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拒绝洗白的哥哥+番外 by 精神分裂了(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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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拒绝洗白的哥哥+番外 by 精神分裂了(上)(2)
·“……也就是说,虽然不是我的长辈,但作为家长,您是可以帮助我弟弟解除现在这种身体状况的吗”虽然对所谓的‘洗礼’一知半解,不过这并不是当下最重要的。
“好吧,那么请您告诉我条件·”·天下没有免费的宴席,我知道这个男人绝对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出现在这里,他早就有所求了··“很简单,只要你为我做事便可。”
这个要求……啧,说难也不难啊··“你猜到了怎么猜的,说来听听·”对方忽然半蹲下身于我对视,倒是勒希,不那么令他感兴趣了的样子。
“……这并不是什么特别值得多想的问题不对吗您这样的人,不是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东西,何必费心思注意一个普普通通的流浪孩子呢。”
我勉强一笑,“可是我既没有什么值得深究的奇异身世,也不像身怀绝世财宝的样子,那么当然是想要利用我啦·总不能,您一看到我就浑身难受,不跟着缠上来便走不动道儿吧”·“哈。”
男人吐出一声嗤笑,“普通,呵呵·”·“所以您是看中我比较聪明吗想让我为您工作……指的是,随扈”我决定忽略对方对于我话里话外自嘲是个平凡人这点的吐槽,就算我真的不平凡,也要假装自己很平凡·“不,奴隶。”
“……您真是太贪心了·”·对比起‘安先生’眼睛不眨的模样,我还是道行浅薄,被他这个唐突的条件给惊了一惊。
思前想后,看着小勒希不正常的脸色,我还是做出了决定··“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虽然这样猜测可能不太好……”我深吸了口气,“该不会现在这种情况,这些人,以及小勒希的病情,都是您一早准备好的吧”·“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他没有正面回答我,而是反问了这么一句。
果然,这个男人唯一看好的就是我的才能,任何没有理由的问题他都不会理睬··“请恕我狂妄,如果仅仅是为了得到我您连这种程度也做得到的话……我恐怕自己宁愿冒着晚几天的风险,也不愿意把唯一的弟弟的安危交予您分享。”
因为比起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间才有机会见面的阿诺德先生,这个男人更加危险··“不是·”他说··“……那么,请您接收我的效忠。”
我严肃了表情,“还请您做出足以令人信服的承诺,这样我才不会有后顾之忧·”·“戴上它·”安先生从口袋里取出一枚看不清花纹生锈似的旧指环,“现在你能够向我提一个无法被拒绝的要求。”
“我的要求就是,请您信守承诺·”·话音刚落,我便感到刚刚被戴在右手上的指环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原本不太贴合的金属防腐产生了灵性,红光一闪,再看手指,哪里还有什么灰扑扑的烂指环分明是一枚精致无比的红宝石戒指,沿着举托着玫瑰形状宝石衍生向指腹的两端茎叶刻着奇特的花纹,就像……某种古老的咒语般引人注目。
“(未知语)荆棘沿着城堡层层围绕,王座上坐着双生子……”·心念一动,不由自主脱口而出··我急忙抬头去看男人的反应,他没有生气,只是奇异的尖声笑了两声,忽然一把捏起我的下巴:“果然是你,哼哼……”·“呜您——”好痛,下颌骨仿佛要碎掉般,可这并不能带来什么,真正令我恐惧的,是里恩卓特那一瞬间释放出的恶意。
那种似乎透过我,看着什么的恶意··……天吶,如果这种遭遇,是因为我和他憎恨的某个人很像而发生的话,那么我真是太无辜了。毕竟什么都没做只是单纯被迁怒的我,如果遭受什么不公平的对待,都只是出气筒而已啊。·“菲尔桀桀……我的名字是桑兰?里恩卓特。”
安、不,里恩卓特盯着我诡笑两声,背转身不知道对勒希做了什么,等我缓过劲来再去查看时,他已经安稳的陷入睡梦中··“里恩……卓特,先生”我清了清嗓子,对已经重新披好斗篷,打算离开的里恩卓特试探着问。
“先处理好这小鬼的问题,等我吩咐·”·里恩卓特说完,将整个人融进他的灰袍子中,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傍晚的朦胧里··我感到一阵茫然,总觉得,今后恐怕很长一段时间,生活都要大变样儿了。
很久很久以后我还是茫然着该如何面对里恩卓特,既晴天之后,说他是改变我人生的男人也不为过·可是我实在想不出该如何形容他··仇人不对,我似乎不恨他。
他对我做的事情,有一半说是授业恩师也不为过,至于另一半……不共戴天··*·“哼,总算穿的像个样子·”出来的时候里恩卓特正在看书,我注意到那是一本79年出版亚美尼亚译的《新约》。
“是我多谢您的款待·”我扯了扯崭新的衣袖内衬,丝质衣料上传来从未有过的柔软触感··里恩卓特放下书,“不是告诉你该怎么称呼我了么”·“……我能考虑一下吗”那个称呼实在羞耻到说不出口啊,我的眼神飘忽了一秒。
“不能·”·“我还是想考虑一下·”·“哈,是谁给了你选择的权力”·里恩卓特抬起我的下巴,动作轻浮神情戏谑,“你觉得自己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吗”·我闻着自己发见高级浴池的玫瑰花香,突然觉得自己亏大发了。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那要从三天前说起··里恩卓特离开后我背着勒希回到住处,安顿好他后靠在门框上看着手指已经变回那种生锈模样的指环若有所思。
尽管只有一瞬间,但那个时候,戒指上刻着的神秘文字,我的确是不认识的··传说米斯特拉在封神前曾经为了复原失落的九种魔法,博览群书,游历世界,学会的语言不计其数,因为只有这样才可以辨认出任何一种文字、阅读任何一种古涩的咒语。
成为魔法女神后,这种才华便化为一种能力,溶进了米斯特拉的双眼中··所以后来,但凡是拥有和米斯特拉一样湛蓝色双眼的她的后裔拉美嘉鄂们,就可以打破‘看的界限’,不会被任何语言所困扰,能够无师自通任何一种文字。
这种奇特的天赋能力,被人们称为[米斯特拉的智慧]·又因为米斯特拉是大海的女儿,所以又叫做‘海之眸’··……关于我是一个拉美嘉鄂这点,晴天倒是没瞒着,不过也没有很正式的对我谈论过,只是隐约知道一点罢了。
作为八神中信奉着[家人之上]的家族拉美嘉鄂,不管究竟是什么原因,令我不仅身世神秘莫测,连收养我的晴天也不得不隐姓埋名,这怎么可能不值得商榷呢·我对着镜子看自己的眼睛,的确很美。
即使自己夸自己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我早就习惯自己是个美人这一设定了,所以也没有感到太多不适··只是这样一来,里恩卓特的意思,就很值得思考了··如果我没记错,八神中有一位,名字叫做‘莉恩斯特’,和里恩卓特的谐音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不说在我读出指环上陌生文字那一刹那那个男人的反应,单单他带给我不同寻常的危险和熟悉感,就足够我怀疑··倘若他也是八神之一,那么一切就有的解释了,晴天说过同样作为八神因为血缘中的微妙联系是会有感应的。
血统越接近感应越强,即使血统完全不一样,也不会完全一点感觉也没有··大概就是在人群中突然有种“啊怎么回事貌似这个人我看上去觉得心情好亲切啊”类似的感觉。
尽管理智不断叫嚣着这个男人有多么邪恶最好不要靠近他,可这丝若有若无的亲切感还是让我和里恩卓特勾搭在了一起,啊……勾搭什么的,倒不如说,是被他拐带走了吧·如果真的是八神之一,那么,我今后的世界也许会彻底打开另一扇天窗也说不定呢。
在十岁之前,我也只是从别人嘴里听说,从来没有亲自接触过除了普通人类社会以外的这些世界——无论是贵族们的世界,或者黑手党还是超能力者的世界,还是八神的世界。
除此之外还有现在被粘在我右手食指上取不下来的这个指环,里恩卓特说戴上它就可以向他提出一个无法被拒绝的要求,可是这必定不是免费午餐·一定付出了什么代价,苦笑的是,这个代价我到现在为止还是完全没有头绪。
恐怕只有在他对我做什么的时候才能有所发现吧·思考了大半夜我觉得头有点痛,于是喝了碗防止胃痛的热糖水便爬上床·第二天勒希已经完全好转,向我提出兑现昨天教他打架这个承诺的要求。
“抱歉勒希,下次吧,我有点必须要去做的事·”我摸了摸他的脑袋,“在附近玩或者做点其他事情都随你,但是别像昨天那样搞到一身伤”·听勒希说昨天他揍了那个嘲笑他‘女扮男装’的家伙后就被一群大人捉住往水缸里摁,我顿时觉得自己昨天下手一定太轻了·——我的小勒希这么可爱当然只有我能调戏别人怎么可以随便乱说呢·咳,只是发发牢骚而已,我不陪勒希玩当然不是为了下山去找混混们麻烦的,趁着时间还早,我去了趟西边老区地下打/黑拳的场子,找到了在那里兼职报幕人的情报家,向他调查了一些有关如今贵族圈的状况。
里恩卓特虽然没有特意说明,不过从他的一举一动中也能看出来,非富即贵·考虑到不暴露私心保险起见的原因,我和那报幕人神侃了整整四个小时,算是把现在的状况了解了个大概。
临走时对方挥着手开玩笑道:“看在这么投缘的份上,小哥以后你也来报名比赛的话医疗费给七折”·“要真有那种机会的话,我一定托你关系走后门来。”
我笑了笑心想:鬼才跟你投缘啊愚蠢的人类如果不是为了套话鬼才会昧着良心夸你·不过还真是吃惊……虽然已经有所准备,得知里恩卓特是前代女王的亲信,继十多年前某位黑伯爵后又一任‘女王的忠犬’。
只是他所效忠的对象已经不在王位上了,现在他依旧还坐着伯爵的位子,原因是因为权力太大,涉及太深,新任君主才登基不足半年不敢对他做什么而已···历代女王们似乎都有培养死忠亲信的习惯,不管是伊丽莎白女王还是维多利亚女王,而且不止一个,里恩卓特只是其中之一。
那位女王的确强大到令人惊叹,只可惜现在她已经去世了,新任君主显然不具备她那么优秀的才能,对此刻混乱的政治感到棘手,因为年纪过大而显得力不从心··作为一个前任女王的君主,里恩卓特自然是深受现任君主忌惮的,而现在的他已经不再被统治者所信任,自然不再像曾经那样工作忙乱,所以也就有了披着斗篷在城市里到处闲逛的时间。
我就是这么被他给逮到的,想想还真是有点遗憾呢··之后的两天里我也没能来得及教勒希什么,只能无奈的笑着告诉他‘下一次’,因为里恩卓特告诉我他为勒希找到了一所半封闭式贵族小学。
学校啊,这对勒希来讲的确是从天而降的好事·害怕他不合群我还特意打听了一下,听说那所学校有按照才能和天赋分学院的样子,而且很注重学院暴力事件··也许是曾经被肃清过得原因,那所学校幕后据说还是前女王所资助的,确认过没问题后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小勒希。
“所以,哥哥你打算以后一周只见我一次吗”勒希咽下嘴里含着的最后一片面包··“怎么会是那个意思小孩子到了一定年龄去念书是理所当然的啊”我微愣,紧接着迅速摆手向他解释着。
“可你不去·”·勒希一句话问的我瞬间有种说不出话的错觉··“……怎么说呢,小勒希……我当然也有自己需要去学习的地方,人总是要成长和改变的对吗你不是很喜欢打架,学校里有专门授课武术的内容哦,你可以去挑选自己喜欢的内容啊。
而且,也有很多同龄的小朋友——”·话到一半我突然卡壳了,想了想后正色蹲下竖起食指对勒希说:“不,小勒希,在学校里不要交任何朋友你的生命中只要永远有哥哥一个人就足够了”·……救命我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希望勒希没有听进去,不然我会对自己荼毒了自己的弟弟这行为痛苦万分的……·……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最开始是里恩卓特叫我去他家,于是我去了。
然后他嫌我穿的寒酸于是找来女仆带我沐浴更衣,顶级奢华的待遇金币光辉闪瞎我一脸··我当然知道他说那话的意思是什么,作为奴隶,现在的里恩卓特,自然是我的主人。
只是……·“……我没有,不过——”·“你没有”·里恩卓特的语气一刹那让我以为他会猛地站起掐着我的脖子将我拎到半空中——之类的,不过他只是邪笑着拍了拍我的脸,“我看再给你一点胆子,手心里藏着把小刀插/进我的胸口也不是什么难事吧”·“……您多虑了。”
我勉强着笑了笑,对于心思被完全戳破到底还是做不到视若无睹··里恩卓特哼哼一笑,也不说话,只是起身盯着窗户望了望··“今天的太阳真大。”
他刚说完这句话,我突然感到右手食指处一阵剧烈滚烫紧接着,双腿仿佛被什么东西占据了般,不受控制的转身,迈步,向楼下走去··直到站在花园中央我才回复对身体的掌控权,里恩卓特说的不错,这天阳光的确很强烈,我抬头仰视他时眼睛酸涩的厉害。
“(未知语)跪下·”·我听到里恩卓特冷漠的声音,来自上位……就像,无法违抗的命令··根本无法反抗,连一丝抗拒的余地也没有,那指环的刺痛仿佛来自灵魂深处,令人想要尖叫,可喉咙里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呵呵··我忍不住给自己点了个蜡,本来想故意惹怒他,以此推断出那个从指环换来的我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可是现在看看……·好像有些玩脱了呀-_-!                        ·作者有话要说:维多利亚女王对不起QAQ我让你早死了差不多十年还多一点儿·没错那个奏是维多利亚女王·顺便提一下现在的剧情年代是1890年,注意了1890年,历史上真实的维多利亚女王这个时候还活着(女王我对不起你QAQ请千万不要来找我)·顺便科普一下菲尔的生日是1880年四月十二日,小勒希是1882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而且里恩卓特先森现在可是如·花·似·玉的二十五岁哦~·咳……得意忘形了我,那么现在给菲尔点蜡··酱油什么的等我想起来再说么么哒~· ·☆、然后我娇弱了· ·{漆黑的荆棘围绕着城堡,王座上坐着双生子。
}·{一个睁开了欲望的双眼,一个跳动着罪孽的心脏·}·{晨曦之星坠入深渊,撒坦之辉却飞向了天堂·}·{只有唯一挽回的机会,你救谁}·朦胧中我听到无数个声音在歌唱,还有很多手臂推着自己,要将我往某个地方送去。
请问你们这是想要我去哪里·我问··那些声音欢快的回答着:去快乐的地方·快乐什么又是快乐……·我感到一阵茫然,不禁反问。
是没有任何烦恼,也不必背负任何东西,只有美好的地方·没有任何负担……·勒希·“勒希……”·“啧,总算是有意识了。”
我伸手去挡被不住压在额头沉甸甸的发热的东西,却摸到一块热毛巾··睁开眼,瞳中印入一个穿着修女服的美丽女子·锦缎长发白玉指,眸如秋水惹人怜,除了那眉心到右侧下颌,以及横跨半脸、从左颧骨越过鼻梁的令人无法不去叹息的十字伤疤。
