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斯莱特林阁下的忧郁+番外 by 彼笙莫安(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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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斯莱特林阁下的忧郁+番外 by 彼笙莫安(5)
·霍格沃茨里不能移形幻影,门口是他唯一的选择·戈德里克看着他,有那么一瞬间真的不想再去理会,真的想直接随对方去,放任自流——可萨拉查还在地窖外面他绝对不能就这样让斯莱特林离开电光石火间,他已急忙挥手阻拦——可就在这么一瞬间,斯莱特林身形猛地一歪,整个人向下一倒——·“啪——”·这一掌,结结实实挥在了黑发青年脸上。
在房间里回荡出清脆的响声··——·屋内一片死寂··斯莱特林依旧偏着头,伸手,缓缓捂住被扇得发红的脸颊··戈德里克也愣了·他并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真正和对方动手。
见自己的无心之过让对方受伤,他急忙试图去搀扶对方:“对不起,萨拉查我只是——”·——斯莱特林猛地推开了他,抽出了自己的魔杖。
迅速站直身:“好啊”他气得肺都要炸开,握着魔杖的手在颤抖,看起来随时都会发出几个最恶毒的咒语,“好啊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你怎么能——你怎么敢——”他怒吼道,“你竟然敢向我动手”·“这只是个误会”戈德里克吼道,无比头痛地,“我并不想伤害你我只是——”·——“只是什么”斯莱特林以更尖锐的冰冷声线打断了他,几乎要像个女人一样发出愤怒的尖叫声,“你刚刚——那种气势——到哪里去了现在——要打一场——又舍不得这个身体了吗舍不得你满足不了的妄想”他发出几声尖刺的笑声,思绪疯转,停留在地窖中曾经那个带血的拥抱,心里如坠入十二月极地的冰窖中寒冷刺骨,“对了……格兰芬多,我几乎都要忘了——你的确是在透过我,看着你所想的那个他”·他狠狠地看向金发青年,看着对方因愕然而睁大的通红双眼,看着对方颤抖的嘴唇,颤抖着的身体,和从嘴角流下的鲜血。
竟然有种莫名的,扭曲了的快意··“既然你会透过我看着他,那就说明你已经失去他了,不是吗至少现在是这样·”黑发青年眼眶通红,咬碎血液和心脏,一字一句,狠厉道,“那么,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我告诉你。
即使你杀了我,他也不会再回来”·——“砰——”·地窖门被猛然撞开·冲击力之大,甚至让正对峙的两人踉跄几步。
褐发青年手握魔杖,站在破碎的大门前·半身浴血,眼神阴狠·似从黑暗的最深处而来··“你以为他不想杀了你吗,斯莱特林”他低吼道,以此生最强烈的憎恶与痛恨,“要不是顾及着我,你早就死了一千一万次”·作者有话要说:补完。
终于撕完了,不容易……·按蠢墨的说法,这一段的大纲就是:·【感觉大致情况就是戈迪去找小白花,说霍格沃茨决定接受教廷的意见,然后小白花在缺席会议的情况下认为其他三个人把他排斥在外,并且完全不认同这个结果。
因此玻璃心发作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听不听··同时萨拉查和小白花因为萨拉查的作死而互相影响,于是戈迪因为萨拉查那边可能的影响就有点怒火攻心,又知道萨拉查不会走所以更觉得小白花不可理喻。
接着戈迪本来打算放弃理论想从感情和责任上来说明,结果小白花认定一切都是戈迪的错,秉持你想说的都是蔑视我,你所想的都是无视我,你心里没我别打感情牌来伤害我的观念抗争到底……so各种天雷勾地火……】·不过其实我个人认为,就三句话。
1.小白花:格兰芬多你无情无义无理取闹·2.小白花:我不听我不听我什么都不听·3.小白花:你接近我都是为了利用我得到我攻陷我来毁灭世界·真是心塞塞_(:з」∠)_·但是戈迪挥巴掌的时候,骂他的时候……我好爽……·希望姑娘们看得开心·PS:罗伊娜菊苣,请收下我的膝盖· ·☆、章三十六.决断(补完)· ··有那么一瞬间,戈德里克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几乎是呆滞地看着褐发青年挥开扬尘,紧握魔杖,踏着脚下的碎石与鲜血,朝他们缓慢地走来——这一切都像慢镜头一样,在他的眼中慢慢放大……梅林他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萨拉查心刹那如一团乱麻,他失控地吼出声来:“你怎么能——”·奇幻魔幻灵魂转换HP·仅存的理智,让萨拉查不至于立刻甩出几个狠毒到极点的黑魔法。
他攒紧魔杖,指甲深陷到肉里,以这丝丝痛楚,竭力保持和金发青年说话的最后冷静——怒火和灵魂上的双重影响,让他快要被狂怒冲昏头脑:“戈德里克”他咬着牙,嘶吼道,“你——给我让开”·“不”戈德里克大吼道,更是头疼万分。
该死的,怎么连萨拉查都变成这样他难道不知道这样对他的影响究竟有多——“我不能让你们——”·——“哈”斯莱特林忽而大声地冷笑,骤然打断了格兰芬多的话,“你是在侮辱我吗,莱斯特.冈特”他拔高了声音,尖叫着吼道,“侮辱我——嘲笑我像一个女人一样——只会缩在格兰芬多这头蠢狮子身后吗”·随着话语,他猛地向前走了几步。
似乎还嫌不够地,冲金发青年的方向狠狠一甩魔杖·黑色魔力球瞬间凝聚成型,向对方铺天盖地地打去——·——“你疯了吗斯莱特林”一眼看出那是什么咒语,萨拉查猛地挥出魔杖,感觉心脏被揪成一团,拽到嗓子眼,瞪着烧得通红的双眼冲斯莱特林怒吼道,“你竟然对他用这么——恶毒的——灵魂魔法”·——两道魔力束猛地相撞,魔法冲击打在临时构建的白魔法屏障上——金发巫师直接被击飞了出去狠狠撞在墙上,几乎是整个人镶嵌在墙里——激起一阵剧烈的扬尘·——“戈迪”·这一刻,萨拉查根本顾不上心里疯狂着叫嚣的怒火,拖着沉重的身躯几乎是冲到金发青年所站的位置。
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可怕的力量若是一般人就算了,偏偏是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不可理喻的斯莱特林即使他以最快的速度,用全部的力量抵挡,对方占尽了先机,很可能连抵消这个咒语的四分之一都做不到·没等萨拉查冲上前去,青年猛地咳出一大口血,身子动了动,顺着碎石和尘土,从墙面滑落。
难以站立,软倒着跪在地上·顺着身体的动作,碎裂的墙面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这时,萨拉查终于颤抖着接住了他··抱歉……·姣好的唇形做出这个动作,微微一张,满口鲜血争先恐后溢了出来。
萨拉查心头一阵紧缩,忍着眼眶灼热的温度,他抬起不停发抖的手,拂过对方半阖的蓝眼睛——那本该是生机勃勃的,此时却濒临灰暗·手从面颊滑到唇边,想要擦去不断流淌的血,颤抖却让他几乎画花了对方的下巴。
“戈迪·”他听见自己沙哑着,颤抖的的声音,“……你……怎么样”·看着金发巫师因他的话,缓慢地将头抬起了些。
喉结滚动想要说出话,又因胸腔呛着血猛咳起来,鲜血飞溅……“不——戈迪……”萨拉查再也看不下去了,捧着对方的下颚,试图将对方带到自己怀里,“先别说话,戈迪。
你需要休息·等我——在这里等我,”他辗转着,亲吻着沾满灰尘的金发·心里开始汹涌着异常激烈的恐慌和焦虑,让他几乎开始语无伦次地道,“我立刻去找赫尔加……罗伊娜我也会去,戈迪。
求你撑住——我求你……撑住”·他是如此恐惧,以至于忽略了戈德里克身上并没有黑魔法残留的痕迹·灵魂与魔力上的双重影响,蒙蔽了萨拉查的判断,以至于他几乎被即将失去对方的恐慌感冲昏头脑。
而很明显地,同样被情绪冲昏头脑的不止他一个——作为当事者,斯莱特林更不可能去提醒他什么·见到虚软着跪倒在地,不停咳血的格兰芬多,在一时的愤怒后,斯莱特林几乎是立刻被恐惧击中了心脏——那一瞬间,他只想着要让对方彻彻底底地消失,因而下了死手·脚步快于思想,电光火石间,他已朝格兰芬多迈出一步。
可……当看着褐发青年蹒跚着冲上前去,看着格兰芬多顺着墙面滑下,被赶上去的他拥在怀里·斯莱特林心中微出一口气,很快,又被难以言喻的愤怒和不忑所淹没——这两个人是当自己不存在吗当着自己的面——当着自己的面,做出这样的举动他们究竟把自己当成什么他们眼里还有没有自己这个斯莱特林·酸涩感灼烧心灵,斯莱特林强忍着怒火,不,更准确地,是妒火中烧,想立刻去阻止面前拥抱着的两人。
可看着猛地咳着血的格兰芬多,他又因对方看上去很重的伤势,不敢上前·因而此刻心情更为复杂,同样经受着双重煎熬··——萨拉查可不知道在自己和戈德里克身后,斯莱特林的脑子里究竟翻滚着什么东西。
他能做的,只是将怀中人拥得紧一些,轻轻拍着青年的后背,试图让对方稍微好受一些··他的脑中此刻几欲混乱,一边贴着对方的额头,一边喃喃着自认为能给予对方力量的话。
丝毫没有注意到,怀中人渐渐停下了咳嗽,脸色也好转了一些,不再是之前可怖得吓人的苍白·眼神也逐渐打起了精神,不再是失神和涣散的,反而有些津津有味地打量着难得反常的另一个人。
明明戈德里克的目光都快具现化了,萨拉查依旧毫无所觉·喃喃道,“戈迪……你不能……我——我现在立刻……不——”完全陷入不属于自己的狂乱情绪中。
这时候,戈德里克终于觉得有些不对了·他努力扬了扬头,看着神色同样变幻莫测的,丝毫没有任何动作,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斯莱特林,顿时心中涌上一股极其不舒服的感觉。
咳出口中残余的血,他努力抬起手,伸向衣兜··要说斯莱特林的魔法对他完全没有影响,那是不可能的·但——他努力着,扯出衣兜里的挂坠盒,紧紧握在手中——多亏了这个挂坠盒,再加上他自己和萨拉查的力量,咒语对他没有多少实质性的伤害。
顶多就是被撞到墙上的那一下,让他受了不少罪··——本来胸腔就带着血,再被狠狠冲这么一下,不咳血才怪··冲破法则,带给他难以想象的痛苦,但被斯莱特林这么一搅合,与其说痛苦,戈德里克心中无奈更多。
看看,他在心中苦笑,这都是些什么事·“萨尔·”他唤道,因疼痛有些轻声地,“我没事·”·……·——没有反应。
褐发巫师依旧颤抖着,深陷于不正常的疯狂中··再看斯莱特林,依旧深埋在阴影中·似乎连身体都在微微颤抖··想必源头还是在斯莱特林·戈德里克皱紧了眉,想起萨拉查出现在门口的情景,褐发青年半身浴血……为什么会半身浴血电光火石间有了答案,他急忙扯住对方的长袍袖口,向上一掀——果然,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依旧在淌着鲜血。
——为了控制自己的情绪,为了让他和斯莱特林继续谈下去,萨拉查甚至不惜伤害自己··戈德里克心中五味杂陈·再次看向紧揽着自己的褐发青年,虽然对方依旧陷在不正常的颤抖中,低喃着他根本听不清的话,那双明亮的琥珀色双眼,此刻已变得鲜红欲滴,时不时混入可怕的黑色——这是灵魂极度不稳的征兆。
可即使是这样,那张脸上满满的心疼,担忧,全都通过对方的呼吸和心跳传了过来·让他又好气,又好笑,然后,几乎忍不住热泪盈眶··我该怎么做,才能唤醒你·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找回自己,让你成为真正的萨拉查.斯莱特林·没有人能回答他。
但,为了寻求答案·无论是一百年还是一千年,无论他将面临什么,又会将自己至于何种境地,为了萨拉查,他义无反顾·并且,绝不后悔··怀着这样的心情,戈德里克苦涩地笑了笑。
而后闭上眼,向拥住自己的人吻去··以温度交换,以心交换,以灵魂交换·想让你再次看向我,因而,我做出选择,与你贴近,让彼此结合得更加紧密··——开始并没有反应。
这个亲吻只是浅尝辄止·没有支撑,抬起头的动作其实很辛苦·就在戈德里克准备退开,考虑着要不要再给萨拉查来一拳的时候,搂着自己的人终于有了回应,将自己拥抱得更紧。
他沉浸在这种缠绵的感觉里,这个亲吻是如此热烈而急切,以至于他们分开时,两个人都微微带上喘息··抬了抬眼,对方的眼眸依旧是红色的,但比起先前的迷惘与毫无焦距已经好上太多。
心里涌起松了一口气的感觉,知道萨拉查已经脱离开情绪的掌控,戈德里克努力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脸颊:“感觉好些了吗,萨尔”他压低了声音,轻声道。
不过他的担忧也许多此一举了·有些吃力地偏过头,扫了一眼那边的斯莱特林——双手捂着头部,一脸扭曲,早已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见此,戈德里克不禁撇了撇嘴。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萨拉查看着他,同样低声道·从难以言喻的疯狂情绪中挣脱,怒火被压抑到极致,骤然冷静,让他打心底涌上一阵阵难以抑制的疲惫感,“戈迪……”他呢喃道,依旧有些涣散的目光,游移到对方握紧挂坠盒的另一只手,然后,同样用自己的手握住对方,“还好,你没事。”
戈德里克回握他:“我当然没事·”顿了顿,道,“你只是被影响了,萨尔·否则你早就该看出来……”·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偏了偏头,示意了一下斯莱特林的方向。
萨拉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微微点头:“……我知道·”·他并不是傻子·从骤然清醒的那一刻,便知道自己再次被对方的情绪所影响。
只是这次影响来得凶猛,再加上他被对方攻击戈德里克的举动刺激,一时间竟然难以抵抗··看着完全忽略掉两人,自顾自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斯莱特林,那看上去显得脆弱无比的身影,那些显得人都无比脆弱无助的动作,还有那在黑暗中也能看出在剧烈颤抖的身体——萨拉查真是立刻又开始觉得一阵阵肝疼,心里哪里还有一星半点疲惫,满脑子都在考虑要不要趁这个机会把对方痛揍一顿·“先不说这些。”
他忍着火气,拨开落在青年面颊边的金发,用袖口小心擦拭对方嘴角边和下巴上的血迹,“戈迪,你需要治疗·无论怎样,你必须先离开这里·”·戈德里克也没想过,自己的身体状况能瞒过对方。
毕竟罗伊娜创造双面通讯魔法时,他们都在场·调整了一下呼吸,他想点头,但目光移到另一边的斯莱特林身上,又凝滞了一下··——他们都整出这么大动静了,又是亲又是搂搂抱抱又是说话的,怎么对方仍旧自己纠结自己的,好像他俩都是空气呢……·萨拉查看他不说话,扫了眼那边自顾自崩溃的斯莱特林,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恨恨道:“当然,走之前,先让我把这个杂碎解决掉”·他的话音刚落,戈德里克只觉得身体一空,下一秒,就被萨拉查半抱着挪到了墙角。
看着对方给自己用上了好几个防御咒,和脸上那一副阴沉狰狞得似乎是要去杀人的表情,他忍不住紧了紧手中的挂坠盒,犹疑道:“……萨尔,你不会疯狂到杀了他的,对不对”·“我自有分寸。”
萨拉查这样回答,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戈德里克:“……”·这个笑看得他浑身发寒·这时候说什么肯定都没用,可想要阻止对方,他并没有多余的气力。
所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萨拉查站起身来,离自己远去,走到抱着头低吼的斯莱特林身边——狠狠一拳揍了上去·梅林啊——他不禁张大了嘴,不敢置信地看着斯莱特林被击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将墙面击出一大圈裂纹他当然在意斯莱特林为什么毫不抵抗,可更令他震惊的是——梅林萨拉查丝毫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奇幻魔幻灵魂转换HP·“啧。”
