这些,而且她也没有时间管这些。
谁知道在她约好时间去拜访的时候会不会有另外一个女孩儿受害,更何况那边还有长公主在对开封府虎视眈眈……·    所以,在柳长兴的催促之下,庞飞燕立即就换上了行头,乘着庞家的马车到了第一家府邸,这一家是根据长公主递给包大人资料中的礼部尚书府邸,虽然在朝廷并没有特别高的权位,但却是正经的书香世家。
    “敢问您府上是……”看着这华丽到闪瞎人眼的马车,后边跟着的一排排侍从,再加上两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侍卫,礼部尚书的门房赶紧跑下来对着车夫询问,生怕耽误了自家主人的贵客。
·    “我们是庞太师府上,小姐前来拜访贵府千金,有要事相商·”在旁边站着的小丫鬟上前,替自家小姐说了话·虽然没有拜帖先递到,但是以庞府千金的身份到哪里都应该是被打开正门,由主人家前来迎接的。
这不仅代表着一种礼仪,还代表着一种身份··    “哦哦哦,是庞府千金,请您稍等,小的马上前去通报·”听着“庞太师”三个字,门房就觉得精神紧张,虽然只是个姑娘家,但庞府的姑娘,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门房立即跑回去,直接推开正门就往里进,嘴里高声叫着要找“大管家”,那种没见过什么尊贵人物的样子惹得这小丫鬟直捂嘴偷笑··    “喜鹊,你不要再笑了丢我们庞府的人”听着丫鬟的轻笑,庞飞燕在马车里心中直痒痒,也想出去看看。
要知道,她平时来往各府,一般都是骑马或步行,哪里有坐在马车中被憋着的时候像被关在笼子里一样·    “是,小姐,喜鹊再不笑了”被喝止住了,喜鹊捂上嘴,心里有点不开心,她想着什么时候自家小姐也如此懂礼仪了难道是刚刚被夫人训话给弄的正做好下次也严肃对待的时候,喜鹊就又听到了一句。
    “要笑的话等回去再笑,现在在人家跟前,最起码要给别人一点面子啊”因为没有喜鹊和自己说话,庞飞燕越发的焦躁,特别想冲出去看看喜鹊所见到的场景。
她拽着裙角,恨不得把它变成麻花,十分纠结,但又不得不为了庞府的面子硬撑着··    “是,小姐·”得到了重点,喜鹊不辜负她的名字,喜滋滋的笑了。
而与这小丫鬟表情相反的,则是她身后马车里的主子··    等了好一会儿,礼部尚书家的夫人迎了出来·虽然已经下朝,但女眷来访自然是由当家夫人迎客,礼部尚书为了避嫌,也会尽量避免出现在庞飞燕的面前。
    “啊呀,庞小姐今日怎么会来到我们刘府,真是让刘府上下蓬荜生辉啊”刘夫人走到马车前,看着一步步走下马车强逼着自己装作淑女的庞飞燕,上前立即拉住她的手,十分热情的招呼。
这倒不是她与庞飞燕特别熟识,而是以庞飞燕的身家,如果能多多讨好的话,绝对会对自家老爷和儿子有很大的裨益··    “伯母客气了,飞燕就是想要找贵府千金聊聊人生理想。”
轻巧的躲过刘夫人的手,庞飞燕的笑容中带着些疏离还有勉强·就是因为自己一出现所有人都会因为自家老爹的地位主动的迎上来,自己才会愿意跑掉大街上去玩儿。
看这个刘夫人,也是这种人,虽然是书香世家,也让人觉得厌烦··    “哦,是找婉儿啊那请庞小姐到后院吧,伯母会让婉儿赶紧准备准备来陪你的”看出来庞飞燕并不是特别喜欢自己套近乎,刘夫人也就不上赶着讨人厌了,提前半步,将穿着华贵衣裳的庞飞燕引进了刘府后院,把她送到了一处有山有水的亭子上,并且留下了一些丫鬟和几点茶果。
    “这位想必就是庞小姐了,小女子刘梦婉,这厢有礼·”与庞飞燕的大大咧咧不同,礼部尚书之女刘梦婉,给人的感觉才叫真正的大家闺秀,一举一动,都带着书香世家的底蕴。
可惜,她眉眼间有愁云笼罩,即使再怎么出尘的气质,也被活生生的盖住了一半··    “是刘小姐,我是飞燕,此次唐突拜访,实有要事,还请不要见怪。”
庞飞燕正坐在刘府后院的亭子里无聊的喝茶,就听见身边有一声弱弱的招呼,回过头去看,就见一美人穿着淡蓝色的轻纱外袍,内着水蓝色的锦袍,袅袅婷婷的正朝着自己拜礼。
发髻上带着一串圆润明亮的珍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柔润的光泽,配上娇嫩的面庞,是端庄又秀美··    “庞小姐多礼了,梦婉也没什么朋友,庞小姐能来拜访,梦婉很是开心。
只是不知,庞小姐寻梦婉何事”刘梦婉坐在庞飞燕的对面,与她的活泼好动完全相反,她所有的一切皆是淡淡的,好像没有什么东西在乎,也没有什么东西好奇,活着也只是单纯的活着,眉宇间一点点生机都没有。
    “那个,梦婉啊……”瞧着刘梦婉如此模样,庞飞燕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要是问了吧,可能会触碰到人家的伤疤,可要是不问,自己等人根本就不知道这采花贼是什么模样。
    “庞小姐有什么疑问请说,梦婉一定会尽量解答·”瞧着庞飞燕眼睛里的犹豫,刘梦婉捂着嘴角微微的笑了,眼眸中也终于带了一点儿喜悦的气息,给了庞飞燕一丝勇气。
    “那个,梦婉啊,你可别怪我多嘴我这也是为了众多的闺秀着想·我听说你见过那个花蝴蝶,我想问问你能不能描述一下他的样子呢”看着刘梦婉眼中的鼓励,庞飞燕咬咬牙就说了疑问。
实际上对着这么个姑娘,她也不太忍心问出口,可是……唉,谁让自己接了这么个任务呢在这一刻,庞飞燕心中的愧疚感爆棚,准备回去后好好收拾一下让自己过来探寻的柳长兴。
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之骄子·    “你怎么会……”刚刚听到“花蝴蝶”三个字,刘梦婉就变了脸色,原先淡然的神情不知被丢到了那里,满脸的惊慌让人看着就心疼。
而后听着庞飞燕希望可以描述一下他的样子,更是直接从石椅上站起,向后倒退了几步,恨不得立即就离开这个让她重新回忆起当初的地方··    “不是,不是,梦婉啊,我只是想……”瞧见这样失魂落魄的刘梦婉,庞飞燕就下意识的去扶,害怕她因为情绪激动出了问题,可还没等碰到她的手,就被这个看似娇弱的小姐给打了回去。
    “对、对不起”看着自己下意识打了人,刘梦婉也觉得过意不去,但她真的不想要再回想起当初,那个发现自己被侮辱的日子。
    “没事,是我不对·对不起梦婉,让你想到了些不好的事·”躬身道了歉,庞飞燕就退出了亭子,直直的向后院的出口走去,正好迎上了带着一些丫鬟端着果盘茶水过来的刘夫人。
    “诶,庞小姐,怎么这么快就离开了是我们家婉儿招待不周么”瞧着庞飞燕急匆匆往回赶的模样,刘夫人不作他想,一下子就把责任归在了刘梦婉的头上。
这个死丫头,被人欺负了还不够,怎么连招待客人都学不会·    “不是,贵府千金礼仪很是不错,与飞燕相比,让飞燕自愧不如。
今日飞燕还有其他事情,所以才会提前离去,下次定会邀请贵府千金去庞府做客·”微微的行了个礼,庞飞燕就从她身侧离开,带着点过意不去还有急躁··    “下次去庞府做客”看着庞飞燕远去的背影,刘夫人听着这个决定,嘴角笑咧了开来。
这下子是和庞府勾搭上线儿了么她暗暗的在心里琢磨着,让身边的丫鬟将这些东西送到小姐房里·既然这个小妮子这么有用处,那自己就多留她些时日好了·    就这样,庞飞燕坐着马车离开了刘府,又跑到第二家户部侍郎金府去,结果又是带着希望去,带着绝望回来。
接下来的三四五六家府邸更是如此,不是千金们哭着跑回房间,就是一脸绝望的表情,直到最后一家长公主府,庞飞燕才松了口气·既然是长公主同包大人告了状,那么长公主的孙女应该也是比较放得开的那种吧·    这回没有那么嚣张了,庞飞燕到了长公主府就下来让人前去通报,不一会儿公主府的管事嬷嬷就出来请庞飞燕从正门走了进去。
    “飞燕这一次来是有什么事么”凤阳长公主坐在大厅的高位之上,看着厅中央站着的庞飞燕,站起把她拉到了自己身边。
    “不瞒长公主,飞燕这一次是受开封府所托,前来调查花蝴蝶一案的·”瞧着眼前这个满头白发慈爱的笑着的老人,庞飞燕实在不敢相信她是那个彪悍到当街就冲撞开封府府尹的人。
    “来查花蝴蝶啊包拯这家伙也真是的,竟然派出这么个小姑娘,是当你们庞府好欺负么”听着庞飞燕过来的理由,长公主就不由得想起了自己那个被欺负的孙女,她也是这么大的年纪,本来应该有着好的婚事、幸福的闺阁生活,结果全让那个天杀的采花贼给毁了然而这包拯身为开封府府尹,却什么都不知道,简直就该拉出去重打五十大板哼,当街让他下不来台,真是够给他面子的·    “不是,这是我一个朋友拜托的长公主,你能让我见见郡主么飞燕想知道更多的有关花蝴蝶的线索。”
摇着凤阳长公主的手,庞飞燕很久没有跟谁这么撒过娇了·不是因为她权势高、地位高,只是因为她真的在关心自己,拿自己当做一个晚辈,而不是什么利益有关的人物。
    “想知道就去吧景馨这个时候应该在后院喂鱼呢,你跟她多说说话也好,这两天她可是被那采花贼气的牙根痒痒”摸摸庞飞燕的头,长公主就让身边的嬷嬷带着她去公主府的后院。
然而庞飞燕此时却心里被她的话震惊到,什么叫气得牙根痒痒难道不应该是很难过么·    可等走到公主府的后院,看着那个在桥上甩着鞭子,身体在空中能旋转九十度的姑娘,庞飞燕才知道为什么她不会是伤心。
这样彪悍的姑娘,被一个采花贼欺负了,第一个反应就是生气吧·    “你是庞飞燕”长公主的孙女宋景馨心情不好练鞭子,侧耳听到一大堆人走过来的声音,就立刻停下了武功的练习,飘飘的落到湖边的一根石柱上,胳膊上挽着的轻纱随着风在空中摇摆。
她看见为首的陌生人,瞧着对方贵气的衣裳还有娇艳的面庞,一下子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但她其实并没有见过庞飞燕,只是知道庞府有这么个人存在而已··    “你是景馨郡主你怎么知道我的”瞧着眼前女子如此厉害的样子,庞飞燕的眼神中不自觉的带着些崇拜。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会鞭子的女人,而且还是这么帅气的模样··    “你跟那个庞贵妃长得有些像,所以我才猜测你是庞飞燕·来到这里有什么事么总不会是大小姐嫌无聊让我陪你吧”轻轻的从石柱上飞落到地上,景馨将鞭子撇到一旁站着的丫鬟手里,随后就提起裙摆,走到了庞飞燕身边。
那步步生莲的样子,根本让人无法联想到刚才那个凌厉的挥舞着鞭子的人也是她··    “当、当然不是·”看着景馨郡主走到自己跟前,庞飞燕感到一丝压力,那是连自己的大姐都没有过的气势和傲气。
“我是受开封府拜托而来,调查花蝴蝶案子的”轻轻往后退了一步,庞飞燕这才把自己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我已经把所有的事都告诉祖母了,再没有别的可说。”
听到这儿,景馨就觉得心情不好·那个该死的混蛋,潜到府上也就算了,竟然不敢光明正大的和自己打一场,而是用迷香,还留下一个证明自己身份的破蝴蝶,简直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要不是为了不让祖母担心,自己肯定会亲自出马,把他逮捕归案,然后将他阉掉,使劲儿折磨他,最后再把他凌迟处死·    “没有别的可说你没有看清他的容貌么”不太相信景馨的话,庞飞燕再次提出了疑问。
要是说别人不记得自己相信,可这个女人看起来这么厉害,真的会一点儿关于花蝴蝶的记忆都没有么还是说她有什么瞒着自己的地方庞飞燕觉得这个景馨郡主没有说实话。
    “谁会看清楚那个小白脸啊要不是他用了迷香,本郡主肯定要将他碎尸万段”因为被人质疑,景馨郡主下意识的就反驳回来。
可刚刚她还说“没别的可说”,这时候却又说那个家伙是个小白脸,这不是自相矛盾么·    “小白脸”庞飞燕不傻,这么明显的问题她自然是注意到了,鼓起勇气向前迈了一步,为了那些受过侮辱的闺秀们,她朝着景馨郡主提了出来。
“郡主,你为什么猜测那花蝴蝶是个小白脸呢长公主之前的话里,可并没有提到一丝一毫有关花蝴蝶的消息啊”·    “本郡主,本郡主……”听着庞飞燕的质疑,景馨郡主也不知道该不该回答。
如果回答的话,那她很可能就会被人看不起,如果不回答的话,那这帮人破案的难度就会增加一层·在这两者中到底该怎么选择呢景馨郡主有一点犹豫。
 ·☆、第九十四章· ·“唉,算了,告诉你想来也没有什么”挥挥手让身边的侍从都离开,景馨郡主带着庞飞燕走到了不远处的小亭子上,瞧着四周没有什么人,她才将埋在自己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实际上,本郡主虽然被迷药迷倒,但中间有清醒过一次,并不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坐在石椅上,景馨郡主有些脸红的回忆着当时的情形,觉得把这些事和一个陌生的姑娘说感觉很是丢脸。
·    “清醒过那你当时怎么没有叫人呢”听着景馨描述自己的遭遇,庞飞燕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她可是从柳长兴那里听说,没有人在采花贼的魔爪下还能留存清醒的意识,所有的姑娘到第二天早上,如果没有身体上的难受,都会以为自己不过是做了一场春梦··    “你以为我不想叫啊被一个小白脸欺负,简直有够难看”说到这儿,景馨郡主不忿的握住了拳头,想来此刻如果是那花蝴蝶在她身边,一定会给那个混蛋狠狠的一拳。
    “那到底是怎么了”还是没有明白情况,庞飞燕疑惑的看着这个说到一半就开始发怒的女人··    “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么就是因为我在被迷药迷倒了又清醒之后,那家伙竟然点了我的穴道、蒙上我的眼睛继续行龌龊之事”讲到这里,景馨郡主郁闷的直敲桌子,感觉好像再有什么刺激,就会使她暴起打人一样。