“眼睛看的见吗智商还在不在记得奴家名字是什么不,奴家是谁”对方向前倾了倾上半身。
“……是雷羽啊,两年不见,你的胸部怎么沉下去这么多只能看到胸完全无法通过脸来辨——”·眼前一黑··唰唰唰,三秒之后我镇定的再次睁眼,发现自己整个头被贴着插了一圈的苦无,距离脸的距离是,零。
“……晴天向我抱怨你自从去吉原渡过金之后就变得暴力了,我觉得他一定是眼神不太方便……”·“哦那么你觉得奴家怎么样。”
“‘变得暴力’……与其说‘从来没有这么暴力过’,倒不如称为从来没有温柔过比较恰当吧……”·我一眨不眨的盯着苦无猛瞧,“这么凶残,你真的曾经是花魁吗这么凶残,为什么男人们要选你当花魁呢”·雷羽:“……原本奴家是特地赶到这里阻止你继续做傻事的,不过现在奴家只想阻止你的呼吸。”
“所以请你改变这种危险的想法……”我打算起身,尽管喉咙深处仿佛有几百股力道在撕扯,身体也软的几乎使不出任何力气··“你要去哪里不是说了那里也不准去,乖乖躺在床上不许动吗。”
雷羽的苦无随声而至··“……什么时候说过,你以为我拥有读心术吗”看着毛毯上距离某个位置只差不到两厘米的苦无,我流下了效果汗。
“不要命的家伙还稀罕什么读心术”雷羽柳眉横竖,毫不客气的数落接连砸下来:·“哼,大的小的都一样,傲慢,自大,不把别人当回事你以为你是超人吗,先晒太阳再淋雨体质稍微比普通人强了那么一点点,胆子倒是不小……”·“……不听话胡乱跟着怪叔叔走就是这个下场里恩卓特是个疯子你也是疯子晕了活该”指责落到这里,我似乎抓住了什么重点:·“雷羽,你……认识那家伙吗”·一边思考着,我揉了揉眼角,脑海中有些混乱的记忆也逐渐被整理出来。
对了,那天早上被喊去伯爵府,被打扮的像个洋娃娃,然后又‘不小心’挑衅了里恩卓特,被他……使唤道花园里,盯着烈日,罚跪··再然后,一直没有人阻止我,于是我也就一直跪在院子里没能起来过,真不可思议,明明身体已经勉强到了极点,可我的意识却始终非常清楚,直到……·淋雨,啊,对。
那天晚上后半夜下雨了,就说嘛,怪不得没有月光··将近一天一夜的惩罚到最后我几乎以为自己撑不下去,就在这时候,眼前出现了一个人影··肯定不是里恩卓特,他就是为了给我个教训,怎么可能大半月的冒着雨出来看我呢·——这就是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雷羽……”“嗯……嗯奴家不是说了嘛,不许乱动,不许下床,如果有特许需求没办法的话……”雷羽喝了口茶,将茶壶重重放在我面前:“就在这里解决。”
不对,你想让我解决什么··“好吧,我只是想问你我昏过去多久,这个问题总不会感到为难吧”·“奴家哪里为难了”雷羽说完似乎自己也觉得她反应有些过头了,于是耸耸肩换了个不经意的姿势,“两天一夜。
弱爆了”·所以我被惩罚的事情已经是前天发生的了么,“因为‘洗礼’吗我以为再怎么样也不会超过十二个小时的——”·“你怎么知道洗礼”雷羽打断我的感叹。
“我当然知道啊,勒希这段时间也是,不过他的反应看上去比我严重的多·”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温度比理论数值偏高了些,不过还算正常,“说起来,拉美嘉鄂一族的体质的确比较温和——”·“等等,奴家问的是你为什么会知道‘洗礼’的存在”雷羽干脆伸手捂住我的嘴,“问你什么回答什么,不许转移话题”·“……你说不许就不许,我为什么要照做”·我用眼神示意她松手后立刻反驳道。
雷羽有气无力:“和着您少爷的眼里就只有弟弟一个当做宝啊”·“当然,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建议呢·硬要说起来,你顶多算我同学。”
“……奴家比你大整整二十二岁·”·“抱歉,老同学·”·“……果然,还是让奴家来阻止你的呼吸吧”雷羽两指拎着一只苦无在我眼前晃了晃,“世界和平会记住你的,少年。”
“欺负现在只能躺在病床上手无缚鸡之力的我很有趣么,阿姨·”·雷羽:“……”·雷羽怒:“去死要不是看在你妈生了你的份上奴家早就把你埋了信不信”·“原来你这么喜欢我妈妈啊,实在是太感谢了,我应该给她烧点纸钱,感谢您的存在使我摆脱了一次生死危机。”
雷羽自知失言:“……奴家不想和你这种智商怪人讲话·”··其实她用不着这么避讳,对于我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母亲究竟是什么来头,我心里,大概已经有一点儿谱了。
只是这些清楚她是谁的大人们总是一脸讳莫如深的样子摆出‘不可说’造型,所以我才配合着特意不去问而已··真当我不造那你才是真傻冒·*·经过雷羽的解释,我总算明白了所谓‘洗礼’的具体含义。
八神的后裔,即我们这些自称神裔的人们,根据继承到源自骨血纯度的多少显现出不同程度与生命本身的接近·举个例子,魔法女神米斯特拉据说是个长发及腰,浅紫毛色,湛蓝双眸,眉心有一粒朱砂的大胸妹子。
那么作为她后裔的拉美嘉鄂一族,或多或少也会向着她这个外形进行靠拢,比如相似的脸型,眉眼轮廓之类··而血统纯度越接近,外貌相似度也就越高·毕竟神明的血统比人类要强大不知多少倍,即使是基因,遗传时也当然是强大的一方几率比较大吧·而这些八神们中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些和神明相似度非常高的存在,几乎就是他们翻版。
这也人无疑血统纯度高的吓人,力量也十分强大,无法在出生时就迅速吸收,所以由已经成年的族中长辈们帮助进行‘洗礼’,一年一次·直到满十七岁成年为止,当然血统不如他们纯正的八神后裔也会有类似状况,不过没这么严重就是了。
在七岁之前,我和勒希的洗礼都是明月和晴天暗中悄然进行过去的,因为对此事毫无概念,所以我竟然完全没有发觉··现在想想,小勒希几乎每年到了夏天都要感冒一次,那自然是他的洗礼到了。
而我却几乎没什么反应,长到这么大,将近三四千个日日夜夜,我记忆里基本上是没有关于自己生病画面的,连喷嚏都少的可怜·之所以说‘基本’,原因还是这次被里恩卓特的惩罚弄到高烧。
而这却也与两年未曾被‘洗礼’有关,简直是无数凑巧碰在一起,我才好不容易病这么一场··“那么你现在出现时为了什么勒希已经离开了,而且我现在好像也不需要你的帮助。”
过去那两年没接收洗礼我都一点事没出,说明拉美嘉鄂的体质是真的非常温和,可以应对各种状况,至于今后有里恩卓特在,虽然他不是好人,可那个承诺他必须遵守。
“奴家是闲的发慌吗”雷羽冷笑一声抓起我的手,“还不是因为这个”·她指着我食指上的指环狠戳了六七下,“隶属契约所以奴家说里恩卓特是个疯子你也是,这种魔鬼都不敢碰的东西你们特别喜欢啊玩的挺高兴的”·“即使奴家愿意帮你也没有任何办法”雷羽愤愤然,“所以才说你个傲慢的傻瓜……不过里恩卓特还真是阴险。
不可能的,你已经无法离开他了,从你自愿戴上隶属对戒的那一刻开始”·隶属对戒……这指环的专有名词么·我疑惑的对雷羽挑眉,雷羽看我,半响她幽幽的长叹口气。
“隶属对戒,是魔王的宝物·传说中能够用来隶属人类的对戒……只要在契约成立的一瞬间心甘情愿,子戒就会自动将其宿主隶属给母戒的持有者。
在奴家的家乡有一种巫术可以用来控制别人,就是根据这个隶书对戒的传说受了启发才发明出来的·”雷羽摇晃着我软绵绵的手臂说,“但是在八神内部,这却不是传说。
因为那个留下这种该死的玩意儿的‘魔鬼’……就是八神之一”·“真不知道为什么隶属对戒会出现在里恩卓特手里……当初明,”雷羽突然顿住,有些生硬的转移了话题:“那家伙变得比以前更危险了,总之你这是被他算计了,现在你是一个隶属于里恩卓特的人类,除了对他绝对的服从之外,别无他法。”
“所以这也不能用‘无法离开他’来形容吧,我还以为自己不小心签订了什么私密契约呢·”看来下一个需要注意调查的对象是‘隶属对戒’啊,在里恩卓特之前,这对戒指是属于谁的呢·雷羽戳着我的脸:“瞧瞧你这叫人火大的嘴脸……不开群嘲不舒服是吧。
非要人家打着骂着你才爽了隶属对戒虽然霸道,但在母戒不发作的情况下子戒是不会伤害宿主的,你只要乖一点,里恩卓特也不至于把你怎么样,干嘛那么拧”·“我不……”·“还是说你也相信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认为自己高人一等,被教训两下就屈辱的受不了了”雷羽扭头哼,“男人这种生物哪里长着黄金啊,胯下有叽叽倒是没错……”·“……我差点忘了,你是吉原花魁来着。”
我按着太阳穴,决定不告诉雷羽我是故意惹怒里恩卓特而不是因为不愿意听从他才被惩罚这件事··“你认真听奴家说话了吗”·我翻身打算下床,于是雷羽的苦无紧接着飞来。
“那个,解决一下个人问题·”我举手示意自己很无害··雷羽:“所以说让你就在这里解决·”·“……你想让我怎么解决”我认真的盯着那只造价不菲的紫砂茶壶思考了五秒钟,而且里面的茶水还没有喝完呢·雷羽撇撇嘴不屑道,“就算让你下来又怎么样,走的动吗”·这倒不好说,我从来没有折磨过自己的膝盖,不过想想我的体能和恢复力……“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脚掌踏上地面的那一刻我腿一软便不可收拾的向前摔去,还好及时扶住了桌沿··“……”·“哈哈,感觉怎么样知道难受了吧以——”·“还不错。”
我在雷羽惊疑不定的眼神中笑了笑,“大概在能忍受的范围内·”·“等下,奴家说你……”我转身没理会雷羽,忍着双腿的阵痛走出房间,短短十几步,比起刚下地时那一瞬间的软弱感,现在已经好了不知多少倍。
我望了望头顶的蓝天,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真弱··凭我那点自以为是的小聪明,只能对付一般人,碰上稍微厉害点的就不行了。
这次是多亏雷羽救我,如果她不在呢里恩卓特会管我死活吗恐怕不会吧……任由我跪在那里,直接一下子弄废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正好奴家也有事情要做,干脆搬来和你住在一起·不会让那个疯子对你为所欲为的”·雷羽跟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奴家会保护你,隶属契约没有解除的办法,除非一方死亡。
所以在那之前,别折在这里·”·“比如在梦里阻止我的呼吸——之类的”·“……你就这么想惹别人生气吗二哥”                        ·作者有话要说:上章&本章酱油:·带领菲尔走到浴池的女仆小姐一和二。
梦想是周游世界收集全所有失落魔法的魔法女神米斯特拉·拉美嘉鄂大美人小姐··被誉为八神小天使的莉恩斯特··被菲尔收拾了的欺负了勒希的混区不务正业的男的们。
虽然做着情报工作但实际上热爱热血与暴力总是幻想着有一天成为地下拳王的年轻中间人··目测如果现在还活着那么年龄应该比里恩卓特稍微大一点的夏尔·凡多姆海伍主仆(没错你们没看错是夏尔)·在伯爵府花园里浇水的园丁以及女仆甲乙丙丁·站在冥河入口处不断歌唱不断歌唱的塞壬小妖精们·本章……貌似没什么酱油啊……· ·☆、然后我挂了彩· ·[明天早晨六点钟之前,到我身边。
]·“怎么了”雷羽问我··“嗯……里恩卓特让我明天六点去伯爵府等他·”我舔了舔唇边的牛奶沫放下茶杯。
“六点,急死他了,去侍寝吗”雷羽撇嘴··“如果是对里恩卓特有意见的原因的话,刚刚你那句话连带我一起得罪了哦。”
我取出一个小本在上边写起来··雷羽:“你在记什么”·“哦,这个啊,做过十分令我感到不爽并且决定要报复的人的名单。”
我在雷羽菲斯的名字后面加上一个可爱的桃心··“……所以那不就是黑名单吗还特意加那么多修饰语把奴家的名字毫不犹豫记在上边了啊,会怎么样啊,会有什么后果啊你打算怎么报复奴家”·雷羽试图抢夺,但被我闪开了。
“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后果啦,你只是第一次出现在上面而已,最多就是被我嘲笑讽刺肆意玩弄而已·不超过三次就没事的,所以别担心·”·“你还是早点去以便尽情的被那个疯子肆意玩弄吧,快点被弄♂坏♂吧求你了。”
雷羽木然脸,“话说为什么没有里恩卓特却有奴家的名字啊”·“我和他不熟,不好意思开这样子容易发生意外的玩笑·”·“奴家应该感到荣幸吗”·“谢谢。”
“……不这里没有人在感谢你”·对于里恩卓特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勾搭我这件事,我到现在依旧没什么清晰的头绪。
不过他想要要我为他做什么倒是不难猜··前任女王铁血政腕树敌无数,只是却没能给自己的心腹留下一个愿意接纳他们的继承者·里恩卓特现在在圆桌上的地位可想而知的尴尬,不用他吧,占着绝大多数的资源和人才让别人都做不了他能做的事,用他吧,总觉得心里膈应的慌。
作为前女王的忠犬,无论如何,里恩卓特都是不可能得到现任君主的再次重用了,所以他必须自己寻找出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貌似前些天,阿诺德先生被国王‘八抬大轿’给请到了王宫里,不知道谈了些什么。
不过联系里恩卓特暗示我会与阿诺德先生敌对的话……多半是与对付他这个忠犬伯爵有关了··只是如果他仅仅因为看好我的才能想要培养我做他手中的尖刀……用到隶属对戒这种逆天级别的契约道具也太高估我了吧我只是长得可爱了点,比较聪明了那么一点而已,还不至于让人一眼看过来惊艳到走不动道的地步。
第二天凌晨,刚过四点我便睁开了眼··曾经晴天对我说一天之计在于晨,小孩子在太阳升起时就应该醒来锻炼身体了·我反驳他每天都睡到日晒三竿所以没有资格要求我,他则辩解说这是大人的特权。
其实我没有赖床的习惯,只是不喜欢被人擅自从被窝里拉出来的感觉,通常没什么事的话我会选择自然醒··自从晴天离开后,我每个早上到四点钟后便再无睡意,不论前一天睡得有多晚。
我想我是有点魔障了,可是该怎么办呢·一个去见老朋友三年都没有回来的人还会再出现吗如果是和人家在酒桌上谈的太忘我醉了三年,那么肝和脾胃也早就跟着一起回不来了吧。
假如再也见不到他了那该怎么办呢·这个被我称呼为‘爸爸’的男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消失在七岁那年的莫西里,然后再也没有音讯了吗·……我不知道。
这种事情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擅长分析,对周围事物的观察很细心也足够认真而已·真要说起来聪明也是一种才能的话,除了这个我的优点也就只有漂亮了···来到伯爵府,这一次没有存心试探的意思,我表现的非常谨慎。
里恩卓特没有旧事重提,见我乖乖的走过来轻鞠一躬,只是淡淡瞥了眼,从他那本似乎永远也看不完的《新约》下边取出几本书递给我,“下周这个时间前,过来背给我听。”
“啊”·“啊什么,这脑袋两边长着耳朵只是为了好看么”里恩卓特的眼神让我瞬间有种‘敢顶一句耳朵就会被扯掉’的错觉,只得迷迷糊糊应声:“是……主人。”
“呵”里恩卓特勾起我的脸,“只看这幅花容月貌的好皮囊,可是一点瞧不出来你心里藏着的弯弯道道啊·”·“我把它当做夸奖,收下了。”
我让自己挤出一丝微笑··“哼,嘴巴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一个奴隶·喊着我的名字叫主人,心里却一刻不停盘算些大逆不道的事情,这样的你,有什么地方值得别人相信,又拿什么去继续信任别的人”·“我真是无比期待,你那腐烂到不成样子时的表情呢。”