萨拉查低哼一声·他本以为斯莱特林会作出什么激烈的抵抗,但很显然,在这种难以抑制的混乱情绪中,对方明显比他陷得更深,连基本的防御都无法做到——不过,这并不能成为他就此放过斯莱特林的理由。
从前的,刚才的帐,他可是一笔笔记在心里·看着斯莱特林像一块破布娃娃一样从墙面滑落——该死的……他怎么会忽然用起这种形容萨拉查在心里对此嗤之以鼻——可是,管他呢·浑身上下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看着这样狼狈不堪的斯莱特林,萨拉查除了心里火烧火燎,更多是爽到不行——他早就想就这么把对方揍·猛地上前几步,萨拉查伸手揪着对方的衣领,把黑发青年几乎是整个人提起来抵在墙上,彻底红透的眼又开始透出缕缕危险的黑光:“萨拉查.斯莱特林。”
他沉声道,露出一个极度危险的表情,“你现在,清醒了吗”·他这一拳,可谓用了七八成的力道·还算是手下有所顾忌,以他对自己身体的了解,应当不至于将人打昏过去。
黑发青年呛咳几声,咽喉被扼住的感觉让他几乎难以呼吸·但就在他试图挣扎的时候,又被毫不留情地掼在墙上,顺着墙面滑落·张扬的黑发染上尘土,英俊面庞混着泪水和脏污扭曲……真是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虽然萨拉查是始作俑者,但乍一看,他还是觉得各种心塞·干脆扭过头去,当做什么也没看见:“站起来,斯莱特林”他冷然道,语气毫不掩饰厌恶,“别像个柔弱的女人一样”·斯莱特林剧烈地咳嗽着——这句话在他耳边炸裂,猛地点燃了他的怒火——他毫不犹豫地撑着墙,努力站直了身,恶狠狠地瞪着面前的褐发青年,死死握着手中的魔杖:“莱斯特.冈特”他气得浑身颤抖,几欲癫狂,黑色眼眸里燃烧着不正常的红光,“你怎么能——你怎么敢——”他几乎要尖叫着吼出声来,“你竟敢这样对我你——”·——“我就是这样对你了,那又怎么样”萨拉查猛地打断他,露出一个冰冷刺骨的笑容,“不满愤怒你大可以来和我决斗没有实力,就别在那像个女人一样无助地尖叫”·“——”·斯莱特林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极其好看,他颤抖着,因狂怒连嘴唇都在哆嗦。
被侮辱,尊严被踩在脚底的感觉,让他彻彻底底昏了头,毫不犹豫地举起了魔杖——手臂被用力抓住·被死死制住的感觉让他几乎快要难以抑制地咆哮起来——萨拉查紧紧抓着他的手,冷冷道:“你想做什么”这个动作瞬间点燃了他的怒火,想起靠在角落的戈德里克,还有那一瞬间汹涌而来的以为就要失去对方的感觉,他拔高了声线,“又想像刚才那样,来一次突然袭击吗”·斯莱特林咬着牙怒视着他,看着对方冰冷的脸颊,记忆一瞬间回笼——脑海中过电般闪过一幕幕景象,各个时间,各个地点,都是相互依靠着的金发青年和褐发青年,他们窃窃私语,相视而笑,看上去是如此亲密,没有任何事物能将他们分开——无论场景如何变换,他总是一直叫着金发青年“戈迪”·“……哈”骤然发出几声冷笑,斯莱特林愤怒嫉妒到了极点,竟然诡异地平静了下来,“你这样是心疼了吗,莱斯特.冈特”他笑起来,强迫自己刻意做出一个无所谓的表情,“没错”他尖锐地拉长了声音,“我——就是——要像刚才那样就像我击中那头蠢狮子那样”·——“啪”·萨拉查猛地压着斯莱特林的手臂,将他整个人狠狠按在墙上。
“你这种肮脏的——软弱的东西也配当斯莱特林”他低吼道,“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手下狠狠用力,看着那张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脸逐渐发青,混着泪水涨成紫色。
想起对方先前那些几乎让他气得发疯的混账话,萨拉查第一次真真正正对斯莱特林产生了杀意:“即使你是斯莱特林,那又怎么样即使杀了你,我也回不去,那又怎么样”他近乎咆哮着嘶吼道,“你的这些怀疑——猜测——像个女人一样的软弱姿态不如等你滚到地狱去,再慢慢回味吧”·斯莱特林没了,可以再找一个替代品,自己的身体没了,大不了,就一辈子换不回来得了既然他不介意,臭小子也不可能介意,他究竟还要再顾及些什么萨拉查咬着牙,手下更加用力,以满腔难以抑制的憎恨和杀意,恨恨道:“去死吧萨拉查.斯莱特林”·作者有话要说:更完·这几天都在去实验室……已经被累趴……·萨哥和斯莱特林白花儿撕逼进行时,接下来还会继续撕下去,毕竟他们还没开始动手不是么。
【戈迪无辜躺枪,表示自己可蛋疼了,你们打情骂俏请不要叫上我_(:з」∠)_】·感觉斯莱特林打开了作死开关,接下来就是萨哥搞死他……·萨哥本来就紧张戈迪,被斯莱特林情绪一影响,心里更紧张戈迪了,因此在双重影响下都忘记戈迪是打(you)不(wai)死(gua)的男人了【这什么】。
然后戈迪喊不醒他,想了想,还是决定用最直接的方法去表达,也就是身体接触——其实就是亲一口就好啦·妈呀继续往下写我根本抑制不住自己的澎湃心情……满脑子都是好的萨哥就是这样一拳揍·#早就看你不顺眼了白花儿##你居然敢当着我萨总裁的面动戈迪##想死吗#· ·☆、章三十七.坦白(补完)· ··如果说之前萨拉查的举动在他看来是炸弹,那么接下来萨拉查的一系列举动,几乎把戈德里克炸晕过去。
看着萨拉查毫不留情地朝黑发青年饱以老拳,揪住对方的衣领,低吼出那些渗人的话语,他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可与此同时,戈德里克心里也矛盾极了。
虽然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他应该阻止萨拉查,以免引发更多不必要的问题·但……怎么办,他真的……看得很爽……特别是斯莱特林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萨拉查扔在地上的时候。
——就在他纠结时,手中的挂坠盒忽然有了动静··戈德里克心下一动,目光移到挂坠盒上,发现挂坠盒上的蛇怪正扭动身体,冲他吐信子··……是有话要说吗这样想着,他将挂坠盒拎了起来--有些吃力地。
他现在的状态不算太差,但也根本谈不上有多好,只能勉强做一些简单的动作··“怎么了吗”·话问出口,他才想起自己听不懂蛇语。
不过转念一想,蛇怪本来就是地窖的门把手·心里再次感慨萨拉查的恶劣,他晃了晃正散发白光的挂坠盒,等待它的答复··只是想看撕逼看得清楚点,完全没想到会被发现的蛇怪:“……”·被金发巫师这样盯着,它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如果它有的话。
本着斯莱特林制造的优良传统,它决定在危机面前明智地转移话题:“那个,格兰芬多阁下·我想您应该去阻止一下主人·”它吐了吐信子,尾巴飞快地指向那边的两个人——萨拉查正将黑发青年按在墙上,缓缓扬起另一只手,这一切就像慢动作似的,“否则我想他会——”·——“梅林啊”顺着蛇怪的动作看过去,一瞬间戈德里克声音都变了,“你在做什么”他又惊又怒,为萨拉查看上去就像是要杀了对方一样,可这怎么能萨拉查怎么可以——他大吼道,“住手你这是要杀了他吗”·不敢置信和愤怒,让戈德里克一瞬间忘记了身体上的疼痛,扶着墙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他很清楚,如果他再不做些什么,萨拉查真的会杀了对方——那可是他自己的身体见鬼——梅林才知道会接下来发生什么他气得浑身发抖,颤抖着怒吼道:“萨拉查那可是萨拉查.斯莱特林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当然知道。
不过——那又怎么样”萨拉查松开按着对方的手,改为死死掐住对方的脖颈·露出一个冰冷至极的笑容,“现在。
杀了他,就能一劳永逸”·“你——”戈德里克急促地喘了口气,一阵钻心的疼痛从胸腔深处传来,他几乎是瞬间软着身体跪坐在地,猛烈地呛咳起来,“咳咳——你不能——”·——试图挤出几句话,可血争先恐后涌出,硬是让他再说不出一个字。
世界天旋地转,眼前一片发黑,感觉自己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剧烈的撞击声……失去意识之前,他看见萨拉查猛地将斯莱特林甩到一边,吼着什么,急切地朝自己跑来……·——这样的话,萨拉查应该顾不上斯莱特林了吧·模模糊糊地想着,戈德里克紧了紧手里的挂坠盒,彻底失去了意识。
+++·朝窗外望去,已经安静地下起了小雪··室内温度似乎有些下降·萨拉查这样想着,下意识紧了紧身上厚实的被褥,寻思着要不要再来一个温暖咒··——“扣扣。”
门忽然被敲响··拉文克劳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我可以进来吗”·“进来吧·”·萨拉查应了一声,挪动僵硬的身体半坐起,靠在柔软的鹅毛枕头上。
目光随着推开门走进来的女巫移动,问出他此刻最关心的事情:“戈迪的情况怎么样”·“他已经醒了,现在应该正在喝药·”罗伊娜走到床边,随意地坐下,“见鬼——”她扯着领口,抱怨道,“你的房间怎么这么热”·萨拉查看着她几秒,而后道:“我觉得挺冷的。”
“是——的,你——也会——觉得冷——”罗伊娜拉长了语调,斜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呢,萨拉查。
滥用魔法,挥霍灵魂,现在连身体机能都开始崩溃·你还真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我当然很清楚。”
萨拉查并不想和她多说,“与其在这废话,不如先把魔药给我”·“……”·罗伊娜怒瞪他一眼,而后把魔药狠狠塞进他手里。
力道很大,震得手臂一阵发麻··但萨拉查知道对方是在关心自己,因而没说什么,径直拧开瓶盖,将几大瓶魔药猛地灌了下去·依旧是难以忍受的味道,但比起味蕾,心中的苦闷感更多。
明明已经脱离掌控,似乎还是在被某种脆弱的情感影响··“罗伊娜·”他忽然道,“如果——”·——如果当时他真的杀了斯莱特林,按两人之间如此紧密的,甚至能够彻底动摇他的灵魂联系,究竟会发生什么·但最终萨拉查将话咽了回去,摇摇头道:“算了,没什么。”
“想说斯莱特林的事情”罗伊娜语气很差,眼神钉在萨拉查身上,似乎要掀开对方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着什么似的,“哦——当然”她怒道,“亏你还知道先顾着戈德里克,不然你们都得栽在他身上”·如果当时萨拉查没有顾忌戈德里克的状况直接下手,斯莱特林一死,他的灵魂必定受到冲击。
受伤是小事,若是直接消散,对本已受伤的格兰芬多又是一次沉重的打击·听金发巫师的描述,她真是想想都后怕··奇幻魔幻灵魂转换HP·“……”·萨拉查挑了挑眉,这些事,想必是臭小子告诉她的。
思绪及此,他干脆坐起身·挥手招来软椅上厚实的大氅,干脆利落地披在身上:“你自便·我去戈迪那一趟·”·“他现在不愿意见你。”
罗伊娜先他一步走到门口,双手环胸,嘲讽道·同时带着点幸灾乐祸··“他会见我的·”萨拉查不以为意··“不会”罗伊娜斩钉截铁。
“他会·”·“不”·“……”萨拉查懒得和她争辩,径直朝门口走去·罗伊娜急忙伸手,大字型挡着门,硬是不让他出去:“喂萨拉查把他气成那样,还好意思见他”·萨拉查没理她,伸手就想去拽门把,罗伊娜“啪”地一下把他手挥开:“不行”·“……”萨拉查无奈道,“别闹,罗伊娜。”
“我才没有闹”罗伊娜瞪大眼,开始严肃愤怒地撒泼,“我就是不准你去”·“……”·不和女人动手,是斯莱特林家的优良传统。
因此萨拉查忍住了给面前的女霸王来一个阿瓦达索命的冲动,沉下脸:“你到底怎样才会让我过去”·“想过去”罗伊娜高高扬起眉,“很简单。
等会到戈迪面前跪下唱情(zheng)歌(fu),然后用这个录一段给我看看·”语毕从长袍口袋里拎出一个泪滴状的小坠子··萨拉查:“……”为了能早点安(tan)抚(qing)对(shuo)方(ai),他忍了,“东西给我。”
完全没想到萨拉查会那么痛快接收的罗伊娜:“……”·一开始拉文克劳是真的生气,为两个人如此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天知道她和赫尔加接到传讯赶到地窖时,心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但她是理智而冷静的人。
事情已经发生,伤害无可避免,现在要做的不是对着友人生闷气,而是尽快找出解决的办法·因而谈话到后面,怒火已经消散许多,除了完成戈德里克的嘱托拖住萨拉查,自己也生出了些捉弄对方的心思。
……本来根本没想过他会答应,结果他居然答应得这么痛快·罗伊娜心里很复杂··萨拉查可不管她心里那些弯弯绕绕·拿过挂坠,仔细端详了一下,试探性地用了几个小咒语:“时间回溯……影像”·“不,只有声音。”
罗伊娜耸肩,让开路,“这是我的炼金术试验品,还有待改进·”·萨拉查点了点头,心里划过几个可行的改进方案——算了,先去臭小子那,回来再思考挂坠的事情。
打住思绪,他拉开门,朝外走去··罗伊娜在他身后喊道:“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青年脚下一顿,没有回头,在回廊里渐行渐远。
但罗伊娜知道他听见了,并且,斯莱特林从不会违背诺言··回身关上门,背靠在厚实的门板上·她叹了口气,而后,缓缓露出一个微笑··+++·看着躺在床上平静呼吸的黑发青年,戈德里克叹了口气,将手从对方额上移开。
萨拉查下手的确够狠,听罗伊娜说,这具身体多处骨折,还有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伤口——当然,这些伤在魔药面前,算不上什么多大的问题·但在恢复过程中,受罪是免不了的。
但他之所以前来,是为了检查对方的灵魂状况·在当时那种情况下,萨拉查绝对不可能只对那具躯壳下手,而有些咒语,只有精通白魔法的他才能解除··如果那些咒语不尽快消除,后果是难以估量的,可萨拉查要是在场,一定不会让他治疗斯莱特林。
因而他拜托罗伊娜,给他一些时间·而从结果看,萨拉查对斯莱特林还真下得去狠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再次确认斯莱特林没有大碍,戈德里克转身就走。
算算时间,萨拉查也该来看自己了,他必须在这之前回到房间··——袖口被猛地抓住·他一震,下意识回头,斯莱特林不知何时已经转醒,正半睁着一双朦胧的黑眸看着他。
“……为什么”黑发青年颤抖着,低声问道··戈德里克看着那只抓住自己的手,目光游弋到对方苍白的脸色,没有回答。
“为什么”斯莱特林再次颤抖着重复,声音拔高了许多,“让我死了不是更好吗,戈德里克”他的话听起来像是带着哽咽,“难道你就这么执着于这个身体……执着于我这个替代品吗是因为我还是斯莱特林,还有利用价值吗”·“我从来没有将你当做谁的替代品。
虽然你是斯莱特林,但你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戈德里克看着他,认真地,郑重地答道,“我也不会透过你,看着他·因为从我们相识到现在,他从未有一刻离开过我的身边。”
目光扫过对方颤抖的身体,对上那张此刻显得无比脆弱和无助的面庞,戈德里克在心里叹了口气,继续道:“即使是你的到来·即使你是萨拉查.斯莱特林,这一点也从没有改变。”
抓住袖口的手猛地一震,随即,缓缓垂落,掉在柔软的被褥上··“我很抱歉·”戈德里克再次叹了口气,“但是,说真的·你真的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黑发青年垂着头,没有回答。