    “我这辈子都没有遭受过这样的侮辱,真是恨不得把那个采花贼剥皮抽筋”骄傲的郡主这个时候也不管自己是否会给别人留下心狠手辣的印象,她脑海里只要一回放那个画面,心里的怒气就无法抑制住,只能靠练武来磨去这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那你为何不把这事儿告诉长公主呢而且,你被蒙了眼睛,又是怎么确定这采花贼是个小白脸的”没有被景馨郡主狰狞的样子吓到,庞飞燕觉得如果自己遭遇到这种事,肯定回比她还没有理智,估计会闹的整个开封城都不得安宁吧·    “你说我怎么把这事告诉祖母现在只不过告诉她我被欺负,祖母就已经去找包拯算帐了,要是她要是知道我当时还醒着,那可能就会直接闹到官家面前,祖母年纪大了,本郡主也想留些脸面。
而且这样的事情发生了,醒着和昏着的性质并不一样·如果我要是把自己醒着的事情说出去,你觉得我这辈子还能嫁人么虽然不在乎有没有额驸,但是我还不想自己一辈子孤独终老,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即使北宋时期的女子并没有如同靖康之难以后的女子那么受到“存天理、灭人欲”的理学约束,但是在大户人家的亲事来往,还是十分重视女子的节操的。
女子失节虽不到自杀的地步,但也会为人所诟病,在亲事上肯定会受到影响·而一个女人醒着或是昏着,对于这个事情的定义也会有所不同·这就是女人在古代的为难之处,直到今天,依旧如此。
    “对不起,是我想错了·”庞飞燕并没有想那么多,她只是觉得要是自己受到欺负的话,肯定要报复回去,找到那个混蛋,然后狠狠的惩罚他,让他生不如死,这才能让自己解恨,却忘记了,这个时代的女子和男子是有差别的,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却要从一而终。
    “唉,没什么,实际上我没说,也是因为我看的并不清楚·我只是在清醒的那一刻扫过了那个混蛋的脸,在月光的照耀下,觉得他并不是威武的那种类型,脸好像很白,眼睛细长的闪着精光,但剩下的就不知道什么了。”
理理袖子,景馨郡主并不在意庞飞燕的天真·她从小就被祖母当作男孩儿来养,实际上对被欺负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只是不甘心和愤怒居多,要不然也不会任由着祖母把这事儿闹到开封府去,一般小姐谁遭遇了这种事情都是掖着藏着,而她只是不想再有哪个姑娘像自己一样倒霉罢了。
    “那除了脸很白之外,有没有其他身体上的特征呢比如说胎记或者斑点什么的,和平常人不同的地方”听到了采花贼的面貌特征,庞飞燕还是觉得有些模糊。
脸白眼长这个特点在开封一抓就是一大堆,她需要更有标志性的特征来寻找这个混蛋··    “你让我想想”听到庞飞燕这么一说,景馨郡主又努力回忆了一遍。
在回忆到那个人给自己蒙上眼睛的时候,她略微皱了一下眉··    “我也不太清楚到底是不是,只是那个贼人的手腕上,好像有一颗黑色的痣·”支着下巴,景馨郡主在石桌上敲着手指回答道。
除此之外,她真的没有其他的线索可以提供了·眼睛都被蒙上了,还能看到些什么呢·    “真是谢谢郡主了,你放心,飞燕不会把今天的事讲出去的,一定会做到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听着景馨郡主给自己的答案,庞飞燕开心地笑了·有不同于别人的地方就好,虽然都是大海捞针,但至少这针会更加粗一些··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之骄子    “没关系,你们只要抓住那家伙就好。
我一定会让他付出小瞧我应有的代价”聊到这儿,景馨郡主就觉得没意思了·一个跃起,直接落到了亭子外侍从们守着的地方,然后朝着庞飞燕挥了挥手,就独自离开了。
那潇洒的样子,看的庞飞燕是目不转睛,突然意识到这个女孩儿能够清醒的面对这一切,真的是非同一般,让人心生敬佩·    等庞飞燕再次回到庞府的时候,已经是渐入黄昏,还算是柳长兴和庞昱有良心,留了一大桌子饭菜等她吃。
至于庞太师,还在皇宫里办理政事,而庞统则是在枢密院同一帮将军文臣讨论近年的战事,又快要到了秋季,谁知辽军会不会趁此机会南下,大宋还需早做防备··    “呦,我们飞燕回来了,快坐快坐,今天辛苦了”听到门房回报庞大小姐回府,柳长兴立马就冲了出去迎接这位在外奔波一天的辛苦人,可就算是他再怎么笑得狗腿,也没能改变庞飞燕在路上琢磨出来的破案招数以及要恶整他的决心。
    “长兴哥,你可知道我今天在多少豪门贵族家吃了闭门羹啊瞧我这一身尘土,早出晚归,你是不是应该补偿补偿我的辛劳啊”坐在饭桌前,无视自家二哥的威胁眼神,庞飞燕开始对着柳长兴下套了,只要他答应自己,自己就有本事抓贼顺带看戏。
    “这个,飞燕大小姐啊,长兴哥知道你此次辛苦,但这也是为了你们这些姑娘们的安全着想啊要是你想让开封府补偿你,长兴哥马上就去包大人那里帮你讨一个回来,可你要是想让我补偿你,那长兴哥只能请你多多包涵了,我一向是两袖清风、身无分银,你想朝我要啥,可都是没有啊”论下套,没有谁比混过痞子的柳长兴还要精明了,所以这么明显的小伎俩,在他面前还真是不怎么够看,一眼就知道庞飞燕对他是不怀好意。
    “唉,本姑娘一不缺钱,二不缺人,能要你些什么东西啊亏我还为了你们开封府的案子费尽心思的找到了线索,看你这样子,我现在也什么都不想说了”瞧着柳长兴的精明样儿,庞飞燕就想乐。
就算你再精明又怎么样还不是要求到我头上如果我不松口,你哪里又会知道这采花贼长什么样子到时候看你松不松口骄傲的庞大小姐可没那么多顾虑,她帮柳长兴是心情好,不帮他也没什么关系。
不就是一个混蛋么,就不信出动大哥的飞云骑还搞不定他看到底是被长公主看着的他们急,还是没有后顾之忧的自己急·    “这个这个”听到这儿,柳长兴有些犹豫了,毕竟现在证据掌握在人家手里,自己如果不就范的话,万一她真的不给自己怎么办她可不是为国为民的包青天,只能算是个爱打抱不平的娇小姐指望着她大公无私,是不是还不如指望着猫不吃老鼠·    “飞燕,你这是在干什么难道不是你事先答应人家帮忙的么怎么现在又不守诺言”瞧着柳长兴被逼得不行,庞昱出口喝止道,但可惜他在庞飞燕的眼里威信太低,只不过一个白眼儿就被忽略了过去。
    “庞姑娘,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在下可以帮忙至于长兴他,还请姑娘不要为难”这会说话的是展昭,看着自家小捕快如此为难的模样,一向勇于承担责任的他自然是一马当先,决不后退,同时也在柳长兴面前刷足了存在感。
    “唉,如果你们都可以的话,我还何必找长兴哥呢我这也是为了办这个花蝴蝶的案子啊”看着一个两个都替柳长兴出头,庞飞燕也感慨着现在做女人不如做兄弟好。
瞧瞧人家当兄弟的,再瞧瞧自己当哥哥的,庞飞燕真心觉得自己还不如换个男儿身跑到开封府去混··    “办案子飞燕,难道你想出了什么招数”完全没想到庞飞燕为难自己是为了办案,柳长兴内心之中有一点点的怀疑,觉得她这可能是另外一种引自己上套的计谋。
    “当然,凭我庞飞燕的智商,难道有什么能难倒我的么”拿起桌上了一杯茶一口气喝掉,庞飞燕将茶杯“咣当”一声放在桌上,显得十分豪气。
然而这在庞昱的眼里,则是妹妹又需要到礼仪老师那里回炉重造的表现··    “那你说,你准备怎么抓犯人”柳长兴对庞飞燕的话还是保持着怀疑,虽然她一再的表现是为自己好,但这却与庞飞燕那种追求刺激和玩乐的性子一点都不符。
她真的有那么好心看着周围两个渐渐聚精会神倾听的家伙,柳长兴摇了摇头,唉,做人啊,还是不能太天真果然,最后的最后,庞飞燕还是说出了让柳长兴无法接受的话……·    “在我走访了十几家官宦人家之后,我觉得最为可行的事,就是我们自己打造一个名门闺秀,引那个花蝴蝶上钩。”
瞧着几双眼睛一直在盯着自己,庞飞燕的自尊心得到了十分的满足,一拍桌子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什么自己打造”庞昱和展昭都被这个主意吓到了,但喊出来的却是一直都不信任庞飞燕的柳长兴。
不为别的,就为他已经猜到了庞飞燕的下一句话··    “而且,我觉得这个任务没有人能够胜任,除了长兴哥”右手伸出食指,庞飞燕差一点将手戳在柳长兴那张薄薄嫩嫩的脸皮上。
只差那么毫厘的距离,让柳长兴感到了一种威逼之感··    “不,你这个是打哪看出来的凭什么让我装女人”察觉到有些不好,柳长兴就往后退了好几步,可是他始终都没躲过这个小妮子缠人的追逐,两个人一直在大厅里绕着大圈,像是老鹰捉小鸡一般可笑。
    今天这是怎么了在开封府白玉堂那只死耗子让自己扮女人,这会在庞府,这个小混蛋也让自己扮女人,难道自己就长得这么像女人么柳长兴边跑心里边嘀咕着,可是再反抗的嘀咕,也抵不过人家说出来的有理。
    “长兴哥,你觉得凭什么呢就你这张脸蛋,做男人简直就是浪费;就你这身板,做男人整个是一残废·放眼望整个开封府,你觉得除了你之外,还能有谁扮作女人还毫无违和感难道让展护卫去么估计还没等采花贼来,那傲人的身高就已经把大家吓了一跳吧”把柳长兴逼到墙角,庞飞燕拿了一缕他的头发攥在手里,显得有些流氓,那嘴角的坏笑,眼中势在必得的目光,让柳长兴心里直叹不好,却又不知往哪儿躲藏。
 ·☆、第九十五章· ·    “不不不,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展昭,白耗子,你们就不能管管么”明明在自己晚上吃完的时候,大家还对这个提议没什么太大的表示,只是轻巧的放过了自己,吃了一桌子山珍海味。
可是不知怎的,回到开封府里,自己竟然陷入了团团包围之中·庞飞燕以她三寸不烂之舌成功的说服了包拯和公孙策同意她的主意,而对展昭她又动之以情、晓以大义,再次将这块挡箭牌也成功戳破,至于白玉堂,那本身就是一个看好戏的,因为心里记挂着的事情,他不来火上浇油、雪上加霜就已经不错了,更何况让他帮忙求情呢至于庞昱,对于庞飞燕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办法,以前就是被欺负,现在连带着柳长兴也开始跟着被欺负了。
而最悲催的就是柳长兴自己,他竟然低估了小女子的能力,小瞧了她报仇和看戏的心思,导致最后身陷囹圄,不得不为他人掌控··    “长兴,庞姑娘也是为了破案,你就暂且忍忍吧”瞧着庞飞燕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一身十分婉约秀美的长裙,把柳长兴塞进去,展昭就知道这件事已经不可更改了。
虽然对柳长兴这样子反抗有些心疼,但他的心里不是不想看看自己的小捕快穿上女装是个什么模样·估计也不会太难看吧,想着自己第一次见面瞥见的瘦削身体和白嫩肌肤,展昭真的很不想让别人也看见这样的场景。
    “忍忍这能忍么”看着周围十几个丫鬟对着自己动手动脚,恨不得把自己的腰都勒折了,而自己还偏偏不能反抗怕伤了她们,柳长兴现在只有四个字能表达心中的情感,那就是——欲哭无泪怎么说自己好歹也是堂堂男儿身,就算会装扮,也不能因为庞飞燕的一个馊主意就把自己卖了啊这装成老头、药童也就算了,装成个姑娘,自己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怎么不能忍为了这城中的名门闺秀,柳捕快你应该忍辱负重啊”看着丫鬟们系好了最后一条用金丝镶嵌莲花暗纹的孔雀蓝腰带,庞飞燕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走到了柳长兴的面前。
    “长兴哥,你可真是天生的尤物啊这腰条,这身段,简直就是‘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着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啊,不去做女人可真是白瞎了”围绕着柳长兴转了三圈,庞飞燕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打造出来的成果。
虽然知道柳长兴骨架小,肩膀瘦,皮肤还挺白,也没有什么肌肉,但这些在男人身上看来是缺点的东西,这一穿上女装却变得十分合适·细小的骨架正好衬出女子体态的玲珑娇小,但因为实际上还是男子,所以又不失体态的修长;肩膀瘦弱虽然撑不起男子的衣服,换在女子身上,却有一种弱柳迎风之感;皮肤白皙那就更不用多说了,虽然没有什么男子气概,但在女子身上恰到好处,给人一种活泼亮丽、且身体健康的感觉。
·    “庞飞燕,你真是够了,你有完没完我一个大男人,做什么女人啊”瞧着庞飞燕要张嘴,柳长兴就知道她说的绝对不是什么好话拿宋玉夸东家之女的话来夸赞自己,她是怕自己脑海中想杀了她的想法太弱么·    “我说的哪里有错么展护卫,白五爷,你们觉得呢”占着柳长兴因为裙摆太长而不敢挪动的便宜,庞飞燕把着他的胳膊让他在这两个人面前转了一圈,莹白色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的漂亮的缠枝牡丹花纹就这么展现在众人的眼前,虽然没有莲花的淡雅,但却给整体上带来了一丝活泼的气息,也让这偏向娟秀别致的裙子多了一些吉祥和富贵的寓意,更加符合上层人家的审美需求。
    “真真是极好的没想到庞姑娘在这方面还真是个行家”瞧着柳长兴穿着女装如此娴静的画面,就算他没有上妆,白玉堂都觉得自己要醉了。
唉,这要真的是个姑娘家该多好自己就算拼了命也要把他娶回去还能躲过自家大嫂最近兴起的给自己相亲的心思不过,就算柳长兴是个男人,自己也绝对不会向后退这可是第一次自己对一个人有心动的感觉瞧着身边眼神有些发愣且不发一言的展昭,白玉堂用手在背后握紧了扇子。
