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当痞子穿成捕快+番外 by 被坑神坑死后发飙的人(三)(5)

分类: 热文
[七五]当痞子穿成捕快+番外 by 被坑神坑死后发飙的人(三)(5)
·    “柳捕快这个想法倒是很不错,也是,我们既然是救江湖人,那与其沾染朝廷的力量,让人猜忌,还不如直接取用于江湖·要知道,在我们这儿,可有江湖最为著称的南北双侠,想来你们的号召力,应该比我和庞将军要大许多啊”包拯听到这个提议,也受到了启发,觉得甚是不错。
江湖嘛,虽然乱点,但也有他的好处,那就是英雄义气赛过天·虽然打打杀杀不断,但相比起在官场上的尔虞我诈,也只是小巫见大巫·而且,和官场中的下级畏惧上级不同,在江湖里,对于有德之人,他们是发自内心的敬仰恰好,自己身边,就有这么两个让众人敬佩的大侠·    “不不不,大人,小人觉得不能这么做。”
柳长兴听着包拯要让展昭和欧阳春出面,立刻就觉得不妥·先不说欧阳春现在在南漳县衙养伤是个秘密,就是让展昭发书,广邀江湖人,自己根本舍不得还记得上次和简溪和聊天的时候,他说自己的展大哥从来都没求过人,唯一的一次是为自己破例。
但正因如此,自己更不能让这个如芝如兰一般的人,再次因为自己的一个献计出面,承受天下人的注目·要知道,这上幽灵山庄,伤亡是必不可少的,如果此事由展大哥牵引,以他的性格,假如有了死伤,他一定会负责到底那岂不是这重担要被扛上一辈子·    “那又该是如何呢”听到这儿,展昭也觉得自己出面最好。
在这里,还有谁能比自己更熟悉江湖么说句不敬的话,还有谁,能比自己有能力去号召众人呢北侠欧阳春如今伤重在床,自然是不能让他来担此重责的·    “不,绝对不能这么做。”
看着展昭那实诚的样子,柳长兴越发觉得不能让这家伙摊这趟浑水·“因为我有更好的办法”·    “更好的办法”大家的视线再次凝聚于一处,等着柳长兴给他们解释。
    “对,己求人不如人求己·大家想想,如果有展大哥号召,没有错,那些江湖人肯定会闻讯而来,甚至拉上自己的亲朋好友以作助力·但这样显然会让我们处于被动,不得不对他们怀着感谢的心理,因为我们是求助的一方。
而且,我们都知道,每一个江湖侠客骨子里都有一种骄傲,他们兴许会一时间听从你的建议,却不可能一直听从你的管理,这样,不仅无益于对战幽灵山庄,更有可能导致巨大的伤亡。
所以,我的建议是,匿名书信·欧阳大哥知晓很多在山庄中被囚禁的侠客,我们可以不署姓名,告诉他们其亲人、朋友在幽灵山庄·而等他们到底碰壁之后,我们再出面帮忙,这样我们不仅可以成功的有了对抗幽灵山庄的盟友,又能使自己处于有利位置,至少在排阵布局上,不会因为一人的心高气傲,而导致整体的混乱无序。
而对另外一些家中没有亲人被害的江湖人士,我们可以分发幽灵山庄穷凶极恶的消息,想来只要心有正气的人,都会愿意前来剿灭他们·”·    眼睛直愣愣的对着包拯,柳长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没有转头,即使听到了身边人那略微有些变化的呼吸,他也不敢去看展昭的眼睛·因为这样一招,实在是与展昭平常侠义的行为准则太过不符·如果他这个时候眼睛里流露出稍稍的不赞同或是失望,柳长兴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继续站在这里。
    “柳捕快,你这计策很是不错,但,是不是太过……”包拯剩下的话没有说出口,但瞧着他的表情,便知他内心是不赞同的·倒是他身后的屏风那面,有人在轻轻的点着头,表示赞许。
    “大人,小人知道这样做不够正大光明,我们明明就是有求于人,却站在了被求助的位置上·可是大人,我们根本不能保证那些江湖侠客来到这儿后会不会真的听从我们的管理,按照一定的方法去围剿幽灵山庄啊大人没有看到,欧阳大哥的伤是个什么样子他在武林中功夫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可以说,能将他伤成那样的人天下少有。
然而,就是这样的高手在幽灵山庄里面,而且我们还不知道到底里面有多少个这样的高手此外,山庄里还有数不清的奇门遁甲之术,能杀人于无形,小的这么做,实在是不忍心那些江湖人贸贸然的去招惹这个庞然大物,然后死于非命啊虽然小人没有第一时间的阻止他们碰壁,可能会造成一些伤亡,但和大规模的死伤相比,小人觉得,这并没有错有了前车之鉴,才能让他们真正的意识到那里的可怕”·    当看到包拯也不赞同的眼神时,柳长兴的内心不得不说,是极度沮丧的。
他不是正人君子,更不会舍己为人,他只能在有限的地方去服务别人,去为他人考虑·至于让他舍了性命也要维护的,对不起,这世间也许只有一个人可以让他做到·    “老夫知道柳捕快你说的意思,但……”·    “既然知道,还说个什么难道长兴说的不对还是你有更好的办法”受不了包拯在这里怀着一颗圣母的心,公孙策终于披着外袍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力挺这个他觉得颇为有前途的小捕快。
虽说他在处理尸体上的胆子依旧还是那么小,但不得不说,他这种在道义之外的取舍,让他赞叹·    “阿策……”看着公孙策出来,包拯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喊了他的名字,无奈的看着他。
    “包黑炭啊包黑炭,你明明知道这是最好的方式,为何又要被那些道义给束缚呢如果你真的觉得这人伦道义如此重要的话,那我们之间,就是最大的错误既不符合道义,又不符合人伦”拉着情绪不高的柳长兴坐在一边,公孙策目光炯炯有神的看着包拯,傲娇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去赞同,不愿违背。
    “阿策,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听到公孙策如此说,包拯真的不知怎么解释了·或许他真的是错了吧经历了这么多年的宦海沉浮,他本来应该早就已经习惯这些取舍了只是最近官家做的事,又让他那年轻时的正义和道德重新抬起了头来,忘记了什么才是最好的选择。
·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之骄子    “你知道就好·长兴说的没有错,有时候小的牺牲会拯救更多人的性命·本来我们不必必去救人,只要让整个山庄化为灰烬即可。
但现在为了北侠的嘱托,还有里面那些江湖人的性命,我们需要冒着更大风险·想要回报就必须有付出,而这就是我们必须面对的现实·”白了包拯一眼,公孙策拉着柳长兴的手,转头向展昭望去。
他那眼里明晃晃的含义,让展昭心里为之一动,不由得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拳头·· ·☆、 第一百四十二章· ·    “长兴,你知道我只是觉得……”·    “展大哥,你不用多说,你的意思我都明白。”
回到房间,坐在凳子上,柳长兴看着烛火,截下了展昭的话·虽然刚才在书房,两人之间不同的看法被公孙策暂时的压了下来,展昭也知道了自己可能把这件事想的过于简单,但是等到只剩下两人独处的时候,刚才并没有出现的争端,还是给两人之间造成了小小的麻烦。
最明显的就是,柳长兴心中的不快·尽管他已经料想到了这种情况的发现,也知道自家伴侣是个什么样的性格,但就算是把这一切都看破了,他还是无法自然的面对展昭质疑自己的那一刻。
    “长兴……”面对从未如此过的柳长兴,展昭除了叫他的名字之外,再也不知道该有什么动作·他知道柳长兴心中肯定不喜,有着生气,有着怨怒,可是他却不清楚该怎么把这种情绪引出来,难道要让他狠狠的打自己一顿么或是自己自罚去外面站上几个时辰的马步平常在破案中尚有头脑的展昭,在面对不理自己的恋人,只剩下了手足无措。
    而柳长兴呢,面对这样的状况,虽然心里酸楚的不想去看展昭,但听着那从未有过犹豫的声音,那丝不确定和茫然,还是不由自主的把眼角的余光撇到了身边的那个男人身上。
看着他不再严肃正经,而是搓着手掌,抿着嘴唇,不知道如何表达,就差抓耳挠腮的无奈样,心里的难过突然消失了大半··    你能指望这样的人耍什么阴谋诡计么你喜欢的不就是他这个样子么·    瞧着展昭举棋不定,张张嘴最后又闭上直挺挺的样子,柳长兴脑中突然涌现出这么两句话。
·    是啊,自己到底在气什么呢想到这儿,柳长兴失笑,捂着嘴有些不理解自己突如其来的怨怒·转过身,看着眼前男人的眉眼,那高耸的鼻梁,浓密的眉毛,如星星漫璀璨的眼睛透着不安、焦躁,这样的一副相貌,到哪里都不会被当做坏人吧那心中的想法,估计比他的脸还要充满正气既然如此,自己又怎么能让他违背自己的性格,去采取那些卑劣的手段呢更何况,他不是不知道那样会更加便捷,只是以他的性子,不屑于去用而已。
    “长兴”·    柳长兴脑子中的想法转变展昭是无法得知的,他只是发现自己眼前的人,突然间不那么生气,而是开心的笑了起来。
而那笑容中带着释然,带着愉悦,这让展昭颇为不解,难道自己无意间的什么行为取悦了恋人还是……他已经气到不想要自己了(>﹏<)·    “没事,展大哥,我只是刚才有些魔障了而已。”
简单的一句话让展昭更加陷入疑惑,魔障长兴这是怎么了不会真的被自己气坏了吧然而,接下来的话,却安抚了他即将要崩溃的内心。
    “说实话,我给包大人的建议完全是为了展大哥,如果不是因为你,随便什么个人,我估计就只说到让那些江湖人出来,就闭口不言了·因为不管是谁出面,这重担都落不到我身上,更不会对我有什么影响,反而,当这个策略得到成效时,所有人都会称赞我的计谋。”
说到刚才的事情,柳长兴站起身,走到了展昭的身边,向他坦露出了一点小小的心机·他本来就不是好人,即使现在有众多的兄弟,心里也存了正义,但在他看来,对那些人,他可以伸出援手,可以尽心尽力,但却不能把全部的底牌都拿出来,至少不能让他们见到自己心中的阴暗面,让他们对自己心生恐惧。
    但当这一切落到展昭身上,则不一样了自己是宁可让身上背着算计的名声,也不希望看到他未来身负重担的结果,一旦那笔笔血债都被这个实诚家伙扛在自己的背上,柳长兴无法想象展昭未来将要在什么样的心情下生活虽然如今他知道了这些依旧会心痛,但是心有准备,与茫然接受是不同的而且,现在的他,也应该知道了,必要的牺牲是必须的这不是他的责任,而是大家共同的选择而且,如果那些人听从信里的话,不贸然行动的话,想来也不会到丢命的程度·    “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背上这个重担。”
在公孙先生递给自己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的时候,自己就清楚了一切,所以心中的愤怒才会立即转变为愧疚,不知道该如何道歉··    “是啊我不想你难过……”用手指平复展昭不经意之间皱起的眉头,柳长兴轻轻的叹道,不经意说出的话,直击展昭那本就未曾树防的心。
    “可你这么做,张龙和赵虎他们肯定……”抓住柳长兴的手,把他拉进自己的怀里,展昭抬眼担忧的看着眼前瘦弱的人·他是经过如何的挣扎,才在书房内说出了那些话虽然书房里只有自己、公孙先生和包大人,但他们谈话的声音绝对没有避讳外面守着的张龙和赵虎。
一向在众人心里是最小的弟弟的他,突然变得如此有心计,肯定会受到另外两人的猜度,甚至可能,他在开封府经营的一切关系都因此毁于一旦·毕竟那些直汉子,很少有想自己身边有个这么会算计人的朋友以往他的小计策或是发现,只是会让大家觉得他聪明,但这一次他精于心计的印象,只会让人心生畏惧和那时不时会阴人的庞统一样,你永远都不敢确定他在下一刻,会用什么招数对待你·    “行了,展大哥,你不要想太多。
我和张三哥、赵四哥他们都是自家人,又怎么会拿着对外人的计策去对待他们呢这些,他们肯定会懂的”怀抱着展昭的脖颈,柳长兴埋头在他的颈窝处,嘴角不再带有笑容。
这也是他不想说的原因啊只是为了你,我也只能做一回明着的小人了只期望,他们不要因此嫌弃自己啊……·    “包大人,这计策可不符合你们开封府的风格啊”在柳长兴回到房间的时候,书房的烛火并未熄灭,而是迎来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客人。
    “庞将军取笑了,这的确不是我的想法,而是柳捕快的·但这计策却是我们都同意的,虽然不够正人君子,但却能取得最大的效用·”果然是什么都瞒不过眼前的这个人,包拯叹了口气,也只能说出了真相。
虽然他对此还是心有芥蒂,但却不得不承认,它很好用··    “原来是小长兴的主意啊颇有我的风格”拿起茶杯轻轻的品了一品,庞统嘴角带着愉悦的笑。
这样的人怎么看都应该是和自己在一起的,无论是想法还是计谋,他们俩一起都要比他和展昭更加合拍·    “不管是谁的风格,柳长兴都是我开封府的人庞将军,这一点希望你要认清。”
坐在庞统的对面,心里弯弯绕绕的公孙策自然是听清楚了庞统的不言而喻·虽然他今日对展昭的表现有些失望,但不代表他可以接受庞统对于他开封府后辈之才的觊觎。
    “是,这一点我相当清楚·”笑着放下茶杯,庞统的笑容没变,却明显多了些不快·“消息我会尽快扩散出去的,地图也不用你们操心,只是这内容,我觉得还不够蛊惑人心。”
    “庞将军这是何意”包拯和公孙策听着庞统如此说,不懂他的意思··    “你们把江湖中的人情味儿想的太多了,以为各个都是北侠欧阳春么我想,如果这么发出去的话,能来的也就是几个江湖中的大侠吧虽然他们是主要的战斗力量,却不能有很大的用处。
而我们求的,可以说是蚁多咬死象的效果,只有几个人,怎么够我下这盘棋”理理袖子,庞统说话一点都不留情面,直指根本·虽然说柳长兴的计策也很好,但他看人还是太天真,接触的都是北侠一类光明正大的人物,让他对世间的人情太多信任。
而在这纷乱的江湖,一言不合即可身首分离的地方,光靠人情就显得有些可笑了这也是自己说为何他清楚柳长兴不是自己人的原因之一··    “那庞将军要怎样呢”公孙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如果让他发这批书信,没准会比幽灵山庄对江湖造成的影响更加可怕。
但他现在没有办法,因为除了庞统和他手里的飞云骑,自己和开封府根本就没有力量去支撑如此计划如果白玉堂那家伙在就好了,至少他会有办法摆脱这样被辖制的局面。
·    “这个我就不和公孙先生多说了,只是,这世间唯有两字会毫无疑问的勾动人心,那就是利益”说完话,庞统就站起身离开,一点儿停留都没有。
只是在出了书房门后,他望着书房另一边的院子,目光停驻了几息,便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的,往前走·而这样的举动,只有跟在他身后的破军有所察觉··    想必那是柳捕快的房间吧即使没有和身边的人沟通过情报,破军也早就知道自家将军把南漳县衙的地图记得比自家后花园还要清楚的事实,也知道他有悄悄的派人跟在那位的身后,每天的一言一行都有专门的汇报。
    只是,这样的举动,对方根本就不清楚又有何用呢一向无往而不利的将军,最后也只能是单恋的结局啊·    “利益”书房里剩下的两位老人没有管已经离开的庞统是个什么动作,他们满脑子都在想庞统最后留下的那两个字。
    “你觉得他会用什么利益来让那些人动摇呢看起来庞统并不是那么慷慨的人啊”可能是因为最近动脑太过,包拯一时间怎么想也想不到庞统的用意。
他总不会像是给将士发军饷一样吧那些江湖人能够接受么·    “这个我也不清楚·只是他最后的笑让我觉得很危险,有种大乱将起的感觉。”
公孙策看着包拯,也有些疑惑·但以他的观察,这绝对不会是一个自己或是开封府众人期待的计策··    “戊戌,前两天跑出去的人,你们找到了么我可是等了好些天,最近都没有玩具了呢”斜靠在大殿中的座椅上,一个瘦弱的年轻人无聊的修理着自己的指甲,他好似闲聊般的问着身边人,但那话里的内容,却让身边人吓得跪了下来。
    “首领,属下失职,那欧阳春,至今仍未找到·属下已派人扩大搜索范围,想来应该会尽快搜寻到·”感觉到自己的手有些颤,这个名叫戊戌的男人狠狠的用指甲扣着掌心,想让自己保持镇定。
    “还没找到啊”听到这个,年轻人换了个姿势,面对着跪下的男人,嘴角微微的含着笑·“那就不用找了当初是谁看守的,就让谁去领罚吧记得,行刑的时候,可要让大家都看看啊虽说我不如师父那般严厉,但也要让你们知道我的威严啊”·    “遵命”听着只是当值之人领罚,戊戌提起的心终于落了下来,紧握着的拳心也松了一松。
只是,他刚刚要退下的时候,却再次被叫住了··    “对了,上次听你们回报说那个提出减免赋税的人叫柳长兴,把他的消息拿给我看看,最近真的太无聊了要找点乐子啊”悠闲的翘着二郎腿在椅子上荡,年轻人看着外面逐渐升起的太阳,有了出去走走的想法。
 ·☆、 第一百四十三章· ·    “烧饼烧饼,一文钱一个啊刚出炉的烧饼,一文钱一个”·    “老头,给我包二十个带走,快些”·    “我也要二十个,麻溜利索的”·    “还有我,还有我……”·    南漳城内,好几家买烧饼、馒头的,最近的生意都极为火爆。
几乎是刚刚出炉,瞬间就被人一抢而光,而且通常都是十几个、二十几个的买,根本就供不应求··    “老伯啊,为什么这么多人去买馒头、烧饼的啊我也没看出来,它比馄饨好吃多少啊”在卖馒头摊对面的馄饨摊,一个穿着深色劲装的干瘦青年瞧着对面的场景,好奇的问着摊主。