像是要将自己全然埋入阴影中,掉入无穷无尽的悲伤与彷徨··见状,戈德里克并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必须留给对方思考的时间··再不走,萨拉查就该发现端倪了。
因而他继续迈开步伐,朝门口走去··——“戈德里克·”·当他将手放在门把手上时,斯莱特林在他身后,嘶哑着声音轻声道··戈德里克停下脚步,等待他的下一句话。
“你……口中的……他·”说出这些话的斯莱特林,似乎用尽了所有的气力,下一秒就要因脆弱而碎裂,饱胀哀伤的柔情,又隐隐带着撕裂心脏碎尽骸骨的不甘,“他……是谁”·戈德里克一震,一瞬间放大了双眼。
而后他回头,冲床褥之上红了眼眶,紧抓着被褥微微颤抖的人,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他是萨拉查·”·“萨拉查.斯莱特林。”
他这样说道·也忍不住,微微红了眼眶··+++·他暂时休息的房间在地窖附近,可戈德里克肯定在塔楼的密室里养伤·想要去探(tiao)病(qing)还要爬楼,这个认知让萨拉查稍微有点不爽。
但魔力隐隐有些干涸的迹象,他又不好随便移形幻影或者不停调用一些密道,因此当他走走停停,把自己挪到戈德里克房门口时,已经估摸过了有一刻钟的时间··调整了一下呼吸,他敲了敲门:“戈迪,我进来了”·“好。”
得到答复,他推门而入—— 一股浓重的魔药味扑面而来,让他直皱眉:“你的伤这么严重”·“并不是·”戈德里克无奈道,“都是罗伊娜……赫尔加告诉我,当时我身上小伤口太多,她懒得处理,就把我丢进了倒满魔药的浴池里。”
萨拉查:“……”他就知道这朵女霸王花·他明智地转移了话题:“你感觉怎么样”·戈德里克靠在床边,随意地挠了挠头:“还好。”
“……抱歉·”想了想,萨拉查还是决定坦率些,“我没能控制住自己,我——”·——“事情已经过去,就不要再说了。”
戈德里克摇了摇头,伸手示意萨拉查坐过来:“你没事就好,老被冲昏头的大混蛋·”他笑道,“陪我聊会天吧·”·萨拉查刚想坐过去,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戈迪。”
“怎么了”·从口袋里拎出坠子,萨拉查脸有点黑:“帮我拿着这个,然后把上面的法阵启动一下·”·戈德里克依言接过坠子,小心灌入白魔力:“时间回溯,声音记忆”他不解,“这不是罗伊娜的新玩意,你把它给我干什么”·见到法阵,萨拉查清了清嗓子,一脸淡然:“现在,我,萨拉查.斯莱特林。
要给戈德里克.臭小子.格兰芬多,唱一首情(zheng)歌(fu)·”·然后他一撂袍子,在戈德里克看外星人一样的眼神中,单膝跪了下去··作者有话要说:补完·我几乎要嫁给实验室了……_(:з」∠)_·想了想,以后还有得打,干脆这次就先放过斯莱特林好了【。
再打下去,萨哥自己也要撑不住了·毕竟斯莱特林受伤也会对他有影响的·只是他怒上心头没有管··#如何正确叫停萨哥##把戈迪拉出来就行了##怎么拉出来##拉出来干♂##告诉我你身为亲妈的节操在哪#·我终于满足了自己一直以来的心愿——让萨哥给戈迪跪下唱征服【。
决定还是让戈迪和斯莱特林聊聊好了_(:з」∠)_不然后续剧情怎么继续啊,斯莱特林怎么生无可恋和他们彻底闹翻决定离家出走啊,他们这么追着过去啊,不经受心灵打击如何换回来【。
希望大家看得开心· ·☆、章三十八.分析(补完)· ··萨拉查.斯莱特林是黑巫师里首屈一指的强者,在巫师界的地位举重若轻,这几乎是人尽皆知的。
想获得这样的权力和力量,不必说他曾经历过如何残酷和艰辛的历练·但--无论如何,这些历练里肯定不会包括给恋人唱一首情歌··因而他单膝跪下后,以一种严肃而凝重的神情望着一脸见了鬼的戈德里克,然后……就这样看了快一分钟,一动不动。
……·忽然受到惊吓的戈德里克:“……”·他看着萨拉查,脑子里飞快地滤过刚才对方的话,而萨拉查也看着他,认真严肃地,一句话也不说,就这样直愣愣单膝跪着。
挂坠在金发巫师手里微微晃动,闪烁着莹白色的光··一室沉默··那双褐色的眼睛注视着自己,而自己也看进那双褐色的眼睛里··明明是不同的相貌,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只是因为换了个灵魂,被这样灼热的目光凝视,就真的……像是萨拉查那双深邃的黑色眼睛,要把自己彻底拖进迷乱意识的漩涡里。
——“戈迪·”·他听见呼唤自己的声音·低沉地,热切地··“我——”·——他会想说什么会真的放下高傲,褪去矜持,为自己唱一首情歌吗·忽然一下心跳就加快了。
戈德里克无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挂坠,忽然有些不知道目光该往哪放··想逃避,又觉得对面的视线是灼烧着的·无处可逃,他也已跪在面前,不曾给自己留下退路。
萨拉查话到嘴边,顿了顿,改口道:“你想听什么”·既然不知道该唱什么,那就问问臭小子好了·这方面他永远比自己懂得多。
“啊”戈德里克怔了怔,“我……想听什么”·奇幻魔幻灵魂转换HP·这些天来事务繁多,加上斯莱特林的冷眼相对,他哪有心思听什么歌谣·况且……被对方这样一问,心跳得更快了,难得地有些紧张起来。
——意思是,萨拉查是真的要给自己唱歌吗·金发青年无意识地咬紧下唇,陷入思绪··见状,萨拉查并不着急,也不觉得自己的姿势有多么累,便就这样看着对方,饶有兴致地欣赏起那双微微晃神的蓝眼睛。
……·思索半晌,戈德里克有些无奈地摇头,道:“我想不出来·”他坦诚,“我已经很久没听过歌了,更别说唱歌·”·但萨拉查并不打算就这样结束。
不只是答应过罗伊娜,现在他也来了兴致——戈德里克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脸上那好看的红晕,点缀上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实在令他觉得赏心悦目·连斯莱特林带来的阴暗与烦躁感都一并抹去了似的:“这可不行。”
他摇摇头,道,“我想现在就唱给你听·”·“我真的想不出来·”·戈德里克无可奈何地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被捉弄的意思。
“你要是真想唱,不如唱唱霍格沃茨校歌”·“臭小子,情歌和校歌能一样吗”萨拉查对他的提议嗤之以鼻,“不如稍微有情调点”·“……”·戈德里克不知该说什么,只能闭上嘴。
认真地回想了一下脑海里为数不多的歌谣——梅林在上,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忆这些东西了——忽然,脑内灵光一现:“萨尔,你还记得我们当年旅行到人马领地时,听过的那首歌吗”·“人马领地”·萨拉查闻言,同样回忆起来:“你是说,来拜访霍利长老的那个吟游诗人吗”·他还记得那是个预言家,是特里劳妮,还是劳伦斯不可否认的是,男人有一把好嗓音。
“对,你还记得吗”戈德里克扫了眼手中的挂坠,有些出神,“L\'Amore della tua Gioventù Felice Ora, Amore, la tua Bellezza, Ti Amo l\'Anima pellegrina……【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爱慕你的美,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注)”·萨拉查低低地笑起来,接上他的话:“Amore per te, Allora e \'morbida la bionda, Ti Amo e\' Stato lavato un Rospo come Pioggia paffuto, occhi Blu【爱你那柔软的金发,爱你那被雨洗过的癞蛤|蟆一样圆滚滚的蓝眼睛】”·戈德里克:“……”现在戳死这家伙还来得及吗·萨拉查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看那副恨不得把自己变成癞蛤|蟆的表情就懂了,举起手,很是无辜地歪头:“我是开玩笑的,戈迪,别在意。”
·而后,抑制不住嘴角的笑容,他接着唱道:“Guarda il tuo Cuore, Ti Guarda negli occhi.La tua Anima E CHE Mi ha dato, ho la tua Anima con il Palmo della mano……【看着你的心,看向你的眼睛。
你将灵魂赐予我,而我将你的灵魂捧在手心……】”·戈德里克看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这混蛋还真是恶趣味··但随之而来的歌声,凝滞所有思绪。
让他只能安静地举着吊坠,聆听许久未曾听过的,另一个人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声音·漾开在心间,暖到心底,连指尖,都染上灼热而醉人的情意··+++·……·“啧啧,真不愧是斯莱特林阁下。”
罗伊娜一手拎着一个挂坠,另一只手端起茶杯,满满喝了一大口,连说话时都带着点红茶的香味,“说唱就唱,真是干脆利落·”·——仔细看她手中的挂坠,和萨拉查手中的挂坠几乎一模一样。
正传来声音,散发莹莹白光··“他从未背弃过任何承诺,娜娜·”·赫尔加笑了笑,捻起一块热腾腾的蜂蜜饼干:“当然,斯莱特林不轻易许诺。
你这次能让他唱歌给戈德里克,那完全是因为——”她拖了个长音,而后径直下了定论,“他自己想唱·”·“平时没听过他唱,这一唱起来,还真够难听的。”
罗伊娜一撇嘴,一副你会唱歌有什么了不起的表情,就和炸了毛的猫咪似的··赫尔加忍俊不禁,摸了摸她的头:“让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吧·去找萨拉查之前,你先去看了戈德里克”·“嗯。”
听她这么一说,罗伊娜在软椅上坐直了身子:“他让我拖住萨拉查,好自己去见那个斯莱特林,帮他做个检查——你知道的赫尔”她忍不住抱怨道,“萨拉查那个性子”·想了想曾经惨遭斯莱特林阁下毒手的炮灰一二三,赫尔加耸了耸肩,她的确很清楚:“一堆恶咒,灵魂诅咒……然后呢”·“然后戈德里克说他和斯莱特林应该谈谈。”
罗伊娜这样说道,皱起了眉头,“按理说,他应该和我们一样,无法告诉斯莱特林任何事情·但他告诉我,当他和斯莱特林争执时,似乎冲破了某种禁制。”
赫尔加思忖片刻,缓缓道:“情绪剧烈波动,导致魔力冲击”她看向罗伊娜,不确定地开口,“炼金术领域我不擅长,娜娜。
能起到冲破禁制的作用吗”·——“需要极强的力量,而且反噬也很强·”·罗伊娜沉吟片刻,道·无奈地:“至少可以解释,为什么戈德里克没中什么魔咒。
力量和灵魂还损耗得那么厉害·”·赫尔加有些担忧:“会有什么影响吗”·“影响肯定会有,但目前不会那么明显·”罗伊娜摇了摇头,“毕竟算是黑魔法,希望萨拉查能看出来。”
“当然啦——”她嗤笑一声,“他现在,也算是自身难保·”·“他伤害斯莱特林,影响也会回馈到他身上吗”·赫尔加不解道,而后看着友人点了头:“身体和灵魂是有联系的,赫尔。
他这样做,肯定会对他自己有影响·”女巫抓了抓长发,很是烦躁,“但他不听劝告,我们也没办法——梅林这都是怎么了一个两个,都这么鲁莽”·“我想,斯莱特林那样的态度,他们也没什么更好的方法。”
赫尔加苦笑道··她不是爱记仇的人·但近日来斯莱特林那些做派,无论是傲娇话语还是一颗冷艳高贵玻璃心,梅林在上,她可真觉得消受不起·再想想老被拒之门外恶言相向的戈德里克,能忍到现在,不得不说格兰芬多真是好脾气。
——她想萨拉查看在眼里,一定记在心上·按斯莱特林阴狠的性子,即使这次他真的杀了对方,毁灭自己的身体,她都不会有什么好惊讶的·毕竟身体可以不计较,戈德里克可只有一个,萨拉查素来惯他惯得无法无天,怎么会容忍别人对他不好·“……”·罗伊娜半晌沉默不语,面色阴沉,显然是先入门某些不愉快的回忆。
而后她叹了口气,一脸不想管这事的表情:“好吧,我能理解·”而后脑筋迅速转了个弯,“不过这件事倒是给了我启发,赫尔·既然魔力冲击可以让禁制松动——管它是怎样发生的,只要力量足够强,说不定能冲破诅咒的限制,让他们换回来。”
“……”赫尔加抿着下唇,沉吟片刻,赞同道,“我们可以试试·”·而后她忽然想起什么,急忙道:“娜娜想让他们换回来……魔力冲击的力量必须足够撼动灵魂——”迟疑着,她的语速越来越慢,“——那这样……他们的灵魂强度……”·“……我想这也是禁制存在的目的。”
罗伊娜接过她的话,咬着下唇:“只有冲破禁制,才能找到破除诅咒的方法·但冲破禁制,对力量和灵魂的消耗都极大·禁制肯定不止一层,赫尔,但如果当灵魂消耗到一定程度,是会承受不住冲击,就此消散的。”
“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在这之前,尽快让他们换回来·”赫尔加得出结论··“没错·”罗伊娜表示赞同,而后补充道,“而且在这之前,我们必须避免更多的消耗——尤其是萨拉查”她磨了磨牙,顿时怒上心头,“我在森林对他说的那些话都当耳边风妖精的宝剑失窃,他不说就以为没人知道吗”她拔高了声线,“还有我们赶到地窖的时候,赫尔戈德里克手上的那个挂坠盒——他是真的嫌自己命太长吗”·——“从很久以前,几乎是我们认识他那时开始,他就是这样了。
娜娜·”·赫尔加抬了抬眼,语气是少见的疲惫··“他对戈德里克多么纵容,我们难道还不清楚吗那几乎到了一种疯狂的程度,甚至连他自己都能轻易放弃——只是戈德里克从不让他那么做罢了。
可这种关系是不正常的,娜娜·现在的他们可以毫无顾忌,可他们在这件事发生之前,在斯莱特林到来之前,只是他们所认为的朋友关系罢了·”·“萨拉查所做的一切,建立在一个可怕的、早已变质的基础上。
他在毫无自觉的情况下向对方许诺忠诚,而一旦戈德里克不能给他同等的回报——这是无论多亲密的朋友都不可能做到的——他一定会为此深感被背叛,进而做出更疯狂的事情来。”
她思绪一转,便转到现下:“你说,娜娜·要是萨拉查没有交换身体,面对这次教廷的条件,他会怎么做在他自认为和戈德里克只是朋友的情况下”·“……我只能想到他会执意清除这些麻瓜。”
罗伊娜思忖片刻,无奈地摇头,“无论代价是否会发动战争,我想,他并不会在意这个·”·“而显然,戈德里克是不会同意的·”赫尔加接着她继续,“这时的他,不会去考虑戈德里克会怎么想,不会考虑戈德里克能否接受,而只会要求戈德里克信任他,接受他的决定——毕竟这对他而言是原则问题。
而他们无论多么亲密,也只是朋友关系·”·罗伊娜撇了撇嘴:“因为爱情”·“对萨拉查那样的人来说,一旦确定感情,怎样让步,让步到何种程度都无所谓。”
赫尔加笑了笑,语调依旧平和,“他本来就愿意宠着戈德里克,既然已经是他的人了,再多宠一点又有什么关系”·“……”·罗伊娜磨牙:“我忽然有点嫉妒戈德里克了,怎么办”她嘟着嘴,大声抱怨道,“这都是些什么霸道黑巫师爱上我吗”·“说这话的时候,别忘了自己还有婚约。”
赫尔加摸了摸她的长发,淡定道,“而且你自己不也是霸道王公爱上你”·“这不一样”罗伊娜恨恨道,甩了甩手中的挂坠,“他从来没给我跪下唱过情歌”·赫尔加笑了起来:“那是你自己嫌他五音不全,不让他唱,娜娜。”
罗伊娜:“……”还能愉快地撒泼了吗_(:з)∠)_·作者有话要说:半更··*注:两句诗均来自叶芝。
这个诗人的诗都非常美,本来想用拉丁文,结果打上来一堆乱码,只能退而求其次用了别的……就当是人马族的语言吧··萨哥是作死大咖,戈迪每天都在想要怎么戳死他。
你们以为我会让萨哥找借口不唱吗你们以为我会让萨哥唱小星星吗怎么可能萨哥是会装逼的男人·奇幻魔幻灵魂转换HP·最后还是正经让萨哥唱了一句=-=·挚友和爱人,其实只有一线之隔。
但,没有爱情就是没有爱情,即使它再美,那也不是爱,不是因爱而生的冲动·不是想将自己的一切交给对方,让对方以一切权力处置自己的所在··冲破禁制需要魔力冲击,还记得戈迪在森林里很不舒服,头疼吗,其实那也是一次冲击。