    “什么行家这哪里好了真不知道你们女儿家为什么会喜欢穿这样的东西”听着白玉堂对自己的评价,柳长兴就来气。
他挣开庞飞燕把着自己的手,拎着前方宽大到拖地的裙子,疲累的倒在了不远处的椅子上,觉得自己快要被折磨死了,也快要累死了··    “我说庞飞燕,现在都已经是深夜了,你不回去真的好么庞家大小姐怎么能在我们这开封府里过夜呢你还是赶紧回去吧”强撑着眼皮,看着烛台上已经烧没了一大半的蜡烛,柳长兴这才意识到已经到了这个点儿。
平常的自己早应该在此时睡着了,可是今天却被这个小魔王缠着,非要换什么衣裳看简直就是惨无人道现在最好赶快能把她弄走,然后让自己好好的睡上一觉。
    “回去为什么我要回去难道你不清楚么我已经和包大人商量好了,直到把你变成一个真正的大美女,我都会寄居在开封府的而且我二哥也来陪我,根本就没什么好担心的”看完柳长兴着裙装的效果,庞飞燕十分满意。
她走到椅子边坐下,捧着丫鬟奉上的茶喝了一口,然后十分悠哉的答道··    “什么怎么没人告诉我这个消息”听着庞飞燕要一直住在这里,柳长兴觉得这开封府已经和十八层地狱没什么差别了。
他不敢相信这一事实,用眼神问着屋内的另外两个人,结果全都是肯定的答复··    “唉,不用问了·你没看见我二哥不在么他是回去为我们这两天寄居此处收拾东西了而且我身为庞家千金,自然也在采花贼的目标范围内,虽然我们府里有很多侍卫守护,也有飞云骑,但总没有一个南侠看着来得安全。
再说,采花贼再怎么胆大也不可能到开封府来偷人的,所以直到这个花蝴蝶被抓住,我都会住在这里”将茶杯放下,庞飞燕说的是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一点错来。
可正是因为如此,柳长兴才更觉得自己没有救了·这开封府还能呆么是不是自己还是恢复去街上游荡的样子比较好瞧着庞飞燕嘴角的笑意,柳长兴感到了一身恶寒。
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之骄子·    “诶,你们有听说么王宰相家的千金时隔十年终于回到汴京了那天车马进城的样子,可真是如流水一般,让人惊叹啊”在一家茶楼之中,三两个人聚在一起,谈论这最近汴京城里最火热的话题。
    “诶,你也看见那个场面了我也看见了要说在进京之时这车马如流的,除了皇家的人之外,估计也就是飞星将军庞统还有这个王家千金了可人家那庞统是个将军,这王家小姐到底是什么来头啊”听着讨论王家小姐,隔壁桌子的人也凑了过来,想要探听探听。
不为别的,就是为了一点子好奇心··    “嗨,这你都不知道这王家千金,可是王宰相最小的女儿,据说刚出生的时候红霞满天、百花开放,是有大造化的人如果不是因为咱们官家年岁不对,那肯定是要娶进宫里做娘娘的就算是现在不做娘娘,那也是被太后娘娘认了干女儿,顶顶的豪门勋贵之女呢”听着别人的询问,这个穿着布衣的家伙简直都要骄傲死了。
尤其是看到别人一脸好奇和艳羡的表情,那么满足劲儿,比三伏天吃了冰镇西瓜还要爽呢·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瞧你也就是个来茶楼喝大碗茶的,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内幕”听这人说的太过玄幻,旁边的人都不信。
一个眼神精明的发现这个人来茶楼喝茶,只是点了最普通的东西,就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切小瞧我是不是虽然我一介布衣,也没什么钱财,可我的舅舅的女儿的姑妈可是在王府里做嬷嬷的,那消息绝对是个保个的真实我跟你说,今天我正好去王府给姑妈送东西,正好听她说今儿个,王府千金要进宫面圣,不信你们就去看啊听我姑妈说啊,王府千金,那叫一个漂亮虽然她不是内院的嬷嬷只是在千金下车的时候远远瞅上一眼,可就那一眼就让她觉得自己好想见到了天仙一般那种震惊到浑身酥麻的感觉,她现在还忘不了呐想想吧,我姑妈可是一个已经四十多岁的老人了,还是个女人,只不过见了一面就这感觉,那王家千金,得美成啥样,不用我多说了吧”因为被人小瞧了,这人觉得很不开心,为了证明自己的消息来源,他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甚至还提到了王家千金十分貌美、不流于俗,这让在场的人都很是惊讶,忍不住想要远远观望一眼。
    “真的那么美吗可惜,这王家千金太过神秘,出入皆有帷幔阻挡,要不然,能稍微瞥见一眼,也算是可以证实此言非虚了”这质疑之人听见如此形容,也好奇心渐起,想要知道这王家小姐是否如同巷间所传,但苦于没有机会。
而在这二层楼之上,一个穿着茶色锦袍、头戴金冠的年轻人嘴角却微微的挑了起来··    “包卿,这回你可真是大手笔啊花费这么多心思,你觉得能否抓到这采花贼啊”自从庞飞燕住进开封府之后,宋仁宗就对此事多了些关注,尤其是在知晓他们计策的时候,更是在中间插了一脚,给了他们一个非常引人注目的身份,而一切在这位皇帝的默许之下,也都进行的异常顺利。
虽然宋仁宗此举也有监视这朝中两位大员是否联合的成分,但更多的是想要看看他们如何变出一个能吸引采花贼目光之人·要知道,这开封府的可都是男人,而自己也没听说飞燕要亲自出马,更没有听过他们找到了哪位青楼名妓,那这姑娘到底是从而来的呢真的有传闻中的那般貌美么等了几天的宋仁宗终于忍不住把人召进宫来,想要一睹芳容。
·    “回官家,此计乃是庞府千金所出,微臣觉得很有道理,并且在旁帮衬·因为对贼人面貌的线索过于模糊,所以我们不得不采取这样的引蛇出洞之计。
至于能否抓到,那还要看天意·不过,我们对采花贼的受害者进行了一部分的调查,初步总结了目标的共通点,相信凭借这些应该会引起他的注意·”包拯没敢把话说的太满,但也没敢说的太浑,只是不偏不倚,将事实讲了出来。
到底能否破案,还真的需要看对方是否配合··    “希望如此,朕一直都很信任爱卿的能力·”虽然听出来了包拯的信心不是那么足,但对于这样的来无影去无踪的采花贼,也算是一个很好的处理办法了。
宋仁宗不是那种苛求臣下的皇帝,所以对包拯他还是以鼓励为主··    “官家,此刻王家千金和庞家千金已经到了太妃的清宁宫,是否要摆驾”听了门口的小太监回报,陈林也赶紧的小步踱到了宋仁宗的身边,弓着身子禀报最新的情况。
    “是么那我们也跟着去看看吧总要知道,在包卿眼中,能迷得住采花贼的姑娘,到底长得是个什么样子啊”注意到包拯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微微动容的表情,宋仁宗在暗中坏笑。
这次的召见自己可没有同这黑脸打过招呼,想来他应该是被吓得不轻吧·    而宋仁宗所不知道的是,包拯这一变色只是害怕柳长兴在贵人面前暴露了他男人的身份。
为了消息不被走漏,在所有配合此事的人中,除了庞府和开封府知道的比较多之外,剩下的王府和皇帝是什么都不清楚,只是以为他们所见到、所听到的真的是一个女子·但是,现在这马上就要见面了,怎么还可能瞒得住如果皇帝要算自己一个欺君之罪的话,那可怎么办啊摸着脑门上不自觉下来的汗,包拯看着自己身前兴致勃勃的人,在心中默默的祈祷着他今天的心情。
 ·☆、第九十六章· ·“太妃,朕来给您请安了”虽然不能管自己的亲生母亲叫做娘亲,但现在能让刘太后同李宸妃在同一个后宫和谐相处,宋仁宗已经十分满意了。
而他宁可每天两头跑,自己多费些力气,也不想失去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    “原来是官家来了但估计你这个时候来看的不是本宫,而是这两位漂亮的小姑娘吧”虽然李宸妃已经在后宫扎下了根,但是经过了外面这么多年的历练,她也知道自己能有现在的地位和待遇,是自己儿子和刘太后抗争的结果。
而看到这样一个优秀的儿子之后,她也就熄了继续之前和刘太后斗争的心,因为无论怎样,得到这个天下的都是她的儿子,最终受益的人也是她的儿子·如果换成自己来培养的话,绝对不会有像今天一般优秀的君主存在。
所以,她最后还是把后宫当做了养老的地方,每天逗逗猫、遛遛狗,养养鸟、看看花,至于需要的亲情,她不仅仅有宋仁宗,还有一个被送到国子监读书的养子范宗华··    “太妃,您这话说的朕当然是来看您的,当然也顺便看看飞燕和那王家千金”到了李宸妃的清宁宫大殿中,宋仁宗并没有第一时间的打量自己好奇的人选,而是直直的走向李宸妃,给她施了一礼之后,这才回过身坐在太妃身边,笑着看着殿中另外两个给自己行礼的人。
    “姐夫,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啊虽然臣女知道自己同太妃娘娘比起来,就跟星星一样渺小,根本不能同皓月争辉,但您这话说的也太伤臣女的心了”抬起头来,庞飞燕表示对宋仁宗这话的不满意,撅着嘴提出了抗议。
那娇俏的小模样,当场就让两位大神捂着嘴笑了出来,而其他的人看到她这样傲娇的模样,也都不是厌恶,只觉得可爱至极··    要说这庞飞燕,也算是一个有福之人,不仅从小被庞家娇惯着,在庞家大女儿进宫之后,也受到了宋仁宗的喜爱。
虽然说喜爱庞飞燕,宋仁宗有一部分是在安庞太师和庞统的心,但因为是女孩儿,又会撒娇卖乖、机灵古怪,自然也不会为宋仁宗所忌惮,要多宠就有多宠·除了没能封个郡主什么的,剩下的庞飞燕的待遇可一点都不比所谓的郡主差。
而投桃报李,对宋仁宗,庞飞燕内心虽然存着敬畏,但从来都没有常人的敬怕,总是能言别人所不能言,给宋仁宗带来一份他身为皇帝已经不能体会到的寻常人家的快乐··    “哎呦,这小嘴儿可真会说话官家,你看看,被埋怨了吧还不赶快让人家起来”本来就是在宫里没什么说话的人,李宸妃看着庞飞燕这样的姑娘自然也是喜爱的紧,甚至在表面上都不和自己的儿子站在一边了。
    “唉,这天底下也就你还敢指责朕,说朕说话不好听了”摇摇头,宋仁宗无奈的摆摆手,意思是叫底下的两个人起来·而这个时候,他也才看清刚才一直都低垂着脑袋的王家千金。
这一看不要紧,宋仁宗身为皇帝还算是有些定力,但身为男人的劣根性让他也不由得陷入了惊叹之中,感慨着人间竟有如此出尘绝艳之女子··    “官家,官家……”瞧着宋仁宗的模样,李宸妃就知道自己的儿子这是被人家的美貌给震惊了,赶紧推了推他,害怕他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失态。
    “太、太妃,这位难道就是最近轰动京城的王家千金”感受到胳膊上的碰触,宋仁宗这才缓过神来,内心直感叹包拯说的话不是没有原因。
以自己这看遍后宫这种女子的阅历,仍旧会为这个女人倾倒,更何况那民间的采花贼呢只是,以这样的美人去做诱饵,是否太过可惜明明她就是那种应该让人“当作金屋以贮之”、放在手心里呵护的女人啊·    “官家,你说的没错。
这位姑娘就是王宰相的千金了本宫最初见到的时候,也是惊为天人,只可惜,这样貌美的姑娘却天生有疾,无法开口,要不然那该是怎样的天籁之音啊”李宸妃拢拢袖子,看着理智回笼的宋仁宗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最害怕的就是自己的儿子因为这么一面看上了这个王家千金,所以才会立即在开头的时候打趣儿子,让他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    “不能开口……那还真是可惜了”看着站在殿中央的女子,宋仁宗的眼神流露出爱怜之意。
不过,转瞬间他就觉得这也没什么,因为在那双多情的桃花眼中,他看到了比语言还要美妙的情感,以及那种只要男人触及到就会心生保护之意的流光闪烁·而那渐渐在自己视线下低垂并且不住的颤抖的睫毛,更是让人想要将她拥入怀中。
·    而宋仁宗这是所想的东西在殿中的人没有一个能明白,尤其是他幻想中的对象——王家千金,此刻更是和他完全相反,只是充满了不耐烦和愤怒。
    谁天生有疾了谁不能说话了老子被弄成这样都是因为谁啊·    没有错,能这么在心中怒吼的只有我们可怜的被硬塞进女装的小捕快——柳长兴。
自从那天晚上庞飞燕出了女装的主意之后,开封府的所有人就将柳长兴女装之事当做了最高的机密,对外言说他探亲回家,对内则是把他训练成一个真正的淑女,由庞府从内宫之中请出来的嬷嬷亲自教养,争取在一天之内教会他怎么做一个真正的名门闺秀、千金小姐。
而在不学会就不能吃饭的压迫之下,柳长兴终于让人们见识了什么叫做神一样的智商,只不过用了一天半,就将嬷嬷的教的东西全部融会贯通,甚至还青出于蓝,当然这样的速度也有着他平时注意观察他人的经验和扮演别人的自信。
    为了将戏演的更加逼真,包拯甚至还出头求助了自己的好友王宰相,两个人一起在庞家财力的支持下,演了这出所谓的王家千金进城记·至于为什么这两家能够如此鼎力相助,那是因为这两家人与开封府有着共同的利益。
他们家里也有着尚未出嫁的女儿他们也害怕自己的女儿遭到采花贼的觊觎,遭遇到更加可怕的事·与其静静的等待防备,两家统一认为还不如主动出击至少将这一切交给开封府,他们会更加的放心。
    就这样,柳长兴正式以王家千金的身份进入了王府,成为了一位闺阁小姐·而那由不知名人士传出来的流言也是白玉堂专门找丐帮的人去放出来的,只有丐帮的势力,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消息传遍大街小巷,人尽皆知。
    至于柳长兴自己穿上女装的效果,大家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么的惊艳·本来只是为了寻找一个较为合适的人,却没想到选出了一个这么有女性气质的人。
唇不点而红,肌肤不画而白,在教养嬷嬷的教导之下,他的一举一动带着一种不能言说的尊贵;而他本身所具有的才华以及人生阅历,更让他带了一种平常的闺阁小姐所不具有的温文尔雅,并且暗暗的含着一种看尽沧桑的神秘感,让人在与她对视之时,特别想到达她的眼底,探寻她心中的秘密。
