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当痞子穿成捕快+番外 by 被坑神坑死后发飙的人(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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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当痞子穿成捕快+番外 by 被坑神坑死后发飙的人(三)(2)
·    “所以,你报复她了么”听着这样的故事,柳长兴不禁一阵唏嘘·真是女人心海底针,能够有这样一个痴情且纯情的人无怨无悔的付出,那女人到底有什么不满足如果真的不喜欢,那就趁早说啊何必还要吊着这可怜的家伙呢不过,她总不会是真的稀罕老头不喜欢少年吧要是真的这样,他可真就无语了·    “当然你觉得我会是那种有仇不报的人么当我知道她是贪图那个老头子的钱财,才做了他第十二房小妾的时候,我就用手段将那家人整的财富尽失、连吃糠咽菜都变成了奢望不过也幸好那家本就为富不仁,不然我还真不忍心下手也没有除了报复情伤之外的理由”现在说起旧事,花冲还是觉得内心畅快不已。
在不揭破创伤的话题上,他还算是一个出色的年轻人,无论是谋略还是手段,都算是佼佼者·只可惜,这样的一个人,却因为遇人不淑,直接就堕进了深渊,再也无法回转。
    “那她结局如何”没有抬头,光从声音,柳长兴就能听出花冲语气中的快意,想着自己今天的任务,他也就继续问了下去。
    “你说呢她这样的女人我还会接手么最后不过是一个被卖进妓院、然后生病而死的下场罢了最让我心恨的是,在我问她后不后悔的时候,她竟然点头了如果她能稍稍坚持一下,我可能还会救她出来,但是她当时的回答,真的让我觉得女人就是这样的现实这样的让人恶心”也许是被伤的太狠、太重,就算是因此被关进了牢里,花冲也毫不掩饰的表现出自己对女人的厌恶,对这个群体的痛恨。
    “然后你就由此认为所有的女人都是一个模样然后对着那些名门闺秀下手她们何其无辜,你又怎么知道这些女人和你爱的那个是一个模样就像天底下的男人各个品性不同,女人难道就会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么”听到这里,虽然柳长兴依旧为花冲的遭遇叹息,但更多的是为那些无辜的女子感到可怜,瞧着花冲,话说的也就不由得带些刺出来。
而这时候花冲也略有所觉得看向了长兴,眼眸中含着笑意··    “你笑什么”看着那细长眼睛里的情绪,柳长兴不由得躲开了视线,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害怕与那样的眼睛对视。
    “我笑是因为你很不错·虽然我在那两年也遇上了对我很好的人,但他只在我身边待过两个晚上,连话都没有多说过几句·”听着柳长兴的话,不知为何,花冲突然在想,如果柳长兴能在那两年和自己成为朋友,或许自己就不会这么极端,也不会做出什么采花贼的行径。
他不是不明白自己迁怒那些女子很没有道理,但是心中的恨意,却让他忘记了那些女子的无辜·而且,他挑选的目标,或多或少都与那个女人在面目上有着相似之处,这更让他没什么怜惜之情。
    “你遇到了谁能说说么”看着话越聊越多,柳长兴越发自己和花冲现在并不像是一个捕快对犯人,更像是朋友与朋友,而对这个朋友在两年之间就奋起的经历,也变得关心起来。
殊不知,这样的关注倒引出了一个原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的人物,而在后来,他也对开封府在某些方面帮助很多··    “估计你们做捕快的也清楚,当采花贼,除了要有一定的本事之外,轻功一定要好这样无论是自己跑还是带着人跑,都不会落在官府或是敌人的手里。
当然,教我轻功的人一开始也没想到我会做采花贼,只是看我可怜,又欠我一个人情,这才把他们的独门绝技传给了我·他的名字我倒不清楚,只是知道他是司空家这一代的妙手空空。
当我碰见他的时候,他正好中了毒被人追杀,为了掩护他,我刚刚成立的铺子被人烧了,损失不小·因此他将自己家族的轻功教给了我,以报救命之恩·”怀念起当年的岁月,花冲越发觉得自己不应该放那个人走,至少不该一点儿联系的方法都没留下。
他可以说是自己这一生中唯一的朋友,也是自己这一生中唯一可以把后背交付的人··    “司空家的怪不得花冲的轻功连你都未曾察觉”白玉堂这时候才明白为何采花贼如此来去自如,想起司空家的轻功,即使武功到了展昭和自己这样的程度,也必须竖起大拇指因为他们是偷盗这一行的最高峰,武林中三百多年来,未曾有人超越过。
有人也希望能够将司空家的人抓住,强行逼问出他们轻功的绝技,只是这些人不仅轻功高绝、滑不留手,还善于易容、不便寻找·而且,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一旦真的关了或将司空家的人弄死,那就意味着这家人这一辈子可能都睡不好觉。
虽然司空家轻功如此卓越,但这些年来出了劫富济贫或是偷盗玩耍,还这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是以大家都默认了他们的存在,而没有集合在一起讨伐··    “只可惜,这对我们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反倒需要仔细看顾一下这个采花贼。
如果那个司空家的来劫狱的话,也好有个准备·”没有理会白玉堂对别人家轻功的赞叹,展昭反倒皱起了眉头·这偷盗之人与官府一向是对头,而且司空家极其顾念师徒情谊,如果花冲的师父想要救他,那自己该如何防范对于他们这些神偷来说,在皇宫大内偷宝都不算难事,更何况是这小小的开封府大牢·    “劫狱展昭你没开玩笑吧这花冲是个采花贼,而且他又只与司空家的人见过一面,怎么可能会惹来劫狱呢”白玉堂也知道司空家的人虽然不惹麻烦,但一向护短。
只要有同门被官府抓住,必会设法施救,到时候搅得官府鸡犬不宁·但这花冲只是被传授了轻功,又不是司空家的传人,他至于思虑如此众多么觉得展昭太过大题小做,白玉堂并不赞同他这样草木皆兵的行为。
    “玉堂,虽然花冲不是,但我们必须防范·如果那个人真的来劫狱,难道让我们这些日子的努力付之东流我和柳长兴都为此身受重伤,那些姑娘更是因为这个人流尽了眼泪,我们不能放过一丝的可能。”
展昭知道自己可能想的有些多,但他这是防患于未然·他从没听说过哪个司空家的报恩会将自家轻功传授出去,更没听说过哪个司空家的在偷东西时有中毒,所以花冲的话,是否有水,尚待考证。
但就算他没有撒谎,他和那个人之间的关系也需要自己等人好好防范,救命之恩,即使教授了轻功,按照司空家的重情重义,也不会轻易忘怀·无论如何,自己都应未雨绸缪。
    “好吧,好吧,猫儿总是应该警觉的不过,还是希望这样的猜测不要成真,毕竟那家的人,太难应付了”瞧着展昭坚定的眼神,白玉堂妥协了。
因为他知道,无论这件事是真是假,自己都不能拿花冲被劫来冒险·这是开封府的人花大力气抓来的采花贼,更是对不知道多少女子下了毒手的采花贼,纵使他现在恢复了神智,看着云淡风轻,但自己等人也不能掉以轻心。
不过,真的不希望那个人来啊神偷什么的,光是想想就很痛苦白玉堂很有钱,而有钱的人最讨厌的就是小偷,没有之一·    但是,事情真的能如白玉堂所愿么就在柳长兴同花冲越谈越深入的时候,开封府后门来了一辆小推车,一个穿着粗布麻衣、脸上长了一个大痦子的年轻男人抱着四五颗白菜敲了门。
    “谁啊”厨房的苏大娘此刻正好要出去买点调料,此刻听到后门在响,就没有多想,直接打开了门··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之骄子·    “是开封府的苏大娘么俺家老爹说您从俺家买了一百斤的白菜,这刚刚摘下来,就赶忙给您送过来了请您清点一下,顺便算个账”年轻人笑的很是憨厚,那真诚的目光,让他脸上的痦子都显得不再丑陋,更何况这白菜本就是苏大娘昨天到菜市场亲自相中的,自然没有不喜欢的道理。
    “哎呦,年轻人,真不巧,我正要去买点儿东西·要不,你先把这车推进去,从这儿走,过两个拐弯就是厨房,你在厨房等我一下行不”看着车里水灵灵的白菜,苏大娘觉得满意极了。
只是这给开封府众人做饭的时间,让她不得不放弃亲自称量的机会,让这个年轻人自己进去卸货··    “可是大娘,俺不认识怎么办这开封府,俺头一次来啊”听着苏大娘的话,年轻人显得有点儿紧张,抱着大白菜不知如何是好。
但他又不敢拒绝,害怕一个不好就把自己爹的生意给耽误了··    “不认路有啥难开封府里到处都是捕快,你拽一个问就好了大娘我有点忙,一会儿就回来,在厨房等着我给你算剩下的账啊”瞧着日头,苏大娘是真觉得来不及了,就急忙挎着菜篮走了,留下捧着白菜的年轻人,在开封府的后门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只不过,他纠结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鼓起勇气推着车进去了,然后就回身掩上了门,车轱辘声渐渐的远去·· ·☆、第一百零三章· ·    “果然该说不愧是开封府么”夜深,一个穿着紧身夜行衣的人站在开封府的大牢门口,看着自己一天以前摸熟的地形,突然架起了红线阵。
在通向开封府大牢的道路上,四面八方都牵起了纵横交错的根根红线,而那红线之上,则是挂着如同婴儿拳头大小的铃铛,正在循着风的节奏轻轻的摇荡,只要有一点点的异动,就会发出刺耳的响声。
    不过,即使摆出了这样的阵法,黑衣人也没有退缩,轻轻的活动活动手脚,扭动扭动手腕,一个后空翻就进了红线阵··    “简直就是乱七八糟,连个翻身的空儿都没有这到底是谁摆的阵法啊”身处于阵中央,黑衣人瞧着前方和左右都没有什么空隙可以让自己过去,有些犯难。
但随后,他就扬起了嘴角,只听喀嘣喀嘣几声,月光下成人的身影变成了如同婴儿般大小,四肢像面条一般柔软,动作更是比猫儿还要灵巧如果白玉堂和展昭站在这里一看就会明白,这是江湖中早已失传的缩骨功。
而能将自己的身体由成人缩成孩童,并不只是单纯的几寸,这缩骨功已经练到了圆满的阶段··    费心尽力,黑衣人终于度过了一直罩着大牢门口的红线阵,习惯性的擦了擦根本没有流汗的额头,他打算再次进发。
可是,这一迈步不要紧,他整个人摇摇晃晃,差点摔在地上,如果不是身子轻巧,平衡力好,那真的有可能来个狗吃屎·    “他爷爷的,这开封府不都是捕快么谁出的这么损的招数”根本没办法强行抬起脚,黑衣人只能蹲下借着月光和牢房中的烛火,打量着到底是出了什么错。
因为不敢直接触碰,他从怀里拿出了一根铁丝支在了地上,或许是因为受力面积小,这铁丝虽然被黏住,但很容易就拔了下来·用鼻子轻轻的闻了闻,发现这上面竟然是特制的强力痒痒粉,光从成分上看,就不知比市面上那些残次品强了多少。
此时的他,看到这些,不禁有些后怕·如果自己没有在注意,沾染上了一点,岂不是整晚都要全身发痒想着这可怕的后果,黑衣人感觉全身都有些发抖,也就对鞋子再没有了强求,脚尖点地,一跃而起,准备光着脚继续前进。
    而当他小心的光着脚闯过这一关之后,终于到了大牢的门外,瞧着门外那一排排的大型捕兽夹,这个瘦小的黑衣人终于忍不住开始骂娘··    “谁tm的说着开封府的都是正人君子我看比一般的偷还要没脸没皮放这么大的兽夹,抓的是母大虫还是黑瞎子啊这不是为难人吗”站在牢门外,眼看着只差一步,黑衣人瞧了瞧自己光着的脚丫,看着四面连借力都没办法的光滑墙壁,终于狠下了心。
    不就是几排兽夹么不就是远的都快要赶上十几个自己的身高了么我一个偷王之王还能过不去简直太小瞧人了这么想着,黑衣人丹田运气,脚底一蹬,一下子就在腾飞于半空中,翻了两三个跟头之后,安稳的落在了距离捕兽夹大概一尺的地方。
可就这么刚刚落下的功夫,黑衣人就觉得不好,脚掌之下的触感告诉他,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这般简单·只是,因为接触面太小,他没办法再次抬起,也只能闭着眼睛承担因一时大意所造成的后果。
    “嘶……嘭”·    一根细到不仔细看就完全看不到的绳在黑衣人脚底下崩断,随后就是黑衣人捂着嘴巴以防自己大叫,脚刚刚沾地还没到一秒钟就直接滑倒坐在了地上,头顶上更是有两桶不知道什么东西,直接淋在了他的身上。
油油腻腻,湿湿滑滑的,让他想站起来都有些困难·不过,现在他的脑子已经没有力气去埋怨,而是止不住的后怕·想起身后那一排排兽夹,他喘着粗气拍着胸膛感叹运气不错。
还好他之前为逞一时意气跳得离得它们远了一些,不然要是随意的跳到了刚刚好的距离,再经历这么一遭,可能直接就坐在了夹子里面·现在不用说捂嘴了,可能就算不捂,也早就痛的没有了声息。
    就在黑衣人缓过神来,努力将全身的力量集中于脚上,四肢并用站起来的时候,在他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黑一白两个俊秀的男人·他们单手拿剑,看着黑衣人狼狈的模样,嘴角挂着畅快的笑。
    “展昭,白玉堂,没想到还是会遇到你们啊”待一切都收整好之后,坐在椅子上,黑衣人看着对面开封府三堂会审的架势,不由得拿着毛巾笑了起来。
自己那么想要躲避这两个大侠,结果还是被人家给抓到了·不过这么损的主意怎么看也不像是出自他们之手,那难道是公孙先生据江湖传说,他是个十分腹黑的人。
不过,他不是一个儒雅的书生么兽夹这样的乡野之物,他又怎么会用到虽然嘴上笑着肆意,但只有天知道黑衣人的心里是如何的纠结。
    “没想到没关系,反正现在我们是碰在一起了·不得不说,你还真的让我们看了一场好戏不过,妙手空空,你这个小偷跑开封府大牢做什么难道真的像我们猜测的一样,是和那个采花贼有关”抱着膀,白玉堂的语气不是特别的好,看着黑衣人的眼神,也带着一种不善。
虽然说都是江湖上的人,都是洒脱不羁,而他自己也干过偷东西的事情,但是对着眼前偷盗世家的头子,他是真的没办法有什么好感··    “咦,你们怎么知道我来是因为花冲”对于白玉堂不喜的态度,妙手空空已经习惯了,除了几个朋友,江湖上就没有喜欢偷王之王的,都深怕自己把他们的东西给偷走,所以他并没有什么想法。
但是对于开封府的人知道自己来是因为花冲,他就有些惊讶了·难道他们对花冲用了大刑,让他连这么隐秘的事情都说出来了可是,他也仅仅只是知道自己的身份,并不知道自己要过来看他啊·    “呃,这位……妙手空空,开封府从不曾对犯人用过大刑。
我们并不确定你会来,只是从花冲那里得知你的身份,对你进行了防范而已·”虽然第一次见就这样的态度对待别人有些不好,但展昭对这位司空家的人质疑开封府的公平公正,是着实有些不悦的。
所以,他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十分郑重的看着那位妙手空空,那种骨子里透露出来的正气和坚定让这个看惯了世间丑恶的小偷有些心惊··    “好吧,是我多想了我就说么,有包青天的开封府,怎么会对犯人施以大刑呢”躲避着展昭的目光,妙手空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也没什么坚持。
“不过,我特别想知道,今天这门外的阵法还有那地上的兽夹,到底是你们开封府谁布置的先不说主意怎么样,光是对人心里想法的猜测,就已经到了非凡的程度了”瞧着对面坐的三个人,妙手空空只对坐在中间的那个不怎么认识。
看着他和自己一样瘦小,长得白白净净,好像没什么杀伤力,于是就把视线放在了他的身上,希望有个突破口·殊不知,他这副模样,看在柳长兴的眼里简直都要逗死,正强忍着笑意,装作很酷很严肃的模样,等待着旁边两个人对自己的介绍。
·    “你难道不清楚么你刚才在门外见到的都是出自这个家伙之手所以看他没有用,就是他给你下的套子”白玉堂看着妙手空空那小眼神,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小瞧柳长兴你可知道这家伙除了不会武功、总是被人抓走之外,那小脑瓜灵着呢唉,不过就前面这两点就更自己操心了,一不注意就被人偷走了,就算有十个四品带刀护卫也不够用啊·    “什么是他”想着自己刚才那狼狈的模样,妙手空空直接就跳起来站在了凳子上。
没跟自己开玩笑吧就这么个小家伙,瞧着连弱冠之年还不到吧自己以为他只是闲着无事过来旁听,或者是哪家勋贵的公子跑到开封府来玩,没想到自己刚才遭受的一切都是因为他·    “没错,正是在下。
久仰妙手空空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光是那翻的漂亮跟头,就让我等自叹不如·”站起来对着妙手空空拱手,柳长兴脸上的笑容终于抑制不住了。
而他夸这贼头还不夸别的,专夸那并没什么用的跟头,真真是让人红了脸,又羞又臊,羞愧自己没有看出来对方的真实水平,也为连这么个孩子家伙都比不过感到臊得慌·    “那估计我的事,也是你从花冲嘴里知道的吧他现在怎么样有没有被你玩儿死”有这么善于猜测人心的人在开封府,妙手空空也就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
盘起腿坐在椅子上,他也不再担心别的,只是害怕花冲栽在这个人手里·那个人虽然看起来精明,但实际上挺傻的心思有的时候直的跟一条线一样,怎么转都转不过来唉,如果要是自己早知道他会因为情伤干出这样的事儿,也不至于会是现在这样的场面了·    “怎么会被玩死偷王说的也太过了我和花冲,现在也算是朋友”觉得妙手空空将自己讲的太过吓人,柳长兴摇摇头否认了他的话。
    “既然是朋友,那为何这般拦我”听着柳长兴的“朋友说”,妙手空空有些不懂他的意思·俗话讲,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那为何开封府对自己到来这般防卫·    “就算是朋友,我也不能看着他逃脱法律的制裁我们并不清楚偷王是来干什么的,所以也只能多加防范。