只不过萨哥一直陪着他,也有森林和巨龙的力量在,压制了一些,所以没那么厉害··希望大家看得开心~· ·☆、章三十九.忧虑(补完)· ··但无论如何,在她们认识萨拉查和戈德里克之前,两人已经一同旅行了很长时间。
这是她和赫尔加无法参与的过去,虽然不知道过去曾发生过什么,不过很明显,能让两人如此紧密依存,肯定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过往··再说了,她有赫尔加——当然,这并不是指她们是一对。
在她的那些回忆中,无论开心或是难过,无论苦难还是幸福,赫尔加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同样,比戈德里克或是萨拉查和她相处的时间更为久远··“我才不羡慕他。”
罗伊娜撇了撇嘴,嘟囔道··赫尔加温和地笑了笑,抚摸着她柔软的长发··时间静好,红茶冒着汩汩热气··忽然,赫尔加想起一件事:“对了,娜娜。
后天就要谈判了·”·这一个两个都带着伤,要怎么出席·一听见这件事,罗伊娜又开始头疼·没好气道:“不说别人,斯莱特林首先就得养伤至少三天,梅林他都别想从那张该死的床上下来”·“……”·赫尔加叹了口气:“戈德里克呢”·罗伊娜扯了扯嘴角:“戈德里克的情况还算稳定,出席谈判应该没问题——当然啦,除非他昏迷不醒,否则他必须去。
他可是校长”·“斯莱特林不能出席,的确不好办·”赫尔加皱了皱眉,道,“他手下有不少激进分子,如果他本人对接纳麻瓜巫师表示不赞同,甚至拒绝出席和谈,可能会加剧巫师界内部分歧。
我们建立学校,促进和谈,是为了制衡·不是为了与麻瓜们开战,更不是为了挑起内战·”·“我当然知道,赫尔”罗伊娜烦躁地扯着头发,“可斯莱特林的确不能出席,我们也不可能找人假扮他——你知道的,我们需要歃血为盟,这种契约可是血液魔法”·“能换成灵魂契约吗”赫尔加思忖着,缓缓道,“如果——我们让萨拉查出席呢退一步讲,即使他不能以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身份出席,现在他的身份,也是冈特家的族长。
我想,黑巫师们必须考虑到他的地位·至于麻瓜和教廷,可以让戈迪去游说·”·罗伊娜摇着头:“不行,赫尔·”她叹了口气,“萨拉查的情况也不乐观。
我之所以会同意他去找戈德里克,只是因为我根本拦不住他·”·“……”·赫尔加不自觉咬紧牙关:“他也和斯莱特林一样吗”·“稍微比斯莱特林好一些,但不能更多了。
他的魔力透支相当严重,灵魂也极不稳定,现在的他,甚至连移形幻影都不能轻易使用·再随意动用力量,后果不是你我能够承担的·即使那只是个简单的契约魔法。”
“……”·赫尔加并没有立刻接话·从进房间以来,她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苦恼和困扰··但她无法因此责怪自己的友人——即使他们让即将到来的谈判变得更加棘手——如果是她自己,她也不能保证会做得更理智。
尽一切能调动的思绪,她几乎是半抱着不可能的希冀:“如果萨拉查出席——无论是以哪种身份,不如我们先建立简单的灵魂约束,而后再补充血液契约”咬着下唇,又补充一句,“或者,取点斯莱特林的血”·“灵魂约束……你是指口头上的那种吗”罗伊娜托着下巴,思索道,“这种契约效力太低,如果萨拉查不能尽快换回身体,或是斯莱特林不同意这次谈判——哦,梅林如果他同意,我们何必在这里商量这个——那这个契约根本持续不了多久,即使违背了它,也不用承担什么后果。
我敢打赌,这正好是麻瓜和教廷想要的·”·“至于取血……我不认为我们能瞒过那些黑巫师和圣骑士的眼睛·谈判是完全公开的,赫尔。
三方都有各自的下属在·”·“梅林·”赫尔加摇了摇头,叹气道,“两人都不出席,和简单的灵魂约束·娜娜,我们别无选择。”
“没办法·谁叫一个不听劝告,另一个又不肯合作呢”罗伊娜冷笑一声,无比头痛地揉着额角,“我只希望局势还能被掌控,赫尔。
我们经不起战争,巫师界不能在来一次战争了·哪有那么多人让我们牺牲呢”·“这次谈判过后,就尽快着手魔力冲击的事情吧·”赫尔加拍了拍她的头,神色忧虑,“早点让他们换回来,以免节外生枝——即使这可能是一次冒险,但比起让他们掏空自己,我们也只能赌一把。”
“即使是赌|博,我们也要尽可能保证他们的安全·”她继续道,带点征询地,“如果用魔法阵控制冲击强度,一旦失败,会不会对他们有什么影响”·……·“……我不知道。”
罗伊娜皱了皱眉,“一旦涉及到灵魂,事情就变得复杂多了·赫尔,我甚至怀疑,萨拉查能换到莱斯特身体里,并不是因为那个魔法阵·简单来说,在他被冈特家族的长老们设计时,莱斯特的灵魂会占据他的身体,而他自己的灵魂应当就此毁灭——当时那种情况下,没有人会为猎物准备后路。
之所以他的灵魂没有毁灭,有两个可能的原因·一是施咒者的死亡,二是血祭成为了保全灵魂的代价·”·“以血祭作为代价,才能保全灵魂吗……”赫尔加喃喃道。
“当时那些长老可是全都死了,赫尔·鲜血和灵魂的数量足够多,因此这个魔法的力量和制约也变得强大——梅林戈德里克就是最好的例子”罗伊娜无意识地抓紧了长发,像是要将它们扯断似的,“我们需要祭品。”
她咬着下唇,焦虑和头疼地,“血和灵魂——或者同等代价,否则想都别想——梅林我真是受够了这些见鬼的黑魔法”·“用龙晶……魔法石或者其它的炼金材料呢”赫尔加握住她的手,慢慢掰开因用力而发白的手指,试图让她放松,“法则的效力已经削弱了,娜娜。”
她低声道,强压下颤抖的神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糟糕,“不一定需要活祭·龙血,或者独角兽的血和眼泪——只要力量足够——事情也许并没有我们想得那么复杂。”
“……”·汲取力量和勇气般,罗伊娜回握住她的手,松开死死咬住的下唇,点了点头··血和灵魂,血和灵魂……三番五次在心中推测,得出的结论,只是愈发觉得它们必不可少。
但事情哪有这么简单,否则她大可以去麻瓜地牢捉走几个十恶不赦的死刑犯——只有魔力足够强大,灵魂相对坚韧的人才能符合要求·而且为了确保被施术者的安全,祭品至少需要三个。
可现在这种紧张的局势下,她们去哪找三个强大的巫师——能毫无顾忌地杀了他们,取走他们的血肉和灵魂·可如果用其它东西代替,万一……这两个人没能换回来,甚至灵魂彻底消失呢·还有几乎已经可以确定不在这个时空的莱斯特.冈特。
他的灵魂状况如何将他从另一个时空拉回来,再将此世的斯莱特林送回去,又需要怎样的代价·——她们对此一无所知。
在这种关键时候失去萨拉查和莱斯特,后果不是她们能够承受的·戈德里克更是如此·无论从理智还是情感,同时失去朋友和爱人,这痛苦足以撕碎他··可如果放任这三个人,妄图用时间来寻找自然解决的方法,同样是荒谬可笑的。
先不说他们不可能自然而然睡个觉就换回来,时间每过去一天,身体和灵魂的不契合,都会让他们更加衰弱,直至衰竭致死——她们根本耗不起··“……赫尔。”
罗伊娜的声音微微颤抖··——听见自己这样的声音,她急忙闭上嘴,强自镇定心神,·她们没有时间,也别无选择——即使这个决定充斥着矛盾和不可预料的危险。
思绪及此,她握紧了赫尔加的手,褐发女巫也用力地回握她:“别担心,娜娜·”她压低了声音,坚定地,将力量传递给自己的挚友,“是时候拿出格兰芬多式的勇气了。
就像戈德里克常做的那样,不是吗”·罗伊娜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呼出:“——没错·”·她是罗伊娜.拉文克劳。
是睿智,强大,不因畏惧选择而退缩的,也不会因未知的后果而恐慌懦弱——那么·论勇气,她也不该比格兰芬多差··她拎起被搁置在一边的挂坠,与友人交换一个眼神,而后重新启动了传讯魔法。
在闪耀的白光中,她看向赫尔加·褐发女巫一如既往,在接收到她的目光后,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等到挂坠上的白光彻底消失,萨拉查才呼出一口气,站起身来,顺势坐在了床边。
戈德里克看着他动作,面颊仍有些发红·经过一小段空白后,脑海中的思绪纷至沓来·他还没有完全理清,萨拉查已经揽着他的脖颈往下一压,揉了揉他的脑袋。
——“臭小子,别想了·”·声音从头顶传来,震动耳膜·厚重,低沉和温柔··“想太多的话,头发可是会掉光的。”
声音继续响起,饶有兴味,“你也不想被人说成——秃顶的格兰芬多吧”·戈德里克:“……”·心里原本涌起的一点感动瞬间消散。
忍住揍死自己头顶上这个家伙的冲动,他一把推开对方——萨拉查也顺势将他放开——恶狠狠地瞪着:“你就这么希望我秃头吗萨拉查.斯莱特林”·萨拉查摊了摊手:“我只是想让你放松一下,戈迪。
最近也够你受的了·”·“所以你就是这么要我放松的诅咒我变成个秃头”戈德里克很不满,很不爽,心里没由来地就是想发火,让他几乎是无理取闹地大吼道,“你就不能换个方式吗例如说我想再多你们也不能现在换回来——而你只能接受事实变成萎掉的斯莱特林”·萨拉查:“……”忽然感受到了深深的恶意。
看着金发青年因恼怒变得更红的脸颊,想想这臭小子刚才的那句话,萨拉查也觉得不淡定了:“——原来你是这么想的”他猛地凑近戈德里克,掐着对方的肩膀将他按倒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就这么希望我萎掉还是说——”他骤然压低了嗓音,将头垂到戈德里克耳边,刻意吹拂出热气,“——你,希望我现在在这里干|你”·感受到自己按着的身体猛地一僵,萨拉查不用抬头,都知道这小子的脸一定已经红透了。
带着满满的报复意味,他又亲了口对方的耳垂,满意地发现它已经红得快滴出血来··“放心,戈迪·”他低沉地笑了笑,“我向你保证,即使我不能立刻换回身体——或者最糟糕的,一辈子都换不——”手下忽然一颤,他立刻咬住话,没有继续下去,“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萎的。”
奇幻魔幻灵魂转换HP·说到后面,他根本停不下来想调侃戈德里克的冲动:“而等我们换回来的时候,你大可以试试——”拖了个暧昧的长音,萨拉查将头抬起来一点,满意地端详着青年已经完全红透的俊脸,完全是恶趣味地开口,“话说回来,戈迪。
难道你就这么希望我萎|掉吗以后你的幸福生活该怎么办”·……·戈德里克:“……”怎么办他真的好想打死这个不要脸的混蛋·视线里是略微凌乱的褐发,和另一个人完全一脸耍流氓的表情,戈德里克想戳死他的心都有了——梅林啊……他几乎是绝望地在心中呻|吟——什么时候究竟要到什么时候,萨拉查这混蛋才能变得不那么欠揍一点点·“我当然不希望你萎|掉,萨拉查。”
看着褐发青年那张好整以暇的脸,戈德里克只觉得一大片黑泥从心中往外冒,根本抑制不住想把对方嘲讽到死的冲动——而他根本不想去抑制,于是他就这么干了,“你萎不掉才好呢,对不对特别是你换回来以后,梅林的裤子——我已经迫不及待了”·——他猛地伸手揪住对方的领子,将那张该死的带着点惊愕的脸拉到自己眼前,“只有这样,当你在床上准备干我的时候,我才能剁了你的屌!扔到黑湖里喂癞蛤|蟆”·随着他这句话,萨拉查手中的挂坠猛地亮起了白光。
从头到尾,一字不落··萨拉查:“……”·作者有话要说:补完··嗯,扯一点局势问题,也就是萨哥和斯莱特林会换回来的倒计时啦·当然换回来的过程还是曲折的(づ ̄3 ̄)づ不然我不就可以直接打完结了还写穿越干啥子→_→·三方谈判用的是血契,需要谈判者的血作媒介,因此斯莱特林不出席还是很难办的。
毕竟斯莱特林代表巫师界一方势力(其实就是黑巫师),如果他不出席谈判,就表示他态度明确:不同意·那这样他的手下也很可能反对这次谈判,觉得来一次战争把威胁全部清除更好。
但,巫师界哪里还有那么多人可以牺牲呢即使是短暂的和平,那也是喘息的机会·更何况一旦这次谈判能成功,能让敌对势力偃旗息鼓,有心和谈,很可能今后很长一段时间巫师界都能安定下来。
为了这种可能性,难道不值得试一试吗·当然,总有白花儿不理解·所以会哭唧唧离家出走吧··加了一点换回来需要的条件·其实这是个FLAG,血和灵魂什么的……·还有就是我们每日一黑萨哥的特别行动又可以提上日程了。
今天萨哥也感受到了深深的恶意【心·#萨哥你的屌还好吗##是不是掉进黑湖喂了癞蛤|蟆#·还有最后那句话,嗯,没错,挂坠是亮着的,所以罗伊娜赫尔加都听见了··叫我神助攻么么哒·希望大家看得开心。
最好不要黑萨哥,他已经……算了,黑吧,他已经够黑了·· ·☆、章四十.心碎(补完)· ··挂坠另一边的女巫显然比他反应更快:“哟哟——萨拉查,我们听见了什么”她大声地,毫不掩饰幸灾乐祸地,“你的下半身就要这样消失了”·“……”萨拉查有些恼怒地低吼,“你——”·“——快到我的密室来”罗伊娜猛地打断他,胜利般地,丝毫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我和赫尔有事告诉你们,就这样”而后“啪”地一声,白光顿时熄灭。
……·萨拉查:“……”·戈德里克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依旧揪着对方的领子,看着对方有些吃力地偏头看向挂坠,露出被冒犯般的恼怒神情——心情忽然一下子好了很多。
虽然觉得萨拉查是在迁怒,但这无所谓·会迁怒,就代表对方永远不会因此责怪他·从很久以前到现在,他习以为常,并且享受这毫无原则的宠溺享受得心安理得。
现在想想,或许从那时起,萨拉查就已被自己毫无意识地放在心中不一样的地方··他就着两人的姿势,扯了扯对方的领口:“萨尔·”·萨拉查闻声,回过头望着他。
脸上的恼怒消散得无影无踪:“怎么了”·心里又升腾起被纵容的满足感,为此,戈德里克不禁扬了扬嘴角:“没什么·”他放开对方的衣领,推了推身上的青年,示意他坐起来,“我们该走了。”
“好·”·萨拉查由着他,直起身来·看着戈德里克同样坐起身,自己便想转身下床——他忽然被人从身后搂住,温暖的胸膛紧贴着他。
能感受到另一个人的脸颊凑上来,金发在他颈边磨蹭,湿润而温热的气息在面颊上逡巡——而后,落下一个柔软而浅的亲吻··萨拉查微微一怔。
——心脏如过电般一紧·他下意识握住那双揽着他的手臂··忽如其来——脸上一阵酥麻,烧在颊边·然后是几乎撞碎胸腔的剧烈心跳。
自己的,和另一个人的·砰砰碰撞愈演愈烈,几乎与灼热温度和颤抖合为一体··“萨尔·”他听见戈德里克低声道··拍了拍对方的胳膊,萨拉查微微偏头。
声音是他自己都不曾料到的柔软:“怎么了”·青年像大型猫科动物一样,趴在他背上,金色的脑袋埋在他脖颈蹭了蹭·带着一点被宠坏般的任性地:“没怎么。”
而后萨拉查感觉自己的脖子被啃了一口,“喊喊你,不行吗”·对戈德里克忽如其来的小动作,萨拉查一向放任和享受,这次也不例外:“当然可以。”
他缓缓起身,青年依旧搂着他,挂在他身上,这让他不禁有些好笑,“戈迪,你这是想让我背你过去”·“是啊是啊,我懒得走路——”戈德里克趴在他背上,装作懒洋洋地拖长了声音,“不过——现在——你可——背不动我啊”随着话语撑着他的肩,轻快地下了床,笑意盈盈地望着他,“所以,走吧”·萨拉查看着那张笑脸,回以一个微笑:“好。”
整理一下衣着,他走到戈德里克身侧——后者迅速挽住了他的胳膊,眯起眼睛靠向他,就像是在撒娇一样·不知为何,从刚才起这小子格外地黏人,不过,他可一点都不讨厌。
+++·斯莱特林放空视线,无焦距地望着天花板··他熟悉这个房间的每一处装饰,每一条纹路——风夹着雪片打落在窗面,传来劈啪声,似乎还夹杂着学生们的喧闹——连这一点他都无比熟悉,虽然这并不是他自己的密室,而是格兰芬多除塔楼外最常用的一间。
但,细心打量,还是有许多不同的地方·他记忆中的格兰芬多不会收集那么多毫无用处的小玩意,也不会在密室里涂上温暖的金红色,也不会画一些孩子气的壁画。
就连壁炉也不会燃起真正的火焰,而是用温暖咒代替——格兰芬多就是一个如此实际的人·以勇气和力量闻名,同样拥有可怕的精明头脑,是个彻彻底底的实干家,甚至连他萨拉查.斯莱特林都会感到恐惧和难以琢磨的。
即使和对方成为朋友,彼此间也似乎相处在数不尽的算计之中,以至于他几乎分不清格兰芬多究竟是因为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喜欢他;还是为了利用他才和他成为朋友··而不知是出于何种目的,格兰芬多一直试图接近他。
