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拒绝洗白的哥哥+番外 by 精神分裂了(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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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拒绝洗白的哥哥+番外 by 精神分裂了(上)(3)
·“有没有人称赞过,你长得很像你母亲”里恩卓特捏着我的下巴微微抬起——他的个子比晴天还要高挑那么一点儿,而我现在的年龄,只是勉强比这人差一头而已。
“我知道·”·我抿了抿唇,坦白说跟母亲长相相似不是多么值得自豪的事情,毕竟那本质上说明我长得像女人·但不论晴天还是别的人,我得到的消息告诉我:自己的母亲是个女中豪杰。
不……或者说,在整个人类群体中都算是少见的枭雄型女士··“尤其是眼睛,桃花眼的轮廓,还有这颜色,简直一模一样,从背后看你时的样子,像极了她。”
里恩卓特一手握着我的颌骨使我不得不保持仰视他的姿态,另一只手便自眉心起由眼脸滑下,到脖颈,锁骨处,沿着肩线……·“不行·”我心里隐隐约约冒出一股巨大的懊悔,但此时此刻却早已容不得这懊悔,看着里恩卓特徘徊在危险边缘的神情声线颤抖:“我不是她——”·“那不重要,我觉得像就好了。”
戴在右手食指上的子戒烫的我无法集中精神去反抗,那火焰仿佛从灵魂深处升起,灼烧着我的本源··好烫……好痛,不行,这样子无论如何都不行————·——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事情的最后,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也忍不住崩塌。
冥冥中仿佛有一个极富魅力的女人轻轻笑着,漫不经心而恶意满满的嘲笑着我,因为你还是不够聪明啊·人类的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东西,我在制定计划的时候,从不把感情放在必须条件上,因为这是唯一我也无法预料的东西,比希望更炙热,比绝望更深沉,一失手便是万劫不复,再也回不去归宿。
*·我睁着眼睛木然盯着屋顶,屋子里没开灯,半黑乎乎的气氛很是压抑··“里恩卓特和那个女人究竟什么关系”雷羽打了盆水推门走进来,听到我的话她手一抖泼出去一半。
“算了,”我改口,总归脱不了这样那样的关系,看她反应这么大就猜得到··“你说做谋略者,为什么‘最好不要玩弄人类的感情’呢”·“……因为,那个,很危险嘛……”雷羽揪着头发,“就是因为有感情所以才能做人嘛,人总会因为感情需求做一些……出乎意料的事,对吧对于一个严密而周详的计划来说,最大的不可预料就是感情了,其他事情也许都能通过智慧来判断,只有感情……呃……”·“难以置信,以你的智商说出这种话真是太勉强了,呵呵。”
我摸了本不厚的书翻开盖在脸上,“稍微有点累,所以拜托你去弄点吃的好吗·”·“虽然的确不是奴家说的,不过你讲话的口气还真是难以让人喜欢起来啊。”
雷羽死鱼眼,“使唤人之前要不要先把这两天‘救死扶伤’的恩情还上先”·“都说了我很累·”我飞快的瞥了雷羽一眼,垂下嘴角。
雷羽:……沃勒个大擦好娇羞这哀怨又小白花的眼神是闹哪样·之后我抽时间给阿诺德先生回了个消息,告诉他同意合作··隶属对戒在我手上实在讨厌的可以,作为一个控制狂,关键时刻失去自主控制权简直是无法忍受的恶心事件。
事后想起来,我都忍不住有种想要呕吐的冲动··我觉得阿诺德先生说的很对——扳倒里恩卓特,我可以恢复自由·隶属母戒只对其唯一血缘持有者发挥作用,我甚至可以将里恩卓特灭族,现在的我下得了这个手。
“你觉得现在的自己面对桑兰毫无胜算菲尔,一开始你就错了·你不应该任由自己的力量被锁链所束缚,你以为里恩卓特已经驯服了你,其实没有。
证据是,你现在会给我打电话,说明你不甘心·不甘心就代表着你想抵抗,也就是你根本就没有臣服于里恩卓特··你只是不得不‘服从’而已,在那个基础上只要有万分之一反击的机会,你一定会心动。
你的忍耐你的隐藏都只是手段,你一直在等待反扑的机会——别忘了拉美嘉鄂的信条,审时度势,学会隐忍,低调的华丽,谋定而后动··你是一头孤傲的狼,不是狗。”
我得承认,阿诺德先生渲染起情绪来真是有一套,即使本来没这种意思的都我不得不被他说动·甚至现在就有一种热血从胸中燃烧起来的感觉——仿佛只要能够消灭里恩卓特,什么代价我都能做得到。
他的确更习惯简单粗暴的戳到痛点,但这种稍稍迂回些的控制方法,也不是不会··“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吗”我问,有必要的话,无间道也是可以搞一搞的。
反正我从来也没有忠于过谁··“不用,你有心就够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貌似被阿诺德先生嫌弃了·“而且的你的情况不能做间谍。”
……这倒是大实话,虽然我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戳中了··只是从那天开始,有件事就完全变质了·毕竟有一就有二,再说……·啧,不想说。
空闲的时候我偶尔回想,自己的生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一团糟呢七岁离开莫西里,十岁那年被里恩卓特带走,还是十六岁见到……亦或是,十多年以后那个自称‘跨越了世界法则和规律扑面而来’的傻小子开始总而言之,遭到我自己都忍不住觉得嫌弃的地步。
还是说,谁也没有逼,只是干脆的自我堕落而已··……·“你最近怎么老是心不在焉的”琳几无声息出现在我身后。
“真是吓人,女孩子都这么神出鬼没吗”我将家徽揣回兜里轻吐了口气,知道是谁后没有转身,半睁着眼专注的望着脚下这座一半灯红一半酒绿的城市。
“你有被吓到过吗”琳踏着房梁走近我,“不管碰到什么都是那一副万年不变的嘲讽脸,把其他人都当做天真的傻瓜·”·“哦呀,我以为你是称赞我长得帅来着。”
嘲讽脸我看起来很像OT人士么……“有没有说过,你真的很可怕·”我感觉琳站在自己身后四五步的位置,“在确定我不是威胁后,你就不怎么搭理我了,一开始那副热情的样子很可疑啊。”
“保持矜持啊,太热情会被讨厌的吧·”·“你保持哪里来的矜持啊”·被吼了,我耸耸肩,作为一个男人把矜持挂在嘴边的确有点……嗯,嘲讽。
“啧……头疼,不跟你吵,前两天兮那个白痴又被挑战了呢,父亲也不希望他再做下去的样子·三羽之位差不多该让贤了~”·“这对他来说的确是个很过分的要求嘛,别太欺负老人家。”
奈落三羽的规则是挑战取代,也就是说,只有前一任三羽被杀死,他们的位子才会被继承·比如我杀了虚,而零则是杀死了之前虚的搭档,另一位可怜的东洋忍者。
现在的奈落三羽之兮年纪不算大,不过对比我和琳来说自然就成了老前辈,看里恩卓特的意思,他似乎是想培养全新的势力,那么兮被取代也是能想到的事··“切,一点都不可爱,真不明白父亲为什么那么喜欢你。”
琳背对着我哼了声,“难得人家找你说些悄悄话,就不能表现的稍微特别一点吗”·“抱歉,你没什么值得特别对待的·”我难得诚实。
琳:“……”·琳:“等、给我等下,我说你啊——”·“有机会再说吧·”她回头的时候我已经纵身跃起,几个起伏便消失在夜幕中,再动身便追不上了。
“……榆木脑袋”隔了老远,我似乎还能听见耳边呼呼的风声里夹杂着些许怒骂·随着身体对招式的融会贯通,晴天教我的轻功三式越发纯熟,只用到行云流水就已经快的不可思议,一年之前还能时不时争抢一下速度的琳现在只有被远远甩在后面的份儿。
一年的时间,除了里恩卓特安排下仅剩几门尚未结束的课程外,我对暗杀,前行,刺探也掌握到不错水准了·或许是一开始目标就不是单挑的缘故吧,单纯刺客我上手还挺快的。
对此雷羽不惜被在黑名单上添一笔的嘲笑我:是天生设定一定是天生的,哈哈哈·……多大仇呀,好歹都同居这么多年了,至于么我皱着眉问她,你就一点想法都没有吗,家里住着美少年,不养成也就算了,没事便恶语相向,怎么看也不像是取向正常的女人会做的事情。
一路吵闹下来,我觉得当初对太夫扮相雷羽菲斯居然动心了那么一下下的自己一定是哪里不太对··雷羽警惕的看着我:“你你你胡思乱想些什么”·“……不,什么也没有。”
果然是我想多了,根本就什么都没有,怎么可能呢                        ·作者有话要说:纯净水·我是多么清水的作者君啊哈哈哈哈· ·☆、那次密谈,反戈· ·里恩卓特在琳嘴里被她称呼为‘父亲’。
事实上,里恩卓特当然不可能是琳的父亲,年龄有点勉强……看骨龄她只比我小一岁左右,那么里恩卓特岂不是十五岁就当爹了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不过……··那家伙怎么看都不像是到处播种的类型。
即使乱搞,也不会留下孩子··事实也证明我的猜想没错,琳是里恩卓特的养女,在两三岁时被他从亲族中挑中培养成死忠杀手·可惜她还是没有告诉我自己的名字,也不能次次见了都逼问,那成什么样子。
作为奈落三羽,琳和兮专司暗杀,我却时不时的被命令做一些首尾的处理工作·除此之外今年年初来里恩卓特让我接触了家族的专属暗卫——绝大部分由前?天照院组成,加上一些他自己栽培的人手,专门负责到处为他奔波。
这时候我才真正发现里恩卓特为什么那么让过往忌惮,这家伙手下的资源……真的很多·好吧,这也不是多么值得惊讶的故事·据说阿诺德先生十五岁便离开家族组建了圈内闻风丧胆的神铳局(Information Everywhere Departmen;消息触手可得部门),那么十多年前只是个少年的里恩卓特收编幕府投降后走投无路的天照院残部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我对雷羽讲了自己的分析,她呵呵高冷一笑,“嗯,虽然奴家也不喜欢阿诺德,不过那疯子跟他比起来确实是各种不如·”·“被逆CP了嘛,你当然对他不爽啦。”
我若有所悟··“……奴家发现你最近知道的有点多啊少年,收敛一下,这么迫不及待的彰显自己有多么聪明好么”·“怪我咯”聪明难道还是我的错,再说里恩卓特和阿诺德先生那点事……当年闹得沸沸扬扬的,仔细去问也不是一点八卦都找不着。
又是情敌又是政治对手,这次可算是新仇旧恨一起算·上周阿诺德先生就刚雷霆手段抢去里恩卓特手下的两条商道,蚊子再小也是肉,没损失到根基,也够恶心他的了。
里恩卓特倒霉,我一如既往的幸灾乐祸,我看他的意思似乎是有意出国去其他地方发展,这阵子正忙,要用我的地方多,也就非常幸运的免去了不少皮肉之苦··这个现象很好,他吩咐我暗中做的事情,正是阿诺德先生需要知道的。
隶属对戒只能让我不得不服从他的某些简单命令,可阻止不了我把自己做的事情去告诉谁谁谁··“就是这些人啦,应该没有遗漏·”眼下我通话的对象自然优势阿诺德先生。
“应该”·“尽我所能啦,一定要有什么遗漏也没办法责怪我呀·”里恩卓特和自己家族亲戚们关系不咋滴,但只要是亲戚就不能放过。
好在他家不能生,上上上下也就几十口人,包括私生子女,已经全部被我摸清了··“你很有信心·”·“瞧您说的,马上就要自由啦,我现在可是斗意盎然呢。”
我笑着挂上电话,准备的越充分,行动就越成功·从阿诺德先生那边传来的消息,国王已经按耐不住了,收拾里恩卓特也就是近几个月的事··“一眨眼你都十五岁了啊。”
雷羽站在门口眼神复杂的盯着我,大约去年这个时候她发现自己不得不接受今后必须仰视我的事实——从那之后她便执着的站着必须离我三米远··“马上就满十六了哦。”
我对着镜子将风纪扣整理好,取下帽兜和面具戴在身上,“说起来,八神的成年好像是十七岁呢·”·“嗯是啊·”雷羽应了声,接着她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常识,我不可能问她这种无聊的问题。
“我很快就是大人了,稍微有点伤心·我最讨厌虚伪的大人了·”是真讨厌,想到有一天自己也变成那样,我就觉得无比恶心··雷羽默默的黑着线:“奴家比你大的多,但是虚伪这种东西……即使再过一百年奴家也不觉得自己有可能强过你的。”
“哎呀,你真讨厌·”我摇了摇头失望的看着雷羽,“淑女可不应该这样直接把戳人伤疤的话讲出来呀·”·“奴家顶你个肺啊……”·*·这天我去火车站接勒希。
即使转去艺德拉维那所半军事化管理的名校,一年只能回家两次,我也坚持由自己去接勒希,他穿着丝质的白衬衫红色马裤,变成真正的小少爷了··阿诺德先生把勒希教的很好,他那言传身教比起我来更适合勒希,很早我就察觉到了,自己和他思考模式不太一样。
“明年就毕业了吧,真快呢,之后想去哪里有想法么”坐到咖啡厅点了两杯加牛奶,我托着腮问小勒希··“我要去桑赫斯特。”
勒希今年十三岁,这个年纪的少年就像雨后春笋,几天不见都变的特快,何况几个月记得上次见面小勒希在我眼里还是个孩子,眼下瞧着,倒像是真正的少年了。
好在他毕竟有一半亚洲血统,发育的不错,却也没像我这样一年拔高二十公分,还是那么小只……等等··“哥哥”勒希疑惑的望向我。
“别理我勒希,不小心病娇了一下,稍等就好·”我摆摆手有气无力的捂着脸,半分钟后一脸正色清清嗓子:“桑赫斯特的录入条件好像是满十六岁呢,可你毕业时只有十四岁吧。”
由于入读时间和跳级的原因,小勒希的毕业年龄与同学们有点差别··“有特招生·”勒希显然自己考虑过这个问题,“有舅舅。”
“……这样哦·”我默默的笑了:妒忌后门开的真是太吐艳了·勒希抬头:“哥哥,我的就是你的。”
“别闹,小勒希你说的这么严肃我会当真的……”我捂着胸,“不过还是很感动啊,谢谢,你的心意我收到了·”·勒希皱眉,“不是。”
“嗯”什么不是··“我不骗人·”·“我没有说你骗人哦·”我微愣,接着很快摇了摇头告诉他自己不是那个意思,“乖啦,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但是随随便便把一切都交给别人……可不是值得鼓励的习惯。”
“你不是别人·”勒希鼓起脸瞪我,“你不接受我对你好,为什么”·不等我说什么,他又自己飞快的补充道:“我会让你接受的。”
“……”我眨了眨眼,隐约感到这孩子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似乎有什么改变了,但是一时间也说不上来·或许他从来就不是我自以为是了解的那样,经历过某些事情后,对于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我开始抱着一种更理性的审视:情感,这最简单也最复杂的东西,很多时候,往往欺骗着人们的眼睛。
“不是这样的,因为我作为你的哥哥,照顾你是我的责任,但是你没有这个责任·只要在正常范围内的感激就够了,不必把我当做一个需要报答的‘恩人’形象……”我努力组织着比较简单的语言解释着,勒希说话一向简单粗暴,而我喜欢绕弯子,但我知道他不爱听我绕弯子。
“因为是哥哥啊,”怎知就是勒希坦诚的疑问反而让我解释不下去,“我想对你好,因为你是哥哥·”·“……恭喜,”·惆怅的我重重叹了一声两手按在勒希肩膀上使劲压了压他,“这么容易使出会心一击,喜欢你的女孩子要从城东排到城西了留下我一个人在角落里无语凝噎QAQ——”·“没关系,我喜欢哥哥。”