今天你只是来看看,我们也只是设一些没有什么性命之忧的陷阱;明天如果你想要劫狱,那应对你的就不知道是什么了司空家在这方面一向是声名在外,我们也不敢不早作打算。”
听到眼前之人的问话,柳长兴不禁笑了,但随后却又义正言辞起来·私人情感和公事是不能相混的,难道这点子道理偷王都不懂还是,在江湖,根本就没有这么一说想到这,柳长兴带着疑问看了看白玉堂,随即就得到一个脑后勺。
看来,这家伙也是性情中人,不止一次为了“朋友”,触犯律法啊·    “好吧好吧,开封府的人就是会一套一套的,把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的嘴巴堵上不过幸好,我也没打算真的劫花冲那家伙出来。
他糟蹋了那么多姑娘,现在经过牢狱之灾后,肯定是想明白了·这样我就算救他出来,他估计也会心里自责死,根本没什么用处”摆摆手,妙手空空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弱爆了,连个比自己小的家伙的话都没办法反驳但也没有办法,人家说话在理,这采花和偷盗的本质就不一样。
自己作为一个小偷只是拿了点小财,挑的还都是肥的流油的大户,根本不碍什么事;但他作为一个采花贼,欺负的都是名门闺秀,那样却是毁了人家一生只是,还是有些不甘心啊·    “那你来到底要做什么还这么费劲的闯过机关如果没事,直接走就好了,为何偏偏还要进来呢总不会是想参观一下开封府大牢什么样儿吧”白玉堂瞧着妙手空空这么容易就松口,有些不可思议的追问了下去。
这偷王之王来这么一趟原因到底是什么,总不会真的是闲的没事干,想借此机会看看开封府大牢的样子吧·    “谁没事想看大牢长什么样难道我们家被抓进牢里的时候还少”翻了个白眼,妙手空空实在有些看不起白玉堂的智商。
果然是一只老鼠,大脑小的都没边了,连一个孩子都比不过·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之骄子·    “那你进来干什么总不会真的单纯只是想看看花冲怎么样吧”被一个小偷小瞧了,白玉堂觉得忒没面子但又不好当众撒泼,毕竟旁边还有柳长兴在看,他再怎么着也不能丢了形象·    “当然不只是因为这个”说到了正事,妙手空空也就变得正襟危坐起来,再没有了刚才的玩笑样。
“我来,还是为了告诉花冲要注意安全·虽然他估计会被包大人秋后处斩,也没几天活头,但现在为了我传他轻功之事,江湖上有一帮人在找他·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们不敢动我这个司空家的家主,但却可以对花冲这个死qiu做些手脚。
虽然我并不清楚他们背后到底有什么目的,但是我家中有人却在无意间知道他们与官府有所勾结,可能会利用你们开封府,来达到这个不可告人的目的·”说到这,妙手空空的眼神有些发凉,而在座的,也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下来。
 ·☆、第一百零四章· ·    “怎么样昨天朋友重逢,是不是很感动啊有没有彻夜长谈”第二天早上,柳长兴吃完早饭闲着没事儿干,就跑到开封府的大牢溜达溜达。
看着牢房里的花冲没有如同之前一般坐在床上向外眺望,而是坐在椅子上拿着一壶酒在小酌,他就知道肯定是昨晚妙手空空来,让花冲想起了从前的岁月还有那份朋友之间的浓厚情谊。
    “你说呢两年来未曾相见,自然是有许多话要说·只可惜身在大牢,没有好酒好肉来招待他,愧对他为我费得那一番心力。”
昨天晚上和妙手空空见了面,花冲自然知道开封府众人为了给他一个下马威,设下了什么陷阱·而从这几天和柳长兴的谈话中,花冲也知道柳长兴这个小捕快完全有这样的本事。
估计,妙手空空逞能多跳的一分也在他的算计之中,不然怎么会那么凑巧,不仅没有误伤妙手空空,还让他知晓了开封府的厉害·    “这有什么愧对的朋友之间,本就不图回报他在你成为采花贼后还愿意来看你,甚至担心你的安危,你觉得他会是在乎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的人么”可能是柳长兴比较厚脸皮吧,他从不觉得朋友之间付出有什么不对。
虽然这种付出是相互的,但在你身陷囹圄,实在是没有条件的时候,也不必强求··    “当然不是,他怎么会在乎这些”花冲回答的有些急,连平常淡定的模样都没有了,可见妙手空空在他心里是多么重要。
但是说完之后,他又变得有些落寞,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自暴自弃的意味·“我只是觉得,为我这样一个将死之人,他没有必要来开封府跑一趟·自古官和贼势不两立,而且开封府还有着包大人、展昭和白玉堂坐镇,实在不应该是他来的地方”·    “唉,说你聪明,你还真傻但说你傻吧,你还有聪明的时候”瞧着花冲失落的模样,柳长兴摇摇头盘膝坐在了地上。
用手支着下巴,想着这个家伙能够成为采花贼,绝对是被别人附身了要不然怎么连这点事情都想不明白·    “你什么意思”花冲不懂柳长兴故作高深的话,抬起头来看他。
原先那白皙光滑堪称小白脸儿的脸蛋不知跑到了那里去,只剩下大大的两个黑眼圈挂在脸上,那懵懂的表情,特别像是一只被称作熊猫的生物··    “我还能有什么意思啊就是说你傻呗你说说你,人家都不计较你是个会被判秋后处斩的家伙,你自己在乎它干什么现在到你行刑的时候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这些日子,难道你就不能好好活着好好享受享受一下没有仇恨的时光虽然说身在牢里,但我们开封府可不是什么折磨犯人的地方除此之外,你身上还带着人家的独门绝技,如果从你这儿被泄露出去,人家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虽然司空家的人一向独来独往,但身为这一代的妙手空空,他总要为自己的门派着想”把妙手空空不好意思说的话全都同花冲说个明白,柳长兴这才看见眼前之人那恍然大悟的神情。
无法忍受对方邋遢的模样,柳长兴请人给他打了些水洗漱,一个早上在给花冲开导心结中过去了·而在这个时候,包拯也已经上完了早朝,正被宋仁宗单独叫进大殿之中,询问采花贼的事宜。
    “包卿,姑母可是不止一次的问我采花贼之事是否了了你是个什么回答啊”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恭敬的站着的包拯,宋仁宗不禁想起了当时柔嘉郡主觐见的场面。
那样的容貌和风华,果真就算过了这些时日,依旧在自己的脑海中不能忘怀·甚至当看到包拯这个与之有关联的人,都会下意识的想起她·也不知充当诱饵的她现在如何,是否安好·    “回官家,采花贼花冲已经被押入开封府大牢。
其认罪态度诚恳,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老臣按照大宋律法,打算将其判为秋后处斩·”简单的向宋仁宗汇报了一下案件情况,包拯就拱手不再说话,只等着他下一步询问。
    “是么那怎么不见你上报此事难道是中间出了什么岔子不会是柔嘉郡主……”说到这儿,宋仁宗立刻停下了。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再提起那个女人,但是心里却怎么也无法抑制想要更多的了解她的冲动··    “官家,您不应该再提这个女子了·”听着宋仁宗的失言,包拯知道他还没有忘却柳长兴女装时惊为天人的模样。
对于平常人来说,无法忘记一个美女并没有什么,但对于一国的君主来讲,对于一个女子的执念,甚至会导致国家的灭亡··    “朕当然清楚,只是……朕实在无法忘怀包卿能将她作为引采花贼上钩的诱饵,自然清楚她对于男人的魅力而朕,即使贵为一国之君,执掌江山,归根到底来说,也是个男人啊”对自己没能控制住自己的遐思,宋仁宗也感觉有些失落。
他一直励志做个明君,希望可以让全天下的百姓过上好日子,所以一直克制自己,不曾效仿那些无道昏君,只可惜,人的心哪是那么容易就被控制的一见倾心这样的话,也不只是说说玩笑而已啊·    “既然这样,那老臣就不得不告诉官家一件事了,希望官家能够饶恕老臣的罪过。”
听着宋仁宗的话,包拯也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自家开封府的人和采花贼为柳捕快着迷也就算了,皇上可千万不能也跟着着迷下去为了大宋不出现一个无道昏君,也不出现一个像汉哀帝那般宠幸董贤的人,自己就算被官家知道犯下欺君之罪,也一定要将真相告诉宋仁宗·    “你说吧”宋仁宗理了理袖子,然后正坐面对着包拯,打算听他到底要和自己说些什么。
可刚刚听了第一句,他就有些接受不能的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    “官家,您所知道的柔嘉郡主其实是个男人,他名字叫做柳长兴,在开封府任捕快一职。
因其面容姣好,头脑灵活,善变装之术,故被臣和庞家等人打扮成女子,装作王府千金,进宫后成为柔嘉郡主·”·    “你说什么”宋仁宗觉得自己肯定是听错了,不敢承认自己竟然喜欢上一个男人·    “请恕老臣的欺君之罪,柔嘉郡主的确是个男人,名字叫柳长兴,是开封府的捕快”抬起头对视着宋仁宗,包拯再一次重申柳长兴的身份,那坚定的语气,耿直的目光,让宋仁宗一下子跌坐在龙椅之上,连话都说不出来。
    “包卿,你、你为何要这么做你可知道,你骗得朕有多苦”过了好一会儿,宋仁宗才算是缓过神来,看着殿下已经头发花白的老臣,虽然知道他是为了案子,仍旧禁不住怒火中烧,红了眼睛。
    “官家,您应该知道,这采花贼已经对很多名门闺秀下过手了,就算是臣为了破案,但凭着良心讲,臣怎么都不忍心再拿另外一个女子冒险·于是,臣就想起了开封府的柳捕快,他为人机智,在陈州赈灾和狸猫太子案中表现都很出色。
因为其善于伪装,臣便狠下心让他变成了女儿身,充当诱饵引采花贼上钩·臣知道没有告诉官家您真相是犯了欺君之罪,但请您谅解臣的一番苦心·如果要追究的话,臣请求只治臣一人之罪,不要牵连到其他人。”
说到最后,包拯年过半百的身体缓缓下跪,在大殿的金砖之上深深的行了一礼··    “……好了,朕知道你的苦心当时完全是朕自己一厢情愿,那王家千金,不,是柳捕快根本就没办法为自己分辨。
只是,这事儿如果就这么揭过的话,以后会有更多的人拿着自己的苦心欺瞒朕所以,包卿,罚你一年俸禄,这个案子之后,你就不要再做开封府府尹了,下放到地方去吧”叹了一口气,就算是再生气,宋仁宗也不忍心对这个陪伴了自己多年的老臣下毒手。
所以到最后,可以杀头的欺君之罪也演变成了罚俸降职,而宋仁宗对于包拯的信任依旧没有改变··    “臣叩谢圣恩”眼看着掉脑袋的罪行被减轻了,包拯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天知道伴君如伴虎,就算是从小看到大的宋仁宗,包拯也不敢那么肯定他能这么轻易的让自己过关·庆幸大宋朝者不杀文人的传统啊,也庆幸自己的皇帝是个宅心仁厚的,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行了,不用谢朕,要谢就谢谢你自己那颗为国为民的初心吧今天已经不早,你就退下吧早些结案,也早些让朕的姑母和那些闺秀们感到安心。”
用手捂着脑袋,宋仁宗不想再多说话直接赶人·今天这柔嘉郡主由女变男之事已经够让他心烦的了,他不想再看到和那个男人有关的任何人、任何事·    “请官家再容臣上奏一事。”
可就算宋仁宗觉得自己受不了了,包拯仍旧不能放过他·来到这大殿之中说了这么多话,他还没有说到正题上呢刚才那些都是小事,现在他要奏禀的才是今天他来的主要目的。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啊”抬起头,宋仁宗的眼睛里充满了不耐烦·他是不愿意杀这个一心为了自己的老臣,但不代表他愿意听这个老臣一直奏这奏那。
刚才那件事就够让自己郁闷的了,难道他还想要让自己更郁闷么想到这儿,宋仁宗的心里就有一股子邪火升起,那是求而不得的怨念,更是被欺骗的愤怒。
    “回官家,开封府昨日有一江湖人士来到,此人乃江湖偷盗之人的领头人物,人称妙手空空·”拱着手,抬着眼,包拯将今早上展昭向自己汇报的事情再次对宋仁宗重复了一遍。
    “那又怎样什么时候开封府连江湖之事也要过问了”自古以来,江湖和官府就是泾渭分明的两个地界儿。
江湖之事官府不便过问,同样的,官府的判决江湖也不能阻止·虽然都说侠以武犯禁,武林中人一直是统治者的心头大患,但在宋仁宗眼中,事物存在必有其合理性。
所以他会重用在武林中享有盛名的南侠,也会对锦毛鼠网开一面·然而,现在包拯突然和自己说这江湖的偷王之王来到开封府,到底有何用意呢·    “回官家,此事并非开封府蓄意要管,只是这妙手空空所报消息牵扯到采花贼花冲。
花冲因对此人有救命之恩,故习得司空家独门绝技,而江湖人不敢对司空家下手,却欲将这花冲控制在掌中,尤其是,他们为此买通了官府,想要对开封府有所影响·由此,老臣想到之前在陈州出现的王化和黑衣人,还有之后出现的杀手,这让老臣不由得心生警惕,特前来向官家禀报。”
最近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有什么关联一般联结在一起,而自己最近办的两个案子,均与那襄阳王有关·虽然别人不清楚,但官府和江湖勾结,让包拯不得不多个心眼儿。
    “你的意思是这想要司空家绝技的人,是那边的人”不再是刚才的怒气冲天,一谈到那边,宋仁宗的理智刷的一下就回笼,然后开始想着那边最近的动势。
    “臣不敢确定,不过每次都是对方先下手为强,打我们一个出其不意·老臣实在是不得不多多思虑一番·”虽然俗话说,亡羊补牢尤未晚也,但包拯更喜欢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
于是,他和宋仁宗在寂静无人的大殿这般如此、如此这般商量了一番,然后包拯仿若无事一般,谢恩离去·· ·☆、第一百零五章· ·    过了几天,就在包拯和开封府的一干人等以为妙手空空说的只不过是虚言的时候,这一天在大朝之上,大理寺少卿吴文峰大人的开口终于让包拯悬挂着的心落了地。
    “臣有事起奏”就在太监陈林最后宣布“有事起奏、无事退朝”的时候,吴文峰站了出来让所有的人将视线都集中于他。
大理寺是在大宋主管刑狱的机构,按道理说没有什么大案子不会启奏,这吴文峰突然说话,到底是为了什么呢·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之骄子·    “准。”
宋仁宗也拿不太准吴文峰这是为何·脑子里过了一下他的资料,发现此人是从地方一步步爬上大理寺这个职位的,刚刚上任没有多久,背后也不属于任何势力。
那他为何……·    “启奏陛下,臣奏请将开封府最近办的采花贼一案移交大理寺重新论罪·开封府办这案子已有半月,可迟迟不肯定罪。
由此,臣怀疑开封府府尹包拯包大人,欺上瞒下,包庇罪犯,故恳请此案交由大理寺重新审理·”吴文峰的一番话毫不掩饰的将矛头指向包拯,在朝中大臣中掀起轩然大波。
    开封府办了采花贼的案子什么时候办的案子为何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还有,这说包拯包庇罪犯,是不是太可笑了天底下都知道包拯那死脑筋,一心只知道为公义身为朝廷的高官,那吃的喝的还不如一般老百姓家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包庇罪犯为钱还是为权啊·    而瞧着这朝廷上下的大臣左顾右盼,互相使着眼色觉得此事荒谬的时候,吴文峰依然挺直脊梁,坚持着自己的观点。
    “吴卿,你为何如此上奏啊这开封府办了什么案子,你又是如何知道的呢还有,说包拯包庇犯人,你可有实据啊”轻轻地咳了两声,满朝大臣重归寂静。
宋仁宗将眼光凝聚在站在中央的吴文峰身上,眼睛里的光芒变的幽暗了一些··    “回官家,臣知道这件事是……源自于一老者·臣半月前在回家路上遇到此人,此人披麻戴孝,一边走一边痛哭流涕,埋怨苍天不公。
臣看不过去,就亲自上前想要探查一番·但无论怎么问老者均是避而不答,只是说开封府已经没有公义存在·臣听见这评价亦觉得十分骇然,谁不知道包大人清廉如水,人称包青天于是再三询问,老者看臣一番诚心,这才明说其女被采花贼欺辱,悬梁自尽,而开封府抓了采花贼却迟迟不肯判决。
臣知不能听信老者片面之言,但又不愿亲自向包大人考证,以免贼喊捉贼,于是派心腹之人出门打听·结果发现,老者所言无误,开封府的确早就抓到采花贼花蝴蝶,只是时至今日,依旧未能论罪处斩。
臣无法接受如此两面三刀之人成为开封府府尹,掌一府之刑律,故奏请将采花贼移交开封府,还老者一个公道”最开始,吴文峰还有些犹疑,眼角的余光向后打量着,可看到朝堂大臣们避之不及的眼神,就毅然决然的说到了最后,甚至还只身跪在大殿之上,拱起手朝着宋仁宗拜了三拜。
那一心为公、愿为忠臣的模样,好像是在威逼宋仁宗说,你今天不把采花贼交给我,我就一直跪给你看·    “包拯,对此你有什么话说”两手交叠,宋仁宗无奈的摇了摇头,笑此人的天真。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这采花贼非名门闺秀不取,自己还真的可能被蒙混过去·但是,宋仁宗瞟了瞟底下站着的大臣,瞧着那几个顶着受害者的皮囊却不发一言、恨不得当自己完全不存在的家伙,嘴角挑起一抹冷笑。
虽然早知道这些家伙是什么人,但还是太让他失望了·    “回官家,臣对吴大人的观点不敢苟同·在对案件的判决上,臣不敢说一定秉公执法,但绝对合情合理,无愧于心。