是自己太久没有出来的关系么现在的人竟然都喜欢吃馒头而不愿意选择馄饨或是面条这样的东西··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之骄子·    “唉小公子一看就是刚到南漳城吧,怪不得不清楚我们这里的状况。”
摊主看着对面火爆的生意,再看看自己这里清冷的模样,也没什么心情做馄饨,就索性坐下来和这干瘦青年聊了一会儿·至于为什么叫他小公子,而不是什么小哥儿,因为这位身上看着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而且那身上的布料,虽然没有明显的华贵,但是一看就是平常人家穿不起的,自然就带了点尊敬的意味。
    “那老伯您说说,这南漳最近怎么了我刚刚出来游历,只听说南漳风景不错,便跑来看看,还真不清楚它到底是什么状况”把吃完的馄饨放在一边儿,青年做出倾听状,那乖巧的模样让人光是看着就心生好感,更别提他还有一副不算平庸的容貌了·    “唉说实话,老汉也不太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只是从前天开始,城里的江湖侠客就多了起来,甚至到了客栈都供不应求的程度。
按道理说,我们这儿只是小地方,没有武林名宿,更没有什么风水宝地,能有什么吸引武林人啊可是,在那天有不少人在客栈、茶楼、酒楼打探附近的一片山林,遮遮掩掩的说是那里出现了富可敌国的宝藏,还有非常厉害的武功秘籍。
然后人就越来越多,消息就越来越多,现在估计你问三岁小孩儿,都清楚宝藏和秘籍的消息了这些人买馒头和烧饼,估计就是想去探探那片山的”拿着毛巾擦了擦桌子,老汉也不知该笑话这些人不远万里来到这儿寻找不知名的宝藏,还是该敬佩这些人追求财富的心,反正他在这儿住了一辈子,是没听过有什么宝藏。
不过那片深山,倒是除了有能耐的猎户,一般人都不敢进去·因为传说那座山里住着幽灵,是死者的往生之地,谁没事会往那里去跑呢·    “老伯,这么多江湖人都想宝藏和秘籍,那最近南漳岂不是很乱是不是经常有打架事件发生啊你说,我还应不应该在这儿游历啊”双手捧着脸颊,青年做出极度困惑的模样,显然是被这宝藏之说给吓到了,害怕自己收到牵连。
那可爱的样子,让已经到了年岁的摊主心生爱怜,就像是看到自家孙子长成的模样··    “没事儿,小公子,你要是想玩儿尽管在这南漳玩儿下去虽然我们南漳地儿小了些,但那古人留下来的东西和住的地儿还挺多的你想玩儿到多久就玩到儿多久,只要不去那片山林就好了”听到青年的犹豫,摊主笑着摆了摆手,完全不在意,就好像在这南漳城里,根本不会出现什么麻烦一样。
    “可是,那些江湖人不会闹出点儿麻烦么我看他们一个个拿刀戴剑的,真够吓人的”对摊主如此有信心,青年有些不解。
这人多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会有麻烦,更别提这里的人现在还大多数都是江湖人呢这摊主到底有什么信心,说这里不会有麻烦呢·    “嗨要是小公子前些年来,没准儿老汉还会让你赶紧离开那时候这里没人管,乡里乡亲之间的有事儿也不敢说。
可是现在啊,这里有开封府的包大人坐镇,还有南侠展昭巡视,哪里有什么江湖人敢作乱,危及平民百姓啊除非他是不想在江湖里混了”说到这儿,摊主就觉得骄傲不已。
那可是开封府的包青天啊除了南漳,还有包大人本来所在的州县,哪有其他地方有着待遇啊·    “包青天……包青天怪不得啊谢谢老伯,这是馄饨钱,您不用找了”听着摊主的话,青年了然的点了点头,就告辞离去了。
也不管身后那老人诧异的表情,还有看到那银子惊喜的样子,独自一个人,漫步于南漳的大街上·他慢慢的走着,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百姓们脸上的表情,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原来这就是包青天的魅力么能让这些人即使面对潜在的危险都能如此快乐的生活这种场景,在自己记忆中,好像从未有过呢而这包拯才来这里不到十天,却有了如此成绩。
    “哎呦”就这么想着、看着,青年在无意间碰到了一个人,身上自动防御的劲气将对方撞了个仰倒··    “哎呦谁啊,这么大劲儿”怀里抱着一堆布包往县衙赶的柳长兴本来走得好好的,突然从一边出来个人把他撞在了地上,让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只能痛呼出声。
    “抱歉啊真不好意思,在下扶你起来吧”听到了呼痛,青年这才缓过神来,然后就发现在自己面前倒着一个穿着捕快服的家伙,那容貌,一看就和戊戌给自己的画像一样,几乎分毫不差。
原来他就是柳长兴么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呢·    “以后在路上走看着点儿,瘦弱的体格这么大劲儿,万一伤到了别人怎么办”倒是没用青年扶,柳长兴自己就从地上爬了起来,一个个的把布包捡了起来,最后全都捧在手里,只露了一张小脸儿。
而青年呢,对柳长兴的话也只是笑笑,就帮忙捡东西,看着分外无害··    “行了,我没啥事,你自己走注意着点儿就行把东西给我吧,倒是多谢你帮我捡了”本来摔倒就不是啥大事儿,柳长兴也没往心里去,但看着眼前的同龄人如此动作,反倒觉得不自在,好像自己欺负了人。
他伸出手想要接过青年拿着的布包,没想到却……·    “没什么,反正在下也是出来游玩,闲得很,就帮这位捕快大哥送到地儿吧只是,捕快大哥,您弄些布包做什么这么大的东西,为什么感觉却不是很重啊”青年躲过了柳长兴的动作,反而将布包抱在了自己的怀里,脸上的表情诚挚的让人根本看不出什么问题。
殊不知,在接触到布包那一刹那,他就将里面的东西摸了个干净,除了五六个馒头外,还有几张纸,只是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所以故意套着话··    “嗨,也没什么东西就是些馒头、纸张而已。”
瞧着青年,柳长兴也没兴起什么警惕心,除了对他那么大劲儿有些奇怪之外,剩下的啥也没多想·而且这布包里的东西,本就不是什么秘密,说出来,也无碍。
    “馒头、纸张捕快大哥准备这些做什么”听着这布包里的东西,青年觉得奇怪·难道县衙里的人也要去寻那不知名的宝藏在自己得到的消息中,包拯可不是这样见钱眼开的人物啊·    “呃,这个,小兄弟你就不要问了。
官家之事,不便多言·”讲到原因,柳长兴现在身上披着官服有些不好意思说,借口官家之事推搪了过去·然而,就是这样,却更加的引起了青年的好奇心,这个柳长兴到底要做些什么呢既然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为何又不便多说呢·    然而,青年也没有傻到把这心思表露出来,只是瞬间就不露痕迹的转移了话题,暗中打探着南漳的状况。
因为懒得管山庄里那些闲事儿,自己特意吩咐了戊戌不要打搅,却没想到形势转变如此之快,看来还是得找人问问最近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行了,多谢小兄弟你了。
前面便是县衙,不太方便闲人进入,这一路上辛苦你了”到了县衙门口,柳长兴自然是不可能把陌生人往里带,就停了下来,准备和这个一面之缘的青年说声告辞。
    “无碍,反倒是对不住捕快大哥,在下真是失礼了您请走好,在下这就别处游玩·”心里因为这一路上柳长兴无意间透露出的情况感到有些好奇,青年也没想和这个小捕快再继续纠缠下去,就自动自觉的离开了。
而看着他远走的背影,柳长兴总是感觉有些熟悉·他在哪儿见过这个人么怎么感觉有些奇妙·    虽然走了一路,但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青年的背影。
不过,以柳长兴的性子,这么无聊的事他也不会去深究,直到后来,两个人慢慢接触,看到了他的另一面,柳长兴才后悔为何当初没有仔细想想,不然最后也不会费那么大的劲儿。
    “子虚,开封府的人,最近好像动静很大啊”上了一座南漳县衙附近的茶楼,在二楼的边缘处,青年就轻易的找到了对方的身影。
悄悄的走到对面坐着,动作之轻竟然没有引起对方任何的注意,直到出了声,才让对方有了防备的动作··    “首、首领您怎么到这儿了”最初,中年人听到话语的时候,还马上想到反击。
到底是哪个兔崽子把自己在南漳的事儿泄露出去的难道不知道这里有南侠么可是,待仔细分辨对方音色的时候,他立马弯下自己的膝盖,恨不得把自己刚才出拳的手剁掉以作补偿。
    “行了,不必这么惊讶,我只是闲得无聊而已·”完全没有在乎自己刚才轻拨的那一拳,青年用气劲让对方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就好像只是两个陌生的茶客在互相寒暄一样。
    “对了,最近,把南漳出的事给我好好说道说道,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跑了两天而已,形势就有了大的逆转·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宝藏所在的那片山林,应该是山庄的后面吧……也不知戊戌在山庄里,能不能守住如果不行的话,让他把地牢里那些没用的家伙都放出去吧,反正也是些累赘,真正成功的,也没几个。”
随意的取了手边的茶杯,青年就拿着中年人旁边的茶壶倒了一点茶水,只不过闻着味道,他就没有什么品尝的兴趣,只是撇撇嘴,又放在了一边不再理会··    “属下遵命,一定会转达给戊戌。
说到南漳这边,从大前天开始,就有陆陆续续的江湖人出现,说是在那片山林有宝藏出现·听他们说,宝藏好像是一个浑身是血的江湖客发现的,本想带走,却伤重不治而亡。
……这人的形容,感觉到有些像从山庄里逃出来的欧阳春,只是以北侠的性格,属下觉得不应该有此作风·至于他是否身亡,至今尚无定论·而开封府最近倒是没有动作,只是南侠最近出去的频繁了些,属下派人跟着,据回报,都是在与那些人商量不要搅扰平民的事情。”
把自己这些天看到的、听到的略微总结了一些,这个叫子虚的就都告诉了青年,敬畏的眼光注视着他,连语气都不自觉的比正常人不知轻了多少·然而,这个时候的青年人心思却不在他这里,只是给了一耳朵,就不再言语。
·    “子虚,你知道那个柳长兴的布包里面是什么么为何他拿出了那么多,推着小车,又将往何处”原来,青年不在意的原因是因为他往楼下俯瞰,看到了刚才撞到的柳长兴。
这回,柳长兴不再穿着那身官服,而他拿的也不止是十几、二十几个布包了,而是驾了一车的布包离开,只是那方向,好像是往城外而去··    “回首领,要说这柳长兴也是个妙人,刚开始我们也奇怪他为何弄出这么多布包来,而且还神神秘秘的运出城外。
但等我们的人跟到外面回报后,大家都有些傻眼·原来这布包里,装的是馒头和山上的局部地图,柳长兴这是在借着宝藏的东风,打算小小发那么一笔财”提到柳长兴,即使身为对手,子虚都觉得这人脑子太过有趣。
大家想的都是怎么去挖山上的宝藏,只有他,想的却是怎么赚挖宝藏人的钱,真是太聪明不过了·    “为了发财”听完子虚说到那纸张是做什么的,青年刹那间就明白了他的谬误。
在这件事里,开封府的人可不是什么都不做啊他们做的,可能要比自己想得多……· ·☆、 第一百四十四章· ·    “嘿,柳老弟,今儿又这么快卖完了”在南漳不远处的山脚下,有一群穿着捕快服的壮汉在维持秩序。
他们健硕的身体好似要把捕快服给撑爆一样,那脸上的爽快笑容和朴实,还有手里拿着的长枪和弓箭,无一不说明他们不是专门的捕快,而是由官府刚刚雇佣过来的猎户·为首和柳长兴说话的,正是那天发现欧阳春的大汉。
    “是啊,王大哥,今儿来的人不少,一会儿就被抢光了瞧这银子,明天大家又能吃上顿好的了”抖了抖鼓鼓的钱袋子,柳长兴细致的把它拴在了腰上,就走到大汉面前和他寒暄。
最近江湖人入城,开封府原有的人马实在是不够,自己就出了主意让庞统出钱,雇佣了这些人作为临时的捕快·反正这主意是庞统后来给改的,面对如此混乱的景象,他也要负上一部分责任。
而且,这些钱虽然对于开封府来说是一笔大开销,但对于庞统讲,还不如他身上的一件衣服贵重·能在第一时间内获得山上江湖人的消息,还能够保证南漳城的秩序,一箭双雕的好事儿,何乐而不为呢·    “嘿嘿,也就柳老弟你聪明,换了我们,可没谁能想到这招。”
想着今天柳长兴带过来的瓜果酒肉,大汉下意识的抹了抹自己的口水,期待着明天伙食的改善·话说,最近他做的最聪明的事儿就是去县衙报了案,还给这小子画了地图,要不然,每年到这个时候,自己不知道要为了捕猎野兽,在山上吃多少苦而且,那还不一定能攒够冬天的粮食不过,现在,想起之前他给自己和这些猎户们发的银子,估计今天可以过一个暖冬了。
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之骄子·    “唉……哪里是没想,是你们都奔着大钱去了有鸿鹄之志·兄弟我没能耐,也只能赚赚小钱儿。
而且这里也挺乱的,要不是你们都护着我,我又哪敢在这里做生意啊”听着大汉夸自己,柳长兴搓搓手,有些不好意思·每当和大汉坐在一边,看着那些拿dao拿剑的江湖人排队上山,他总有一种看着兔子乖乖的进窝被狼吃的奇妙感觉。
他们所有的人都知道这山上有说不出的危险,但一个人悲惨死去的谣传根本不足以抵挡贪婪,非要等到可怕的事情真正的发生了,人们才会彻底的联合起来,共度难关··    “这话兄弟就说的太见外了我们这活计,不也是你给安排的么幸亏有你,我们这个冬天才能过上好日子啊”听着柳长兴的话,大汉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颇为感慨。
明明他才是真正的官差,自己这些人不过是他找来的短工,他却仍旧对自己这么客气,一点官架子都没有而且,他每天赚的银两,其实也不必用来给自己这些人买东买西,因为他早就放了工钱,但他还是每天坚持驾着马车带过来好些吃食,自己一口没动,反倒分给了房子里的老弱妇孺,那样子,就好像他不是一个捕快,而是你最亲近的家人·    “嗨,这说的什么话你们帮了我们这么多,还救了我大哥,这些都是应该的而且,你们面对这些江湖人还那么危险……”谈到这儿,柳长兴还顺带的关心了一句,“对了,今天这里应该没出什么问题吧要是有事儿,或者受伤了,你们及时跟我说,我好给你们找大夫,帮你们出气啊”拍了拍赶车弄脏的衣服,他状似毫不在意的问道,就像刚才互相唠得家常,还带着对朋友的关心。
但实际上,只有他自己清楚,每天在这里待着,除了赚钱外,就是想获得第一手的讯息·有没有人受伤有没有什么异常再怎么说,这主意都是他出的,尽管包装成这幅模样的人不是他,但他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嗨能有什么事儿啊”瞧着那些人,大汉大咧咧的叹了口气·“本来以为这些江湖人很难应付,却没想到他们一个个听话的就像绵羊一样唯一的要求就是能快点进山,在就没什么了不过,这片山也够大的,前几天第一批进去的人,到现在还没出来呢也不知道他们带的干粮够不够,虽然山里面有野物,但弄不好很容易受伤啊”说着说着,大汉就善良的替这些江湖人忧虑起来。
他们平时进山从来不敢往深处走的,就害怕在深山老林里出现意外,也不知道这些找宝藏的人有没有常识,万一在里面迷路出不来,那可就坏菜了·    “哎呀,王大哥,你就放心吧这些都是江湖人,身上带着功夫呢,既然想要寻宝藏,那怎么也该心里有数更何况,山脚下还有你们呢,而且你们还时不时的出去巡视,应该不会出问题的”递给大汉一个安抚的眼神,柳长兴睁眼睛说着瞎话。
不会出问题他实际上就等着出问题呢因为只有出了事儿,才能让这些人心生警惕,才能让这些人同心协力,才能让这些人为他所用,然后铲除幽灵山庄里襄阳王的势力·    然而,现实就好像是为了违背柳长兴的话、印证他的猜想一样,就在他话音刚落,从山顶上就传出了阵阵的喧哗之声。
然后就看到好多江湖人围聚起来,看着一队捕快抬出了三四个人··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在哪儿看到他们的”瞧着有异象发生,大汉和柳长兴赶紧的跑到那边,像巡视的人询问具体情况。
    “柳捕快,老大”为首的人先拱手问了好,然后才皱着眉头说出了他们知道的事儿··    “老大,我们是在一条隐秘的下山道找到他们几个的,有兄弟当时正好巡查到那儿,看着那地方聚集了些鸟兽,就觉得有些不对。
但等到了那儿,就发现他们早就已经没了气息,浑身是血,到处都是伤口·我们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就抬了回来,想着要不要送到衙门·”·    “下山道他们为什么会下山难道是遇见了什么”柳长兴几句话就好像是兴奋剂一样注入到人群之中,顿时大家不再关注他们惨不忍睹的死状,而是探究他们逃离的原因。
    “难道他们找到了宝藏想要带回来,却被人追杀看着那身上的伤,可都是刀剑的伤痕啊”一个看似很有经验的江湖客,不自觉的把猜测说出了口。
    “那是不是说,上面已经有人为宝藏争执起来了,能杀人的话,那肯定是很大的一笔啊”这是又一个财迷,看见死人后并未觉得畏惧,而是像看见了金光闪闪的财宝一样。
    “那岂不是说,我们应该赶紧上去不然就连馒头渣都分不着了”这是一个急性子的,本来还排着队,可听到众人分析的结果后,却抢了好几个位置,大踏步的向前走。