无论是在日常生活中的刻意靠近,还是大小会议中若有若无的暧昧试探……说不反感是假的·他不能确定对方想做什么,不能确定对方的诚意,因此抗拒与恶言相向也变得理所当然——可即使是这样,即使他百般抗拒,格兰芬多依旧强势而霸道地在他生活中占据一席之地。
无论他做什么,都只会扬着那张令人厌恶的笑脸凑上前来,不厌其烦地靠近他,对他说着那些能让无数女巫脸红心跳的话·从开始的憎恶恶心,到后面逐渐习以为常——这似乎是一种改变,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正在渐渐习惯格兰芬多所做的一切,而且,似乎并不为对方过分的关注而反感,就连每日对对方的责骂似乎也变得习以为常。
他不认为自己会动摇——即使格兰芬多自诩能用如火一般的热情打动他·因而那一天,如往常一般冷着脸拒绝格兰芬多的陪伴,他孤身一人前往冈特家,应家主的请求帮助调整那些黑巫师家族领地惯有的,复杂到极点的魔法阵——而后,毫无预兆地,法阵忽然失控,庞大的黑魔力汹涌着向他们扑来,意图把所有人撕成碎片。
身边的巫师一个接一个地死去·虽然他力量强大,但几乎死局已定·在意识逐渐模糊时,似乎听到了格兰芬多的声音,然后一抹金色从眼前一闪而过——从未有那一刻般,心跳剧烈到要崩裂胸腔,嘶吼堵在喉咙,想喊,被风声灌得喊不出来——格兰芬多他在心中尖叫,几乎要停止呼吸——戈德里克他挤着干裂的喉管试图发出破碎的低吼——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明明我们一同出发,而你要去方向相反的巨龙巢穴取一枚龙晶——·但这片令人窒息的魔法风暴并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他失去意识,然后重新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浑身上下缠着涂满魔药的绷带·壁炉里闪动着温暖的火光,而后格兰芬多坐在床边,蓝眼睛里跳动着火焰,一脸担忧地望着他。
——想继续那个问题·看着对方,他忽然问不出口了··下意识逃避这个问题,他不敢再想下去·害怕受伤,害怕改变……理由总是那么顺理成章。
因而从一开始便错过了··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此世还是那世·他总是将心藏起来的那个·并且,心安理得地享受起对方的纠缠与关怀,和隐藏在无数次抗拒后隐隐的满足感。
至于它们背后的意义,他将心冰封,从不去看·所以,永远不会明白另一个人的心,不会知道另一个人在想什么··他是如此沉浸在莫名的情绪中,以至于并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无论是格兰芬多完好无损的身体和魔力,还是味道刺鼻的魔药和壁炉里跳动着的温暖火焰,都与他所熟悉的不一样。
甚至连格兰芬多朝他伸来的手,他都没有向往常一样,带着一脸嫌恶的表情拍开··在金发青年的帮助下坐起身来,斯莱特林看着那张难掩疲惫和焦急的脸,和额角微微有些汗湿的金发,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而是任由对方再次检查着自己的身体状况,然后扶着自己重新躺下,盖上温暖的被褥,在对方的低声絮语和安抚中沉入黑暗··第二天早晨醒来,格兰芬多已经离开了。
浑身清爽干燥,绷带已经被人换过,带着淡淡的魔药味道··身边的被褥凹下去一小块,像是被人双手交叠趴着小憩过——不知为何,看着这处凹陷,斯莱特林心里竟然有些空落落的感觉。
这时,门忽然被敲响了··“萨拉查”格兰芬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点熬夜后的沙哑,轻快地,“你醒了吗”·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含混地应了一声。
“既然你醒了,那我应该可以进来了吧”他听见格兰芬多的声音依旧轻快地,带着他熟悉的,微微上扬的尾音,就像一瞬间回到从前无数个早晨对方所做的那样,连话语都几乎一模一样,还有门把手移动时发出的细微响声,“梅林萨拉查,你可真是——”·“滚——”他骤然怒吼道,拔高了声线——格兰芬多的所作所为就和之前的无数个早晨一样,粗鲁,莽撞。
不经允许就想闯入他的房间愤怒和羞耻感几乎是同时冲昏了他的头脑,让他死死抓住被褥,不知哪里来的气力,歇斯底里地尖声吼道,“格兰芬多——给我滚出去”·——顿时,门外一片寂静。
奇幻魔幻灵魂转换HP·这样的寂静让他止不住地冷笑·果然——果然他能指望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变成什么模样·接下来,几乎是带着某种得意和胜利般地,理所当然,又像是隐隐期待。
他竟然不自觉有些急切地……等待着格兰芬多继续开口,说些什么,然后死皮赖脸地留在门边让自己开门··——“那好吧·”门外,声音在短暂的沉默后再次响起。
看吧他就知道一定是……·——等等·似乎语气和句子,都有些不对·“既然你不希望我进去,那我就先走了。”
带点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有些闷闷地,“等会到大厅来吧,萨拉查·今天冈特家族的人要来洽谈,我们需要接待他们·”·语毕,金发巫师不再停留。
而是转身离去··脚步声逐渐远离,最后消失殆尽··——斯莱特林愣在床上,久久难以回神··——为什么·为什么没有继续缠上来为什么没有像从前一样,无论自己怎么拒绝,怎么辱骂都只会笑嘻嘻地站在门外……问题实在太多太多,多到让他清亮的黑色眼睛开始迷蒙。
太过习惯平日里的相处模式,这样的骤然改变竟然让斯莱特林觉得心慌意乱,不自觉将手下的被褥抓得更紧··——为什么格兰芬多会这样做·难道是因为……他不再在意自己了,终于为自己感到厌烦了吗·还是说……不再打算利用自己了,自己已经失去价值了吗·思绪纷乱,这样的念头一直在心中挥之不去——特别是当他来到大厅,戈德里克向自己介绍莱斯特.冈特时,他摆出一贯淡然的神情,淡淡地看着面前的褐发青年时——那几乎是毫不掩饰的,对他的反感和敌视。
究竟是为什么是因为他萨拉查.斯莱特林,还是因为——他下意识向身侧一扫——自己身后的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没有头绪。
更没有答案··明明他同样期待这样的结果——是的,他以为自己期待格兰芬多远离他,不再张扬着那张令人厌恶的脸,蛮横地搅进自己的生活·可……为什么,心中从未有过像现在这样……失落,和迷茫·明明已经无数次下定决心,一定要推开了不是吗·可……事实却是,他讨厌。
讨厌那双湛蓝的眼眸离开他,放在别人身上·讨厌格兰芬多的眼中不在有自己·即使是令他厌恶,至少,无论是虚情假意还是发至所谓的内心,对方都把他看得比现在重得多。
这样的感觉,在这之后的日子里愈演愈烈··随着时间流逝,他几乎是惊恐地发现——在几次拒绝后,格兰芬多不曾再来敲过他的门·不再像以前那样腆着脸缠他,也不会像块牛皮糖一样,粘在他出现过的任何地方。
甚至,几乎是像不再需要他似的·无论是完善霍格沃茨的法阵,还是教学上的事务,如非必要,格兰芬多都不会来找他——对方这样的做法,让他觉得自己不被信任。
可当格兰芬多一脸凝重地凑上来问他是否需要再次进行一次检查,就因为自己最近不太对劲时,他根本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这算什么自己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做什么检查明明从头到尾……不对劲的都是格兰芬多自己不是吗·为什么不信任我·难道有什么不对劲才是你真正关心的,你是害怕我脱离你的认知和掌控……不再是你熟悉的那个斯莱特林吗·那么你,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同样对着我改变的你,变得不再像以前的你,又有什么资格对我说出这种话·愤怒,悲伤,感觉不被信任。
这样的感情愈演愈烈,再次充满了他的心·才不自觉地说出那样的话,在禁林中狠狠斥责对方,看着那双黯然的蓝眼睛,心里并没有报复的快意,反而是苦涩更多。
作者有话要说:补完··戈迪是熊孩子,熊孩子,熊孩子·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萨哥痛并快乐着,今天终于没被黑了【··交代一下斯莱特林过来的原因,以及他和格兰芬多的缠绵史【呵呵·斯莱特林心理活动分析进行时。
嗯,应该说得很清楚了,没什么要补充的·害怕受伤,害怕改变,逃避自己的心,却在对方离开自己的时候患得患失,嗯,真是一出苦情大戏·· ·☆、章四十一.陋习(补完)· ··难以忍受,难以承受。
这痛苦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明明说出心中所想……明明应该更快乐,为撕下那张装作布满愁绪的脸,摧毁那故作担忧的神情·可为什么,心脏会如此痛……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开来·斯莱特林不知道。
他只是充满愤怒和悲伤地转身离去,每走一步,就像碾在心脏上,渐行渐远,疼痛愈演愈烈,几乎不能呼吸般的痛,让他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回到地窖,大力将门甩上。
紧抓胸口前的长袍,用力到指节发白,似乎要将心脏一并紧紧攒住··另一只手猛地扫落办公桌上的所有文件,哗啦啦和着墨水落了一地··一拳重重锤在桌面,咬紧牙关用力直到口腔隐隐发麻。
——若是有一面镜子··凌乱黑发,发红的眼眶,红得能滴血的双眸··衣衫因撕扯而凌乱,喘息急促痛苦,如一个溺水之人般大口呼吸·正是最狼狈不堪的模样。
看着桌面·桌面也看着他··结实的橡木和凹凸不平的纹路,是难得他所喜欢的,格兰芬多赠予的礼物··可笑被那个人所伤害,就算是这样,最终也要靠他来支撑。
没有那个人的爱和关注,几乎都要活不下去了·虽然斯莱特林极力否认,极力排斥——事实难道不是这样吗·如果说这时的他沉浸在痛苦中,仍未意识到这一点。
那这之后地窖的魔力暴动,硬生生将这个事实摆在了他的面前·记忆在黑暗中模糊,身体不受控制,魔力咆哮而出——唯一清醒的时刻,头昏昏沉沉,只有唇上的触感那么清晰火热。
再看身下的格兰芬多——斯莱特林几乎是立刻狠狠推开了对方——这是吻吗——头脑一片混乱,厌恶和恶心感让他条件反射地狠狠责骂对方,向对方宣泄着怒火……后面的事情,他记不太清。
恍恍惚惚间,只记得一个温暖的,带着血腥味的拥抱·脖颈被金发摩蹭,被血和泪水濡湿,而格兰芬多埋首在他颈间,呢喃出最温柔也是最致命的话语,几乎瞬间将他所有勇气立刻毁灭殆尽。
·明明是呼唤自己的名字,直觉却让他浑身发冷·不知为何,就是明白对方似乎不在呼唤自己··就连那双蓝眼睛,那个拥抱,都是给一个只出现在格兰芬多生命中的重要之人。
是萨拉查.斯莱特林·本应该是他,毋庸置疑·不可能有除了自己的另一个存在··——可为何,心乱,心慌·从未有过如此痛苦迷茫。
这样的感觉只是一瞬·所有思绪,还是停留在那个吻··这之后的无数次,无论是格兰芬多仍在学校,还是为了逃避开他似的,外出寻访一块龙晶或是别的什么——斯莱特林总是会回想起这个短暂的亲吻。
不自觉伸手抚上唇,仿佛上面仍旧残留薄凉的余温,而后思绪纷乱,本以为会厌恶,会恶心·可……内心在迷乱中,似乎隐隐觉得窃喜更多··……是什么样的感觉·不敢去想,不能去想。
再走近一步,后果是不能承受,会将自己深深伤害的··因此逃开就好·将心冰封,将情感冰封,便不会痛苦忧愁,也不会因此困扰难耐··不要去在意,不要去想。
不能因格兰芬多而动摇··可他失落·做事难以专注,满心满眼,都是那个金色的影子··只能寄希望于时间,理清这一切,逃避这种感觉·这样面对格兰芬多,才能像往常一样平淡,能狠下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患得患失。
这种情绪被另一个人牵动的感觉,他从未体会过,不去考虑是否喜欢,他觉得恐慌··在这难以言喻的慌乱中,身体也在发生莫名其妙的变化·自从在地窖魔力暴动过后,他便时常晃神。
很多时候,能明显感觉到躯干不受控制,似乎灵魂要从这躯壳中脱离出来·就连情绪也经常波动,不稳定,会不时沉浸在不属于自己的情绪中·就像是……被另一个人所影响。
这种感觉愈演愈烈,终于让斯莱特林觉得有些不对··也许这就是格兰芬多让自己检查的目的·这样想着,他垂下眸,目光无意识地扫在桌面的魔药上·自己应该……需要一副灵魂药剂。
后来,在端详下属送来的魔药时,一系列情绪波动不必再提··他本不该在意的·无论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如何对他,对他如何看待,现在和从前有何区别,都该与他无关。
但格兰芬多的变化是如此明显,这变化让他不安,让他难以忍受·甚至连一贯注视自己的目光也变得冷淡,靠近自己的意图也变得虚假——格兰芬多的接近并不是为了那可笑的友谊和爱,那双蓝眼睛注视自己的时候正是在透过自己看着别人——被背叛的感觉是如此汹涌,难以言喻,让他的心和灵魂几乎是撕裂般地痛起来。
——这种痛苦,在迎接格兰芬多时,在看到贴在他身后的莱斯特.冈特时,在看到云朵遮住月光投下的隐约影子倒映在那两个人身上时,几乎是瞬间达到了极点。
原来没有了自己,在另一个人面前,对方可以如此快乐,无忧无虑·甚至连一丝伪装的意图都没有··原来从头到尾,只有自己一个人为这些纠缠着的思绪狼狈不堪,痛苦至极。
原来,原来……刹那间涌上的感觉是如此难以言喻·他张了张嘴,喉头哽住,只能维持着冰冷而平静的表象,却又是那么脆弱,仿佛风一吹就能碎裂了,露出那颗千疮百孔的心脏。
他听见自己轻声道:“我从未有如此深刻地意识到,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你变了·”·声音中的冰冷,与心一同·将所有委屈痛苦与泪水深深埋藏。
不去看格兰芬多的反应,他转身就走·何必再看何必再去想……他不想听什么无谓的解释,不想看着对方绞尽脑汁寻找借口的模样。
无论是那双蓝眼睛,还是格兰芬多身后神色阴霾的那个人,他都不想再看到··讽刺的是,这样的斯莱特林,连话都不好好听别人说·连一个解释的机会,让他人走进自己内心的机会都不给对方,便自顾自地,孤注一掷地认为格兰芬多会伤害自己,对方的行为无时无刻不伤透了自己,动摇着自己对另一个人所剩无几的信任——对格兰芬多而言,这实在太不公平。
并且,强人所难··纵然戈德里克有一千个,一万个令人信服的理由·对方不相信,他也无可奈何·在这种无法沟通的情况下,又怎样将事实和为对方着想的心和盘托出没有人生来必须宠着谁,包容谁。
绝对的信任和永远的陪伴,是永不可能存在的·唯一能令这两样更持久的,是沟通,交流,心意交融·无论作为朋友还是情人,连倾听都不敢,又有什么资格向对方抱怨·只是斯莱特林不想懂。
他只想要格兰芬多的信任,格兰芬多对自己的放纵,和格兰芬多对自己无条件的宠··也许是这样,才会觉得被冷落··被排除在外,不被理解,被所有人抛弃……这些沉重的感觉,几乎每日每夜压在他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在这种情况下,明知道他最厌恶的就是麻瓜们,最维护的便是自己身为巫师和纯血的骄傲,最关心的就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们,和霍格沃茨的安全——他所关心的是如此多,整颗心都系在霍格沃茨上,而格兰芬多竟敢在这种情况下不经他的允许,就擅自和另外两个人做了决定,把那些肮脏的麻瓜巫师们放进学校丝毫不考虑他的感受,也不考虑霍格沃茨竟将他排除在外——斯莱特林死死抓着已有些破损的床单,露出一个饱含冰冷和怨忑的神情——即使这不是他认识的格兰芬多,那又怎么样自以为是,强硬蛮横,丝毫不考虑他人感受,自顾自作出决定——这些又和他认识的格兰芬多有什么区别·奇幻魔幻灵魂转换HP·他抑制不住地冷笑起来,身体却在愈来愈剧烈地颤抖。