*·我从里恩卓特那里领到了繁琐无比的课程表,授课范围涵盖从小学到高中全部基础知识点,这也就算了·礼仪还有舞蹈和骑射,这也就算了·厚黑学和阴谋论,这也就算了·“不过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里面还有执事美学想让只有十岁的我给一个二十多岁的老男人管家吗,你觉得呢”·“……这么想知道的话不要对着奴家发牢骚,去找那个疯子啊。”
雷羽抽了抽嘴角,“你该不会是觉得奴家比较好欺负吧”·“怎么会,我是因为和你比较熟嘛·”我摇头··雷羽:“怎么看你都是在杀熟”·“那,我们想办法生起来”·我皱眉,这人与人之间,要熟容易,生起来……还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办到的事情。
“得了,你别烦奴家,忙自己的去,不是还有读后感么,赶紧去写少在奴家眼前晃悠·”雷羽头疼的摆摆手,叫我走开··喔,好吧,这个周要背的内容还没有记下,我叹了口气拿出纸笔,开始抄书。
……没办法,作为一个既不能过目不忘也没有带什么作弊空间的凡人的我,想要背书只有靠这种方法了·不过,能免费读这些书我倒是挺高兴的,可惜里恩卓特要求我一周之后就把书还回去。
或许让我背下来自己慢慢消化,这就是他的意思·谁知道呢,所以我才讨厌大人,因为他们总是想着多余的东西,令人十分不舒服··*·“凡人的肉体是如此柔弱,在尘世,良好的开端并不足以持续,哪怕从出生橡树持续到结出橡实。”
“《神曲》——天堂篇,圣本笃,主人·”·检查学业是每日必做功课,哪怕一丁点微小的失误都不被允许·光是走路这一项要求就不知挨了多少鞭子,只做到每一步的距离一样可远远不够,必须走的优雅漂亮高贵美丽才行。
不仅此,他要求我蓄长发,修剪眉毛和指甲,必须穿着他准备的衣服,等等·要求繁琐多到令人睡不着觉的程度,第一个周别说背书了,光是适应他那些烦死人的要求就狠花了一顿功夫。
结果功课的完成状况自然差强人意,我感到有些挫败,一直以来对待学习这项任务我都是最快做完的那一个·虽然他布置下来的内容变态也是原因之一,但不管怎么说,没完成是事实。
里恩卓特考过后也没说好还是坏,只是似笑非笑着问我感觉怎么样··“很不甘心,虽然已经很努力了,但我觉得自己本来能做完的·”我觉得这没什么说谎的理由,所以老老实实按照想法答了。
·“就这然后呢·”里恩卓特显然不是想听我对自己学业的反思,说的话别有深意··“……做不到是我的错,我认罚,主人。”
我好像对这个没什么值得骄傲地方的称谓越来越习惯了,这可真不是个好现象··“哼,”里恩卓特指了个方向,“站到那里去·”·我依言向前走去,站好。
“转过去·”里恩卓特要求道··“……”·如果有的反抗,我一定不愿意转过去·因为他这一要求,我突然想到了那有可能的惩罚是什么·果然,下一秒,身后传来尖锐的撕裂之痛。
“——”呻/吟即将划破喉咙的刹那我咬牙忍住了,因为这搞不好会变成新的惩罚理由·在没有特殊目的的前提下,我当然是尽可能的希望保护自己。
一、二、三……鞭子到十七下才停止,对了,之前检查时说错了十七处·我忍不住在心里对自己苦笑:碰上这种爱数数儿的老板真不知是多倒霉··“错多少,罚多少。”
里恩卓特开出新一周的书单··“……是,主人·”我忍痛吱了一声,心想你只不过是仗着自己是大人而已·当天背着一身伤血淋淋的回到住处,雷羽吓的拿药的手抖不稳了,一边擦酒精一边唠唠叨叨数落个不停。
“能请闭嘴吗,我白天过去要被里恩卓特打,晚上回来还得让你骂,给不给人清净了”·雷羽:“……这话你敢拿去对那个疯子说吗,有种别只对自己人发脾气啊”·我:“可是我跟你比较熟嘛。”
“谁告诉你熟就是可以毫不犹豫迁怒埋怨的理由的雷羽把药罐子重重往床边一摔,“还要不要上药了”·“当然要,留疤怎么办。”
“那就让奴家骂”·“不让·”·“……你还是自生自灭比较好·”·“不要,你不管了吗蜃儿……”·“恶……”雷羽抖了抖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毛都没长齐呢,别这样喊奴家的名字”·恶寒完了她叹口气,取过药罐接着给我治伤。
比起不靠谱的那逗比两夫妇,雷羽本性的确要温柔太多了,我收回前言,她内心也许真的住着一个大和抚子··至少换做月月的话,被这么毒舌着早就撂挑子不干了,哪有雷羽十分之一的耐性。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转眼一年过去了,又是一年过去··雷羽对我说,里恩卓特早晚是要把我养成家用娃娃,不说别的,但就那一天一套华美到眼球把持不住的礼服,一般贵族都扛不住。
何况里恩卓特对视觉欣赏上的效果要求高极了,紧紧是穿着好看不够,他还要我穿的贵,穿着舒服··有时候真不懂他到底是对我好还是恨我恨得不行,说他讨厌我吧,那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也不似作假。
他要让我变得无比优秀,可又不愿意我真的走上成功之路,远离他··想要将一个人控制在手中不算什么,可要把一个人既培养成天才,又要控制他,那可就太自以为是了。
里恩卓特绝不是目光短浅的人,他不可能看不出来仅仅一个隶属对戒无法让我隶属于他,可他还是这么做了··*·“功课怎么样和同学的相处还愉快吧,嘛……因为从来没听你说起过什么朋友,作为哥哥我很担心呀。”
火车站,我今早算起第三次整理着小勒希的衬衣··“没有朋友·”勒希仰起脑袋露出衣领任我抚平,“好·”·“哎为什么没有朋友啊……学校里找不到喜欢你的孩子吗”不会啊,我家小勒希这么可爱,除了不爱说话和不爱笑之外,哪点让人难以接近了·“我只要哥哥就够了。”
勒希的回答令我顿时产生了自打脸的疼痛感··我只是随口别记得那么认真啊小勒希·内心的小人在宽面条泪,我有些尴尬的抓了抓马尾对勒希说,“不能只有我一个哦,人是群聚动物,单独一个人的话会很寂寞的。
有心里话也没有地方去说……”·“我有哥哥·”勒希坚持,“哥哥也没有朋友·”·“……”突然觉得不好意思了肿么破,我和你不一样啊勒希,我有雷羽……咳总之我和你不一样。
“小勒希”火车就要到站了,没时间长篇大论我只好精简语言,“只靠着哥哥是不对的,首先我不是你的朋友,是哥哥·而且人活一辈子至少也要交到两个朋友,不然万一没钱了,谁给你借钱,谁又来帮你还钱”·勒希是个实诚孩子:“我不借钱。”
“……”·这孩子越大越难交了小时候还挺听我话的现在为什么说三句顶一句啊,到底还能不能好好做兄弟了·“我明白,哥哥。”
勒希揽过我的脖颈脸贴脸,“我勒希克特的朋友,必定要能为我两肋插刀,赴汤蹈火才有资格”·“……”·“对我好的人,我也一样对他好。”
小勒希说完在我脸上轻轻一曾拉起行李箱走上火车,我半欣慰半酸涩的站在后面看着他,心想你回个头也好啊,怎么就一点也不留恋呢··唉,也就我这个做哥哥的没事喜欢留恋,小勒希……他从来都是那样儿,该动身时说走就走,不带一点儿动摇的。
有的时候真是庆幸,幸好上天让我比勒希早出生了那么两三年,否则,我在他yín威下,哪里还有的翻身的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酱油:·在学校红馆里被小勒希以暴力打架统治着而不敢回家告状的苦哈哈的高年级生们·一遍遍用广播不停催促着‘XX号列车即将出发,请旅客们迅速携带好行李上车……’的乘务员· ·☆、然后我妥协了· ·“勒希为什么总是那么喜欢打架呢。”
不是说生儿像舅舅么,按理来讲不会遗传到月月的暴力因子啊··雷羽剥着桔壤,摘下一瓣递过来,“你怎么知道舅舅没有暴力因子啊~”·我张嘴接过:“啊……”·雷羽的动作僵硬在半空中:“……”·雷羽:“卧勒个去,奴家为什么要做这么逗比的事情啊”·“谁知道呢,因为我比较吸引你吧。”
我歪头叼住橘瓣,眼睛和手一刻不停的继续着摘抄工作··雷羽:“……”·不知道雷羽进行了什么思想斗争,总之半分钟,又一片橘瓣被递到了我嘴边。
我当然不会拒绝送上门的服务,顺便褒奖了一下她:“蜃儿真是好姑娘,可以出嫁了啊·”·“你这都是跟谁学的”雷羽乍一听到自己以前的名字被这么情切喊出来还是有点不自在。
“晴天,那天在门外我听到他这么喊你了·”·“哦……那你别学他·”雷羽想了想不不放心道,“奴家以前也是有很多仇人的人。”
“……”我停下笔,扭过头若有所思··雷羽被看的不自在起来:“你你你怎么了盯着奴家做什么”·“也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想起来……”我眨了眨眼,“晴天本来说,你是最适合娶回家过日子的类型呢。”
·“什么……”雷羽皱眉,“等等,为什么是‘本来’说奴家现在怎么了”·“现在太暴力,晴天不喜欢会让自己挨打的类型。”
我想月月大概是真的拥有传说中‘野兽的直觉’吧,虽然他俩在一起总也是打闹不断,但从来没有超出玩乐范围·所以才能那么一直逗比下去,适当程度的艾斯唉姆也是夫妻情趣嘛·雷羽不知道想了些什么:“……”但是过了一会儿,她默默的低头掰下又一瓣橘壤,塞进我嘴里。
“去给我倒杯牛奶,渴·”我含糊着吩咐道··雷羽:“……”·雷羽拍桌:“橘子不能解渴吗还有你是不是也太得意忘形了适可而止啊少年……”·*·事实上在这件事之前,我没想过会这么快见到阿诺德先生,毕竟要与里恩卓特正面对上也不是一两年就能做到的事。
十几天前他出任内阁学者的消息得到确认,同僚们请客举办了一场舞会作为接风··虽然被边缘化,但里恩卓特还是贵族,他当然要参加··不过他走进舞会什么也不做,拿着杯黑加仑站在柱子后摇啊摇,谁知道在想写什么。
对于一个看不透他想要什么的全身上下充斥着恶意的男人,如果可以,我当然是尽量不去触他的眉头·顺着里恩卓特的目光扫视人群,啊,这女人的束腰歪了,那种领带用那样技法是反的,左边那个人,你的皮带要再旋转一下配在腰上效果会更好……·“……”我忍不住在心里捂脸,被纠正的次数太多几乎养成制服强迫症肿么破。
都怪里恩卓特,他对我的穿着要求太高,导致现在看见不好好穿衣服的人就有种冲上去给他弄齐整的冲动··雷羽吐槽我这样下去越来越像处女座了··别黑处女啊,处女的朋友不是很可爱么我对自己的形象十分维护。
舞会没开个几分钟,一大波少女们便向着角落接近而来··“就说里恩伯爵肯定也回来啦瞧,不是在那儿吗”·“伯爵你在这里呀,今天好无聊哟,陪我们姐妹聊聊天嘛~”·“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请里恩一起跳支舞”·眼看着里恩卓特被团团包围,我觉得心情舒爽极了。
“很开心”少女们一波接一波锲而不舍,里恩卓特打发的速度也快,他回头就见我眼角含笑缩在墙角暗自得意··“哪里,我是在感叹,主人您的桃花运不浅啊。”
我是挺开心的,不过这心思绝对不能说给里恩卓特听·我和他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不过抱着利益的交往结合在一起,而这还是在契约成立的前提下··我对一个压榨童工、而且动用武力值强行压榨的大人没有好感,里恩卓特也绝不会信任我。
总的来说,我们都一样,看到对方吃瘪就会开心·但是又不能把对方怎么样,我是没能力,里恩卓特是不想··“把她们全都拦下,我要保持清净·”里恩卓特命令我。
“您打算叫我怎么拦,拎起来空投出去吗”我笑了,这些都是贵族小姐,不济也大笑是个歌星什么的,哪能听我的话乖乖走人··里恩卓特挑起我的下巴邪笑:“用这张如花似玉的脸去勾引啊。”
“……”·如花似玉这种诡异的形容词是几个意思啊,我简直懒得搭理里恩卓特,但是他的命令又不能不听,隶属对戒的效果就像召唤英灵时会得到的令咒一样强悍,而且可怕的是,这玩意儿没有三次限制,可以无限使用。
签订契约,我付出的代价是自己,像里恩卓特提出了一个无法被拒绝的要求,而里恩卓特得到我这个奴隶,自然也是需要付出点什么的·可惜,我现在还是没弄清楚母戒对他的要求到底是什么,对解除契约的其他方法自然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至于雷羽说的那个,杀了里恩卓特我可还没有异想天开到那种程度··至少,凭我自己是绝对奈何不了他的··除非……·“万分抱歉,夫人,伯爵希望享受安静的休憩时间,所以——”我微微欠身,执起对方手指在宝石上轻吻,·“你叫我什么”女子脸色大变。
我慢悠悠的从对方脚底向上打量,穿的挺潮流,原来不是装嫩·这把年纪还往里恩卓特身上凑……痴情女·“哦,不好意思,也许是这里金碧辉煌太耀眼,导致我一不小心神情恍惚,如果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还请您”·一个目测超过二十五岁的大龄剩女,而且长的不错,穿的更不错,如果有条件的话,我很乐意祸水东引,让她给里恩卓特制造一些麻烦。
·不过我当然不会蠢到故意给这女人放水,那无非是给了里恩卓特收拾我的理由·他一向做对了没奖,做错有罚,做的不好也有罚·整个一斯文败类,白带了一副金丝眼镜,没装出半点风度来。
无非是刺激一下,让她闹腾,让别人看笑话呗·干坏事也不能干的太明显,不烦到里恩卓特,他还是不会突然对我发难的,虽然他这个人的确有点喜怒无常··但是没想到炮火居然这么快就转向了我……原因来自,某一位神样的队友。
阿诺德:“这里怎么了”·入耳是一个有些严肃的男声,音色很清听不出年纪,但是充满了说服力,让人不由自主的从气势上低人一头。
“爱奈小姐,我希望能够保持大厅的和谐,所以要将你的这些人请出去·”铂金色相一出场自带‘你们全部都听我的’buff的英俊男人这样说。
“阿诺德阁下你来的正好,我们公爵府可不是仗势欺人,这小子居然连馨米儿小姐都感嘲笑,一定是有什么不得了的后台吧~说不定就是来捣乱的呢,我们小姐不过是想教训教训他罢了。”
“并不是大事·”出人意料的,男人既没有上当也没有露出什么别的心思,只是淡淡的看了某人一眼,又将话题重新放到馨米儿身上:“既然是伯爵带来的人,日后让伯爵赔爱奈一桌好菜就是。”
“……咦”馨米儿?爱奈收到来自阿诺德的天降大礼包一枚,整个人画风瞬间就显得百花齐放。
里恩卓特一直坐在几米外喝茶,约莫是闻其名字向这边看了一眼,正对上阿诺德的视线·相互一错而过,似乎没有打算交换些什么想法的意思··当然,这并不能排除……他们本来就认识的这个嫌疑。
虽然有了这个小小的闹剧,但宴会还是很快进入了气氛·在快要开始□□的时候却有人发现找不到阿诺德先生了,殊不知早在十几分钟前,他就向里恩卓特传达了‘嗨那边的兄弟我们借一步说话’这个表情。
谁敢说他们之前不认识·至于谈话的内容——“你看起来过得不错·”·“是啊,不过接下来我需要和某个没大脑的女人约会了。
真是不得不感谢呢~”里恩卓特举杯·阿诺德面色不变,甚至连眼睛都不眨充分体现了什么叫做传说中的更冷更艳更高贵:“我有几个问题堵在心里,所以要借一下这孩子。”
“……没关系的哟·”里恩卓特透过他的平光镜看了阿诺德两秒,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笑意更深,“既然是特意给你办的接风宴,那一切就按照你的意思来,也没什么不好。”
……喂,等下这货快要飚出音符的语气是不是暗示了什么·阿诺德湖蓝色的眸子平如镜面,不现半丝波澜,垂眸沉声,“跟我来。”