勒希想了想,垫脚学着我的姿势推了推我——身高问题,没推动··我顿时被萌的说不出话来··卧槽萌哭了勒希你为什么这么可爱·这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意思吗,小勒希你是不是变坏了是谁告诉你说这种随随便便让人家心脏乱跳的话,羞耻的简直想要嫁过来了好么。
子戒微微发烫,我从脑补的世界回到现实:“抱歉小勒希,我突然有急事不得不离开,有机会再来看你·”·“认识舅舅以后,哥哥你就变得怪怪的。
对我这么客气,我们是兄弟吧”勒希突然对我发动会心一击··“……对你客气没有啊,我只是成熟了嘛,男孩子随着年龄增长自然会变得越来越有礼貌。”
大约是被里恩卓特影响的吧,总要在外人面前保持客气的姿态,一时间调整不过来·“啧,哥哥你长大后就不如小时候可爱了·”勒希毫不留情的批判道。
我:“……”·难以置信我居然被简单粗暴的击倒了,小勒希不喜欢我了这样的世界还是干脆毁灭掉吧……等下不对。
话说回来,小勒希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他好像比以前话多了点,表情也活泼不止一倍的样子,刚才还挑了挑眉一脸嫌弃鄙视了我·依旧那么高冷,会心一击的指数和杀伤力上升了N个阶位……·#我的弟弟在莫名其妙的方向成长了,而我完全没注意到#·哦漏道歉我必须立刻向全世界的弟控道歉·我转身抱着小勒希痛苦的说:“……QAQ对不起……”·然后勒希一巴掌按在我脸上:“哥哥的表情太蠢了,别蹭我。”
“……”·糟糕,心好像……突然间更痛了一点点……呢··*·领了任务从伯爵府出来我径直去找琳:那帮雇佣兵怎么躲这里来了·我哪知道。
琳也没好气,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嗯,没错,雇佣兵··准确的说,是一批亡命之徒·在别的国家犯下大案于是辗转逃亡到这里,刚好藏在了里恩卓特名下某个庄园,好死不死又被捉住了,逮捕他们的人是……阿诺德先生。
啊啊,以神铳局的能力,查到这些杀人狂并不是意料之外的事,意外的这之间的巧合··如果这是阿诺德先生一手策划,那么里恩卓特不可能一点相应措施也没有,但从他召唤我的样子来看,这事像是突然发难的。
如果说这真的只是巧合中的巧合,刚好有那么一批穷凶极恶的人就专程大老远跑到这里来恶心里恩卓特了……啊,我的心情真是舒爽无比··好容易抓住这么个突破口,国王高兴地当晚多吃了一盘红烧肉,立刻下命令禁卫军把伯爵府围了个圈禁止出入,看样子是不给里恩卓特扣个通敌叛国的罪名就再也不去王妃那里过夜了。
也许是母后太强势,自己又土埋半截不负年轻人的意气,国王在行事上有些软弱的天真·比如这次才一出事就急吼吼抓住不放恨不得跳起来放鞭炮的行为,还真不是夸大……只怕无论里恩卓特,还是阿诺德先生的眼里,都没把国王给装进去。
之所以逮着这个地方死磕,不过是这俩人本来就有仇罢了·不然里恩卓特来历不明,阿诺德先生老家可是德国人,他为什么要来帮住英国的君主呢·只是可怜我这个夹在中间的了……嗯,两边都不想帮啊。
里恩卓特是打心眼看他不爽,阿诺德先生到跟我没什么仇,问题在于……也许这就是同属性相斥的道理,总之我不太喜欢他·虽然该有的尊敬不会少,他的确是个值得佩服的人,人生中任何一段经历拿出来都足以写成传奇小说畅销,但果然还是亲近不起来。
这应该不是因为他第一次见面就无意间坑了我,而且和里恩卓特相似的提起了某个像我的女人吧,我怎么会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呢,嗯哼·                        ·作者有话要说:公式书:·关于雷羽菲斯所支持的西皮,曾经分别是:·黛维菈·娜迦×阿诺德·阿诺德×黛维菈·娜迦··以及其他……·后来变成了:·黛维菈·娜迦×自己·黛维菈·娜迦×全世界的美少女·黛维菈·娜迦×【哔——】·总之属性是从互攻无节操党变成了脑残粉。
最近有脑残对象转变为女神儿子的倾向·· ·☆、那个承诺,不尊· ·96年春天的第一场雨过后,内阁呈上了一份有关里恩卓特穷凶极恶数十条罪行的公文。
按照正常程序,经过司法审判就可以给里恩卓特定罪了·正常程序是这么回事儿··这些天来我一直被里恩卓特派到外边出差,帮他收拾散乱的生意要么关门要么卖之类的,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布置什么,只好快马加鞭往回赶。
回去的路上我边走边消化着最新的消息,对于内阁列出来的一些罪行尤为好奇——毫无疑问,那一部分是经我的手做出来的,可是为什么呢明明阿诺德先生只让我做好准备,什么也没问,也没有任何通知,这些事情他为什么会知道呢·除非……·我想起曾经就超自然现象和雷羽的讨论,死气之炎无疑属于超能力的一种,不过这对八神来说基本上与常识无疑,除非是觉悟非同一般高的同志和[火种]才有稍微值得注意的价值。
作为阴阳师,雷羽的阴阳术和妖术则要少见一点,是日本特产·更特殊一点的,比如狄尔维亚一脉相承的大预言术,还有兰斯洛特的真实之眼……大约几十年前曾经有地方报纸声称发现了变种人,拥有堪比念能力的超能力。
暂且把阿诺德先生手下可能拥有能力十分特殊的人才可能划入清单,情报太少,我不敢断定·也许是我一向运气不太好的关系,比起若隐若现的直觉,我更愿意相信一条条清楚罗列在眼前的事实。
后来想想,如果那时候我立刻去找阿诺德先生问他为什么知道我的想法,也许很多事情,就不会发生··虽然我从不惋惜懊悔,因为已经发生的事情是无法改变的。
*·在去伯爵府之前先接到了一个电话,来自路边,不用问也知道是谁··“在这种时候做这样的事有点冒险吧,有什么非告诉我不可的事情呢”老实说,我有点不想接。
“有两个消息·”·“啊拉,您可不像是这么有趣的人·一边好一边坏的选择游戏对您来说很无聊吧·”·“两个坏消息。”
像过去一样,阿诺德先生从来没有被我成功激怒过,“勒希打伤了学校的全部老师,现在艺德拉维没有人能管教他,除非立刻被桑赫斯特破格录取,否则学校将成为他的后花园。”
“抱歉,我想应该不是理解能力的问题……无论怎么看,这都不像是个坏消息呢·”我的勒希果然是最可爱的·“当然,是没什么不好。”
阿诺德先生在那边轻笑,“他在战斗中使用了高危能力,很快就会提前结束‘洗礼’,成为一个真正的尤利西斯·”·“这是好事吧”我皱眉,八神只有成年后才会真正成为家族的一员,在那之前作为幼崽他们也不过是顶着非人血统的孩子们,不过对于血统纯正的八神也不是不能开放特例,提前结束洗礼也是另一种跨入这个半神圈子的捷径。
“所以,在那之前有什么我应该在意的事情”我问,如果只是上面那些话,阿诺德先生完全没必要挑这个时间来通知我,很危险··“必须让里恩卓特把他这些年放到勒希身体里的能力拿回去。”
阿诺德先生言简意赅··我:“……”·怎么说呢……·某种程度上,这的确是个不能更坏的消息,毕竟这个时候伯爵府都让国王军戒严了,虽然里恩卓特非想自己跑出去一趟的话也不是不可能,但他不会为了勒希去跑这一趟。
有这种机会,他完全可以做一些其他的事情,比如,给阿诺德先生填点儿堵什么的··我将听筒移开耳边,面无表情的松开手,看着电话线在重力加速度下拉的笔直然后又弹起,敲打在桌肚上。
洗礼对于八神的意义不亚于第二次生命,这么重要我绝对不能让小勒希错过··我得去和里恩卓特谈条件··走了一会儿,天空打了个响雷突然淅沥沥下起小雨来,这里的天气总是七十二变,好在雨不大,我淡定的把手从衣袋里□□,将帽兜戴好继续向伯爵府出发。
眼前突然多了个人影,雷羽打着伞站在我面前:·“你真的要回去”·“……你要是愿意可以陪我一起呀,我会很高兴的。”
我伸手做邀请动作··雷羽一惊,握紧了伞柄向后退,“不,奴家不能……那儿很危险·”·“谢谢,我知道·”我感到遗憾,雷羽菲斯注定无法成为我的同伴,她有自己要做的事,而且是绝对无法放弃的事。
即使我那么的中意她,如果这个女人愿意永远站在我这边,我真的很开心··“菲尔……”雷羽犹豫,我摆手打断她,“不,没什么。
我知道危险嘛,所以你不愿意陪着也是预料中的,我一点也不在意·“现在找个地方躲起来硬抗契约等着那家伙被阿诺德先生收拾了再出面无疑是最安全选择,不听母戒的命令无疑会痛苦无比,但也并非难以忍受,母戒不会杀死我,只是折磨罢了。
但是如果我现在不管不顾的消失,也许会毁了小勒希的一生··唯有小勒希无论如何也不能妥协··***·尽管伯爵府已被国王军戒严,里恩卓特也作为嫌疑犯官遭到了软禁,但这种程度的戒严对我来说算不上什么。
轻轻松松就进了花园,找到地窖入口,果然不止里恩卓特,另一位三羽兮也在··“主人·”我先对里恩卓特行礼,“有件事我需要向您汇报。”
“你说·”里恩卓特舍不得把眼睛从他的《新约》上挪开··“我听说克劳德家小少爷病了,他将会提前结束‘洗礼’。”
我盯着自己鞋尖前斜三十度的地面··“是吗”里恩卓特将书签夹好,靠在椅子上瞥我一眼,“特意告诉我,对这件事你有什么高见骸。”
“报告主人,我认为这是一个陷阱·”我维持着单膝跪地动作,“艺德拉维距离大陆要经过海峡,想要赶去查清情况肯定会很费力·就算是阿诺德也一样不得不耗费途中的时间,但勒希克特?克劳德毕竟是他的继承人,若是不放心前去查看的话……内阁上的事情,他也许就兼顾不上了。
”·“哦”里恩卓特笑了,“你的意思是说,如果前去艺德拉维查看的人换做我……这次就会□□翻到毫无还手之地了”·“属下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你可是这里唯一希望我立刻死掉人啊·”里恩卓特猛然将《新约》摔到地上,“你不就是因为契约才会心甘情愿跟了我么如果我不打算去帮助你那好弟弟度过危难的话……”·“如您所言,那么我就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了。”
我没有去看里恩卓特的表情,只是轻轻的,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极浅的笑··之前还试图跟我打招呼的兮已经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了,这种秘辛听了还不是分分钟去死的节奏啊怎么可能活下去·里恩卓特不怒反笑,狠狠捏着我的下巴:“真是兄弟情深呀无论如何都要我去救他,那么在那之后你又会怎样呢,被我拆成零件,割掉手脚做成皮鞋踩在脚下也无所谓吗”·……·里恩卓特走了,去艺德拉维救勒希。
而我则和兮留在伯爵府,假扮成他的样子··不过我现在的样子倒是扮不成他了……毕竟,里恩卓特这样的伯爵,即使被软禁,也不会有人敢给他戴上手铐的。
唉……人身自由被剥夺了啊··叹口气,想想一些列计划,我不禁感谢自己人品攒的不错:最幸运的意料之内是,他没有强行动用母戒来强制命令我。
大概有所顾忌吧毕竟这个时候,他也不希望自己出现什么意外··里恩卓特的考量不是没有根据·事实上……‘如果使用隶属对戒,受害者不只是子戒宿主一个’这件事情,早在一年之前我就已经隐隐有所领悟了。
证据便是如非必要,里恩卓特显少用母戒惩罚或直接命令我,多半是传达一些简短的吩咐·诸如什么时候来见他之类··——“那毕竟是魔鬼的所有物,不是人类可以轻易触碰的,想要从魔鬼手里获得利益必然要付出代价。”
雷羽对我这么解释过,隶属对戒不是真的无敌,使用隶属对戒需要代价·不管是母戒还是子戒··所以我才会这么‘鲁莽’,因为确信里恩卓特不会立刻发难。
即使折磨的概率也很小,谁让他急着用我呢·他是个疯子,但他不想玩完·都这种程度了他怎么愿意玩完,还想继续利用我的才能还要和阿诺德先生斗,只要这个前提还在他就不会废了我。
对,只要不废就行,至于其他的……就当做为了见证他毁灭而必须付出的代价·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酱油:·被莫名其妙摔了店内唯一一部电话的饭馆老板·没有任何私心其实只是路过完全不愿意也不想听到这种话的兮· ·☆、那个妹妹,震惊· ·我坐在窗台上,漫不经心默写着《阿尔贝圣母》,兮踌踌躇躇的在门口晃来晃去。
“那个,我说……小哥啊——”终于他还是忍不住敲门走进来,我啧了声把笔扔进水桶,将调色板挂在画板上回头:“说起来你才三十三岁,还不想这么快英年早逝的样子呢。”
兮愣了一下,苦笑:“哈哈·”·“但是主人早就想让你从三羽的位子上退下了,这可真难办·一方面苦恼着,却又不想死,该怎么办呢”·“看小哥的样子是有什么想法吧。
我这种不上不下的位子,过去也好现在也好一直过着到处卖命的日子,做什么事都无所谓,但果然还是不想结束啊·”话说开兮也显得坦然起来,过去我和这个人交流不多,印象中是很沉默寡言的男人,像一团影子。
然而能够成为三羽的人,怎么可能不起眼呢毕竟奈落三羽是‘挑战取代’的称号啊··“想法……我只想找个人干掉那只越来越过分像疯狗一样到处咬人的雇主罢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合作的意向”·我换了个姿势,左腿压在右腿上,一手撑着脸正对兮,微笑。
后者有些尴尬的看了看左右,没说话··“作为三羽之一,被新人干掉借机上位是在正常不过的事,何况你年龄不小了,往后发展潜力渐渐消失,即使捱过眼前一劫,也撑不了多少年。
不如加入神铳局,接受有关特工信息绝密系统(Top secret information system)的协议,那样即使假死,也没有人能查出你的去向·完全可以换一个身份活下去,反正你这种雇佣兵性质的前御庭番忍者也不在乎工作对象是谁,对背叛没有丝毫负罪感。”
我抛出筹码,兮要的就是接着活,有阿诺德先生帮忙这再简单不过··阿诺德先生的神铳局最初建立的目的是情报组织,后来渐渐发展成多元化部门,就像城管似的什么都管了一点。
不过情报是最强能力这点不容置疑,出于对情报人员的保护,神铳局内部的信息系统是整个欧洲最为严密的·根据特工等级权限身份等级节节递增,A级的特工基本上就可以笑傲江户了,所以想要伪装自己的身份,加入神铳局是最佳选择。
只是像虚这样的,至少也要B以上才能保证达到他的假死目的,有点难办·阿诺德先生倒是提过一次,如果我加入,他可以开启绿色通道,直接升到最高级·至于别人……嗯哼,反正我给他牵了线了。
·相信兮也对此有所理解,直接让他成为A级特工不是那么简单的,具体情况还要看他能对神铳局做出什么·不过有这么一个希望也足够他倒戈了……毕竟,对于一个在刀口舔血的忍者,活下去肯定排在第一位。
果然,兮带着思考的表情告诉我‘有需要联系’就离开了·这个人虽然存在感不高,却很懂得老实的谨慎,如果他这个时候急吼吼的就要投靠我,那才值得怀疑呢。
有了他的帮忙,想要杀死里恩卓特的把握也就从半成足足跳到三成,加上阿诺德先生掠阵,差不多有五成了··嗯,五成,够了·因为这可是考虑到母戒命令前提下的五成·如果一开始的计划能够成功,那么,无法使用母戒命令我的里恩卓特……呵呵,我在这里提前恭送他地狱七日游,而且是单程票哟·回头瞅了瞅默写到一半的阿尔贝圣母,感觉心情变了有点不想接着画,但是半途而废又总觉得……思考了一会儿,我坚定的将画布换下,换了一张新纸开始画起雷羽来。
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不好的时候看到她一脸苦逼被欺负却色厉内茬皱着眉毛不敢太过反抗的样子自然而然就心情好了,不过现在她本人不在,所以就用画纸代替一下吧,这是为了让我感到开心,而且我是不会告诉她的,所以安息吧。
……离开这里··我突然站起来跳下窗台,戒备的转头看向某个方向··耳边似乎有什么东西嗡的一声,仿佛风铃晃动的轻吟。
我确信自己没有出现幻听,我相信不管什么事都一定是有原因的,没有任何一件事会无缘无故的发生·比如偶尔在梦中听到隐隐约约的歌声,那多半是拉美嘉鄂血缘之地——盘旋在阿刻罗伊德斯花园附近的塞壬的歌声通过某种奇妙血的关系传达到了耳中。