臣的确是抓到了采花贼,但并非未对其判刑,前些天臣上奏的已经官家您审阅的折子里,秋后处斩的名单里已有其存在·但因为这件案子牵连众多,且受害人大多为女子,臣为保护这些女子的名节,只是按大宋律例来判决,未曾公开审理。
但对采花贼的抓捕,王宰相、庞太师均可为臣作证·”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吴文峰,包拯话说的是有理有据,公允得当·至于为何没有批驳不是包拯不想,而是他已经认识到了这件事有幕后黑手。
    吴文峰,大理寺少卿,在地方做从事过多年刑狱工作,为人刚正不阿,坚信法不容情,对正义和真相的追求就像是年轻的自己·只不过他性格不会转弯,除了在量刑、破案方面有所建树之外,并不适合独当一面。
此时看他眼神清明,内心坚定,就知道其是为人所利用·但能够让他相信事件的真相,这下手之人必定与其有很亲近的关系,甚至还给他演了一出好戏·    “王相,庞太师,你们对包拯的话有何要说么”将视线转向另外两个被抛出来作证的人,宋仁宗等待着两人的回答。
实际上不用说他也知道,这局势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了·只是,这江湖中人的手段如果只有这些,那真是太叫他失望了他还想看看,这朝廷大员中,到底谁这么没有脑子与江湖人勾结呢虽说他自己不排斥这些侠客,甚至亲自往开封府塞了人,可这并不代表着他允许别人也这样做·    “臣等认可包大人所说。
这一次抓捕采花贼,臣也有参与其中,臣之女柔嘉郡主,更是以身为饵,以正公义·”·    “臣附议·”·    被点到名字的两人对视了一眼,王宰相首先站了出来,不管是出于事实真相还是出于立场所在,他都会支持包拯,而不是认可那个吴文峰。
而庞太师就更简单了,这主意就是他女儿出的,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好,好,好吴卿,你可听明白了王相和庞太师可不会替包拯隐瞒啊”瞧着宋仁宗笑着的模样,大家还真有一种水落石出的感觉。
当然,如果不是事先知道皇上在这里也插了一脚的话,连庞太师和王相也会如此觉得·看着宋仁宗嘴角扬起,两人不约而同的思量着,在这笑容的背后,真的就只是如此么他们印象中的皇帝,可不是这么简单就放过机会的人物啊·    “臣听明白了”这个时候,吴文峰真的意识到是自己被耍了不说别的,就说庞太师,那是只要包拯一有破绽,就绝对不会放过的对头此刻他都承认确有此事,那必定是自己受到了欺骗。
想着自己一番信任,就这般错付,吴文峰暗中将拳头捏的咯咯直响·只是现在没有证据,他也没办法状告天子,只能这般认了·    “明白就好。
吴卿,此次看你是一心为民,朕就不多加追究了罚俸半年,官降一级,以后好好学着怎么为人处世吧退朝”瞧着吴文峰低着头不敢抬起的模样,宋仁宗呵呵的笑着离开了。
这样的刀子伤人亦可伤己,对方握不住的话,自己就来帮帮他好了·    而大殿上的群臣,看到宋仁宗如此轻轻的放下,就知道吴文峰不可能被处罚了,但大家谁都没有上前去扶他,而是三两做堆,离开了大殿。
最后只剩下吴文峰一人独自站起,看着远处和别人说笑的大臣们,内心很是不甘··    “所以说,那帮江湖人已经开始行动了”在练武场,听到消息的白玉堂刚刚练完拳法,不同于展昭每一次都衣着整齐,他在练拳时则是露出精装的胸膛。
那形状虽不明显但线条却流利漂亮的腹肌,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不再是穿衣时的瘦弱,而是具有着非凡的爆发力,像是一只休息的豹子,只要有猎物,随时都会扑向对方·而最让他此刻骄傲的是,被逼着和他一起练武的柳长兴,此刻正一脸羡慕的盯着他的肌肉,不住的念叨着希望自己也可以拥有。
    “算是吧,所以我们要小心”瞧着柳长兴那明晃晃的视线,展昭那本就不怎么美好的心情变得更加差·将一旁的外袍甩在白玉堂的脸上,他一把将柳长兴拽到一边,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他的面前。
    “展、展大哥”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柳长兴这才清醒过来·回想起自己刚才对着白玉堂的肌肉两眼发光、恨不得把它们安在自己身上的模样,悔的想要给自己一巴掌.·    “终于回过神了”瞧着柳长兴低头不敢看自己,展昭突然间没有那么生气了。
虽然仍是冷着脸,但说的话却并不带冰碴,而是有着温度·就算是再看别人又怎么样他最终顾虑的还是自己的心情·    “嗯,我再也不敢了”将手背到后面,听到展昭的询问,柳长兴觉得有些心虚。
他低头左看看右看看,突然想起今天是大朝的日子,然后抬起头来·“今天大朝,包大人在上朝的时候有遇到什么事么”·    说完这一句话,在场的三个人两个人都愣了。
    “咳咳,我说小长兴,想要转移话题能不能找一个好一点儿的啊你这不是不打自招,光顾着看我,把刚才这只臭猫说的话全都听漏了么”披上外炮,白玉堂走过来站在展昭的旁边,看着他本来已经好转却又冷下来的脸色,忍不住笑了出来。
    “哈”听到这儿,柳长兴还是没有听懂,睁着两只眼睛,懵懂的看着眼前唱双簧的两个人··    “行了,玉堂”不想让白玉堂继续看笑话,展昭只好冷着脸将事情再说了一边,尤其讲了包拯对于吴文峰的判断。
不过这一回,无论柳长兴怎么卖萌讨巧,他始终都是抿着嘴唇,眼里的寒冰看起来好像这辈子都融化不了了··    “那就是说这吴文峰是无辜的,那些江湖人勾结的是他身边之人,所以他才会这么容易就上当不过,这被勾结的这么容易就被打回去,那岂不是太简单了些”将展昭讲的串联了一下,柳长兴开始感慨对方的智商太过低下。
这么容易就办到的事儿,怎么看也不像是那边的手笔啊和包拯一样,柳长兴也不相信这批所谓的江湖之人真的只是单纯的属于江湖··    “这个我也不清楚但正因如此,我和玉堂要对这批所谓的江湖人时刻保持警惕玉堂,你之前拜托丐帮人调查最近入汴京的江湖人,有什么消息么”摇摇头,展昭表示自己对于政治上的事情一向不怎么敏感。
但是正像包拯的主战场是在官场,他和白玉堂擅长的,更多在江湖·    “丐帮这倒是没有什么特别扎眼的只是,烟花斋的人和我说,近几日有好几拨行商之人来到汴京,带着很多的货物他们派人私底下去打探,想要看看对方是做的什么生意但无论怎么探听,都得不到一丝一毫的消息我怀疑,这些人不是什么做生意的行商,而是那所谓的江湖人乔装进京”在汴京,陷空岛虽然没有在江南那么有势力,但因其为都城,很多政令都从这里下达到各地,所以陷空五鼠十分重视这里的消息。
尤其是白玉堂来到这里以后,几乎每天都会抽出一定时间去烟花斋听下人汇报,明着是享受美食,暗地里则是在为他们的商业帝国保驾护航··    “你的意思是说这些江湖人早有准备咱们会未雨绸缪”展昭听着这话也不由得起了怀疑。
白玉堂虽然吊儿郎当,但从不拿正事开玩笑·如果这行商真是江湖人,那他们带来的估计也不是什么货物,而是趁手的家伙事·    “如果真像白耗子讲的,那这事儿可就不怎么好办了不过,他们所求的只不过是轻功秘籍而已,到底有什么必要如此大费周章”柳长兴总是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江湖人求秘籍很正常,那边的人想要秘籍作乱也很正常,但这乔装打扮,并不像是他们一贯的风格啊还是说他们根本就是另有目的轻功什么的,只是一个幌子用手点着脑袋,柳长兴是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第一百零六章· ·    “不管是什么,我们都要做好准备从今晚开始,加大对大牢的坚守力度。
但这回长兴你就不要参加了,公孙先生和我说,你这伤还没有好,不能过多的劳累”知道一直守株待兔是个艰苦活,考虑到柳长兴的身体,展昭不想他跟自己一起。
至于白玉堂那家伙,他肯定是要被关在开封府大牢里的,不然肯定又会背着自己偷偷去找长兴·    “我真的不用参加”听到这个消息,柳长兴可能是自己的耳朵出现幻觉了,用小手指掏了一掏,忍不住再问展昭一遍。
    “当然每天都要守夜,你的身体可受不了”看着自从柳长兴受伤后就越发瘦弱的身体,展昭有一点自责。
如果自己当时没能同意让他成为诱饵,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可是,身为捕快就一定要承担的责任,自己有怎么能因为对柳长兴的好感,心生躲避之念呢·    “哈哈,那太好了”完全和展昭的脑子不在一个频道之上,柳长兴可没想那么多。
一想到晚上可以不再熬夜,可以从傍晚一直睡到大天亮,他整个人就像被注入了兴奋剂一样,活泛的不得了而这个样子,看在某人的眼里,也让他带了一点点的羡慕。
    “臭猫,那我是不是也可以不用守夜啊这都快将近半个月了,我就没睡过一个完整地觉”虽然对于身怀内力的白玉堂来说,睡觉什么的完全没有必要,只是打个坐调息一下就可以精神一整天。
但是睡觉这种东西,有的时候不只是必要,还是一种享受啊每天在床上睡到自然醒的感觉,和每天被迫从床上醒来的感觉,虽然都是醒着,可那差距就好像一个是天,一个是地·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之骄子·    “你觉得可能么”看着白玉堂那时不时的朝着柳长兴瞟的小眼神,展昭决定把他的想法扼杀在摇篮里,绝对不能给他一丝动摇的机会。
说完,他带着柳长兴就想离开练武场·这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候,长兴这小身体可不能耽搁,苏大娘还给他熬了补药呢·    “不是,那有什么不可能,我也是个人啊”瞧着展昭毫无疑问的模样,白玉堂觉得不甘心,提起气走了两步就挡在展昭的面前。
可他刚想为自己未来的幸福生活争取一下福利,就被展昭的下一句话堵在了嘴里··    “白玉堂,不要忘了,你可是锦毛鼠啊”瞧着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家伙,展昭不由得想起当年,嘴角的弧度带着不怀好意。
那猫鼠之争可让自己吃了不少亏,现在到了这样的时候,少不了要拿这个做挡箭牌,让他也尝尝当时自己的无奈·    “好吧好吧,展昭你这只臭猫够狠的”听着展昭将锦毛鼠和昼伏夜出牵强的联系起来,白玉堂就联想到自己几年前闹着要来个猫鼠大战的事情,自然也就明白他这是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不过,还真是郁闷啊自己那时候顶多就是逼着他打几场顺带偷了个尚方宝剑而已,可现在他是逼着自己半个月都不曾睡好觉了想到这儿,白玉堂只能气愤的跺脚,却没办法说自己撂挑子不敢。
唉,谁让开封府拿得出手的人这么少呢除了展昭之外,连个像样儿的会武功的都没有·    “行了,等案子结束后,我请你去醉仙楼喝酒”看到白玉堂认命的模样,展昭用拳头碰了碰他的胸膛,觉得自己这良心上也觉得有些过不去。
虽然是借着以前的名头整了对方一把,但人家到底不是开封府中人,只是过来帮忙的朋友如此强求,确实不美·    “好啊,到时候让你领教一下我的酒量不过,还是改到烟华斋吧这样,这样兄弟我还能赚上一些,不便宜了别人”知道臭猫心里过不去,白玉堂大方的松了口。
兄弟嘛,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算算自己近几日好像都没有怎么过酒瘾,白玉堂打算要在那天好好的宰上展昭一通别以为他成天穿着公服自己就不知道,这家伙在家乡,可是个有头有脸的大财主呢·    于是,兄弟两个在蓝天白云之下做了一起喝酒的约定。
不过,他们好像忘了些什么,只见一个纤细的小家伙躲在墙角种着蘑菇,“人家也想要去喝酒吃肉啊”只不过这想法刚刚出现在脑海不过一秒钟,就被浑身散发着黑气的公孙先生给k.o.掉了·    这一天,是开封府严加戒备的第五天,开封府已经全面的进入到一种人困马乏的阶段,上到四大校尉,下到狱卒捕快,都是一种恨不得昏睡不醒的状态。
也只有高层包拯、公孙先生,侠客展昭、白玉堂,还有打酱油的柳长兴和苏大娘,依旧精神饱满,祸害世界··    “包拯,那些江湖人一直都没什么动静,你觉得他们的目的真的在司空家的轻功秘籍么开封府的捕快守了半个多月,总是感觉有些得不偿失啊”将一颗白色的棋子放在棋盘之上,看着棋盘之上,包拯的大龙已经快要被绞杀殆尽,公孙策拿起了一边的茶水轻轻的抿了一口,替那些日夜都在当值的捕快们忧心。
·    “也许是有些困顿,但阿策你放心,官家早有准备,我们这只做一些防备而已不过,你觉得展昭和白玉堂两个人谁能先堪破此举呢他们可是几天前就已经弄清楚那帮人下榻的地方,却仍旧没有什么反应。”
包拯拿起一枚黑子,略微思考了一下放在棋盘的左侧,虽然因此失掉了很多棋子,但相应的也获得了反击的条件··    “我反倒觉得看破你和官家布置的不是这两个人,而是那个柳长兴。
他可是两天前就去庞府了,也许现在已经知道你们的打算·”轻笑着把茶杯放在一边,公孙策执白子再次对包拯的黑棋形成合围之势·只是左边的那颗黑棋,却被包拯以为根基,慢慢的侵蚀了棋盘的一角。
    “你是说他们白日里虽然没有什么动静,但晚上却是到各个大臣的府上行走”喝着碗里的糖水,吃着庞昱给自己带来的茶点,柳长兴盯着对面那人流不住来往的客栈,听着对面的家伙从他大哥的飞云骑手中拿来的情报。
    “是啊,他们表面看着是行商,货物也没什么问题,但是在那货物之中,却藏着大量的金银珠宝想来,他们是用那些金银来贿赂这些官吏,然后达到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不过这些江湖人都没什么名气,飞云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从何处来,将往何处去”要是像之前王化那般在江湖中闯出名堂的还好说,可这帮人完全都是小鱼小虾,江湖中一年消失那么多人,就算飞云骑再能耐,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天时间,就查清楚一切不过,这些已经让庞昱感到很骄傲了,至少他庞家的飞云骑查到了开封府不知道的东西。
    “怪不得我们怎么等都等不到看来他们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轻功秘籍,而是在官员联系”对飞云骑获得情报的能力,已经见识过的柳长兴从来都不去质疑。
他也由此断定了那个被贬官的吴文峰,是有人意图让开封府的视线停留在花冲身上,而削弱对汴京城的关注·毕竟,自从这事以后,开封府对于城内的巡逻力量就减弱了很多,十分方便各路宵小活动。
而那些江湖人武功都不高,行动也不够隐秘,就像是偷食的耗子一样,需要有东西去牵制老猫的注意·至于白玉堂的人未能察觉,估计也是因为他们的人武功不高,对于江湖人的观察,还只是停留于表面。
    “只是这些,包大人他应该早就清楚,为何却不同展昭他们细说呢”以自己这样的智商都能察觉到不对,混迹官场的包拯更应该明白此事的蹊跷柳长兴实在搞不明白,为何包大人仍旧让开封府的人每天值夜,而不是趁早将这般人抓捕归案而且,还将他的左膀右臂展昭,蒙在鼓里·    “你说什么”庞昱没有听清柳长兴在那里嘀嘀咕咕些什么,只是在他看来,最近这个人好像更加神叨了一些。
不过,就算这样也没关系,他依旧觉得这样的柳长兴很顺眼、很可爱,看到他脸色微黄、精神头并不是很足的模样,也希望能给他好好补补,最好能将他抢到庞府,一劳永逸。
    “没什么·只是阿昱,我想拜托你,能不能让飞云骑帮我拿来一张那屋子里的信笺还有,他们每天晚上走访的官员名单,是否能够给我一份”知道一旦被飞云骑盯上的人绝没有逃脱的可能,为了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柳长兴舔着脸朝庞昱张开了口。
    “名单当然可以,只是这信笺……长兴,我也不敢保证·”听见柳长兴的请求,庞昱自然是点头答应·但他还算是有理智,没被美色冲昏了头,知道名单好说,信笺这玩意儿丢失被发现,肯定会打草惊蛇,引起对方的异动。
    “没关系,你也可以让飞云骑把信笺的右下角用水沾湿,看看有没有这样的花纹·”倒了点茶水在桌子上,柳长兴用手指勾勒出留存在脑海中一直未敢遗忘的花纹。
那复杂的图案让庞昱看了不怎么懂,但传递到庞统手中,却是让他有些吃惊··    “看来这小捕快是知道很多东西呢”一直对庞昱有所保护的庞统看了看经由飞云骑传来的花纹,最后让它在一旁的火烛灼烧之中化为烟灭。
接过一旁侍奉之人递的锦帕擦了擦手,端起了一杯茶水润了润嗓子,他继续看着眼前的文书说道:“那现在他们在干些什么难道还是在茶楼喝茶么”·    “回将军,二少爷和柳捕快此时应该已经不在茶楼中,而是跟踪那帮江湖人往来于各个官员府邸。”
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破军低下头回禀他们老大的话,想着自己那帮兄弟对于这两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那种无奈的神色,眼中带上了笑意··    “唉,也多亏了这小捕快每次都来找阿昱求助,不然我们还真的得不到这么多消息告诉守在他们身边的飞云骑,一定要好好保护,一根毫毛都不能有所损伤,知道么”在文书的字里行间补充了些自己的意见,然后在黄白色的纸张上用笔写了一个大大的“准”字,庞统就盖上了自己的大印,将这一本放在一边。
回想起自陈州回京的这些日子,他好像一直被兵部之事烦扰不断,除了狄娘娘千秋和休沐那日,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看到那个小家伙了听说因为采花贼他受了伤,但没有亲眼见过,也不知到底有没有好全内腑之伤不易痊愈,也不知凭着开封府那点子银钱,他能否得到好的治疗唉,人小小的一只,却总是让人操心不断·    就在庞统收回神思,打算继续批阅文书的时候,守在屋外的飞云骑突然有急事禀告。