    在看到了这样的柳长兴之后,见过他的所有人,包括展昭,也不得不承认庞飞燕之前说的一句话真的很对,柳长兴这般模样,做男人真的很浪费·    话往回转,这边的李太妃看着清宁宫的大殿陷入沉寂,而宋仁宗虽然并没有什么反应,但眼睛却一直不断朝着柳长兴所在的地方飘,也不得不叹了口气,换了个话题将这男人的注意力重新引到自己或者庞飞燕的身上。
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之骄子·    “官家,听飞燕说,你已经让太后娘娘认了这王家千金做干女儿么这样是不是对我们飞燕有些不公平啊”她用眼睛悄悄的打量着宋仁宗,全身心都戒备起来,生怕这个儿子在不经意之间说出或做出什么对皇家威仪有碍的事。
不过,事实证明,经历了风雨的宋仁宗并没有李太妃担心的那般无知和莽撞,只是微微的笑着,回看了她一眼··    “太妃,朕哪里敢对飞燕不公平啊您看,这飞燕即使不是郡主,也没有人敢对她如何。
可这王家千金却不一样了,这般瘦弱又恬静,即使受了欺负也无法说出口,朕自然要多多的护着她一些话说,朕还不知道这王家千金的闺名呢算起来朕也算是她的长辈,飞燕可否告诉朕啊”用手指敲着腿,宋仁宗提醒着自己他和殿中这个貌若天仙的美人之间的身份差距,但是就算如此,他还是想对这个可以拨动自己心弦的人有更多的了解,即使并不能更进一步。
    “姐夫,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这王家妹妹也是姐夫的妹妹,飞燕有什么不能说的王宰相给这妹妹取名伊人,姐夫作为哥哥称她伊伊就好”庞飞燕虽然大大咧咧,但并不是没有脑子的人。
更何况她从小生在勋贵之家,更是对人的情绪有着天生的敏感·所以,在庞飞燕关注之内的宋仁宗一下子就被看出了心思,即使它只是一闪而逝·然而这不是因为宋仁宗没有掩饰,只是他因为久居上位、对于女人的感情虽然克制,但并不能瞒过一直关注着的眼睛,虽然最开始庞飞燕只是害怕他戳穿了柳长兴的真面目,但现在她更加害怕宋仁宗会不顾一切的将柳长兴留在宫中。
不过,显然他们所效忠的皇帝并没有那么昏庸,也不是为了女色可以不顾一切的男人,所以庞飞燕此刻才仅仅是一直在强调两人之间的身份而已·妹妹和哥哥,就算是只有名义上的关系,但也就注定了宋仁宗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对所谓的王家千金产生非分之想,除非他忽视天下人的反应·    “伊人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倒是一个好名字”听了这名字,宋仁宗叹了一口气。
就像这名字一样,他和这王家千金的关系,也只能是上下求之,而皆不可得,永远都是隔着那一方清水,无论如何也越不过去·    将突然发作的情感收回自己的心里,宋仁宗对着柳长兴笑了一下,然后就又回复了最初进来时的清明。
一见倾心又怎么样他不是唐明皇,这王家千金不是杨玉环,所以根本就没可能产生什么样的结果,就算产生了,也绝对是自己不想要的结果所以相恋还不如不恋,既然包拯已经将此女确定为诱饵,那就让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还是不要见面比较好只不过一瞬间,宋仁宗就做出了决定,而这个决定也让庞飞燕和身边的李太妃松了一口气,至少不会再担心这个男人还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的动作,除非他想冒天下之大不韪。
    “传朕的旨意,王家千金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静容婉约,丽质轻灵,深得太后、太妃欢心·着即册封为郡主,封号柔嘉,位比太后亲女·”深深的看了一眼始终站在一旁做雕像的柳长兴,宋仁宗最后还是转过头去对身边的陈林吩咐旨意。
而这样的圣旨一下,彻底的安抚了在场所有人,包括在殿外一直等着被召见的包拯那颗随着时间变长而越发忐忑不安的心·· ·☆、第九十七章· ·“天啊,你知道今天又多么吓人么官家那双眼睛只要一看到长兴哥身上,我就吓得心扑通扑通的直跳”回到开封府以后,庞飞燕才恢复了自己的逗比本性,不再是骄傲的大小姐,而是直接就瘫在椅子上,一直拍着胸脯暗自庆幸今天的幸运。
    “你即使不被吓,心也扑通扑通挑好么”给了庞飞燕一个白眼儿,柳长兴筋疲力尽的靠在椅子上·不过他靠的姿势经过魔鬼训练之后,可不知道要比庞飞燕这家伙淑女多少。
至少那手搭在椅子上的角度,身体靠在椅子上的弧度,看起来是可以说事相当的赏心悦目··    “说什么呢难道你没看出来今天官家对你是个什么意思”把腿放在面前的凳子上舒展,庞飞燕招过来一个小丫头给自己捶腿,然后歪着头上下打量柳长兴,既对自己的想法不住的赞赏,又有些嫉妒这个家伙身为男人,竟然比自己这个真女人还要吸引男人的目光。
好吧,这一句只是感叹,她对那个所谓的皇帝姐夫可没什么兴趣两姐妹共侍一夫这样的狗血场面她可不想经历·    “什么意思除了赞叹还能是什么意思除了说我长得好看,就说我特别可怜你知道我当时多想对着他吼一声老子能说话么”虽然对皇权有着敬畏,但柳长兴是真的不想从别人嘴里听到自己“天生有疾”的评语,尤其还是一国的君主,天下的主人。
    “柳长兴,你的脑袋是白长了吧你没看出来官家对于有意思么估计如果不是包大人事先同官家说好,没准他今天就想纳你为妃了呢”听着柳长兴和自己说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儿,庞飞燕那小脾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合着自己今天和太妃娘娘完全是瞎担心是么这当事人的脑子能不能有个靠得住的时候啊·    “想要那谁为妃啊”听着柳长兴和庞飞燕回来了,白玉堂就匆匆的从房间赶到了他们所在的地方,在门外就听庞飞燕说着好像要纳谁为妃的事儿,他八卦心一起,也就在进门的时候问了这么一句。
    “呦,原来是五爷啊怎么,急着过来看你的好兄弟还是说好姐妹啊”没有回答白玉堂的问题,庞飞燕瞧着他踱步走进来,就知道他是来看柳长兴的,绝对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不过这也无所谓,自己真的很期待当他知道官家和自己是同一种品味之后,他将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飞燕,这么说就不对了,我难道就不能是来看你的”在屋子里找了个空着的椅子坐下,白玉堂打开折扇笑的那叫一个风流潇洒,只不过这幅模样看在飞燕眼中,也只能引起一声轻笑。
    “这话你觉得可信吗,现在连我哥说这个,我都不信”·    “是么……你们刚刚说的纳妃是怎么回事”听着这样的话,白玉堂没好意思回,只是轻轻的微笑着。
现在他和展昭的心思都已经被这个大小姐看的通透,再辩白也没有什么意思,还不如默认或者不说话,更加得当··    “还能是谁当然是我们貌美如花、赛过天仙的长兴哥哥,奥不……是姐姐了。
今天我陪长兴姐姐进宫受封,官家也和你们一样,看她看的那叫一个目不转睛,看来这是你们男人的通病,不过嘛,也证明了我的决定很英明看这样子,官家说不定想纳长兴姐姐为妃呢。”
    一句纳长兴为妃把原本还目不转睛欣赏“美女”的白玉堂吓了一跳,脸色瞬间阴冷了八度··    “这怎么可能官家难道忘了他的身份”·    飞燕瞧着他的反应乐的不行,没有说话,只是打趣的看着反应过激的白玉堂,那眼中的含义不言而喻,看的白玉堂不由地一阵尴尬,只好转移话题。
    “呃……那个,看来我们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不过长兴这样,虽然有助于引起采花贼的兴趣,但是我们也该低调一点,以免节外生枝。
我这就去和展昭商量一下,给他来一场关门打狗·”说完,他瞧着庞飞燕越发不加掩饰的目光,有些受不了逃也似得离开屋子,留下了一直看着这一切的长兴好似有所思一般。
    这天晚上,月色暗淡,漆黑的天幕上连一颗星星都没有点缀·正所谓“月黑杀人夜,风高纵火时”,展昭和白玉堂他们早早的就在王府附近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那采花贼自己撞上门了。
同展昭、白玉堂的严阵以待一样,长兴也是兴奋的不行,心里想着“死采花贼,臭采花贼,给长兴小爷等着,看你来了我们谁采谁哦不,呸呸呸,小爷才不稀罕采你呢都是你害小爷我堂堂男儿装了这么多天女人装女人就算了,竟然还是哑巴,这口恶气不出,我誓不为人”想归想,长兴还是很尽职尽责的摆出优美的睡姿,然后……两眼无语问帷帐,一心只待采花人。
    而这时候展昭守在“王小姐”闺房后面,将后窗半开一条缝隙,正好能看见长兴的床幔·采花贼毕竟是无耻之徒,他一定知道王府守护不一般,除了迷香之外,也不知道这次还会采用什么下作的方式。
毕竟这一次自己等人是策划的声势浩大,也许还会有更多的波折,只有这样守着才算是万全之策,只等采花贼跨进这屋子一步,他便连同守在屋前大海棠树上的白玉堂里应外合,定将这狂贼抓拿归案。
展昭一边想着,突然听到王家府里骚动起来,好像有人在呼救,顺着声音望去,只见王家府上的西北角烧红了起来,漫天的红光,好像一个从地狱种伸出的魔爪,要把这漆黑的天幕撕开……·    “这火肯定没有那么简单,看来这采花贼是有备而来啊”远远的看着西北角,展昭想起来之前所做的功课。
那里是王府所属的马厩,堆着不知多少草料,极易着火·虽然距离后院柳长兴说居住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也伤不到什么人,但因为那里有着太多的易燃物,所以火势会很大,极易造成混乱。
    而就在展昭因为这火势心生警惕,认为这是采花贼的调虎离山之计的时候,又有一处出现了骚乱··    “救火啊快救火!”·    一阵尖叫在本就有些嘈杂的王府中引起了众人的注意,而此时着火的地方却已不是所谓的马厩,而是变成了王家平常祭祀的地方那里平时就人烟稀少,闲杂人等根本不可能靠近,所以虽然备了水源灭火,但一时之间,人手不齐,所以造成了相当的混乱。
很多家丁们都急忙救火,霎时间,呼救声、打水声、灭火声乱成一片··    但此时的展昭和白玉堂依旧丝毫未动,这救火事小,长兴事大,大家准备了这么久,一定要将采花贼抓到。
可恨的是这回着火的地方离“王家小姐”的闺房不算远,顺着夜晚的西北风,连带着从马厩吹来的烟,很快柳长兴所在的“闺房”附近就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并且渐渐的陷入在一片浓烟之中。
    在这个时候,就算是门外的两位大侠依旧坚持,“闺房”里的长兴也实在装不下去了,一是因为迫不及待,二是因为这味道太难闻了·可他正要起身出去看看情况的时候,谁知道一起身才发现身上竟然使不出力气,站起来时候脑袋一阵晕眩,连半步都没走出,直接就栽回到床上,只能睁着眼睛,却无法再有动作,真真的成了个“柔弱”的哑巴。
与此同时,门外的展昭和白玉堂也发现了端倪,感觉到自己的内力有了一些异样,纷纷闭住了气息,或是总袖子捂住了口鼻··    “靠,这下作东西竟然用迷药,肯定是趁着着火时候,随着风放了毒烟,什么狗屁花蝴蝶,等五爷抓到你要你好看”感受到丹田有些提不起气,白玉堂不禁爆了粗口,而展昭此时虽然没骂,脸色也极为难看。
但他的性格与白玉堂不同,越是紧急,内心越是冷静·他想着此时他和白玉堂两个会武的这个时候都不敢动,那屋里的长兴更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瞧这个采花贼这番作为,就知道他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采花贼下次可以再抓,但长兴不能有事·如此想法之后,展昭便推开窗子飞身进入闺房,正好看见长兴那摇摇欲坠栽回床上的模样,心里一阵懊悔,立即上前两步,想要伸手去扶,但还没等到床边,就听到了外面兴起了一阵打斗声。
    “臭猫,你死哪去了采花贼来了,你快些过来!”白玉堂的声音即使是中了毒烟依旧底气十足,只是那么一吼,就又唤醒了展昭内心以公为先的信念,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柳长兴,展昭抿了抿,从床的里侧拿出了一条被子,给他盖在身上。
    “你在这等一会,我马上就回来!”将被角掖了一掖,展昭揉了揉柳长兴的脑袋就再次离开了,可他没想到自己亲手给柳长兴盖上的被子,最终会成为别人带有他的利器,连着被子和人一个也没给他留下。
    “花蝴蝶,你屡犯国法,罪大恶极,还不赶快束手就擒”等展昭赶到的时候,他看到的就是自己的朋友白玉堂正和一个黑衣人对峙的一幕,旁边站着的四大校尉均无法动弹。
而白玉堂因为贸然使用内力,再加上毒烟的作用,也早已后力不继,嘴唇发紫,身体虚软,正努力的用内力压制,只是面子上还不想认输··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之骄子·    “哈,展昭,南侠,此刻你还说这样的大话看看你的好兄弟锦毛鼠吧你觉得还有本事这么说么”沙哑、阴冷的声音让人一听就觉得极为不舒服,那种让人浑身竖起汗毛的腔调,真的让人不敢相信,他是一个能够在案发现场留下金丝蝴蝶的采花贼。
这浑身透出来的气质,别说是采花贼了,连个有情调的杀手都不如··    ”有没有本事,你可以问问我手中的巨阙”本来就因为柳长兴中毒而内心不爽,现在再看到自己的好兄弟如此模样,再受到这样的挑衅,展昭就算可以冷静,也不想再继续忍耐下去。