虽然没有证明过,不过拉美嘉鄂一族以魔法和神秘的异能力注明,会有这种经历并不奇怪··离开这里,只有一瞬,但那毫无疑问是个少年的声音·有些低沉,粗略的听,很像音色轻亮的男孩子。
一直以来猜测阿诺德先生手下握有能够看穿心灵超能力者的想法似乎得到了证实,只不过,那孩子为什么会让我‘快离开’·心烦意乱的拉扯着手腕上的锁链,这种手铐想要解开虽然要废点功夫,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如果用铁丝抠锁眼也许我还要花费一番功夫研究,但要用高纯度的死气之炎熔断铁索,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大空属性没别的好,温度极高这点倒是值得称赞的。
比如迄今为止我都很好奇惊蛰有多耐热想拿来烧烧测试一下……不过试了几次都没忍心试到最后,一边担心着万一断掉了肿么办一边又犹豫的好奇着,后来我决定不做这种约等于自伤的逗比事,真奇怪的话想法子找到那把传说中的‘寒露’用它来试试吧。
·……不过,温度高这点对我来说完全没有用啊,不是有句话那么说么,人类的温度对于我这种性格像鱼类体温一样设定的男角色来说太高了,会被烫伤的。
而雾虽然被评价为七中死气中温度最低,随时都会消散一碰就要碎似的脆弱,但是有幻术啊我好想学幻术啊,可以不用费心费力易容完了还不好洗,可以在别人喊自己工作的时候假装听不到也看不见,节假日男澡堂爆满时……等下。
我面无表情的找了块片状物把脸捉住,不管周围究竟有没有人,让我先表达一下对世界和读者们眼睛的歉意··总觉得,歪楼的同时有什么东西也一并碎掉了呢……·可惜雾属性的死气很难保持,因为太稀薄了。
显少有人能够点燃雾的死气,即使偶尔弄出来,也坚持不了太久·说它温度低到像飘摇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火苗随时都会熄灭可不仅仅是谣言,关于黑手党公共情报网上是这么认为的:如果一个人能够点燃C等级的雾之炎,那么如果他可以换一种属性的话,等量觉悟完全可以点燃B甚至A等级的其他属性死气。
所以尽管其中属性的分布基本是平均的,幻术师却少之又少·因为开头难,过程更难··而且在了解到人的属性与遗传关联只有三成左右,其大部分因素来自于灵魂,根本没有改变之说。
雷羽也说生我的那对男女一对儿双双大空,我不是大空才是出毛病了,在着手研究了一下这方面转换课题后我便将之搁置到了一边··毕竟也是个长久的话题,对自身属性不满的人比比皆是,不是没有希望改变死气属性的,但那么多先例失败似乎也告诉了后来人:这是个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的话题。
感兴趣是一回事,我也不是对不切实际奢望幻想个没完的空想主意者,后来就不了了之了·想来除非像晴天说的找到心中的斩魄刀或者恶魔果实或者移植团扇家族的邪王真眼或者其他奇(e)遇(yi)这个愿望只能永远停留在课题阶段了吧。
*·五天后,里恩卓特回到了地窖··披着奈落中几乎成为组织标志的灰色斗篷——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更像是伦敦天气和土地的颜色,灰蒙蒙的·带着这个出去几乎就可以立刻消失在人群中,我房间里也放着一件同款。
“欢迎回来,主人·”虽然我其实一点都不欢迎你,死在路上就最好了·可是谁让你是‘主人’呢·“很开心”里恩卓特狞笑着抬起我的下巴,“怎么,被人用铁链铐起来,软禁在一个地方,你喜欢吗”·“怎么会呢,一点也不喜欢哦。”
我笑,“总是随意编排我的心思而且毫不羞耻,即使是主人我也会苦恼的·”·里恩卓特翘了翘嘴角捏着我的下巴,“果然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点。
明明自己烂透了,却总是一脸清高的样子说教其他人·怎么你觉得自己很高贵吗身体里流着这么肮脏的血,有资格露出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吗”·“哦呀,很生气嘛因为我的血玷污了你心目中最纯洁无暇的女神”我露出眉眼弯弯的笑容。
下一瞬颌骨几乎有种即将碎裂的错觉,不过即使是真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用这点小伤换里恩卓特一条命是我赚大发了··“闭上你的嘴,杂种·”近距离对视我突然发现里恩卓特一开始就没带着他的平光镜,卸去镜片变色的眼眸是一片纯净的堇色,就像水墨晕染开的大卫紫。
但比我头发要稍微深一些,雷羽曾说我做杀手非常合适,因为浅紫这个颜色会使人显得很温柔,即使故作冷酷打扮也难以改变人潜意识对颜色的判断·但是里恩卓特没有,他的眼睛里,只有和整个人文弱形象截然相反的虐杀与残忍。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句不知名的话果然有道理·想来明明是那么温柔的颜色却硬生生让里恩卓特扭转成残忍的气质,那么是那位聪慧无双到被敬称为‘天下鬼才’的生下我的女人,一定也是早就察觉到这点所以才甩了他的吧。
“呵呵,您这样的话我可一点都不理解·”因为疼痛我感到自己笑的有些狰狞,不过这不重要,因为我已经看到了……“毕竟您现在,已经没有能够确保压制我的秘密武器了呀。”
顺着兮忍刀斩出的红线,里恩卓特手指一松,失去支撑的小臂从两人之间坠落··切口平滑齐整,在这个过程中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直到两三秒后鲜血才争先恐后的从动脉中喷涌而出。
里恩卓特:“……”·“说起来,如果没记错的这东西原本是属于一个叫做晴天的死鱼眼来着,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您手里·忍耐了这么久我实在抵抗不了好奇心的驱使呀。”
取下母戒,最好把他手砍了,这就是我的第一计划,没想到成功简单的令人不可思议·或者说,感谢我那在里恩卓特心里占据了白月光朱砂痣地位的母亲·“哼……哈哈哈”出乎意料,里恩卓特的反应不是我最佳判断中的任何一种,既没有发怒,连看都不去看一眼伤口,他只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像是被戳到了么万年G点般大笑起来。
我冷眼瞧着,不在我的预料内,那么肯定是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所以判断才会不全面·从我提起晴天他才有这反应来看,八成跟晴天有关··“……德川晴天,对哦,你很喜欢那个人吗,咳咳,”里恩卓特简直要笑呛,“看看你那倾慕不已的眼神,怎么,他对你很好那么你肯定不知道晴天对你隐瞒了多少事吧,你知道自己有个妹妹吗”·“什么”这次换我愣住。
“被一直当做守护神仰慕的男人欺骗是一种什么感觉呢不过你可没有质问他的机会了,呵呵,真可怜·你一点也不比我好·”·里恩卓特不回答,我也没指望立刻从他嘴里得到答案,只顺着他的话题试图套出更多消息:“他死了”·“他不要你了。”
里恩卓特的神情充满了轻蔑,“独身一个人回到自己梦寐以求的国度,抛下还在苦苦等待的你,永远也不会回来·”·“你在追寻的,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而已。
至少我比你强,我知道我等的人虽然铁石心肠,但她没有骗我,而你,却活在谎言里”·“……那又怎样·”鬼见愁的对话,可我至少提炼出了一个比什么都更值得开心的消息:晴天还活着。
·至于其他不管了,总之绝对不能让里恩卓特高兴啧,他想看我为晴天的去留而痛苦,那么我就微笑给他看好了。
“不管怎么说,您就要结束在这里了,而我,还有着漫长的未来·”·我将惊蛰没柄插/进里恩卓特的胸口,利刃从背后透出来,数不清的鲜血涌流如柱。
他奔波数日,疲惫不堪,又失去了一只手臂,而且,对手是把杀人手法练得炉火纯青的我··没有什么比结束一个该死的人的生命更简单的事情了··对于我,就像呼吸似的弹指挥来。
没有理会里恩卓特的尸体,也许几天后会被国王军发现然后成为头等大事吧,这已经不在我工作范围内了·沉默着捡起断手,将苍白中指上焰红的隶属对戒摘下放进口袋里,我走入地窖,这里有修建来通向庄园外面的隧道。
兮擦着刀上的血迹问我,“小哥,接下里你打算怎么办”·“啊,我们去杀人·”我将帽兜罩好回头冲他招招手,“兵分两路,总之见到里恩卓特家族的人就杀好啦。”
都是杀手组织的精英巨巨,这种活儿眼睛不眨手到擒来,兮走出十几米便唰的消失在了原地,而我则是背靠着墙休息了一会儿,然后穿过小巷接起路边某个商店的电话:·“喂,云叔吗我忽然听说自己有一个流落在外的妹妹,这事您怎么看”                        ·作者有话要说:阿诺德:别闹,你才是流落在外的那个·菲尔:怎么会,我明明是男主角嘛,有爹有娘拖家带口的,当然是她流落在外啦,呵呵呵。
阿诺德转身走人:行了,自己闹去吧,我不管·· ·☆、那个女仆,潜入· ·高塔,阁楼,厚重的窗帘··隐约透过微弱的阳光可以窥见少女纤瘦的轮廓,窝在墙角,黑乎乎一团。
“你也认为是我的错”·苍蓝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将茶点放在红锦装饰着的床头柜上,正要转身··“……小姐,这两天都几乎没吃什么,请您至少喝点东西吧,空腹药会伤胃的。”
轻吁了口气,苍蓝小声劝道··“滚出去·”少女身形不动,手指却抠起握紧了身下柔软的羊绒毯··“……总之请您好好休息。”
无奈,唯一能压制大小姐怪脾气的阿诺德先生不在,整个格拉狄奥地都没有谁能劝得了她··苍蓝知道少女心里苦,一个年级轻轻的女孩子,生来就没有双腿,而且患有严重的心脏病,随时都可能死去。
硬要要求她笑对人生,似乎也实在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即使遍访名医,有着整个欧洲最好的医疗设备,甚至招来中药古方调理,少女依旧被诊断为活不过十五岁。
古怪的脾气、桀骜的言行,这些都可以理解·几乎亲手照看着少女长大的苍蓝十分明白她究竟有多痛苦,如果向周围人胡乱指示可以让少女开心一些,她们这些做下人的无非辛苦点罢了。
可是少女始终不曾开心过··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将自己关在这间见不到阳光、阴冷,昏暗的阁楼里,就像一株缺水少晒的夹缝植物,自暴自弃着等待终有一日迎来的死去。
在其他人都怀抱着可能也许说不定会有奇迹发生的情况下,少女便先一步放弃了自己的生命,任由它在一天又一天的冷暴力中渐渐枯萎··只有阿诺德先生能让少女多说几句话,而除了他,城堡里所有的女仆都是少女随心所欲指使辱骂的对象。
可是……·无论怎么样,这次实在是有些太过分了··苍蓝肃穆着容颜,伸手推开眼前的门··黑色的轻纱被风吹的微微晃动,一口棺材静静停放在中央。
“苍蓝姐……”守夜的粉橙揉揉眼睛抬起头来,脸上压出了一道红印子,看上去颇为滑稽··但是苍蓝没有笑··“换班了,最后一程由我来送。”
她只是轻轻拍了拍粉橙的肩膀,这孩子才做事不久,还很年轻··棺盖已经钉死,今晚过后就是下葬的日子··苍蓝抬眼瞅了瞅那黑白遗像上女人的笑脸,突然一把捂了脸,泪水顺着脸颊滚落。
“……太过分了,哪怕是小姐……”·因为手帕被风吹落在天窗,就命令别人一定要立刻爬上去捡……真的太过分了,她们并不是训练有素关键时刻可以拿来当士兵使用的侍女啊。
真的……·“……”·门外少女扳着面孔注视着那个几乎陪伴了自己将近十年的女人靠在棺木上哭的一塌糊涂,依旧是那么冷若冰霜。
“小——”·少女竖起食指,指了指楼梯,女仆会意的走过来,弯下腰一用力将她连人带绒毯一齐抱起,走下一层的大厅,才将她搁置在特质的带伞轮椅中。
“要晒晒太阳么,小姐”新来的女仆有些胆大,换做以前那批,是绝对不敢这样自作主张对少女形成提出意见的··不过这次少女没有发怒,而是轻嗯了声,任由女仆推着她走向一个月也不曾出来一次的草地上。
“今天的阳光很美呢,小姐·”·“……青蓝·”·少女瞥了这个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模样的女仆一眼,后者露出聆听的眼神。
“为什么”·“嗯,小姐有什么烦恼吗”青蓝笑了笑,一颗小虎牙若隐若现··“……我害死了苍红,”少女神色坦然,似乎并不为此觉得自己应该躲避或者掩饰些什么,“为什么苍蓝不生气其他人也是,而且比以前更烦了。”
“……在那之前我能问小姐一个问题吗”青蓝眨了眨眼,“小姐你该不会是因为觉得苍蓝姐姐她们烦人,所以才故意杀鸡儆猴,想让别人对自己敬而远之吧”·“不是。”
少女皱眉,“只是心情不好……”·“那样就没问题了啦”青蓝嘿嘿一笑,“因为小姐没有怀着一颗愤恨之心啊。
只是,坦诚的有些过头了而已·”·“坦诚的……过头,吗”少女微微瞪了瞪眼,回头像是初次见面般审视着青蓝。
·而后者也大方的笑着任她打量··少女的目光令人不舒服,就像鹰隼似的寒气凛冽,如同一道冰凉直接摄入人心··半响,她撇过头去,“回去。”
“唉,不多呆一会儿吗今天阳光很暖呀·”青蓝夸张的抱怨着,行为上却并没有得寸进尺,听命将少女带回她的阁楼··“那么,要记得吃东西哦,小姐你太瘦啦,我简直一只手就能举起来的样子。”
笑着将托盘放下,青蓝轻手轻脚退出了房间,转过角落这才长舒一口气,手掌成扇挥伞内心的紧张,“呀嘞呀嘞,还以为有多难搞,比想象中相当意外虽然任性却是个挺好说话的女孩子呢。”
“鬼牌先生,是不是有些担心过头了”·想起那位大人的吩咐,青蓝有些苦恼,即使她再怎么高素养,也只是一个经过名牌大学镀金的小幻术师而已,偶尔开导开导那位小姐事小,想要彻底治愈她,仅仅言语安慰可不够。
毕竟那可是位,身心皆受到严重创伤的古怪小姐啊··*·青蓝,进入城堡之前真名戴安?赛恩诺因,D伯爵家族世代豢养的幻术师中年轻一批的佼佼者·虽然既不算优血种也非直系,但她在情商相关的测试上一直表现优异,因此被家主点名送来贴身关照他们体弱多病的大小姐。
对于自家家主和那位跨世纪的男神‘阿诺德先生’之间瓜瓜葛葛赛恩诺因识趣的不去打听,就凭人家放心的把自家唯一的根大大方方送给这位养,那关系就不简单。
不过大小姐性情古怪也不是头一次听说了,D伯爵这一家人,有哪个不古怪的呢之前十五年都没说什么,偏偏这时候塞人过来·本来被流言蜚语传的有些忐忑的塞恩再见到真人后反而松了一口气,她发现小姐虽然是桀骜了些,却出乎意料的可爱。
至少就自家家主来说,像小姐这样坦然将自己内心所想直白说出来的场景……只怕自己有生之年是绝对看不到的,哈哈哈··经历过自家家主和自家那同期一个比一个古怪的幻术师兄妹们,才知道坦诚究竟是一件多么美好的品质。
塞恩不止一次的庆幸,虽然自己成绩很优异,在别扭这方面,却比家主要强上不止几十倍··“哇,小心一点啊”·突然墙角走出一个花匠,手中的水壶啪嗒一声淋在了塞恩围裙上,好在抢救及时。
她责怪的瞧了花匠一眼,却见那人脸色浮肿,脚步虚浮,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挂在脸上·看着就是一副精神不济的模样··“对不起……”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倒比女孩子更加腼腆。