    “喂,我说众位,现在是死人了,那就证明山上有危险,你们最好不要上去,以免命丧黄泉啊”在众人议论的时候,柳长兴趁机查看了死者的部分伤处,发现和自家欧阳大哥竟然有着相同的纹络。
那就代表着,幽灵山庄的人已经出手了,这几个人是匆忙逃下山,却依旧重伤致死的而且山上已经有很多江湖客,如果这些人再上去,没准还要死上许多不得不说,柳长兴这一刻,那小小的恻隐之心还是动了,与最初的煽动性言语相比,他这回是真的希望这些人能在下面静静的等着。
    “切你这人一看就不会武,还劝我们呢他们死了是他们身手不济,我们浔阳八虎可不会在乎这个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听到柳长兴的劝告,众人显得很不以为然,甚至还有一些粗狂的汉子,专门和他叫嚣,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武功高强一样。
    “对啊,我们来,就是为了宝藏,他们死了就死了,正好少了分的人你这小子,可别阻我们发财的路啊”另一个拿着剑比比划划的,也好像很有信心的模样,对死去之人并未有任何想法,而是专注于自己的暴富梦想。
    就这样,死去了几个人跟没死去没有任何的不同,江湖人还在一个个的往山上涌,像是一只只蚂蚁,要蚕食掉整片山林·而站在山脚下的柳长兴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们作死,既觉得他们好笑,又觉得他们悲哀。
    “柳老弟,你看着尸体……”毕竟不是专业的官差,对着突然遇到的尸体,大汉有些手足无措·虽然他早已有了心理准备,而且也不知亲手猎杀过多少野兽,但看见人死了,他还是有些发憷,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放在车上,盖上白布,我把他们带回去吧虽然不知道到底身份如何,但死后还是入土为安比较好·”不忍心再去看那些人身上淋漓的鲜血,柳长兴知道他们可能是第一批,但绝对不是最后一批。
在这片山林,将会有无数的人葬身于此,更不知有多少鲜血要把这里,染得通红·    “看来冲突出现了啊”坐在茶楼里喝着子虚新叫来的茶汤,青年看着楼下那披着白布,由官差守卫着的车,笑得开心。
没想到,那些江湖人动作这么快,竟然搜到了山庄附近只是可惜,他们战斗力太弱了些,可能还没真正的接触到大门,就被剿灭了·    “首领,要不要属下去安排一番,尽快的清扫这批人”瞧着自家老大嘴边的笑,子虚越发觉得有些冷。
虽然这些人死了就死了,可这笑容,还真是让人感觉瘆的慌啊明明年岁刚刚到自己的一半,怎么就这么可怕该说不愧是那个老怪物的徒弟么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不用,游戏才刚刚开始呢既然有人想要找死,我们又为何要吝惜呢总该享受一下鲜血飘洒的视觉盛宴吧告诉戊戌,把那些人都放出来吧我非常期待,他们自相残杀的样子呢要知道,他们中可有不少是赫赫有名的大侠,如果被认作是杀人凶手,会怎么样呢”想到这儿,青年越发笑的欢快,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滑稽的场面一样。
他嘴唇轻轻的触碰到杯檐,略微鲜艳的颜色与冷清的茶色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而这样的美景,却没有人敢去观看··    “遵命,属下这就去办·那您是否需要属下为您在这里安排……”听着青年话语中的兴致,子虚正常的心肝儿抖了三抖。
不过他认为自己迟早有一天会习惯的,因为看起来首领并没有想要离开,只是自己到底要不要给他安排房间啊以首领挑剔的品味……子虚看着之前那壶被扔掉的茶,心里的犹豫终于通过嘴说了出来。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而且,我今天还没有尽兴呢”看着那楼下的柳长兴把车交给守在门口的捕快就溜走了,青年也跟着放下了茶杯。
至于将往何处,他没有交代,但显然,是尾随着某人而去了··    “嘭”·    “是你”·    “是你”·    这一次倒是换做柳长兴漫不经心的在走了,只是还没有逃脱被撞的厄运。
只是当他抬起头来,看到的又是之前那个在街上遇到的青年,他伸出手来,在黄昏之下,眼眸里闪着光辉,显得分外好看·· ·☆、 第一百四十五章· ·“怎么又是你啊”抓住青年的手站起身,柳长兴拍了拍沾染灰尘的袍子,语气相比之前多了些抱怨。
本来心情就不好,还老被人撞,难道今天就是我的倒霉日么·“不好意思啊,捕快大哥我本来是想叫你的,可是你一直低着头……”因为柳长兴的话,青年往后退了一步,不知道是该上去帮忙,还是就这么袖手旁观,那表情让人看了就没办法出气,只能默默的苦果咽到肚子里。
“行了,没事·是我没注意,和你并没有关系……”叹了口气,柳长兴也不想因为自己的情绪不好而去影响别人,就打算这么走开·然而,还没等他迈开步子,就又被人拦住了。
“怎么了难道你还有事”虽然知道这并不是青年的错(大误),但柳长兴还是忍不住在话语中带着些怨怒··“没,就是……”听到柳长兴直白的问话,青年有些怯懦的捏着手指头,不知该如何说。
“要是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不想和陌生人多做纠缠,尤其还是这样看着就傻白的人物,柳长兴躲开他,继续向前行进着·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一个酒楼或是客栈,痛痛快快的吃他一顿,最好把心里的不舒服都吃掉,让它们再也没机会影响自己清醒的头脑。
“不是,捕快大哥,我、我有事求你”拉住柳长兴将要如翩翩云彩一般飘散的袖子,青年的声音中带了一丝急切··而柳长兴呢,本来是不想管这事儿的,自己虽然是捕快,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求的啊可是,任凭他怎么拽,就是拽不动自己这只袖子他爷爷的,这小子劲儿怎么这么大啊最后,因为害怕自己的袖子就这么见了阎王,柳长兴不得不转过来看着青年通红的脸,无奈的撇了撇嘴。
“有什么事说吧在大街上拉拉扯扯的,不好看”·天知道他说这话的时候是多么想踢死眼前的人,心正烦着呢,还碰上个拖油瓶,这是什么运气啊·“捕快大哥,我、我怕不抓着你,你就跑了”青年一句话道出了柳长兴真正的想法,也让他不得不站定,等着听那所谓的请求。
“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跑我是捕快,见到有需要的人就跑,那还算是什么捕快”柳长兴话说的那叫一个豪气云天,只可惜他刚才的行为与此时的话成了鲜明的对比,让青年在心中不由得好笑,这样的人,脸皮倒真是厚呢也不怕在大街上穿帮·然而,他不晓得,柳长兴就是看准了大街上人来人往才说的。
这个点儿大家都急着回家吃饭,又有谁会在意两个在路边上纠缠的人呢(所以说之前说的那句“不好看”纯粹是扯淡喽)·“捕快大哥,我知道你是好人,我撞了你,你都不生气。
但我这会儿是真的有事要求你,我、我钱袋丢了……”说到最后一句,青年的声音变得低落,还带着些难过··“那个钱袋是已经仙逝的母亲为我绣的,只可惜……”·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之骄子·青年低下头不说话,却从身上透露出一种无法言喻的悲伤,就好像是心爱的食物被人偷走了,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塞进嘴里的肉却不小心掉了出去……·在柳长兴的心中,他只想到了这些,至于其他的,对不起,他看不出来。
因为他并不是那种随便见到一个人就相信的蠢蛋,无论是幼时混迹于市井,还是成人后混在乡村,或者是穿越后身处官府,他接触过各式各样的人,也看到因为一时的同情心,最后倾家荡产甚至身首异处的悲剧。
这决定他不会贸贸然的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尽管他表现的很无害……但他那不似凡人的力气,还有身上那华贵却低调的衣裳,让柳长兴从脑子里本能的认识到这个人,不简单·“那你是想要我给你点钱吗说吧,你要多少,住一天客栈应该不用很多,二两银子够了吧”听完青年的话,柳长兴笑着从腰间拿出了钱袋,尽管他觉得肉痛,但为了不和这个人有更多的牵扯,他也只能如此去做。
“不不不,捕快大哥,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能要你的钱,我只是,我只是……”听完柳长兴的话,青年着急的眼睛都红了,甚至都映着莹润的水光。
他一边推拒柳长兴给银子的手,一边不着痕迹的抓着他的袖子,不放他离开,好似在剧烈挣扎一般,终于引起了旁边人的注意··“诶诶诶,这是干啥呢小伙子,要是有不合的,说说就好了,可千万不要动手啊”看了一点儿,旁边一个要收摊的大爷就走了过来,好心的劝着。
他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具体是什么关系,但看着一个青年给银子想要离开,另一个青年伸手婉拒,却又被对方拉扯,他的脑中顿时弥补出了充满恩怨情仇、爱恨交织的神剧。
兄弟纷争、情侣吵架、同窗相逼,简直是要多精彩有多精彩当然看到至情处,他没忘记过来插上一脚,充当个和事老,好让大家相亲相爱··“老伯、老伯,你误会了”急切的把柳长兴挡在身后,青年替他解释着,可怎么说都是这么一句,好像再多说一句泪水就要喷涌而出一样。
“嗨我误会什么了我都在那儿看你们好些时候了”指了指对面街上的摊子,老人叹了口气。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啊,但你们两个肯定认识吧,要不然也不会在大家上拉扯这么长时间·老汉我没什么文化,也知道家和万事兴的道理·不管你们是兄弟、朋友还是同窗,都算是一家人。
既然是一家人,就没什么说不开的话,为何要闹得这么不愉快呢你看看,这小兄弟都快被你逼哭了还护着你呢,你就心里没半点感动还嫌弃人家做什么呢都好好过日子吧老汉是过来人,什么都没有两人之间情谊绵长重要啊”不知真相的老汉按照自己内心的猜想教育着柳长兴,那模样看起来就像做了多么伟大的事一样,然而,他并不清楚事实真相啊·“老伯,你搞错了我们并不认识,我俩今天才第二次见面啊”听着一个牙都快掉光的老人在这儿跟自己说教,柳长兴不快的心情那叫一个暴涨。
这都什么人啊搞清楚事实了么看到别人的眼泪就向着他说话有没有看到我心里,泪也在流啊柳长兴心里在怒号,嘴上却只能平和的解释着,生怕自己一丁点儿暴躁的情绪上来,反而遭到更大的指责。
只是……·“大哥……”青年并没有多说话,只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让周围因为老人出面而静静竖起的八卦耳朵们抖了三抖,纷纷用指责的目光看着柳长兴,好像在说,这小伙子怎么这样人家小兄弟都这么认错了,怎么还揪着不放,有没有点儿大男子气度啊·“小伙子,你这个可不对啊人家要是不认识你,能这么叫你大哥么你们俩要是没有感情,人家能牵扯着你不放手么看小伙子你长得挺面善的,心怎么就这么狠呢”老人听了青年的话有点气愤了,说教也带着点儿教训的意味,就好像他是柳长兴的长辈一样。
但天知道,他也只是附近的路人而已啊,连这两个人的话都没听全,又到底凭什么站在说教的一方呢只是看周围人的表情,却都觉得他没有错··“好吧,我知道了,谢谢老伯的指教,我这就带他回家。”
算是认识到了青年的手段高超,只凭含糊的几句话和两声称呼就让所有人都倒向他那一边,柳长兴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老了·想当年,自己混这圈子的时候,估计这小子还在穿开裆裤吧只是手艺经久不练,就疏忽了然后被人倒打一耙,真是够点儿背的啊·“唉,这就对了嘛好好过日子,两兄弟不要再吵架了”听到柳长兴妥协,老人也就放下了这回事儿,和众人一样都回家吃饭了。
整座城市渐渐的只剩下酒楼、客栈还烛火通明,大街上的人影稀稀落落,甚至半天都找不到一个··“你要干什么别以为装的天真,我就怕了你”在一个二楼的包间,柳长兴和青年相对而坐,桌上摆着几盘美味佳肴,然而这些都没能分走柳长兴盯着青年脸的目光,即使那里面只是探究和愤怒。
“我、我哪有装”看到柳长兴这么容易就破功,青年脸上委屈的不行,心里却笑的开怀·唉,好一个玩具啊不过,太快鉴别了,反倒没有那欧阳春有意思,看着那家伙被自己蒙的团团转的模样才叫有趣呢虽然和同道中人斗智斗勇会有一种交锋的快感,但却赶不上自己将对方玩弄于鼓掌之中的爽快呢·“不管你有没有装,反正我们吃完这顿饭就分开,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不想再看这个人惺惺作态,柳长兴拿起筷子开始扫罗眼前的美食·可是……·这鸡怎么做的这么老啊还有这鱼,怎么这么腥·自己进的是什么地儿啊,明明菜做的这么瞎,竟然大堂里还有那么多的人·只是尝了尝味道,柳长兴就撇了筷子,原本大快朵颐的打算也彻底的落了空。
然而当他看着对面,却发现在他看来身份不简单的人,却对着这不甚美味的菜肴吃的津津有味,是真的饿了么竟然能忍受着这样的东西·“咦,怎么不吃”感受到对方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青年抬起了头。
这个人不是从中午就没有吃饭了么怎么,肚子不饿么可当他目光下视,看到那一边只动了几口的菜,就清楚了原因·是嫌弃饭菜味道难吃么还真是开封府娇惯的人物呢·“没什么,只是吃不惯。”
瞧着那满桌的鸡鸭鱼肉,柳长兴突然觉得还不如开封府苏大娘煮的清水白菜·那个好歹还能吃出蔬菜本身的清香,但这些是个什么玩意儿简直糟蹋东西·“吃不惯也是,这里和汴京的菜的确不能比。”
嘴角笑着,青年又夹了一口柳长兴面前的鸡翅,还故意的在他眼前晃了晃,放到自己的碗里·不管怎么说,这菜的造型还是不错的,至于味道,还是拿来气人吧·“汴京你怎么知道我是汴京的难道是因为我们县衙都是开封府的捕快”提到汴京,柳长兴瞬间清醒。
他面前坐的可是还不清楚身份的人物,就这么和他在一起吃饭,不怕自己会死掉吗这么想着,他拿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准备看着情况不好,就把水泼到他身上,然后跳窗逃跑。
“怎么会我对你的了解可并不止于开封府捕快呢”吃饱喝足,青年也丧失了假扮别人逗弄猫咪的兴趣·对于这种和自己相当的人,还是把他关起来更加有趣呢看着他在牢笼里挣扎,自尊一点点被磨灭,是不是会更有意思呢想着他那几个关系不错的相好,青年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很不错。
一个是武林南侠,一个是朝廷将军,应该够自己玩儿一把吧要么说这青年的想法变得快,刚才还一副想要跟人回家的模样,这会儿却想把人家扯回家了·“你到底是谁”柳长兴一直不想问这句话,因为他知道对面的人并不简单,至少从他一撞自己、自己就摔倒的样子来看,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对上他占上风。
所以他一直避免两个人谈到身份的话筒,却没想到对方先开始……·“我我的名字叫绝义,断情绝义·”笑着说出自己的名字,青年站起身袖子一挥,对面的柳长兴应声倒地。
唉,估计自己的头要磕上一个大包了吧这是他在闭上眼的最后一个想法·· ·    ☆、 第一百四十六章 · ·    “破军……”·    “长流,麒卿,你们怎么回来了这个点儿不是应该在柳捕快那儿吗”看着本该守在柳长兴身边的两个人出现在客栈,出去安排事宜的破军觉得有些奇怪。
难道说在这小小的南漳县,柳捕快还能出什么问题么但他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两位,却并没有发现他们有受伤或是打斗的痕迹,最多只是脸色不太好·总不会他们是被柳捕快发现给遣回来的吧,那可就太难看了些。
    “破军,柳捕快被人抓走了·”被称作是长流的人,听着破军的询问叹了口气·他十分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在飞云骑的眼皮底下,竟然还能有人把柳长兴劫走,可却又不得不承认,因为自己和那家伙连交手的机会都没有。
他只不过是一甩袖子,无数不知道是什么功效的粉末迎面扑来,让人闪躲都来不及,更别提追上去了·    “哦,被人抓走了……什么”听着长流到的回答,破军还应承了一声,可转瞬间就反应过来事情不对。
我的天这是怎么了是我耳朵听错了么请一定告诉我是我耳朵听错了破军的心里在呐喊,可面上只是有些惊讶。
    “没有错,柳捕快就是被人抓走了·抓他的那人武功极高,还精通用毒之术,我们不是对手·”就知道破军不能相信,麒卿再次重申了一遍,而且强调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真的被抓走了啊”破军有些感叹,这柳捕快果然是不靠谱的人才,即使有飞云骑守着,都能惹上高手·能让飞云骑都束手无策的人,而且还是看起来连打斗都没有的人,普天之下,能有多少想到这儿,破军就急匆匆跑去庞统的房间了,至于刚才想要办的事儿,那是什么鬼对自己将军来说,连根柳捕快的毛都比不上吧·    “你说什么”听完这个消息,果然如破军料想一般,庞统大怒,直接就摔了杯子。