    “有何事”抬起头,庞统看着接到消息的破军脸上表情有些不对,就直接问了出来·想着能有什么事让这久经沙场的人都变了颜色,他也提起了些精神,准备听上一听。
    “回将军,这二少爷和柳捕快,跟着那些江湖人跟到绫霄阁去了”感觉自己额头滑下一丝冷汗,想着将军将要暴怒的模样,破军努力的让话从自己的口中说的顺畅一些。
    “凌霄阁倒是个霸气的名字不过,那到底是哪里呢”嘴角挂着笑,庞统听完之后并不觉得这有什么惊骇。
只是这凌霄阁是哪里如果不是皇家贵胄用此名,难道不怕帝王忌讳么·    “回将军,这绫霄阁的绫字是绫罗绸缎的绫,此地乃是汴京颇负盛名的一家……一家青楼”知道自家主子看起来潇洒肆意,却从不去这些烟花之地,心头更是没有女色二字存在,故破军解释起来的时候,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而他最怕的还不是这个,而是害怕将军知道那位和二少爷一起进了妓院,是否真的还会有理智存在想想他平时治军严苛的手段,破军不禁为那二人抹了一把汗。
·    “竟然是青楼么”听到自己误会了,庞统也不只该笑还是该怒·不过,庞昱这小子应该知道自己在他身边放人了吧还敢去这样的地方是几个意思还带着那个家伙庞统越想心里越气,越气脸上越笑。
那弯起的嘴角,看的身边人不住的祷告,将军大人可千万别把怒火撒到自己的身上,咱们还是赶快把那二位接回来吧·    “看来我今天晚上是不能再看这些了,破军,收拾一下,我们也跟着探一探去那绫霄阁”拿起放在桌上的折扇,庞统和几名飞云骑,趁着明亮的月色,驾着马飞驰着,来到了夜晚汴京男人最爱的地方——绫霄阁。
 ·☆、第一百零七章· ·    “呦,几位大爷,一看就是生面孔啊您是来这儿喝酒啊,还是听曲儿,要不要找我们阁里最漂亮的雪衣姑娘陪啊”瞧着庞统光是一身衣服就值自己绫霄阁几天晚上的进账,更不用提他身后各个男人都是威武雄壮、气势逼人,绫霄阁的老鸨立刻就迎上前来,甩着手绢,极为热情的招呼着她眼中的金主,然后根据这穿着猜他是到底是哪家的贵公子,看看自己这回能赚上多少·    “不用了,我们爷只是来看看这传说中的绫霄阁到底好在哪里楼上好的雅间备着,好酒好菜上着,再叫几个机灵点儿的姑娘弹琴就好。”
瞧着庞统不愿搭话、只顾耍着手中折扇的模样,破军就知道自家主子今天心情很是不好·为了让自己这些跟着的兄弟不受苦受累,也不让这无辜的绫霄阁日后受罪,他立马就拦住了恨不得贴在庞统身上献殷勤的老鸨,随意的招呼了几句。
只是这话溜得,让兄弟几个人都眼中含笑·原来这破军看似一脸冰块儿,没想到对这烟花之地如此熟悉啊·    “哎呦,这位爷,您放心,我们绫霄阁的姑娘,肯定不会降了您的眼界儿芳华,快去叫柳烟、梅川来伺候几位大爷您呐,里面请”甩着手绢,老鸨听了这话,就像打了兴奋剂一样,立刻脸色红润有光泽,大声直呼不喘气儿,招呼着庞统和飞云骑几人就往里面进。
而由她亲自带领走的,那还不是一般人走的楼梯,而是贵宾专用的阶梯·大红的地毯铺着,台阶下有香料薰着,天上纷纷扬扬的花瓣撒着,还正对着大堂专门演歌舞的台子,可以说聚集了跑到青楼来的男人们想要的一切,深谙经商之道。
    “这绫霄阁,品味不俗”用扇子轻轻的扫了一扫,庞统发现,这从下向上飘来的香气中,虽没有什么真正名贵的材料,但各种香料的比例调和的极为精妙,幽幽渺渺,给人一种自然纯真、热情如春的感觉。
而这其中配的最好的其实不是香料,而是市面上最为常见的cuī情香,它借香料的味道将其掩盖,并且与之相互搭配,不显露其獠牙的面孔,反而带着一丝捉摸不定的勾引,看似缥缈不定,却已经把人握在手中。
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之骄子·    “几位爷,这是我们绫霄阁视野最广阔的地方,几位第一次来,不仅可以欣赏一下我们阁里姑娘们的琴艺,还可以观赏我们最负盛名的雪衣姑娘的歌舞”看着由老鸨专门带着客人过来,机灵的龟公立刻就打开雅间的门,用手上搭的雪白雪白的毛巾状似擦了一下桌子,然后给几位倒上茶水,将庞统引到了最中间的位置,视野好的可以看到一楼大堂所有人的动静。
    “雪衣姑娘我听你们妈妈一直在说这位雪衣姑娘,她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人这么追捧呢”看着老鸨已走,自家主子又光顾着往外打量,破军寻思着自己既然来了这销金窟,怎么也得套点情报回去。
虽然这对飞云骑来讲只不过是走一趟的事儿,但既然有了机会,还是不要浪费比较好·    “诶看来这位爷还真是不怎么进像我们绫霄阁这样的地方呢竟然不知道我们雪衣姑娘的盛名”听了破军的话,龟公的脸上那是止不住的惊讶。
他还是在绫霄阁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竟然连红遍大江南北的雪衣姑娘都没听过·    “唉这不平时都是我们主子管得严么这回好不容易主子解了性儿,我们这些做护卫的才能有机会到这样的地方啊”为了显得亲近,得到更多的消息,破军那冰山脸也化了,笑容页多了,看着就真的像是头一次来这种场合的人。
但其实站在不发一言的兄弟们都知道,这样的地方,他们来的次数绝对不少,只不过每一次来都没有什么机会欣赏姑娘和歌舞罢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可真是可怜”龟公用眼角余光扫了一下正专注看着楼下的庞统一眼,瞧着那满面寒霜,也不由得为这些后边站着的一看就是人中俊杰的男人们感到悲哀。
跟着这么一个主子,还真是够悲剧的那自己就和他们说说吧,好歹也满足一下这些少男的好奇心然后,这龟公就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起这雪衣姑娘的发家史,讲她不仅自身具有绝色之致,更是凭着自身才华红遍大江南北无论是歌舞还是诗赋,琴艺还是画技,都算是当今顶尖的人物连那些所谓的大家小姐,都曾败在她的手下,不得不羞愧认输·    “破军把那家伙给我扔出去”不是没有感觉到那龟公在暗中传来的目光,也不是没有看到这帮人边说着边用揶揄的目光打量自己,但庞统真的没有功夫打量这些瞎说话的家伙,而是一直将目光关注在大堂之中。
这是在刚刚走到绫霄阁门外,留守的飞云骑给自己传的消息,说庞昱和柳长兴那家伙,为了接近和某位官员约好的江湖人,乔装打扮在大堂活动·他不顾身边人的取笑,将目光专注于寻找之中,可刚刚找到两个形似的,其中一个就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大胡子老头给招呼了过去,那人挣扎之中露出来的脸庞,一眼就让庞统认定,他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小长兴·    “啊主子,你说什么”这时候破军正和那龟公聊得火热呢,就在庞统身边留了那么一耳朵,而这一耳朵的下意识反应,就是让他的人直接冲出了雅间,却对命令本身有些一头雾水。
而其他的人也没能及时救场,因为只有庞统一个人一直在关注大堂,而他们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那位很知名的雪衣姑娘·    “这位爷,您这是……”这时候刚刚回到楼下没多久的老鸨一看从楼上飞出来一个人,还是自己亲自带过去的贵客,立刻觉得不好,凑到破军身边想要问问什么事情。
可她话还没等说完,就看见另外一个男人从自己头上飞过,然后轻轻的抬起一脚,就将自己绫霄阁的常客——当朝枢密使的三舅公给踢飞了出去·而被他拉扯着的打杂儿的,此刻已经被搂在了男人的怀里,光是从侧面看那人的脸蛋,就知道这人的容貌绝对不下于自己这儿的花魁雪衣姑娘重点是,这家伙竟然是个男人别问她到死是怎么知道的,你听那挣扎的声音,就知道他不是个女人好么这么好的胚子竟然是个男人,真是天道不公·    “庞……大哥,你怎么来了”刚刚还在拉扯之中,一秒钟就进入下一种状况,柳长兴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想要挣扎的时候,却被这人的手臂紧紧的禁锢在怀中,不得动弹。
而在他实在是毫无办法想要抬起头大叫的时候,却发现此人自己好像认识,正是已经不知道被忘到什么地方的飞星将军庞统·而眼尖的他打量着庞统这身挺平民的装束,便知道此人乃是微服出巡,也没敢透露出他的姓名。
只是那由双唇发出来的“庞”字,依旧被附近耳尖的有心人听去,看着面前那个类似霸道总裁模样的男人,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半步··    “我不来的话,难道就看你在这儿可怜的打杂开封府难道连这点薪俸都开不出来,非要让你在做捕快之外还当个龟公么”将柳长兴按住,气愤的庞统看着那包头发的龟公帽子极为不顺眼,一把将其扯了下来。
而或许是用力过猛,那绑着头发的发带,也跟着一起脱落了下来·刹那间,那满头光滑的青丝,就这么如同瀑布一般的落了下来,丝丝缕缕的不仅落在了空气中,也落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而那被帽子遮掩的容貌,此刻也像是久久珍藏的宝石一样,只不过刚刚一打开,就散发出独属于他的迷人光芒·无论是那灿若繁星的眸子,还是那洁白如玉的脸蛋,或是那几根调皮的发丝在脸边缠绕的美景,都让人再也无法忘记。
只可惜,这样的美景还没过多么一会儿,就被缓过神来的柳长兴给打破,果然是静若处子,动若疯兔·    “喂,庞统,你是疯了么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摘我的帽子”摸着自己散下来的头发,柳长兴完全不理解旁人眼中的惊艳,满脑子是都是自己在出糗。
如果刚才他心中还有半分庞统拯救自己于魔爪之中的感激,那么现在就全部都是被揭破身份的怨怒什么叫开封府连这点儿薪俸都开不出来身为飞云骑主子的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么·    “对,我是疯了我是疯了才因为你放弃一桌子的公文,只是听到你来青楼,就不管不顾的跑到这里专门搜寻你的身影我是疯了才看到你被那家伙的脏手碰了一下,不管他是谁,都想要把他千刀万剐”瞧着那身边围着的百十双眼睛,还有那在不自觉中后退的眼神一直在闪烁的两个家伙,庞统一把将柳长兴拉到自己的身前,第一次让自己的眼眸中只有他的影子,也是第一次将自己心里的话借此机会说了出来。
那眼睛中的专注和深情,让被捉住的柳长兴忘记了反抗,如果不是眼角扫到庞统身后的人们,或许这一辈子都无法移开目光··    “开、开什么玩笑你是谁我又是谁庞统,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清醒了之后,柳长兴一把打落庞统抓着自己的手,嘴里还说着极为刻薄的回答。
在背后揉着肯定已经发红的手腕,柳长兴庆幸这回他是带上了百分之百的力度,甚至还用了展昭交给他的巧劲儿·因为无论怎样,柳长兴都不能让庞统的话落实到别人的耳朵里,更不能让它们落实到那个人的心中。
一个已经很乱了,这又来一个,自己又不是真的女人,怎么突然间这么招男人喜欢呢想着自己当时扮演的王家千金连宋仁宗都被吸引,柳长兴的眼神中不自觉的流露出恐慌,生怕自己本就还没理清的思绪变得更加混乱而这在他故意维持的冷峻表情之下,更加让人想要探求·    “柳捕快,请你慎言”主辱臣死,这四个字放在庞统和飞云骑身上也是相当的体贴。
听着柳长兴对自家主子的不敬言辞,即使破军知道这是自家将军的心意,也不能让他的威严遭到侵犯他往前站了一步,挡在了庞统面前,那握着剑鞘的右手刚刚握紧,他的身上就散发出完全与当前风花雪月场景相悖的凌然气势。
    “大哥”在人群中,庞昱看到这一幕心都提起了嗓子眼儿,生怕那暴怒的飞云骑会伤害到柳长兴·别人不知道飞云骑的厉害,他却极为清楚,于是不顾自己也被人们发现,他突破了人群的重围,想要告诉自家大哥千万不能伤害柳长兴,一切都是他的主意而让庞昱没有想到的,一向将尊严视作第一位不能被任何人挑衅的庞统,竟然伸手拦住了想要动作的破军。
    “破军”一只手挡住自己的属下,庞统冲着他摇了摇头,目光一转,极快速的暗示了他一眼·而一直看着自己主子的破军也会意了向后撤了一步,将手握在背后大拇指动了动,眼看着是因为主子的话而退却,实际上却让身后之人认定了另外一个目标。
 ·☆、第一百零八章· ·    看着庞统制止了自己的手下,朝着自己走过来,柳长兴不禁向后退了一步,也许是因为他胆小,也许是因为他心虚,但无论如何,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想太过靠近庞统的。
不是因为他对自己不好,也不是因为他刚才的告白,而是刚才破军的暴起,让他类似小动物天生保护自己的本能觉醒,使他下意识的远离这么个危险人物·回忆起以前亲密的叫着庞大哥的日子,甚至还醉倒在他怀里的时候,柳长兴真的觉得自己是太过天真怎么大哥、大哥的叫着,就真的以为他是自己的大哥了他和自己的距离永远是像最初见面时的那样,一个高高的端坐在亭子之上,而另一个只能因为对方的威势和地位,骑着毛驴避到乡村土路。
    “长兴,我带你回开封府”伸出手,庞统看着柳长兴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恐惧,心里有些黯然·果然是破军的举动吓到这个小家伙了么或许说这就是他更倾向于开封府那帮家伙的原因庞统一直知道作为飞星将军既是自己的最大优势,也是自己最大的劣势。
因为权高位重,自己会很容易的得到想得到的一切,也可以很容易的知道这个家伙身边的一切·但正因为如此,自己会和他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连最简单的交流都会有各种艰险阻隔,甚至还会有各种利益在其中混杂。
自己永远都不可能成为阿昱那般单纯的存在,就算是喜欢,也会顾虑这种到各种因素,甚至连一个告白,都会成为自己让别人放下心防和轻视的工具··    “庞大哥,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视线环视了一下周围的人,柳长兴真的不想用自己开封府捕快的身份再和庞统有交集。
虽然这样有些过河拆桥,毕竟庞统帮了自己不少忙,但是刚刚他那一番作为,已经让自己就算有十张嘴都说不清楚了自己哪还有胆子和他一起回去啊那不是意味着自己回去肯定会被扒皮抽筋么·    “你要自己回去么你觉得凭自己可以走出去这绫霄阁么”同样环视了一下周围的人,庞统那似冰似箭的眼神,让周围所有人都退后了一步。
尤其是刚才拉扯柳长兴那不知道是哪位枢密使的三舅公,更是不顾自己被踢到吐血,挣扎着爬起来缩进人堆里,生怕躲得晚了,让庞统这个杀神注意到,最后连性命都不保。
就算他们全家都是枢密使,在这始终需要抗辽的大宋,也敌不过一个百战百胜的飞星将军·    “我……”瞧着眼前成堆的人只不过是庞统的一个眼神就不敢动弹,柳长兴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他这样看似为自己着想的行为背后难道不是另外一种威逼么只是这样的行为包上了另外一层外衣罢了终于真正领略到庞统不一样身份的柳长兴面对这样的情况,不禁想的有些偏激。
    可即使偏激又能怎样庞统说的不错,仅凭他一个人的力量,别说走出这绫霄阁了,估计连一尺都推不出去能来这样地方的人都是非富即贵,随便拿出来一个都不是自己这开封府小捕快可以比的而最后自己的下场,不过就是成了他们眼中的戏子而已。
虽然现在自己也是在唱戏,但最起码自己可以狐假虎威,一旦老虎走了之后,自己这个狐狸又怎么能应付住群狼呢自己也是个男人,并不是没有看出这人群中隐含着的龌龊眼神。
    “长兴,和我们一起走吧天色已晚,你内伤未曾痊愈,要回去好好休息”并不知道柳长兴在顾虑些什么,庞昱只是在挂念他的身体。
相比其庞统带着功利性目的的接近,庞昱对柳长兴的感情则是更加的纯粹·然而这并不是因为他本身如此,只是家里的责任都已让兄长和大姐承担了,他所需要做的,只是成为一个纨绔庞家不需要有更多出类拔萃的人物,否则这个被架在火炉上烧烤的家族,迟早有一天会因为皇权对他的忌惮,而分崩离析、支离破碎。
    “好吧那多谢庞大哥”看着庞昱诚挚的眼神,柳长兴放弃了自己最初的坚持,虽然他迟早都要放弃,但这样的结局显然比他被迫要好上一些。
最后,在众人的目送下,柳长兴登上了庞家专属的华丽马车,从此和庞统的关系是再也剪不断·直到庞统最后卸甲归田,直到展昭和柳长兴卸职游历,直到朝廷、江湖上再也没有他们三个人的消息,庞统和柳长兴的关系,仍然是人们心中解不开的迷。
而这一晚庞统所说的话,也成为人们扑朔迷离猜测的重要证据··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之骄子·    “大哥……”直到将柳长兴送到开封府,马车里三个人都是一言不发,就算眼神相对,也会极为快速的转开,就像是对面都没有另外两人的存在一样。
而等到看着柳长兴安全的进了开封府衙的时候,伴随着车夫回府的一声吆喝,马车里才响起庞昱的声音·或许是因为隐忍了很久,或许是因为情绪太过复杂,他的嗓子变得有些干涩,还带着些沙哑。
    “怎么”虽然听出了庞昱声音中的异样,但庞统并没有看他·而是盯着自己的手掌,看着上面因为练武和厮杀而留下来的各种伤疤或是硬茧,好似有些出神。
    “大哥,你是真的喜欢长兴么是像一个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么”不知酝酿了多久,反正庞昱感觉到自己的神经好像已经被崩的不能再紧了,才从嗓子眼儿里憋出这么一句话。
他紧张的盯着自己的大哥,就像是在看一只刚刚走出笼子仍旧带着野性的老虎·他多么希望从自家大哥嘴里吐出来的是否定的答案,可是事实却告诉他世界就是这么残酷。