不就是毒烟么他就不信他发作的速度还能有自己抓采花贼的速度快!用一部分内力压制毒性,展昭提起剑就冲了上去··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展昭所有的剑招都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伤人。
虽然他身为南侠和公门中人的仁义让他不愿杀生,但此时内心充满怒气的他却故不了那么多·只不过是十几道剑光在空中闪过,对面的人就再也没有了嚣张的本钱,而是跪着摔在了地上。
他的左手捂着右肩,血不住的往下流,身上的衣服,也被巨阙溢出的剑气割得一条条,完全不成样子··    “还打算反抗么”也许是因为怨气有了地方发泄,展昭的脸色比刚才好了很多,声音也不复刚才的寒冷,只是公事公办的模样,依旧让面前的人感到畏惧。
他没有就想到,就算中了毒烟,南侠依旧是南侠,他不像白玉堂一般急躁,自然也不像白玉堂一般好对付··    “展、展大侠,小的、小的错了!但小的不是那个花蝴蝶啊,小的只是花蝴蝶雇来和您对招的啊”知道了展昭不好惹,这人也就将一切都敞开说了。
他只是别人花钱雇来的小兵,可犯不上替人家承担罪责·而且看展昭刚才那么凶狠的模样,就知道那个所谓的花蝴蝶犯的不是一般的罪,怪不得出手那么大方··    “什么你不是花蝴蝶!”这时候白玉堂也调息好了,听到如此吃惊的消息,立马赶过来询问。
    “小的,小的真的不是花蝴蝶啊小的只是一个江湖上的无名之辈,以替人看家护院为生·昨儿有人找到了小的,说是有个机会可以让小的扬名武林,还给了小的一大笔钱!小的这才赶过来啊”这黑衣人也郁闷的不行,本来以为可以凭借着机会扬名立万,谁想到差点连命都搭在这儿了呢!·    “那真正的花蝴蝶在哪儿”·    “不好这才是调虎离山”展昭听了这么一句话,直接就往回飞,可等到了柳长兴的房间,却只见到了空空的床铺,连之前自己给柳长兴盖得被子都没有留下。
 ·☆、第九十八章 (重修)· ·    “你,你是谁你要干什么”因为毒烟的关系,柳长兴一度陷入头脑昏沉和晕眩之中。
而他又没有同展昭等人强大的内力可以压制,所以在几息之后就失去了意识·而等到他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床上的帷幔就告诉他,他已经不在王家府邸了,而眼前的男人那打趣的眼神,就更是直接告诉他,他已经被劫持了。
    “你说我会是谁呢”嘴角勾起一抹笑,坐在床榻正前方椅子上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杯来自西域的葡萄酒,而那盛酒的则是天下闻名遐迩的夜光杯。
杯体浑圆深沉、古朴典雅,在灯火的照耀下,色泽斑斓,宛如翡翠,而那其中的美酒,酒色也是晶莹澄碧,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恨不得豪饮三百杯··    “你是采花贼”柳长兴瞧着男人一副不输给贵家子弟的模样,实在是不敢相信这是一个采花贼。
可是,如果不是采花贼的话,自己又怎么会到了他的手里·    “不错,在下正是你们要找的花蝴蝶花冲·只不过,你又是谁呢汴京城里到处都传说这王家千金蕙质兰心、貌美堪称天下第一可等在下亲自将你这王千金接来的时候,竟然发现这柔嘉郡主是个男人怪不得之前从未听过王家千金的名头,原来是开封府给在下设的一个局”摇晃了一下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花冲将杯子放在了桌子上,瞧着柳长兴略微有些惊悚的目光,一步步的走到了床边。
那脚步声就好像是故意的与柳长兴的心跳声重合,一步一步,让他变得更加紧张··    “你,你不要动你要干什么”看着花冲脸上不怀好意的笑,柳长兴慢慢的向后挪动,跑到了床的最里边躲了起来。
因为穿的是女装,再加上柳长兴容貌本就极为漂亮,上了妆之后更是显得精致非常·他那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像是永远不会枯竭的泉水,叮咚叮咚的好像会说话一样,不仅让此刻的他看起来是那么的楚楚可怜,而且还让人想要将他紧紧的拥入怀中,不再放开。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这是开封府为了抓自己而设下的陷阱,花冲觉得自己可能真的逃不开他的诱惑,就算他是个男人··    “我要干什么你觉得呢我可是个采花贼啊”嘴角的笑越发张扬,花冲从怀中拿出了一只金丝蝴蝶放在手中把玩。
那展翅欲飞的模样,精雕细刻的花纹,正是柳长兴等人从受害者那里拿到的在案发现场留下之物··    “采花贼又怎样别以为留下个蝴蝶,你就能算是风流归根到底还离不了那最恶劣的本质你知道自己的行为毁了多少闺阁千金的名节么你知道你的行为和逼她们去死没什么两样么只顾自己的一时欢愉,却让别人为你的行为整日以泪洗面”柳长兴虽然没有亲自到那些被花冲光顾的人家拜访,但从庞飞燕的嘴里,他却是知道不少。
因为看见过自己母亲的辛劳,柳长兴知道在儒家礼制下的社会女人活得是多么的艰难,而自古以来为了守护贞节而死去的女人更是不知有多少就算现在是北宋,程朱理学未能大兴,但这种情况也并不少见。
而且,比死去更可怕的是活着时饱受的流言蜚语,那就是无形的刀子,会一此次重创人的心,无法愈合,还没处诉说··    “呦,看来你能假扮成女人还真不是没有道理啊对于她们的心事可真是了解可是你看这蝴蝶,她们就算是再漂亮又有何用呢不过仍旧是个死物,被人禁锢在手掌之中,连一次腾飞的机会都没有。
而我却给了她们享受腾飞的机会她们不能说出的想法,由我来代为实现她们不敢做出的事情,由我帮忙去引导虽然事后会有些痛苦,但你敢说我没有圆了她们一晌贪欢的梦么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嘴上说着不要,脸上留着眼泪,但你怎么会知道她们心里到底想些什么我的迷药,可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强大,真的能让人一直昏睡不醒,直到天明是她们自己让自己陷入在那样的幻境之中,与我何干”·    张开手,花冲用内劲将自己手中的金丝蝴蝶飞到半空之中,蝴蝶在灯火中闪着璀璨的光芒,就像是耀眼的星星,可是就在她慢慢升高之际,却又因为没有了内力的支撑突然坠落,摔到地上支离破碎,就像是从来没有过曾经的美好一般。
    “你,你强词夺理你又不是女人,怎么会知道女人到底怎么想你现在所说的,最多就是将自己的想法强行施加在别人身上罢了”柳长兴不知道为何花冲会说出这样的话,但瞧着他的脸色,听着他的语气,柳长兴并不觉得这个人是在欺骗自己。
但纵使这样又如何呢这并不能成为他作案的理由·    “强加哼,你觉得我是在强加”听到柳长兴的话,本来还很平静的花冲突然眉毛竖起,瞳孔变大,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了身一样,浑身散发着阴森、寒冷的气息。
    “你有多了解女人你知道她们心里到底想着什么嘴里说这不要、不喜欢,但是心呢身体呢全都在说谎是在口是心非说是不看重富贵,但是却嫁了富贵之人,说是不看重地位,但宁可做个小妾也要入豪贵之家这就是她们的诚实这就是她们的本质什么名节什么真心什么火红的嫁衣她们没有一个想要她们最想要的就是男人的权和钱”花冲的手抓着床上的栏杆,深深的将梨花木抠出了四道手印。
而那狰狞的模样,更是好像从地狱中爬出来复仇的魔鬼,带着无限的怨恨和伤悲··    “不是,花冲,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偏激了”柳长兴并不明白花冲为何脑海中有如此的观念,但从他自己的角度来看,这世界上品性善良、温柔娴淑的女人多得是。
不说别人,就说那个整天张牙舞爪、天天翘着尾巴的庞飞燕,也会在陈州赈灾之时为百姓出力,不顾这外面的大太阳,和官差衙役们一起分发粮食而在这次的拜访之中,她知道因为自己的出现让那些受到欺负的女孩儿再次的揭开疮疤,虽不能有什么实质性的表现,但至少她会用自己的能力,让身为女子受到禁锢的她们在家中好过一些这还只是自己身边的一个人,一个最没有什么表现的人。
还有那个开封府的苏大娘,每天兢兢业业的为开封府这帮一到饭点儿就同饿狼一样的捕快们做饭,还操心着这些家伙的身体健康,更是时刻为当值的捕快担忧,为案子不能破解担忧,她做的这一切也不仅仅是为了那点子工钱,更多的是无愧于心,对心里坚持的正义的一种支持和帮助说实话,在哪里做饭不比在开封府工钱多然而就这样的活计,据自己所知,她已经干了有十多年了·    “偏激你竟然说我偏激你有什么资格你懂什么”或许是柳长兴的用词刺激到了花冲或者让他想起了以前发生过得不好的事情,他的眼神变得越发阴暗和狠戾,嘴角更是早已没了笑,只剩下可怕的咬牙切齿的声音。
他的手朝着柳长兴伸出,只不过是一瞬的时间,躲藏在床角的人就被内力绑缚了过去·他的手正正好好的掐在柳长兴的喉咙上,那纤细的脖子此刻看起来就如同枯枝一般脆弱,只要稍稍用力,就会被十分轻易的折断。
    “你不过是展昭他们找来的一个假扮女人的小子难道还真的以为自己是一个女人你可知道,落在我的手里,我让你死你就死,我让你生你就生哪里还有你多嘴的余地”花冲的声音带着凛冽的寒意,听在柳长兴的耳朵里就如同死神吹出的奏鸣曲。
他想反抗,但此刻却没有什么力气;他想大喊,但喉咙却被人捏在手里·无奈之下,柳长兴只好闭上眼睛,静静的等待·他不敢再有什么动作了,因为现在他和花冲的关系,就像鱼被放在了案板上,老鼠被咬在了猫嘴中,再也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直到一把剑鞘冲破窗纸,直直的打在了花冲的手臂上,让他吃痛放下了柳长兴,他才彻底有了喘息和逃跑的机会··    “展昭”捂着手臂,花冲没有看见来人,只是瞧着充当暗器的剑鞘就知道来者是什么身份。
而就像是为了验证他的话一样,他的声音刚落,一个人就从已经被打破的窗户中飞了进来·大红色的官服因为穿着之人的落地轻轻飘起,而那破碎的窗纸也在夜风的呼号之下,飒飒作响。
    “正是花蝴蝶,你在开封犯下如此多的大案,如今束手就擒,我还能手下留情如若不然,休怪刀剑无眼”右手握着巨阙,左手化掌,展昭看着面前的男人严阵以待。
从他识破自己等人布下的请君入瓮之计后,自己就对这个男人起了百分百的戒心·也幸亏他自视甚高,以为那毒烟就足以拖住众人的脚步,让守在那里的人重伤不能动弹,才让自己有机会从那黑衣人嘴里获得一些线索,从而追踪到这里。
也幸亏他不愿意受委屈,财力雄厚,更是不怕惹人眼球,自己才能如此快速的找到他的所在·不过,幸亏自己来的及时,要不然……看着柳长兴趴伏在地上拼命喘气的模样,展昭的眼神中闪过一阵心疼。
而这恰好落在了一直打量他的花冲眼中,对于这样情绪的体会,曾经也喜欢过某人的花冲,一点儿都不陌生··    “原来是这样展昭你竟然如此舍得”看透了展昭对柳长兴的想法,花冲忍不住冷笑,笑着所谓的南侠竟然为了正义、为了抓自己,而将心爱的人推出来成为诱饵难道就真的这么肯定自己不会动他么就算自己只动过那些名门闺秀,但也不代表自己就真的会对男人一点都不动心啊还是这么一个漂亮的男人,想来貌美如潘安、宋玉,也不过如此吧·    “你什么意思”并不知道花冲在意指什么,但看着对方的余光不自觉在柳长兴的身上打了个来回,展昭心下觉得有些不好,握着巨阙的手也不住的紧了紧。
就等着对方有什么动作,自己做出最快的反应·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花冲并没有对柳长兴做出什么危害性质的事情,只是上下嘴皮子动了那么一动,却让展昭如临大敌,感觉比对阵厮杀还要来的可怕。
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之骄子·    “展昭,想不到你堂堂一个南侠,竟然喜欢男人啊而且,还让自己喜欢的男人出来充当诱饵,你为了那正义,也真是够狠心的啊”从腰中抽出了一把闪着寒光的软剑,花冲的语气好像是在说玩笑话一般,然而却惊了在场另外两个人的耳。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紧张的看了柳长兴一样,展昭没想到自己心里最大的秘密会在此刻被一个采花贼给揭破·瞧着柳长兴被吓得目瞪口呆的模样,他决定自己还是现将这种心思隐藏起来,最起码不能现在就给长兴造成负担。
    “我乱讲你瞒的过这个小家伙,你瞒得过我么”看着展昭急切否认的样子,花冲觉得好笑之极·这年头都是怎么了不止女人喜爱口不对心,连男人也变得如此不坦诚了么·    “展昭,你就算是在第一时间就捂住了口鼻,屏住呼吸,也会在不经意之间吸入我的毒烟。
而我这毒烟,只要是吸入一点点,就会在血脉之中游走,最后到达人的丹田·不仅使不出内力,更会使人浑身酸软,尤其是在人动气之时,毒性扩散加速,让人毫无抵抗之力。
    现在白玉堂没有出现,就证明他已经中招,不得不立即运功驱毒,以免毒性蔓延·而你能这么快能出现在这儿,估计也是因为你拼命用内力压制,为了减少我同趴在地上那小家伙的相处时间。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你肯定对倒在地上的这个小家伙担心不已·因为你知道,一旦运功驱除毒性,至少需要两三个时辰·然而在这段时间中,你不敢肯定,他在我这里是否会有生命危险。