举手投足都标准的仿佛一件艺术品··*·“当年泽田晴天在日本打仗,眼看着赢不了打算溜,是我帮忙接过来的·”·“……”·等下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阿诺德先生别人不都说您是神队友么,为何您一出现就破坏了我的精心策划,里恩卓特肯定把我记恨上了,您是对我有什么意见么·我默默的腹着诽,于是阿诺德见我不说话:“怎么了”·“嗯……您不给我个缓冲的时间?”·“你需要缓冲”·“不需要……也不是不可以。”
我犹豫道··“所以,”阿诺德熟稔的把握着谈话节奏,“你只要倾听就足够·”·“……”·我恨控制狂。
晴天嫌弃我小小年纪就喜欢把什么都控制起来,雷羽骂我是神经质,现在我总算知道为什么他么都那么讨厌我了··除了没那么恶趣味没那么能装之外阿诺德先生步步紧逼的谈话方式简直像极了我——或许不能这么说,毕竟他是长辈,但我又和他没什么血缘关系,总之就是像。
杯具的是我大概比他年轻那么一点点……嗯,大概小了个三十岁多的样子,所以我完全不是他的对手··阿诺德:“晴天喜欢称我师兄,你可以喊我云叔。”
我绝对没有说不的选择,这一刻我的直觉无比敏锐··“关于你的事情我听说过一些·”阿诺德先生走在我前面,沿着长廊不停步向前:“当年我是在杰诺出事的时候才收到消息,被算计了一把。
你和勒希的事情是我的疏忽,没有第一时间关照到,不过我会从伯爵那里把勒希的监护权弄到手·他的名字也会作为一个真贵族被记载到克劳德军阀的家谱上·”·“那个……您不觉得奇怪吗关于我,还有……”·我觉得这样不行,我一直盘算着能见阿诺德先生一面不是为了听他说教,而是有一些线索需要证实的。
“菲尔,你还不清楚桑兰想让你变成什么吧·”阿诺德先生自顾自的说下去根本不理会我的插话,陈述句··“我是搞不清楚他什么目的,不过……”大概意思还是清楚一点的。
“搞不清楚就对了·”阿诺德先生一边说着像在骂人的话一边义正言辞,“那么关于他的八咫鸦你也没有印象么”·一只黑红色有着天生三足的乌鸦从我眼前腾空而起飞向远方,点燃了一场熊熊大火,划破夜的宁寂。
八咫鸦,我怎么会不知道·当年带走晴天的那些白衣人衣服上,都画着一只黑色的八咫鸦··“阿诺德先生……不云叔……”“看来还是多少听过一些。”
阿诺德先生语速飞快的打断我,“八咫鸦历来都不是平和的代名词,曾经它是旧日本腐朽上层的统治工具·后来被里恩卓特俘获收服,现在成了他为女王做事的利器。”
“里恩卓特手中的暗卫力量非常强大,即使论单兵作战能力比不过尤利西斯,论持久和爆发力不比兰斯洛特·但却是八神中唯一一支效忠家主的暗卫,理论上来说暗卫是保护八神的秘密部队,本应该自成一派。
因此里恩卓特系暗卫的首领需要绝对忠诚和强大,所以他选中了你·”·“等等云叔,”我终于从阿诺德先生的节奏里找到了插话机会——这个人对自己和旁人的规划能力都极强,作为和他交流的一方我实在是太容易被其带着跑了……“这么说来,里恩卓特……的确可以判断是‘莉恩斯特’无疑咯”·“因为莉恩斯特听起来像女人的名字。”
阿诺德先生面无表情,“桑兰很反感自己被和一个除了荣誉之外莫名其妙的女人联系在一起,十七岁时他决定改名换姓·”··“云叔,您和我家主人的关系看上去不错哦”我弯起眼来笑了笑,雷羽一边擦药一边碎碎念是唠叨过我在装乖时笑起来的样子像极了朵盛放的桃花。
阿诺德先生直视我,一秒,两秒·然后他啧了声,“我知道一个人,她露出这幅样子时比你更好看·”·“……”有同行,输了。
可是不可能啊,像我这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美少年,怎么可能输给别人·阿诺德先生自动点亮善解人意技能:“她是我的小妹妹·”·……瞬间明白。
我决定收回前言,阿诺德先生您果然是神队友雷羽可做不到与我进行控制倾向这么明显和谐度还能这么高的对话,通常她都是被我损的一半哭一半笑。
“然后,你现在有什么打算”·阿诺德先生突然问这么一句,我一时间居然没反应过来··“勒希克特?克劳德是我的外甥,如不出意外我会公开这个消息,他将继承我的一切。”
阿诺德先生的话语在我听来有些飘渺,又或者是我脚下轻微摇晃的原因——“我暂时想不到合理处理你的办法·如果让大家知道勒希的兄长给桑兰打工,别人会笑话他的。”
“——当然,我没有任何攻击你的意思,毕竟,你也算我半个假外甥·”·……如果这都不算是攻击·我苦着脸,“您在过河拆桥吗虽然我不敢自夸对勒希有多么大影响,但如果没有我……您懂得。”
我不是多么高尚的人,为了勒希好而远离他什么的……至少阿诺德先生给出的理由在我看来分量完全不够··阿诺德先生看着我笑了,精致而冷峻的面容舒展开来,一时间荡漾着别样的风采:“菲尔,你的眼里只有勒希,这样不好。”
是谁说这个老男人今年已经四十二岁了二十四都没他这般风度··“我现在的世界里只容得下他·”我不甘示弱的瞪回去,第一次这么明目张胆宣布自己的所有权:“我不相信雷羽菲斯,也不愿意信任您。
你们都在透过我去看别的什么东西,这种感觉一点也不好受·”·“我知道您是多么有能力的大人物……克劳德,神铳局的局长兼创始人,彭格列门外顾问的首领,威尼斯交易圈最大的军火商人……”我将阿诺德先生的身份一一数过,“但小勒希无论如何都是我弟弟。”
阿诺德先生自始至终都是那副气定神闲的表情看着我,就像这个世界上没什么能让他动容的事情一样··“我不怕您·”我不自觉的严肃起来,收起嘴角轻浮的笑意,言辞正色,一字一句。
“事实却是,你无所对我做出任何保证·你只有十二岁·”·“……我要如何做才能让您信任自己的能力呢。”
我感到有那么一瞬间惶恐,现在阿诺德先生早已不是我们要投奔的亲戚,他是和我抢小勒希监护权的人··连晴天都不跟我抢当然,他本来就抢不过也不打算抢,但是……总之小勒希是我……唉,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我从不轻易信服·”阿诺德先生放下他态度中的一丝疏离,“你可以继续做勒希的哥哥·”·“然后把他交给您吗”我察觉出自己的语气带着分讥诮,眉梢微皱立刻迅速收敛起情绪。
阿诺德:“勒希是克劳德家的孩子·”·“但是我记得你们家信奉[互不干涉]守则,即使是父母也没有干涉子女去留的立场·”我挑眉笑,晴天教的这些知识还真是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阿诺德先生承诺:“克劳德不会干涉家族中任何一个成年人的选择,而我在尽自己作为长辈的责任·”·“……”·我动摇了。
说白了阿诺德先生根本就不是来关心我,他只是注意到了小勒希想要他的监护权·不过他这个人有修养,没有简单粗暴一上来直接动手抢而是专门找了个机会和我谈。
不过这行为本质上和抢也无异了··可是转眼过来一想,有什么好难受的呢阿诺德先生本来就是小勒希的舅舅,父母都消失由他来负责再正常不过,我不过是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兄,丢下他不管是人之常情,带着一起是热心。
我只是习惯了晴天把儿子托付给自己的感觉,久而久之就忘记了,勒希不是我亲弟弟吧··而且阿诺德先生专程找到我,多半事先也接触过勒希,知道他特听我的话,怕他不愿意所以才来征得我同意的。
无非是希望我站到他那边帮着一起劝勒希回归克劳德罢了··……为什么不同意呢这对勒希来说再好不过,看阿诺德先生一身随便几个名牌就知道他有多土豪,让小勒希过得好,这不就正是我一开始最初的目的么·呼……·“让小勒希……去克劳德吧。
我会和他说明的·”·不过……·“在他十七岁之后,无论是去是留,想做什么,您都不可以做出任何阻拦·因为……”我看着阿诺德先生湖蓝色的眼睛,突然说不下去了。
那是怎样的一种延伸,好坚定,真的好坚定·找不到任何动摇的契机,对上这样一双坦诚而强大的双眸,我觉得自己之前完全就是在说废话··“插手他的命运,想要涉足他的过去与未来,那么不止快乐与幸福,包括他的绝望和痛苦,你也必须一起承担。”
阿诺德先生没有正面回答我的话,而是说出这么一段有些深奥却令人忍不住沉思的话··不知道阿诺德先生记忆里那个被自己承担的‘他’是谁,但是小勒希的话……·“我担得起。”
因为我是哥哥啊,生来便理所当然要背负弟弟的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酱油:·本章懒得写酱油· ·☆、然后我被惩罚了· ·我走到里恩卓特面前十几步对他行个礼,然后一言不发自动单膝跪下背转身去等罚。
即使再怎么凶残的狼崽子也扛不住暴力压制,哪怕心底深处还潜藏着倔强,但至少明面上,我不做反抗他的行为··毕竟这个交易从一开始就是我们双方确立的,不算他逼的,虽然那种状况和逼也差不了多少。
“还真是越来越乖觉了呢·”里恩卓特见我就笑,“怎么,不打算解释一下你不是脑子里鬼主意特别多嘛·”·“……”脑子聪明有什么用,我打不过你。
不过这货开口我还不能不搭理:“我的失误,主人·”·具体哪里失误就甭想了,总结来说我想给里恩卓特不着痕迹的找麻烦,结果祸水东引呗·那些称赞阿诺德先生是神队友的家伙只是因为这个人碰巧帮了他们一把吧他明明一出现就坑了我·“我责备你了吗年龄不大,心眼不小。”
里恩卓特走过来在我肩头踩了踩,“该不会其实心里很爽吧”·爽你妹·没事让我揍你试试·心里腹诽,嘴上我却符合着他:“因为不爽都发泄出去了嘛,呵呵。”
嗯,没事就回去欺负雷羽什么的,至少我没进行人身攻击呀·再说了作为一个小孩子本来就有任性的权力·不过这么一想,心里还是稍稍有点遗憾。
晴天口无遮拦,月月喜欢爆粗口,没事在家里惹来惹去不算什么·耳濡目染我对东方脏话也有那么丝了解,虽然不怎么说,偶尔也开玩笑打趣一两句··但是这些里恩卓特都听不得,托他的服,本来就说的少的我现在更是把所有脏字都扔到十万八千里外。
哪怕说的稍微难听点,他都能找着理由抽人··我倒是不怕他抽我,反正放着伤不管过几天自己也会好,何况还有雷羽一手妙极的医术·只是平白无故的……能不让自己受伤,干嘛非要受伤呢·雷羽知道这想法后白我一眼:平时看着挺豁达一人,碰上大事怎么就那么倔。
……我哪里倔了·雷羽:“你真不懂假不懂当年能哄得所有人都喜欢你,哄一个姓里恩卓特的疯子难度很大吗大吗”·“啊……这样啊,”我为难的眨眨眼,“可是我对他没感觉呀,一点也没有。”
雷羽:“……”·雷羽:“你想对奴家说,你拿脸骗人时都是靠感觉的吗”·“我不喜欢的人当然不会讨好他们嘛,这是人之常情啊。
当年乐意哄哄那些人也是因为他们心肠不赖而且总是给我塞零食,街头随便过来一人谁会待见他呀·”·我是喜欢假装乖巧来赢得好感度啦,只是我对里恩卓特的确一点、一丁点讨好的想法也没有,忍着不招惹他已经是好演技了,怎么可能去讨好·雷羽遮脸:“得,奴家错了,边儿去别烦奴家。”
“明明是你先挑起的话题,现在又嫌我话多,女人真奇怪·”不知道我是不是从这时候开始就变得不怎么直了,身边从小到大都是不讨人喜欢的女人实在不是个值得称赞的好消息。
思绪回到当前,肩上里恩卓特的皮鞋依旧没有离开,这也不是第一次·有时候这个男人的确喜欢做出一些像是在羞辱我的举动——对他来说,我的身份已经是奴隶,特意花时间去折辱一个奴隶,这实在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没错,对于里恩卓特我就是这样没什么好词,即使他的颜挺正··肩上传来的力气不小,如果这个时候我晃悠了一下,那么等待着我的只有更严厉、更惨重的无情殴打。
他绝对是在拿我泄愤有那么一刻我感到了诡异的不满和委屈,可紧接着疑惑占满了我的大脑:委屈什么你哪来的可以倾诉委屈的对象。
一个大男人,整天欺负年纪比自己小了那么几乎十五岁的孩子,实在不要脸··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我自己识人不清,现在他对我不好,又能怪谁。
“在想什么我说的话你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吧·”里恩卓特抓起我的头发扭过我的脸,“真不明白这么漂亮为什么偏偏是你……”·“对不起,容貌是父母生的,您不喜欢我也没办法。”
我被卡着脖子特不舒服,里恩卓特真的很喜欢这样自上而下俯视我的视角,仿佛从中得到了什么满足般··“这张嘴如果不能开口说话就更好了·”里恩卓特的话令我心口一寒,差点以为他要动用私刑,好在只有那么一瞬间,下一秒理智占领了大脑高地:不可能的,他不会这样做,这样对他没好处。
而且这个人还没有侮辱过我的瘾呢,哪能这么快就上狠招··这么想着我微微放下心,然后就被里恩卓特一句话雷的整个人都不好了:里恩卓特说,·“眼神真不错,我要是再年轻十岁的,简直就迷死你了。”
“……”·禽兽·不怪我,我的思想被晴天这么节操是原始零的男人早就腐蚀到一定境界了,再说现在合住的同居人还是前吉原太夫,秒歪没话说。
“真可惜,你没有早生个十年八年·”·里恩卓特接下来的话让我明白自己是彻底想歪了……应该吧·然后他高抬贵脚,没等我松口气,就见他慢条斯理扔了之前没事拿来抽我的那根藤条,双手一合一开,一束美丽的橙色火焰跳跃着飞舞起来。
·很美丽,却在刹时间使我毛骨悚然·“我看你这两年能耐长进不小,原来那些玩意儿,怕是爽不起来了吧”里恩卓特将火焰形状的长鞭环绕在手上,还不忘嘴里说着我。
爽你妹·怎么可能爽·我决定一定要找个机会揍他一回,问问他挨打到底爽不爽,或者是哪位仁兄曾经把他打爽过·*·“哦呀,居然真的横着出来了。”
·意识清醒的第一秒我感叹道··“横你个大头鬼”雷羽一巴掌热毛巾拍到我身上,“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就要跟人家对着干看看日期今天几号你躺了六天造么,想学木乃伊吗”·“好凶啊……蜃儿别闹,嫁不出去了。”
我可怜兮兮的盯着雷羽··雷羽转过脸:“……把眼睛闭上别看奴家·”·我问雷羽,里恩卓特是脑袋不正常吧,本来觉得他人虽然奇怪至少逻辑还没问题,现在看来怎么和有病似的。
雷羽:“喂,不要一副自己站在多么正常人的角度上思考这问题的语气·”·“是吗不过我觉得自己人挺好的·”我揭过这话题,“反正我现在也做不了什么,不如分析一下,你来看看对不对。”
“分析什么”雷羽一脸问号··“关于里恩卓特不正常的原因……请把那边那只笔帮我递一下,谢谢。”
我从床铺下找出一个本儿,“一开始我就觉得他意图不轨·虽然在一群凡人里这么可爱的我的确很显眼,但也不至于到让他一见钟情的地步,除非是早就盯着我的。
我也没有什么仇人,即使是晴天的仇人那也和我没关系,我又不是他亲儿子·更重要的是,那家伙总是提到我的脸,所以,我大概长得跟他特别在意的某个人很像吧。”
“不排除巧合,但巧合的几率实在微乎其微·因为我是一个拉美嘉鄂啊,虽然我没有见过其他拉美嘉鄂的人,但我也知道八神后裔长相是普遍接近的。
之前在宴会上见到阿诺德先生证实里恩卓特是莉恩斯特后就完全确认了,我一定和他以前认识的某个拉美嘉鄂的亲戚长得非常像·而且他说可惜我是个男的,所以他认识的那个是女人。”
雷羽的嘴巴张成了O型··“其实我的怀疑不是从这几年开始的,记得我很小的时候,晴天就唠叨过我不知道从哪里向谁学来的坏习惯——偶尔一点小小的恶作剧而已,可是他的眼神提醒了我,有点感叹,有点怀念,还有点头疼的样子。
那个女人肯定也是他过去的朋友对吧非常要好的朋友,那天我还听到阿诺德先生说,‘我认识一个人笑起来比你好看,那个人是女孩子’——完全吻合,的确有这么个人存在。”