他那么细致的防范,竟然还能让人把柳长兴抓走,这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    “把他俩叫来,我要好好问问”生气归生气,庞统也知道现在兴师问罪没有什么作用,所以他也只能平复心情,等待着对亲身经历者的问话,期待能找到什么线索。
    “事情我都听破军说了,你们再讲讲,回忆一下细节吧”待长流、麒卿进来后,庞统便又是如同平时的模样,端坐在椅子上,手里握着一杯茶,好似没有什么能动摇他坚定的心。
可是只要细细那么一瞅,你就会发现他端着茶杯的手握得死死的,不再像以前那般,悠闲自在,好像是在压制着什么一样··    “将军,实际上那人我们在中午就曾见过,他面容清秀,穿着深色劲装,并没有什么特点。
当时他伪装成一个无害的青年,在大街上把柳捕快撞倒·不过我们都认为那只是一个巧合,所以并未注意·但到了晚上,柳捕快心情不好出来散步,又遇到了这个青年,再次被撞倒。
这个时候柳捕快好像和他起了些争执,两个人纠缠了一会儿··而因为我们离得远,只是听清楚部分内容·那人口口声声的叫着柳捕快大哥,好像是叫他不要抛弃自己。
后来经过一位摆摊大爷的调停,二人重归于好,就去了同一座酒楼吃饭,他们坐在包间,我们在外面监视·本来窗户上人影晃动还十分正常,但突然间一人站起、一人倒地,我们就觉得有些问题,然后冲了上去。
可刚刚冲进了屋子,那个人就对着我们洒了一把毒粉,在躲避之间,他就跳出了窗子,再也没有人影·我们追了几条街,都未曾发现异样,这才空手而归·”长流看了麒卿一眼,拱着手把事实全部都说了出来。
实际上在对方第一次将柳长兴撞到时,他们就该警惕,只是当时那人伪装的太好,而柳长兴也的确瘦小,所以他们二人并未真正的在意··    “原来是这样,交手都未曾有过,就被对方掳走了人质,我该说你们太过大意呢还是该说你们疏于训练呢”听完长流的汇报,庞统是不满的。
但他不满的地方不在于二人为躲避毒粉而丢失柳长兴,而是在于他们二人竟然第一时间未能辨别出那人有问题·他们也不想想,就算柳长兴身材瘦弱,未曾习武,但他好歹在展昭手下历练了那么长时间。
以南侠展昭对他的爱护,怎么可能不教他一招半式而这些就足以让他凌驾于普通人之上了一个看似毫无恶意的青年随意的就能把柳长兴撞倒,这不是身怀武功又是什么·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之骄子·    “属下知错,请将军责罚。”
长流、麒卿二人听到庞统的话,立刻就跪了下来·他们也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只是以堂堂飞云骑的身份,去保护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捕快,他们也很郁闷这才疏忽之间,丢了将军重要的人。
    “知错责罚”·    “啪”·    看着二人干脆的跪在地上,庞统摇了摇手中的茶杯,刷的一下毫无征兆的将它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知错就能挽回你们的失误么这要是在战场,你们早就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本将军有没有说过,这时候虽然不是面对辽人,但却比面对辽人更加可怕因为你们面对的将是比辽人更加狡猾、更加狠毒的对手可你们,竟然……”拍着桌子,庞统实在不该说什么好。
这七十二个人,每一个都可谓是他的心腹,是他从血海尸堆中带出来的人,可现在……·    “将军,属下愿意接受军法处置·”看见庞统如此痛心疾首的模样,长流、麒卿二人反倒不好受起来,主动的要求惩罚。
这一次是他们的错,才导致柳捕快被劫走,如果能早一点警醒的话,根本不会……·    “将军,他们二人虽犯下大错,但目前我们正缺人手,而且只有他们见过那劫走柳捕快之人的真面目,您看,我们是不是回京后再处置,先让他们戴罪立功。”
瞧着庞统的纠结模样,一个好手下的功用立即体现了出来·破军的话不仅让庞统有了面子,更让庞统的牵挂有了出路,可谓是一石二鸟··    “就这样吧本将军再派二人同他们追查此事。”
好似心情平静下来,庞统听着破军的话,面无表情的坐了下来,看着眼前两个心中懊悔不已的属下,神色凝重··    “这一次,我不希望看见有人再次因为疏忽大意而犯下过错。
我知道你们都觉得以飞云骑之身保护柳捕快是大材小用,心中愤懑不平,但我告诉你们,如今南漳能有这样的形势,你们小瞧之人在其中起了不可或缺的作用,而且他可以说是连接庞府和开封府的纽带。
一旦他出现问题,或是被对手用以要挟,我们将要面临的就可能不只是襄阳王的压力而已·”庞统把话撂在这儿,就让破军把他们带下去了·而他自己,却是对着支支烛火,无力的叹了口气。
    对不起啊,最后还是把你卷进来了,即使我那么的想要保护你,却仍旧没能……·    也许是柳长兴经过花蝴蝶案件后对迷药的抗药性增强了,也可能是绝义手下留情,反正三更时分未到,他就已经清醒过来了。
只是面对着眼前陌生的男人,心里有点慌张··    “你是谁绝义呢他在哪里”三个问题一连串的从口中问出,柳长兴的焦急之情溢于言表。
    “在下子虚,首领已经睡下,他命我前来照看你·”瞧着床上的人一下子就说出了自家首领的名讳,子虚觉得果然他和自家首领有什么猫腻。
未到南漳之前,首领就派人搜寻他的资料查阅,虽然他聪明了一些,灵巧了一些,但其地位,还没到能引起首领注目的地步,可偏偏,首领就在意起了这小子,没有任何原因。
而刚刚到南漳第一天,首领竟然未曾歇息,就跑去跟这小子偶遇,甚至还把这小子掳了回来,并且让自己照顾,除了解开穴道和迷药之外,任何要求都可以答应·这不是对方起了心思又是什么如果说是玩具,那欧阳春和自家首领混了那么多天,可连一个真实名姓都没得到呢·    “照看我绝义有那么好心么”对于对方说的首领,柳长兴决定慢慢探究。
他现在就想知道,这个绝义,到底为什么强行把自己掳掠过来,还用了迷药·    “我们首领交代了,只要柳捕快需要,除了解除迷药、解开穴道,任何要求都可以答应。
柳捕快最好不要兴起逃跑的心思,虽然现在依旧在南漳城内,但是没有首领的解药,你连这个客房的门都出不去,最多只有拿起筷子的力气而已·”看到了柳长兴眼里的质疑,子虚非常好心的给他普及了一下自己拥有的权利。
因为他非常想看看,这个在自己看来,除了会赚钱、脸蛋漂亮、会说话之外毫无优点的小捕快,到底哪里得了自己首领的心·如果能知道的话,那下次自己犯错了的时候就引荐一个给首领,最起码希望他能罚得轻一些。
    “是么那还不错·”总比那个时候花冲发疯要杀了自己强有了不知多少次被劫走的经历,柳长兴在面对子虚的时候,显得淡定非常。
除了刚开始睁眼有些慌乱之外,剩下的时候,他的表现就好像和去别人家做客一样,感觉不到半点畏惧··    “你不害怕么”瞧着柳长兴一丁点都没有闪躲的样子,子虚反倒觉得有些奇怪。
在深夜,面对一个陌生的人,还有可能是危害他的人,为什么这家伙竟然一点儿都不恐惧难道就是他的胆子得到了首领的喜爱一想到自己这些下属们,一个个见到首领都跟猫见了耗子一样,子虚突然觉得这十分的有可能。
    “为什么害怕你不是说了会尽量满足我的要求么这不就是短时间不会伤害我的意思更何况,绝义那家伙,可能还拿我有什么用吧不过大晚上丢下我去睡觉还真是够了,一点儿都没尽到做劫匪的义务”柳长兴撇了撇嘴,表示十分看不上绝义的不敬业。
躺在床上,他转动了一下手腕、脚腕,果然发现没有任何异状·可当他想要坐起的时候,这才发现面前之人子虚说的不是虚言,因为如果没有刚才他搭那一把手,估计一个马趴,他就要栽倒在床下了。
    “我说了,你可能只剩下用筷子的力气,所以首领才会派我来照看你·”不忍心首领看上的小美人儿一个马趴把鼻子压瘪,子虚非常速度的在柳长兴跌倒之前将他扶了起来,把他靠在一旁的枕头上,就像照料一个缠绵病榻的病人一般细致、温柔。
而他的嘴上,却没有行动间的怜惜,而是带着丝丝骄傲··    “还真是好使的迷药啊”靠在床头,本以为只是说说的柳长兴,还真没想到事实果然如同子虚说的一般。
一想到自己连下床都要靠别人扶,他内心就忍不住把那绝义大卸八块·只是,现在他只能拿得动筷子,连下地都成为了不可能··    筷子脑海中一想到和吃食有关的东西,柳长兴的腹中就如同接收到信号一样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而瞬间,他也就想到了主意··    “我要吃烤鱼,要吃那种新鲜的、加了花椒、孜然、包裹上白菜的烤鱼”子虚这家伙不是说什么都能满足我么除了逃跑。
那他现在就给这人出个难题,而且还能亮出自己的身份·因为在整个南漳城,估计只有自己,会有这么偏怪的吃法·一旦被别人注意,那么自己就有被营救的可能。
    “好啊,当然可以·”好像是早就意识到了柳长兴会这么说,子虚非常痛快的答应了·而他这么干脆的样子,却让柳长兴困惑不已。
 ·    ☆、 第一百四十七章 · ·    在南漳县这个小城,家家户户都严格遵守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传统,即使最近有很多江湖侠客进入城里,在夜晚喧嚣不停,大家长久以来保持的习惯仍然没有改变。
就算是开封府,也因为这个小城的习惯而提前入睡了不少,因为他们知道,每一个明天都会有数不清的任务等着他们·但是,今天在南漳县衙的书房,与前几日早早歇息不同不同,仍旧是灯火通明。
    “什么长兴又被抓走了”赵虎听到这个消息后,忍不住大声吼了出来·在他记忆里,柳长兴好像在第一次办案中就被人劫走过,但是如果不是自己及时赶到,他一定成了犯人的刀下之鬼。
而此后的陈州赈灾一案、花蝴蝶一案他也未曾消停,屡屡被人抓住,难道他身上有什么吸引犯人的特质吗在这么个时刻,赵虎不禁心中起了疑问··    “赵虎……”公孙先生看着赵虎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难道他没看到站在一旁手已经紧握住剑柄的展昭么这么说柳长兴,他心里能好受·    “那请问破军统领,你知道这事是何人所为么有没有什么具体线索虽然庞将军曾承诺他会对我开封府捕快负责,但柳捕快毕竟是我开封府的人,我想,我们有权利应该知道这些吧而且,作为开封府的人,我们对于追踪嫌犯有相当的经验,如果庞将军配合的话,我想我们一定可以更快找到柳捕快的。”
作为南漳县衙第一boss,包拯终于表了态·比起众人的反应,他显得很是沉稳平静,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担心柳长兴,而是他意识到,对方将柳长兴抓走,必定有其不可告人的目的,这不仅关系到开封府,关系到飞云骑,更可能关乎到他们的大计,一定要谨慎对待至于对破军大晚上来,只是告诉他柳长兴被劫走一事,他是不满的。
根据他对庞统的了解,那个人手中肯定已经有了什么线索,或是有了什么推测,然而他一字不言,这不是在把自己等人当傻子耍么或者说,他对柳长兴的心,还是没有消退·    而破军好像早就预料到了包拯此番话语,张口便是:“回大人,我家将军曾交代过,开封府一切行动皆在明面之上,位于众人眼下,一旦有所动作,必会引起对方的警惕,所以将军建议,柳捕快行踪由飞云骑暗中查探,就不劳烦开封府了。”
他的话正好戳中了包拯最后几句,显然,庞统早就料到开封府会不甘心属下被擒,即使在自己已经追查的情况下,仍旧想要插手·而这对他们所谓的大计来说,是相当不利的只是出于正直君子的责任心罢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长兴又不是你们飞云骑的人,你有什么权利不让我们开封府插手”赵虎看不管破军那副跟包大人对峙的样子,直接对他们发起了脾气。
不就是个飞云骑吗不就武功比自己好了那么一点么真把自己当大瓣儿蒜了大人在朝廷里混的时候,那庞统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包大人,在下并不是这个意思。”
看到包拯等人并未制止赵虎的话,破军知道这是他们内心共同的想法,只能更加详细的解释·“包大人,我们这么做并非想要阻止开封府插手,而是江湖侠客和幽灵山庄的对峙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我家将军不想因此事影响开封府的作为,这才把寻人之事放在了飞云骑身上。
而且我们手上有劫走柳捕快之人的画像,其面貌特征也甚是清楚,所以找到柳捕快只是时间问题·”·    “那你能否把画像给我看看呢”听着破军说很有把握,沉默已久的展昭终于开口,而他做得第一件事就是想要看看到底是谁劫走了他的人一想到柳长兴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会饱受苦难,展昭的心就不住的颤抖,甚至杀了那个人的心都有·    “当然可以。”
听完展昭的话,破军立刻就从袖中拿出一个卷轴·打开来看,是非常细致的人物画像,无论是神情还是样貌,都描绘的很是到位··    “你们见过此人么”瞧着众位聚精会神打量的模样,破军期待在他们中间能找到线索,只可惜,所有人都在摇头,倒是展昭好像还处于凝思的状态。
·    “展护卫,你是有什么想法”待展昭端详了半天终于移开视线后,破军收起了画像忍不住询问道·因为在他看来,即使想要记住这个人,展昭花费的时间也太长了些,而且他的表情更多的好像是回忆出了什么。
    “我倒是不认识这个人,但他给我的感觉,很熟悉·”自从看到这副画像,展昭就觉得这个人给自己好像有些印象·可能是因为那脸部的轮廓,也可能是因为他的眼神,但到底在哪儿见过,他真的想不起来。
只是他知道,自己肯定见过这个人,而且还是在短时间内··    “那好吧包大人,展护卫,在下就先告辞了请各位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柳捕快的,这只是时间问题。”
瞧着夜已深,破军也有了要回去的念头,毕竟他在庞统身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传话什么的,也只是因为和开封府的人比较熟悉而已·只是,他刚刚挪步,就被人阻止了。
    “等一下,我还想问破军统领一个问题·”看着破军要走,展昭心里有些急切·对于飞云骑的本事,他从未有过怀疑,但如果就这么让他们单独处理此事,说什么他都不会放心。
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之骄子·    “展护卫还有何事可是对柳捕快被劫走一事还有疑问”想着自己刚才已经事无巨细的交代清楚了,破军实在猜不透展昭此举的意图。
    “关于把长兴劫走的人,你们有没有什么推测”知道庞统绝对不会毫无目标的寻找,展昭决定利用一下他的智慧,然后自己亲自探寻。
    “展护卫可是想亲自寻找”破军不明白展昭为何有此一问,难道他不相信自己和飞云骑的能力·    “我只是不想自己什么都不做。”
展昭的话很干脆,干脆的让人都无法反驳··    “好吧·”知道展昭和柳长兴是什么关系,破军也只能说出经过推论和观察,自己和飞云骑等人的想法。
“我们以为,这个青年,可能是幽灵山庄的人·”·    青年功夫如此高深,更是精通毒术,所以不可能在江湖上默默无闻·但根据飞云骑多年对江湖信息的搜寻,根本就没有发现这么一号人物。
而且,他还是出现在南漳,劫走了根本无害的柳长兴,如此看来,只有幽灵山庄和襄阳王有这个动机·但监视襄阳王的人根本就未曾发现他下达过如此命令,那么就只剩下幽灵山庄了·    “幽灵山庄那可否让欧阳大侠一观”提起幽灵山庄,公孙策就想起了还在厢房休养的欧阳春。
他可是从那里逃出来的人,应该是所有人中对幽灵山庄了解最多的人物·如果这个人是的话,那有极大的可能他曾经见过·    “欧阳春对,我怎么会忘记他”听到这儿,破军也觉得自己有些傻了。
明明已经推断出是幽灵山庄的人物,为何又忘记了这儿还有个逃出幽灵山庄的人呢简直太愚蠢了·    于是,即使知道在大半夜搅扰他人清梦有些不够人道,但一行人还是转移到了欧阳春的厢房。
在昏黄的灯火中,他们终于证实了此人为谁··    “怎么会是他”拿着画像,欧阳春的手有些抖,显然是不敢相信这个人竟然到了南漳。
难道是因为追捕自己么那他也不至于劫走长兴啊·    “欧阳大哥,他到底是谁”看着欧阳春与画中人相识的样子,展昭内心有些急切。
难道此人真的是幽灵山庄的那以他的手段,长兴岂不是会很惨·    “唉”叹了口气,欧阳春放下卷轴脑中混沌一片,想起曾经在幽灵山庄那段让他想哭又想笑的日子,他不想说出这个人的名字,但人命关天,他又不得不说。
摸着已经好得差不多的伤口,他狠了狠心,最后还是说出了真相··    “他就是幽灵山庄庄主,名为绝义”·    话说两头,各表一方。
这边躺在床上的柳长兴可没有那么多心思想东想西,他满脑子挂念的都是子虚刚才承诺自己的烤鱼··    那个人真的会做么那可是自己的独家秘方啊被人这么自信的说出来会办到,还真是相当的不好受呢可是……·    就在他左右犹疑的时候,一阵阵饭菜香飘进了房间内,好像有很多人走进了自己所在的房间,将那一盘盘摆在了桌上。