    “如果不喜欢,你觉得我会这么光明正大的在众人之间宣布么”好像是听到自家弟弟的心已经顶到了喉咙,庞统这才施舍给他一个眼神。
而那眼神中的含义,不言而喻,是占有、是自信、是争抢,反正不会有退缩··    “大哥,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这事情爹爹知道么”听到这样一句话,庞昱顿时心中产生了被背叛的感觉,自家的大哥竟然和自己喜欢上了同一个人,而他不相信以自家大哥的观察能力看不出自己的情感只是再一想到,大哥因为自己付出了多少,身为庞家儿郎又担负了多少,他就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再去这么问了最后冲出嘴边的,也只有一句弱弱的、无力的、没有勇气的疑问。
    “爹爹清不清楚又能怎么样呢阿昱,你不会还单纯的以为这个世界只要喜欢就可以吧”把玩自己大拇指上的扳指,庞统打算好好给自己弟弟上一课。
以前只想着让他过自由快乐的生活,却从没想到叫他权谋之术·虽然他耳濡目染在这个环境中也学了不少,但始终没有言传身教或者亲身经历更加刻骨铭心··    “大哥,你的意思是”庞昱不明白庞统的意思,以自家的身家地位,难道有什么东西还是得不到的么只要庞家人想要,除了皇帝,还有谁能够大着胆子敢拦住不成·    “阿昱,你还是太天真了你以为我今天晚上这番话只是说给长兴听得么”转着手上的扳指,庞统嘴角挂着好看的微笑。
只是那微笑之中,充满着的苦意还有狡诈,让它看起来是那么的奇怪··    “那还能是谁听难不成大哥你是专门在让人看你的笑话”眨着眼睛,庞昱有些不解。
这样的情话难道还需要广而告之么还是说这般大张旗鼓,只是为了吸引某些人的视线该说不愧是庞家的孩子,即使没有怎么动过复杂的心思,但那弯弯绕绕的心思,绝对不输给被教授了多少年的普通人。
    “算是吧只不过这并不是让人看笑话,而是让人放心”想起朝廷上端坐的那位英明仁慈的君主,庞统低着头将嘴边的讽刺压了下去,然后又重新的抬起头来,扬起了肆意的笑。
    “你可知道,这绫霄阁背后的人是谁么”眼神微转,庞统心里生了提点庞昱的心思·以后庞家的显贵靠的不会再是自己,而是这个看起来没什么城府的小子。
自己和父亲虽然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果,却依旧不想让他过的不快活·只是,该知道的东西,他总有一天要知道,而对柳长兴,这可能是家族唯一要求他做的一件事了·    “会是谁难道是哪个朝廷大员在背后支持襄阳王”虽然在柳长兴的撺掇之下,庞昱带着他去监听那个江湖人接头的人物,却不代表着他事先对那个地方没有了解。
虽然他从未去过烟花之地,但是京城纨绔少爷们的言谈中又怎么会少了此等奢华之地绫霄阁,七年前就已出现,但五年前才红遍大江南北,只要是来汴京的权贵,无一不想进去领略一下京城的美人而经营了这么多年的绫霄阁,除了最初默默无闻的两年,一直处在声名远播的状态就算是经历了许多查处,但依旧屹立不倒而它与其它青楼不同的是,它里面的姑娘是否卖身,均取决于姑娘自己的意思。
阁里从始至终卖的最多的是让人忍不住连喝三天的美酒醉中仙,是楼里面美人余音绕梁、三日而不绝的琴艺,是多少文人才士为之倾倒的才情,是无数豪富勋贵一掷千金的体面这也是它在众多青楼中独树一帜的原因。
·    “当然不是,但如果我是他的话,肯定会很希望这个地方是自己的·”这绫霄阁从今天的盛况来看,不仅仅是日进斗金之地,还是良好的情报点。
虽然没有在自己所待的雅间察觉到被监视,但庞统相信,如果是那个人的手笔,肯定不会放弃这样的功用·而这也是在他识别了那独特的调香手法之后才想到的·那样化简为繁、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法,应该只有宫里的那个人手底下才有这样的人才吧如果自己当初早一些知道,也不会心里始终存在着一丝悔恨了·    “难道是……官家”能占有连襄阳王都肖想的地方,那除了比他地位高的皇帝还能有谁不过在想到这个答案之后,庞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大宋是不准为官这狎i的,自己大哥还有那些权贵们,不都是犯在官家手里了么想什么时候办,就什么时候办·    “还算是聪明所以,我这话不止是说给那些围观之人听得,更是说给我们的官家听得而现在,想来各个豪门贵勋也都知道我庞统,是个喜欢男人的断袖吧”看着自家弟弟在引导之下想到了绫霄阁的背后之人,庞统挑起了一抹欣慰的笑。
如此,庞家的未来也不必担忧了以阿昱的本事,应该能保护好自己·    “可是……大哥,你完全不用这样就算是为了避免功高震主,害怕官家忌惮,你也完全不必……不必把所有的心事摊开给大家看啊”一旦知道了原因,庞昱对自家大哥的一丝丝怨怒就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虽说断袖在文人雅士之间并不算是过火的游戏,反倒是一种风尚,但是真的没有几个人,会愿意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尤其是,这样的公开,会让大哥受到多少人的指指点点,甚至会有卫道夫,上书逼着官家剥夺自家大哥的一切·    “这只是一种手段而已。
既是为了让官家安心,为了给襄阳王轻视,为了让柳长兴正视我对他的情感,更是为了让你打消对他的念头阿昱,你是庞家的未来,是庞家唯一能将庞家传承下去的男儿,大哥希望你知道自己的责任所在”庞统刚开始说的还很轻巧,但到最后,却越来越严肃,严肃到让马车内的空气都凝固起来,而外面的世界,更是完全被这兄弟俩忘在脑后。
而庞统还有一句话没有说,那就是他将柳长兴公诸于众,也是存了树立他为靶子的心,这样日后与襄阳王对上,庞昱就不会再是他的第一选择·他庞统,宁肯让自己喜欢的人成为弱点,也不能让自家的家人、最重要的弟弟,遇到一丝危险· ·☆、第一百零九章· ·    “可是,大哥,你这样做,长兴何其无辜你应该知道,这样的话,只要是和你有过节的人,都会去找长兴的”当庞昱知道自家大哥这样做背后还有如此目的的时候,他沉默了一会儿,随即就觉得不太妥当。
是,因为大哥这样一番表白,所有人都会认为大哥是个断袖,是个能为了爱情放弃自己政治生涯的男人,从而对他产生轻视,对庞家也不再那么戒备·但是,这也意味着以后,人们会将长兴作为大哥的弱点,只要是有求于大哥,或是想要威逼大哥做某些事情,第一个找的不再会是庞家的人,而是会找大哥的真爱——开封府的柳长兴·    “我知道,这也是我对不住长兴的地方。
可是你们,还有庞家,比他更加重要我只能尽我所能,去保护他不受到牵连·而我也相信,他有办法,可以从我为他带去的灾难中逃脱·”两只手掌交互的搓着,庞统第一次在话中带了愧疚,还是对着他第一次喜欢的人。
可这又有什么办法没有再好的点子能像今天一样两全其美了对于自己来说,纯粹的喜欢就只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梦,即使再想去追求,也不能忘记自己身上承担的责任·    “但是……”听了这话,庞昱还是觉得无辜。
大哥不让自己喜欢长兴,自己可以接受·可大哥想要把长兴当做靶子,这怎么能行他本身已经被开封府那帮家伙牵连的不行了,再加上自己的大哥,他还能活么·    “没有什么但是,阿昱,你要记住,官家为什么会封你做安乐侯。
安乐、安乐,一生平安喜乐但你这一生也只能为了庞家,安于享乐至于柳长兴,你就当作是你梦中之人,把他忘了吧”感觉到马车已经停下,庞统知道这已经是到了自家府邸。
想着那桌上摊着的一大堆公文,还有破军将要带回来的消息,他掀开帘子下了马车·而这一句话,是他对自己弟弟最后的告诫,人的一生中,不能只有感情,尤其是身为权贵子弟,在你享受家族荣耀的时候,也要想着为家族承担责任。
    “大哥”站在马车上,看着自家大哥愈行愈远的身影,庞昱突然感到有些迷茫,好像之前那肆意逍遥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一样。
庞家的情势,真的像自家大哥讲的那么残酷么还是,这些都不过是大哥为了让自己放弃长兴的借口·    只是,无论如何,他都不能看着柳长兴成为靶子。
就算为了家族,自己也不希望无辜的人受累·更何况,那个人还是自己想要放在心尖上的家伙·    而这边,庞统一路上教育了庞昱当前局势,那一边,柳长兴丧气的坐着庞家马车回府,也遭到了一定程度的盘问。
    “长兴,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何你会坐在庞统那家伙的车上”虽然一直在开封府大牢守着,但不代表白玉堂和展昭这两个人就丧失了对开封府的感知能力。
在柳长兴告别庞统和庞昱的那一刻,这对猫鼠就已经收到了消息,匆匆的从大牢赶了过来·倒不是他们为了长兴放弃自己的任务,而是这守了这么些天都没什么进展,偶尔离去一会儿也没什么大碍。
    “别提了,今天我算是倒霉透了”还没等自己走到房间,柳长兴看着面前的两尊大神就皱着眉头转了弯·一边心里想着赶紧往包大人那里跑,请他救命;一边虚以委蛇的同白玉堂交谈,希望能暂时性的迷惑一下对方,少说出些真相。
    “倒霉怎么倒霉我听赵金牛说,你最近每天都有出去他出去巡逻的时候看到你好几次了,但你每次都和一个白白净净的家伙在一起,说,那是谁”看着柳长兴突然间变换的步伐,还有那游离的眼神,白玉堂这时候要再不知道柳长兴是在故意转移话题,那就白在江湖上混这么多年了而且,这话是他亲耳听见的,虽然不是对他说的,但以开封府捕快的实诚性子,肯定不是在说假话·    “我……唉金牛这家伙,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啊”眼看着就到了包大人的书房,感受着旁边展昭虽然不说话却死盯着的目光,柳长兴不再想要瞒下去了。
再瞒又有什么用以白耗子的人脉,想要知道过程,最多是一晚上的事儿没准一会儿就有飞鸽传书来,会比自己说的更详细·    “说吧,你这回私自出府到底是怎么了在包大人的面前,我也不会怎样对你”瞧着柳长兴犹犹豫豫的模样,白玉堂就觉得此事定然非同小可。
看到展昭已经敲门获得允许之后,白玉堂一手推开了书房的门,另外一只手则把柳长兴拉了进去·如果说,在自己面前柳长兴还能耍些花招的话,那对着他的上司的上司,他肯定不敢有任何的欺瞒。
本来是柳长信想要利用包大人逃避白玉堂的追问,结果却被他反利用了一遭·而且这耗子先告状,就算是小猫有什么不想说的,也只能照实回答··    “没什么,就是这两天出去,发现之前你讲的那帮江湖人,有些不同寻常”站在书房中央,看着正中央坐着的包拯,还有他右手边的公孙先生,柳长兴在得到他们的允许之后讲了自己这些天的收获。
    实际上也不算什么,只不过是他一个受伤之人闲着没事脑子瞎想,觉得之前的推测有些问题罢了·那些江湖人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轻功秘籍,或许那也是他们的目的之一,只是尚未有机会实现。
他们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借着开封府轻忽城中巡逻的时候,在夜深人静之时,往来于朝廷重臣之间,表面上行贿赂之实,暗地里在谋划着些不知为何的东西·因为据飞云骑的观察,这些江湖人进去后并不是很快就会出来,而是至少过半个时辰,才会左顾右盼、小心翼翼的从各位府上溜走。
而这中间的时差,别说是行贿了,就算是泡一个温泉浴也绰绰有余··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之骄子·    “那,这些飞云骑有没有听到些什么”就知道柳长兴肯定回去求助庞家的飞云骑,包拯也期待着他带回来一些不一样的消息。
重点是那些每天晚上江湖人行贿的名单,这对于自己和宋仁宗的计划,会大有好处··    “这个……我没有细问,所以并不清楚·只是,阿昱说会把一份名单给我。”
听到包拯的追问,柳长兴摇摇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当时光顾着兴奋自己的猜测了,对于飞云骑是否有所收获,并没有在意·不过……·    “但今天我和阿昱有跟踪过一个奇怪的江湖人,他没有跑到任何大臣的府上,而是在绫霄阁见了一个普通人。
那人虽然身上穿的华贵,但应该只是普通的商户,并不是什么身份贵重的官宦人家·”柳长兴回忆起自己跟踪的画面,那被江湖人约见的家伙,身上穿着的是南方现下最时兴的苏锦,腰上挂着的是至少上百两的貔貅,用料贵重,但雕工却不为风雅之人所喜爱。
    “绫霄阁你竟然去了绫霄阁”这是熟知绫霄阁是什么地方的白玉堂·而对案子更感兴趣的展昭,则是用剑比划了一下,试图让他闭嘴。
    “你是如何看出来他不是官宦的或者说,不是大臣们家里的管家或是心腹一类”看着白玉堂安静下来,包拯继续问了下去。
既然江湖人与朝臣们有所勾结,那约见的人,应该是朝廷重臣的心腹啊自己不便出现,更害怕被人所知,所以约在一个不相干的地方……这样才是合情合理啊·    “大人,如果是官宦走路,一般会走官步,四方方的端正模样,才是当官之人的礼仪。
虽然可能小官因为平常地位低下,会经常卑躬屈膝,有轻微的驼背,但在进到那种地方之后,也会为身为一个男人而感到骄傲自豪·至于高官,那是更不用说来去自有专人领着,绝对不会做到大堂这样的地方,即使是为了掩人耳目,但高高在上的习惯,不会让他们与平民坐在一起。
至于为何说他是普通的富有之人,而不是管家心腹,是因为那人除此之外,身上还穿着极为华贵的衣裳·苏锦、和田白玉,这都不是下人或是心腹应该有的东西,即使有,他们也不敢大摇大摆的穿戴出来不过,这些都是最末端的,主要就是小人听到了那老鸨在和此人闲谈的时候,称了一句郝掌柜,再观察此人手中有常年拨算盘的老茧,小的断定,他会可能是某个银号的掌柜一类只有在银号里,掌柜才会经年累月的打算盘,即使有了账房,也不会减轻”·    说到最后,柳长兴低下了头,为自己之前的卖弄感到羞愧。
不过没有办法,谁叫他就是这么聪明哼,如果不是因为庞统那个家伙,没准自己现在已经得知那家伙是哪个银号的人了呢想到这儿,柳长兴手上不自觉地握紧,觉得自己下一次见到庞统的时候,要狠狠地给他一拳,名誉受损先不说,至少要算清楚他让自己担惊受怕的账· ·☆、第一百一十章· ·    “真是辛苦柳捕快了”听着柳长兴的卖弄,包拯下意识的看了自己身边的公孙策一眼,因为原本就是他最会卖弄的,可以说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没想到他现在竟然有了传人不过,这个继承者显然要比他更懂得什么叫卖弄,因为人家原本就知道真的答案不过,此等观察能力也绝非一般人所有,至少在开封府的年轻一代,以及大理寺等掌管刑狱的,已经很少有这样的人才了·    “辛苦他哪里辛苦这家伙竟然背着我偷偷去了那种地方,简直欠揍”等包拯说完话,白玉堂简直快要怄死了庞家的小子果然不是什么好鬼,什么地方都带着长兴去这么些个男人已经够让自己闹心的了,如果再添了女人,白玉堂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耐心等着长兴垂青自己,只是他现在一想到柳长兴抱着女人的画面,就会有一种要杀人的冲动·    “咳咳,白大侠,这话说的不对柳捕快此次去是查案,身带公务,他又怎么会有闲情雅致去欣赏里面的东西呢”公孙策虽然没有对柳长兴表现出特别的好感,但按照他这个人的性子,能够搭理你已经是对你天大的恩赐了而柳长兴虽然在最初被他鄙视,但从最近案子的侦破来看,每一件都有着他辛勤的付出和努力,虽然有的时候耍点小心眼儿,逃避点儿小问题,但和他的才能和运气相比,这都不算什么这样的人如果让别人带走岂不是太过可惜,所以公孙策才会那样的提醒展昭,并且对他出言维护。
    “对啊,对啊,而且我在里面还是装了个龟公,那有时间去看什么姑娘啊在那儿待了那么长时间,也没见雪衣姑娘表演,反倒自己被别人当着猴子耍了一通”翻翻白眼儿,柳长兴觉得白玉堂也忒小气,自己不过是去青楼转了一圈,有必要这么兴师问罪么更何况自己主要还是为了查案才去的,要不然就绫霄阁里那种软绵绵的香,自己才不想进去受罪呢还是水果的甜香比较好闻·    “你还想看那个什么雪衣姑娘你还说你不是为了美人”越听柳长兴的话,白玉堂越觉得像狡辩。
此刻他就像一个吃醋的丈夫一样,看着自己花痴的妻子,既是恨铁不成钢,又怎么也舍得下手,只能气得跺脚,表示自己心中的愤怒·    倒是展昭,因为有和那些女子相比的自信,没有像他一样那么焦躁,而是关注柳长兴所说的“当猴耍”一事。
    “你说在绫霄阁被别人当猴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难道是你的身份被人戳破了”展昭最为担心的就是这件事。
柳长兴虽然是目前开封府里破案的重要人物,可是在外面他却没有什么名声,这也会让他较为安全一些·但一旦他出了名,并且大家都知道他在破案方面有着几分天赋,那么慕名而来的可能不仅是众人崇敬的眼光,更多的是来自罪犯的杀机和收买。
他不像自己和四大校尉,一个是身负武功,另外四个是孤寡无依·他身体瘦弱又尚存家人,这些都是他会被威胁、甚至被伤害的原因·只可惜,自己说教他练武,到如今除了传授些花拳绣腿之外,反倒是让他受伤最重的人。
与庞统相比,开窍了的展昭更加看重的是柳长兴,因为从他看着柳长兴受伤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明白,虽然开封府公务,是他无法舍弃的责任,但那个人,更是他无法放弃、不忍放弃,甚至甘愿为其付出性命的存在。
    “唉,比那个还麻烦,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瞧着公孙策身边还有座位,柳长兴垂头丧气的倒在了椅子上,不知道该如何描述。