塞恩摆摆手示意没事,走出几步她回头再望望那个男人,觉得自己大概是有点神经质了··第二天,苍红的棺材被运去三公里外的公募安葬,原本大家是安安静静顾了车悄悄送去的,但是大小姐任性发作坚持同行,没有办法,临时又增加了一辆马车。
“抱我·”少女正色··戴安?青蓝?塞恩诺因哎了声将少女打横抱起送上马车,接着自己也跟上去,心里感叹还女仆呢,这职位整个一全职保姆。
不过也怨不得少女,经过相处,塞恩越发肯定,这女孩除了任性之外性格并不坏,严谨直白而且坦诚的可爱,比起自家人更像是出了无数个精英巨巨的克劳德家女孩·怪不得家主把小姐放在别人家养,因为知道自己的性格会给孩子养歪·恶意揣测完家主的怪毛病后塞恩发现少女似乎有些累了,于是调整姿势让她躺在自己膝上补眠。
少女意志力很强,奈何身体不争气,稍微过量点的活动就会撑不住·不止双腿残疾和先天心脏病,她还有着轻微哮喘,因此即便少女不宅,女仆们也是鼓励她多休息,没事别到处乱动的。
不过凡事都有个度,宅的太过分了,少女的体质就像一团豆腐,经不起一点磕碰··这幅样子,即使没有那十五岁的死亡诊断,也坚持不了太久啊……·塞恩摇了摇头,事实上少女今年已经满十五岁,过了下个月就是她十六岁的生日。
看,死亡诊断也不是那么准的嘛,前些年那么消极你还不是熬过来了·过了这道坎儿,也许少女会打起精神来积极面对自己的健康状况也说不定··塞恩这么想。
……·马车里铺上了厚厚的绒毯,虽然路途稍有颠簸,但少女睡得很安稳··春风拂起窗帘,塞恩盯着少女脸上一闪而逝淡淡的紫灰色,忽然又有些不敢肯定起来。
这大小姐醒着的时候又阴戾又凶,完全按照自己的性子来不在乎别人一丁点感受,大概也正是这样强势的性格才让人下意识忽略了她究竟有多么脆弱··而闭上双眼沉睡中的她,才使塞恩猛然发觉少女每一次呼吸的起伏都比常人快三分,这是心肺功能缺失的表现。
而且她真的很受,皮肤苍白到透明,能够清晰看到脖颈下青色的静脉,是那么脆弱,简直仿佛随时都会消失掉··少女留着厚厚的刘海,长发虽然梳的整齐,奈何发质问题总显得嘤嘤的一点也不服帖,也许是身体的问题,就连头发颜色也像皮肤一样散发着淡淡的紫灰色。
塞恩突然觉得,少女其实挺漂亮·五官轮廓不错,之所以之前没注意到,或许是性格问题让人忽略了她的长相,又或者一副重病容颜实在是禁不住细看·想来在她之前,也没有几个人能像这样有细细打量少女的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马车内就在塞恩近乎痴迷注视着少女的目光里渐渐流逝,就在她忍不住伸手想要触碰少女脸颊的那刻,车厢突然猛的一缠··“嗯”少女揉了揉眼角。
“好像出了什么事,我去看看,小姐如果困的话安心继续睡吧·”塞恩顺手将少女安置在座位上,掖好被角转身掀帘跳下··小姐的马车在最后位置,这队伍本就不长,只是山路有些不好走。
沿着格拉迪奥山下去需要经过一处峭壁,好在路早已修通,只要不故意跑去找死谁也不会掉下去·而此时此刻,送棺队伍正好就处在峭壁的路段上··“粉红姐,前面是怎么了”塞恩问走在队伍中间的某个女仆,不知为何,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好像是附近的平民,不知道怎么回事……”粉红也有些拿不准,“要不我去问问苍蓝姐应该在最前面——”·粉红的画没来的及说完,就在此时异变突生,一群村民打扮五花八门的人突然冲出来,出手却个个训练有素,在场女仆们虽然都经受过训练,但那是训练她们怎么侍奉主人的,哪里懂得跟人打斗·唯一会点拳脚功夫的是粉橙,她在最前面护着苍蓝勉强后退,一边高声问着:“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小姐偷袭者出现的第一时间塞恩就调转头去准备贴身守在少女身边,没想到整个队伍中唯一的马车突然失控,驾车的马夫不知道做了什么,马儿嘶鸣起来,高高抬起前提,猛地向悬崖冲过去。
“——小姐”身后传来苍蓝的惊呼··“住手”塞恩动作敏捷的抬手砰砰两枪,马车夫被击中,然而马儿越发受惊,向着崖边冲刺的速度不减反增。
“亚克力,你——你在做什么呀”粉红惊呆了,瘫坐在地,不可置信的盯着驾车人声音颤抖··而队伍前段突然跳出来攻击的人的目的也显露出来,他们对没有功夫的女仆们多半一试即走,没有是抱着杀人的目的动手的,在一波攻击后速度快的人全都赶来围攻塞恩——这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个高手的女人。
“拖延术么”塞恩撇了撇嘴,突然一个诡异的转身,紧接着仿佛有一道黑影从她身上分出来,像离弦之箭那般快的冲向少女··而原地的‘青蓝’却丝毫黑影不受影响,左手长剑右手枪,将剩下的偷袭者一一阻拦。
黑影及时切断了缰绳,然而马车却因为惯性的力量被甩出好几米,一半悬空摇摇晃晃在悬崖上勉强支撑着,此时此刻,却没有人能冲过去救人··即便是黑影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马车上不仅仅只有少女——还有那个率先做出驱马举动的车夫也在哪里,虽然他已经被塞恩开枪打中,已经重伤,但想要对少女不利,对于现在的车夫来说,只要想办法让马车掉下去就可以办到的非常简单的事。
·“住手,亚克力”·苍蓝赶了过来,偷袭的人都是死士,不为杀人,而是和塞恩互相牵绊着,一方要救人,另一方则是要害人·即使塞恩已经再次分出了三个影子,也依旧空不出去拯救少女的机会。
车厢里,少女艰难的扶着窗沿直起身,向外看去··“哇啊啊啊,让她死这里面根本就是魔女,我迟早有一天会被她害死!”·这个声音是……平日在花园里负责休整工作的亚克力。
少女揉了揉被震的充满嗡鸣的耳朵,抬头妄想窗帘外,入眼是摇摇晃晃的天空··她吃了一惊,回头车厢又是一震,无力的摔倒在厚厚的绒毯上··“——都是她害的魔鬼,这个女人只会让我死只有她死了一切才会结束啊啊啊……”·啧,真烦。
少女闭上眼,胸腔剧烈的起伏着,她孱弱的身体经不起任何高质量运动,也无法承受太多情绪波动··她听到一些人在尖叫,刀刃兵器和枪支交错的声音,塞恩矫健利落的斩杀动作,苍蓝大声质问着要亚克力醒悟。
“闭嘴——”·少女重重的一拳捶在不知是地板还是窗壁的绒毯上,厚厚布料减弱了力度,没能听到预想中声音甚至闷响也没有的少女心中愈加烦闷,抬手狠狠对着某个地方连敲四五次。
“我说——闭嘴吵死了”·塞恩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就在方才,她听到车厢内传来少女愤怒的吼叫,那颗紫灰色的小脑袋从窗帘里探出来,一双眼睛就像有火要喷出来。
时间仿佛进入了一场诡异的冻结,以少女为中心,向她周围进行着扩散··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停滞了动作,仿佛被按下什么暂停开关般,包括塞恩·尽管她内心强烈的质问着自己这不应该,可行为还是不受控制的感到了滞带。
就像无形中有一只手强行按压在自己身上阻止着她有所动作··小姐……·下一秒,这诡异的停滞被打破,因为可怜的马车厢禁不住再三颠簸,突然从悬崖边翻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糟糕,越写越觉得塞恩好萌· ·☆、那么可怕,业火·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但在混战中又好像并不意外。
海尔特不良于行,那一瞬间对她来说就像天地倾倒般,也来不及抓住任何东西··她不知道坠落了多久,意识很混乱,死亡对于她来说一点儿也不新奇·因为她本来就无时无刻不在受着‘死’的威胁。
但是就这样结束吗·好像……不是那么愿意呢……·&lt&lt&lt·【我不愿意在这里死去,你也是吧,人类。
】·是··【你还有想念的人没有见到不是吗】·是啊··【那么,将灵魂交给魔鬼吧为了活下去……】·&gt&gt&gt·在那燃烧着的火焰中,如同一个人类男孩模样的魔鬼向海尔特伸出手。
他说:【本王是此世‘存在的罪与孽’,复仇是罪,欲望是罪,狂妄是罪·】·【‘想要活着’是罪·】·活下去,做一个罪人;或者飞向死亡。
你的眼眸诉说着你的欲望,把它大声说出来吧·“我不想死”海尔特用尽最大力气喊道。
这就是人类啊,这就是欲望··多么丑陋,却又独一无二··尽管丑陋,欲望却让她得到了魔鬼的青睐,活了下来··只是,这样真的好吗·*·……·“你从何得知”·“您告诉我有还是没有不就行了。”
我站在阿诺德先生面前,三天前和兮合作我们已经处理掉全部跟里恩卓特有血缘关系的家伙,除了离奇失踪的琳··这个女孩已经被重点列在了我的清理名单内,虽然是女孩子,但我可从来没有忘记琳在性别前横着一个绝对不能忽略的身份——杀手,顶级杀手。
最令我感到失策的是,到最后,我也没能得知她的真实姓名和面貌,自始至终琳没有在我面前摘下她的面具··兮依旧在搜寻,不过希望渺茫,如果一个顶尖潜行者存心要逃的话很难再抓住她的踪迹——没关系,隶属对戒都握在我手里了,这时候妹妹的事情比较重要。
阿诺德先生放下笔,“那么你特地来找我,是想要见她”·“能直接见到自然最好不过了,哎呀云叔你这么说,该不会……”我眨眨眼,按照他们都和那个女人交情密切来推断,晴天领了我,阿诺德先生领走另一个是很容易就能猜到的事。
“她在哪儿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喜欢什么没有什么冒犯的意思……不过这些都是我应该可以知道的消息……哦。”
我耸耸肩,发觉自己态度有点急切后补救道,即使是妹妹我也不想自己表现的像个极道痴汉··阿诺德先生没理我,“和你一个姓,海尔特差你七秒,想要关心她就自己亲自去,我很忙。”
“可以吗我自己没关系的哦,您很放心”我笑吟吟的说··“不要做让我不放心的事·”阿诺德先生将写好的文件夹在书里,笔尖一转,“在格拉迪奥地,你曾经去过。”
我笑容一僵··格拉迪奥地山我八岁的时候在那里住过几个月来着·见鬼的,这种擦肩而过也太让人闹心了·离开阿诺德先生的公馆后我回头找了一趟雷羽,没找见人于是在桌上留了封信便动身前往格拉迪奥地。
好在距离勒希回家还有一个多月,这时候去接海尔时间应该刚刚好·那孩子因为特殊表现已经拿到桑赫斯特的特招资格,想来一定很兴奋··风尘仆仆的下了火车开始爬山,克劳德家族的总部修的像揍敌客,从山脚开始就已经完全找不到公路了,只有沿着小路向上慢慢爬。
疑惑的是一路上没见到半点人气,奇怪,我记得八岁那年这里人挺多呀……不过也有可能是外出的原因·这个家族的人一大半都在混在军队里,少部分外出成为各个领域的精英,很少有总宅在家里的。
毕竟是一个信条为‘互不干涉’的家族,各成员们的生活也相当自由··爬着爬着,我停下了脚步··因为已到目的地,而是……鼻尖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混合着焦土与血迹氧化的恶臭,随着自上而下吹来的山风越发明显了。
敌袭不,阿诺德先生不可能没有自己家的情报,那么,是山里内部发生了什么状况吗·我加快了脚步,途中经过一块峭壁时赫然发现烧焦的尸体——粗略艺术似有十几人,除了一个显眼的棺材外,似乎没有我关心的那个女孩。
深吸一口气,我运足轻功加速,行云流水全开,没多久就登上了顶峰··耳边风声突然一变,呼啸着向着背后席卷而来我矮身多躲过这记不怎么精妙的偷袭,来者功夫不错,但出招却很毛糙。
就像……有一种使不出真实水平的滞涩感··迅速回头看清对方,我惊讶的眨了眨眼,眼前这个人……只怕,早已不能称之为‘人’了。
那是一个女人,十七八岁年龄,穿着统一制式的女仆装,裙摆处绣着克劳德家族即尤利西斯的象征——剑与玫瑰··但那也不仅仅是一个女人,因为,她的手脚关节处,不约而同有一团黑色的东西在跳动着。
不对,不是黑色,仔细一看……是很接近黑色的深红色··就像……业火燃烧时最外层的颜色··我下意识动了动右手,这子戒收到惩罚命令时业火便会燃烧而起,高温的可怕,仿佛灵魂都要被焚为灰烬。
后来我特意去查了资料,原来这名为戈里洛亚的火焰竟然是天空属性死气之炎变异而产生的,继承了大空温度极高的特点,却毫不温和,没有半分调和作用,而且,除非用同属性的东西去吸收它,否则戈里洛亚是不会自动消失的。
因此也被称为‘永不熄灭的地狱业火’··业火的颜色是鲜血一般的红色,不过火焰这种东西都是颜色越亮温度越高,最外层的戈里洛亚保守估计只有常温的一半,不足3000℃,却也足够吓人,颜色也只是极深的红色而已。
不仔细看,就像黑色的火焰,十分骇人··虽然有点别扭,不过我以前见过的戈里洛亚,却比眼前这女人要好看一倍不止,而它的核心仿佛美丽的红宝石,再加上‘永不停歇’的特点,倘若招来什么足够坚硬的东西,能够将真正燃烧着的戈里洛亚储存起来……想必,一定鲜艳的令人心悸。
有点想多,不管怎么说先解决掉眼前这半人半鬼的东西,不论究竟是什么在控制着它,弄死总比放着不管要叫我放心些··这样想着我打开了防火栓,将枪口瞄准对方的脑袋。
“……小……小……姐……不是……正常……的……他……快……快去……救……救……她……”·女人突然张口,似乎还有意识,可是从她喉咙里发出的却不是正常人声,而是仿佛野兽嘶喊一般的、可怕的,听起来不寒而栗十分胆寒的吼声。
可是她的眼神却在这一刻清明起来,一点也不想一个失去控制、只会到处伤人,毫无章法的野兽··哦呀有趣……我眯起眼盯了她一会儿,忽然弯唇有些调皮的笑起来。
“你好像回不去了呢,被困在这里,很辛苦吧,我送你一程如何”·对方眼神一顿··果然,既然我猜得不错,那就更好了,不用杀人是件值得开心的事,我本来也不喜欢没事总喊打喊杀。
“劳烦请记住我的样子哦,也不用多么费心报恩,就算欠我一个救命的人情怎么样”心情变佳,我扣动扳机,一枪爆头··*·咳咳咳咳·某个房间里,伴随着一阵咳嗽,青年捂着脖子一个踉跄:“……十分抱歉,任务失败了,斯佩徳先生。”·红地毯之上的座椅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转了转,镜片反射的光芒在墙壁上变换着形状。
“嗯——居然让你感到棘手,这可真是……那边发生了什么”·听到这个问题,戴安·青年·赛恩诺因苦笑,发生了什么他也想知道见鬼的发生了什么·难为他刚刚对那位小姐有了一些……想想自己说不清道不明的的绮丽心思,再想想坐上那位先生的手段,塞恩默默把那一丝心动吞了回去,只着重回想起那日的诡异遭遇来。
真是令人不愿意去回忆的遭遇··他记得……·那个时候,少女的确随着马车一起坠落,事情发生就在一瞬间,快的令人反应不过来。
塞恩飞奔过去查看,真是幸运,马车并没有一跌到底,而是挂在峭壁上斜长出来的一棵老树上··“小姐”塞恩大喊··马车险险挂在树干上,摇摇欲坠。
看着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的样子··只怕偷袭者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小姐,虽然还不清楚究竟有几个……多半是出了内应···塞恩并没有放弃,尽管这个时候状况看上去危险极了,可想要救回小姐,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他顺着树藤和凸起的岩石爬下去,落在马车上方··小心翼翼的踩着树干,终于,他再次看到了那个穿着白裙子的少女·他探出前身,伸出手去……·“小姐,抓住我的手”·少女皱了皱眉,抬头瞥了他一眼。
“你是谁”·“哎先别说这些,小姐你快点——”·“你不是凡人,你是谁”少女冷冰冰的翘着嘴角,“间谍忍者特种兵混进格拉迪奥地有什么目的”·“我……”塞恩顿了顿,“我是来保护你的。”