他有心想要喊声救命,只是他的床铺和桌子中间隔着屏风,根本看不清到底情况如何,更不清楚那些人是否和那绝义为同一伙··    “柳捕快,起来吃饭吧”待所有人都悄然退下之后,子虚走进房间里面,把浑身乏力的柳长兴扶了起来。
    “你真的安排好了”即使饭菜已经摆在面前,柳长兴依旧不敢相信··    “放心吧,绝对会出乎你的意料。”
看着柳长兴趿拉上鞋,子虚将他慢慢的扶了起来,就等着他吃惊的那一刻·而现实,果然没有超出他的猜想,在柳长兴看见饭菜那一刻,他的表情都在告诉自己四个字“怎么可能”·    “这、这、这……”看到眼前的景象,柳长兴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只能揉揉眼睛,想要证明自己并没有眼花。
    在那桌子上,正中央摆放的是那应要求而做的烤鱼,被烤制成金黄的白菜放置在其上,四周则是围绕着雕刻的萝卜花,净白美丽与那焦黄色的鱼肉形成了鲜明对比,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而根据那飘香的味道来讲,的确用的是柳长兴的独家秘方,是他在汴京去药房配给苏大娘的香料·而在烤鱼旁边的则是柳长兴最爱的红烧肉,先不说味道,光是那颜色和样貌,就知道它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如果说这两道菜还没让柳长兴觉得有什么问题的话,那剩下的西湖醉鱼和醉虾就让他后背真心惊出道道冷汗·这不是烟华斋的西湖醉鱼么不要说尝味道、看外貌了只说摆盘的方式,他就敢确定,那的确就是自己和白玉堂去烟华斋吃的东西还有旁边摆放的烧鸡,那种感觉,和自己在陈州吃的二两银子一只的怎么那么相似这些……这些……·    看来,他们一直在监视自己,这是柳长兴心里没能吐露的话。
    “看柳捕快的样子,应该是很满意吧这是我们首领给您备下的小小心意,还请您笑纳”将柳长兴放在椅子上,子虚给他盛了一碗饭,就坐在一旁拿着酒壶,打量他吃饭。
而柳长兴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惊悚,还有那举手投足间的小心翼翼,将是他最好的下酒菜·· ·    ☆、 第一百四十八章 · ·    “怎么样昨晚过得可好”清早,当食物的香气引诱着柳长兴从睡梦中醒来,他看到的就是绝义一个人坐在饭桌旁,屋子内的屏风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收了起来,满室都是那金灿灿的晨光。
    “如果床再硬些就好了这里太安逸,有些睡不惯·”活动了一下手腕,柳长兴没有自不量力的起床·他仍然记得昨晚差点跌下床的糗事,不想在绝义面前失了面子,即使知道这完全就是他的迷药所致。
    “还真是过惯了苦日子的人可据我所知,你在当捕快前,也是家里面娇惯着的小少爷,不要说硬床了,恐怕糙一点儿的干粮你娘都不舍得让你碰吧这么快就有了艰苦优良的作风,我是不是该感叹开封府会调教人呢”听完柳长兴的话,绝义觉得有些好笑。
这世道谁不追求过得舒适谁不想锦衣玉食难道这开封府的人就真的有所不同,还是假装清高……·    “随你怎么想,我可没有义务给你解释这些。”
因为对之前的生活根本不怎么了解,所有的一切都是从别人口中听来,为了不暴露自己的异样,柳长兴回避了这个话题·然而,他想回避,却不代表着有人也想这样,绝义对柳长兴如此巨大的转变,可是十分好奇·    “我曾经调查过你,你从小胆子不大,爱好读书,不喜破案。
可自从到开封府发了一次高烧后,你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油嘴滑舌,古灵精怪,到底是什么让你改变如此巨大我真的很好奇”让门口守着的人进来将柳长兴扶起来,洗漱后坐到饭桌前,绝义正式开始面对面的和柳长兴共同享用早餐。
只不过,对于他来说,这早餐时间是个研究别人的好时机,但是对于柳长兴来说,却是维护自己身份的战役··    “你管我怎么改变”不愿回答绝义的问题,柳长兴端起手边的粥,微微觉得好像比昨天有了些力气。
但他没有声张,而是神色如常的拿着筷子,夹起了一旁的小菜,只是口气充满了不耐烦,好像对绝义如此作为十分不满··    “是么那你的父母呢他们归乡后,你与他们可是一直未曾见过。
你说如果我让你们突然相遇,你是否还会如此说呢”没有什么生气的表象,绝义仍旧以不变的语调说着话,可那字字句句都如同刀子一般插在柳长兴的心上。
不,应该说是插在柳长兴心里隐藏的最深的地方··    “绝义,你不要太过分他们不会武,也不是官府的人,你有什么话就说,不要牵扯到他们”放下筷子,柳长兴表情带上了些厉色,言语更是充满了怒气。
祸不延父母,罪不累妻儿,虽然他不能确定绝义是否会把原身的父母牵扯进来,但他一定要告诉这个人,自己是有底线的抓自己过来可以,但是,最好不要牵扯进无辜的人·    “我倒是没想把他们牵扯进来,大老远的,怪费力气但如果不解答我的疑惑,那我只有叫明白的人过来帮忙了这是你的选择,可不是我的过错”耸耸肩,绝义完全没把柳长兴的警告放在眼里。
因为在他看来,不要说中了迷药的柳长兴,就是没中迷药的柳长兴,都完全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他现在就像一只精明的老猫,在好心情的逗弄面前的老鼠,看着他挣扎,看着他愤怒,然后在没有耐心的时候咬他一口。
    “绝义,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讨厌因为看似你给了我选择,但我的选择却只能有一个”用眼睛瞧着自己面前志得意满的绝义,柳长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可以反抗,可以坚强,但那是建立在他没被人抓到痛处的基础上·可为了原身的父母,他就算是有再多的雄心,也只能投降·    然而,就在柳长兴不甘心的将自己示弱的话说完以后,他本以为会很自豪的绝义,却突然露出了一种怀念的神情,还说出了一句前不搭、后不靠的话。
    “你见过他他把我的事情和你说了”·    “你在说谁”柳长兴不明白绝义口中的“他”指的是谁,更不清楚绝义所说的事情又是什么。
只是,他莫名的觉得,那个人对绝义来说,好像很重要··    “没什么,吃你的饭吧”好像突然间没了胃口,绝义匆匆的离开饭桌,只是在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
    “柳长兴,我警告你,最好不要想逃跑因为不是每个人,都能活着逃离我的手掌心”·    绝义说完后,嘭的一声挥开了房间的门,大步离去。
然而在他刚才的话语中,柳长兴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他那个他是欧阳大哥么·    因为据柳长兴所知,从幽灵山庄活着回来的人,只有这么一个。
而且,他对幽灵山庄的事情知之甚详,比如说那些被关在地牢里的人的情况·但对于幽灵山庄的掌权者,他从始至终,只字未提·以前只是以为他并未见过,但现在想想,以他的身份,又怎么可能见不到绝义呢难道他和绝义之间发生了些什么毕竟从他离开陈州到现在有几个月的时间了,如果他一直都在追查幽灵山庄,甚至被囚禁于此,那么他所经历的,肯定不像他说得那么简单·    柳长兴的脑海中刮起了一阵阵头脑风暴,他猜想着所有有可能导致绝义刚才那般反应的事情,而与他相同的,则是一直在门外守候的子虚,面对着面目表情阴冷的首领,他也猜测着各种可能导致的原因。
    “关于欧阳春的搜查,怎么样了”坐在房间内的椅子上,绝义的视线根本就没有放在子虚的身上,而是眼神垂下,凝视着自己的手掌,好像要把那里盯出个洞一样。
    “回首领,因为山上江湖侠客增多,底下的人搜寻十分困难,但属下一直未曾放弃请首领再给些时间,属下保证,一定会将此人带回幽灵山庄。”
听着自家首领又提起了那个北侠欧阳春,子虚感觉自己的心,像兔子一样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这都时隔多久了首领怎么还记得这茬不是已经有了新的玩具么为何又会想起那个让人头疼的家伙·    “不用找了。”
站起身,绝义走到窗前,把窗子打开,凝望着南漳县衙的方向,声音好像被风吹散开来··    “遵命,属下一定……呃首领您是说……”本来以为由于效率低下,自己会被训斥一番,没想到首领竟然大度的放弃了寻找,这让子虚不由得认为,自己可能是因为紧张过度而产生了幻觉。
·    “我说不用找了·”看着那一队队从南漳县衙向着城外出发的人群,绝义眼力很好的在其中发现了某人的身影,即使他穿上了官服、官帽,还带上了一个丑丑的面具,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他,没有任何根据。
    “你听说了么去找宝藏的人已经死了三分之一了”不知何时,这样的言论,如同大雾一般,笼罩在南漳县这个小城之上。
对于普通的平民百姓来说,这顶多就是茶余饭后的谈资,但对那些想要一夜之间富可敌国的江湖侠客来讲,这就如同死神在他们脖子上竖起了镰刀··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之骄子·    “为什么会死这么多人难道宝藏已经出世了”对于如此大批量的伤亡,众人都猜测是不是因为争抢宝藏引起的。
因为那一具具尸体的抬出,上面那刀枪戟棒留下的痕迹,实在不像是训练有素的队伍留下的,反倒像是混战一般··    “哪里是宝藏出世是山上有一个专门杀害江湖人的幽灵山庄他们用江湖侠客试毒药,造出一批批的死士为己所用。
那抬出来尸体上的伤口,都是被抓走的药人留下的”知道点内幕的人都不遗余力的将自己掌握的消息扩散出来,生怕有人还不知道幽灵山庄的可怕以及它给所有江湖人的威胁。
    “那我们赶快跑啊在这里岂不是等死”大部分江湖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跑为上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即使幽灵山庄用江湖人做实验,也不是用的自己。
    “跑跑到哪里去你想想,现在幽灵山庄还蜷缩在小山头上,但如果他有一天壮大,手里有着无数死士,难道我们还能跑出整个江湖”这是部分有远见之人的想法,他们中有的从山上的混乱中逃出,有的看到了尸体上的伤口,想到未来,不寒而栗。
    “那怎么办要不我们就和他打吧把那些药人杀个精光,总不能束手待毙啊”一部分人主张打,把那幽灵山庄彻底剿灭,不再让他为祸武林。
    “杀个精光在这江湖上谁没个沾亲带故啊我昨天还看见了,那些药人里有不少成了名的侠客,那些一个个从江湖上消失的人物,原来都是被幽灵山庄捉了去你觉得自己有本事把他们都杀了么”有人对这些单纯的想法嗤之以鼻。
虽然那些人已经被下了药,成为了死士,但他们的家人和亲朋还活在这世上啊将那些赫赫有名的人物给杀掉,就算你不怕遭受天下人的唾弃,也要想想是不是以后会遭受他们的追杀啊·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怎么办总不能去找官府求助吧虽然这些天他们一直在维持山上的秩序,还增兵巡逻,但武林之事岂是官府能插手的他们不趁人之危、坐收渔翁之利就不错了”除了江湖人有能把幽灵山庄剿灭的实力,这南漳城就只有官府可以比肩了。
虽然说他们这些天一直站在江湖人这一边,但不代表他们会乐于出头,帮江湖消灭隐患·    “官府当然不行,江湖的事儿,哪能有官府插手的余地只是,你可别忘了,这官府里还有咱江湖的南侠呢而且,我听说北侠也赶到南漳,有他们两个带头,制服那些药人,还不绰绰有余”前不能进、后不能退,江湖侠客被引到了这么个路上来。
虽然他们武功不够高强,但胜在他们人多;虽然他们自己没有名望,但他们却有人可以寄托·只是……·    “可那南侠、北侠能答应咱们说的事儿么”有些人对南、北二侠还是心存疑虑,不知他们是否会挑起本不属于他们担当的责任。
    “这就要看咱们的本事了再说,除了他们二人,还有谁有资格统领我们,攻上幽灵山庄呢他们的本领在武林,可是数一数二的啊估计也只有他们,能够应对那些死士了吧我们总不能一窝蜂的冲上前去,没有任何准备,就各自为战吧”看着越来越多从山上抬下的尸体,武林中人,人人自危,生怕有那么一天,幽灵山庄会扩张到他们根本无法匹敌的地步。
为了自保,人们想出了各种方法,但经过有心的引导,最后还是被引回他本该有的道路··    “欧阳大哥,你准备好了么那个绝义,你真的下定决心见他”看着自己身边背着七星宝刀的汉子,展昭为他捏了一把汗。
这个人不像自己,前往幽灵山庄不仅是职责所在,还是为了救心爱之人,而他,却是在强逼着自己面对,面对一个他再也不想见到的人··    “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实际上我早就料想到会有今天,在我逃出去的时候”看着那片让自己经历九死一生的山林,欧阳春脑海中闪过一段段画面。
曾经我站在你那一方,而今天我只会立在你的对面·    “终于来了……”自从看到了那人在南漳县衙,绝义就回到幽灵山庄,亲自命令属下转守为攻。
从最初的三、四具尸体转为二十几、三十几具,他用巨大的伤亡,将那个人一点点的引了回来,就像当初当戏弄他上钩一般··    “你这又是为何既然想要抓欧阳大哥,把他抓来就是,反正以你的武功加上迷药,也不算什么大事儿但你却杀了这么多人,真的不怕最后欧阳大哥与你反目么”自从绝义回到幽灵山庄,柳长兴也被带了回来。
只是以他现在的体力,也只能跟在绝义的身边,连想要自己散步,都成了奢望··    “哼,他只不过是个玩具而已,我又何必担心与他反目”轻笑了一声,坐在正中央宝座上的绝义完全不理会柳长兴的警告。
    “我这么做,只是想要告诉他,当初他怎么一步步离开,我现在还能让他怎么一步步回来没有我的允许,他这辈子,都别想逃离我的掌心”阴冷的声音带着丝丝的愤怒,在漆黑的大殿中,根本没人能看清楚绝义的表情。
    只是,有过经历的柳长兴看这一幕却突然有些想笑··    什么叫死鸭子嘴硬·    我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早晚有你绝义想要哭的时候· ·    ☆、 第一百四十九章 · ·    “绝义,你出来我们两个,面对面打一场”·    有了欧阳春的带领、飞云骑对地形的考察,再加上展昭等人为了擒住药人而专门布置的渔网战略,由江湖侠客们组成的幽灵山庄剿灭队伍,在付出了极小的代价之后,很快就到达了它最后的目的地——幽灵山庄的大门口。
他们气势汹汹的站在这高山最后的平地上,身后是被无数渔网困住不能动弹的药人·然而,就算是将药人全部抓获,他们也只能止步于此·因为在这里,他们连幽灵山庄的大门都看不见,只找到一片烟雾缭绕之地。
不用说,这就是之前欧阳春经历过的阵法,它隐藏了幽灵山庄的全貌,不仅帮助它隐姓埋名了二十几年,更让它在面对强敌之下,仍旧立于不败之地··    “欧阳春,以你对我的了解,你觉得我会是那种打开大门,然后公平决战的傻子么”不知从何处,绝义的声音飘到了众人的耳边。
虽然未曾见过幽灵山庄的主人,但关于他的传说,最近在这南漳小城,切切实实的听了不少·尤其是在欧阳春加入到这个队伍中,众位江湖侠客更是知晓他行迹无影无踪,武功高超绝妙,再加上为人冷血、杀人如麻,机关算尽。
对于这样的人,众位侠客即使听着声音都觉得心中为之一震,纷纷抬头四处查看,生怕他从自己不知道的哪个角落里窜出来,然后对自己痛下杀手··    “绝义,你残害无辜,用活人试药,训练杀人兵器,犯的罪行是天理不容如果你自己走出来,交出解药,解散幽灵山庄,我会力劝众位侠客,除废你武功外,对你既往不咎如若不然,我就算用尽浑身解数,也会把你这幽灵山庄打开,到时候,我们新账旧账一起算你自己做个选择吧”·    听着绝义那清冷的声音,欧阳春心里也不怎么好受。
一想起刚刚被抓住囚禁,然后被他骗得团团转的日子,欧阳春就觉得自己心中各种情感交织混杂,思绪乱的根本就分不清楚·有的时候觉得,这个人是在践踏自己的尊严,身为一个武林侠客,自己竟然被逼迫去与其交手,展露所有的看家本领;有的时候又觉得这个人对自己也算是不错,在刚开始被囚禁的时候装扮成女子送食送药,正是因为他的出现,自己才能坚持抵抗住药力,没和其他侠客一样,成为毫无理智的杀人工具。
但无论如何,那些曾经的好,都无法洗净他双手沾满的鲜血,对于他所犯下的罪孽,必须要付出代价,才可以偿还的清·    “呵,选择欧阳春,你可还记得自己跟我说过的话”再次听到选择二字,绝义觉得自己手段还真的是太过柔和,竟然至今还不能让他记住,到底是谁在给谁选择想到曾经某个人也像他一样,在自己面前提到过这样的词句,绝义轻笑着,转头看向身旁坐着的柳长兴。
他伸出手,在那惊恐的目光中,紧紧捏住对方的下巴,就好像捏住了对方的性命一般··    “你要记住,自始至终,我只给过你,一个选择”·    “欧阳大侠,我看和这人说这些根本没用,我们还是直接打吧有我们这么多人在,杀进去是迟早的事”绝义的那句话看似是对柳长兴说的,但那声音却传遍了山上的每一个角落。
他用内力发出的声音,不仅没有震伤自己身边身体脆弱的小捕快,还精妙准确的到达了每一个人的耳中·虽然并不知道绝义在哪里,但队伍中有些人已经因为这样浑厚的内力感到心惊。