而还没能他酝酿好该如何解释,带着风笛的陷空岛信鸽就已经到了·白玉堂飞身出去将那鸽子抓在手里,然后拿了信又回到了书房··    打开一看,刚开始,白玉堂还能忍耐,只是面目表情狰狞,后来就完全是愤怒了,连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相信如果不是还需要别人来看这封信,他绝对会把这东西撕得粉碎,来表达心中噢乖无法抑制的狂怒·    “到底怎么了”站在白玉堂的身边,看着好友如此情绪激荡,展昭也有些好奇。
但出于君子风度,他并未共阅,只等着白玉堂看完之后,经过他的允许再去打量这封信··    “你自己看吧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将那封已经变得皱巴巴的信件递到展昭的手里,白玉堂坐在柳长兴的对面不发一言,冷酷的表情告诉所有人,他此刻只想要静静·    “这庞统他……为何”将信拿到手里,展昭也没办法平静下来。
他非常想要冲到庞府去问问那个有着经天纬地之才的飞星将军,他不知道这样做会给柳长兴带来什么么而且,在自己看来,那个家伙明明对长兴有着感情啊为何还会如此做·    “展昭,方便给我们看一下么”瞧着一个两个情绪都不对,包拯和公孙策也觉得有些奇怪。
看着自从信来后就把脑袋埋在胳膊里的柳长兴,他们两个知道,并不能从这个小家伙那儿拿到什么线索·于是将目光投向了好助手展昭,也因此拿到了这样一封,屋内人看完后都有些精神失常的信,当然,他们两个,也未曾例外。
    “庞统他,某些地方还真的很像庞太师啊”两位交换了一下眼神,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了庞统的意图·不说别的,就说这在大庭广众之下宣布自己喜欢一个男子,那是需要多大的勇气更何况,这个男子还是自己的死对头开封府的捕快,这份爱就显得更加真切了也不会有人不相信而庞统算计的就是这平常人的心理,他将柳长兴架在风口浪尖之上,从而让他更加在乎的人获得平安。
而且,眼前的两位已经预见到,在未来,开封府将会是什么样的情状,可能这个公义之地,会因为庞统的作为,在门前布满了阿谀奉承,当然也可能布满杀机·    “大人,这可怎么办长兴一旦和庞将军联系在一起的话,是不是就会变得很危险”高地位伴随的总是高危险,而庞家人之所以出门会前呼后拥,那并不是没有原因。
就像庞统,自身武艺已经十分高强,但仍旧会随身伴有两名飞云骑在旁·庞昱的出行,飞云骑以及暗中的保护人员也并不少·估计庞家只有那个庞飞燕,会不了解这些,为了玩乐的目的逃出庞府,不喜欢有人跟在身边·    “这也是没有办法,如果柳捕快出面解释,也只可能看作是庞统的一番痴心为能打动佳人芳心”对情感一道,虽然公孙策并不表露,但他却是极为明白的。
开封府的人也不敢指望着以包拯那档子情商,来出谋划策只可惜,向来算无遗策的公孙玄虚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庞统这一招已经把他们逼得进退不得·    “难道就让那家伙这么嚣张下去小长兴的名誉,就不要了”听到这儿,白玉堂终于阴森的差了一句。
这样子将柳长兴让出去,他实在太不甘心要是展昭也就算了,他一直陪伴在小长兴的身边,但庞统他是个什么鬼只不过手底下有几个飞云骑,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要算也不能现在算,流言刚刚传出就急着否认,只会让人觉得这是在欲盖弥彰。”
公孙策捋了捋胡子说道,但实际上那脑子里还有一个想法,就是庞统的话真的是随意编造的么要说可以作为靶子的,这世上绝对不止柳长兴一个那么多名门闺秀,愿意成为他弱点的人太多了而他又有众花不摘偏偏选了一根草,想来应该不只是为了吸引众人的视线,因为光一向不好女色的庞统将军陷入爱情,这本身在大宋就已经是一条重大消息了·    “那公孙先生意下如何”听了这样的回答,白玉堂十分不满,继续追问道。
如果不是身在开封府,不是为了顾及柳长兴的颜面,此时他早已杀到庞府去了除了那只臭猫,还没有骑在他白五爷的脖子上,而那庞统这番作为,简直就是翻了天只是,眼神扫过一边坐着,死气沉沉的家伙,他还是将这种打算收了回去。
那会让他更加难做吧毕竟喜欢男人是一码事,将这样大的事情大张旗鼓的告诉所有人又是一码事,前者是自发的,但后者没有经过对方的允许,必定会给他造成很大的负担·    “对于柳捕快个人,在下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但对我们开封府,也许是一次机会·大人一直同庞太师闹得太僵,兴许两人本身目的并不矛盾,不过因为长久代表不同利益的关系,已经形成了相互作对的习惯·但这次流言之后,想来庞太师应该会对开封府有所让步,而有了庞家及其门生的协助,我们会更加容易的找到线索,阻碍也会更加的小。
但与之相对,对方也会因此找上柳捕快,甚至会狗急跳墙·因为有他,开封府和庞家就不会断了联系,甚至会更加的亲近,这并不是那些人想要看到的·”说着这话,公孙先生打量着大家的表情,显然大家都同意他的观点,只不过他们脸上的表情都不怎么好,觉得太憋屈,有一种被别人算计了却不能还手的感觉。
·    “算了算了,就当被狗咬了一口,难道还能再咬回去”·    待到公孙先生说完,庞府的飞云骑就送来了今天晚上的收获,还有柳长兴要的名单和线索。
本来庞家没必要这么快就将证据送到敌对的一方手里,但想着柳长兴因为自己的原因,未来的日子都不太会好过,庞统这也算是一种赔礼··    然而柳长兴这时候没有什么赔礼的意识,瞧着公孙策和包拯拿着名单的惊叹模样,觉得自己好像是被卖了一样。
回到房间,他一头扑倒在床上,连平时因为怕热直接脱衣服的习惯都懒的理会·但本来以为只是自己在抱怨,却没想到听进了身后人的耳朵里··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之骄子·    “很难受么”因为知道那些江湖人的目的不在于花冲,他一反常态的没有回到开封府大牢,而是跟在了柳长兴的身后,看着他摇摇摆摆回到了屋子,看着他一头往床上栽去,恨不得不起来,展昭心里也跟着有点儿难过,忍不住问出了声。
    “呃,展大哥,你怎么来了”听到展昭的声音,柳长兴刷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那速度快的就像是受惊的兔子,尽管他知道屋子里的另一个人对他不可能有什么伤害。
 ·☆、第一百一十一章· ·    “我只是有些不放心·”不好意思说自己担心柳长兴的情绪,展昭只是简单的回了一句·反正他认为自己天天都在为柳长兴挂心,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而这样一句话到了柳长兴的耳朵里,就是另外一个意思··    “不放心展大哥是该不放心我就是一个会惹事的人,到哪儿都不能消停”手狠狠的抓着被子,将平整的被褥弄出了不知道多少个褶皱,柳长兴眉眼下垂,那眼神第一次变得愤恨。
一直以来,面对这样的事情,柳长兴都是没什么反应,无论是被要求去陈州,还是被要求装作药童,或是装作女人,他都没什么脾气·因为他知道,这些都是为了案子,虽然有取乐的成分,但不得不说,每一个都很有效用。
但是这一次,自己竟然是被当作了工具难道地位低下就应该被牺牲了么难道就因为对群体有利益,就能不顾个人的意愿了么就算自己喜欢男人,但也是个堂堂正正的男人啊搞的自己每一次都和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样,这真的是在乎、看重自己么·    不得不说,这时候的柳长兴黑化了,也变得很偏激。
其实这些又关展昭什么事呢他忘记了,他的每一次被迫,都有展昭在背后守护只是,和展昭亲近的关系,让他将这一切情绪都在这个男人面前爆发了出来,不敢对外人说,他也只能窝里横了·    “长兴……”瞧着柳长兴这般模样,展昭有些无措。
他从来没见过柳长兴笑嘻嘻的脸上还有着这般暗黑的表情,像是练功之人走火入魔,又像是一个全身心信赖这个世界的孩子有一天却被世界所抛弃·他慢慢的走到床边,看着柳长兴垂下的头,将他圈在了怀里。
    “长兴,展大哥不是这个意思展大哥只是……只是害怕你……难过·”展昭并不会什么甜言蜜语,即使在公孙策的引导下,他也是质说了之前告白的那么几句。
从小在江湖中游历的他虽然也会应对人情往来,但在感情这一方面,他不只是货真价实的初丁,还是一个嘴笨心实的笨蛋只会在暗中自己纠结,却不懂将这种感情通过语言表达出来。
    害怕我难过·    在被展昭环着的那一刻,柳长兴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僵硬了,好像失去了动作的能力,只能感受到对方的气味和温度,还有那在自己耳边的心跳声。
这个时候,他好像忘记了刚才自己郁闷的事情,只是呆呆的,在头脑中回荡着那句话·害怕我难过害怕我难过·    “长兴,其实大人和先生并没有利用你的心思,他们只是觉得这样能够更快的让威胁大宋稳定的蛀虫被清查出来,所以才没能帮你。
你应该知道,他们还是很看重你的……”展昭知道柳长兴难过的原因,也知道他气愤的理由,所以他尝试着用自己的方式去开解这个聪明的人,尽管他觉得只要给这个家伙一些时间,他自己也可以走出来。
但展昭不忍心,让他一个人难过那么久··    “当然,你如果觉得不解气的话,我愿意去找那个庞统单挑,告诉他你是我展昭护着的人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小捕快”说了几句,展昭没有听到怀里人的反应,有些心焦。
难道他真的被伤的太深要不,自己去揍那个混蛋一顿,让他好好出出气要么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成天和白玉堂在大牢里守着,展昭也不自觉的变得有些暴力·    听着这样的话,柳长兴觉得自己心情好多了尤其是那种有人罩着的感觉,对于这个世上知道自己孤身一人的柳长兴来说,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好了不过,这个话怎么这么不像南侠展昭应该说的话呢怎么听着好像都是白耗子那家伙应该有的语气啊·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展昭就觉得柳长兴是同意了这个办法。
拍了拍他的脑袋,拿着剑就往外走·速度快的,让柳长兴这个还在他怀里的人,都没有什么时间反应··    “展、展大哥你哪儿去啊”感觉抱着自己的人离开了,柳长兴心里有些怅然若失。
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展昭刚才说的话,不会是刚才的无言被他当作默认了吧想着南侠和飞星将军打起来的恐怖场面,柳长兴立刻就奔了出去,那着急的,让身体都随着惯性,直接向前扑了过去。
看见马上就和自己那张俊脸接触的地面,柳长兴惊吓的闭上了眼睛··    “呃……”脸着地的话,不应该是硬邦邦的冰冷触感么还有即将袭来的疼痛呢怎么只剩下了温热坚实的触感难道是自己这一下子被摔进了仙境再次离开了这个朝代·    停了一会儿,柳长兴没觉得身边的身边环境有什么变化,最后小心翼翼的睁开了眼。
结果刚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一双熟悉的眼睛,深邃、有神、重点是,里面慢慢的都是温情··    “展、展大哥”这个时候,柳长兴才发现,自己再次的被展昭抱在了怀里。
只是与刚才的被圈住不同,自己这一次是完完整整的、从头到脚的、都靠在了展昭的身上,两个人之间近的,连一丝距离都没有··    “展大哥,你怎么又回来了”强忍住要冲上脸庞的热度,柳长兴强裝镇定,只是那躲避着展昭目光的小眼神,还有那红透了的耳根,证明这个小家伙,已经开始了害羞和情不自禁。
·    “我听见你的喊声就回来了,只是刚一进门,就看见你……”为了给柳长兴留些面子,展昭没有说完·只是那未完的话语,其中意思不言而喻,让柳长兴更加低下了头。
    唉,大脸啊大脸,你为何如此之烫都让我不好意思见人了·    心里默念着这么一句,柳长兴嘴上却不认输。
    “看见我什么我那只是一时间失了平衡归根结底,还是怨展大哥你走的太快,只不过眨眼间就连影子都不知去了哪里”咬着牙,柳长兴低头说话,不让自己抬头面前的人。
而正因如此,却让展昭看到了柳长兴比平时不同的地方,那心里,更是因为如此,被填的满满的,再也无法舍弃··    而在同一时间里,在红墙碧瓦、雕栏玉砌的禁宫大殿中,却没有如此温馨的氛围。
虽然烛心摇曳、灯火通明,但却充满了冰冷··    “我的好皇叔,还真是做的不错啊”拿着手里幻灵查到的东西,宋仁宗觉得自己的忍耐真的已经到了极限。
粮食、兵器、刺客、宫人、官员,这个皇叔,可真是一步步的走到了自己的身边,摸进了朝廷而那些平时对着自己俯首称臣、誓表忠心的家伙,却是两面三刀、绵里藏针从龙之功这么好得么自己平时有亏待过他们么还是说,只是那么一点点的金钱和权势,就已经让这些为人臣子的,忘记了做人的忠义·    将名单摔在案上,宋仁宗冷笑。
看着吧,好皇叔,你就这么一步步的走,我就这么一步步的退,当退无可退之时,你傲慢自负时,我们到底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想到这儿,他轻轻的叹了一声,抿了一口桌子上摆的身上,视线看向了大殿中跪着的黑影。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消息么”平和的语气中,流露出来的傲然气势让底下跪着的暗影心里为之一颤·想着刚才报上的是坏消息,为了主子今天的心情,他还是说个好得吧只不过他没想到,这条消息让他的主子更加抑郁了·    “回官家,今日在绫霄阁,庞统当众对开封府捕快柳长兴示爱。
从其话语中不难看出,对柳长兴一番痴情·”将写好的汇报从怀中掏出交给了首领总管陈林,影子继续跪在地上等候主子的指令·然而,他本以为这个会让主子开怀一笑,至少庞家会少了一个忧患,但没想到,主子看完之后,直接就将这汇报扔在了地上,浑身的怒气再也无法掩饰。
    “柳长兴,柳长兴,朕最近为何老是听到这个名字”·    俗话说,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为了维护自己的明君形象,为了保证大宋王朝的稳定,宋仁宗就算再想效仿卫灵公或是汉哀帝,他也不敢、不可能做到。
可是,这眼前一个个的告诉自己当初一见倾心的姑娘是个男人,而这个男人还被另外一个男人所喜欢,简直是大臣能忍、皇帝也不能忍然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不对,真的做不了么颓然坐在龙椅上的宋仁宗看着散落一地的汇报,突然心生一计。
自己不好过,别人也别想好过庞统,朕不管你是真喜欢还是假喜欢,既然这个柳长兴这么有本事,那么就替朕好好的干活吧既然封了柔嘉郡主,那更应该好好的利用啊我到底要看看,面对这样的困境,你会如何选择呢这样想着,宋仁宗就亲自拟了一道圣旨,看着明黄色锦帛上的黑字,宋仁宗露出了坏坏的笑容。
虽然不能动摇你什么但让郁闷的寡人看个好戏,总是可以的吧·    第二天,在朝堂之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暗暗的瞟着站在武官前列的威名赫赫的飞星将军庞统。
瞧着他一身月白色的袍子,腰间的玉佩闪着温润的光芒·没有一丁点的悲伤和疲惫,那脸上的神色依旧是淡定非常·如果不是有人真真儿的看到了那一幕,根本就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表面温和、内里霸气的家伙,竟然喜欢一个男人而且,还是如痴如狂的喜欢一个男人·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在陈林喊完一嗓子之后,一天的大朝又开始了它的喧哗。
文武百官的纷纷攘攘,宋仁宗的冷眼旁观和居中调停,再一次出现在这个巍峨壮观的大殿之上·然而,今天到最后,却有一点不同··    “关于昨晚庞卿之事,朕也有所耳闻庞卿家,虽然卿所爱之人,貌比潘安、龙章凤姿、有宋玉之才,但卿毕竟是我大宋的国之栋梁,为一男子痴心于此,朕感到十分心痛啊”在朝臣寂静下来之后,宋仁宗突然提出此事,让所有的官员不禁都将视线集中于庞统一人身上,然后又转向了前排文官的带头人包拯,猜测皇帝该是怎样一个处置。
达宋朝虽然不禁断袖,甚至以其为风雅之事,但如此明目张胆,在官宦之中,庞统实属第一人·    “回官家,情之所起,一往而深微臣对柳捕快之心绝对不可更改还请官家容臣这痴心一片”听着宋仁宗的话,庞统抬起头有些吃惊。
在这皇帝心中,自己所做不正合了他的心意么为何又在文武百官面前如此质疑难道他还有什么打算不成·    “朕自然会允卿只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卿不能忘了弥子瑕的惨剧啊太后有女柔嘉郡主,朕观其性灵淑德,年纪、才华与卿十分般配如卿有意,朕可赐婚于你们二人”宋仁宗说话间带着笑意,好似一片诚心为庞统所想。
可是,知道事情的包拯、庞太师和庞统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注视着这个天下之主这家伙是怎么想的难道你不知道柔嘉郡主和柳长兴是一个人么三个人互相对视,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而此刻,看着下面三人互动的宋仁宗嘴角却微微的下调,其中的不甘和玩笑之意,闪过其间,又很快消逝·· ·☆、第一百一十二章· ·    “官家,柔嘉郡主乃王宰相爱女,臣心中已有所爱,不堪为配”拱手抱拳,庞统虽然不知道这宋仁宗要弄什么幺蛾子,但他绝对不打算接过来。