“不需要,滚·”少女得到答案后不再看他··塞恩焦急,“这种时候就不要任性了小姐,你想死在这里吗你不害怕吗”·话音出口,他就感觉到了不妥。
“哼哼哼……死”少女笑的渗人,“我不怕,也不想·”·“那——”你为什么拒绝被拯救·塞恩想这么问,但是少女冷冷的瞥了过来,那阴霾的眼神让他说不出话。
“你救了我又怎么样能让我多活多久自以为是,你算个什么东西·”·少女根本不稀罕,对生命随时在风中飘零的她来说,早死那么几天或者几个周根本算不了什么。
她要的……不是在死亡线上挣扎,而是活下去·长长久久的活下去··这当然不是塞恩能满足她的愿望,塞恩只能让她不被这次事故害死,却救不了她的命。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神情傲慢却脆弱的令人怜惜的姑娘离开自己,然后……仿佛被什么侵占了般,一丝丝黑色的火苗沿着姑娘手臂席卷到自己身上,将她吞没,然后吞没了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2015年11月4日,小修·· ·☆、那个愿望,我能· ·本来并不想往坏的方向想,可是当眼中终于确实的见到轮椅后,我不得不相信事实。
这个房间很多地方都被烧焦了,但角落里散落着一些药片和小瓶,标签上依稀可以辨认出抑制镇定作用的药剂·我咬碎一颗抿了抿,这味道……像是抑制器官衰竭的。
在楼下转了一圈,在厨房又发现了半柜子中药,三七,黄芪都有中和心肺功能的效果··不仅双腿有疾,而且脏器虚弱,也许还有严重的心脏病·城堡很高,可是却没有修建许多房间,反而是一圈又一圈楼梯盘旋着向上。
会把自己单独隔离在最高层的人,不是极度自闭,就是高傲的谁也容不下··我沿着旋梯向上,边走边整理思路··山路上的修罗场,烧焦的棺木,诡异的人形怪,还有这座城堡不合常理的建筑设计……一系列所见所闻在我脑海里连成一条线,似乎指向了什么惊人的事实。
有两拨人,一方在保护海尔,另一方却想杀她··海尔身体状况堪忧,不是活不了太久,就是快要死了··她想活··有人在暗中窥视她,或者,不单单是‘人’……某个拥有戈里洛亚的神秘生命体。
她一定是经历了什么生死一线的状况,强烈的求生意志引起了那个神秘生命的注意,也许是许诺了什么,考虑到她的情况,多半是延续生命之类·见识过隶属对戒神奇的约束能力,我对戈里洛亚的超能力大概有个认知,类似于某种契约,付出代价达成交换。
我不知道海尔究竟做了什么选择,但如果她想要交换的愿望是‘活下去’,那么一定会付出巨大的代价··扭转生命,改变因果,不论在魔法还是超能力范围内都是禁忌的存在,如果人类强行要插手,都会受到惩罚。
这红色的火焰绝非善类,我已深受其害,无论如何都要尽力阻止海尔也——·踏入阁楼的第一秒一束巨大的深红色火焰像我袭来,定神望去,却见那间小小的屋子已然成为戈里洛亚汹涌盘踞的中心,不出意外海尔就在这里面·我握紧右手又松开,估计是里恩卓特做了什么手脚,即使他已经死亡戴在右手食指上的子戒也无法摘下,不过它再也不会发烫了。
此刻冰凉的膈在手心,让人心中一阵难言的不畅快··深呼吸,即使是变种戈里洛亚也摆脱不了天空这个属性,用我自己的死气之炎,也许应该能够冲进去··而且根据我曾经做过的半吊子实验,眼前这些深红色的戈里洛亚还奈何不了惊蛰·近乎蛮横的劈开门,借着死气保护冲入屋子,这是间色调有些厚重的闺房,虽然开着窗户却依旧给人死气沉沉的感觉,但摆设总体还是闺房模样。
没有遭遇想象中的攻击,微愣过后我并不意外,住在这里的那女孩是我妹妹,又没有仇,她干嘛要袭击我·我当然不奇怪海尔为什么会知道是我,这不难猜,看阿诺德先生的反应显而易见,关于好几次出现在耳边的奇怪提醒和冥冥中被什么窥探着的感觉——多半阿诺德先生身边那位奇异的精神系超能力者,就是这孩子。
“海尔”·我像屋内挂着层层帷帐的小床走过去··床帘微微抖动,五根细瘦的手指露出来,然后那手指的主人将帘子拉起··那是一个苍白、瘦弱、留着一头桀骜长发的娇小少女。
我睁大了眼,一时间竟然有些无措的震惊感··我知道十二三岁踏入青春期的孩子多半很瘦,因为他们正在长身体,骨头抽条太快,脂肪跟不上所以才会这样,成年之后自然会变得丰满起来。
琳也很瘦,不过那是因为她还没到长肉的年纪,而且小时候训练过多使得发育迟缓罢了·可是她和眼前少女的瘦是完全不同的概念··我从来不知道女孩子生病时会这么脆弱,面前少女脸色呈现出的是一种相当不健康的灰白色,不仅仅是长期不晒太阳的效果,白成这样,更像是身体连最基本色素的营养都供应不上一般贫瘠。
她的手臂纤细到几乎透明,静脉清楚的透露出来,纤细到我只能站在原地发愣而不敢上前去触碰她,那么脆弱,仿佛下一秒,就要变成泡沫消失在阳光下··那么……弱小,我突然觉得心中一阵波动,止不住的怜惜。
我见过很多女人,但病成这样的可是第一次,更何况她对我的意义,是那么的特殊··“你不要过来·”少女猛的抬头,一双金色的眼眸杀气凛冽,“回去我不需要你假好心。”
“怎么是假的呢”我皱了皱眉继续上前,“我自然是真的关心你·”·“我说了你不要过来”少女尖叫着抬手,看动作竟然似乎是想要掐我。
我捏住她的手腕向下一扭,少女痛苦的哀叫一声,我心中一颤,松了松力气··“放开我你简直——”少女拼命挣扎,突然她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放肆”·金色眼眸中愤怒的命令有如实质映入我的脑海,但是很快的,一抹红芒从她眼中划过,紧接着那如同被什么可怕的无形枷锁钳制之感消失了,而少女则是剧烈的颤抖了一下,然后她突然暴起从枕头下摸出一把匕首刺向我。
我迅速抬起惊蛰刀鞘一档,而少女似乎被这一击点亮了什么开关,连番不停歇胡乱的挥舞着匕首,虽然毫无章法但却疯狂的令我没能在第一时间制止住··“海尔,不要啊”到底也只是拼了几分命,没几下女孩便撑不住了,我瞅准她喘息的机会再次扭转她的手腕,顺势把她推倒在床上,双手压在背后,将少女牢牢钳制起来。
“啊啊啊啊,你凭什么欺负我”少女恶狠狠的瞪着我,“你是管我吃还是管我穿了你有什么资格”·“凭我是男人,我压得住你,而且我是你哥哥,管着你就天经地义。”
我嗤了声,“恃强凌弱,这是我的强大·”·少女翻了个白眼:“哈你强,你这人就是个婊子”·“哎呀,那可太伤心了。
因为我如果成为了婊子,那么你就是婊子的妹妹·”我阴沉着脸笑了笑··少女气的猛咳,胸口一阵剧烈起伏,“……咳咳咳骗人你其实是捡来的吧怎么会有对妹妹说这种话的哥哥”·“你不喜欢也没办法,事实上我的确是你的哥哥,即使不情不愿也只能如此。”
我继续笑,“你要怪,就怪当初生下来的时候,没有抢在我前面·”·“你这个人也太奇怪了只有七秒钟啊,七秒算什么,你以前根本就不认识我,现在莫名其妙突然跑出来说什么大话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吗”少女一脸不解。
“救世主什么的我可一点兴趣也没有哦,事实上如果可以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你面前的角色也没什么有趣的,谁让我是你哥哥七秒就足够了,哥哥就是哥哥。”
“你”少女瞪圆了眼,接着她突然不再生气,扭头嗤嗤嗤的低笑,“……那我要是死了呢,就跟你没关系了吧”·“那倒是没错。
宁愿去死,堕入地狱的话就随你好了,反正只有活着的妹妹我才认,只有还是妹妹,我才会像现在这样不需任何理由,毫不犹豫、义无反顾的爱着你·”·少女一顿,两秒后她阴测测的别过头,发丝下金色的眸子如同之前般流转着显眼的猩红,“……你凭什么说自己爱我”·“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我问。
“我需要·”少女冷冷的说··“好吧,因为我们身体留着相同的血,因为我是你哥哥,这个理由怎么样,还需要别的什么吗”我盯着少女,“对我来说这就是最不能拒绝的理由。
或者你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我,那么就随你去吧,选择死亡还是接受魔鬼的馈赠都请自便,我也不会阻拦,对于不是我妹妹的蠢女人,花费过多心力关注她是浪费资源·”·“……我怎么相信你你就是个碧池。”
少女冷笑了下,“我看到的你除了整天不断撒谎之外什么也没做·”·“我发誓·”我平静的看着她,缓缓松开手,“L.D.菲尔永远爱你,只要我们的身体里还留着相同的血,只要我还在这个世界上,只要这具身体还有温度。”
“如果有一天你违反诺言——”·“那么,我将再也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你疯了”少女呼啦一声坐起,盯着我惊呆了。
“哦呀,对我就这么没有信心吗”我伤心的眨眨眼··“……”少女低下头,“爱我又怎样爱能用来做什么你救不了,你不能给我我想要的……我的愿望,向天祈祷,向天求救,都没有用。”
她的声音很小,仿佛就要哭出来··我觉得心中微痛,可还是硬起心肠对她说:“所以抛弃掉尊严,向魔鬼乞求,匍匐在罪恶的脚下恳请就能活下去吗你如果铁了心不要脸,那就去,但是我会瞧不起你。”
“你——”少女张了张嘴,我猜她大概是想说‘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之类,于是我打断她的质问,抢先道:“就是因为我很遗憾呀,自己做不到,所以才不愿意你也把自己的未来断送在没有希望亦没有光芒唯一只能通向地狱的道路上。”
“闭嘴,不准说漂亮话”少女捶着我的肩膀,手劲太小和按摩也差不多,“我没有求它鬼才愿意求它只有它才能让我活下去,我不想死你这种人才不懂,它会给我一双腿,你能吗它能让我变强,你能吗”··“我能。”
“所以不要再讲大道理,你知道的我也全知道不要把自己的遗憾强加在别人身上——”·“海尔,我能·”·我按着少女的肩膀摇了摇让她冷静,后者似乎是被吓到了,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我,好半响才反应过来:“你——你说……”·“我能。”
我揽着她的后背将少女圈在怀中,在她额头上吻下,“做为哥哥,怎么可以不从生下来那一秒起,就做好满足妹妹任性要求的觉悟”· ·☆、因为我是你哥· ·我背着海尔离开了这座到处都在燃烧着不灭业火的城堡,按照她指使在工具间找到了被困住的女仆五人。
带头的是一位叫做苍蓝的成熟女性,听说已经被困在城堡里走投无路十几天了,如果一直没有人来,即使不被杀死,也会因为没没有储存的食物和水活活饿死··海尔板着脸不吭声。
“她心情不好才会这样,但是没有伤人,可以不介意吗”我对苍蓝说,几个女仆里也只有她和一个叫粉橙的年轻点的比较镇定,其余的都在拿看怪物的眼神看海尔了,这可真不是什么好现象。
“你干什么呀,替我道歉为什么要给她们道歉”海尔拽着我的头发··“因为你给人家添麻烦了呀。”
我耸肩,“好吧,不理她们也行,不过男人对女性温柔是天性嘛,而且……这么知书得体端庄美丽·”·“你不准看”·苍蓝噗的低头掩嘴,海尔直接伸手勒住我脖子。
“乖,别动,万一掉下去了我可不捡哦”我倒是没怎么被勒到,这孩子实在没什么力气··海尔:“温柔呢不是说对女孩子温柔是天性,你的天性死了吗”·“哎呀……怎么说呢,对于男人来说,一旦成为妹妹,就已经不被包括在女孩子范围内了呢……唔呜。”
海尔捂着我的脸一通乱摇:“别说话你还是不开口的时候比较可爱”·“……”哦呀,用可爱来形容我我可不会高兴的。
好吧,也许是有段时间没看雷羽了,一见到新来的妹妹,就忍不住想欺负一下··而且这孩子欺负起来的反应也确实很有趣,比雷羽有趣的多··和苍蓝聊了聊,值得一提的是对于我的身份她完全没有怀疑,如果说阿诺德先生实现没有打过什么招呼……啧,这种事事都被别人掌握在手里的讨厌的节奏。
从她嘴里我得知海尔特身上最严重的病不是双腿的天残和哮喘,而是她的心脏··她的心脏异于常人,长在右边··她是‘右旋心’,并非书上记载那种内脏和人完全相反的特例,而是器官错位,真正的右位心也被称做‘镜像心’,身体脏器和正常人想必就像照镜子一样,是完全反过来的。
这种人除了位置之外与常人并无区别,身体也健康的很,甚至会更健康一些··而海尔却是右旋心,比起镜像心,她更像是残次品,就好比后者是器官位置转过一百八十度,而她却之转了九十度——或者说,一部分转了过去,另一部分却没有,心脏虽然在右边,相关器官却没有跟着转过来,因此使得内脏脆弱的厉害无法恢复正常功能,全力治疗也只能勉强维持生机,不能有强烈的情绪波动也无法正常锻炼。
心脏功能的缺失也导致了海尔体质特别脆弱,快十六岁的姑娘看上去像十三岁大小,即使继续拖延下去,她二次发育的可能也很小··不过,也不是全是坏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右旋心有关,海尔有一双双巧手,左手和右手的灵活度相当。
而且她从出生起有记忆,小时候看书时冰雪聪明,过目不忘·只要是落入她眼中的事情,都会被一丝不落、完完整整的记下··我问了海尔关于那超能力的事情。
“不是精神能力,是心灵感应·”海尔趴在我耳边,“只针对你一个人,你在哪里,做什么,心里想些什么我全部都感应的到·因为无法忘记,所以比你自己还清楚。
可笑的是,这能力似乎只是我的专利,只有我看着你,你却一无所知·”·“现在不是知道了么”居然是心灵感应……全部么,说不知道是不可能的,毕竟我自己也知道自己做了不少恶心人的糟糕事情,不过现在可不是矫情这些的时候。
“从现在开始,还有很长的时间……”·“我还有多少时间”女孩咬牙··“……海尔。”
“说”·“你说,‘无论所思所想所在’,只要你心念一动,全部都能感应到我吗”·“我刚说的一遍……”女孩皱了皱眉。
“随便探究别人的想法是一件很失礼的事,即使是我,也有不愿意你知道的事情·”我打断她,“请不要这样,以前没有告诉过你所以不追究,从现在开始,不要感应我,做得到吗”·“……可是……”·“我就在你眼前。
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直接来问本人呀·”·“……嗯·”·女孩点了点头,随后很快应了声·我心中微松,这孩子虽然脾气挺差,但说话算话倒是蛮像小勒希的,他俩这类人如果光明正大约定好就绝不会自毁诺言。
幸好她同意的快,否则我还真头疼··我说我能做到魔鬼也能为海尔做出的事情,自然并不是随口一应,不过这件事,不让海尔知道比较好··那可不是什么轻轻松松就能办到的事情。
*·几天后阿诺德先生赶回格拉迪奥地山··我单独去见了他,后者似乎早有准备,问我:“想好了”·“嗯,好的不得了。”
我笑眯眯的点头,“我知道您能牵线,让我去拉美嘉鄂的地盘取本书行吗”·“你不能去·”阿诺德先生直接驳回,一点商量余地也没有。
“哎……别这样嘛,据说我们家族挺相亲相爱的呀——”我摸摸鼻子,心想这拒绝的速度也太快了,让人家差点忘记早准备好的闲话。
拉美嘉鄂的信条是[家人至上],只要是家人不管做了什么都可以被原谅,我想自己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呀,不至于回趟家都不行吧··阿诺德先生看了看我,突然说:“你不是拉美嘉鄂。”
“哦”·“拉美嘉鄂一族的家谱上没有你的名字,你不能去·”·阿诺德先生没有接着解释,不过我却已经想到了什么。
没有我的名字这可不是理由,别说流落在外,私生子什么的,哪怕我在外头伤天害理无恶不作,作为家人也依旧会无理取闹的接受,这就是拉美嘉鄂。