雷羽人已经不大好了,看着我膛目结舌,一副想说却憋得难受什么也说不出来的样子··“别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犯病了呢,”我搭上雷羽的手,“只是分析一下下,没有别的意思。
话说回来,当年离开莫西里时你不是拿出三张通缉令给我看来着其中有一份我正想看你就干笑着抢走了……”·雷羽激动的抽手:“……你这么可怕小勒希他知道吗”·“啊,大概。”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让大伤未愈的我感到阵阵疲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趴在枕头上,“给我煮点喝的吧,六天没吃饿着也不好·”·“你要睡了……吗,”雷羽犹豫着看了看我,“你……”·“我很累,放心,不会一睡不醒的。”
“……不奴家不担心这个·”·我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听到她推门的声音··身边养这么个偶尔会骂骂人的女人也不错,我弯了弯唇,虽然脾气暴躁了点,但是很好骗嘛。
让做什么做什么,生活质量真美好·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评价:·雷羽是好姑娘·菲尔是玩弄人心但是自己完全没有这种意识的情场渣渣· ·☆、然后我感到了忧虑· ·雷羽菲斯这个姑娘是实在人。
有多实在呢,反正……晴天月月还是小勒希都不可能在明显意识到被我玩弄了之后还乖乖端茶递水的··唔,即使平时也不会·莫西里住着一家子二大爷,平时的家务状况则通常……剪刀石头布你输了你去口胡你耍赖……类似这样的游戏来决定。
不过怎么说呢……晴天是流星街都可以凑合派,指望月月整理家务那还不如指望火星美女撞地球呢··对雷羽的初次印象太震撼,后来她干脆利落的毁容,反而叫我打消了那次莫名其妙的悸动。
加上她动不动就飞苦无的手法,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把这个女人归类为像月月一样敬而远之的位置上··老实说我没有要骗她还是做坏事之类的意思,不过这么一个免费后勤送上门来,想不用都难。
更何况她还是自己主动贴过来的··只是我没想到,虽然自己隐瞒了很多心理活动……雷羽这女人,是真的把我装到心里去了吗·她居然这么善良·——没能娶到温柔美丽的大和抚子表妹还真是对不起你啊。
——岁月是把杀猪刀,那么好的女人也会被打磨成施瓦辛格娘……·——总之奴家会保护你别折在这里·交织的回忆与画面在脑海中辉映,我头疼的揉着太阳穴,忍不住叹了口气。
哦呀,这可真不好办……我最不擅长对付的就是这种好人类型了··稍微对我有点恶意,骗你的时候也不会有负罪感,这样多好,大家也都会舒服一点。
***·通常我会在每个周末下午五点钟之前出现在火车站接勒希回家··每周一趟长途并不好受,他从学校到这里要坐差不多两小时的车,我告诉勒希让他其实不用回的这么勤,反正报了住宿,而且我也不是每回都刚好有时间陪他玩。
这一次足足昏过去六天,醒来后因祸得福,据雷羽说正是由于里恩卓特用死气抽我动了真火反而激发我自己也点亮了这项掌中火技能·颜色和里恩卓特一模一样,是非常温暖的橙色。
“……唉·”自晴天语焉不详提过一回后,我从雷羽嘴里得知了有关死气之火的七中属性,自然也知道这个颜色代表着什么意义··“为什么要叹气多好啊,你是一千万个人里面也找不到一个的天才哎。”
雷羽面瘫着脸抬手——嗤,从她手中燃气的蓝色火焰,是雨··“……一点用都没有,”我对大空属性毫无兴趣,“又不能让我分出一个自己去看小勒希。”
“你的生活还真是围绕着小勒希打转啊·”雷羽冷静的吐槽,“不是雾属性你特别失望吧·”·我转过脸不眨眼直勾勾的盯着雷羽,直到她顶不住压力默默的向后挪动。
雷羽:“……奴家说差不多得了你……”·我:“我记得阴阳术里有一种专门做式神的对吧可以把自己的意识放进去的那种对吧”·雷羽:“哦揍眼睛在发光啊你快矜持一点你说的是千里传音符么那个不能实现即时通话只能把预先想好的东西放进去……分离意识有倒是有啦不过那是御神水家的专利灭族的时候奴家只学了一点点真对不起啊帮不了你。”
“这样哦·”我啧了声低头看看手中的大空之火,一脸嫌弃··雷羽:“……别闹全世界的黑手党都妒忌死你了”·尽管她这么说,可我再看一眼自己的死气,还是忍不住嫌弃。
有什么用·什么用也没有·有这技能,换个能让我出发去小勒希那儿看他的单程票也好啊……这么巧碰上里恩卓特给我放假的时间,不能待在勒希身边有什么意义。
——这么想着,我走到了火车站··手中撑着一把黑色的太阳伞··雷羽说大病初愈不能晒太阳,我也不是那种没事拒绝别人真心帮助的冷血人,既然她都准备好了,拿着就拿着呗。
上周本来说好教他行云流水第二式,可惜后来被里恩卓特召唤去挨打,也不知道那孩子还生气着不··大概就是两三年前吧,第一次说好要教他打架那次,后来却总是为着各种各样的原因没能兑现。
虽然也不是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偶尔还是能余出指点的时间,比如晴天那手避敌逃跑的步法,飞花逐叶已经交完了,行云流水教到一半,浮光掠影也捎带着讲了一点点··不过大多数时间仍是我不得不皱着眉对勒希道歉,对不起,下一次吧。
我还有事情要做··实在是不愿意看到小勒希竖着眉毛对我说‘哥哥你不守信……·“哥哥”正在心里念着勒希,勒希就出现了。
我不禁露出一丝难掩的笑容来,袒臂接过飞扑向自己的少年转了个圈儿,“好久不见,好像又长高了呢”·“你只有六天没见我,撒谎。”
勒希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好吧,只是配合一下气氛啦,别这么较真·”我捏了捏勒希婴儿肥的脸蛋,事实上我只是睡了一觉而已……睁眼稍稍洗漱一番喝了点热粥换了身衣服就来找你了。
“哥哥,我在车上遇到了奇怪的人·”勒希刚提起我便想到了什么,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巴说,“嘘,刚好我也有件事要告诉你·”·“”他虽然不明白,但是很懂事的没有抢着发言,而是等我解释。
心里一酸……这么乖的弟弟可真舍不得,不过已经说好的交易却不能反悔,何况对方是阿诺德先生:“阿诺德舅舅,云叔找到了我,你以后可以跟他在一起的生活了,是不是件好事”·我留心着勒希的反应,既希望他为此开心却又忍不住盼着他小小的反抗一下……这矛盾的心理令我有些不安,想好的其他说辞也就没有了一齐说出口的兴致。
天知道我只是想哪怕哭着也好抱紧勒希让他别离开我永远跟我在一起去他妈的让阿诺德和里恩卓特见鬼去吧··但是他没有·他只是顿了一下,眼神平静,表情依旧那么正经,就像这么多年来他始终怎么逗都不肯笑一下那样。
“哥哥,你不要我了”·“我——”我怎么可能不要你,我亲爱的弟弟,我这辈子就你一个弟弟——“不是啊,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只是不和你住一起了嘛,而且你现在寄宿本来也就不怎么和我在一起啊,阿诺德是你的亲舅舅,而且他很强很强,你不是喜欢打架吗跟着他也能学到更多更强大的方法呀。”
“我不去·”小勒希飞快的打断我,“你要我”·“……”不知为什么,他这一动作却令我想起了之前在宴会上总是被阿诺德先生打断的那场谈话,“……别闹,勒希,你听话。”
勒希:“我不听”·“你怎么不乖了呢”我没想到勒希居然是这种回答,可是心底却没来由的……开心,好开心。
简直开心的快要融化了··勒希一边摇头挣开我的手:“我不乖你不要我,我也不听你的”··“小勒希,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我觉得眼圈开始发涩,几乎以为自己就装不下去了。
“我不知道,我知道你觉得我过的不好你是哥哥,可是你一点也不知道”勒希猛地推了我一把,“你只知道做自己的事,根本不明白”·“勒希”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跑掉脚下加速几步追上把人搂在怀里,“勒希,别这样,我绝对,绝对没有半点不顾你意愿的意思……你不喜欢,我们去找阿诺德先生,告诉他你不去就好了。
但是我不能不对他有个交代,我答应他让你到他家·你至少当做陪我也好,去一趟,至少……”·“那你还要我吗”勒希把脸从我怀里抬起来红着眼睛撅着嘴。
“怎么可能呢,我最爱你了·”我看他似乎平静下来,于是安抚的笑了笑,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菲尔最喜欢小勒希·”·*·难以想象,对于没能说服小勒希这件事,阿诺德先生一点惊讶也没有。
他先是自然的跟我打了个招呼:“下午好,菲尔·”·“嗯,云叔您好·”我微愣,只不过遵守礼仪这点早就成了条件反射,自然不会出现答不上话的局面。
“我就是阿诺德·”阿诺德先生对勒希笑道,“看来你很不愿意接受我这个舅舅,为什么”·勒希瞪了我一眼不说话。
·“小勒希……不如说说吧,而且我也想知道——”我帮着阿诺德先生套话,说完之后才突然反应过来:又被他牵着走了·勒希:“因为我哥哥。”
我:“啊”·因为我难道真是我想的那样虽然小勒希哥哥的确觉得自己在心中很重要,但是也没有……呃,接下来小勒希的话让我彻底明白自己的思想究竟歪倒了多么离谱的地方。
“因为这个笨蛋哥哥中看不中用,一没有我就什么都做不了,弱的要死,还总是假装别人都是傻瓜·”·……小勒希我错了我才是傻瓜求不黑T_T·然而勒希没能接受到我的暗示,严肃着脸说出了让我倍感羞耻的——“我不能离开他。
我就是我哥哥的一切,他没有我活不下去·”·我感到心灵受到了震荡·不可置信,小勒希的话没有多么华丽的辞藻,也不加修饰,可是却那么美,那么滚烫,仿佛最灼热的泪水,滴落在我的心上。
“勒希……”·“那么,这个在你眼里很弱的人,你能战胜他么”阿诺德先生指了指我··勒希沉默:“……不能。”
“你也无法回报他任何事·即使你认为他只是在逞强,却因为自身弱小的实力做不出任何改变·”阿诺德先生笑了,“而现在勒希,你可以留在我这里,我来教你怎么打败他。
击破他自以为是的守护,让他看到你有多厉害·”·勒希眼睛噌的亮了:“好,我跟你”·我:“……”·阿诺德先生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你也不能这样,拿我来激将勒希什么的……从来只有我利用别人,没想到今天被正大光明的利用了有木有·当然这都不重要……重点是小勒希你干嘛那么高兴啊就那么想揍我么摔·心情微妙之余我不禁半探究半是忌惮的瞥了眼阿诺德先生,这个男人的可怕实在令人毛骨悚然。
和我善于诱导情绪不同,阿诺德先生仿佛能够轻易洞悉任何一个人的想法,谁都瞒不住他的眼睛·如果说我是引诱着、编织着,希望别人按照我的想法去做,那么阿诺德先生就是以强大的压倒性气势要求别人配合他行动·完全不是同一个类型,是我最棘手的强势型……所以说我啊,玩弄人心这种剑走偏锋的小手段,面对心灵强大到完全没有弱点的对手……·阿诺德先生实在太难对付了。
……嘛,不过,我才十二岁,总不见得一直对付不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雷羽:为什么啊为什么奴家还停留在原地,你们就已经完全奔向正常人所无法理解的世界去了秀智商也不要这么丧心病狂·菲尔:淡定,你的智商掉了一地。
 ·☆、然后我崩溃了· ·“主人·”·这次里恩卓特召唤我的时间有点特别,仔细想想,居然是第一次夜晚走进伯爵府··里恩卓特把书签架在《新约》里直起身,“交代你一个任务。”
说着他将手中一块徽章模样的东西向我晃了晃朝左边扔出去,紧接着一个黑影唰的接过,一系列动作快的令人应接不暇,没有丝毫停顿··“天亮之前,杀了他,把东西带回来给我。”
里恩卓特这才重新坐回位子,慢悠悠的翻着书··我:“……”·等等,你这是耍赖·我特别罕见的以一种三年来从未有过的几近崩坏的表情瞪着里恩卓特,于是他抬起头来瞥着我:“怎么,还不追东西拿不回来,你的小命也就别要了。”
据说作者她高三那年老师也没这么突然袭击过啊……·我在心里衡量了下那黑影的速度,当下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拔腿追了上去··行云流水流畅的运行在脚下,大街小巷仿佛如履平地般,大约追出三四分钟后,我眼中出现了对方的身影。
“太拼命了吧少年距离天亮还有好几个小时呢”对方头也不回的嚷嚷道··“该怎么说呢,我比较喜欢在十二点之前上床睡觉,毕竟家里有女人和小孩子,熬夜不太好嘛。”
既然那人先开口,我也不吝啬聊上两句,左右一时半会也追不上他··“现在的少年啊……”对方似乎跑路途中还抽空挠了挠头发,一副无奈的样子。
“大叔你才是太认真了,干脆停下来让我戳两下交差好吗·”说话间我已经赶上了对方的脚步,手一伸掏出几把小刀飞了过去——这一招用的是雷羽投掷苦无的技巧,当然,苦无比银质餐刀要重得多,而我本就以轻巧灵活见长,这半路偷师来技能反而玩出了自己的风格。
看那人游刃有余的躲闪过去,我也不意外,想来里恩卓特安排对付我的人怎么也不可能轻易就给打掉吧··“停下来任你戳真是年轻气盛啊少年,手上没见过血吧”·“马上就要见了,不用担心。”
“等等才不是担心你好么”·“大叔真有活力,一点也看不出来是烈士暮年呢·”对于情绪把握天赋异禀的我第一时间感到这人没什么恶意,反而是无奈居多……一种很奇怪的情感。
在没有绝对冲突的情况下,我也不是没事喜欢砍杀的人,与这大叔左右套套话,看里恩卓特是什么意思··“只是语气沧桑了点啊哥哥我不是大叔啦,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是……”那人气的跳脚,干脆不跑了,一个转身站在房梁上正对我:“不要仗着自己是少年就藐视成年人的智慧”·我心中一动:“大叔,你参加过攘夷战争吗”·那人:“……”·那人:“……我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忍者,没钱才来辛苦转点打工费,战争什么的,不要随随便便拿出来吓唬人啊少年。”
“好啊·”我笑吟吟的伸手,“那请您把东西给我·”·“少年,大叔会死的·”·“可是现在我距离你比较近呢,立刻放弃的话,还有逃命的机会哦。”
“哎呀哎呀,怕了你了·”那人抓了抓脑袋,“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别触碰隐私就行·”·“那我就不客气了:请问您效力的对象,是奈落,还是天照院”嘴上这么问我也没闲着,顺手拔出惊蛰向那人攻去。
“说好的不动手呢”对方语气大惊小怪,动作却丝毫不见拖泥带水,一个招架闪身向后退去··“我不能装作和您关系很铁的样子说悄悄话呀,边打边聊嘛。”
我露出微笑,这个男人虽然没有明说……不过他的身手很好的出卖了自己,和我一样注重速度与技巧,追求一击必杀,这么学院风的忍者还用得着试探么雷羽的体术师傅就是忍者,搞不好他们还是同门呢。
“我只是个打工的忍者啊”对方一个劲的闪躲并不急于攻击,正式这样的姿态让我感到拳头仿佛打进棉花般使不上力气·虽然我也同样没尽全力……这要换了勒希那性子,这时候该恼羞成怒了。