他们害怕再继续听下去,因为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勇气不做个逃兵··    “展兄弟,绝义他应该是不会开门了你看,我们是要强闯,还是用什么方法破阵”对于这些奇门遁甲之术,欧阳春的粗性格即使吃过亏也无从下手。
他看向身旁的好友,知道他对于这些东西早有准备,并且本身就懂一些破解阵法的方式,眼神中带着询问··    “欧阳大哥,恕小弟愚昧,只看这局部,小弟目前也并不清楚该如何破阵。”
欧阳春和绝义搭话的目的,除了劝降之外,未尝不是在给展昭争取时间破阵·少时在江湖上游历的展昭,曾向很多人士请教,不只包括武技,还包括一些奇门遁甲、山川地理、江湖历史。
只是凭借所学,观察了好些地方,展昭也只是确定这阵法是利用山川的天然布局,再加以引导,将力量集中在兑位、巽位、坎位,困住自然本身所具有的风、水,从而形成大雾连绵之势。
只是谈到破解,还需更多的时间·只是,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那该怎么办阵法不除,单凭我们的力量,估计刚进入山庄,就会被打散一旦被对方分而制之,我们就再也没有获胜的把握”知道幽灵山庄阵法很强,但欧阳春没想到连展昭也没办法搞定。
看着有门却进不去,欧阳春真是觉得很无力·唉早知道就去请一个风水先生了,他应该知道该怎么打乱这些阵法吧·    就在展昭和欧阳春以及各路江湖人士为破阵而发愁的时候,突然从山下上来了二十几人的队伍,他们每一个人都披着黑色斗篷,带着黑色面罩,身后背着大大的包裹,看着好像要去远方游历一般。
而这个队伍的领头不是别人,正是前两天拜访过南漳县衙的破军··    “展护卫”拱手抱拳,破军一挥手,他身后的二十几人就上前走到了幽灵山庄的门口,在大雾弥漫的边缘处停住,然后卸下了身上的包裹。
    “破军统领,您这是……”瞧着那些人将包裹打开,露出了一个个木头做成的箱子,而在箱子外,还有一根根长长的棉线,展昭有些猜不到破军这葫芦里面到底是卖的是什么丹药。
只是现在飞云骑洒在棉线上液体的味道,倒让他觉得有些熟悉·这不是燃灯用的煤油么难道……·    “展护卫,在下奉将军之命,前来助你们破阵。
幽灵山庄有大阵守护,将军料到这奇门遁甲之术对两位来说有些艰难,故特命在下准备火药,将这阵法一举清除”再次挥手,装备完毕的飞云骑撤到棉线的末端处,只等着山上人员的撤离,好一起燃烧引线,彻底将这座山庄的外围化为粉末。
    “你、你这么做,可曾顾忌到里面的人万一这火药将他们炸死,那岂不是太过残忍”在江湖上行走,欧阳春自然知道火药的威力。
别看它平时只能制作小小的烟花,但其中包含的杀伤力绝非寻常武器可比·如果这火药威力稍大,那以现在的数量,岂不是山庄里所有的人都会化为乌有毫无生机·    “欧阳大侠,里面的人都是穷凶极恶之徒,被火药炸死,将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对欧阳春的妇人之仁看不上眼,破军仍旧觉得自家将军所想的是最好的办法·这样的破门,不比那傻呵呵的喊话要强得多虽然粗暴,但很有力量唯一要考虑的,只是这火药会不会导致山体破碎,造成己方人员伤亡。
    “那长兴呢庞将军是否考虑到长兴被绝义劫到山庄”先不说这火药会不会伤到里面的人,展昭关注的是,庞统到底还记不记得柳长兴被抓了过去。
如果这边点燃引线,逼的绝义狗急跳墙,那长兴的安全岂不是得不到保障·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之骄子·    “这就不用展护卫担心了,将军对柳捕快的安危,自有安排。
当务之急是请展护卫尽快组织这些人下山,否则一旦火药被点燃,山体发生坍塌,造成伤亡,飞云骑概不负责·”对展昭的疑问毫无解释,破军秉承着飞云骑多一字不说的传统,指挥着手下按照计算过的位置站好。
即使是身怀武功的飞云骑,点燃如此多的火药,本身也是存在一定危险的·而他们所能做的,就是尽快逃离现场··    “你”一句自有安排,展昭被逼的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身上不仅肩负着寻找长兴的责任,更肩负着对这些江湖人的组织义务·他可以抛弃幽灵山庄里面人的生死,但不能舍弃这些站在他身后之人的生命··    “那请问破军统领,这火药危及的范围是多少我们需要带着人走多远”毕竟年岁比展昭要大上一些,面对紧急情况,欧阳春还是可以hold住场。
当然,请我们选择性的忘记他刚才急冲冲恨不得抓住破军领子的画面··    “大概方圆三百丈左右·所以,我们要尽快在引线烧尽之前,离开此处。”
想了一下自己曾在西北做过的实验,破军大致的推算了一下范围·虽然这距离有些远,但距离爆炸中心越远伤害就越小,对于他们这些会武之人来讲,逃出个二百多丈,估计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三百丈是么”听了这个数字,欧阳春在心里默默的思量·以幽灵山庄的占地,几乎囊括了整个山顶平地,如果加上后面的悬崖,那也不算什么。
一颗心就这么放下,欧阳春拉了一下展昭的袖子,就和他一起去组织众人后退了·而站在幽灵山庄最高处的绝义看到这一幕后,嘴角扯开了一抹笑··    “你知道在幽灵山庄前面被前来营救你的人做了什么”背着手,看着苍茫的天,绝义笑的开心,好像将要被炸的山庄不是他家的一样。
    “做了什么”虽然和绝义站在同一个地方,但柳长兴因为坐着的原因,看的距离和他大不一样·而且绝义的武功境界甚至已经超越了欧阳春,这一点让他更是无法匹及。
    “他们在山庄的门口埋了火药·”·    “什么火药”听着这两个让人谈之色变的字,柳长兴简直不敢相信绝义的反应。
“那你还不赶紧阻止不怕幽灵山庄被炸塌么”·    “为什么要阻止”绝义不明白柳长兴的想法,这里又不是他的家,为何他要守护这个地方谁爱炸谁就炸只是,即使炸了,他们就能找到自己么想得可真简单·    “这里不是你的地盘么为什么不阻止”被绝义这一句话弄得糊涂,柳长兴都有些搞不清自己到底是在什么地方了·    “我的地盘”听着柳长兴的疑惑,绝义就像听了笑话一样,嘴角弯弯,好似月牙儿一般。
“谁告诉你这是我的地盘”·    “如果不是因为师父和襄阳王,鬼才会爱住在这个地方”看着不远处的手下带着东西按部就班的离去,绝义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也下定了决心。
    “该回来的始终都要回来我给你的选择,永远可只有这一个”·    伴随着轰隆隆的爆炸声,飞云骑对幽灵山庄大门的爆破正式开始了。
而不符众人期望的,在烟尘滚滚之中,原先掩藏在浓雾之中的山门正式的暴露在了人们眼前·只不过原本巍峨雄壮的样子,如今变成了一对碎石,再也找不到最初建立的辉煌。
    而就在大家震惊于火药的威力时,从天上突然飞下来一个人,带着滚滚烟尘,与欧阳春和展昭拼杀在一起·他的速度之快,就好像来自地狱的鬼魅,招式之奇,更不似人间所有。
举手投足之间,那身上发出的煞气让人从心底产生惧意,仿佛头上时刻悬着死神的镰刀,而那行进的轨迹、攻击的方向,更是让人连预测都做不到··    “你到这里来干什么不怕我杀了你么”在爆炸后的烟尘中,众人看不见三个人在一起交战的画面,却能听到欧阳春中气十足的声音。
他的话语中不用细听都可以找出怒意,联想到之前的情形,众人不难猜出与他们对战的人是幽灵山庄庄主绝义··    “我只是来带走本该属于我的玩具。”
简单的话语带着不简单的意思,绝义的话依旧有着常人不敢想象的自信和傲气·而他的举动,更是证明了这一点·因为在话音落后,突然间从天上掉下来一人,带着被击打吐血的沙哑和不甘。
    “长兴呢你把他关在哪里”·    “如果你现在去的话,兴许会在山庄最高处找到他。
人我带走了,不用再牵挂”在浓烟散尽之后,大家只看到了倒在地上毫无意识的南侠,他脸色青紫,呼吸不畅,一看就是在对战过程中受了重伤。
    “怎么办”眼看着领头人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众位江湖人你瞅瞅我、我看看你,都拿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最后,他们无奈,只能将目光投向刚刚来到的破军,毕竟是他带着火药炸了幽灵山庄的大门。
    “在下奉飞星将军之令,对幽灵山庄的乱党进行绞杀半个时辰后会对官府会对这座山林进行全方位的封锁,山上除飞云骑外所有人,一个都不能逃脱趁这个机会,各位赶紧下山,开封府公孙策已研制出解药,正在山下恭候各位慢走,不送”看着展昭昏迷不醒,破军想到自家将军的命令,派了两个人随身照顾后,就进入了幽灵山庄的大门。
而在山庄的悬崖一面,也有二十几个黑衣人刚刚到达山顶·在山体破碎声的隐蔽之下,他们悄悄的潜入了幽灵山庄··    那这个时候,我们的柳长兴在做什么呢·    他一个人孤零零坐在房顶上,看着绝义活生生的将昏迷的欧阳春拽走,心中只有一句话不断回转,那与他最开始的猜测完全相反,更让他看到了新世界的大门。
那就是——·    “我kao,这都可以么”·    如果非要给这句话后面添上一句,以表他内心的恐惧的话,那就是——·    “救命,什么时候来个人放老子下去”· ·    ☆、 第一百五十章 · ·    “你是故意的吧用火药清剿幽灵山庄”在绝义带着欧阳春以及其部下撤离幽灵山庄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后,柳长兴就被七杀带着人从山庄大殿的房顶上给救了下来。
不知为何,在获救之后,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被送往南漳县衙,而是在山庄里,亲眼看着那一幕幕清扫的过程·因为飞云骑加起来只有不到五十人,所以山庄里除了图纸、密信还有药品,剩下的一切都被焚毁。
顷刻间,那囚禁着柳长兴的亭台楼阁就在他面前化为尘土,而那沾满了鲜血的地牢,也就此埋于地下·可这么做的后果是明显的,也是可怕的·就在众人刚刚庆幸将幽灵山庄这个可怕的敌人干掉之时,南漳城外,大军压境。
无论是江湖侠客,还是开封府人,或是飞云骑和庞统,一个都没能离开这里··    在看清这一切后,柳长兴被送到了庞统所在的客栈,街上的百姓都知道将要打仗,纷纷闭门歇业,经由众人努力后的繁华,再次变成萧条。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安静的在客栈的回廊,背着手远望着那将要到来的烟尘滚滚··    “长兴真是越来越聪明了这么快就猜到我的意图。”
转过身,看着被飞云骑搀扶上来的柳长兴,庞统笑得很是开心·果然是毫发无伤看来那个人说得没有错·    “把襄阳王的大军招惹过来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以为南漳城真的能抵挡住千军铁骑么”完全不懂庞统为何要如此做。
如果这南漳是一个边陲重镇的话也就算了,面对敌人的进攻,也许还能稍加抵挡·可天知道,南漳的城墙已经多久没有修缮了之前更是一直掌握在襄阳王的掌中。
这样做,无异于以卵击石,不给自己留条活路啊·    “你以为我想用这南漳城和襄阳王决战么”示意飞云骑将柳长兴放在椅子上,庞统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放在面前,笑容里带着些苦涩。
    “你的意思是”柳长兴听不太懂庞统的话,身为天下兵马大元帅,难道他对与襄阳王开战之事都做不了主么总不会是官家,对他还有什么要求柳长兴脑子一转,就联想到那个坐在庙堂之上总是笑眯眯的男人。
最初他以为这个君主有多么的和蔼可亲,可是当知道因为他庞统不能娶妻之后,知道那官员被杀的真相后,他也只能感叹,君威难测··    “是啊比起这景色清雅的南漳小城,我们的官家,更加喜欢浩瀚辽阔的国土而这里,在战役之后,得到的,会是减免三年税收。”
庞统不是不知道这里并不适合对抗襄阳王的大军,他更清楚这里的一草一木襄阳王都比自己熟悉·但他对此却毫无办法,因为他不是这个国家的国君·如果这个国君表现的稍微软弱一些,他手握兵权,还可做些什么,但是这国君表面仁慈,内心狠戾,再加上大姐尚在宫中,庞昱、飞燕还小,即使他想拼上一拼,也有所顾忌。
    “减免税收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听到庞统说的偿还,柳长兴此时真是感觉自己被打了脸·这一招,不是自己出给包大人的么为了安抚、拉拢南漳的民众。
但自己不过为了记录人丁就减免一年,官家想要这里战火纷飞,却单单的只给了三年一场战争,岂是三年就可修生养息恢复完全的·    “你也不必自责,就算没有你,官家也早有次打算。
要不然你觉得他为什么会把包拯派到南漳包拯可是重臣,更是能臣,只用来清扫襄阳王的势力,太过大材小用了”瞧着柳长兴一副悔恨的模样,庞统适时的安慰着他。
没有到同一个阶层,你永远不知道比你高一层的人在想些什么·柳长兴虽然聪明,但想要分析此等国家大事,总还差了些·而包拯,估计也早就想到了吧看那展昭和公孙策这些日子的动作,就知道他也觉得有些冒险,需要早作打算。
    “好吧,那你们将要怎么做南漳城里除了普通百姓,就是江湖侠客,你不会想用他们打仗吧”现在再纠结之前的事也没有什么用了,柳长兴觉得自己应该把更多的目光放在现在。
虽说他不清楚襄阳王到底有多少兵马,南漳城外又聚集了多少,但是对于南漳城里的人,他作为记录人丁的捕快,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即使后来那些江湖人进城,也是他主张堵不如疏,为每个江湖人都发了通行证,以保他们在南漳城和那片山林里的出入和安全。
    “除了他们还能有谁你总不会以为我将幽灵山庄的存在换为宝藏,是闲得无聊吧早在你出主意的时候,我就打算借他们一份力了”听着外面步伐纷乱的声音,庞统将视线从柳长兴身上移开,看着下面原本是空空荡荡的街道,现在站满了各式各样的江湖人。
随着开封府的号召还有公孙策的施药,越来越多的江湖人自愿形成了队伍,即使他们中间有的人很胆小,有的人还虚弱,但比起丝毫武艺都不会的平民百姓,他们更适合成为一名对抗外来者的人。
而他们虽然置身于江湖,却仍旧是个大宋人·身为大宋的国民,是不会愿意看见襄阳王因为一己之私,而导致天下动乱的尤其是在这个外敌环伺的年代,掀起内乱的人,只会更加的让人痛恨·    “看来,我所有的计策,都被你们给利用了不过,即使有了这些布局,面对襄阳王,你有必胜的把握么”听到这儿,柳长兴要是再不明白自己成为了庞统和官家的开头炮、引路人,他也就不是能出这些点子的人了只是,就算有了这些准备,这面对千军万马还是弱了一些。
庞统对于这样的开战,到底还有什么布置江湖人到底是身在江湖,一时间的勇猛可以,但他们缺乏一个士兵必备的素养那是在战场和训练之中,一点点历练出来的,旁人完全不能理解的能力·    “当然有,要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襄阳王会如此急切的进攻南漳城”回过头来,对于柳长兴的疑问,庞统给了他一个非常自信的笑。
那种自信,不是空坐大殿、等待篡位几十年的老人所有的,而是一个见惯了腥风血雨、知晓排兵布阵的将军所独具的··    “那你到底干了什么”虽然庞统这副样子看着就让人心安,但是柳长兴还是觉得要先听一听他的打算,至少要弄清楚,他们到底利用自己,到了什么地步·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之骄子·    “我放了花冲,在他接受死刑那天。”
庞统说的十分轻巧,却让柳长兴十分震惊··    “不用那么看我,因为你还没有听完·”瞧着柳长兴瞪大眼睛盯着自己,庞统好心的让他有了心理准备。
    “你还做了什么”深吸了一口气,柳长兴用手紧握着茶杯,拿起它喝了一口水··    “我还用你的名义,约了司空摘星,然后让司空家的人,好好的拜访了一下襄阳王的火药作坊,还有他们的兵器储备大营。”
说到这儿,庞统笑着然后飞快的拿出扇子往后退了一步,因为迎面而来的,是那茶杯里温热的茶水和茶叶,即使这些对他造不成什么伤害,但打在脸上太过难看,不符合他对自己的设定。
    “你这是……你这是……”看着庞统躲开了自己的攻击,柳长兴气的都不知道说什么话好·放出花冲也就算了,毕竟有求于人,用一条人命交换整个大宋的安宁,他可以理解。
但为毛线要用自己的名义去联系司空摘星啊他飞星将军的名头不够响亮么·    “长兴,我这也是没有办法。
飞星将军名声响亮倒是不假,但毕竟是官府的人,怎么说也会让他们心生惧怕然而你就不同,开封府大牢门前的红线阵足足摆了十几天,想来这交情应该比我要深一些吧”扇子摇了摇,庞统对自己的做法非常满意。
别管到底是谁约,目的达到了便好,要不然他以为自己那上百斤的火药是自己造的啊就算是从枢密院运,至少也要半月之久啊·    “然后呢我可不相信你只做了这些。”
对庞统利用人的习惯,柳长兴现在都快习惯了只是就算手中有武器和火药,也不足以与襄阳王匹敌,他总得需要个保障,让自己能在南漳这场战役中,安然无恙的走到城外。
    “知我者莫过于长兴也·”听着柳长兴的话,庞统真心有了一种碰到知己的感觉·除了这一招引蛇出洞、打草惊蛇,他自然还会有相应保全自己的方法。