一个把血缘羁绊看的比什么都重要的家族··家谱上没有我,家谱,只要流着拉美嘉鄂的血名字就会自动出现在那上面的拉美嘉鄂家谱·没有我的唯一理由只可能是家主亲自划掉,可是家主为什么要这么做·要么,我真的十恶不赦天理不容,他们实在无法接受,可如果是这样的话,干脆来直接杀了我不是更容易·要么,我的身份还有其他秘密,一旦曝光就会引来□□烦,拉美嘉鄂——我的家族在保护我。
前任家主不出意外是我的母亲,我不信我的母亲想杀我,如果是那样她绝对不会把我托付给晴天·不论是怀着恶意还是好意,把我交给晴天都绝不是恨着我会做出的选择。
那么,她就是在保护我··不论还有什么理由……也许,未来我还会经历无数恐怖的危机··不过这样一来的话……“既然这样,云叔,冒昧问一下,如果您能帮我走一趟就再好不过了。
因为我现在的所作所为,是为了海尔哦·”·阿诺德先生看着我··我笑了笑,轻声说:“我记得……拉美嘉鄂一族,世代相传着三个契约。”
“其中一种,似乎是……能够召唤亡者的,魔法”·“献祭密愿·”阿诺德先生啪的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摔在桌子上,“我如果是你父母,会愤怒的从坟墓里爬出来阻止你。”
“可惜您不是哦·”·我展颜一笑··*·献祭密愿,晴天告诉我的三个专属魔法契约之一··我因为对自己属性不满意,总是惦记着方便好玩的幻术,尤其是,在听说拉美嘉鄂的暗卫部队就是一群精英幻术师之后,妒忌心一时间升上了顶峰。
那个时候雷羽看不过去,告诉我别随便妒忌别人了,你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妒忌你的确天空的属性对其他家族来说是没什么用反而像在散发荷尔蒙似的招蜂引蝶啊呸,你的确不可能改变自己的属性,但是你可以学魔法·“魔法”·“当然了,又是大空又是拉美嘉鄂,不去学魔法你简直暴殄天物。”
雷羽高深莫测状,“你知不知道——”·“[米斯特拉的智慧]我还以为只是传说呢·”·“……给别人个炫耀的机会你会死吗”雷羽说她想打我。
“会疯掉哦·”·“……”·传说魔法女神米斯特拉知识渊博,博览群书,能够辨认世界上任何一种文字··封神之后她的知识成为一种能力,融合在双眼中,所以但凡她的后代——拉美嘉鄂一族中有人继承到与米斯特拉相同的湛蓝色双眼,那么就能够向她一样,打破读的界限,成为魔法天才。
海之眸,又被称为[米斯特拉的智慧],不过这种说法已经很久没有人验证过了,毕竟继承到这种能力的人少之又少,即使有学会魔法的,也没几个拿出来显摆··不过雷羽却告诉我,我的母亲和我一样,而且,她是个天才魔法师。
拉美嘉鄂一族本来就是魔法女神的后裔,所谓的幻术师,是因为没有那双打破一切文字界限的眼睛,无法潜心研究魔法,所以才选择了其他途径使用天生强大的精神力··这说法倒是可以理解,魔法本就是利用强大精神力施展的奇迹,使用魔法完全可以做到仅仅幻术做不到的更多事情。
幻术,只是魔法的仿制品,如果说幻觉是巧妙的伪装奇迹,那么魔法,就是实打实的创造奇迹··拉美嘉鄂三大契约之一的献祭密愿,就是这世界上绝无仅有的奇迹——让时间倒流,让死亡者重现人间,扭转生与死的界限,这怎么能称不上是奇迹的存在·献祭密愿,是向这事件规则的挑战,起死回生的魔法。
不过正如同它的名字,它是一个契约型魔法阵,而不简简单单只是魔法而已,献祭献祭,想要让亡者重现人间,自然必定是要复出些什么代价的呢··我告诉海尔能救她。
可绝不想让她为此而感到愧对我··那孩子倔强的自尊心强到令人望而止步,我这个做哥哥的,自然也要在她面前保证自己‘绝对的强大’··而不是,为了妹妹的任性,倾家荡产、狼狈不堪的形象。
                       ·作者有话要说:菲尔是不恶心(调戏/膈应/玩弄)别人会死星人,鉴定完毕· ·☆、因为我深爱着你·· ·{我是那么的深爱着你}·{爱你朝圣者的容颜,爱着你美丽的灵魂}·{哪怕天涯海角也要在你身边}·{亲爱的你真的不要离我而去}……·……这首歌是阿诺德先生给我的手札扉页,相当华丽的字迹,可以看出写这些字的主人是个多么自信、睿智的角色。
传说有一个魔法师,他非常非常爱自己的妻子,爱到沉醉不醒、如痴如狂的地步依旧不够··可是好景不长,他的妻子是个普通女人,不及魔法师生命强硬,而且又体弱,早早的便去世了。
魔法师悲痛欲绝,嫉妒痛苦中,他发了疯的像要妻子复活,飞快由前途无量堕落为研究黑魔法的‘邪恶巫师’··终于他成功了,他发明了能够召唤亡者的魔法——一个掺杂了部分死灵术的诡异魔法阵,为此他失去了几乎全部魔力,变得苍老无比。
而他妻子虽然起死回生,可是却没有任何关于他的记忆··将人类的领域涉及生死是禁忌,这个魔法师后来的结果并没记在在手札上,想来肯定不会好,不过受到了他的启发,拉美嘉鄂一代代魔法师对那个诡异魔法阵展开研究,剔除邪恶的部分,终于完成了三大契约之一——献祭密愿。
所谓献祭密愿,即‘付出一定代价,实现拯救生命的愿望’··献祭密愿有三个必要条件:·被拯救者至少要有一口气在,不能去拯救真正的死人·但恰恰相反,只要还没死透,哪怕是用特殊方法将灵魂留在人间也算。
·被拯救者的血统纯度不可以高于契约人··被拯救者和契约人必须是三代以内的直系血亲··施法过程需要祭品,契约人需要将自己肉体的一部分与被拯救者进行交换,之后,魔法会根据契约人的形象重塑被拯救者,正适合漫莎,她现在那具身体不能用了,刚刚好。
以上只是方法,想要完成献祭密愿还必须付出一个代价··当魔法产生效果的同时,契约会对契约人随机生成一个诅咒,谁也不知道诅咒是什么·估计和献出极品与被拯救者的伤势程度有关·除此之外,当一切都完成后,这个魔法还有最大的一个缺陷。
因为献祭密愿的原理是将契约人的生命分给被拯救者,因此,当魔法彻底形成的同时,世界法则会默认契约人和被拯救者为同一个人,共享剩余的生命··而平行世界法则规定了:一个人在任何情况、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不能遇到任何自己。
否则,法则就会自动将其中处于弱势的一方销毁掉·也就是说,当魔法完成后,虽然实际上是两个人但被法则认为是同一个人的海尔和我……将再也无法相见。
咫尺天涯,永远,永远··这才是我不愿意让海尔知道契约的真相,那孩子算上第一天恶劣态度都黏我黏的厉害,比起勒希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她知道了,怎么可能会同意·可是不能不同意啊。
哪怕从此不见,我也绝不愿意她成为魔鬼的奴隶·上天不愿意怜悯她,有我上天不拯救她,就由我来拯救她悲伤也好痛苦也好,所有的绝望都由我来承担全部都交给我,这样就够了·因为我是哥哥啊。
怎么可以让妹妹越过自己,走上一条没有未来的道路呢·*·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研究手札,地上堆满了密密麻麻写满文字的废纸··[献祭密愿]的咒文基本上接近了完美,并没有多少需要担心的,我现在要做的是在这个契约的基础上,将[未白未央]效果加进去。
即使有一丝可能,我无法肯定魔法施展出来后海尔会不会来找我,也不能断定我们会不会在双方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碰在一起··[未白未央],取自汉语天未白夜未央的意思,这个附加契约的效果是让我和海尔的时间完全错开。
假如她靠近距离我一定位置时,就会自动进入隐身状态,融于世界法则成为契约的一部分,谁也看不到·反之亦然,这样的话就不用担心因为相见而不得不死一个的问题。
还有就是要克服怎么将魔法阵刻进血液的难题·我想救海尔,没错,但是我不打算把自己搞废··断一条胳膊或者腿给她不是我冷血,这绝不可能,我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除非走投无路,绝不会做这种与饮鸩止渴无异的举动··经过提醒后,我决定采用血液··向阿诺德先生求证后,我确认自己父母都为八神众人的纯血身份潜力无穷,失血超过三分之一也不会死,那么,就用人体中最庞大的组成部分之一——血液作为祭品自然在合适不过了。
这种修养就可以恢复、能无限利用的人体资源,用起来毫无心理负担··海尔的那个小女仆突然跑来敲门说小姐醒来找不到我到处乱摔东西,我咬着笔杆:“查步大就让他走吧,分钟内么也布奇拿的其(找不到就让她砸呗,反正你们也不差那点钱)。”
“小姐不可以动气呀,她不爱吃药还总喜欢乱发脾气,经常动不动就晕倒的”粉绿在外边急的快哭了··“唉,女孩子真难哄。”
我抓了抓头发起身,到海尔那边看见苍蓝正在哄她·这个女人也算忠仆,见识过她那么多事,自己的命也差点给搭进去,却依旧一心一意··听下边打扫花园的园丁说苍蓝本身是个还算有钱人家的女子,家中糟了什么事被阿诺德先生顺手救回来,而且她曾经丢过孩子。
如果是将对自己孩子的感情寄托在海尔身上,那么她这行为倒是很好理解,这个世界上唯一没有欲望的爱,就是母爱··“失礼了,您先休息一会吧,我和海尔说说话。”
我接过轮椅推着姑娘走到草坪上,“怎么了生气对身体不好呀·”·“哥哥抱我·”·海尔紧紧抓着我的衣袖。
我一怔,这孩子几乎连摔东西的力气也没有,不高兴也是指着叫别人帮她砸,可是此时拽我的力气却大的不可思议·对了,关于魔法……虽然她听话不再随便看我心里想什么,可是这么多年的习惯也不是轻易就能消除的,恐怕这孩子心里也隐隐有察觉到一丝不安。
她怕我离开··想到这里我有些不忍,十六年没见面,才刚刚相认便马上就要分离,而这一次却还是永别··悲伤地是,在那之后,她连这前十六年用心灵感应偷看我的权力也将失去。
可不忍归不忍,我没有改变方案的意思,只是弯腰如海尔所言拥抱着她,“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去·”·第一次见面,说爱她,她告诉我,不信我··我有点伤心,但是一点也没有生气。
因为我知道自己就是这么一个满口谎言毫无信用度可言的男人,也许我该庆幸自己,有生以来真心对待的过的两个人,小勒希和海尔,他们都是说话算话的好孩子··能遇到他们是我的幸运。
遇上我这个人渣……·对不起,但是我绝不会伤害你们的··“哥哥……”海尔不安的握着我的手,“你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麻烦”·“啊,是有一些,不过很快就要解决了,别担心。”
我揉了揉她的脑袋··“嗯……我知道·”海尔点点头,话未说完,她突然捂着眼睛痛呼起来··“海尔”我低头去看。
“别看我”海尔脸色大变,挣扎着滚落在地,试图避开我的视线,“你走开——”·“你乖,听话”我见状强行掰开她的手臂,却间怀中少女神情惊恐,一双高贵美丽的金色眼眸内,雀跃着红色的火焰。
“我是不是很贪心”事情已经败露,海尔不再挣扎,只是自嘲着笑笑问我道,“已经得到了最强大的地狱业火还嫌不够,贪图你给的温暖。
我真是坏女人……”·“不,戈里洛亚一旦点燃就不会熄灭,这不是你的错·”是我失策,她那天的样子分明已经和业火的主人有所交易,只是没有完成而已,不会因为我中途插进来,对方就放弃海尔。
·“这些天你的表现很正常,一直在努力吗”我记得之前也有两次看到她眼中有红芒,只是太快了,一时间竟没注意到··“很烫,很痛,我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好孩子。”
我揉揉海尔的头发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既然你可以,那么请务必坚持下去·既然已经身陷泥淖,就不要轻易放弃斗争·”·“哥哥……”·海尔摸了摸自己的脸蛋,眼神傻透了,看的我好容易还是忍不住扭头噗了声。
笑过之后我回头郑重的看着她:·“我知道很痛苦,这是一条漫长的道路,但是我不希望有一天听到自己的妹妹变成恶魔·除非你做不到,否则不可以放弃,答应我。”
“我不会放弃,我是要成为强者至尊的女人”海尔的梦想远比我想象中伟大,这也不意外,她的愿望就是变强·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不被病痛折磨,只是她愿望的第一步。
“乖,那就从控制自己的情绪开始,我不能一刻不停的看着你·”我将她放回轮椅上送到苍蓝手里,这次女孩没有露出明显不悦的表情,而是低头思索着什么。
我看了看她,转身离开这里,找到阿诺德先生的书房敲了敲门··“进来·”阿诺德先生看我,“准备好了”·“云叔,”我开门见山,“计划变更,除了输血,麻烦您再安排一场手术,我要和海尔换眼睛。”
阿诺德先生一顿,接着迅速抬头看我道:“好,有魄力与生俱来的天赋,在同一个时代决不会出现两个人同时拥有的情况·也就是说,在你还活着的时间,米斯特拉的智慧只属于你你想不要,便不要”·“我知道。”
自己这对眼睛具有唯一性并不是秘密,其他八神或多或少也有类似的标志性特征存在,但是……“你可说的有些不太对,不是一个,是一双·而我此生却只会有那么一个妹妹。”
我有两只眼睛,换掉一个,不还剩一个··我知道她能抗的住,那孩子很坚强·可是我却不敢肯定她会不会有一天瞎,没了眼睛,她拿什么‘过目不忘’呢·我本以为阿诺德先生还会再说什么,可他没有。
他只是侧身静静地看着我,忽然间,整个人柔和了起来··阿诺德先生刚刚是……对我笑了……吗·我有点茫然的站着,而阿诺德先生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笑容依旧:“你是好孩子。”
啊,对阿诺德先生来说他这么夸我一句自然是没问题的··但我就是觉得哪里不对,是因为阿诺德先生看上去太年轻了吗·不,阿诺德先生还是老了。
我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七年前我还是个孩子,而他乘着国王的八抬大轿进宫,街道两边有卫兵维护秩序·疾驰的窗帘飞扬而起,就那么匆匆一瞥··那个时候他还很年轻……不,他现在的样子依旧年轻。
但是他已经四十七岁了,纵然身姿挺拔依旧,眼角却有了淡淡的细纹··毕竟年华不在,岁月是把杀猪刀·我突然觉得一阵不适,发现自己脑海里根本无法接受阿诺德先生苍老佝偻的模样。
……大概根本就不会有这种画面吧这个男人,即使去死也依旧如此,即便没有了曾经的风采,即使他终有一天会老去,但人们依旧会从他的脊背上看到他永恒的强大。
 ·☆、因为我担得起· ·我问海尔那个自称能实现她愿望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她摇摇头说不知道,只是突然听到那么一个声音,对方自称‘本王’。
一个‘王’我捏着隶属对戒抛起又接住,雷羽曾说过一次,这是魔鬼留在人间的[遗物]·不过她也说制造出这玩意的人是八神之一,到底是恶魔呢还是恶魔的后裔·虽然晴天口无遮拦的告诉了我很多东西,不过对于八神,始终有那么一两个名字下的备注是一片空白。
呼……我把手中随意涂鸦的草稿纸叠成飞机,向窗外轻轻一吹··“哥哥”·“嗯,我在这里·”·我跳下窗台,见躺在床上的海尔翻了个身一脸凝重瞪着我。
“想说什么”·“我想过了,果然还是很讨厌你·”女孩拧着眉,“你这家伙做事不择手段自带群嘲技能而且毫无羞耻心,仗着别人喜欢自己随意践踏真心,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哦呀,大半夜的不乖乖睡觉说这些话,就不怕我生气吗”我摸着下巴,自己有渣到那种程度虽然我是比较喜欢利用别人的感情,但是有好好注意不做的太冷酷无情呀。