“好吧,看来是我看错了,您没有想象中那么聪明呢·”我摇了摇头遗憾的说··“冲动是魔鬼啊少年话说回来果然是中二病么,年纪轻轻的为什么要误入歧途啊,忍者哥哥劝你回头是岸不好么”·不知不觉,我和这个一身从头黑道脚的布甲忍者缠斗到了某个漆黑的小巷里,两人多少都擦破了点皮,不过精神状态还算不错,毕竟两人都没有死磕的意思。
这个忍者似乎一直在言语诱导我不要为里恩卓特做事……该说他是天真呢还是多管闲事比较好呢先不提别的,我跟他根本没关系吧··“话别说的这么绝情啊少年,你可是组织里的名人了,被老板亲自□□的殊荣可不是人人都有的,琳不知道咬碎了几颗牙齿。”
忍者懒洋洋的抬起小手指掏鼻孔,“我也见过你好几次,不过没有现身罢了·我看你不像是那种走投无路的人啊,跟着老板他会让你做很糟糕的事情的,对成长一点好处也没有。”
“我的人生已经够糟糕了,让它更糟糕一点也没什么·”我不置可否,这个人怎么可能知道我和里恩卓特之间的交易··“年轻人就是这样才会走错路……”那忍者也不是个非要管闲事的,见说不通我感叹了句便理所转移话题,“御庭番解散后,我算是给奈落打工吧。
不过我卖艺不卖身老板一句话送不了我的命,想要拿东西,少年你必须凭本事拿·”·“这是自然的,我肯定不会让您为难·”我用拔刀的动作表达一切,“现在您可算有大把的时间了,长夜漫漫只动手脚多无聊呀,不如说说那块牌是用来做什么的”·“哇咧什么都不知道就来抢了吗”忍者一边惊乎着绕过惊蛰,“少年你都不知道拿到家徽就可以命令奈落和除了老板之外他家的其他所有人吗”·“啊,现在知道了。”
我对他露出十分感谢的笑容··忍者:“……滚鬼斩那蠢货打头就不该说老子嘴是棉裤腰做的= =”·“”我突然顿了那么一秒,惊蛰脱手而出,刀鞘华丽的在空中反转三百六十度跌在地上,锋利的刀刃在月光下透着阴森。
不打了——”那忍者前一刻被我逼到了墙角,正打算开溜,没想到下一秒敌人竟然停手了··可是紧接着,他的目光落在了我手中的肋差上,不动了。
呼——失神只是一瞬间,我一项自制力良好·好在对方也同样慢了那么半拍,攻击的节奏并没有被反转··“少侠啊……”还没动手,就听那忍者结结巴巴的开口,“你的小刀,能不能给我摸一下”··“您在窥视我的财产吗,这样可不好,您是个成年人啊。”
我施以谴责的目光··“不不我怎么可能那么猥琐”忍者连连否认,“我就是想摸一下,那和我从二十年前就特别想摸的一个玩意儿长得特像……嗯,你也特像。”
我也特像是什么形容词,我长得像一把刀么·黑线,忍者见状急忙改口,“啊不是,我是说,你和寒露的主人有点像……天太黑没注意,这么近距离接触一下我才发现……”·“那您可要失望了,它不叫做寒露,也不是您想摸的东西。
反倒是您,现在身上有一样我必须拿到手的东西呢·”·“不是真的很像啊,”忍者焦急的寻找着措辞,“小哥你别这么着急嘛,看你年龄不大,该不会是鬼才先生的儿子吧哈哈哈,一旦接受这个设定,好像还挺带感呀”·“真可惜,我对您的回忆和过去没什么兴趣呢。”
已经得知那块牌子的用处,我现在一心想的就是解决他··本来光抢东西不灭口动作会更顺利点,可谁让里恩卓特丧心病狂的让我把这忍者脑袋和东西一齐带回去给他看我也没有办法。
右手握紧了三把餐刀抵住忍者的攻势,空出的左手立刻抓住机会将惊蛰刺了出去··“左手锏”忍者怪叫着狼狈的躲过要害,“你到底是老板从哪找来的人,就不能放放水么”·“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愿意做不尊老爱幼的人呀。”
我抬起右手张开五指,“可是我和您不一样,违反命令就只有死路一条,为了不让自己受到伤害,只能委屈您了·”·忍者盯着破旧形态的隶属对戒眼睛都直了:“晴天那犊子的烂宝贝”·我一把揪住他,“谁的”·“不就是——”忍者突然脸色发情抽搐起来,仿佛被什么恐怖的东西袭击了似的,喉咙里发出科科的声音。
我一惊,紧接着擅长的速度弥补了意识的空缺,反手便挥出惊蛰割断了他的颈动脉··铁锈般味道的鲜血喷湿了我半边衣袖,我有些浑噩的喘着气,一时间竟然忘记了整理思路。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又或许只是几秒——我从忍者身上搜出了之间被他带走的东西,之前的判断没错,那果然个徽章模样的圆牌,一对银白色的丰满羽翼斜向展开,四面环绕着像云霞又好像彩虹般的优美弧线。
·除此之外,还有一块刻着八咫鸦的方形令牌,正面是白边加漆黑一片,反面写着一个繁体的‘虚’字··第一次杀人,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艰难,但也不好受就是了。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心里怪怪的·我回头拉下忍者的面罩,发现他眼睛瞪得老大,目眦尽裂,想了想蹲下身帮他瞑上了双目··这人目测也就三十多岁,胡子拉碴一脸熬夜相,不看身手谁都会把他当成宅在家里不睡觉的糟糕大叔,谁知道居然是武艺精湛的忍者呢·可惜我终究没机会得知他的名字和来历,哪怕问一下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我只现在只能推断出他很可能是晴天和月月过去的朋友,搞不好还是战友,至于他口中那个和我很像的‘鬼才大人’……搞不好就是我那高深莫测的亲娘大人。
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多小时,处理一下现场再赶回去也来的及·我靠近忍者扒开他的衣服,半响后说不上确认还是惆怅的从他小腿弯处发现了两枚明显淬毒的金针··这个方向……回忆了一下方才对方面色出现异状时两人站位,我胆战心惊的发现——灭口的神秘人不出意外,应当是刚好站在我斜后方的位置。
这个角度,不管是我还是忍者大叔,想要偷袭都方便的不得了··我应该感谢那位杀手心地善良的没有顺便给我也来一针么·我不禁笑的有点庆幸,即使再怎么信任自己的实力,还是免不了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毕竟就在几分钟之前,一个活生生会说话会动弹的人就这么死了啊·说没感觉,那是我傲慢··“十分抱歉,只能委屈您做孤魂野鬼了。”
看了看左右夜色还算浓郁,我将忍者的衣物整理好,打算找个附近的乱葬岗扔了他,要说什么也不管就这么回去……以里恩卓特那吹毛求疵的性格,绝对是非赏我一顿鞭子不可。
然而,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童音彻底打乱了我的思路:·——“哥哥”·瞳孔骤然紧缩,理智告诉我:跑可情感却不住的涌出来,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强自克制住转身的冲动,我咬了咬牙,也顾不上忍者先生的尸体,抬腿就向上逃去——·“你站住” ·也许是前半夜的连番变故模糊了我的反射神经,也不知究竟怎么了,竟然叫小勒希追了上来,越过我张开双臂拦在前面。
“不准走……哥哥你不准走·”勒希金橙色的双眸大睁,仿佛跳跃着闪耀的光芒,在乌重的夜色下顽强又固执,“你到底在干什么不说清楚不准离开”·“勒希,为什么你也要站在我对面”我觉得很累,之前的受到的心灵打击尚未恢复,此时此刻,实在提不起应对他的力气。
为什么小勒希你不能理解我一点呢情绪不受控制的朝着这个点奔涌而去,歧途的缺口一旦打开便一发不可收拾,瞬间我便感到眼眶迅速的走向酸涩——为什么你看不出来呢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究竟有多累,为什么一定要这个时候挡着我为什么·“哥哥你今天很奇怪……我不会让开的,如果你非要逃跑,那么我会阻止你。”
小勒希凝重着神情解下插在右侧的木刀,双手握紧··焦距不清的视野里,那明明是……我告诉他无数遍挥动过无数遍的起手式··在小勒希的眼里,我究竟是他的什么呢·哪怕再怎么告诉自己不应该,可我还是忍不住了,忍不住去想:我爱小勒希,和他爱我的份量,到底有没有可比性。
如果他真的像我爱他一样爱我,那么他为什么就是不懂我··几近崩溃,我终于拔出了惊蛰,批手将勒希手中的武器向后打飞··“哥哥”我听到勒希在喊我,素来泰山崩于面不改色的他似乎是头一次露出这么焦急的神色,这声音模模糊糊,好像离我很远,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浓雾,他过不来,我也出不去。
只记得回过神来,那孩子近在咫尺的眼睛,依旧那么明亮,从未改变过的闪耀和炙热,那么的……信任··我都……做了些什么……·……·【注:以下小勒希视角】·大雨倾盆,黑压压的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下雨,就像是为了配合此情此景,冰冷的雨水不断降下,敲打着他几乎丧失行动能力的四肢,夹杂着疼痛的伤口渐渐麻木,直到最后一点感觉也失去。
刀,握不住·从来不知道……从不知原来这种‘面对敌人却连武器也拿不起来’的情况会出现在勒希的身上·小勒希从不知道原来菲尔的速度这么快,原来他出刀的角度这么刁钻,原来他是这么的强,原来他也会有……那样凌厉如刀散发着阴森寒气的眼神。
很久以后勒希才真正接触到所谓杀气,也正是那时候他才开始十分认真的思考菲尔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究竟干了些什么——这一次对决中的勒希可谓是拼尽全力,他的个性执拗对胜负执着非常,始终不愿意承认自己这么轻易就败倒,却在见识到菲尔的眼神之后放弃了挣扎,摔倒在地,心灵和握刀的左手都颤抖不止。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啊,被那样注视着,勒希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了呼吸,仿佛在菲尔眼中,站在他面前的已经是一个死人··但是那对一直以来都那么漂亮那么温柔地湛蓝色眼眸,却又是那么的悲伤……悲伤到,从不在乎七情六欲的勒希克特觉得自己心都跟着一起痛不欲生了。
“哥哥……”·“哥哥我错了我不应该跟你打架……”·“哥哥你不要哭……”·乌云散去,小巷子里的光线勉强能见人了,勒希看到了他一生中永远也无法忘记的一幕——狼狈跪在他面前,掩着脸浑身颤抖,像小姑娘一样泪流满面的菲尔。
那一滴滴落下的泪珠尽数化作了绝美的蓝色宝石·但是勒希却没有分出多余的经历去看那精妙世无双的美丽珍珠了……甚至也顾不上身体被击中的伤痛与疲惫,因为菲尔一边哭一边在求他。
“不要对我出手啊,勒希·”·“连你也要站到我对面阻拦我,我该怎么办……·勒希……不要阻拦我,不要怀疑我,不要伤害我,也不要对我刀剑相向……·求求你,唯有你我不能……”·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菲尔依旧被重重谜团包围,他弄不清楚对方究竟在做什么,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变成这样,明明在莫西里的记忆他不是这个样子·这次他是真的被菲尔那眼神吓到了,吓得乱了心,吓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为什么·没关系,我很好,一直过的不错,今天也很快乐··明明是你对我这么说的··如果真的是这样··你为什么这么悲伤·拖动沉重的身体,勒希一点一点朝着菲尔匍匐着前去,缓缓伸手靠近他那天际微光下混合着雨与泪的侧脸,缓缓擦拭着·“我从来没有质疑过你……”第一次,勒希发现菲尔居然是这么的脆弱,他早知道这个人一点也不坚强,他很弱。
不是弱小,是脆弱·这家伙的心一点也不强大,受不得半点刺激·那么傲那么倔都是假的,明明又笨又懒又胆小才对,这种连自己也护不住的家伙,就不应该把他放到外面……·「以深埋于我灵魂深处的尊严与荣耀起誓我将无论如何也不会伤害你,勒希克特的剑至死也绝不朝向菲尔?兰迪」勒希坚定的握紧了拳,这是对菲尔的承诺,也是对自己所立下的,一生的誓言。
他无比清晰的认识到:一直以来保护自己的哥哥很伤心,伤心地在他面前几乎崩溃,他不清楚自己该如何做才能挽回对方,只好……·“那么,从现在开始,就由我来负责保护你吧。”
顺从心意,就像他一直以来想的那样·虽然这句话,比预想中说出来的时间要早的早的多··所以不要再露出那样糟糕至极的脸,难看死了,菲尔。
……                        ·作者有话要说:说了不要紧不要紧,到底还是有那么一点要紧的。
男主不是天生的高功能反社会,只是聪明了那么一点·这货心思缜密,因为知道的太多反而有点神经质,他越聪明,发现的线索越多就脑补的越多,总会有承受不住的时候。
 ·☆、那个少女,诱骗· ·“雷羽”·“嗯,在这·”·“来掐我一把·”·“……”·“快,快让我醒过来。”
“……少年你醒醒眼泪快掉出来了这不是梦”·我凌乱的坐在床头揪着头发,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居然揍了小勒希什么的实在太乱了QAQ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大好了。
昨晚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记不大清,只感觉自己迷迷糊糊卡着天亮的点儿回到伯爵府,带着一身未褪的血色煞气肆意·里恩卓特心情不错,对我的状态很是满意·也没对凌晨时出现在自己床前打扰了他好梦的我说教什么,而是看了看徽章反手又抛回给我。
·“眼神真棒,感觉不错吗”被轻浮的捏着下巴我也没做出什么反应,只是怔怔的瞪着前方,与其说里恩卓特,倒不如说不知道在执着着看着前面异次元的某个空间去了。
“奈落的规矩是对决取代,干掉了前任奈落三羽之一的虚,现在你就是新的最强杀手了·怎么样,有没有好好给自己起个帅气的代号”·“啊拉,这眼神真可怕,好像从地狱里归来的游魂,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只剩下白骨还在尘世间苦苦挣扎呢。”
“叫‘骸’怎么样”·*·据雷羽说清晨她朦胧半睡半醒间听见有人敲门,推开就见我一身干涸的黑红色血迹倒下来,把她吓得半死。
脱了衣服才发现都是别人的血,我身上也就几个擦伤,睡一觉醒来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你没照镜子不知道,那时候你的表情就像刚刚下了刑场的侩子手……”雷羽打了个寒颤,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我抱着被子小口喝着姜汤,“可以请你打我一下吗”·雷羽:“啊”·我:“我考虑了一下,觉得自己记忆力似乎多出了一些非常不可肆意理论上我完全不会做出的事,这一定是在做梦,所以拜托你打醒我。”
雷羽:“……”·我幽怨的盯着她··雷羽:“……就算你这么看着奴家,时间也不会倒流的,做了就是做了,逃避现实是闹哪样。”
我放下碗仰身把自己蜷在被子里,“让我逃避现实吧,别管我·”·雷羽:“……你醒醒,你可是影帝啊别这么脆弱”·“拜托了,让我醒来吧,这是梦。”
“这不是梦”·“是幻觉·”·“不对不是是男人就给奴家坚强起来啊,不过一点点小挫折而已,奴家怎么记得你被人关起来动私刑都面不改色呢,还说什么‘不用管它过几天自己就会好的’……这么耐不住击打是要闹哪样”·“放过我吧,我还是个孩子。