    “不知围魏救赵,长兴可曾听过”示意身边的飞云骑将柳长兴面前的茶杯端走,庞统扇子一扫,重新坐在了干净的椅子上面。
    “废话,这么著名的事儿,就算我不通经史,也会略知一二·”翻了个白眼儿给庞统,柳长兴真不明白他到底在卖什么关子难道他想要进攻襄阳王的大本营可他手里除了飞云骑、江湖人、开封府,哪里还有一兵一卒让他去用总不能还让司空家的人去吧他们可是贼,不是他手里的兵·    “虽然我手里没有兵,但以长兴你本身,却至少可以引出一个营。”
用扇子敲了敲方桌,庞统笑的意味深长·而他指的方向,却让柳长兴感觉有些迷惘··    “一个营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能量”对于庞统的话,柳长兴有点摸不着头脑。
他又不是什么厉害人物,像庞统自己,还有七十二人的私军他只是一个无名小卒,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不不,长兴你太妄自菲薄。
你可不要忘记,自己的身边,围绕的都是什么样的人现在能带大批人马去找襄阳王的,还在南漳城外的,你想想,还会有谁”庞统的提示刚刚给到这儿,就有飞云骑回报说下面已经准备就绪。
作为城里唯一会带兵的人,唯一带过兵的人,就算庞统一直隐瞒身份,他也有义务、有责任出现在南漳的城墙之上,以振军心·更何况对方已经猜到他在此,所以他就更没必要搞得太过神秘。
    “你自己想想吧我会派人送你到南漳县衙,在那里你会见到展昭,他会保护你的·”穿上一旁人递给自己的甲胄,庞统放下了扇子,握住了宝剑。
这是他在柳长兴面前第一次全副武装,也是柳长兴所能看见的最后一次··    “展大哥他没去抵抗襄阳王么”对于庞统的说辞,柳长兴有些不敢相信。
自家伴侣是个什么样他最了解了,如此情势,他不站在第一线,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除非……·    “我在这里面,唯一算漏的,就是绝义的那一掌。
如果你怪我,我也无话可说·”知道柳长兴心里已经有了认识,庞统整理了一下披风,就这么走了下去·傍晚,天空被斜阳映的通红,好像也预示着,这座小城,也将要伫立在血泊之中。
    “庞统,你这个混蛋”等到马蹄声踏踏响起,柳长兴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也知道了他指的那一营又是谁·只是,他除了大喊,什么也做不了。
身上的迷药没有被解,这可能是庞统忘记了,但更可能是他故意为之·只是到最后,原本生意兴隆的客栈回廊之中,也只留下了一把扇子,而那个喊叫的身影,也消失在了飒飒的秋风中。
 ·    ☆、 第一百五十一章 · ·    “展大哥,我们就这么在屋里等着么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了”偌大的南漳县衙,空荡荡的只剩下了不是受伤就是没有战斗力的五个人,包拯、公孙策、柳长兴、展昭外加一个请过来的厨娘。
他们守在县衙的大堂中,点着烛火,听着外面轰隆隆的战斗声,担心战事的进展·虽然,柳长兴不清楚庞统到底从襄阳王的作坊里偷了多少火药,但从今天早上一直到晚上的炸响,足以让他想象战争的残酷。
天子一怒,浮尸百万,血流漂杵而这南漳城外倒下的数字即使不到万,但也该过千了吧真不知这场权力倾轧导致的惨剧,到底在什么时候可以落幕·    “长兴,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等。”
看着心急坐不住的柳长兴,还有一旁因为担忧昨晚彻夜不眠的包大人和公孙先生,展昭守在门口也没有什么好的方法·他是一个江湖侠客,是一个公门护卫,但却不是一个士兵,更不是一个将军。
受了伤的他不能去城楼杀敌,也不能安抚民众,只能在这静静的听着炮火声,守护着县衙的安全·虽然这听起来感觉有些单薄,但只要这里面的人不倒,整个南漳城就算没有陷落,即使城破了,他们也还算有希望。
    “等展大哥,我们都等了这么久能不能出去看看就一眼至少让我看看,庞将军他们现在的情况,好不好”一直坐在椅子上,柳长兴感觉自己越来越像个犯人。
不,应该说连犯人都不如至少犯人还有从天窗看看日出的权利,而自己,却连这个都没有·那该死的庞统,也不知道临走前都和这些人说了什么,在服下公孙先生给自己的解药后,只要自己一有什么动作,所有人的目光都会凝结在自己身上,就算逃跑都不可能·    “长兴,不是我不让你出去,而是外面真的很危险。
而且你身中迷药,刚刚恢复行动能力,现在颤颤巍巍的连路都走不稳当,我怎么敢让你出去”知道柳长兴从来没被这么憋过,展昭也觉得难受,一方面替爱人觉得难过,一方面又担心他是否能行动如常。
而他所要承受的,远远不止这些,还有那包拯交给他的秘密任务·几天前,他通过自己的渠道往驻守夔州路的大军送了一封求救信,里面是皇帝的令牌还有包拯的手书。
按道理这救兵在近几日就会赶到,可是目前为止,他却连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也不知是求救出了差错,还是救援因为某些原因迟了很多,但这是却是他们获胜的唯一把握。
    “好吧,我知道了·”听着展昭对自己情况的熟知,柳长兴也无可奈何,只能认命·展昭说得没错,现在的他出去只能是个拖油瓶,不仅不能保护别人,还会成为包袱。
可是,他真的很想出去帮忙至少在别人奋死拼杀的时候,他也想做点什么用脚尖摩擦着地,感觉这越来越压抑的环境,柳长兴把这些话都攒在肚子里,他没有胆量说出心中的想法,至少现在不行。
·    “你们听外面是什么声音”一直和包拯未曾出声的公孙策,在短暂的静寂下突然睁开了眼睛。
虽然年纪大了,但他的细心程度仍旧是几个人里最好的,在炮火轰隆声中,只有他注意到一丝不同寻常··    “怎么先生,您觉得有什么不对么”心里担忧事情的展昭并未有所发现,他站在门槛处四处张望,打量了好久也没有发现异常。
    “不是,我刚才有……”就在展昭说话的时候,那声音突然又断了,让公孙策觉得有些奇怪·而就在他以为真的是自己休息不好才导致的幻听之时,那阵响声又开始了。
“你们听是不是有人敲门”·    “咚咚咚咚咚咚”那从不远处传来的浑厚响声,好像真的有谁在奋力拍打着衙门,只是那声音被外面的厮杀给盖住,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就不能发现。
    “我听到了,展大哥,是有人敲门你,你快去看看,是不是庞将军他们”虽然行动力被封,但柳长兴因祸得福,这几天在听觉上进步不少。
不仅在幽灵山庄能清晰的分辨出是哪个属下的送饭声,更能听到掩藏在巨大响声之下的悲鸣·尤其在公孙策的指引之下,柳长兴将自己的关注点放在了门上,听见了那几声沉闷的响声源于官府独有的红木大门。
    “你们等等,我去看看,小心”虽然知道城里应该只有自己人,但展昭还是不放心的叮嘱屋内的老弱病残·而那焦急的心,让他话音未落,人就已经跑远。
待打开大门后,果然一声惊呼传来,随后便是急匆匆的脚步声··    “先生,您的药箱在何处外面都是从城楼上下来受伤的江湖人”手上沾染着鲜血,展昭将一个胸前有伤口的大汉抱进了县衙。
那焦急的神色,哀痛的声音,无不表示着,这些江湖人的状态有多么不好至少现在看来,如不能及时救治,药石罔效·    “受伤的人很多么大概有多少”看着公孙策匆匆去后衙取药,柳长兴也没静静的待着,而是用尽全身力气,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条条的布料。
对于这些外伤,他不仅是早已久病成医,更跟随公孙策学过专门的处理手法,也算了解些医学常识·看着那大汉胸前好像仍在流血,他示意着展昭撕开衣服,点穴按压止血。
而自己则是将布条暂时缠在他身上,以减少伤口再次裂开的可能··    “大概有四十几人吧也不知到底在外面敲了多久我出去看的时候,这个已经倒在地上没有意识,我就把他抱了回来。”
看着那骇人的伤口在自己的手下渐渐止住流血,展昭的表情要比刚才放松许多·只是他本身自己就受伤,刚才又因为着急回来提气运功,所以相对之下,难看的反倒是脸色。
    “那展大哥,我和包大人负责给他们找一些被褥,你就负责把他们都抬进来吧这些人一直在外面待着不是个事儿,不仅没办法救治,还会搅得人心惶惶我们怎么说,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受伤躺在地上”看着公孙策拿着药箱回来,柳长兴决定先把这个伤患交给有经验的公孙先生。
而他自己,则是看了看空旷的大堂,决定将这里作为一个临时的救治场·四十多个人受伤,如果搬到房间去根本就没有时间挨个资料,还不如就着眼前的空地,给他们在这里铺个床·    “行,那你去吧我先把那些人抬进来,他们个个都受伤不轻”就这样,开封府五个人与先前的枯坐完全不同,每个人都忙活了起来。
拿被子的拿被子,敷药的敷药,就连那受雇而来的厨娘,都在厨房里忙活的烧起了热水,帮着一起救治伤患··    而这个时候,我们的飞星将军仍旧没有离开城墙,即使这上面已经倒下了一片,换上了一批,他也依旧带着笑容,看着远方那不属于自己的旌旗飘扬。
    “庞统你们南漳有粮么你们南漳有药么你这么拼,那皇帝老儿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在城下,襄阳王的大军屡攻不上。
最初他们以为南漳这座小城,只不过是自己千军万马铁骑之下的一块瓦砾,很轻易就能踏碎,却没想到南漳的城门早就被封死,手里更是不知有多少武器·那尘土飞扬的火药不仅阻止了他们的进攻,还让他们遭受了巨大伤亡,刀枪箭雨本身刻着他们自己的标记,最后却被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童将军,官家岂只是给过我好处你问问身后的将士,你自己这个京西南路都督的名头不也是官家给的么吃着官家给的军粮,拿着官家给的军饷,你又做了些什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自己谋逆造反,还要责怪别人忠心为国么”身上带着数不清的鲜血,庞统手握宝剑站在南漳县城的城楼上。
泥土垒砌的城楼早在敌人的不断进攻中破损不堪,然后单凭庞统个人的威势,这南漳城下的兵马仍旧觉得这是自己攻不下的铁墙··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之骄子·    “哈哈,好一个忠心为国童某今日才知庞将军还有如此大的抱负”听着庞统的话,被称为童将军的头领没有丝毫的脸红,而是满脸嗤笑,眼神中带着轻蔑。
“只是,庞将军,你现在拿什么忠心为国啊我的军队兵强马壮,可你的呢只是虾兵蟹将罢了你觉得自己拿什么跟我打你用的火药是抢的,你用的兵器是偷的,可你能一直抢下去偷下去整个南漳城里也不过三四千人,怎么可能抵得过我万人大军我劝你还是不要负隅顽抗,早些举手投降的好”·    “举手投降举手投降举手投降”好像是为了应和童将军说的话,襄阳王的兵士也开始跟着大喊。
即使他们已经从主将的嘴里听到自己面对的是百战百胜的飞星将军庞统,是在西北身经百战的兵马大元帅,但因为驻地在襄阳,他们的脑子里早就没有了什么忠君爱国的观点,只知道跟着襄阳王有肉吃,有酒喝,有财发每个人心里想的都是从龙之功,都是一朝天子一朝臣·    “呵呵,童将军是在说笑么”听着城墙下的兵士那震天的呐喊,庞统内心是一点惧怕都没有,甚至还有心情以他浑厚的内力把它们给压了下去。
经历了一天一夜的战斗,他看上去没有任何疲累,仍旧是精神焕发,杀气腾腾··    “如果童将军真的有信心的话,为什么不现在和我拼杀,而是和我闲聊呢相比之下,我更愿意相信是童将军没有信心啊毕竟我们是忠义两全,而你们,谋反就是与全天下为敌不管是什么人,都会以你们为耻即使你们胜利了,你们的家人、你们的亲友也不会有任何的骄傲之情他们只会唾弃,唾弃你们这些叛逆反之,如果童将军幡然悔悟,我必定会奏请圣上,说明你们的苦衷,免除你们的罪责,到时候,你们仍是我大宋子民你仍然是我大宋将领”·    动摇军心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的,而在一天一夜的僵持之下,襄阳王军队兵士信心被磨光,这将是庞统最好的机会。
在司空摘星的帮助下,襄阳王的军队没有攻城武器,这导致他们除了用兵士攀援城墙、撞击城门,没有其他进城的办法·此外,南漳因为附近有高山,处于河流的上游,所以他们想要下毒也做不到。
有河就意味着有水,秋收后南漳还有粮,虽然庞统的兵力较少,但守住城就意味着立于不败之地,所以他才会有闲心,对着这帮谋逆之人劝降·    “我放你tm的狗臭屁庞统,想要童某投降,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个什么状况老子率领着万人军队,你城里才几个鸟人,真以为自己是天兵天将,凭着算计就能弥补如此巨大的差距”听了庞统所谓的劝降话,童将军简直就是暴跳如雷,恨不得直接冲上去砍了庞统的脑袋。
然而他也知道,单凭自己的战斗力,他绝对打不过这个男人,甚至连他那所谓的七十二飞云骑都打不过,他最大的胜算就是手里有兵,有着胜于他几倍的兵马·    “那我们就看看吧今日乃戊辰日,金寒水冷,大利北方。
童将军,你说不定会在北边遇到贵人哦”听着城下人的粗言粗语,庞统也不为所动,反正一时之间,这襄阳王的军队攻不上来,自己的城也破不下去。
只是,今天是这个局面,明天就不一定是这个样子了刚才在作战之时,庞统北望可是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信号,想来胜负明日就可知晓··    “我去你m的金寒水冷真以为自己会算卦就能当算卦先生了”从军这么多年,童将军一直不相信西北传说庞统的那一套。
算卦如果真的能算准,岂不是所有当兵的都要改行了关键时刻,还是看谁的拳头硬,谁的兵力强·    “那好吧,信与不信由你。
只是,童将军,最好小心你的北方·”说完这一句,庞统就下了城楼,只留给敌人一个背影,一面土墙· ·☆、第一百五十二章· ·    “将军,傍晚将近,将士们战斗了一天一夜也都疲惫不堪,是否停止进攻,安营扎寨,埋锅造饭”眼看着敌军主将下了城楼,童将军的副官打量着自家连抢也扛不动的兵士们,不得不冒着主将的怒气,前来请示是否暂停交战,休兵整顿。
    “埋锅造饭你看看现在的情况是能吃饭的么一个小小的南漳城都攻不进去,有什么资格吃饭”瞧着庞统毫不在乎的就下了城楼,童将军感觉自己被深深的忽视了。
是,自己没有你庞统立下的战功显赫,没有你在朝廷的地位高,但老子从军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穿着开裆裤呢老子杀过的人比你吃过的盐都多,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将军,将士们都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休整了,这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如果还不让将士们吃饭,末将害怕他们都撑不住啊到时候他们要是拿不了刀枪,岂不是无法显出将军您用兵如神反正南漳城就在这儿,那庞统小儿想跑也跑不了,将军何不积蓄力量,等待明日将其一举擒获呢到时候好好让那小子见识见识,咱们家将军的本事”完全知道自家将军的脾气,副官的好话说了一箩筐,把童将军的能耐夸得是天上有、地下无,不为别的,就为了换那么一顿饭吃。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反正明天早上从襄阳运过来的攻城器械就好了,到时候再大举进攻,将那庞统抓回去回报主上”回头看了一眼自己阵中的将士,童将军发现情况果然和副官说的相同。
再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也的确瘪的不行·只是刚才在气头上,就没管那么多,现在注意到,还真是有一点受不鸟··    “将军英明”瞧着目的达到,副官咧开嘴笑了笑,立即就让自己的亲随传令埋锅造饭,生火燃柴。
然而,就当他打算骑马回营地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刚才庞统说过的话··    北方将遇贵人,要小心北方……庞统这么一句是不是有什么含义想到这儿,他又转回到自家将军这边,瞧着他怒目直视着南漳城的土墙,恨不得把那墙盯出一个洞的样子,再次小心恭谨道:·    “将军,刚才那庞统说北方有贵人到,让我们小心,您看,我们是否要在北方加强防守以免夜晚庞统派人偷袭”·    “偷袭他上哪儿偷袭去又哪儿有人偷袭你别忘了,北面可是咱们的地儿,除非他能长了翅膀,带着人飞过咱们的大军,然后偷袭北方”本来心情就不爽,再听着自己的副官在耳边叨叨叨,忧虑这,忧虑那,童将军的心情就更烦躁了。
回想起刚才庞统那成竹在胸的模样,他就恨得牙根痒痒·什么金寒水冷,大利北方狗屁言论他还真的以为会有人来救他啊要知道南漳的北面可是襄阳那是老子的大本营,又怎么会有人救他·    “可是,将军,庞统那厮被称为飞星将军,在西北对辽战争中可谓是算无遗策,他应该不会说些无谓的话吧您看,我们是不是在北方警醒着些,不说别的,做些防备也好啊”听自家将军的分析,副官觉得也有些道理。