——“……说真的,你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格兰芬多那句话,又开始在脑内沸腾翻滚··他死死咬着下唇,将从前至今所有细节细细理顺,只愈来愈觉得荒唐和无力——这是多么可笑他咬牙切齿地在心中尖锐地咆哮——这是多么可笑不对劲的地方……不对劲的地方当然有他当然该发现的,如果不是被格兰芬多冲昏了头,他又怎么会——可那又怎么样格兰芬多依旧那么粗鲁,无礼,强硬蛮横,这究竟和他的认知有什么区别而,所有人——无论是他所认为的“朋友们”,还是其他人,全都向着那个该死的格兰芬多·难道是他无理取闹,他不顾全大局,他不为霍格沃茨,不为巫师界着想吗·他明明比谁都要爱着这所学校,这是他半生的心血,凭什么要遭受这样的侮辱,这样不公正的待遇——那些肮脏的东西怎么能染指他纯洁高贵的学校·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能理解我呢·让我好好想想让我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除了你,和你在我面前和他人面前那个截然不同的你,究竟还有什么地方是不对劲的·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你为什么这么无情无义无理取闹·你以为这种拙劣的理由会有用吗你以为我会听吗我会相信你吗·——猛地一拳,狠狠砸在床上。
空气中隐隐浮动杂乱而强大的魔力乱流,那双眼——原本黑曜石般的双眼已变得鲜红欲滴,时不时混入可怕的黑色,然而斯莱特林浑然未觉··情绪波动,力量失控——这个密室,将一切秘密悄然掩藏。
而在凌乱的黑发下,泪水已恣意交错了整张俊美的脸庞··+++·萨拉查忽然觉得浑身一冷,打了个寒颤··戈德里克贴在他身边,立刻感觉到了,急忙问道:“萨尔,怎么了”·“没什么。”
萨拉查摇了摇头,忍住随之而来的眩晕感,安抚道:“只是忽然觉得有点冷·”·他并不想让戈德里克担心,因此语气也显得轻描淡写·但几乎是瞬间,戈德里克就绕到了他面前,而后怀中一重,肩上一沉,温暖的身躯贴了上来。
从那双搂住自己后背的手开始,暖意源源不断地扩散,让难以忍受的眩晕感消除大半··是白魔法……萨拉查微微一怔··但他没有说什么,而是任由戈德里克抱着他,用白魔法为他治疗。
在这一点上,他向来是拗不过臭小子的·不过这样也很好,至少,为彼此着想的那颗心是一样的··“萨尔·”闷闷的声音从脖颈边传来,因魔法和拥抱,有些懒懒的。
他紧了紧手臂,应道:“怎么了”·“我大概能猜到……罗伊娜想和我们说些什么·”·既然两个人现在没心思继续走,萨拉查干脆搂着人顺势靠在密道的墙上:“无非是那些事情。”
他看着墙壁上那些散发着荧光的月光石,弯了弯嘴角,“这次谈判由谁出场,协议又该怎么签订,我们这次是多么乱来……除了这些,她还能说些什么”·“也许不止这些。”
他听见戈德里克喃喃道,“或许,还有你,还有斯莱特林·”·“难道你在害怕吗”萨拉查笑了笑,手从对方后背移开,抚摸着柔软的金发,“臭小子,难道你也会害怕吗”·而后他感觉自己的脸颊被轻轻撞了撞:“才不是。”
——他们之间的距离被猛地拉开,那双漂亮的蓝眼睛,那张他所熟悉的脸近在咫尺·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忧虑,微微泛红,看得他内心甜蜜,又有些心疼:“我只是担心你。”
目光逡巡,他注视着那柔软的唇瓣开阖,“萨拉查.斯莱特林,我不想失去你·”·一字一句,被他印在脑海里,刻在心里··下一秒他已毫不犹豫地吻上去。
什么话语·思念和爱,都不如一个吻来得直接··我不会离开你,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你·想将这样的心情传递过去,一个吻足够,一个吻,似乎又不足够。
……·虽然萨拉查很想继续,但之后干了个爽这种事情目前还不会也不能发生在他身上,因而只能偃旗息鼓,就此作罢·分开以后,看着不停喘息的金发巫师,开始耍流氓:“放心,戈迪,我不会离开你的。”
视线往下,开始暧昧地流连,“就冲你这么热情——”“——啪”·戈德里克黑着脸,毫不犹豫地把黑发巫师的脸按在了墙上。
挣脱开怀抱,径直向前走去··作者有话要说:补完··我觉得小白花里最操蛋的模式,就是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老被害妄想症,老觉得格兰芬多接近自己有阴谋,老捉摸不透自己对人家的感觉,害怕受伤,不敢面对……这一系列问题,甚至到最后不被理解,哭唧唧离家出走。
我就在想,从头到尾他到底有没有好好听过格兰芬多说话他有没有对对方说过自己的心里话有没有相信过格兰芬多对自己的感情,有没有对自己更有自信一点·一般来说,答案都是没有。
原因各种各样··也许有人会说,你看,他就是这种傲娇嘴硬毒舌的性格,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说出心里话啊·但是一般这种模式,不都是傲娇女王服软说了句我接受你,或者傲娇地表现老子接受你了,两个人才能HE吗·嗯,借用蠢墨的话,这之后简而言之就是【戈迪跑来治疗他说孩子你醒醒吧,然后小白花表示我醒个鬼明明是你该醒醒了】,没错。
不是说斯莱特林没智商,而是太激动,失去理智了,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了,因此觉得格兰芬多说什么都是……啊,天,让我收拾一下满地的玻璃渣子··还有萨哥真的是不要脸耍流氓的老男人【。
希望大家看得开心(づ ̄3 ̄)づ·顺利的话明后两天放生日的点文,你们要的双GG……· ·☆、番外三.(空)· ·留空,待补全点梗··· ·☆、章四十二.前夕(补完)· ··萨拉查捂着肿起的半边脸走进密室时,毫不意外地受到了罗伊娜的嘲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在一阵阵丧心病狂的大笑中,他黑着脸走到座位上,一屁股坐下·刚想发作,看了看对面的戈德里克,对方回了他一个“你自找的”的眼神,附带一声轻哼,忽然……一下就萎了。
赫尔加乐得看好戏,任由罗伊娜使劲嘲讽,待她觉得友人笑够了,笑点的脸也快黑成锅底,再这样下去要出事了,才轻咳一声:“……娜娜·”·罗伊娜显然没缓过气,边咳边笑:“咳咳……怎么了……哈哈哈——赫尔”·“别闹了,说正事。”
“……哦——那好——”·罗伊娜拉长了声音,撒娇般,不情愿地瞪了赫尔加一眼·对方回以一个微笑··“我们直接切入主题吧。”
随着话音落下,她坐直了身体·表情也立刻变得严肃和凝重起来··方才还悠悠然的四人,此时已陷入决策和思考中,这是经由多年战争沉淀而来的习惯。
此刻的聚会如同他们曾经历的任何一次战前会议般,分量不比其轻,形势同样严峻··赫尔加率先开口:“我们必须明确,这次谈判,戈德里克必须出席·”·戈德里克点了点头,目光移到褐发青年身上:“代表黑巫师出席的,是萨拉查,还是斯莱特林”·“只有萨拉查。”
罗伊娜接话,皱紧眉,“无论是身体状况还是个人意愿,斯莱特林都无法进行谈判·但以萨拉查目前的情况,同样不能——”·——“我明白了。”
萨拉查打断她,微微颔首:“但是以冈特的身份,不足以代表斯莱特林,这是问题之一·其次,三方契约,没有斯莱特林牵制,其效力也会受到影响。”
他看向赫尔加,“你们打算怎么做”·“……”罗伊娜咬了咬牙,想说些什么,但赫尔加将手按在她的肩上,摇了摇头,“斯莱特林无法出席会议的理由是身体不适,这无可辩驳,至于契约,只能暂时使用简单的灵魂约束。
你——应该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吧,萨拉查”·她望着对方,毫不意外地得到一个阴沉神色··即便罗伊娜想阻止他·不出席会议,不现实也不可能。
按萨拉查的个性,他的骄傲不允许他缺席,然而除却灵魂约束,以他的身体条件,也不可能做到更多·关键节点,这一切问题的结症,都在于萨拉查和斯莱特林互换的身体。
也是他们接下来要讨论的··“我和娜娜一致认为,想要将你们换回来,需要相当程度的魔力冲击·这次谈判结束,我们就会开始准备·戈德里克,在收集法阵材料的这段时间里,你必须稳住霍格沃茨。”
她呼出一口气,缓缓道,“必要时,可以采用强硬手段·”·“……”·结论在意料之中·戈德里克没有说话,微微点头。
萨拉查见他这样,有些说不上来心里什么滋味·臭小子会担心,这很正常,但现在也只有这个方法,而无论是他,还是他们,都不会因惧怕未来而放弃尝试·论勇气和果敢,他们谁都不比谁差。
只不过面对这些的是自己,担心的是他,心情会复杂也没有办法··一旦失败,后果是难以承受的··做出选择后会面临什么都是未知数,万一是最坏的结果该如何无法预料。
但如果不去尝试,结果也是最坏的·与其逃避现实,或是因未曾尝试而后悔,倒不如赌一赌·即使失败,也不会有什么遗憾··如战场,抑或说这就是战场,一个决策带来结果的千变万化。
但若不作出决定,战争会因此停止吗·如这次谈判·不同意它的进行,麻瓜们就会从此被驱逐吗不选取平衡点,三方博弈就会结束吗·——这样的想法是天真和不切实际的。
不喜欢的事情就不去做,任性地将问题抛在一边,任其放任自流·、只有孩子才会这么做··“我还是在想·”罗伊娜走出密室时这样说道,“要是斯莱特林能同意我们的观点,出席这次谈判,那该有多好”她苦笑着,“至少你们不会和他吵起来,更不会动手,甚至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她猛地打断了自己的话,摇了摇头,“现在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赫尔加搂着她的肩膀,回身看向他们:“戈德里克,等会到禁林入口来。
我们需要临时配几瓶魔药·”·“好·”·戈德里克应声,看着她们的身影消失,而后看向萨拉查:“你和我一起去吗”·“她既然有话要和你单独说,我去做什么”·萨拉查淡淡道,将身体埋在柔软的扶手椅里。
浑身发冷的感觉再次袭来,同时,还觉得有些昏昏欲睡:“你一个人去……就好了·”·眼皮沉重,他难以抑制地闭上眼,觉得意识正向拥住自己的棉絮中四散开。
奇幻魔幻灵魂转换HP·戈德里克显然注意到了,皱起眉朝他走来:“萨尔,你还好吗”·“……”·萨拉查听见了,想回一句,但眩晕和困乏让他说不出话。
甚至连举起手挥一挥,都觉得身体不属于自己,要沉进身下软绵绵的沙发里··“萨……你——”·这是危险的,这样继续下去是很危险的。
可警报声拗不过黑暗,太困,太乏,太舒服·除了睡,和死,似乎别无选择··他最终放纵了自己··“……”·戈德里克没有再说话了,站在对方身边,安静地看着那张平静的脸。
呼吸声很浅··是有的·仍未消失,不至于给他一种这个人会死去的错觉··他看了片刻后弯下腰,揽住在沙发上熟睡的人·若是平常这样做早就把对方吵醒了,然而现在他已经将头埋在这个人的脖颈中,仍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无论要我怎么做……”·贴着这个人的脖颈,面颊磨蹭那有些干枯粗糙的褐色头发,怎样压抑,都压不下声线里那难以抑制的颤抖:“萨拉查,我都一定会……让你——”·他猛地打住了话,用力吸了吸鼻子,狠狠抿了抿蹭到唇边的一缕发丝,又软了力道让它滑落下来:“不,应该这么说。”
而后深吸一口气··——“无论怎样,我都会陪着你的·”·语毕,戈德里克直起身,狠狠擦了擦眼角,重新露出一个笑容··即使这里只有你。
即使你不会听见,也不会看到,我也不想让你看到我的脆弱,不想让你觉得我懦弱得需要你安慰,没了你我就活不下去·毕竟,除了那个被你宠着的臭小子,我还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
我要有勇气,我要有力量,我要有信心,我会敢于接受挑战,无所畏惧——为了对得起这个名字,也为了能以同等的强大与你并肩而立··即使我爱你,我也是我自己。
+++·这之后他去了禁林··赫尔加见到他,将手中的篮筐提起,两人一同向禁林更深处走去··等聊完出来,夜色已经很深了··他们并没有谈论多久,赫尔加也只问了一个问题。
在独角兽的簇拥下,月光草的荧光中,平静地问道:“戈德里克,万一是最坏的结果,你会怎么做”·“你是指什么”他回问道。
“萨拉查的死,三方谈判被撕毁,无休止的战争——不会有比这些更糟糕的了·”赫尔加看着他,淡淡道,“如果这些接连发生,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你会怎么做”·金发巫师看着她,有那么几分钟,森林是安静的。
只有独角兽们的呼吸和风吹拂草地的沙沙声·然后他耸了耸肩,微微一笑:“你那是什么表情,赫尔加·难道我看起来就这么像是会给那家伙殉情吗”·“是挺像的。”
“……”戈德里克决定为自己辩驳一下,“我明明是个三观那么正的好男人怎么会蠢到因为那种混蛋放弃生命呢”·赫尔加:“……因为你看起来就挺蠢的。”
……·戈德里克受到会心一击··深呼吸稳定一下情绪,他无奈道:“就算萨拉查死了,我也不会因为这个放弃你们,放弃霍格沃茨,放弃巫师们不是吗”·不过在那之后,在一切结束之后,我会去陪他。
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当然这句话戈德里克并没有说出口,他看着赫尔加,等待女巫的下一个疑问,不过对方只是点了点头,递给他一把剪刀:“剪毛吧·”·在接过剪刀的时候,赫尔加叹了口气,顺势握紧他的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然后话题的方向就变了,两个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分别时他提着装满独角兽鬃毛和草药的篮子,将人送回赫奇帕奇的休息室后再出来,走到城堡外的草地上看向塔楼——还有学生没有休息,正亮着温暖的灯光。
总有些东西是不能被舍弃的·很多时候做出选择是必然,会怎样选择也是必然,也会因此被说作冷酷无情,为了理想和正义变得不择手段,失去作为一个人的情感。
但幸运的是,自己一直是被纵容的··不会被责怪抱有那些可笑的理念和想法,不会被责怪不选择他·不会被责怪不被理解——怎样都好,不会听到那些乱七八糟的埋怨和不满。
从始至终,最理解他的人,除了萨拉查.斯莱特林,没有其他··失去萨拉查,痛苦的确是难以想象的·但难道就要因此放弃尝试,放弃选择吗·他做不到。
萨拉查也不会允许他这样做·爱不在于逃避风险,而在于共同承担··+++·数天后谈判如期进行··复杂的会议流程暂且不表,斯莱特林理所当然没能出席。
在一片议论声中,萨拉查以冈特家主身份接受协议,签订三方契约·同时,作为已商议好的附加条件,七名麻瓜学生被送入霍格沃茨就读·随即,巫师与麻瓜教廷停火,并在赫奇帕奇的提议下着手建立分隔屏障——这便是后世绝大多数麻瓜不知道巫师存在的原因。
但仍有小部分巫师对此表示不满,试图阻挠屏障建设,并干扰霍格沃茨正常教学··“这是这个月的第几次”戈德里克一边查看防御法阵,一边问道。
罗伊娜从他身后走上前,以小块龙晶为媒介输送魔力,微愠道:“三次·”·戈德里克叹了口气:“这个月才过去一半不到·袭击强度又增强了,罗伊娜,魔法阵的能源消耗有些大。
照这个速度,很快就必须更换·”·“不用你说我也知道”·罗伊娜烦躁地抓着头发,连日来的彻夜研究,让她的精神状态极其糟糕,几乎一点就炸:“这些家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么紧要的关头就不能消停点真的这么想打仗,有本事自己去上战场专门袭击混血和麻瓜学生算什么”·“他们要是有那个胆量,也不会单单向我们示威了。”