“就是因为你不生气……你再怎么讨人厌,却对我很好·我讨厌你,可我不喜欢欠人情·”海尔抬手紧紧攥住贴着我心脏的布料,“无情到傲慢,伪善自私而且性格恶劣,把别人美好的品质当做玩笑。
我最讨厌你这种人了,为什么偏偏是你啊,明明最讨厌你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啊”·“我以为理由早就告诉你了哦居然讨厌到这种程度可真是大吃一惊啊,我在女孩子里还挺有人气的呢。”
我露出有点受伤的眼神,自己在海尔眼中的形象绝不会好这点我早有准备,但是没想到居然差到这种令人丧气的地步··“所以我才讨厌你”海尔咬着嘴唇,“都怪你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怪我咯。”
性格不符合你的审美真是对不起,我已经长到十六岁改不了了,现在发表意见也没有办法··海尔:“就是这个态度讨厌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说话吗,不拉仇恨会死啊。”
唔……会疯··我捏着下巴仔细想了想,“大概是因为,最近雾都的天气太灰,蒙住了彼此的心”·“……#”海尔一脸忍耐的看了我几眼,“我讨厌你,但我不能欺骗自己不爱你。”
“我一定是欠你的,不然为什么上天要派来这么个东西让我爱上·”她扭头哼了哼··“唉,强词夺理倒是挺熟练的,这些天怎么看都是我欠你呀。”
我戳了戳女孩的额头,“乖,闭上眼睛去睡·”·“别把我当小孩子”海尔瞪圆眼,接着她想到了什么神情严肃:“我就是你,你懂得我全都懂,拿出对你自己的态度来,不许哄我。”
“如果你是我,那么我早就转身走了·不,或许还会加上致命一刀……”我看着海尔的瞳孔骤然紧缩,眯起眼笑着捏捏她的脸:·“因为我也和你一样,最讨厌自己了呢。”
“你……”·“喜欢还是讨厌都无所谓,我自己都看不起的东西怎么好意思勉强别人女王,随你高兴就好·”我拾起外套推开门,回头望了望窗外的夜色,“你一直住在阁楼里太狭窄了,所以才会长成这样小小的模样,有机会也可以换换环境哦,感觉很不错的。”
下了楼梯走道草坪上,我看见了阿诺德先生··他站在树下,也在看着我··“哎,早呀您·”我笑了,伸手挥挥··“你与她完全不像。”
阿诺德先生没理我的耍宝,“她最爱的人是自己,而你却完全相反·”·“这样哦”我眨眨眼,那个女人听上去的确是相当自信的类型呢。
“不爱自己的人终将无法被人所爱,你好自为之·”阿诺德先生说完转身离开··说的好像他有多伟大似的··我打了个呵欠,回书房清理出一块空地把自己镶在里面,拿本书翻开盖在脸上。
我不喜欢我自己,一点都不喜欢··海尔说爱我是因为我对她好··可我对自己,根本找不到好的地方,自然也没有喜欢的理由……·*·万事皆备,这天是六月九日,一切都已经安排好,我已经告诉海尔自己准备移植一只眼睛给她和换掉两人身上三分之一的血液。
“单纯用意志力抗拒业火侵蚀很辛苦吧施法后后,想办法把它封印在眼睛里,说不定还可以找到利用它的方法呢·”我曾经试过抵抗隶属对戒发烫时带来的痛苦,没什么新奇的,就一个字:疼。
巨疼,简直是人类能想象到疼痛的极限,而海尔却需要无时无刻不去经受疼痛的折磨,连我也难以忍受的痛苦她这么小小的个子怎么扛得住就算扛得住,我也不能视而不见。
八神中能人异士多,也有各种各样的超能力·有好事者曾经做过一张超能力周期表,参考实用性和珍贵程度,以序列72为界限,72以下是不受限制可以随心使用的,排在序列72和72以上则是高危和绝密级别,只有成年并且得到许可后才能使用。
我的[米斯特拉的智慧]也排在上面,序列67,因为这双美丽的蓝眼睛拥有‘情绪感知’的能力,只要被注视着就能够轻易引导任何一个人的情绪,所以在周期表中被称作[蛊惑]。
和阿诺德先生确定过,海尔那双金色的眼睛的确是八神中尤利西斯一族罕有的[君王之瞳],虽然不像[蛊惑]那样具有唯一性,只要足够优秀的尤利西斯血脉都有能瞬间爆发出它的能力,但[君王之瞳]的排位比蛊惑高,序列71,在所有能够自由使用的超能力中是顶级王位,不愧是名称里拥有君王这两个字的能力呢。
海尔不是尤利西斯血脉,她的金眸是天生的,可以说是一种极端的变异·坚强到极致尊贵到极致的君王之瞳,未必没有禁锢[戈里洛亚]的能力·虽然我在序列前71中没有找到业火这个能力,至于是没有还是不属于超能力周期表就不得而知了,但是尤利西斯一族可是战神的后裔,以钢铁浇铸的意志力著称,如果牺牲它可以换来封印在海尔体内乱窜的戈里洛亚那么完全划得来。
海尔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她克制不了戈里洛亚,更无法控制,看她的样子,如果完全不管的话戈里洛亚会迅速占领她的身体并且进行改造,究竟会改造成什么样完全是个谜。
那样的话的确能解决她身体孱弱并且残疾的问题,但恶魔的形象都是十分丑陋的,我可不希望海尔为了获得力量把自己变成什么怪物··换眼是必须前提,不这样做,海尔会真的变成瞎子。
已经用来封印业火的眼睛还能使用的概率无限接近零,我不能去赌··契约生成之后我和海尔将再也无法相见,先不提之后能完成换眼步骤的可能性有多么微乎其微,即使八神体质异于常人,这个时代的科技也没有高到那种程度。
借助这次魔法契约生成的力量才能保证我这只眼睛换过去后真的有用,而不是白白浪费·阿诺德先生问我打算换哪只我对着镜子捋了捋刘海说,右边吧。
看来今后要变成独眼龙了,刚好我留着右偏分,可以把头发放下来遮住··手术人员都是阿诺德先生秘密安排的,一开始进行的很顺利,眼睛移植过去后正要换血,那边突然传来消息:“不行小姐她的血……不,不能用”·不能使用难道说……·“现在在海尔身体里流淌着的不是鲜血,而是液态的戈里洛亚。”
阿诺德先生走过来,“一旦取出体外,就会直接展开破坏·”·难道是因为全身麻醉的原因这样可不行,[献祭密愿]要完成契约人和被拯救者必须把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和对方交换,这样才能让契约生效,只有我的血到她身体里可不够·而且,她的身体里完全没有血液也不行……“那么就拜托您把她的眼睛放在我这里好了,还有,输血不要停。”
手术继续进行,然后是咏唱咒文,在右眼中刻画下银色的七芒星,眼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变透明,这场仪式就要尘埃落定··异变陡生,就在契约生成的一瞬间,我眼前突然生气一片红色,刚移植到眼眶中的君王之瞳仿佛岩浆喷发,仅仅是几秒钟,我甚至清晰的感觉到业火在燃烧皮肤的灼伤·回过神来,我发现自己站在前后望不到镜头的红色火焰汹涌着的海洋中,四周除了无尽的戈里洛亚和黑色空间,什么也没有。
【你还是那么绝情,无论谁为你付出了多少,没有心的人不管怎么样都不会觉得痛·】·从火焰中走出来的黑发女人扎着高高的马尾,一身红色铠甲如同烈焰,即使站在滔天业火当中,她也依旧是最吸引人眼球的那一个,如果这无边天地中永不停歇的火焰是红莲业火,那么她就是火焰簇拥着的女神。
她很美,即使是每天对着镜子洗漱早已对美色没什么反应的我也忍不住侧目,她有一双比猩红色的眼眸,比业火更明亮,比她身上那红色的战铠明亮··“‘格莱列娜’……”·我半试探道,八神之一的格莱列娜,‘戈里洛亚’谐音,传说她是魔鬼的后裔,也就是业火的主人。
【我不是·不要把我与那家伙混为一谈·】·女人的眼神令我一阵不舒服,好像被她凌迟了似的··“那么——”·【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不会相信。
我为了你嗜血不入轮回】·女人的眼白骤然变成黑色,两行血泪顺着面颊滑落,而她身后的业火也仿佛有所感应,瞬间窜起两三丈高,势要将我吞入火中·【十万轮回,只有我在等你路西菲尔,你才是这世间真正的魔鬼是你毁了我】                        ·作者有话要说:美美的双子(契约后完全形态)·这里海尔的形象本来是长发,瀑布长直就像假发一样不过我画成她在十世时期的短发模样了。
米娜桑请自由的想象一下OwO·给同学看了下她说她喜欢邪魅的菲尔但是不喜欢这个毛色在厕所哭瞎……浅紫很好不是么和松阳老师一样很好不是么(喂,别扯上松阳三三)·顺便那个草莓味的冰淇淋很像烤肠吗像吗尊的像QAQ· ·☆、主角受伤必有艳遇· ·早晨七点前出发,翻上两座山,从这片茂密的树林穿过去,就到了打水的地方。
红小心翼翼的提着水桶,她父母双亡,一个人生活困难是困难,懵懵懂懂也就这么下来··前一天晚上刚下过暴雨,路上大半还积着水,即使再三注意红还是失足滑到,幸好桶没翻,不用回头重新走过,她松了口气站稳,发现洗的干净的裙摆被蹭破了。
“嘶……”红擦了擦手臂,抓住水桶正要走,突然发现脚下似乎踩着什么柔软的东西··她后退半步,一段浸染了污泥与血的布片静静缠在草从中。
红吃了一惊,尽管心中不免紧张却还是寻着痕迹找过去,虽然下过雨,好在雨势不大,地上的血迹还算明显··忐忑不安的走了十几步,红突然脚下一绊,猛地捂住嘴大气也不敢出。
她看着眼前倒在地上混合着鲜血昏迷不醒的少年,心口噗通噗通狂跳不止··*·艺德拉维私立军校··勒希坐在三楼餐厅一手拄着太刀,摆在他面前是一份三天前的报纸。
这张报纸造成了整个北欧政坛的轰动··一代枭雄阿诺德·克劳德死于大爆炸中心··阿诺德是克劳德军阀大家长级存在,因为克劳德一家的家训比较特殊,[互不干涉]这个信条使得他们不像其他家族那样有明确的族长,但阿诺德的确在一直担任着族长的基本职务。
·他创立了第一个无孔不入令人闻之色变的神铳局,建立特工信息保护系统,维护为他工作的战友们的利益,十九岁加入乔托的自卫团彭格列出任云之守护者,三十一岁退位成为门外顾问,云游各地经商建造出一个商业帝国。
踏入政圈,严格来说从他少年成立神铳局时就已经一脚踏入了混乱的政治圈,直到四十一岁才把另一只脚也跨进去,在短短几年之内迅速成长为当代的无冕之王··很多知道阿诺德大名的人都恨不得他立刻消失,同时代有这么个处处抢头功的学霸实在是太讨厌了,但是从来没有人觉得他有一天会真的消失,就像古老神话中不朽的英雄,太过耀眼,存在反而合理的不得了,倒是没有了反而才奇怪。
这样的人注定是生来抢夺别人光环的,争也争不过··这样的人肯定得杵在那儿让别人羡慕嫉妒恨一辈子,谁都赶不走··他为什么会死呢·他怎么可能真的死了呢·你不信,我不信,大家都不信。
但是勒希信,因为他知道阿诺德和他一样,从不说谎··不屑于,也完全没有必要··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就绝对不会放任某些人把自己死亡的消息说出去。
是真的··勒希板着脸,金橙色的瞳仁闭上又睁开,也许他是所有得知这件事的人中接受的最快的一个··没错,的确有无数人或惋惜或惊疑阿诺德的死亡,但勒希不在其列。
人固有一死,即使阿诺德四十七岁这一年不会死,迟早有一天他也会死··既然如此,为了一件迟早都要发生的事情去耿耿于怀……完全不是勒希克特的风格。
不过不介怀不代表无所谓,勒希是坚强的人,不是没心没肺··他接受阿诺德的死亡,也愿意尊重他的选择,但是他决不会放着利用甚至直接或间接推助这件事的人视而不见,好比眼前这些。
“听说了吗那个男人死了啊……是真的……”·“刚听到时吓了一大跳,回过头来发现是真的死了总算——”·“喂,在说什么呢”·“那是……”·被提醒的人瞅了瞅勒希的位置,有些后怕的闭上嘴。
“喂喂,我们听说最近有个七年级很嚣张啊你知道那小子是谁么~”一条腿突然伸过来,踢翻了勒希的面前的餐桌··餐盘掉在地上叮叮当当滚了三滚,饭菜洒落一地。
“怎么不说啊小哥,在学校里到处散播谣言的就是你吧像黄皮猴子似的是你吧”·连续挑衅下,勒希突然反手将木刀戳了对方一脸,在围观斗殴观众的期待下严肃道:“不准浪费粮食”·……在为这个生气·周围倒下去一片,勒希眨了眨眼,刚才他在全神贯注的想菲尔,正有点头绪回头就见桌子被踹翻了。
他对四岁前的生活并不明确,有记忆起就是菲尔背着自己艰难讨生活的情形,那个人喜欢无论什么都笑着去面对,即使前方根本没什么可值得发笑的地方·其实勒希很明白那个人并不是喜欢笑,只是潜意识里喜欢模仿那个他所仰慕的抚养自己长大的总是笑着解决一切麻烦时温暖的表情罢了。
泽田晴天是真正无法无天的男人,菲尔打从心底羡慕他的肆意,所以不知不觉就模仿起来,可他到底不是亲生的,只得其形不得意,倒是那欠扁的死人脸和懒散脾气学了个十成十二。
那几年影响对勒希不能说大,到底还是有,比如他养成了决不浪费东西的习惯,尤其是食物·虽然他现在还是不喜欢喝牛奶··“你这狗……”“克鲁斯,他是克劳德的人”被当众打脸高年级张嘴就骂,这时身后有人拉了拉他。
·“阿诺德·克劳德从来没有传过绯闻,谁知道他是哪里冒出来的野种啊”克鲁斯挥手给了他一拳··“……”勒希鄙视的看了看这些人,转身打算离开,之前那一下已经算教训过对方弄坏食物的帐,至于其他的,没有能力获取情报不是他们的错,连智商也残缺可不归他管。
“喂,你想逃跑吗”克鲁斯喊道,他可是专程从特训班抽出时间来会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七年级的,结果出了一顿洋相就让人溜了,那怎么行·勒希停步。
“逃我的字典里没有这个字·”·他抬手握紧从不离身的木刀——曾经在莫西里那座小岛上晴天削给菲尔,后来又被交给自己的木刀反复挥动过无数次早在几年前就碎掉了,不过勒希还是习惯用这种武器,因此专门让人定做一模一样的。
“只有傻兮兮整天笑着的笨蛋,才会逃跑·”·勒希不为旁人的闲言碎语而生气,因为没必要·但对于直面自己的挑衅,依旧无视就不是个性,是窝囊了。
九年级的前辈勒希笑了,他只是没有申请跳级而已,早在两个月前把所有教官挨个单挑过去时他就做好了直接去桑赫斯特的自信·这些人在他眼里差不多和萝卜是一个等级的。
“一起上”他抬了抬眉毛笑着招了招手,就算是萝卜,送上门来给切,也能打发不了不是··打就打吧,正好自己心里也窝着火,怎么说呢,这种不爽的感觉。
明明那么在意就是无法禽兽把握……菲尔,菲尔,只有菲尔他搞不懂·那个笨蛋,总是不告而别,莫西里的时候就经常这样,在小木屋也是,自作主张的对他做各种规划,而且自我感觉良好。
这次跟着阿诺德一起闹失踪肯定有他一份,招呼都不打,把自己当成他的什么了·完全不顾及别人的感受,让他不爽·目无长幼我行我素,让他不爽·自己烂的一塌糊涂还总是要求别人这样那样,让他不爽·不爽不爽不爽不爽·……揍完扎堆的萝卜群后勒希感觉心情舒爽多了,他把木刀插回腰际想了想。
“接下来,回趟家把·”这样说着,勒希决定立刻动身去看看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隔着一片海洋他能掌握的消息实在是太少了··身后横尸遍地。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张都让双子露面了,怎么可以少的了小勒希呢· ·☆、受难之地必有惊喜· ·“确定无人生还”·勒希看完关于这次事件的内部资料后轻轻一笑,他就知道菲尔不敢的。
那家伙只有身边站着别人时才会挺直脊背装作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一旦剩下自己,立刻就原形毕露了·那家伙连疼都受不了怕的掉眼泪,怎么敢一个人去死呢·“里恩卓特的确有旧部,别说先生选的那个人还年轻,即使是先生也不能确保真的一个不留,不过这件事还真不能冤枉他们。”
“很多报社都在传是忠犬的走狗在报复·”荔枝特工抽出右胸口袋里的钢笔比划着,“先生的仇人多到比他的手下败将更数不清,他能排到第几个”·“我一个人在这里走走。”