正处在爱幻想和中二的尴尬年纪·”·“……喂”·我自暴自弃把自己捂在床上不说话,雷羽只好锲而不舍的拿苦无捅我:“别闹啦二哥生活还是要继续的,你的青春依旧要向着夕阳奔跑,就像这空气中永不停歇的二氧化碳……”·“为什么我是二氧化碳”我回过头把脸露出来。
“不你的重点……因为有个二”雷羽也就是那么随口一说,不过紧接着她恍然大悟左手敲右手:“对啊,是这样的吧从故事一开始对小勒希像氧气一样如胶似漆离不开的你现在已经变成二氧化碳样可有可无的存在了吧”·好痛,我觉得心脏受到了有力的冲击,捂着胸跪在床上半天缓不过劲来。
雷羽:“……奴家刚刚发动了什么超必杀光波吗效果出奇的好啊咧以后还是得这么干·”·我扭头一脸狰狞的凝视雷羽。
雷羽:“……”·我:“你信么我有一百七十八种方法可以在说出那句话之前堵上你的嘴·”·雷羽:“……男孩子不要说这么轻浮的话啦听上去好像在表白奴家如果年轻二十岁说不定会当真的……”·“这样哦……”我深深的看了一眼雷羽,原来你是这种爱幻想的类型么。
雷羽一个激灵:“不是不对,你误会了”·误会还是真相谁知道呢,现在重点是……我看了看右手食指处的隶属对戒,这东西在我手上多半是灰扑扑一副放着时间长了长满三氧化二铁的模样,但这只是它的伪装模样。
证据是里恩卓特手指上的母戒形状就极其瑰丽,可以说宝物也不为过··而虚并没有认出母戒,却一眼就看出子戒的来历,按照晴天的性格……他的确不是视觉享受系。
习惯把东西到处乱丢不爱整理的晴天即使拿着宝物,也没有将它弄好看的心情··如果隶属对戒的上一个主人是晴天……·那么,他的下落是不是也跟里恩卓特有关·带走晴天的人衣物上纹着八咫鸦,八咫鸦是奈落的标记,奈落属于天照院,作为杀手组织是天照院的一部分,而现在的奈落三羽都在为里恩卓特做事。
除了虚和我之外还有虚无意间提起过的一个名字——琳,这听上去像个女生的名字,不出意外年纪应该不大·而且很可能是里恩卓特的亲信,因为里恩卓特对培养我花了大量时间而非常不爽——会有这样想法的女孩子年纪注定不可能太大,做杀手一行的,只有新人才会这样压不住自己的感情随随便便把妒忌表达出来。
事实上我没有等的太久,因为没过几天,我就见到了琳的真身··不出所料的确是个女孩子,年纪甚至比想象中还要小上一点,我如今十三,而她看上去却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一头半长不短的灰卷发像极了里恩卓特,只是比他更灰一点,就像因为常年使用摆不干净无法回到最初颜色的白拖把。
“初次见面,奈落三羽之骸,然后久仰大名·”·琳穿着米白色的风帽,面上是一块几乎覆盖住整张脸的威尼斯面具,只露出一双紫灰色的眼睛,盯着我,眼神不善。
我扬起嘴角,对她露出一个带着善意的浅笑··琳微怔,双眼瞬间睁大,不过她很快回过神来,瞪了我一眼别过头去··有趣,果然即使是从小培养的精英杀手,在情感交流上也不是说成长就能成长起来的。
这女孩比我强,毫无疑问,至少在杀人的技术上是这样·但这并不能说明我对付不了她,雷羽那样当过花魁的超级大美女都捂着脸说受不了我双眼含情注视着她微笑——她的原话是“把脸转过去,然后把眼睛闭上,别那样看奴家,万一把持不住怎么办”·关于长得好看究竟有什么用这个问题……我用经验说话:很有用,非常有用,相当的有用。
比如我躺在床上懒得看书时,只要对雷羽笑一笑,盯着她一脸拜托的看上那么几秒钟,她就乖乖去了——这都是脸的问题啊··“作为男生总让女孩子脸红可不是个好习惯啊,骸。”
里恩卓特笑着挑起我的脸··“相由天生,父母给的,您不喜欢我也没办法呀·”我弯起眼笑的矜持··“谁说我不喜欢我最喜欢就是你这张脸了……”里恩卓特将一张四分之一面具覆在我脸上,戴好,附在我耳边声音轻的宛若和风细雨,“所以别招摇出去,到处给别人看,闹得满城烟雨。”
这语气像极了情人间的低喃,虽说里恩卓特没少对我做暧昧的举动,但……·多少还是有那么一点不舒服··而且四分之一遮的威尼斯面具能挡住什么啊,像豪华太阳镜吧,再说了就里恩卓特那审美面具肯定华丽不说……配上我这一身又是银绣又是暗纹的夜行衣,反而更骚包了吧·我会变成制服强迫症一定都是里恩卓特的错√·“早,奈落三羽之琳。”
内心在吐槽,表面上我则是风度翩翩的和琳打了个招呼,女孩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命令至上的与我一同组队完成任务··话说回来,作为奈落三羽之一,几乎可以算是最强的杀手的琳,根本就不需要和什么人合作吧这一趟,多半是里恩卓特叫她来引导我的。
下次可就不一定了,机会只有一次,必须牢牢把握··这么想着,我打定了一路上要从琳嘴里把能知道的都问个遍的注意··“你看起来只有这么小,就开始做这种工作了吗”·琳瞪着我:“哼”·碰了个不轻不重的壁,我倒是没在意,毕竟这孩子不喜欢我,即使出卖色相也不是说收买就能收买的。
“就女孩子来说体质很瘦的样子呢,不知道是不是冒昧,不过我很想问问你的名字哦·”不过我也不是轻言放弃的类型,勾搭少女,本来就是极富有耐心和情商和技术含量的一项工作。
“哈哈,”琳冷笑着瞥我道,“第一次见面就问真实年龄,身份,姓名现在最老土的骗子都不实行这套了·”·“我是迪戈里。”
这可不是我骗他,我全名兰斯洛特?迪戈里?菲尔,简称L?D?菲尔,兰斯洛特和迪戈里都是我亲生父亲的名字,也算我名字的一部分··不告诉琳全名,只是因为菲尔这个词儿,不从小勒希和十分相熟的人嘴里说出来,实在叫我很不适应罢了。
“你真的是杀手吗”琳吓了一跳,“我们即使在同一个阻止也不一定就是同伴的,跟你有仇的人通过真名下悬赏令从表面世界伤害你也是很简单的事情啊,同为奈落三羽,报酬高到我心动的话也会忍不住对你出手的”·“哦呀,没想那么多。
大概看到可爱的女孩子就忍不住得意忘形起来是每个男士的通病吧”我笑,不管这女孩是心直口快还是处于为里恩卓特着想的本意告诉我这些,都谢过她的好心了。
第一次见面不仅名字,连真容也让她瞧见可真是我的疏忽大意··“啧,男人都是白痴·”琳轻瞪我一眼,扭头看像别处··不出意外她大概是脸红了,态度比最开始软化了那么一点点,嗯,不错的进展。
在心里稍微算下路程和所花费的时间等等,估计这个工作完成,我想要达的火候应该也就差不多了··即使‘引导工作’只有一次,在那之后,我也要和琳保持着一定程度的交往。
·所以,这一路上好感度至少要刷到及格线·抱着这种目的,我一路上尽情的展现着自己恰到好处的比保险里,风度翩翩又不失幽默,同时还要注意着小姑娘的自尊心,毕竟她本来就因为里恩卓特上心我而很不高兴了,建立在这个基础上,想要得到好感度是不太容易的。
不过怎么说呢……不记得是晴天什么时候说的了,‘在一定程度下,好感度这种东西是可以直接和恶感进行转化的’来着在仅仅只是不爽和轻微妒忌的情况下,想要达成这种转化,也不是没有契机可循。
比如琳虽然还是不肯告诉我她的名字,但语气却生动多了,比起一开始冷冰冰瞪着你一脸不爽的样子不知道活泼多少倍··暗杀目标并不是什么大人物,只是在里恩卓特经营着的公司下的一个小小合作者,似乎是不满利益分成什么的,纠结了十几个跟里恩卓特有仇的人打算揭发还是怎么滴捣乱。
如果里恩卓特只是个普通商人也就罢了,这种事对他只能算小打小闹,偏偏他的公司不仅负责买东西,地下还在进行走私和一些其它灰色生意,而这些,也在对方掌握的资料之中。
斗智斗勇太麻烦了,水平到了里恩卓特这个层次,能处理的直接派人杀掉了事·何况他现在估计处于一个蛰伏期,动作都很低调,不打算惹麻烦··都是普通人,实力强悍也就是雇佣的退伍军人,没被引开必须灭口的算上猎杀目标,一共二十三个,以我和琳的能力,解决起来那叫一个快。
淬毒比较麻烦,虽然我有受到启发想弄这个,不过还没来得及弄,只能用小刀当暗器抹人脖子,倒是琳,我看到了她的武器·十来岁的小姑娘手持两根铁鞭像煞神一样,一把金针闪着绿光飞出去,上面的剧毒见血封侯。
“……”我盯着她的飞针若有所思··“看什么看”琳没好气的瞪着我,“走啦,出门放火·”·我笑了笑不作答,好感度刷成这样也就差不多了,再得意下去万一弄出意外的状况就不好收拾了,我可没有和她发展些超越友谊感情的想法。
·谁知就在我前脚放完火打算离开的时候,上面突然从天而降一个人影,咚的一声栽倒在我脚下··我:“……”·虽然很意外没错,不过这是个人吧从天而降了呢,真的没有任何征兆就从天上落下来了呢,按照空气阻力的公式来计算这很不可思议啊,科学完全无法解释啊。
摔倒在地的青年茫然的抬头看了看我,说了声‘咦,是你啊……’然后脑袋一歪重新栽了回去··我用还捏在手里的木刀戳了戳他头顶漫画效果十足的大包,没有反应,就像一具尸体一样。
“喂,你在做什么”琳回头··“哦,这里突然掉下来个奇怪的东西,我把他一起处理了,你先回去吧·”我笑着转身对她摆了摆手,“没关系的,我很快就跟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乃们猜猜天上掉下了什么玩意儿哎嘿(邪恶的笑)· ·☆、那个青年,失踪·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恶趣味的手铐给戴上,然后拎着脚下某人的后衣领子托着走进山中,本来暗杀目标们为了躲避里恩卓特自以为是的挑了一个偏远地方,反而方便了我们毁尸灭迹的行为。
对琳说要把这人扔进火里去,是我开玩笑的·毕竟青年昏过去之前可是说了一句‘是你啊……’那放松的神情,怎么看都令人很在意··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青年身上有一种很难用语言表达的亲切感。
那种茫茫人海中‘终于找到你’的亲……切··如果说见到里恩卓特和阿诺德先生只让我明白这两个和我是同类,我们的身体里都流着不属于人类的血液,仿佛在无数凡人之中找到同类般,那么这青年身上就不止如此了。
除这之外,他的感觉更亲切,更……温暖,就像……找到了家人··我想也许这是由于青年和晴天差不多的发色的关系又或者因为他也是亚洲人,所以让和小勒希晴天从小生活在一起的我误会了可这也不应该啊,那么,只有一种解释,这青年大概说不定很可能,真的和我有亲戚关系。
八神之间是有相互通婚关系的,而且还比较频繁,毕竟在于普通人作比较下同为神裔会更有共同语言·何况八神后裔不仅比普通人更有才能,外貌优秀,连寿命也长,能让他们看上并愿意共度一生的,都是普通人中几十万才能出一个的天才型人物吧。
怎么说呢,即使同为八神内部也有着优劣之分,总归□□是比普通人高,也更容易出现各个领域的尖端人物··我的父亲叫做迪戈里,迪戈里?兰斯洛特,金橙色是兰斯洛特的代表色,而且这个家族多风流韵事,经常到处乱生,八神八个有六个都被他们泡过。
在如今八神各族式微、都在缩减行动范围的情况下唯有兰斯洛特还是老样子,在意大利风流快活的跟神仙似的··眼前这毫无疑问是个亚裔青年,即使典型的东方长相使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小那么两三岁,可这并不能影响我的判断。
毕竟晴天也是个东方男人·明明三十多岁算是个大叔但记忆里他那张脸若非故意耷拉着死鱼眼走出去就像个大学毕业的年轻人··青年穿着白色的非主流西装,接近纯白的披风,五官柔和又透着丝英俊,也不知是不是同样来自东方的关系,看着他的脸我脑海中竟然有那么一刹那浮现出了晴天的样子。
等他抬起头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一双金橙色的眼眸··如小勒希与晴天出一辙的颜色,那么明亮,那么美丽··“少侠”青年举起手来露出象征着俘虏意味的手铐,“话说这是几个意思”·“……”我想了想果断拔剑,“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不过命令是斩草除根,所有经过这里的生物都要灭口,所以放心吧,我会给你个痛快的。”
“酒酒酒袋妈蛋,我只是路过的吧什么都没有做啊只是不小心路过吧把刀收回去啊少侠你看不到我是一个多么无辜的路人甲么”·青年着急跳脚,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熟稔的语气令我莫名有些不爽。
“哈难道你想说让我不顾危险放了你怎么可能呢,这种事情·现在的年轻人没有经历过社会险恶都是这么天真的吗,我又不认识你,跟你也不熟,你更不是什么特殊重要人物,自己承担压力让你远走高飞这种事情无论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吧。”
所以我当然是要解决掉你的,即使不情愿也没有办法,接受这个命运是你唯一的选择··“真是对不起哦我这么天真话说回来为嘛不管在哪个时代都要被你嫌弃天真啊……”青年放弃了对手铐的挣扎,“不过你要弄死我不应该是分分钟的事情吗,这半天不都在废话嘛。”
“你都说了是很方便的事情,所以我不需要特别着急呀·”·“我说你啊承认自己很寂寞想找个人说话就这么难吗而且一直聊天什么的万一我跑了怎么办”·“最好不要那样做哦。
让我来灭口的那个男人,可是很可怕的,如果被他知道我没有完成任务,他就会惩罚我,到时候会出现很多少儿不宜的情节的呢·这样也没关系吗,全部都是你的错也没关系吗。”
我抬手张开五指把隶属对戒露出来给青年看··“不对,为什么是我的错啊”青年大声反驳,“而且什么叫做‘少儿不宜’的画面你想给屏幕前的好孩子看什么画面”·“可能是到处都贴着马赛克……之类的。”
“自己也不确定却说得一副信誓旦旦模样……”青年抽了抽眼角,“好吧,算我错了哥,我对不起你我就不应该出现在你面前,哥。
所以麻烦你就行行好放了我吧,其实没关系的,因为反正过不了多久我就会自动消失啦……”·“听上去不错·可我找不到太多相信你的理由啊,该怎么办呢还有我没有你这么大只的弟弟去死吧。”
这青年武力值不低,是偷袭才制住他的,要真的取他性命可没那么容易,那副手铐对他来说也许真的不算什么··“……大哥我不会害你的啊我们是一伙的造么而且为什么我要因为这种原因去死啊。”
“我不认为自己会和你变成一伙呢,作为男性你的长相刚好符合我所有的厌恶点·”没错,比如那金橙的像极了晴天的瞳色··“日哦……等下,作为男性那我要是女孩子呢”青年似乎明白了什么。
“女孩子的话只要不过分适当满足她们的任性也是情趣嘛·”对待女生我一向很宽容··“……”青年低头研究着手铐,半响幽幽道:“其实这玩意儿我能解开的。”
“那为什么不呢你如果凭借自己力量逃走,即使被惩罚我也只好认栽·我还没有自达到以为自己能力强过所有人的程度·”我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不过他并没有这样做,这个人性格随意而且没有章法,很难想象他会是谁的手下,这种人绝对不会屈居于人下。
除非……·“不是你不让吗我想给你留下一个好印象啊喂”·……他在讨好我··“过来。”
我向青年招招手,在他期冀的眼神下干脆抬手挥刀斩断锁链··“果然是天空属性——”青年赞叹了一句··“就我个人而言天空还是宇宙什么的都无所谓,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对我一点用都没有,既不能让我嗖的一下出现在小勒希面前,也不能使我在梦里见到他。”
我收惊蛰入鞘,漂亮的橙色火焰也随之一同熄灭··青年听着我的话在一旁露出便秘的表情:“……啊,不管怎么说那也是黑手党中超稀有的大空属性,你要——”·“我对做什么工作没有兴趣,也无意因为自己不感兴趣的才能换职业之类的。”