这柔嘉郡主可不比平常人,虽然只有一个名头,但却是代表着皇室的颜面而且,自己昨天刚朝着柳长兴深情表白,今天就接受了这个柔嘉郡主,虽然自己清楚他们是同一个人,但别人却不清楚,很容易造成自己花心的印象这样的话,自己之前所想的弱点,就完全不再成立,庞家的人,还会再次的成为靶子飞燕和阿昱可没有小长兴那般机智、让人放心啊·    “卿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以你的身份,在我大宋,无数名门闺秀愿意成为你的妻子万不可妄自菲薄这分桃断袖之事,切不可再提柔嘉郡主,会是你的良配这就算是朕对你们庞家,尤其是你这些年来劳苦公高的报答吧陈林,宣旨”听着宋仁宗说了一番看似情真意切的话,在伴着陈林宣读的赐婚旨意,这皇上接二连三的举动,让满朝不知真相的文武大臣,都认为他是一个为臣子着想的好主上·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之骄子·    为何这么说呢因为这庞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宣布自己喜欢一个男人的这样拥有断袖之癖的人,又有几个姑娘愿意成为他的妻子,为他生儿育女呢在虽然说这总比喜欢那些小妾好,毕竟男人不会威胁到正妻的地位和权益,但这样的同妻身份,还是会让大部分的女子避之不及而宋仁宗为庞统亲选的柔嘉郡主,怎么看都是贤良淑德的代表,其美貌更是有着冠绝天下之名怎么看庞统都很合适,让众人为之羡慕·    “臣,谢主隆恩”事已至此,庞统也没什么办法了,只能谢恩。
圣旨已下,再不遵从那就是抗旨之罪虽然自家在朝廷中权势浩大,堪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甚至在某些地方,连皇帝的命令都要稍稍错后,但这些却不能体现在明面上。
臣子就是臣子,一旦超出了他规定的限度,那等待着的将不只是天子震怒,还有天下人的口诛笔伐虽然自己并不害怕这些,但是为了一桩婚事,庞家并没有必要和皇帝弄得这么僵并不知道皇帝到底在打些什么主意,他身为当事人也只能是见招拆招了·    “庞卿,朕实在是忧心你的婚事,这才和太后商量,为你和柔嘉郡主赐婚,在十天之后完婚还请庞卿好好对待郡主,断了念想,切不可为私情伤了国体啊”看着庞统不情不愿跪在大殿上的模样,宋仁宗内心的黑暗因子得到了充分的满足。
看,这就是你说的真爱朕亲手将他送到了你的身边当你们两个人真的凑成一对的时候,当那个人失去了男子身份的时候,那该是怎样的场面呢宋仁宗暗地里想着即将发生的一幕幕好戏。
当然,他也不是真的就把柳长兴这一辈子给了庞统,身为一个好的君主,他自然知道怎样驾驭臣下如果这场闹剧真的闹到不可开交,那才是自己的损失·    “微臣遵旨”再次行礼,庞统已经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他用眼神阻止了跃跃欲试要和宋仁宗辩论的父亲,告诉他比自己这一方着急的大有人在眼角扫过一旁急不可耐、偏偏应邀忍住的包黑脸,想起那在殿外守候的南侠,还有那江湖上的锦毛鼠,庞统突然觉得这官家的一时兴起,可能真的会导演一出绝妙的好戏·    “官家,您这是何意您明知道那柔嘉郡主乃是微臣府上柳捕快所饰,为何还将其赐婚于庞将军”在大朝之后,包拯立即跑到了宋仁宗平时办公的大殿请求觐见,而在他身后,则是跟着另外两个事关者,庞太师和那将要成婚的庞统。
    “包卿,朕可不是随意赐婚啊这当朝将军传出有断袖之癖,你觉得朕不应该为了朝廷的颜面,布置一番么”瞧着这年过半百的老头子那般着急的模样,宋仁宗觉得很有意思。
难道这包拯和那柳长兴有什么瓜葛不成为何对一个开封府的小捕快如此维护想着那柳长兴的容貌和气度,他摇摇头笑了,觉得要是公孙策有儿子,或许是那般模样,但要是包拯,可能会有些猫腻吧·    “可是官家,就算您担心庞将军的婚事,也不必拿柔嘉郡主来赐婚啊您明明知道,柔嘉郡主与庞将军心仪之人……”说到这儿,包拯看了庞统一眼,瞧着他面目表情,浑身散发冷气的样子,还是住了嘴。
唉,当事人在,有些话不好说出口啊·    “包卿,正是因为如此,朕才这般做啊”瞧了瞧殿下的三位大臣,宋仁宗理了理袖子,振振有词。
    “庞将军现在是情到至深处,不可自拔朕身为他的姐夫,自然要为他多多考虑·朕想着庞将军平时也未曾与那柳捕快有过多接触,自然是不清楚对方的不足,满眼都是对方的长处,所以想给他们一个机会互相了解,尽量逃脱这分桃之谊的魔障”宋仁宗看向庞统的目光十分诚恳,看起来那叫一个为他着想可是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那诚恳的背后,是无边的嫉妒嫉妒他有这个机会,也有这个可能·    “臣多谢官家为臣考虑。
只是,将柔嘉郡主指给臣,官家将要如何收场郡主身份不同平民百姓,郡主大婚更将受到天下人的关注,您这么做必定还有其他的用意吧”这是庞统从大朝下来之后的想法。
如果说仅仅是为了看个热闹或者为自己着想,根本不必弄个什么柔嘉郡主出来,只要随便找一个闺阁女子,自己都会被圣旨逼着就范而且,皇帝明明清楚这柔嘉郡主是个男人,婚事更是不可能成立的婚事,为何还执意要自己成婚呢唯一的可能就是他的背后还有着其他的目的转移别人的注意力这是自己想到的最大可能了·    “果然是算无遗策的飞星将军啊太师,庞统真不愧为朕的左膀右臂”虽然内心很忌惮庞家人,宋仁宗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缺少了庞统,的确会让朝廷失去一个栋梁之材比起耿直的包拯,圆滑且多智的庞统更符合他的需求。
只是庞家的势力,唉,两者不可得兼啊·    “官家谬赞犬子只是随意猜测,比不上官家您的深谋远虑”听着宋仁宗夸自家儿子,庞太师终于露出了进入殿内的第一个笑脸。
但即使这样,他的微笑也只是一闪而过,没有那个爹爹会对自家儿子将要娶一个对头的手下,感到愉悦而这个手下,他竟然还是个男人·    “官家,那您到底还有什么用意呢”身为宋仁宗的心腹,包拯知道的东西还是很多的,相对的,他也知道,官家很忌惮庞家,所以不敢明显的猜测。
只是他内心已经有了方向,觉得此事,将是官家动手的一个重要环节·    “唉,实际上朕也没什么大的用意只是不忍心让一个男子一直顶着女人的名头活着而已。
花蝴蝶的案件造就了一个柔嘉郡主,虽然只是空有郡主之名,但那毕竟是顶着王宰相千金的身份,经过太后和朕的首肯不能莫名其妙的消失所以,当朕知道庞卿家对柳捕快有意之时,就想着是否能借这次机会让两个人多多了解一下,同时也消去柳捕快身上柔嘉郡主的身份此举也是让与三位卿家有关的这件案子真正的结束”·    宋仁宗的话只说了一半,另外一半在场的人即使没有听全,也已经明了。
什么叫消去身份除了死遁,哪还有别的方法可言只是,对于一个刚刚完婚之人,就让他的妻子去世,真的不害怕让他身上被一个克妻的罪名么·    “官家,这万万不可”即使知道这是皇帝替自己三人在花蝴蝶案子中默许弄出的欺君之证收尾,也有可能是对于庞家的敲打,但庞太师还是不敢苟同这样的计策。
这克妻的名头一旦背上,可是再也拿不下来就算他已经做好了大儿子没后的准备,但也不想让他受这无妄之灾·    “哦那卿有什么提议呢飞燕的计策虽好,可这柔嘉郡主的身份,真的给朕出了难题呢想必你们也清楚,想要同王宰相结亲之人不少,想要求娶柔嘉郡主之人更多朕也不能一直拦着,不让一个名门闺秀嫁娶吧”说来说去,宋仁宗还是拿柔嘉郡主的身份说事,而他暗含着的,是庞家和包拯共同犯下的欺君之罪。
包拯在宋仁宗这里早就有了处置,然而这庞家,他心里还是有些顾及的纵使清楚他们是为了案子,但这皇权的威严,依旧不可挑衅·    “微臣同意官家的计策,确实没有比这更完美的计划了”听完宋仁宗的话,庞统皱了皱眉头立即拱手答应下来。
倒不是害怕自家被冠上了欺君的罪名,而是他想到了宋仁宗接下来的用意··    消失这两个字可是有不少的说法呢想让一个活生生的处在大好年华的女人消失,除了病逝、自杀还有另外一种方法,那就是被刺而第三种,对于庞家来说,早就已经习以为常,而且更为可信它不仅不会坏了女子的名节,还会为某些事情找到一个理由。
既然是被刺,那必定会有凶手而在现在的汴京,除了那些游走于百官之间的江湖人身份不明,还能有谁更有嫌疑呢看来,这是宋仁宗要对着那边下手的第一步啊先断了他的爪牙再说而站在皇帝这一边的庞家,在这一次,没有第二种选择·    “庞统你”对于自家儿子抢了自己的话,庞太师气愤的直接喊了他的名字。
他不明白,为何庞统要如此选择就算是为了不让宋仁宗更加忌讳庞家,也不必如此牺牲自己的幸福啊这和断袖之癖可不一样,一旦背上克妻的罪名,终身都要承受孤独的苦楚啊而身为自己最优秀的儿子,他为何要品尝这样的苦难道对那柳捕快,他是真心喜爱仅仅为了和他生活几天,就甘愿背着克妻的标签,活一辈子·    “父亲,这事我们回去详谈。”
轻轻的拍了拍庞太师的手,让他稍安勿躁·庞统再次拱手朝着宋仁宗一礼·“微臣大婚一事,就麻烦官家操心了对于柔嘉郡主,微臣必定呵护百倍,不让其在庞府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
微臣父亲今日突然得知微臣将要大婚的消息,心绪不定,如有冒犯之处,还请官家见谅”·    “无碍,无碍朕知道这样的安排庞太师会有些介意,还请卿多多安抚一下,不要辜负朕的一片苦心。”
虽说为了朝政,宋仁宗始终对庞家优待,大事小情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关于那边的事,他从来都是严肃非常,不容许有一丝一毫的差错·而对一直都效忠自己的庞太师,他也只能说抱歉了比起欺君,他相信这样的结果会更容易让人接受。
    “微臣明白·”事情告一段落,庞统也就不再说话了·等到宋仁宗和包拯吩咐几句后,三人退出了大殿·不过一刻钟的时间,飞星将军将要大婚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全城,而某些人,更是因为这个困惑、焦虑了许久。
 ·☆、第一百一十三章· ·    “让我嫁给庞统官家是不是疯了他明明知道我是个男人”在包拯等人刚刚回到开封府打算商量对策的时候,圣上赐婚的消息就传进了柳长兴的耳朵里。
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疯了一样的跑到了包拯的书房,推开门,正好听到几人在商量,这才知道,一切都不是玩笑··    “柳捕快,慎言”虽然清楚这事官家做的不对,明显是坑了面前的小捕快一把,但人家高高在上的地位,让包拯不得不警告自己的属下。
就算是皇帝再有什么过错,也不是一个小捕快可以言说的,稍有差池,那没得可不仅仅是自己身上的官职,还可能他的命·    “慎言大人,您让我怎么慎言这男扮女装也就算了,为了案子我能忍,可是,这赐婚非同儿戏难道我真要听官家的意思,嫁给那个庞统我柳长兴再不济,也是个堂堂正正的男人”平时签下那么多丧权辱国的条件也就算了,毕竟那是为了公平和正义现在竟然拿自己的婚事开玩笑真以为自己是个女人啊还是个没脾气的女人想到这儿,柳长兴看着在一旁站着的展昭,显然他对这件事也极为不满,一直皱着眉头不说话,浑身上下都是冷冽的气息。
    “柳捕快,大人不是这个意思”瞧着柳长兴的情绪有些激动,公孙策上来充当和事老·“这赐婚一事,大人也不同意,只是官家心意已决,非我等所能左右不过,大人说官家此次也并非真的打算让你和庞统完婚,阴阳调和,才是人伦正道,纵使官家对庞统有成全之意,也不会明着如此。”
听了包拯回来讲宋仁宗的话都描述了一遍,公孙策觉得这个九五之尊只是在利用柳长兴这个无名小卒布局·不过这局在一般人看来,太过匪夷所思··    “那官家到底是什么意思”柳长兴在演柔嘉郡主的时候见过宋仁宗,也觉得那个家伙不像个没脑子的,不然怎么在前有狼、后有虎的朝廷中,稳坐了这么多年的龙椅只是,这到底要用自己布什么局为何还会牵扯到庞统柳长兴没发现,在他听公孙策解释的时候,怒气已经慢慢消失,转而担心起宋仁宗的布置。
这皇帝的一举一动都关乎天下,而跟着展昭日久天长的柳长兴,也在不经意之间,将天下之事摆在了首位··    “官家应该是想利用此次赐婚,来达到清除汴京那些江湖人的目的,顺便也将柔嘉郡主的身份给抹掉。”
谈到这里,包拯叹了一口气·他本来以为吴文峰会是官家插在那边的刀子,通过他与对方人的相处,一步步的找出与那边勾结的官员贪赃枉法的证据,然后顺藤摸瓜,将那边彻底打倒。
但现在看来,官家好像已经等不及了只是,那些江湖人该死,可那些官员该怎么办还有已经被他们送到对方帐营中的吴文峰·    “清除抹掉那大人你……”跟在开封府核心人物身边这么久,柳长兴也不是最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痞子了,自然清楚这两个词是什么意思。
那就是说,自己扮演的柔嘉郡主最终会被杀死,然后罪名会扣在江湖人的身上,再将他们抓起来,引出襄阳王可是,这样的计策包大人会答应么这可是明晃晃的诬陷啊就算那些人用金银珠宝贿赂官员,想要让大宋朝来个翻天覆地,但这也是不符合律法的事情包大人一向公义,对于此事,应该是很为难吧·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之骄子·    “呵呵,柳捕快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本官无事,只不过这一次,又要委屈柳捕快……还有展昭了”瞧着柳长兴递过来的关切眼神,包拯捋了捋胡须真正的认识到了这个孩子的聪慧和敏感。
是啊,官家这一次的布置与自己一直坚守的信念相反,就算那些人不无辜,但这样刺杀皇室的罪名,与贿赂官员相比,还是过重了只是,为了大宋和百姓的安定……自己也少不得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还有这展昭,也只能跟着自己以为委屈求全了·    “大人言重了”听着包拯的话,展昭和柳长兴异口同声的说了这么一句。
那默契好的,让两人都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而刚才因为赐婚之事心里凝聚的抑郁之气,也在这之间烟消云散·    “并非严重,本府自然清楚这对你们来说甚是不公,只是为了大宋的安定,也只能对不住了在此期间,展昭你不必再护卫本府,赐婚之事繁杂纷乱,你需护卫在柳捕快身边,本府才可放心而这假死脱逃一事,也要同庞将军多多商量,务必做到以假乱真”瞧着二人只不过稍稍对视,情绪便转好,包拯的眼神中也流露出一丝欣慰。
对于他这样无儿无女的老人,有什么比看到自己晚辈幸福更加高兴的事呢只希望两个人能够一直长长久久的走下去,就像自己和阿策一样·    “卑职(小的)遵命。”
安排了一些事情,二人就退出了书房,将空间留给这些心眼儿拐三个弯的家伙们来策划这次赐婚背后的行动·可还没等走出包大人书房所在的院落,就看见白玉堂驾着轻功,风风火火的跑到了二人面前。
    “小长兴,你快告诉我,你扮的那个柔嘉郡主将要嫁给庞统的消息,到底是真是假”停在了柳长兴的面前,白玉堂急得眼睛都充血了。
只不过一个晚上而已,这家伙又整出了这么多幺蛾子,简直是要气死自己的节奏啊而且比起昨晚,这家伙惹祸的本事那是更上一层楼了被人告白也就算了,这要嫁给那人又是怎么回事虽然旨意下的是柔嘉郡主,可是这个小圈子里谁不清楚,柳长兴就是那个所谓的郡主啊一想到庞统将要成功抱得美人归,白玉堂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白玉堂,你说这消息到底是真是假官家的旨意都下来了,难道有人还敢假传圣旨不成”翻了个白眼儿,柳长兴纵使现在心情已经好了许多,仍然不喜欢有人揭开他的伤疤。
虽然此事已经明晃晃的板上钉钉在那摆着,但他是真的不想一遍遍的听下去,尽管说的人是自己的好朋友,而且他还是担心自己··    “那就是说你真的要嫁给庞统了这怎么行”听到柳长兴的肯定言语,白玉堂这回是真的傻了他不敢想象,自己一直守着的人,有一天会嫁给另外一个家伙关键是,这人要是展昭也就算了但庞统,他是什么鬼他有什么资格想到这儿,白玉堂的身上萦绕着暴戾的气息。
他十分后悔,为何昨晚没去庞府狠狠地揍那个飞星将军一顿虽然不能杀了他泄愤,但好歹让他认识一下,什么人是他动不得的·    “有什么不行的我大哥那般出色的人物,自然配的起长兴哥”就在展昭和柳长兴看着白玉堂情绪激荡想要解释的时候,在他的身后,走过来一群人。
为首的正是给柳长兴出馊主意的庞飞燕,而她身后跟着的,则是柳长兴见一次恨一次、想逃离却又不得不承受的庞家千金装扮团队··    “你说什么”本来白玉堂就恨庞统恨得要死,这庞飞燕的一句话,更是火上浇油,让他连绷都绷不住,表情变得很是狰狞。
    “我说的不对么论武功,我大哥不输给你和展昭论权势,我大哥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论钱财,庞家的财富多的数也数不清论才情,我大哥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晓人和、明阴阳、通八卦、晓奇门、知遁甲,可谓是算无遗策论样貌,我大哥更是与你们不相伯仲,还带着一分尊贵之气这样的人,有什么配不上长兴哥的”瞧着白玉堂的模样,庞飞燕更加扬起了她尖尖的下巴,带着一抹嚣张得意。