可那庞统真的会信口雌黄么对于这个,副官还是持保留意见·在他看来,无论如何,都应该加强营地北面的防守,至少能求个安心··    “怎么你难道觉得本将军分析的不对那要不要你来当主将”听着自己身边的副官对庞统随便说的话都如此重视,童将军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儿。
自己带兵几十年,在战场上经历了多少腥风血雨,在这副官心中,竟然还不如一个在西北不过待了几年的毛头小子随便言语·    “将军恕罪,末将不敢。”
瞧着自家主将马上就要到忍耐的边缘,副官立刻就低头认错,眼神中充满无奈·唉自家主将平时什么都好,就是这打起仗来,脾气太爆,一点就着,别说是敌方的激将,就是自己的劝说和警戒,也忍不了·    “哼,知道你不敢。
今晚好好的准备着,明天我们和他玩儿个大的”看着副官认错态度不错,童将军心里那股子火气也就消了下来,手一拉缰绳,驾着马朝营地奔去。
一想到明天就能和庞统决一雌雄,他的心里热切非常··    我一定要让这些人看看,毛头小子就是毛头小子,就算历练了再多年,也只不过是一推就倒的破墙·    闻着军营中四处飘散的饭菜香味儿,童将军在脑海里已经构筑的明天南漳城破、庞统被擒的美好场景,只是他的美梦,还没开场,就不得不面临投降。
·    “各位,我们此去乃是九死一生·如果咱们中间哪位有什么牵挂或是犹豫,还请在这里止步,白某绝不会强留”在临近襄阳的一片小树林中,集结了至少有百人的队伍。
他们个个身上穿着夜行衣,身上背着长弓、刀剑,骑着高头大马,马蹄上还缠着厚厚的布条·在月色之下,树林一片暗色,只有他们的眸子还闪着光芒··    “白大侠,你这绝对是说笑了我们都跟到这儿来了,就没打算要回去就算是再危险,为了江湖正义,为了天下苍生,为了大宋安宁,我们也心甘情愿”·    “对啊,白大侠,既然来了,我们就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了那幽灵山庄还有襄阳王,拿咱们江湖人试药,简直是罪大恶极,天理不容这还没掌权的就这样,要是让他得了天下,岂不全天下人都要遭殃不管是为别人还是为自己,这样的混蛋绝不能留”·    听着领头的人这么说,底下就有人反驳了。
他们可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徒,更不是缩头乌龟之辈,这等为国为民、利人利己的大事,自然要放手一搏·    “好吧,那白某在这里就谢过各位了我们按照计划,兵分两路行进。
一边进襄阳城,一边去南漳城,山高水长,还请各位多多保重”听着大家群情激奋,领头之人也没办法再说下去,只能尊敬的对着各位拱了拱手,然后驾着马带头南行。
而他们的前方,不是别处,正是那如龙盘虎踞一般的襄阳城··    “主上,自从一天前幽灵山庄大火,绝义等人就再也没有了消息,仿佛消失了一般,而他研制的那些药粉,也已经消耗殆尽。
属下请示主上,该如何处置襄阳城内剩余的药人对神智已乱者,是否需要就地格杀”星辉初显,在襄阳城内正中央的大殿就迎来了一位匆匆拜访的客人。
他身上披着黑袍,腰间挂着令牌,兵士们一照面就恭敬的喊着统领,立即放行,可见不是凡人··    “没有了消息哼,本王早该料到那个狼崽子有一天会反叛”听着在大殿之上跪着的下属回报,王座上的老人狠狠的捶了一下扶手,以表愤怒。
只可惜他人老力衰,尽管心里已经怒火滔天,也不过是弄出了一点点的回响,并没有任何的威慑力··    而听着王座上的人对自己的前统领如此责骂,殿中跪着的人不知该如何回话。
想着之前主上还对那幽灵山庄庄主信任有加,如今却骂他是白眼儿狼,这前后的反差,让他这刚刚接手统领事务之人,有些应接不暇··    “既然没了药粉,那药方你有没有找到那批药人,都是辛辛苦苦从江湖上抓来的,绝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毁了”想着自己发脾气也没人劝,最后还得将事情安排下去,老人越发的觉得这些手下不耐用了。
还是最初跟在自己身边的人好啊不仅不用自己操心,还能出谋划策……只可惜,他们一个个都离自己而去了,最后只剩下自己孤家寡人一个。
    “回主上,属下在发现幽灵山庄出事后立即就派人去搜寻了,只是……”说到这儿,此人有些犹豫·主上这时候正是气头上,自己这么说,真的好么·    “只是什么”抚摸着扶手上冰冷的宝石,看着底下怯懦不言的人,老人目光含着威势。
    “只是,这药方不是被人带走,就是已经在大火中化为灰烬·属下无能,连蛛丝马迹都没有寻到·”颤颤巍巍的,这新上任的统领实在觉得自己主上恩威难测。
不,应该不是恩威难测,是自己就没敢测过刚刚上任不到两天,自己就已经不知见主上发了多少次的脾气而且每一次都只有自己一个人承受……·    “废物真是废物难道你们平时用的,连点药渣都没留下在幽灵山庄找不到不会去别的地方找本王就不信,那药全天下只有绝义一个人能配出来”听着属下的话,老人的怒气更加无法抑制了。
口口声声说着自己找不到,难道让我去给他找么底下的人都是死的,不知道派出去探查绝义配药的过程么他用过什么药材,买过什么东西,这些不都是线索还有,既然知道幽灵山庄倒了,难道就不知道留下些药来送去给大夫看看都有什么一个个都是傻子自己怎么养了这些蠢货·种田文穿越时空天之骄子·    “是,是,属下这就派人去寻,请主上息怒,保重身体。”
再次听见那熟悉的怒吼,殿中跪着的人只能浑身颤抖着跪下磕头,祈求自家主子的原谅·他没有前任绝义那三寸不烂之舌,可以哄得主上即使在气头上也能笑出声来,他所能做的,只是在主上怒吼之时,磕头认错,以求这怒火不要将自己烧成灰烬。
    “行了,光认错有什么用,办事才是要紧这一次,本王就先不追究你的过错·不过你记住,此事本王最晚要在两日后看到结果。
如果那时还没有解决,后果不用本王言说,你也应该明白”叹了口气,老人靠着椅背摆了摆手,看着好似放过了殿中人,但那言语中的威胁,却让殿中人狠狠的打了一个冷战,躬身退了出去。
    “来人·”·    就在那所谓的统领走出殿外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王座上的老人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扶手,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王爷有何吩咐”·    听见了空荡荡的大殿传来召唤,门口站着的侍者走了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每一次统领出来王爷都会心情极差,因此他回应的语气也极度的小心谨慎,生怕自己也跟着遭了秧。
    “去,打开库房,给刚才过来的新统领送去玉如意两把,南海珍珠一箱,黄金千两,以慰他这些日子的辛劳·”手指的节奏没有停,王座上的老人好似心情好了不少,连嘴角都勾起了一抹笑。
可是,这阴晴不定的样子反倒让人觉得不太好··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听着如此安排,侍者松了一口气,看着老人不再有吩咐,就打算想要躬身离去。
只是这是,突然间从王座上扔下来一本书籍扔在他的头顶,掉落在地上·那封皮上写的什么字他是不懂,只是瞧着那无意间翻出来的页面上的图案,看着挺像武功秘籍。
    “等等,把这个东西也给他捎去·”老人的话里没有情绪,就好像扔下的不过是一张纸,根本没有什么意义··    “王爷,可要奴婢带话给新统领”瞧着这额外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赏赐,侍者用双手恭敬的将其捡了起来举在头顶,眼神丝毫不敢有越境之意。
·    “不用,你带给他,他自会明白·”说完这最后一句,老者就站起身离开了王座,走到大殿的后堂·那里是他平时处理政事的地方,也是他休息的地方。
而如果进过宫的人来到这儿,就会发现这里与皇帝的寝殿布局十分相似,甚至陶瓷花瓶的摆放,盆景枝桠的倾斜都一模一样·而在书案不远处的柜子上,摞着几十本和刚才撇给侍者相似的书籍,如若看到上面的字迹和图画,估计武林中人都会为之痴迷。
只不过在这里,它们和平常的四书五经,并没有什么区别,反倒显得要更低一级··    “唉,自古以来,赏罚分明才是驭下之道,我如今能做的,也仅此而已。”
叹了口气,老者坐在书案正前方,不知怎的,突然有了些颓唐·想到自己的年岁,自己的身体,再想到自己的报负,他突然觉得,可能自己穷尽一生,也只能守着这个地方……· ·☆、第一百五十三章· ·    “将军”夜半三更,军营中兵士们有条不紊的在巡逻。
虽然童将军在战场上看起来不太靠谱,但总的来说,还算是治军严谨,颇有调理·从回到自己的帐篷后,童将军的副将就没有睡踏实过·即使自己已经背着主将在北面加强了防守,但依旧没能让他安心。
这不,刚刚听着梆子敲了三声,他就又从床上爬了起来,穿戴好盔甲,打算巡营··    “情况怎么样没有什么异常吧”副将边走边问,当他听着主帐那边鼾声如雷,丝毫没有警惕的时候,他的内心无疑是崩溃的。
自家将军一向性子粗犷,没什么心眼儿,完全是凭着本能在打仗·可这面对战场上那些按牌理出牌的还好,面对庞统那样狡猾如狐之人,还真是让人忧虑,恨不得甩他两个巴掌啊·    “回将军,目前没有什么异常,一切良好。”
跟着副将的脚步,负责巡营的小将也觉得他有些过于多虑了·是,在战场之上,对面那庞统的确说过今晚北边可能有偷袭,可是这大半夜都过去了,依旧没什么动静想来那人只是想要消耗兵士们的战力,不想让自己等人好好休息吧·    “很好,继续保持,加强防守,不要给敌人一丝一毫的机会。”
绕了军营一圈,副将重点查看了北面的防守,发现手下人的确按照自己所要求的,比平时的巡逻密集了至少两三倍,他悬起的心渐渐的放了下来·没有事情最好啊谁都不想在这眼瞅着就胜利的节骨眼儿上,再起什么事端·    回到自己的帐篷里,副将将盔甲一件件的脱了下来,脑子里还在勾画着明天攻城的布局。
可就在他刚刚想好要怎么排兵布阵,给今天嚣张的庞统还以颜色之时,军营中突然出现了滔天的喧哗声·惊叫、呐喊、哭声,还有混乱的脚步声,一刹那间堵住了他的耳朵,让他心蹦蹦蹦跳得飞快。
    不好,出事了·    一想到有敌人偷袭,副将连盔甲都没来得及穿,直接冲出了帐篷,随手拽过一边的小兵就是噼里啪啦的询问。
    “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驻扎着一万人的军营比想象中的要大很多,冲出帐篷的副将只看到了北边火光冲天,听到了哭喊和震动,但并未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将、将军,小的也不知道啊”被拽住领子的小兵也搞不太清楚状况,他只知道自己站岗站得好好的,突然间就从北边起了火光,然后就有了好似炸营一般的巨大响声。
    “回报将军,北边,北边不知为何出现了众多受惊的马匹,它们的尾部带着火把,将士们死伤无数”就在副将担忧的时候,突然从北边营地骑着马跑过来一人,他飞速下马拱手,汇报情况。
副将借着火光认了一下,正是刚才带领自家巡查营地的小将,那个在提起偷袭,感觉和自家将军一样,好像有些不以为然的人··    “受惊的马匹坏了,我中计了”听完小将的回报,副将瞬间就联想到自己因为庞统的话而在北边布置的巡逻士兵。
如果按照平时的巡逻程度,这受惊之马出现,顶多会造成小部分伤亡,可按照自己的布置,那里的人至少比平时多了两三倍拥挤的地方根本无法让将士们逃跑,惊吓之中的践踏伤亡更会让人意想不到。
这么一来,那死伤,估计会……庞统,果然是个狡猾的人物·    “将军,那我们该如何做”看着副将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的懊恼表情,小将实际上并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只是这疯马踏人,必须要赶紧处理,否则马匹一旦冲到主帐这边,那就不仅仅是死人的问题了·    “怎么做当然是赶紧制服那些马啊你去,叫上些个骑术好的骑兵,我们一起去北边看看”想到因为自己有不知多少的兵士将要葬身在马蹄之下,副将心中那叫一个悔啊可是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呢最重要的是赶紧处理,以防敌人趁乱偷袭。
而就在他拿着刀气冲冲往北边赶的时候,那边又出现了新的情势··    “嗖嗖嗖嗖嗖”·    几道破空声,在哭喊、惊叫声中突然出现。
然而,它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直到大家看着有几十人倒在血泊之中,身上插着长长的箭矢,才知道原来疯马只是个小小的前奏··    “敌袭啊”眼看着四面八方的箭冲自己飞射而来,将士们才终于缓过神来,寻找能够掩护自己的地方。
可刚刚经过那么一场动乱,北边营地上所有的东西全都东倒西歪,被疯马踩坏·别说是掩护了,就是你想找一块落脚的地方都没那么容易而就在将士们无处躲藏哭天喊地的时候,不知道究竟有多少的黑衣人从远处凌空飞到营地中。
他们就像是从阎罗殿而来的搜魂使者,见人就杀,一击毙命那速度,那准确度,就算是营中反应最快、能力最强的兵士也无法匹敌·只不过一眨眼的时间,北边的营地就血海一片,几乎无一生还。
    “这、这怎么可能”等到副将和那些救援的兵士骑着马赶到的时候,他们所看见的那早已不是最初的营地,而是根本无法想象的人间炼狱。
打了这么多年仗,他们从没有意识到过战争如此残酷·不,应该说不是没有意识到,而是没有见过没有见过这种在自己的阵营里还会血流成河的景象。
    “人呢我问你,那些偷袭的人呢”想着之前自己还和这些巡逻的兵士打过招呼,现在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冰冷的倒在地上,副将的眼睛变得血红,握拳的双手更是不住的颤抖。
他抓住一个来得比较快的兵士,疯了似的朝他吼着,只想知道那些偷袭营地的混蛋,到底跑到了何方,他要为这些死去的无辜将士报仇·    “将、将、将军,我、我们也不清楚啊等我们来到这儿的时候,已经这个样子了,除了满地的尸体,什么都没有”从来没见过一向和颜悦色的副将这般模样,小兵被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看着眼前的场景,他就忍不住后怕·如果,如果自己刚才来得稍微快那么一些,是不是也和他们一样·    这绝对不是自己自私,而是,而是,实在是太可怕了·    “什么都没有我就不信什么都没有”一下子将小兵甩在一边,副将飞身上马就开始发号施令。
    “全军将士,听我号令,每两百人结成一对,分为四组从北边开始搜索我就不信,这些家伙能飞天遁地,一下子从营地中消失只要发现异常,格杀勿论,绝不留情……我们要为死去的兄弟报仇”举起手中的大刀,副将一马当先,就奔着营地南面而去。
而他身后的兵士,也一边喊着“报仇”,一边如狂风呼啸而过·从没有,这个军营的士兵,从没有如此紧密的团结在一起过··    不过,即使这样,他们将要面对的,还是……·    “将军,将军,西边着火了西边着火了”在漆黑的夜里,有无数的火把在军营中攒动,四处搜寻着可能有偷袭之人藏身的地方。
可就在大家忙着察看每一个角落的时候,突然从西边窜起了滔天的火焰,那熊熊的火光,映红了整片天空··    “不好我们的粮饷”一看到西边出事儿了,副将就觉得自己整个人好像都陷入了冰窖刚刚那充斥着全身的热血,一下子被浇了个透心凉。
粮食,一个军队最重要的东西,全部在西边的营地里堆放着为此,他在那里分派了上千兵力,而为了防火,他更是和将军特意将粮饷放在了有河流经过的地方没想到还是……·    “快我们马上去西边支援”虽然搞不清楚敌人到底是怎么越过重重障碍跑到西边的,也搞不清楚敌人到底有多少数量,副将还是当机立断的决定要守护粮饷。
整整一万大军,如果没有吃的,他不敢想象那该是个什么模样带着无边的恐惧,副将和他的兵马就来到了西边的营地,而入了他们眼的,竟然和北边一样。
    整整一千人,整整一千人倒在了军营北边的营地上,他们中有的拿着枪,看样子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弩箭扎在了地上·还有的人一看就是想要逃跑,可那喉咙上的刀口却告诉人们,这些家伙没有哪个能逃出敌人的狩猎场·    没有活口,他们竟然一个不留看着这样的场景,副将无力的跪在了地上。
这到底是些个什么人到底是谁,竟然比自己这些成天在刀口上舔血的将士们还要残忍如果这就是反叛的代价,我们可不可以重来可不可以重来·    手里面握着的泥土好像还沾染着鲜血的腥气,副将抬起头满眼都是泪光。
如果说之前北边被偷袭,那场面还能引起兵士们愤怒的话,那现在看到的这一切,就只能给他们带来恐惧和凄凉·而最最重要的,不是有人因为反抗而被杀死,而是他们跑了这么远,竟然连杀死他们的人都追不到这是鬼魅么只有鬼魅才能造出这样的修罗场吧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七五]当痞子穿成捕快+番外 by 被坑神坑死后发飙的人(三)(5)】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