将惊蛰别回内衣腰间,我摆摆手叹了口气遗憾的说,“如果上天给我一个选择的机会,影分/身或者多重影分/身什么的倒是很开心啊·或者能够让我进入小勒希梦境之类的,月读啊,摄神取念啊什么的,能够发动幻觉也是个不错的注意呢,比如写轮眼或者精神系念能力——”·“给我等等你刚才说了写轮眼吧喂,真的想要写轮眼吗,你是真的想要吗想要变成卡卡西那样独眼的造型吗——你不会真的想要吧”青年打断了我的感叹,他似乎很生气,一瞬间情绪暴躁到令我难以想象的地步,真不知道他在着急什么。
“……其实我并不知道‘写轮眼’是什么东西,只是刚才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突然涌现出一股强烈的欲望所以就直接被什么驱使着说出来了·”我觉得那一定是作者那个精分经常在吐槽我的人设把什么和写轮眼之类混为一谈所以才会这样吧。
青年扶额:“……别告诉我你也不知道影分/身啊恶魔果实啊那些东西……”·“恶魔果实我知道,是一个我很讨厌的大叔总是挂在嘴边说自己非常想要得到的东西。
据说吃了之后,尸体会在第二天从地中海上浮起来·”晴天总抱怨着自己当初没有抓住机会,不然早就征服星辰大海了··“我懂了,你会变的这么坏都是那个大叔的错。”
“我知道,只是开玩笑而已,你这么天真真像个傻瓜·”我微笑··“……咱能不用这个梗吗”青年内牛满面。
不知不觉间我们居然已经走过了山顶,这个时候即使放他离开其实也不算什么·至于里恩卓特那边的问题……我想自己还不至于倒霉到那种地步··“刚刚就想问了。”
感到差不多到了分别的时候,我瞥一眼青年,他正咬着路边拔来的不知什么科目的草杆一脸槽意,“你似乎并不是第一认识我的样子·和你说话的感觉一点也不陌生,虽然很天真但是意外的是个好人,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这种冷冰冰却又得体的问题还真是你的风格啊……”青年抓了抓头发,表情定格成一个形象的‘囧’:·“我的事情,即使是你这种人说出来也不一定……而且转眼就会忘记吧。
我其实——”·其实什么·我转身,眼前的一切令人顿时毛骨悚人··方才青年所在的位置上竟然空无一人·这不可能,即使再高超的武功,我也不可能完全一点也察觉不到……·我突然想起青年之前似乎是无意间的话。
他说即使放着不管要不了多久自己就会自动消失··……他究竟是什么人·回到住处,我犹豫了片刻最后选择告诉雷羽这次的奇遇。
·“金橙色头发和眼睛都是吗……”雷羽的关注点真奇怪,我摇头,“不,他的头发应该是比勒希深一些的浅褐色,不过在那双眼眸的照耀下跟着一起仿佛在发光似的,所以才会令我产生出双橙的错觉。”
“难道是……”·“什么”·我似乎听到雷羽说了句什么··“嗯,”这次轮到雷羽否认,“奴家想既然是你这怪小子决定放过的人,即使做了什么坏事那也是你的报应。
更何况你看人的眼光一向不错·”·“大概吧·”我歪了歪头,“而且他还会回来的·”·“咦”·“是他自己说的。
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即使非常的不可能,和我相识这一点,除了‘时空逆转’之外没有其他解释了吧”··“……”·“而且他明明实力并不低于我,却一副很忌惮的样子,如果不是我对他做过十分恐怖的事情,难道是因为我长相很凶恶吗,这个问题用脚趾想也都能知道答案。”
“……你是不是自恋了”·“谈到自己消失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留恋不舍或者其他明显情绪,所以这对他来说是早就司空见惯的,也许是正在测试什么能力,也许这个穿越时空的能力并不稳定,所以他才会自嘲‘马上就会自动消失’这种话。
搞不好没过多久他就又出现了,而且时间点和之前不一样也说不准呢·”如果是黑手党的话这个解释就更加圆满了,青年也不止一次提到过这个词,虽然他是无意的,不过如果不是十分熟悉普通人会这么无意间提到这种词语么。
“……”·“何况他自己也提到了时……哦呀,雷羽,你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摆出欲言又止的奇怪的表情是什么意思,有什么想说的吗”我眨眨眼。
“菲尔,你这么可怕,作者那个精分知道吗”·“谁知道呢,大概不知道吧·否则为什么我过的这么惨·”·“……”·不,你过得一点都不惨,对比起来奴家觉得自己在你们这种学霸级别的面前存在感就像一盘活的餐具。
                       ·作者有话要说:后来青年问菲尔:话说回来为什么你要对当年还天真的我做那种事呢,明明都称赞我是个好人了……·菲尔:啊,你说那件事么。
大概是因为你在第一次莫名其妙出现在十三岁的我面前时表现出一副很害怕或者忌惮我的样子吧,所以从那之后,我就一直在思考用到底多么一个恐怖的形象出现在你面前才会达到这种效果。
青年:……我靠盘算了一百多年吗真是对不起哦我第一次出现让你感觉自己恐怖了让你对自己的外貌产生疑问了对不起· ·☆、那个电话,召唤· ·阿诺德先生给我打了个电话,“你还想在桑兰手下做多久”·我:“……”·当然不是点名打过来的,先不说我住的地方没有安装电话这个家用电器,就算为了防备偷听也不会这么莽撞吧。
准确来说是我走在随便一条街上路过某个杂货铺里面老板追出来说‘小哥,有你电话’……·从来没接过这么奇葩电话的我又一次肯定了阿诺德先生的控制能力,不愧是组建了神铳局的男人,神一样的队友。
我接了听筒转身进屋,“您真是吓死我了,怎么,是说我不想做可以随便离开吗”·阿诺德在那边笑了声,“不可以·不过你倒是很方便做点其他的事情。”
终于打算正面宣战了也对,这两年里恩卓特低调的差不多,国王的位子也稳的可以,是时候对他动手了··不过要让我当这个双面间谍……“恐怕我需要考虑一下呢。”
说着考虑,其实我心里婉拒层面的意思更多些,不光是子戒的关系·想想当初我和里恩卓特通过隶属对戒订立契约的条件是‘要他遵守承诺’,如果我率先打破契约,万一他不守承诺了怎么办。
他答应我帮助勒希度过‘洗礼’,虽然现在勒希已经回到克劳德,而且按照阿诺德先生的安排转学入读艺德拉维私立九年制初级学校,但这并不代表里恩卓特就伤害不了他了。
现在的里恩卓特对勒希的事情没有任何表现,但我可不认为他会因为已经搞到了我就把小勒希给抛在脑后,等他哪天想起来了,而我又刚好做了违反契约的事,他不就是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对付勒希了·所以虽然跟里恩卓特还有的对付,可出于保险起见,涉及到勒希,我不希望出现一分一毫可能的差错。
“那么你好好考虑·”阿诺德先生的回答让我愣了下,他不可能听不出我话里的拒绝,按照他说一不二的个性,怎么可能做这种模棱两可的决定……“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自己做过的事都记下来,在脑子里。”
然后他就把电话挂了,这边我听着咔咔的忙音苦笑:·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啊,嗯,的确,不许要我捣什么乱,关键时刻出来做个指正里恩卓特欲图不轨的证人……哪怕是假证,有证据都能定人罪,何况里恩卓特还真的做了不少不轨事。
不说别的,就他几个月来命令我杀的那些人……·阿诺德先生在下很大一盘棋·*·“当大官很闲吗”我问雷羽。
“不啊,”雷羽伏在案上写写画画她弄了一天的东西头也不抬,“一般来说不可能会闲吧·”·“那么为什么阿诺德先生无处不在,走到哪里我都能接到他电话”·雷羽惊讶:“你招惹他啦”·“你想多了。”
我托着脸,“只是不管的话,总感觉也许某一天走着走着就被人拖到黑车里给弄去莫名其妙的地方啊·”·“活该,这就是活在一个控制狂蓝图里的感觉,难受吧,哈哈哈。”
“……蜃儿,你不喜欢我吗”我忧郁的叹了口气,“我做什么事让你生气了……”·“你你你别用这种语气”雷羽唰的退离我三尺远,抱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狂搓,“什么都别做这样奴家就足够感谢你啦”·“是吗,那你为什么要对我恶声恶气的呢。”
我双手交叉撑着下巴一眨不眨歪头盯着雷羽,“你可以用更友好的方式和我说话呀,为什么不·”·“奴家错了,奴家向你郑重的道歉,把脸转过去。”
雷羽手里捏着一张纸堪堪挡住我与她视线间的交错点··{骸,到我这里来}·我正想再说些什么逗逗雷羽的时候,右手上子戒一烫,正是里恩卓特如影随形的命令。
啧,不能拒绝什么的真是太讨厌了·我自嘲的嗤了声起身拿帽兜··雷羽:“喂,自诩美少年的人表情咧成这样不会毁形象么”·“这你就不懂了,美少年即使挖鼻孔也依旧是美少年啊。”
我回头笑着点了点自己的鼻梁,“所以才是三百六十五无死角美少年哦·”·……·“来了吗·”少女的声音远远听上去有些沙哑,本身就是女中音,加上故意压低,咋一听更像男孩子了。
“啊呀,来的真快,迫不及待想见我呢么”·角落里似乎有人在窃窃私语些‘那位小姐果真如传说一样总是自言自语’‘的确是古怪的小姐’……少女充耳不闻,依旧默念着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对话。
弄得全身都是血,去,洗干净了再来见我··“……去,洗干净了再来见我……”·咳少女突然咬紧牙齿,嘴唇迅速变得发灰、苍白起来,她颤抖着紧紧捏着右边胸腔的位置佝偻了身躯,茶杯掉在地上发出乒乓的脆响,周围一直远远跟着她的女仆们飞快的跑过来将她围在中间。
“小姐,不能乱发脾气啊·”“小姐,早上又不按时吃药了——”·“滚,不准碰我·”少女咳嗽着抬头,一双紫灰色的某种忽然划出慑人的金光来,一旁端着水杯正要上前的女仆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手中的瓷器咣当一声打翻在地。
“小姐对不起”女仆吓的脸色惨白,哆哆嗦嗦蹲下去想要收拾碎瓷片,可手却不听使唤,一不小心被割破了手指,鲜血涌出来··“小姐对不起,粉黄是无心的,您知道她笨手笨脚——”站在旁边年长些的另一个女仆正要替同伴道歉,但少女猛地抬头瞪视她,“我知道什么我为什么要知道你们是谁”·“不,小姐……”女仆勉强着想要继续解释些什么,但少女不给她说下去的机会。
“哭,哼哼,在你面前一出生就被判定活不过十五岁的我都不掉眼泪,你至于伤心成那样么”·“小姐……”女仆粉黄垂着脑袋蹲坐在地上,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收拾脚边的狼藉还是乖乖聆听少女的讽刺。
“得了吧,我这么可怜都能笑得出来,你却哭得跟要出嫁似的,呵呵呵·”少女的嘴角弯起勾出一个大的有些扭曲的弧度,她的笑声尖细而高调,和中性嗓音很不相符,即使不止一次听过,女仆们还是不免感到背后一阵诡异的冰凉。
“先生回来啦都堵在这里做什么,快把脸擦干净,快站好”突入的声音为粉黄解了围,一众女仆纷纷整理好情绪排成一排,齐刷刷的转身、提裙弯腰,·“阿诺德先生。”
“……”·唯有少女和方才一样的姿势坐着不动,她甚至连转过脸来看一看来人的力气都不愿意出··“都下去·”阿诺德抬手示意女仆们离开,他走近少女身前,绕到她正面看着视角下她紫灰色长发毛茸茸的的脑袋,“心情不好”·“……啊。”
少女似乎在专心致志玩着自己的手指,反应冷淡··不过阿诺德显然并不在意,否则他就不会像现在那样执起少女的指尖轻吻,“别生气,很快就能见到他。”
“你明知道那有多危险,你根本一点都不关心他·”少女忽然抬起头瞪着阿诺德,不过她很快察觉到自己反应过度,接着迅速低下头不说话··“你很关心。”
“不,我一点都不关心·反正马上就要死了,有人陪着我是件多值得高兴的事啊,更何况,他对我来说,还是那么的特殊·”·少女不抬头去看阿诺德的脸,自顾自科科的抖着肩膀笑起来,笑的一边咳嗽一边颤抖。
而阿诺德的反应却是冷眼注视着,别说不及方才女仆们十分之一焦急,他根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对于他的冷漠少女毫不关心,习以为常还是她性格如此就不得知了。
只是这简短到几不可闻的谈话后,少女又恢复到一个人待在阴影里不停说着些什么,谁也不理睬的模样··忽然,少女突然睁大了眼,惊恐的扶着椅子扶手挣扎起来,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惊恐的画面般。
“……怎么会,骗人,这种事怎么可以……太过分了……”·她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瘦弱的身体仿佛突然变得突然强大了,拼命的呼吸着空气中的氧气。
“啊……不行不可以……咳咳,不——”她的身体已经忍不住出现抽搐症状,皮肤白到发青,脸色却憋的涨红,一副随时都要猝死模样,危险关头阿诺德一个健步冲过来握住少女肩膀狠狠摇了个来回:“冷静,你太过投入了,快回来。”
“我很想知道吗我从生下来就能感觉到啊,如果可以我也不想知道啊”少女发泄般的大声呼喊着,泪水大滴大滴从她脸颊上滑落。
“……那个笨蛋,根本就不记得我,死撑些什么……干脆一起来死啊至少死了还能在一起啊……”                   · ·☆、那场心雨,战斗· ·“回来了吗,啊呀,来的真快,迫不及待想见我呢么”··“是,主人。”
目标解决再赶回时已经是深夜了,有点意外,通常这个时间段该是里恩卓特的睡眠时间,一般我都是自己回去洗洗睡第二天才来汇报工作的··里恩卓特坐在他卧房的椅子上吃着抹茶翻着书,见我一身血气从窗户里进来眉毛皱起:“弄得全身都是血,去,洗干净了再来见我。”
“是·”我知道这人对仪表和审美要求高的变态,通常这种性格不是完美主义洁癖狂就是小时候见过太多恶心的了所以拼命抓住一切机会洗眼睛……哼哼,从私人感情上来讲可真希望里恩卓特是后一种呢,我太喜欢看见他吃瘪了。
暗里腹诽着我伸手准备取下面具,没想到里恩卓特突然吩咐,“不用摘下来,这样就好·”·“……主人”我回头愣住了:这里是浴池,我在洗澡,里恩卓特穿着睡衣跟过来做什么·总不会是他也突然想洗了吧。
“怎么,平时不是很能无视我吗现在不行了,”里恩卓特将手里最后一块糕点送进嘴里,看着我舔了舔手指··我:“……”·好吧,现在突然请你出去,反而有点怪怪的了。
我叹了口气,解下帽兜挂在一边,然后抬手去解发箍··里恩卓特:“不用解开,扎着·”·“……”·这货今天的要求太多了,我无奈的放下手,扎着就扎着吧,希望天然卷不要因为没梳顺就浸水而变得更卷就好。
夏末天气本来就热,我穿的也不多,除掉衬衫就不剩下什么了,里恩卓特家的大浴池打造的像瑶池似的,特别大·我有时候怀疑天一热他没事就在这里游泳,证据是水总是那么清澈,上面还飘着玫瑰花瓣,肯定天天换。
自从跟了里恩卓特我也被他传染了一点洁癖,说是洗澡,其实不过下水泡泡血腥味而已,绝不至于脏到需要搓的地步··因为头发没解开,所以也用不着洗头,于是我干脆当自己也是来游泳了,免费的,不游白不游。
“……”身后突然被碰了一下,不用转身,我知道那是里恩卓特,可是他为什么也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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