戈德里克无奈道,“毕竟,斯莱特林没有明确表态,光萨拉查认可协议,起不到多大作用·”·罗伊娜猛地回头看他,表情阴郁:“我能杀了斯莱特林自己上位吗”·“……显然不能。”
“我能杀了斯莱特林让萨拉查上位吗”·“……最好不要·萨拉查还会被怀疑·”·“我能杀了斯莱特林吗”·“……”·戈德里克揉了揉额角:“罗伊娜,你们的准备工作进展如何”·“缺能量。
魔晶,龙晶,独角兽的头骨——怎样都好,我们需要魔力越多越好”她攒紧了手中的晶块,用力一捏,让变得黯淡的晶块碎成粉末,从掌中如流沙般滑落,“但是他们需要,霍格沃茨也需要,特别是在这种时候……你来说,我们该怎么做”·“能用我的血吗”·“你想死吗,戈德里克”罗伊娜嗤笑一声,“就算把你献祭得骨头都不剩,也只够一个人,另外两个怎么办”·“明天我就出发,再去一次龙穴。”
巫师松开紧握的拳,抚开额前的金发,缓缓道··“梅林保佑,你不要死在那里·”罗伊娜扯了扯嘴角,“这次可不是一条火龙,戈德里克,是三条。
禁林那块火龙晶就让你昏迷了整整三天,不是吗”·“那是我——”·“——轰”·剧烈的爆炸声霎时传来,连这霍格沃茨深处的地下室也一并猛地震颤了一下。
房间里一片狼藉,罗伊娜摔在戈德里克身上,两人重重撞在地面··疼痛,但谁都顾不上这些——·“戈德里克——”“罗伊娜立刻到地面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段时间要毕业了,一直在忙毕业论文。
所以更新晚了很多真是抱歉,等毕业以后就会恢复了··不过假期里也要准备办签证,还有不少事情做·只能说在九月底开学前会把手上的文处理完吧·毕竟SG也写了这么久了,留坑我心里也不舒服,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吧。
·嗯,这章只是过渡一下·会议也会带过,毕竟重点不是这个··下下章应该就能走了,这文最多五十五章完结,很快的··爱情里是要为他人妥协,不过只有保持自己的个性,才算是【你】在谈恋爱吧。
嗯,谈判就略过吧,毕竟不是重点··写到后面只想说萨哥你快滚到千年后去……这种心情……真是难以言喻··八月份之前一定会完结。
既然我七月十八要回老家,那这么说完结也就这几天的事情··——细思恐极……· ·☆、章四十三.突袭· ··爆炸声接二连三响起。
虽不至于像刚才那样剧烈,但两人急匆匆从地道跑上地面时,依旧免不了被碎石和灰尘干扰·顾不上整理变得邋遢的头发和沾满灰尘的身体,他们迅速从杂乱不堪的密室中冲出去,向声源处前进——那似乎是大厅的方向,快到午餐时分,会有不少学生聚集在那里。
万一有什么差错——梅林他们谁都没有再想下去,继续快速地奔跑和喘息··万幸,除却先前那一下,城堡并未再次震动·急切奔跑时被零落的学生发现,跟在身后,从两个人到一小拨人,很快大厅入口就出现在眼前。
两个人马不停蹄地冲进去,而后几乎是同时,猛地刹住脚步——·——“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御敌斯莱特林你以为你在干什么”·“我在干什么”斯莱特林尖锐地回吼道,“这些敌人,难道不是你身后这些杂种引来的吗”他的手臂甚至身体都在剧烈地颤抖,依旧用魔杖指着萨拉查,与他对峙,“我、再说一次,立刻从这些杂种前面,让开”·“你还嫌局势不够乱吗”萨拉查大吼道,“他们现在就在城堡外面发动攻击你的魔杖应该对着敌人,和他们战斗而不是对着这些学生”·戈德里克顿时皱起眉,和罗伊娜对视一眼,扬声道:“这是怎么回事”边说,边快步走上前去。
聚集在大厅的学生们主动为两人让开道路,让他们径直走向对峙着的两位巫师··斯莱特林闻声,回过头看着他,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和讥讽:“怎么回事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你竟然好意思问我怎么回事你——”“——你给我闭嘴”萨拉查怒吼,看上去像是要将手中的魔杖摔到斯莱特林脸上,“现在是争论这些的时候吗就因为你那些无聊透顶的论断争执那些杂碎都要打到霍格沃茨大门口了”·他回头看向另外两人:“罗伊娜,你先在这里安置学生——特别是我身后这几个。
保护好他们,不要让斯莱特林动手”他咬重音节,罗伊娜顺势看去,发现对方身后正是那几个教廷送来的麻瓜学生·不等她细想,萨拉查又道,“戈迪,我们走。
他们已经打进来了,就在城堡外围,具体情况我们边走边说·”语毕,率先走向大厅出口··戈德里克微一怔,依旧皱着眉,扫了斯莱特林一眼··奇幻魔幻灵魂转换HP·学生们纷纷让开一条道路,萨拉查并没有停下脚步,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
他的前方是正在离去的萨拉查,略一回头,斯莱特林正站在原地,怒睁着发红的双眼死死瞪着他··他偏过头,刚想迈开脚步——·“——你认为我是错的”·一句话将他钉死在原地。
斯莱特林沙哑着声音,颤抖着,愤怒地,百感交集地·心情难以言喻地··“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直到现在,你还认为我是错的” ·——为自己的隐隐期待感到厌恶,窃喜却难以抑制。
他仰着头,笃定格兰芬多会回到他身边··停顿只是一瞬·放在身畔的双拳握紧··没有答复,没有回头·金发巫师重新迈开步伐,向逐渐远离的萨拉查走去。
斯莱特林看着他走远,看着他消失在出口,直到视线不再有金色,人群重新合拢……他扯动嘴角·这算什么他心里空落落地,再次问自己——这算什么·罗伊娜看他一眼,哼笑一声,没有理会。
开始安排学生们疏散避难·而他孑然一身,站在人群之中·人潮涌动奔流,他静默,伫立,看向格兰芬多离去的方向·愈是看,愈发觉得自己可笑,也愈发觉得他与格兰芬多之间无法再回头。
总是这样·固执己见,一意孤行·丝毫不考虑他人感受,自顾自作出决定,就算导致了这样的后果也不思悔改……总是这样,一如既往令他厌恶的格兰芬多。
即使到了这种时候,也不肯相信自己·他这样想着,扯了扯嘴角·自己又在期待些什么呢·人流绕开他动作,他便如这水中孤岛·不被依靠,无从依靠,没有支撑,亦没有去处。
然而都这么多次了,同样的心碎,心死·重复这么多次,渐渐冰冷麻木,受过伤害,很快便会变得毫无知觉··因而不相信我,也没什么所谓了··就算从前的你不会这样,现在的你也早已将我伤得体无完肤。
你变不变,也没什么所谓了··既然你不想知道,我的难过又有什么必要从现在开始,我可以不再需要你了·我不再认得现在的你,你变不变,全部都与、我、无、关·可是……为什么,还是这么痛呢·——不信。
……他不相信··是因为他不相信自己啊·那个背影就这样刺在心口,人消失了,刺拔出去扯着肉撕出一个大洞。
好痛,好痛,痛到快要死掉了·可是错的人不是我啊被迫着接收发生的这一切的也不应该是我啊要说我真的做错了什么,那就一定是给过你机会,这样愚蠢的我去期待和相信了你,才会像这样把自己伤到体无完肤不是吗·……是的,就是这样——他抬起左手,凝视着发白的指节,和微微颤抖的手掌。
紧握成拳——是我允许你伤我至此,是我对那个已经彻底改变的你抱有妄想·说到底,还是因为我太在意你,还在对那个已经彻底改变的你抱有妄想,还以为能回到曾经,我们彼此依存相互依靠的日子,谁也离不开谁。
而你背叛了我的心,我的信任,让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柄·斯莱特林闭上眼,放任了眼角的湿润·心中翻涌的情绪似乎也将冲破出来。
睁开眼,迈步向城堡外走去的时候,他觉得心正如万虫噬咬·一点一点,即将蚕食他最后的情感和理智·只一步便向死··然而,不甘心··——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你还是会后悔的。
+++·戈德里克急匆匆离开大厅,没走几步就开始奔跑起来·在这种紧要关头,萨拉查是不会停下来等他的·他必须快点赶到对方身边去··绕过几个碎得七零八落的雕像,略一冲刺,就看见褐发青年的背影。
在尘土和碎石中显眼极了·他立刻加快步伐,跑到对方身边,有些气喘吁吁地跟上:“萨尔——”·萨拉查扫他一眼,看见那有些乱糟糟的金发,和微微喘息的人,忽地心下一松。
揉了揉对方的脑袋,淡淡道:“还算快·”隐隐心底又叹一口气·心疼,也有庆幸··“事态紧急,我可没时间哄着他·”戈德里克冲他露出一个苦巴巴的笑容。
顺势拉住对方的手,更向大门走去,“好啦,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萨拉查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引着金发巫师匆匆赶到城堡外——防御法阵已经薄弱到肉眼可见,时不时有各色魔法光束击打和散落在上面。
戈德里克一看就立刻明白过来,冲萨拉查塌下脸,无奈道:“你还真是有一群狂热的崇拜者,嗯”·萨拉查看着他,难得同样有些无奈地:“我的崇拜者里可不包括那些跪着舔白袍子的家伙。”
戈德里克一怔:“……教廷”·“你找回来的学生和你一个德行,难道你还不知道吗”,萨拉查哼笑起来。
不带丝毫嘲讽和责怪,在这种紧要关头,反倒满是挪揄和无可奈何的宠,“一次格兰芬多式的冒险,嗯这可比你这臭小子当年玩的大得多·”·“……”·戈德里克内心被那宠溺的语气绞得溃不成军,但听到最后,还是老脸一红,“我当年哪里有这么熊别说得好像你没玩过似的还有——”他不满地眯起了眼,“我当年玩过的,哪里比这个小了”·“是,是。”
萨拉查为这小子的粗神经缴械投降,干脆扯着他往禁林一推,“从前都是我收拾烂摊子,现在轮到你了,还不赶快去”·戈德里克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却也思虑着事态紧急。
恨恨回瞪一眼,立刻向禁林深处防御法阵的中心赶去··罗伊娜在城堡内安顿学生,先前的爆炸应当有部分人潜入,赫尔加在着手解决·看来大门还要由他来守。
念头在脑海中一转,萨拉查抽出魔杖,看向脆弱得像是随时都会被打破的屏障——修复工作只能交给戈德里克了,当务之急,是阻止入侵者的攻势·正当他打算给自己一个悬浮咒,从上空看看情况时,忽然从塔楼方向传来一声巨响——·“轰隆——”·——萨拉查立刻朝声源看去,猛地皱紧眉:塔楼正在坍塌·再顺势目光向上,防御法阵破开一个缺口,一小群黑袍正从缺口涌进,向正在倒塌的塔楼追加攻击,还有些黑影落在了城堡顶端——“这帮蠢货”萨拉查怒上心头,“还真是没完没了了”·身形一转,他立刻赶向塔楼。
就在他消失后的十多秒,斯莱特林阴沉着脸,顶着发红的眼眶,将自己挪到城堡大门外··碎石,瓦砾,硝烟和尘土……还有隐隐传来的爆炸和尖叫声。
他抬头看向濒临破碎的屏障,带着怨恨冷笑了一声,会被毁坏成这样,理所当然,顺理成章,都是格兰芬多带回来的那些杂种们干的好事可现在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他也不可能再次冲回大厅,杀了那些肮脏的麻瓜们。
何况,比起这些,他更想看看格兰芬多现在脸上是什么表情··既然屏障被破坏到这种程度,想要修复,必须去禁林深处的源头··“啪啦——”“——轰”头顶忽然传来几声响亮的爆炸声,他立刻抬头向上看去——塔楼已经快要彻底坍塌,一小片黑色浮涌……还有莱斯特.冈特。
看上去正在和那些黑袍们对峙··是黑巫师·他心里竟然隐隐有些愉悦地想着,看来这些家伙也不算一无是处,还会因冈特擅自代表他出席谈判而不满··上去帮忙劝架·他可没那种闲情逸致。
他要找的格兰芬多,想必在禁林深处··思绪打住,他再淡淡撇去一眼,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戈德里克一边朝禁林深处跑,一边挥舞着银剑清出一条路——显然,魔力波动刺激了禁林中的原住民,不绝于耳的嘶鸣、嚎叫、怒吼和富有攻击性的植物都证明了这一点。
然而这并非都是麻烦事,劈开一颗魔鬼藤他这样想到·在开路的同时他也看到了不少尸体和伤员——这些黑巫师,他有些厌倦地皱了皱眉,他们理当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脚步不停,禁林内部的情况也隐约可见··随着不断深入,越来越多重伤的黑巫师出现在他面前·伤口大同小异,撕裂伤,贯通伤或是隐约可见的勒痕·对这些人,戈德里克只是略一打量,确保他们不会突然跳起来用魔杖威胁他——他几乎快看得麻木。
心里浮现过隐约的不安,又被他强行压下去——这些蠢货们毕竟无可作为·但无论他怎样否定这种不安感,心底……总有着一个充满怀疑的声音。
正当他再次设下一个简单的屏障,打算从这个黑巫师身边迈开步子时,不经意回头一瞥——·他猛地刹住脚步··——不对劲··可一时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他皱起眉,仔细地打量起这个黑巫师的衣着——黑袍,纹饰,魔杖,没什么问题··再看伤势,的确很重,并不是虚假··但直觉让他隐隐有了个想法。
金发巫师走近了些,认真端详起这个黑巫师身边碎裂的藤蔓来——他终于知道自己忽略了什么·这些藤蔓的断口太过整齐,就像是用剑刃砍断了一样··“用剑的黑巫师……嗯”·他走到对方身边,捻起这些植物碎块,输入一些魔力:果然,没有任何黑白魔法间的排斥和碰撞。
这些人不是黑巫师··——教廷··再想想萨拉查先前说的话,更证实了他的猜想··戈德里克轻轻哼了一声·为了不留下把柄,甚至能伪装到这种程度——伪装成他们最不屑和厌恶的敌人。
只不过虽然有些棘手,这样一来事情就简单多了··思绪及此,戈德里克站起身,从长袍口袋摸出联络用的挂坠:“罗伊娜”·——“怎么了,戈德里克”·那边传来嘈杂的人声,在这之中罗伊娜的声音显得有些小,他不得不把挂坠拎近一点。
“你情况那边怎么样”·“都安顿好了·你那边——哦臭小子们,安静我在和你们院长说话”罗伊娜似乎是被吵得不行,转身愤怒地大吼,几乎震破戈德里克的耳膜,差点让他把坠子丢出去,“——戈德里克你那边怎么样”·戈德里克苦哈哈地扯了扯嘴角,咽下抱怨自己耳朵的话:“让一些高年级的学生过来,罗伊娜,清理一下禁林外围。”
他言简意赅道,“这里有教廷的人,数量不少,我必须立刻赶去法阵中心·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我知道了。”
罗伊娜的声音在一片嘈杂中显得低沉:“戈德里克,自己小心·”语毕,通讯被猛地挂断··戈德里克看着挂坠,叹了口气··看来被蒙蔽的人不止他一个。
说不定,这些黑巫师也已经被利用了·如果他的推断正确,方才的爆炸就是最好的例子·再想想一路上看到的那些黑袍巫师——数量上,这次教廷还真是来了相当一部分人。
那么,无论是预料到会有人干涉缺口——特别是他们四个人——并进行牵制,还是试图对霍格沃茨进行更进一步的打击,禁林深处都一定有一场硬仗等着他。
+++·——不对··萨拉查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一众不能动弹的黑巫师,战斗结束得相当快,固然是没有预料到他的实力,但也着实不该让这么一票乌合之众来打击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地盘。
这种做法太过愚蠢,那可是白巫师之王·面对他的愤怒,这群家伙是打算把命交代在这里吗先前对实验室的袭击还可以说是为了示威,但这里不同,不仅是作为霍格沃茨的校长,他的地方如果出了问题,同样也是对于白巫师的挑衅。
奇幻魔幻灵魂转换HP·必然会有人找过来··自然,黑巫师并不太在乎跟白巫师撕破脸,况且在签约仪式上斯莱特林没有出席的情况下,他们确实有理由咄咄逼人。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会动辄毁了霍格沃茨,明确向白巫师们宣战·看来,问题还是出在这帮教廷的走狗身上··在遇见学生破坏法阵后趁虚而入、引诱黑巫师炸毁实验室、最后对塔楼进行破坏……这一系列动作背后,教廷想要做什么·霍格沃茨的战场已经太过分散。