但和这小家伙一样凶险的还有现在中毒的白玉堂,他此时肯定已经嘴唇青紫、内力凝滞·可这时候你不在他身边,就意味着这个小家伙对你来说,比兄弟还要重要那会是什么只可能是你喜欢他像是对女人一样的喜欢”·    花冲涛涛不绝的给在场的两个人分析着,细致的犹如一个情感大师一般。
而他越说越让展昭觉得可怕,虽然没有全中,但也八九不离十·瞧着柳长兴已经震惊到呆滞的目光,他实在不敢让这个男人再继续说下去,只好挽了一个剑花,强行的转移了话题。
    “花蝴蝶,你不要再拖延时间,还是束手就擒,尽快和我到开封府走一趟吧”看着花冲嘴角那若有若无的笑容,展昭第一次率先提剑冲了上去。
可是,这在花冲的眼里,更是一种欲盖弥彰之计·· ·☆、第九十九章 (重修)· ·    “怎么了,展昭你这是害怕我当着他的面全部都说出来”提剑抵挡,花冲虽然武功不如展昭,但却没有丝毫的慌张,而是颇有章法的应对着展昭的一招一式。
就算是没有什么杀伤力,也能起到拖延时间的作用,而这对于他来说,也就足够了··    “花蝴蝶,你不要在这里蛊惑人心就算你将话说翻天,依旧不能改变些什么”瞧着花冲的话越说越透,展昭有些着急。
虽然他的心思没有什么不能对别人说的,但这样贸贸然的说出口,总让他觉得有些不甘·而且,这些事情应该是自己亲自对长兴言明的,他采花贼一个外人,凭什么冲着自己指手画脚万一长兴没有准备好,起了逃避之心,自己怎么办展昭越想心里越急,招式也就随着凌厉起来。
四处激荡的剑气,让在一旁观战的柳长兴也必须找一个小角落躲避,同时心里也在琢磨着,自己和展昭的关系··    “能不能改变什么可只有你心里知道堂堂南侠,竟然会逃避这些儿女情长,说出去你就不怕被天下人笑话还是,你南侠的胆子,只敢看着美人在前,却连伸出手、说句话都不敢”看到展昭的招式因为气血翻腾而变得有些凌乱,花蝴蝶嘴边的笑更加从容了。
他一边算计着时间,一边努力的用语言攻势来瓦解展昭的心防,让他无暇顾及体内产生的变化,而等到他发现之时,想来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    “花蝴蝶,你”展昭并不是牙尖嘴利之人,更不知如何应对这样的状况,他除了更快的催动内力想要将花蝴蝶制服,根本想不到别的办法。
然而,这正中了花冲的后招,原本由内力压制的毒素此刻在身体内再次扩散,像一根让人察觉不到的针,慢慢的突破了由展昭内力所构成的防线··    “我什么说中你心思恼羞成怒了还是,你对这个小家伙有着更加龌龊的想法看着他穿女装,这么漂亮的样子,你有没有想要将他占有的冲动看着他一颦一笑,那种魅惑的模样,你有没有想要将他拥入怀中的想法如果你没有,又何必这么紧张的过来因为你知道,虽然他是男人,但对男人来说,有着同样甚至更大的吸引力而你,正是被这样的魅力所吸引我说得对是不对”·    最后一道剑光一扫而过,花蝴蝶一个翻腾飞出了屋外,他捂着已经被剑气划上的右臂,看着对面跟出来却已经无法动弹的男人,终于有了肆意的笑声。
那是得逞的笑容,也是报复的笑容,看着他们不开心,他觉得自己的心情真是好的不能再好,就算是受了伤又怎么样,名震武林的南侠不也败在自己的手中·    “你,你是故意……”·    “噗”·    喷了一口血,展昭现在只有扶着巨阙剑才能勉强的维持站立,而身体中的内力,更是连提都提不起来。
此时,他才发现有些不好,不知在什么时候,被压制下来的毒素竟然有重新抬头之势,而且要比之前的毒性更加的猛烈·联想起之前花蝴蝶说的心绪震荡也会导致毒性蔓延加快,展昭终于意识到他在长兴面前说那些话的原因。
但是此刻,他却已经没有了反抗的余地··    “现在才发现么看来‘情’之一字,误得也不是平常人啊”将软剑提在手中,花冲一步步的走近展昭。
即使是身上在刚才打斗之中被划伤了不少,也无法掩盖他的好心情,尤其是看到连南侠都逃脱不了“情”的时候,那种感觉,真是无与伦比·    瞧着花冲慢慢的接近自己,展昭内心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身为开封府的一员,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自然也不会对将要到来的死亡有什么惧怕的心理·只是,想着屋内的柳长兴,他觉得有些不甘,也有些后悔·如果早些跟他说明自己的心意,不只是默默的等待水到渠成,此刻两个人是不是已经可以过上神仙羡慕的日子或者说,连一丝一毫都不让他知道,这样他也不会因为自己的死而感到痛心而就在他在花冲举起剑、准备好迎接死亡的时候,一道吼声从他的背后传了出来。
    “你不要动他有什么冲我来”那依旧清脆的如同少年一般的声音,让庭院中的两个人都不禁的回头。
原来,是躲在屋子里的柳长兴,也跟了出来·此刻的他没有再披着女装的外袍,而是直接穿着里衣,手里拿着刚才掉落在屋子里的剑鞘,快速的下楼,跑到了庭院··    “冲你来小子,你是打算和这展昭做一对亡命鸳鸯么”轻哼了一声,花冲放下了正要刺进展昭胸膛的软剑。
他不介意再拖沓一会儿,因为他自己的毒烟他清楚,无论是开封府的那一帮,还是眼前的这一个,他们身体中的毒性都不是那么好解除的·就算全力用内力驱除,至少也需要两三个时辰,而那个时候,黄花菜都凉了自己也不会继续在这个楼里面等着人来抓。
    “你管我们是不是亡命鸳鸯你自己也只不过是个没人爱的采花贼,凭着下作的手段才能让女人心甘情愿有什么资格说我们”将展昭护在身后,柳长兴鼓足了所有的勇气,大着胆子,站在了花冲的对面。
虽然他身上也中了毒烟,也曾经昏迷了一段时间,但是他没有内力,就没有展昭、白玉堂等人的情况严重,只是浑身酸软、浑身乏力而已,那毒烟的药效对于他来说,也就是普通的迷烟。
    “你说什么”听着柳长兴的话,花冲刚才胜利的喜悦全部变成了愤怒·什么叫自己只能凭着下作手段让女人心甘情愿什么叫自己没有人爱他懂什么自己哪里又稀罕那些表现贞良淑洁,内里却好似yín娃dàng.妇的女人·    “我说什么难道你耳朵聋没有听见吗自己受过情伤,就以为天下女人都像你以前爱的那般不堪没有勇气当面拨动人家的心弦,就用下三滥的迷药去毁了人家清白你以为自己比你之前喜欢的女人好到哪里去最起码人家只是为了富贵,而你呢,自己有着大把大把的金钱,不去找乐子的地方找乐子,却平白无故的迁怒别人,让别人的一生都活在痛苦里你以为自己是正义的使者,以为自己是满足了别人内心不能说的欲望,但你只不过是利用别人欲望的胆小鬼一点儿都不敢面对过去,只敢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比你爱的女人要恶心千百倍”·    柳长兴虽然之前一直躲在墙角,但不代表他没有看、他没有听,从采花贼说出来的每一句话推测,他就已经在脑海中初步构造了一个痴情郎被薄情女辜负的故事。
但那又怎么样你有本事去报复那个薄情女啊去将同样的伤还给她,让她后悔啊但是他却好似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将同样的伤害加诸在其他人身上通过别人的眼泪,来得到所谓的快感·    “我是胆小鬼我比她还恶心你懂什么,你又凭什么这么说”被不知名的人揭开了伤疤,花冲的表情已经不能只是狠戾可以形容。
他把软剑直接架在了柳长兴的脖子上,锋利的剑刃只不过刚刚接触到柳长兴的皮肤,就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流着血的伤口··    “我是什么都不懂因为我没喜欢过什么女人,也没有尝过你的痛苦但正因如此,我看透了你肮脏的内心”剑刚刚被架在脖子上,柳长兴就害怕的腿抖了三抖,浑身的寒毛更不知道竖起了多少。
但一想到自己身后的人,他只能咬着牙继续坚持,就算是心已经被采花贼吓得快要跳出喉咙,他也坚决不能后退一步··    “从你之前跟我说的话推测,你肯定有过一个深爱的女人她或许是家门败落的名门闺秀,也可能是具有端庄气质的小家碧玉,但是她看不上你就算你再怎么爱她,再怎么喜欢她,再怎么以她为中心,她依旧不喜欢你你想娶她回家,可能为她做了很多事情,但她却背着你和别人在一起,可能是无媒苟合,可能是自甘堕落,反正她愿意成为别人的小妾,也不愿意成为你的正妻而你呢,我没有看到有任何的正面回应,只是通过糟蹋别人,来满足你那已经变态的内心那些被你欺负过的名门闺秀何其无辜她们又与那个女人有何干系你说说,你这样的人不是肮脏是什么不是恶心是什么”·    为了拖延时间,柳长兴也算是拼了。
他从没有说过这么义正言辞的话,正义的让他都觉得自己有些卑劣,因为他自己,在感情的事上,也没能做到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只是一味的逃避·但他知道,就算这些话对于自己来说再怎么冠冕堂皇,但对这采花贼来讲,却无异于是一把利剑,能给他造成最大的伤害。
    “我恶心我肮脏我恶心我肮脏”或许是因为柳长兴的话触及到了花冲内心最不愿意面对的伤口,他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魔障之中。
反复的说着恶心、肮脏两个词,眼神变得越来越迷狂,越来越疯癫,手也擎不住软剑,只顾着抱头摇晃,任由它掉在了地上而不自知··    “不好,长兴快跑,他好像走火入魔了”这时候的展昭站在柳长兴的身后也看到了这一幕,瞧着花冲那眼底的血丝和周身上下形成的内劲气旋,他立即就意识到眼前的男人已经迈入到走火入魔的边缘。
他想要带着柳长兴走,躲避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变成疯子的煞星,却又根本迈不动脚,只能先让柳长兴离开··    “跑什么跑啊你还在这儿呢”看着剑远离了自己的脖颈,柳长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可等到展昭的话落下,他又气的想给自己一个巴掌·这倒好,三言两语将人给逼疯了,清醒的都不好对付,疯魔的岂不是更让人无从下手跑到展昭的身边,柳长兴也只能将他护卫在后面,希望眼前的花冲能够自生自灭,不要再想起他们。
可是,那可能么反正在柳长兴的眼里,这采花贼是离他们越来越近了那走火入魔使他根本没有理智可言,只要是在他周围的东西,都在气旋之中化为粉末如果展昭此刻还没受伤,尚能有办法阻止,但他现在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长兴,你听我的话,赶快跑现在的他并不是你可以对付的”瞧着花冲越来越近,展昭也变得有些紧张。
但他紧张的不是自己,而自己挡在自己身前的人·无论怎样,自己都不能让他受伤,能得到他的保护对自己来说已经什么都够了,但不能让他因为自己,连命都搭上他可是没有一丝内力的平凡人,又怎么能对抗得了这发了疯的采花贼呢·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之骄子·    “不是我能对付的又怎样难道让我看着你在这里自生自灭么”眼瞅着这花冲就走到跟前了,柳长兴并不准备瞪着眼干等死。
瞅了瞅四周的物件儿,他快速的跑到墙根底下拿了一个挂灯笼的长杆子作为武器·虽然柳长兴不懂什么医术,但他却知道人身上最不能打的有几个地方,被俗称为“死穴”。
为了不让花冲继续疯魔下去,柳长兴拿着棍子站在了他的身后,眼看着他就要到了展昭身边,他将棍子从上到下狠狠的那么一劈,正好击打在头顶的百会穴之上··    但习武之人岂是那么容易就被击倒的而且还是受了伤的习武之人柳长兴所做的,不过是将花冲已经分散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头顶的吃痛让他一下子就发现有人在背后偷袭,回身便是一掌,打了柳长兴一个措手不及,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被击倒在地··    “长兴”·    “噗”·    看着柳长兴倒在地上一点动静都没有,展昭瞬间就喷出了一口鲜血,倒在了地上,连站着都成了一种奢望。
他瞧着那采花贼朝着柳长兴一步步走过去,努力想要爬过去回救,但却根本没有力气施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和自己一样,最后将要走向死亡·然而,就在展昭闭眼,不忍看着采花贼右手化掌,打算再次攻击已经不省人事的柳长兴之时,几道破空声传来,吸引了采花贼的目光。
这时候,从天上骤然间降落了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瞧着躺在庭院中的两人,怒火四起,拿出手中的剑,与这采花贼战在了一起,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有,那采花贼就被打出了一丈多远,直直的撞在了墙,将院落的围墙撞得粉碎,然后晕了过去。
    而在这打斗之时,开封府的四大校尉和捕快们已经将庭院团团围住,真正的如同天罗地网一般·闻声而来的人都被阻隔在外,连只苍蝇都不让它飞进来。
    “张龙,我先带长兴回去,你们也赶紧带着展昭走他们受了重伤,必须赶紧找公孙先生救治”瞧着采花贼再无反抗之力,白玉堂率先走到柳长兴身边一把将他抱起,看着展昭也被张龙、赵虎两人搀扶着,吩咐了两句就再次的飞出了庭院之外。
然而他这样的选择并非只是因为私心,还有这一定的考量··    相对于展昭来说,柳长兴并没有内力护身,而眼下的伤势也不只是之前的皮肉之伤,被击中的内腑肯定有一定的破损。
对于这样的内伤来说,时间就是生命,稍有不慎,就会造成不能弥补的后果·但展昭就没有如此顾虑,尽管毒性与内伤相加,但他的身体素质却远远的超过一般人·至于这里剩下的采花贼和满地狼藉,还有开封府的另外二位校尉和捕快可以处理,总归不会让已经被抓住了的罪犯再次逃脱。