虽然知道这次的婚事并不会长久,但庞飞燕护短的良好品质并不会因此而消失,更何况她哥哥已经非常明显的表示了对柳长兴的爱意她这个做妹妹的怎么说也要帮痴情的大哥一把·    “庞你再说一遍”看着庞飞燕越发得意的笑,白玉堂越发恨得咬牙切齿,但他还不得不承认,这个混蛋说的那是一丁点儿都没有错庞统与自己和展昭相比,没有不如,只有更好只是这样,才让他更加的气愤没有什么比在心上人面前说自己不如别人更让人觉得羞耻的了,庞飞燕的举动,正好踩到了好面子的白玉堂的底线·    “我再说几遍都是一样难道我哪里说的不对么”并不清楚自己是在刀尖上行走,庞飞燕想着以往就算把白玉堂气得说不出话来,也不过是冷眼相对,所以就没怎么当回事儿而却没想到,即使是再宽宏大量的男人,也有不能触碰的一点,而柳长兴,正好是白玉堂那心头上被记挂的一颗朱砂痣他只想让这个人记住自己最好的一面·    “庞飞燕,你”看着庞飞燕那得瑟的表情,白玉堂就想起了与她有几分相似的庞统,心中怒火更是压抑不住,握拳的双手骨节咯吱咯吱作响。
也亏得他还谨记着眼前这个女人是个不会武功的平常人,要不然以他白五爷睚眦必报的个性,不管她是男是女,肯定都会给上一掌让她尝尝白五爷的厉害·    “玉堂,庞姑娘只是说笑,长兴是不会嫁给庞将军的这一切都是做戏而已。”
瞧着好友气得快要发狂,展昭有些看不下去,找机会出了声,说出了包拯告诉他们的真相··    “你说什么”听着“做戏”二字,白玉堂的理智在刹那间回笼。
本来他还想着要不要给庞统那家伙一个下马威,在成亲当日将柳长兴带走,好让这庞飞燕看看到底谁才是良配但这个想法刚刚冒了个头,就被展昭的话转移了注意力。
    “你没听错,就是做戏你脑子也不想想,我怎么可能嫁给庞统”真的是对暴怒之中的白玉堂智商感到忧心,即使柳长兴再不愿意还是出了声。
好歹眼前的笨蛋是自家展大哥的朋友,也算是开封府的一员,被庞飞燕这丫头挤兑的连北都找不着,真是太丢脸了·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听到解释,蒙的并不只是白玉堂一个人,还有刚才一直为自家大哥感到骄傲的庞飞燕。
她眨巴眨巴两只大眼睛,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触碰到了什么重大机密,嘴边的惊讶和内心的窃喜促使她也跟着出了声··    “唉怎么忘了还有你在”对柳长兴来说,庞飞燕就是个小恶魔,什么坏事儿都离不开她,这次的闹剧更是如此。
眼瞧着这地界儿不是个商谈的好地方,他捂着脑袋,拉着展昭,带着一干人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这般如此,如此这般的解释了一遍··    而这厢是有人直传圣意,没有造成误会,那厢则是百般揣测,最后制定了方案。
    “你确定他们是真的要联姻这突然冒出来的柔嘉郡主,有着断袖之癖的庞统真的会接受么”在一个与禁宫大殿华丽不差分毫的殿内,上位坐着一个老者。
他头发斑白,脸色暗淡,但眼睛却闪着精光,手指随意的在椅子扶手上敲打着,在空荡的大殿中形成了回音··    “属下不知·但官家下旨,让庞统和柔嘉郡主在十日后成婚,此事汴京城内,人人皆知,想来就算是庞统,也不敢违抗皇命。
更何况此事是皇室与庞府联姻,代表二者利益的联合,为了庞府,他也不会拒绝·”在老者的下方,跪着一个身披黑衣的男人,他低眉垂眼,但露出的半边脸,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的恭敬。
    “联姻一个赵祯就已经够让人头疼的了,再加上庞家,更难对付了传令下去,尽力阻止这场婚事,必要时可采取特殊手段,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联姻成功。
本王倒要看看,没了新娘,那赵小二用什么来拉拢人”听着黑衣人的话,老人下了决定·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庞家和赵祯站在一条线上。
克妻的名头怎么样想来庞太师应该对造成这样结局的官家,感到很不满意吧扯出一抹笑,老者视线转向远方·总有一天,该是本王的,还会是本王的· ·☆、第一百一十四章· ·    “嘿嘿嘿,我说你们,有完没完不就一身裙子么至于这么试来试去”顶着一头珠翠,柳长兴用完全不符合他柔美样貌的粗鄙口气,指摘在他身边看戏的众人。
距离圣旨下达已经是第八天了,他再次回到在王府中作为王家千金的闺阁,成为了一个足不出户的大小姐,同时也是飞星将军庞统的未婚妻·为了表示对柔嘉郡主的尊重,即使从订婚到完婚的时间非常短暂,庞家也是该有的一步都不少,纳彩、纳吉什么的办得那叫一个风光,就连新娘穿的喜服都做了几十套这不,现在大家正在品评那一个比较好看如果说最开始展昭和白玉堂因为心爱的人,第一次成亲嫁的不是自己,心里还有些疙瘩的话,那现在,他们已经开始盘算,自己和柳长兴成亲的时候,该选什么样的款式了·    “长兴哥,不试怎么行你和我大哥,可是官家亲自赐婚,自然一切都要完美到极点”忽视柳长兴试衣服已经试到额头冒汗,双腿发软,庞飞燕还在一边仔细挑选着,不时地将中意的喜服拿到柳长兴身边比上那么两下,看着效果不错,就让一旁站着的侍女们将柳长兴带下去换件新的上来。
    “刚才那件你们觉得怎么样我看裙裾上那凤凰绣的不错,整体效果也很好,就是这腰身,没有显出长兴哥的窈窕多姿”想起刚才柳长兴穿的那件,庞飞燕手指轻轻地在胳膊上点了点,有些犹豫。
身为庞家的小姐,庞飞燕自生下来,就被周围的环境培养出对于服饰搭配极强的美感,在这一方面,她可以说是闺阁千金中的绝对权威·然而,今天面对着将要嫁给自家大哥的“女人”,一向果决的她也有点儿难以决定,柳长兴白皙的肤色、精致的样貌、纤瘦的身体,还有骨子里那股温文尔雅的气息,让他无论穿着哪件喜服,都会有绝世之姿。
但庞飞燕必须从其中挑选一个最出彩的出来·    “我觉得都很不错,长兴穿什么都很好看不过,上一件的肩膀有些低了”坐在一旁的展昭看完了全过程,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不得不说,柳长兴作为一个女人,绝对比他身为一个男人还要引人注目,光是那眉眼间的风情,还有与一般女儿家不同的英气与书卷气的混合,就足以吸引任何一个男人的视线不过,正因为如此,展昭更加不想让这样的珍宝显露于人前,即使这只是个假婚礼,即使这个身份用过之后就会消失。
    “对,我赞成展昭说的那件喜服虽然好看,但实在太暴露了有辱郡主的威仪不应该穿我看那边摆着的那一件还算不错,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有着别样的魅力”摸着鼻子,白玉堂为了不让柳长兴太过招人,已经到了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地步。
要说旁边放着的一件吧,是庞飞燕刚一看见就皱着眉头甩在一边的它虽然也是喜服,但却太过华丽,全身上下都是红色的丝绸和金色的丝线,伴以各色的珠花和宝石点缀,刺绣虽然精美但太过纷乱、浮夸,给人一种喧哗夺目的感觉。
如果选了这么一件喜服,那简直就是个炫耀财富的暴发户连基本的品味都没有··    “我说,白五爷,你有没有审美啊你是瞎了眼才喜欢那件儿吧”本来以为白玉堂能说出什么名堂,结果一看他选择喜服,庞飞燕差点气个仰倒这男人平时把自己打扮的那么骚包,怎么就没留心一点儿在女人的衣服身上还是说这家伙干脆就别有用心想着他和自家大哥的情敌身份,庞飞燕免费赠送了他十几个白眼儿,不再听他类似于放p的话而就在这个时候,侍女们扶着换好衣服的柳长兴出来了,这回为了显现出他的窈窕,侍女们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他的里衣里面绑了束腰,顺便还给他造了个假胸就说古代不注重前凸后翘吧,那好歹要有一点儿女人的特征,要不然岂不是露馅了·    而这时候,大家的视线也都集中于换好衣服的柳长兴身上。
只见他在侍女的扶持下,姿态袅娜,步步生莲·那大红色的喜服,不像一般的裙裾一样直接垂到地上,而是犹如清新典雅的郁金香,层层开放,不对称的翻页裙边如同百合的形状,微微翘起,最后慢慢铺散开来,既显得雍容华贵,又不失俏丽端庄。
为了显示穿衣之人身体的线条优美,在腰际还有一个金色的腰带,两条飞舞的凤凰绣在其上,侧面是一个由金丝编成的牡丹,再其下有两条丝绸在裙摆上荡漾·这件喜服上的刺绣并无多少,只是有着中国最基础的吉祥花纹——龙凤呈祥。
但在柳长兴行走之间,大家才隐隐约约的发现衣服上有许多的暗纹,定睛细瞧,那是由暗红色丝线绣的百花图案,娇艳的模样,与那国色天香的牡丹相互辉映,给人一种百花争艳的美感。
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之骄子·    “好,这件喜服真是太好了长兴哥,剩下的,你都不用试了我想没有哪一件喜服会比这件更加好看的了”像只小蝴蝶一般围着柳长兴转了好几圈,庞飞燕对这件衣服称赞不已,也终于决定下来在大婚当日,柳长兴就穿这套喜服拜堂。
虽然到时候会有盖头遮住他的脸比较可惜,但就算没有面容来增添色彩,相信到时候那些宾客也会为这柔嘉郡主迷醉·自家大哥那般人物,就应该有个绝世美女来配唉,要是柳长兴真的和自家大哥在一起该多好,有这样的嫂子,自己肯定倍儿有面子而且还可以一起出去祸害别人,想想简直不能更美好·    “呼……终于确定下来了女人挑衣服,就是麻烦”听着庞飞燕的话,柳长兴立马就倒向了一旁的椅子。
也不管自己会不会摔个大马趴,总之他是不想再花费一丝力气站着了·摸了摸腰间那恨不得把自己勒成两块排骨的束腰,柳长兴大大的喘了一口气·幸亏自己骨架本身就小啊,要不然自己今天肯定会被憋死接过一旁展昭递过来的扇子,柳长兴撩起身后披着的长发,给自己扇风纳凉。
    “麻烦长兴哥,作为名门闺秀,你刚才所受的只不过是我们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而已梳妆打扮、操持家务、养儿育女,哪个不是我们女人必须学会的东西就只是这样你们还嫌麻烦真应该让你们这些男人都来当一次女人,让你们知道做女人有多辛苦喜鹊,秋莺,去,把这件衣服给柳捕快换上,那件喜服先收着,留待大婚时穿”·    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挑的衣服就被柳长兴这么没有礼仪姿态的糟蹋着,嘴上还一个劲儿的抱怨,庞飞燕最近因为张罗大婚的火儿有些上来了,也替自己这些名门闺秀们抱不平。
这帮男人,没事就知道抱怨自己辛苦,哪里又知道女人多么辛劳啊这大宋朝的女人,不仅要操持家务,还要留住丈夫的心,生活难度之大,哪怕是这些大侠们分身都应付不来更何况这世上还有不少针对女子的条条框框《女则》、《女戒》听起来不过是教导女子的书本,但哪一本不是在为女子加上更多的镣铐没有这些东西束缚的男人竟然还不满足,简直就是找抽想到这儿,给柳长兴挑衣服的庞飞燕表情就更是凝重,让一边看着的另外哥俩,也有些不寒而栗。
而那个嘴快的柳长兴呢·    呵呵,现在的他是深深的懊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那么多嘴多舌因为他接下来就发现,本来穿常服不需要配备的束腰不仅没有被收走,而且还被勒紧了两扣。
自己不过只是抱怨的一句话,如今换来了如今憋气到恨不得随时倒地的效果·    就这样被迫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时间走了两天,庞统的大婚随着清晨阳光的照耀也正式开始。
在王府,本来应该是十分有秩序的后院也变得忙乱了起来,大家来来回回的,共同为了圣上赐婚忙碌着·而在王府不知名的一角,本该在房间内梳妆的新娘子,此刻正焦急的躲在茅房里,经历五谷轮回之苦。
    “长兴,你到底好没好啊”茅房外面,白玉堂着急的跺着脚,一个劲儿的追问着里面还没换装的家伙,看着外面逐渐多起来的人,心里有些焦急。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昨晚上柳长兴还好好的,没想到在夜半时分就开始上茅房,一直到现在还没个消停这眼看着新娘子梳妆的时辰就到了,宫里派的嬷嬷马上就要过来,这小家伙要是再不出来,就真的误了吉时了·    “我也想好啊但你也知道,这哪里是我控制的了的”茅房内,柳长兴也万分痛苦,脸憋得通红。
听着肠胃叽里咕噜的直叫唤,他回忆起自己昨晚上的贪吃行为,心里恨得不行不就是一盘烧肉嘛怎么让自己起了这么大的反应从昨晚上拉到现在,腿都酸软了,那里还有劲儿去拜堂成亲啊·    “你控制不了也得想办法啊这全福老人马上就到了,你也不想前功尽弃吧”听着柳长兴那好似挤出来的声音,白玉堂也觉得痛苦。
他是知道拉肚子不好受,也担忧柳长兴的肠胃,可现在的问题是,他们下了这么大的功夫,不能前功尽弃啊有哪个新娘子是因为拉肚而导致拖延成亲的这说出去都笑掉大牙,为皇室抹黑·    “我当然不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柳长兴觉得白玉堂这是在说废话。
有什么人会希望自己努力了这么久的成果白费摇晃着脑袋,强忍着腿部的酸麻,柳长兴终于走出了茅厕·虽然身体有些虚脱,脸有些煞白,但他整个人还算完好。
感受着腹内空空,柳长兴觉得这一次应该没什么问题,扶着白玉堂的手臂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刚刚换好要穿的喜服,那庞飞燕就带着全福老人到了柳长兴的房间··    “这位是我们家请来的全福老人她是我二姐的婆婆,你们可要注意一些”将全福老人恭敬的请了上来,看着她走到柳长兴的身边,庞飞燕退到白玉堂的下手边,抹了抹头上的汗,小声的警告他。
虽然这成亲是假的,但为了以假乱真,庞家请的可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就像眼前的全福老人,她可是当今兵部侍郎的母亲,封了一品诰命,一般人根本请不动她也只有庞家这样的姻亲,才能让这样六亲皆全、儿女满堂的富贵老人梳头·    “你二姐的婆婆那岂不是很大岁数了”瞧着那个拿着梳子同柳长兴笑嘻嘻说话的老人,白玉堂直觉有点奇怪。
可这奇怪之处,他又说不好在哪里·他上下打量着,也只是觉得这个婆婆非同寻常·    “当然很大岁数了这位老人家怎么着也到了知天命的年纪了”听着白玉堂问的问题,庞飞燕觉得他有些白痴。
和自己娘亲一个辈分的人,年纪当然都很大岁数这种问题,还有什么好问的·    “知天命的年纪那你们来是坐着辇轿么”听了庞飞燕的回答,白玉堂更觉得有问题。
一般来说,依照王府的大小,就算是个中年人,在这样的天气从门口来到后院都会觉得有些疲累·就像自己身边的庞飞燕一样,走了这么多路,就会觉得额角冒汗,呼吸不稳。
更何况是一个老妇人但这全福老人,瞧着她和柳长兴聊天的模样,白玉堂没有看出她任何劳累的迹象·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她根本就没走路,而是乘着步辇过来。
    “辇轿怎么可能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因为柳长兴成亲,府内那叫一个乱,怎么可能让轿子通过”笑了笑,庞飞燕越发觉得白玉堂奇怪,这些事情稍微想一想就知道了,哪里还需要问· ·☆、第一百一十五章· ·    “是么”听着庞飞燕的话,白玉堂越发的确定这个全福老人有问题。
既然不是乘着辇轿过来,也到了知天命的年纪,为何她走了这么路,连一点汗都没出呢想到这一点,白玉堂从袍袖中划出来两颗青黑色的石子·别看这石子没有什么大的名堂,可它却是江湖上最好用的暗器,也是白玉堂用的最得心应手的暗器。
    “白玉堂,你要干什么”瞧着白玉堂越发奇怪的表情,庞飞燕觉得有些不好·这家伙不会看着这全福老人不爽,又要弄出什么幺蛾子吧拉着他的袖子,庞飞燕冲白玉堂摇摇头,意思说他可千万不要轻举妄动,这一个不好,大家所有的计划都要败露,最后功亏一篑·    “你放心,我有分寸。”
虽然自己平时不着调了些,但白玉堂对自己这一次的判断十分肯定·在这个王府里,没有谁比自己和展昭对武林人士更加了解了刚才自己离的有些远,只能从感觉和细枝末节来推断,但现在,他越是接近这个老人,越是能感觉到他气息绵长,丝毫没有老年人的虚弱,完全就是个江湖人·    然而,正当他要动手的时候,那正在给柳长兴梳头的全福老人也感觉到自己后背发凉,有一种莫名的危机感萦绕全身。
是自己暴露了全服老人的背后没有长眼睛可以看到白玉堂的动作,灵敏的听觉也没利害到可以听到人耳语的地步·只是,平时出生入死训练出的第六感让他觉得到了行动的时机,顺着柳长兴头发滑下的梳子也变成了匕首,准备再次提起,对着眼前人的脖子来个致命一击·    “啊”也算是柳长兴命大,在全福老人的匕首将要朝脖子上刺去的时候,白玉堂一瞬间就发现了他前面那人动作的不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丢出了手中的石头,直接打中了那人肩膀和手臂上的穴道,让那匕首没有了准头,从侧面滑了下来。
但即使这样,匕首的寒光还是因为距离柳长兴太近,在他身上划了一道长长地伤口·只是由于行刺之人胳膊没了力气,那道口子十分浅薄,而且还让柳长兴反射性的将他推了出去。
    “你是什么人为何来行刺柔嘉郡主”看着柳长兴还是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受伤,白玉堂立即拔出了腰间的画影,神色严肃。
刚才他还有些小瞧这个家伙,认为他在自己还停留在房间里的时候,绝对不会出手,但谁想到这家伙竟然如此不要命,为了行刺,竟然敢在自己面前动手简直就是对自己极大地挑衅而最让人感到气愤的是,丫的竟然还得手了看着那漂亮的喜服在自己的面前被划破,如玉一般的肌肤添上了狰狞的伤口,白玉堂握着剑的手因为气愤都出现了响声,老子都不忍心伤害的人,你们到底算个老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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