赫尔加在实验室,罗伊娜在学生身边,戈德里克赶往禁林,斯莱特林……萨拉查唇角微微一挑,泄出一点讽刺的弧度,那家伙怎样反正也没空管了·他低下身拖起一个还算清醒的黑巫师,对方正满是不屑地瞪着他:“黑巫师的叛徒、格兰芬多的走狗——”·“你知道来的会是我吗”·萨拉查盯着对方有些茫然的眼睛,暗暗咬紧了牙关。
无所谓是谁到这里来,也无所谓这些家伙的生死,教廷是想转移谁的注意力·黑巫师并非全是蠢货,并不会任凭教廷说什么就做什么……教廷怎么会觉得——·不,他们不觉得。
萨拉查觉得有些发冷·他一直都理解错了,他以为教廷不会这么大胆到直接把大批人员开进来·他以为这场事故只是借着黑巫师的暴怒对霍格沃茨进行破坏,但他还是低估了教廷的无耻程度。
没错,霍格沃茨内部的战场已经太过分散,但除却那个缺口,防御系统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教廷不甘心只把这次入侵的机会当做一次意外之喜,他们要再制造一个缺口,一个隐秘的、少有人来往但出入都在情理中的地方。
“赫尔加,除了实验室,我需要你去确认一下其他地方·厨房,图书馆,甚至盥洗室——哪里都好,你能想到的所有出入口·我现在去禁林,探查一下情况。”
他扯出挂坠毫无停顿地说道,“城堡内部就交给你了·”·+++·戈德里克猛地朝右一偏,躲开身后袭来的剑锋,银剑瞬间换到左手,反手就是一剑——这个偷袭者爆发出一声惨烈的哀嚎,倒在了地下,血从胸膛上模糊的血洞源源不断地涌出,打湿他身下的草地。
没有博得丝毫同情,立刻有人踩着他的身体冲上前来,将武器对准堪堪抽回宝剑的巫师,不给对方丝毫喘息的机会··这些人并不难对付,但现在禁林里魔力不稳,尤其是这样的深处,随便动用威力强大的大魔法,后果是难以估量的。
何况这班教廷人马显然有所准备,长袍下都有一层薄铠甲,能抵御一部分魔咒的伤害,更加大了战斗的难度·饶是他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力量再强,被这样二三十个人围攻,也一时间不能立刻解决战斗,又不能在绵延不绝的攻势下抽身离开。
几个来回间,他又砍翻一个试图偷袭的家伙··这种肉搏性质的车轮战让他体力消耗有些大,只是过了一小会,戈德里克就觉得有些气喘——对方正是吃准了这一点,攻势也变得愈发猛烈起来。
有好几次,对方的斧头和长剑擦过他的脸颊,在上面留下细小而狭长的血痕,白袍也有了不少裂口·正当他用力挥起银剑,抵挡住一次凶猛的劈砍时,一个冷清的声音就这样透过围住他的人群传了进来——·——“格兰芬多。
现在,你还觉得自己没错吗”·虎口被震得发麻,瞳孔猛地放大了一瞬——戈德里克立刻顺势将银剑前推,就着卸力技巧挽了个漂亮的剑花,一剑捅穿了对方的咽喉。
然后迅速抽出银剑,在身周挥出一个弧度,逼退那些不知好歹想要再次上前的黑袍们——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有心思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是斯莱特林,正双手环胸淡漠地望着这边,似乎是讽刺地笑了笑。
而且看上去没有一点要帮忙的意思··围攻自己的力度并没有减小,反而是为了邀功般,这些人在银剑挥过后的短暂间隙中疯狂涌了上来,攻击绵延不绝,几乎令他难以招架——这些混蛋戈德里克咬紧牙关,捂住受了伤的胳膊——只有教廷的狗还好,什么时候还混进来了几个黑巫师居然冷不丁地甩起了黑魔法梅林在上,这些蠢货可不需要顾忌什么该死的魔力暴动来不及再想什么,几处剑锋已然从不同方向扫到面门,戈德里克左手紧握银剑猛一格挡,右手扬起防御魔法裆下两个人的劈砍,双手无暇顾及其他,一束黑色光束刹那间打向他的后脑勺——来不及防御·金发巫师狠狠一咬牙,魔力立刻在后脑聚束,但这么短的时间,这么近的距离明显挡不下来·——“轰”·一道白光骤现,与黑色光束激烈碰撞,发出轰然巨响·电光火石间气浪已将所有人掀倒在地,戈德里克立刻反应过来,忍着痛就势一滚。
剑身带上魔法猛地一挥,扫清一片扬尘与植物碎块·逼在他身边的黑袍们七零八落倒在地上,全部被爆炸波及,已经重伤失去意识·然而仍有些反应敏捷的,和被这爆炸声吸引过来的部分人马——戈德里克环视一圈——正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
至于斯莱特林,他暂时没发现,也不想刻意搜寻,再次握紧了手中的银剑··忽然右侧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吼:“院长我们来帮你啦——”·戈德里克一怔,立刻一转身——只见几个格兰芬多的学生正一边用魔法开路,一边向他快速冲来。
为首的男孩一头乱糟糟的黑发随步子抖动,正咧开嘴一边大喊着格兰芬多院长一边奔跑,不正是克瑞格.波特那个不着调的小子别说什么感动了,戈德里克根本忍不住想教训人的冲动——为这难以抑制的感受他大声咒骂了一声:“你们这群小兔崽子谁让你们到这儿来的”·几个学生离他不远,很快就冲开障碍来到他面前。
最前面的波特看他脸色不好,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院长男神,我来得及不及时帅不帅有没有考虑甩了冈特教授爱上我”·戈德里克直接一巴掌糊到他头上,没好气道:“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闭上你的嘴”·波特捂着头星星眼:“院长男神,我毛齐了你就爱我吗”·“……”·戈德里克懒得理他,看向其余的学生们:艾维斯,霍格里,布兰德——他猛地皱起眉,感到神经再一次紧绷和抽痛:“罗德里格,你不该来这里。”
“……都是因为我的提议,才会惹来这么大的祸·”瘦高的麻瓜小巫师紧握魔杖,虽然战斗可恐惧令他浑身发抖,眼神和语气却是坚定的,“即使我的力量可能微不足道……我也一定要弥补它。”
戈德里克看着他,在心底叹了口气·最终只是说道:“敌人数量太多,我可能无暇顾及你,记住,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他收回目光,举起银剑,下达命令,“聊天到此结束以我朝向为基准,克瑞格,你和罗德里格去东边,艾维斯去西,霍格里、布兰德南北方位分别抗击,相互支援。
顶不住了就退到我身边若有突发情况,先给我保住你们的命格兰芬多不是鲁莽战斗的蠢货”·“是院长”·五个人齐声应道,迅速分散,开始迎击。
戈德里克穿插在他们中间支援,并指挥他们有意识地将敌人引开,自己则借片刻喘息的机会立刻奔向法阵中心——那里已经没有多少敌人了,只花了一些功夫戈德里克就把他们通通放倒在地。
他蹲下身,一只手握着剑,另一只手覆盖在龙晶上,仔细检查起法阵的破损情况:还好,只是几处缺口和魔力损耗过度,没有伤及根源,修复起来不算麻烦··正当他心下松了口气,手中开始汇集魔力想要修复法阵时——·——“院长小心”·戈德里克猛地回身就是一剑,砍翻一个已经举着剑几乎刺到他的黑袍人。
顺着声音一转头瞳孔骤然紧缩——罗德里格那个麻瓜学生因为太过担心自己,反而在敌人面前露出了破绽·——他必须立刻赶过去·戈德里克干脆利落地抽出银剑,不顾血污溅了自己一身,不顾浑身伤和酸痛脚下一发力就要冲向自己的学生—— 一束黑光闪过让他动弹不得,然后一个身影挡在他面前。
方才不知道去了哪的斯莱特林正站在他面前,冷漠地看着他:“他是罪有应得,你何必去救”·戈德里克几乎要疯了,他近乎疯狂地挣动着想要从束缚中摆脱出来:“斯莱特林你他、妈的放开我”就在黑发青年身后,罗德里格面前的黑袍人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举起绕着黑色魔力的斧头狠狠往下一劈——不是一个而是一群“罗德里格——”他暴怒地挣扎着,吼叫着,眼球几乎要从眼眶中爆裂出来——有个身影一晃而过,几乎是在他怒吼的同时猛地扑向麻瓜少年,电光火石间两个人已经滚作一团——·戈德里克声嘶力竭地大吼:“不——”·他几乎是惊恐地死死睁大眼——四面八方袭来的乱斧劈在两个男孩身上,骨骼碎裂,鲜血喷涌,方才还在他面前和他说话的两个孩子顿时抱作一团,随着冲击力像两团冒着血和碎骨的肉块一样飞出去——这一切在他眼中就像慢动作一样,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烙在他的眼中。
他要疯了··——他要疯了·戈德里克大口大口剧烈地喘息着,眼眶几乎是立刻就开始发红——这都是他钟爱的学生这种痛苦怎么能用语言形容斯莱特林……斯莱特林他近乎崩溃地大吼起来:“斯莱特林放开我你他、妈的为什么要拦着我你为什么还要拦着我”模糊的视线中,又看到几个黑袍人再次围上来,冲两个不成人形的男孩举起武器,他根本抑制不住要杀了斯莱特林的——·“——轰”·与方才的爆炸如出一辙,黑魔力猛地击打在这些举着武器的黑袍人身上,让他们瞬间飞出几米远,然后浑身骨头碎尽一般软软叠在地上死去。
而魔力的源头,褐发青年正站在不远处,身后传送法阵的图腾正在缓慢闭合··萨拉查几乎是刚从传送阵中走出来就见到了这一幕,只堪堪来得及阻止第二波攻击·他瞥了那边一脸淡漠的斯莱特林和狼狈不堪的戈德里克一眼,就立刻走到两个学生身边,开始查看情况——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他习惯了尸体,骨骼和鲜血,依旧觉得心头刺痛··他将手伸向其中一个,用长袍擦拭男孩脸上的血污——沾着血的睫毛微微颤动,而后睁开,这个男孩剧烈呛咳了几声,看着他有些恍惚地道:“……冈特……教授”·“是我。”
萨拉查低声回应,“克瑞格.波特”见男孩几不可查地点头,他继续问道:“你感觉怎么样”·波特看着他,费力地眨了眨眼,眼中的迷蒙少了许多。
看起来神智还算清楚,萨拉查这样想到,心中刚微微一松就听见:“……怎么是你啊,教授……”语气似乎还很失落··萨拉查:“……”·见教授不说话,克瑞格想到什么,嘿嘿傻笑起来:“嘿教授……出去的时候……能让院长男神带我出去吗”·“……”·萨拉查没有理会他,转头去看他搂着的那个学生——他猛地皱起眉,伸手按在对方身上,而后游移到染血的脖颈和鼻翼下方——呼吸已经停止有一会了。
手依旧落在这个学生身上,他抬起头,对上戈德里克发红的双眼,摇了摇头——那几乎是瞬间的事情,他看着戈德里克失了神一般停下挣扎,银剑从他手中滑落,掉在地上,而金发青年整个人似乎随时都会踉跄着摔倒——他没有再看下去,将目光重新放到波特身上:“松手吧,我现在带你出去。”
克瑞格因他的话猛一震,半晌没有说话··奇幻魔幻灵魂转换HP·直到萨拉查把他打横抱起,准备迈开脚步时,他才忽然想起:“啊教授……说好的院长男神带我出去呢”见萨拉查因他的话停下动作,这小子再接再厉,“教授,你能别抱我吗……你身上好冷,没有院长男神抱着我舒服……能不能——”萨拉查阴沉着脸迈开脚步,在不远处另外两个沉默着的学生身边停下:“把他带出去。”
他言简意赅道,“我在这里继续观察情况·”然后划出一个传送法阵,示意学生们赶快走··目送学生走远,萨拉查重新将目光锁定到斯莱特林身上。
斯莱特林对此毫无所觉,他的目光一直放在格兰芬多身上·看着对方挣扎,怒吼,情绪崩溃,最后脱力般站着似乎一碰就会倒下··看见波特受伤,他心里同样愧疚。
想了想,还是出言道:“关于波特的受伤……我恨抱歉·”·金发巫师依旧低着头,没有理会他··“但,我不认为我做错了。”
听见这句话金发巫师仍旧没有抬头··但,片刻后,用沙哑到极点的嗓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事实上——无论是你,还是波特,都不应该鲁莽地冲去救那个麻瓜。”
他依旧认为那个麻瓜学生罪有应得,退一步讲,如果格兰芬多和波特都能意识到这一点,或者从一开始就拒绝这些杂种的入学,还会存在这次袭击吗·“与其这样说,倒不如说从一开始,你的愚蠢决定就导致了今天的后果,不是吗”·巫师的脸埋在阴影里,凌乱的金发上还沾着灰尘和血,白袍脏乱不堪,身体剧烈颤抖,他的银剑掉落在脚边,他缓缓蹲下身,拾起它。
而斯莱特林就这样看着他拾起银剑,心中仅存的那一丝愧疚也被恼怒和得意所覆盖——都这种时候了,还不肯承认自己是错的吗·“如果你从一开始——”·“——闭嘴。”
斯莱特林毫不介意他的打断,反而有些好笑:“如果从一开始,你就把那些肮脏的麻瓜杂种们赶出去——”·“……给我闭嘴。”
“可笑的英雄主义看看你那些可笑的理想,还有妄想着去救那个卑贱的麻瓜学生的行为——我早就说过,不要把那些该死的杂种放进学校纯洁的霍格沃茨怎么可以被玷——”·“——萨拉查.斯莱特林你给我闭嘴”戈德里克猛地抬起头,泪水从那双布满血丝的蓝眼睛中源源不断地滑落下来,“就因为你那可笑的纯血论就因为你憎恶那些麻瓜,看不起我的理想,就因为你要维护所谓的霍格沃茨的狗屁纯洁你就要拦着我,眼睁睁看着罗德里格死掉吗”他声嘶力竭地大吼,似乎要宣泄出所有几乎将他压垮的痛苦,“他还是个孩子他虽然是个麻瓜,但他爱着这所学校就在几个小时前还对我说要弥补他犯下的错误而你——就这样拦着我——就因为你那可笑的狗屁理论让他就这样死去你这种人——究竟——算个什么东西”·“你——竟然胆敢质问我”斯莱特林同样睁大了眼,随后不可抑制地,愤怒地冷笑起来,“你竟然有脸质问我,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因为你那愚蠢的、天真的、可笑的决定——”他一字一顿。
不被相信的愤怒,被质问的委屈,为对方实质上恼羞成怒毫无理智可言的反驳得意洋洋——怎样都好,他同样尖锐地大吼起来,“我的霍格沃茨,怎么可以让肮脏的麻瓜们染指还有那可笑的、从未经过我同意的协议还有你那愚蠢地把这些麻瓜引进学校的行为——格兰芬多,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难道你现在都要把它们怪到我的头上”·——萨拉查甚至已经感觉不到愤怒。
斯莱特林还在冲戈德里克尖声怒吼,整个人充满了被侵犯的、不被理解的愤怒和羞恼·他在心底暗暗冷笑,为曾经尝试沟通的戈德里克,为曾经以为对方还有人类逻辑的自己。
“我们真的该好、好、谈、谈了,‘斯莱特林’·”他沉声道·抽出自己的魔杖··深刻其中的讽刺和阴暗,他已经许多年没有听见自己这样狠厉的声音。
但——银光一闪——戈德里克已经抽出剑猛地对在斯莱特林前方··萨拉查不敢想象,有那么一刻,他甚至忘记了去照拂格兰芬多的情绪,虽然在大部分时间里他才是被安抚的那一个。
对于眼前这个斯莱特林的心思已经无需归纳分析……他从未如此渴望杀了他··而看起来,他并不是唯一一个这么想的人··作者有话要说:最后一个小高|潮终于赶完了,整整三四天,无数次修改讨论终于整理出来个大概……·下一章他们就飞走啦·总结一下:·此次事件起源:熊孩子们(麻瓜小巫师+小巫师)在禁林倒腾闯祸了,正好碰上黑巫师来袭击——防御法阵打出缺口。
过程:有缺口了——黑巫师继续打,教廷发现,开始趁乱引诱,然后一小部分人潜入炸了实验室——戈迪和罗伊娜感受到爆炸,跑上来——赫尔加和萨哥发现了教廷,赫尔加立刻去处理掉这部分,萨哥汇集学生刚要跟着走,斯莱特林冲过来说要杀掉这些麻瓜学生——争执,然后正好戈迪上来——四人分工。
戈迪在禁林,萨哥去塔楼,而斯莱特林在后面心情复杂地游荡,最终去了禁林··教廷方面:利用黑巫师的袭击,伪装成黑巫师浑水摸鱼,分散四巨头,趁乱在霍格沃茨寻找其他可渗透的密道【例如女生盥洗室什么的·黑巫师:就是来给冈特这不要脸敢顶替斯莱特林的小婊砸,和戈德里克这敢忽略斯莱特林签协议的小婊砸一点教训哒·斯莱特林:作死作死作死作死作死·一万字真累……不过一想下一章穿走以后立刻就有肉了,心情忽然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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