 ·☆、第一百章 (重修)· ·“公孙先生,您快来看看”一路上狂奔回来,白玉堂将柳长兴放在自己的床上,连气儿都没喘匀,就直接将公孙策提溜过来帮忙治伤。
当然,他没有忘记公孙策基本上不怎么离身的药箱··    “柳捕快这是被谁伤了是怎么伤的为何看起来如此严重”说实话,公孙策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还真不适应年轻人的速度。
等到了白玉堂房间的时候,他才敢缓一下,让自己慢走两步·可等看到床上之人还有他那胸前那片鲜血的时候,那颗刚放下的心再次的提了起来,也不埋怨或是教训什么了,直接从药箱里拿出来一个小枕头垫在柳长兴的手腕下,开始给他诊脉。
    “实际上我也不清楚,我刚到那儿,长兴就已经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采花贼不知为何狂性大发,走火入魔,展昭的情况也不太好,中毒加上内伤,没有十天半月,想来是好不了。”
白玉堂也觉得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自己不过是让公孙先生帮忙配了一小会的解毒药,以防后患,谁会想到这两个人竟然会一晕一伤呢也不知那采花贼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让南侠展昭也无法抵挡·    “依老夫看,柳捕快这是受了很严重的内伤,不仅需要人内力帮他调养,还需用药物辅助治疗。
他的五脏六腑目前因为采花贼掌力的强劲遭受到不同程度的损坏,而口吐鲜血也正是因为如此·而如果想要痊愈的话,非三五月方可·期间,还需要注意饮食,吃些绵软易消化的东西,不能食用大补,补药可斟酌剂量进行调养。”
解开柳长兴胸前的衣裳,公孙策打量了一下他的伤势,顺便用手掌按压了一下他不同的部位,观测了一下他面上不同的反应·然后皱着眉头,将衣服再次的系好,同白玉堂吩咐了一下。
    “那先生您需要开什么药尽管说,开封府没有的我立刻找人买来·至于内力调养的事无需操心,还有我在”看着公孙策严肃的模样,白玉堂的表情也变得如临大敌。
他一直都知道非习武之人很是脆弱,可没想到只不过一掌,就让长兴受了三五月都不能好的伤·这也怪自己,如果当时能早去一些,长兴又何必受此苦楚·    “也只能如此了。
柳捕快需要的药有些开封府还真的没有存货,就麻烦白大侠了”对白玉堂拱手表示谢意,公孙策铺好笔墨纸砚,按着桌子开了一个药方·而接过方子之后,白玉堂立刻就冲了出去,找人买药,前后没有多一会儿,他就带着东西回来了,速度快的简直让人惊叹。
而此时,展昭也在另外一个房间接受了公孙策的救治,他的伤比起柳长兴的倒是简单的多,只需要自己调息外加使用公孙策的解毒丹而已··    “公孙先生,长兴他现在怎么样”觉得气息顺畅许多,展昭一睁眼问的就是柳长兴的情况,这让公孙策一方面感叹展昭果然对柳长兴很不一般,一方面想起柳长兴的伤势又有些愁苦。
    “不算是很好·柳捕快内腑受了重伤,需要将养三到五个月不过,老夫已经给他开了药,服下之后过了七天想来就已经没有大碍。
只是后续的调养还要很是注意,不能太过劳累·”捋着胡子,公孙策将柳长兴的伤情一一道出·然而他没有注意的是,随着他的话,展昭的脸色越变越难看,眼神也越来越愧疚,就好像受伤的不是那个柳长兴,而是他本人一样。
·    “那对以后不会有什么妨碍吧公孙先生您知道,长兴他是个爱吃爱玩儿的,要是连这一点都满足不了,他肯定会很是难过……”想着一般人内腑受损都不易完全康复,展昭担心柳长兴也出现这样的状况。
那样一个爱好吃的家伙,估计是受不了天天吃什么青菜萝卜、吃面食喝粥,大鱼大肉如果从今起再不能吃,估计会让他人生少了很多乐趣·    “当然不会有,只是内腑受伤而已,在三五个月内不大动肝火、不贪食鱼肉就没什么事儿。
等到伤好了,还是可以随意的·不过,展昭,你对这柳捕快倒是很看重啊连人家的爱好和性格都了如指掌不过这有的事情,还是要说明白兄弟阋墙这样的事情,还是能免则免吧”如果说开封府里谁最通透,那估计没有人能超过公孙策了他早就注意到这两个小辈之间的暧昧,只不过一直没有言明。
想着刚才那白玉堂也十分关心柳长兴的模样,他觉得应该提醒一下这个包拯的得力助手·眼瞧着钟意这小捕快的不止一人,无论谁先得到小捕快的心,他都不愿意看到另外一个人为此介怀,甚至兄弟间反目成仇。
    “兄弟阋墙公孙先生,您这么说,展昭有些不太明白”展昭是个情感有些迟钝的家伙,除了知道庞统对柳长兴好像存在着某些和自己一样的心思之外,他并不知道其他人的想法,只是单纯的看到他们和长兴在一起会觉得吃醋。
如今公孙策这样一说,让他心生警觉,难道除了庞统,还有哪个对长兴起了心思要不是的话,以庞统和自己的关系,根本算不上什么兄弟啊·    “唉,展昭,这感情的事,老夫不便多言,但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呢”以公孙策的年纪,也算是展昭的长辈,尤其是看着他在开封府的这些年,也不是没操心过他的终身大事。
只是他本身是个男子,又没有夫人,即使想到了也不便说出口·而且,他也没想到这展昭也会和自己同包拯一样,走了一条不归路·但到了现在,公孙策是真心发现,这展昭的感情问题是真真的令人担忧。
不说别的,就连这情敌还没有弄清楚,以后又怎么能期望他的情路顺遂呢比起那个白玉堂,他可以说是迟钝了不止一点半点唉,还是需要自己提点啊,不然这肥水可就流了外人田啊到时候美人被别人抱走了,自己又从哪里给他变来另外一个心仪之人呢·    “老夫指的还能有谁除了我们开封府的人之外,在这里的还会有谁是你的兄弟”叹了口气,公孙先生感叹着幸亏自己没有儿子,要不然自己的儿子如果和展昭一样,那自己这辈子肯定要愁死·    “你是说玉堂难道玉堂也喜欢长兴”对着眼前什么都知晓的老人,展昭没有必要再隐瞒。
而他也十分的惊讶,惊讶于自己和白玉堂相处了这么久,竟然一点儿都没有看出来·不对,是真的没有看出来么是因为自己只要和长兴在一起就会不自觉的将眼光放在他身上,而忘记了别人啊想着白玉堂最近和长兴相处的时间,要比自己这个已经和他称兄道弟的时间不知多了多少,还有他每一次见到长兴的兴奋模样,展昭终于恍然大悟,明白了一切。
    “看你这个表情想来是清楚了所以在柳捕快的事情上,你们兄弟之间,也要细细的思量不过,喜欢这种感情是不能相让的,两情相悦方为上策。
如果让来让去,或者彼此产生顾忌,就算勉强的在一起或分离,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说到这儿,公孙策觉得自己已经教的够明白了的·剩下的,如果展昭还不能自己领会,那就意味着他在这场感情争斗中根本不会有什么胜算,就算现在在一起,以后还是会面对分离的场面但是,唉,或许自己真的是老了,看着他们到了年纪,也期望他们可以得到自己的幸福啊摸了摸胡子,公孙策不想再多说,拿着药箱就离开了展昭的房间,留下他一个人在屋里沉思,该如何应对突然获知的消息。
    而另外一边的白玉堂则没有什么心思去考虑这些,他满眼都是陷入在噩梦中痛苦呢喃的某人··    “展大哥,展大哥你快跑”·    也许是因为受到了惊吓,自从回来服过药之后,柳长兴就开始做起了恶梦。
白玉堂也曾请来公孙策帮忙检查,只是这完全是因为惊吓所致,并没有什么解决办法·但是,听着那一次次的呼唤,让白玉堂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因为这不仅在侧面告诉他自己喜欢的人心心念念牵挂的都是别人,还会让他自己产生源源不断的自责之感。
自责自己为何没有及时到达为何让这个家伙受到伤害同时也暗恨那采花贼连一个不会武功的人都不放过心狠手辣到一定的境界·    将毛巾沾湿擦去柳长兴额头上的冷汗,白玉堂作为大少爷第一次干这种伺候人的活计。
虽然笨手笨脚了些,但那仔细认真的态度,却是平常人所不具备的·可以说,就算是那些专门伺候主子的下人,都没有这么尽职尽责,能够一直在保持着强烈振奋的精神,替病人擦汗、倒水。
然而,就在白玉堂觉得盆里的水该换了,想要出去倒水的时候,一声惊叫将他留在了屋子里··    “展大哥,你快跑”这么一声喊叫,不仅将白玉堂吓得立住了,而且让柳长兴自己也睁开了眼睛清醒过来。
看着眼前熟悉的帷幔和床顶,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所见到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做梦而已,并没有真实发生··    “长兴,你醒了”感受到床上之人呼吸声音的改变,白玉堂立即放下水盆朝着床奔了过去,果然见到那受伤之人已经清醒,正眨着眼睛打量着房间的布局。
    “我是在……咳咳……”看见白玉堂,柳长兴刚想问一下自己是否回到了开封府,就因为刚才嗓子的过度使用大声的咳嗽了起来。
那咳嗽声让白玉堂听的极为心疼,立即给他倒了桌子上一直有准备的温开水,扶着他喝了下去··    “多谢你啊,白玉堂”靠在白玉堂的身上,柳长兴不知道他竟然有如此照顾人的资质。
不仅将身体摆在一个特别好的角度,让自己靠起来特别舒服,还准备了温度非常合适的水等着自己醒来喝,简直就是居家生活好帮手贴心的不得了·    “嘿,跟我还这么客气啊往常张牙舞爪的柳大捕快哪里去了”将他喝过的水放在一边,白玉堂把柳长兴再次温柔的放回了床上,给他盖上了薄被,让他可以舒服一些。
可是,等将他安置好之后,柳长兴的第一句话却让他十分的不舒服,让他感觉自己的一切努力都好像白费一般··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之骄子·    “白玉堂,你知道展大哥怎么样了么那采花贼最后有没有再次攻击展大哥我当时晕的不是时候,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看似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白玉堂觉得喘不上气来,更让他觉得憋屈不已。
可是他却没有办法将这种感觉描述给别人听,因为柳长兴这样的问法并没有错,他是在关心受伤的朋友,关心案子的进展,但这却让他该死的在意还要装作云淡风轻·    “你放心,那只臭猫活蹦乱跳的很倒是你,需要仔细的调养,被那采花贼击伤了内腑,三五个月都不能再大饱口福了”紧紧的握着手掌让自己不要吃这些没用的干醋,白玉堂力求自己用一种十分平和的语气回答柳长兴的话。
可是再平和又能怎么样他直来直去的性子让他根本无法掩饰的一丝不露,光是那“臭猫”两字,就足以显示出他的怨念··    “什么”听见白玉堂这样的消息,柳长兴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受了伤还不算,难道自己未来五个月连大鱼大肉都不能碰了也算是白玉堂了解柳长兴的心思,这样的话一说,他是再也没有什么关心展昭的心思了,满心都是对自己悲催的哀叹和不满尤其是将要与肉肉的分别,更是让他觉得痛不欲生·    “不仅如此,你这一阵子还要吃绵软、好消化的食物,芸豆糕什么的都不要想,现在最适合你的只有清粥小菜了”看着柳长兴欲哭无泪的模样,白玉堂心里觉得解气的不行,好像将刚才所有的郁闷全都报复回来了一样。
而正当他要将公孙先生制定的饮食方案说与柳长兴听的时候,一个穿黑色便服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头发披散着,没有梳着严整的发髻,着装也变得随意了些,不再是板人的官服。
    “展昭,你怎么来了”知道自己的兄弟也受伤不轻,白玉堂虽然刚才还生他的气,但现在依旧小心翼翼的扶着他做到了一边,还给他倒上了一杯温水。
    “玉堂,我觉得有一件事,我们三个人要说开一下”看着白玉堂这么仔细的照顾自己,展昭心里不说没有感动是假的,但即使这样,他也决定将一切都摊开说。
他不是喜爱拖沓的人,除了之前不敢承认对柳长兴的感情之外,他一般都是想到什么就去做,力求快刀斩乱麻·而此刻自己既然知道了好兄弟也对柳长兴有意思,柳长兴也清楚了自己的心思,那还不如将一切都摆在明面上,大家公平竞争,至少这样不会让兄弟阋墙,不会让朋友离心。
    但是,他这样的一句话却让另外两个人陷入到惊慌之中·一个是害怕喜欢的人心里有其他人,不愿接受自己;另外一个人则是不敢面对这样的场面,纵使他已经明了这两个人的心思。
 ·☆、第一百零一章· ·    “展昭,这个事情,现在我们能不能……”·    “哎呦,哎呦”·    就在白玉堂想要劝告一下展昭不要当着三个人的面将这样的事情说清楚的时候,对面的床上突然响起了一阵痛呼,让另外两个人都急忙赶到床边,查看床上的人出了什么问题。
    “长兴,你怎么了难道是内伤复发了”看着床上之人痛苦的皱起眉头、翻来覆去的模样,展昭也忘记了刚才自己要说的话,连忙替柳长兴把脉,看看他到底有什么不适。
    “我也不清楚就是……就是肚子好疼好疼啊”这么说着,柳长兴一边用右手按压着自己的肚子,一边用左手在大腿上狠狠的掐了一把,还不忘用眼角的余光打量另外两个人的反应。
瞧着他们完全忘记了刚才的话,这才松了一口气,继续“哎呦、哎呦”的喊着,听着痛苦至极··    “肚子疼肚子怎么会疼玉堂,赶快去找公孙先生还有,长兴醒来之后有吃过东西么”把着脉,展昭除了探出柳长兴有内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病症。
他不是专业的大夫,也不敢肯定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只是在公孙策来到之前,他还是可以先查清楚一些别的原因··    “并没有啊,只是喝了茶壶里的温水。
他内腑伤的不轻,我连茶叶都没敢放”看着柳长兴疼的五官都跑到一起、额头上全是大汗,白玉堂匆匆的解释了一句,就去抓公孙先生过来了。
但正是因为他关心则乱,所以没能注意到在他跑出去之后,柳长兴的嘴角闪现过一抹得意的笑·然而,这却全都被正要回头问柳长兴喝的是桌上哪杯温水的展昭看在了眼里。
    “长兴,你真的在肚子疼么是绞痛还是抽痛或是其他的感觉白玉堂去请公孙先生了,你可要想好该怎么说”想到之前为了逃避练武柳长兴同自己耍赖皮的模样,展昭不得不怀疑这可能是他出去了一次,回来后进阶的表现。
于是,他也不再着急,而是淡定的拿着一杯温水坐在柳长兴的床头,悠哉的喝着,就像身旁之人完全没有喊疼一样·那眼神清明的眸子中不自觉的流露出看戏的意味,无疑是打算抱着一种旁观的心看着柳长兴如何收场。
要知道,公孙先生虽然不是大夫,但和大夫一样讨厌装病的人·而生气起来的他,即使是开封府最大的包拯也完全镇压不住如果被他知道,柳长兴在利用生病的梗不让展昭说话,那柳长兴的结果不用言说·    “那个……那个……展大哥,我错了”瞧着展昭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甚至还一口一口的喝着水,完全不理会自己的惨叫,柳长兴再不明白露馅儿了,那就完全侮辱了他的智商。
事到如今,他也只好就此承认自己是装病,换来展昭的帮忙和掩饰··    “那你为何不让我说出来是你自己不能面对,还是你根本就无意于我们中的任何一个”展昭用困惑的眼神看着柳长兴,弄不懂他这么做的原因。
他们三个人的关系,其实都取决于柳长兴的选择·但是这一切早些说开,无论是谁被留下,都会有更多的时间可以缓解自己的情绪,反之,如果一直纠缠,只会越陷越深,到最后没有一个有好的结局。
公孙先生的话,可以说给展昭造成了很大的影响,而他也的确不希望最后闹得个兄弟阋墙的结局··    “展大哥,这个……我还需要想想。
请你,给我一点儿时间行么”抓着身上盖着的被子,柳长兴也知道自己这个提议特别无耻·但他不是展昭,不是那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他胆小,从本质上就只是个胆小的痞子。
他实际上早就清楚展昭和白玉堂对自己的感觉,他们做的那么明显,自己又不是瞎子看不到,但是他却会下意识的将他们归属在兄弟情义之中,只要一有什么事情转移注意,他就会尽力的把他们忘掉。
而对自己,他也不敢触碰,明明已经和简溪和说过,想要依赖一个人,但却始终不敢真正的面对·直到今天看到采花贼,他在发现说清楚才是对每个人最好的回报,但一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会下意识的去逃避,宁可让自己装肚子疼,也不想展昭把话说出来。
现在的他,面对着展昭和白玉堂,就像是一个蜗牛一样,用壳把他们挡在外面,然而在里面,他也不敢面对那些柔软··    “没事,我当然可以给你时间,这次是我欠考虑了只是,长兴,这样的事,你不能再逃避下去了。”
看着柳长兴抓着被子不住抖动的手,展昭愧疚的将茶杯放在一边,将自己的手覆盖了上去·他希望用自己火热的手掌,让柳长兴感到安心,不要在那么害怕,也不要再次逃避。
感情并没有谁对谁错,喜欢就是喜欢,即使掩盖或者逃避的了一时,日后还是会爆发出来只不过,他不想那个时候,所有的人都抱着一颗伤痕累累的心,更不希望,两个人的幸福,是建立在另外一个人的痛苦之上。
    “多谢展大哥,只是现在……这公孙先生……”一件事情解决了,还有另外一件事情等着他·柳长兴这时候才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不能直接说明白,非要闹一个肚子疼。
这下子好了,一旦白玉堂那家伙带着公孙先生来了,估计自己这假肚子疼也要变成真肚子疼了柳长兴苦着脸,想着自己将要面对的后果,有一种想死的冲动。
那可是公孙先生啊,自己没事招惹他干什么·    “不用担心,自有我来解决·”给柳长兴盖好被子,展昭哄着他闭上眼睛陷入沉睡。
就在呼吸声刚刚变得匀称之时,白玉堂就带着手里还拿着饭碗的公孙策出现在房间里·听着屋子里寂静的只剩呼吸声,他们两个也不由得放轻了脚步,来到柳长兴的床前。
    “怎么样他还疼吗”看着柳长兴苍白的脸,还有那旁边被汗湿的头发,白玉堂伸手帮他捋了捋,朝展昭打听情况。
    “还好,你走之后我输了些内力给他,就不怎么疼了,现在已经睡下了·”拉着白玉堂还有公孙策做到桌子边上,展昭开始用他那一本正经的脸,编造出一些根本就没有的情节。
但他一贯的好品质,还有那怎么看也不心虚的表情,让另外二人根本就没有什么怀疑,反倒长舒了一口气·但是,转念想起展昭自己也受着内伤,二人又把目光转向这个照顾病人,但自己也在受伤的家伙。
    “展昭,伸出手来,老夫给你看看”既然来了,公孙策就表示绝不能白来,将饭碗放到一边,端正的坐在了椅子上·反正看那个也是看,看这个也是看。
更何况,现在听展昭的话来讲,为了让柳长兴可以安稳的睡下,他动了不应妄动的内力,更需要仔细的观察·可就在他刚刚把上脉准备探查的时候,一个小捕快来到了白玉堂的房门前。
    “先生,包大人找您”拱着手,小捕快很是尊敬的说着,只是嘴角不住犯抽的模样,在无意之中表现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找老夫什么事啊”最讨厌别人在自己看病的时候说话,公孙策对着小捕快的语气有一些不太好·当然,这种情绪也不仅仅是因为小捕快打扰了他,更多的是因为白玉堂几次三番的把他这个老头子提溜来、提溜去,让他片刻不得安宁。
只是这家伙是为了病人,自己也不能对他做些什么··    “先生,包大人……包大人……”听到了公孙策语气中藏着的火气,小捕快抱拳不知道是否该继续说下去。
他求助的眼神看着另外两位大侠,可惜这江湖上的大侠们也不愿意触公孙策的霉头,拯救他于水火之中·他只能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门外,像是北风呼啸中的枯草,身体不住的发抖。
    “你倒是大点声说,包黑炭到底叫我干什么啊”因为小捕快吞吞吐吐,公孙策没办法静下心来给展昭看伤·只好站起,让那个捕快赶紧说完赶紧走,别耽误他诊治病人。
    “包大人他,包大人他……包大人他叫您回去吃饭”与公孙策愤怒的视线对视上,小捕快刚开始还有些犹豫,后来在这样的威逼之下,把话一挺胸膛全部的吼了出来。
这声音大的,可不止让在场的三个人听见了,差点笑出声,就连在床上睡着的柳长兴也听到了“回去吃饭”的字样,忍不住转过头来打量情况··    “你你你”瞧着自己周围一个两个憋笑的样子,公孙策可真是快要被这小捕快给气死了,可这偏偏还是他自己造的孽,让他连个错儿都揪不出来。
    “那个,先生,您还是回去吃饭吧这两天公务繁忙,包大人也很久没有好好吃一顿了刚才是玉堂不懂事,硬为了点儿小事把您叫来现在这也没事了,您还是赶紧回去陪包大人吧”看着公孙策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展昭聪明的给递了个台阶,还不忘损白玉堂一顿。
当然,这个时候的白玉堂也没胆子炸毛,只敢狠狠的瞪了一眼展昭,就也跟着劝说了·毕竟公孙策的小心眼儿,没有人愿意领受·而就在好不容易把公孙策劝走的时候,白玉堂这才发现桌子上还留了一个十分精致的白瓷碗,很明显就是刚才那人生气时忘记留下的。
拿着这碗看了看,发现里面还有些米饭,白玉堂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置··    “诶这碗你送去啊”将白瓷碗推到展昭的一边,白玉堂使了个眼神让他送过去。
他今天已经找公孙先生找的太多,再去骚扰人家,估计该被抽了·    “不不不,现在的我们还是不要过去比较好”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但展昭已经肯定,包大人和那小捕快未来的日子不会好过。
而自己等人,最好也不要顶风作案,以免遭受牵连··    “那这个怎么办它可是公孙先生专用的”在开封府,没有人吃饭还会讲一个情调。
而看这碗上的花纹还有浮雕,就知道只有那个所有事情都很讲求美感的老书生,才会使用··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之骄子·    “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一切都是因为长兴,那还是让他去还吧”怎么样都觉得自己二人还碗会遭到报复,展昭推出了另外一个绝对不会被报复的人。
实际上就算是被报复,估计也要推到四五个月以后·公孙先生的报仇方式,可绝对不是一般人能领受的现在柳长兴身受重伤,他绝对不会和病人一般见识。
不过以后的事情,这又有谁知道呢展昭端着水笑了,觉得自己非常机智··    而躺在床上假寐的柳长兴就这么听着另外两个人安排了自己的宿命,牙根咬得死紧。
说好的要帮自己解决公孙先生呢展大哥,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在哪里你不能欺负我睡着了就什么不知道啊然而,他内心的呼喊却没有传达到另外两个人的脑海中。
只是听着后面浓重的呼吸声,这两个家伙就不约而同的对视着嘴角上扬,彼此心里十分明白对方的意思·· ·☆、第一百零二章· ·    经过两三天的施针、服药再加上内力的调养,柳长兴终于能从久卧病榻的状态上出来了。
因为大病初愈,身体还经不起什么劳累,所以包大人并未安排他什么活计,只是让他和那个被关在大牢里的花冲交流交流·没有办法,自从那晚采花贼被抓后,虽说后来恢复了神智,但面对开封府的众人,却仍是一言不发。
只是每天看着牢房天窗外的风景,沉默不语·瞧着他这般模样,让开封府想要口供的一干人等急得不行,只好让曾和他有过一段相处的柳长兴出来试试·也因为这事儿起的愧疚,包拯从某种程度上说服了公孙策,终于让柳长兴脱离了每天一碗苦药的威胁。
    “这几天过的怎么样”在展昭和白玉堂的护送下,柳长兴穿着便服走到了开封府的大牢中,为了不让花冲忌惮,在刚刚到了门口的时候,他就拒绝了展昭等人的接近,一个人拿着个板凳坐在了花冲的牢房门外。
翘着个二郎腿,颇为悠闲的看着在牢房内坐在床上的人,随意的问了一句··    “怎么是你”听着门外有人和自己说话,花冲抬起眼看了一眼,有些被惊到了。
这人不是那个假扮王家千金的家伙么他怎么会到这里来虽然那一晚花冲走火入魔,但对于自己做了什么他还是有记忆的·自己那一掌可以说是用了全力,他一个不会武的普通人不说卧病在床也就罢了,怎么还会出现在这样的地方·    “当然是我,没想到吧,我还是开封府的捕快。”
悠哉的掸了掸袍子,柳长兴的一句话解了花冲的疑惑,也告诉了他自己为何要假扮女装,引他上钩··    “真没想到,你这般模样竟然还是个捕快”既然都已经说话了,对着见过一面的熟人,还是差点被自己杀了的熟人,花冲不介意和他多说几句。
更何况从那晚的对话中,他就知道,自己那所谓的情伤早已被对方所知·既然这样,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只是对于柳长兴捕快的身份,花冲还是很惊讶。
这个男人长得太纤瘦,也太过漂亮,难道开封府不害怕这府里的人都因他变成断袖据自己所知,那展昭可就没能逃得了他的魅力不过若是自己,想着这人穿着女装那如同神仙下凡一般的模样,还有他护在展昭身前、大义凛然勇于赴死的模样,花冲不禁微笑,可能也做不到吧·    “这模样怎么了就像我现在看你,也想不到你会是个采花贼啊不过,你因为一个女人而堕落之此,也真是够傻的”一直都知道这采花贼风度气质很是不错,也知道这家伙相貌算是俊秀,但当他身处于这样的环境,看着他淡定的样子,才发现这个人本身并不需要锦衣华服、玉冠配饰来修饰,就算穿着一身qiu衣,披散着头发,他仍然从身上透着一股子风流不羁的意味,甚至在谈话之间,还能听出他内心的洒脱与淡然。
    “这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如果没有她,我可能依旧是个混混”摇摇头,花冲知道眼前的人依旧没能理解情爱的力量,即使他在下意识已经做出同样的举动。
    “混混介意说说么”听着这样的话,柳长兴追问了下去·这时候的他也不要劳什子板凳了,没有椅背怪累的,直接从别的地儿拿了些稻草,放在地上靠着牢门坐了上去。
虽说包大人他们是让自己来询问案情的,可是这听故事也应该算是案情的一部分·于是,柳长兴非常任性的放任了自己的好奇心··    “怎么会介意你早已猜的八九不离十”瞧着柳长兴随意的样子,花冲觉得他是个妙人,也就从床上下来,同样的靠在了牢门附近,给他讲了一个痞里痞气却痴情的少年被青梅竹马的表妹抛弃的故事。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能够做到如此地步只不过两年,就让自己蜕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说到这,花冲轻哼的一声,也不知是在对自己的纯情,还是在对自己的无知,或者是对自己两年来日日夜夜的辛苦努力,从一个家庭败落、只知混日子的混混真正的变成了一个风流倜傥、富有多金的公子。
可惜,这一切在看到那个女人依偎在一个大到可以做她爹爹的老头子怀里之时,都崩塌了自己知道她想要过上好日子,因此这两年来从不曾让她缺金少银,即使在最初最艰难的时候,也会给她一般百姓享受不到的生活只是,这样的日子她从不曾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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