勒希点点头,示意荔枝自行离开,突然他脚步一顿,“‘那个人’……”·“少爷”荔枝回头。
“关于那个人的资料,给我一份·”勒希嘟着嘴,他早该想到的,那家伙……神神秘秘的,原来是被阿诺德拐走了吗两个人在一起做些什么奇怪的工作,搞到出人命这么严重·“抱歉,”荔枝一脸为难,“我没有权限。”
“你在神铳局是——”勒希挑眉,这女人明明是阿诺德身边的一把手··“是啊,‘A’·”荔枝笑的勉强,又有些神秘。
……·……天空··好近,仿佛……触手可及的……·少女怔怔的抬手,握紧,感受那从指尖传来的力量,饱满的肌肉,健康的颜色,一寸寸肌肤下血液顺着脉搏跳动的声音·在手中……好幸福……·啊咧……这是,我怎么……·少女一摸脸颊,发现满是泪痕。
她愣了一下,接着迅速伸出双手从头顶啪啪啪摸到下巴,脸上出现明显困惑的神情··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下一秒少女便重新跌坐回原地,不过这已经足够她发现自己身体的变化,一双完美的、修长的,充满力量的腿。
只是稍微有些不太适应,定了定神深呼吸回想片刻后第二次的尝试少女便轻松许多,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飞快的跑了几圈后她简直抑制不住想要欢呼的心情,推门去找那人。
然后,她的瞳孔骤然放大··猛然想起什么的少女唰的回头,这时她才注意到自己之前居然躺在一口冰棺里··她惊讶的张了张嘴,接着咬紧嘴唇,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镜子……镜子……”焦躁的在爆炸发生尚未来得及整理的码头废墟处找了几圈,少女总算发现一处勉强可看的玻璃,迅速飞了过去。
镜中映照出极为漂亮的一副清丽容颜,明眸皓齿肤白貌美,娇艳的肌肤吹弹可破,勾人的桃花眼角带着淡淡的红晕,除却左眼角下一颗鲜艳朱红的有泪痣,和记忆里那人几乎毫无分别。
然而少女却似乎想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捂着脸娇躯颤抖险些跪倒··“献祭……密愿……”·“原来……怪不得,你让我……不要……呜啊”只是想再试一次,着与生俱来仿佛连接着银河两端鹊之玉桥的心灵感应能不能打破世界法则的桎梏,但心中传来巨大的痛苦和危险感却让她不敢试。
她无比清楚的认识到:再也见不到了,永远也不肯能了,哪怕仅仅只是试着去触碰,结局都很可能是死··那原本联接着两人比世界上任何一部电话距离都更近的心灵之桥,已经被黑洞吞噬。
·她仿佛看到自己站在无尽碎裂的虚空前,眼前除了黑暗只有黑暗,被逼退在角落,无处可去··谁迅速闪身躲到一边,少女后知后觉:不仅五感,运动神经不知道比想象中好了多少倍,她从来没有学习过格斗技巧,可是这躲避的动作却熟练无比,仿佛在睡梦中已经做过无数次。
她眨了眨眼,对了,从小因为身体和心脏自己不接受任何人的好意,反正是迟早要死的人大家无论怎么对自己号,无论多么过分的要求都理所当然·她一直觉得是这个世界欠了自己,让自己诞生却给了自己无尽的痛苦和折磨,唯一的乐趣就是沉浸在梦里,一遍又一遍看那个人在做什么,无数次幻想如果自己是他就好了。
所以他的一切她都知道,因为她是完全记忆体质,只要看过就不会忘记·所以他学的那些东西,她也……都会··那个闯入自己眼帘的栗发少年……她,认识。
在那个人视线中出现最多的少年,那个清秀,可爱,骄傲,帅气的,令他引以为傲的……少年··勒希克特·克劳德··如果说兰斯洛特·迪戈里·海尔特·拉美嘉鄂的人生有多灰暗,那么他就有多耀眼。
废物,怪人,自私傲慢不近人情中二病,注定无法活下去的海尔特;和天之骄子,聚集一切光环被所有人保护关爱着的勒希克特··甚至最拼尽全力不顾一切保护他的那个人,正是海尔特最爱的那个人。
·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见面,上天是多么讽刺··少女情绪一阵波动,看向少年的眼神竟缠上了丝丝摄骨的恨意··“”少年似有所感,向这边望过来。
少女捂着嘴轻轻呼了声,拍了拍胸口这才探头朝勒希跟上去··她就不信这勒希克特真有那么好,迷得哥哥神魂颠倒,所有人都喜欢他,凭什么··那犹自心底的,深深的,嫉妒。
结果刚踏出一步,勒希突然掉头往回冲,把她抓了个正着··两人一经照面,便双双愣在了原地··勒希惊讶于少女的容貌,太像了,让人不想多都不行,尤其是那没被厚厚刘海遮掩住的右眼……让他无端端生出一种,被菲尔注视着的灼热感。
而少女却是眼泪一下子掉出来,比起嫉妒更先宣泄出心口的,竟然是怎么止也止不了的……思念,和荣耀··这个少年是他的荣耀··而他就是她的世界。
怎么会这样……明明,应该讨厌你……·少女茫然的擦着眼泪:可为什么,这少年在她心里的地位,竟然是这样的深重··“可不要误会,我讨厌你。
只不过——”·“你是舅舅家那位小姐姐”·勒希侧过身正对少女皱眉想了想,“你本来不长这样·”·少女张了张嘴,挤出一丝讥诮,“……是啊,我也是才发现自己原来可以长成这样。”
“你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少女再次愣住,这是第几次了才碰面没多久,她和勒希同步了多少回·“我是勒希克特,”勒希伸出手,虽然他知道对方一定听说过自己,但自我介绍这种事他喜欢亲自来:“海——”·“海蒂,漫莎。”
少女深呼吸,再睁开眼睛那湛蓝瞳孔中的恍然和不安已经基本退却,剩下的只有坚定··“叫我漫莎,勒希克特·”·想了想自己脑海里突然多出的记忆,少女眼中流露出一丝犹豫,不过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是一份多么深刻的执恋,而且那样的家伙也完全没有必要欺骗她。
更何况,‘蜗居公主’海尔特,应该死于无法治愈的先天心脏病··……·少年好看的眉毛紧紧皱着,额头上沁出一层又一层密密的汗珠。
红生涩的将棉布浸在热水中拧了拧,擦着少年的手臂,犹豫片刻后她抬手想去擦拭对方的额头··“哇”·手刚触碰到——也许还没有碰着,少年突然握住了红的手腕,唇间溢出两个字:“雷羽……”·“你醒了吗太好了,我没有钱请医生来,只知道你烧得很烫,小时候我发烧妈妈整晚不睡帮我擦身体,我也是这样好的……呃……”红结结巴巴的说了一通,才发现少年并没有完全清醒,只是胡乱问了句,好像因为自己应答让他把自己当成别的什么人了,现在睡得比之前安稳多。
呼……说不清是放松还是别的什么,想到小时候听老人说生病只要中途能有意识之后就会慢慢好起来,没能醒过来只是因为太累了,睡一觉就会好的红看着少年微微红了脸。
她可是第一次看见这么美的少年呢,就像个假人,除了背后的伤吓人些,皮肤白的像牛奶……对比之下自己的手就像在土里揉过似的,让她都有些不好意思拿出来了。
第二天清晨红睁开眼睛时,床上已经不见少年的身影,她茫然的揉揉眼睛跑出院子,却见那少年一个人静静的站在房顶上,目如沉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喂,你站在那里干什么呀快下来”红吓得腿都软了,她这几天最多也就给他喂了点水,不知道他是怎么上去的·少年看了红一眼,扭头顺着一边烟囱爬下,走到红面前对她一笑:“……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本来很担心的,准备好一直不睡照顾你的觉悟了,可是没你病的那么难受却一句也没有哼,反倒是我睡得比较熟……”红连连摆手,如果是她身上受那些伤,疼都疼死了吧。
“不,让素昧平生的你担忧至此是我冒昧了,我叫迪戈里,请问你是”·少见的彬彬有礼让红有些不适应,她是个不太注意这些的女孩,在少年影响下动作局促的拢了拢发稍,“我叫……红啊。
迪戈……迪戈里先生·”·谁知少年下一秒执起红的指尖落下一吻,“请多指教,可爱的红小姐·直呼‘迪戈里’就可以了,叫先生是不是显得有点生疏呢”·“迪迪戈里……”红呆呆的,好半响才想起把手抽回去,“那个,你饿不饿要吃什么吗,我我去做”·“我恐怕暂时吃不了太多东西,有粥的话最好不过了。”
少年眨眨眼,“一点点就可以,不要放太多哦,浪费粮食就不可爱了·”·“是吗,哈哈·”红干笑着,她只知道饿了一顿后恨不得多吃三碗,跟少年一比自己真是……什么都不懂。
从厨房出来时她看到少年穿着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旧衣服,珠玉般美好的少年,土的掉渣的汗衫,红突然觉得……有一种好像做了十分特别对不起观众的事的沉重心情。
“啊,那个……你迷迷糊糊也一直不让我碰,所以——”·红看到少年抬手摸了摸缠在右眼上的一圈圈纱布,“我不知道,不过如果也是伤口的话你一定要处理下……”·“没关系,这里没有受伤。”
少年轻轻叹了声,“请问你家里有镜子吗”·“那个,我平时都是用这个的……”红回头从缸里舀了盆水端出来,“也没有什么需要特意打扮的地方啦——啊”·红反应过来,惊慌的捂着脸摇摇头,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反差太大被刺激到了而已——纱布下与少年那姣好到不像话的容貌相比,对方右眼处竟是一片焦痕赤红赤红的,凹凸不平,也不知到底是烧毁还是烫伤·尤其是,那扭曲的痕迹竟然是亮极的赤红色,与那还带着几分苍白的肤色泾渭分明。
焦痕从少年右半边脸的颧骨向上,到鼻梁几乎全部都是·看起来……就像……随时都会重新燃烧起来的,干涸的火焰··“呜……”哪怕双手死死捂着,红也抑制不住胃部传来的恶心,她急忙狠狠一掐手指,眼泪都痛得掉出几滴来,才勉强保持震惊没有失态。
“别哭·”少年微怔,接着他很快低头让发丝自由滑落,“好了,这样就看不到啦·”·“我并不是……”红觉得心里堵堵的难受,少年本应该是比她更难过的人,可是却反而要他安慰自己。
“没有关系·”·少年神色柔和,摸了摸红的脑袋,“女孩子做出这种表情,可就不可爱了哦·”·噗通,噗通··那是除了不安之外,与那温暖笑容一同落下的,雀跃不止的心跳。
……                        ·作者有话要说: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菲尔大大大人渣· ·☆、喜欢上你没道理· ·“也就是说,菲尔早就从别的地方离开了么”·勒希带着漫莎往家走,后者还是不习惯双脚走路,利用自己强大的精神力半悬空飘着,一双赤脚在裙摆中荡来荡去。
从漫莎嘴里听说她不仅是自己的姐姐,还是菲尔的孪生妹妹,勒希很满意:如果是孪生弟弟那么他就死定了··“我哪知道啊,他是我哥又不归我管我上哪儿找他去……”漫莎翻了个白眼,赤足左右摇摆,她现在对勒希好感和恶感正打的凶,没什么好气。
勒希:“你不喜欢我·”·“当然,我哥哥会变成现在这样有一半都是你害的”漫莎想起这茬就来气··“他会变,都是因为自己不争气。”
勒希瞥了眼漫莎,“据说兄弟姐妹中如果有一个很糟糕,另一个就很优秀·那家伙烂的不成样子,你也要像他一样”·漫莎怒,“你管我你又不是我的谁,你居然管我”·“至少我从来不像菲尔那样,永远只要求别人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因为他弱,所以做不到·但是我很强·”·看着勒希郑重的表情漫莎愣了愣,和菲尔不一样,但有一点一样,那就是这两个人,都在认真的对她好··“为什么”她突然想拿出当时对菲尔的问题,想知道勒希会怎么回答。
想知道他们究竟哪里不同,又有哪里来自同一个地方··“啊”勒希疑惑··“为什么关心我,别说你爱上我了,我不信。”
“不是爱你,我现在只喜欢你的样子·”勒希飞快打了漫莎的脸,“而且你也没做什么惹我生气的事·”·“不惹你,你就关心我”漫莎觉得这个理由比菲尔的可笑一万倍,但是……却又那么理所当然。
“不是,我只关心我想关心的人,你要跟菲尔没关系的话我也懒得搭理·”勒希坦然盯着漫莎,“我没那么无聊·”·漫莎一脸不爽的狠狠的瞪着勒希。
勒希被瞪的烦了,扭头,“我说女人想打架吗你”·“……不,我好像知道哥哥为什么那么喜欢你了·”·漫莎在心里叹气,不说菲尔,就连她也忍不住。
这孩子活的太畅快,所以让他们这样各种憋屈过来的人看了忍不住羡慕吧,单单和他聊这几句就痛快的不得了,这种‘有话就说’的感觉是多么舒爽啊··“哈因为我是勒希克特。”
但勒希似乎并不执着漫莎的答案··对了,因为你是勒希克特··好羡慕··不是肉体,而是来自灵魂的 ……强大,还有那份绝伦的荣耀。
这个少年,想要不喜欢他……实在是太难了··漫莎忍不住狠狠掐着自己的手心··开什么玩笑,仅仅这样就被收买她才没有这么容易佩服一个人才不绝——对——不·*·“唉……”·红对着水缸叹气,她最讨厌的就是每天挑水了,这里可不像大城市那样通着自来水,不想渴死就自己翻山越岭去挑。
走到半山腰就开始打喷嚏,果然早晨温度比较低,可是红总忘记加衣服,总是头疼脑热的回来··一件大衣从天而降,将她包裹在温热的布料里面··“迪迪格”红紧张的一时间结巴起来,捧着外衣不知道该脱还是穿。
“怎么能让可爱的女孩子做这些事呢”少年单手把扁担接到自己肩上,“我来吧·”·“不,你是客人……”红摸了摸发烫的脸颊,低声喃喃,“笨蛋,你对我太温柔了,我……该怎么办才好呢”··如果你走了,没有人为我做这些,我一定会很痛苦的,就像早亡的父……母。
红咬了咬牙,坚持跟上,即使有人帮忙她也不要做坐着享受成果的那一个,她不能让自己被宠坏·“你太温柔了,迪格·”红看着少年的背影,“对每个女孩子都这样的话,你一定会被围殴的。
被粗鲁的男人们·”·“如果我说,只对可爱的红一个人……呢”·红呆住··然而少年逆着阳光转身回望的表情,怎么看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红发现,自己十五年的人生,似乎因为一个人的出现,发生了天差地别的改变··忙碌间的相视一笑,饭后互相争执洗碗,润雨无声的点点温存··好美。
如果能一直这么下去,真是太美好了··*·勒希和漫莎打了一架··克劳德家修建了射击场,在准备进入桑赫斯特之前勒希有意熟练各种枪械,虽然他比较喜欢冷兵器,但这些东西的知识还是要储备一番的。
矛盾在于练手的时候,漫莎仗着自己和菲尔共享记忆以及强大的过目不忘能力把所有枪支特点都娓娓道来,特意从中抽出适合勒希的部分:“我看你也就只有这点本事了,想全部练熟,下辈子吧”·勒希拔刀:“来,决战。”
“战就战,我怕你啊”·结果打了个半斤八两,漫莎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她虽然一直窥探菲尔的生活,但也仅仅是知道而已,糊弄外行也行,还不至于能把勒希压制住。
但事实是,差一点就压制住了··想不通的漫莎干脆问勒希:“你脑子好使不帮我思考一个问题·”·勒希:“你好好说话,像个姐姐的样子,不然继续打。”
“我都这么不耻下问了你还顶嘴”漫莎叉腰,“为什么我突然变这么厉害了,没道理啊……”·“变强不好吗”勒希问。
“当然好啦,可我总觉得……”漫莎从小直觉敏锐,也许就像菲尔吸走了她的美貌和智商一样,她也吸走了对方的运气,所以菲尔才那么倒霉··“等你出事再说。”
勒希简明扼要的制止了漫莎深入探讨··“……我们继续打·”·“不要,我喜欢午睡·”·“……喂,你很嚣张啊”·“我是勒希克特。”
“……”·这种一副‘我是勒希克特我怕谁’的拽气是跟谁学的菲尔,没有,那家伙可谦虚了,虽然仅仅是表面上的谦虚;阿诺德漫莎摇摇头,云叔虽然有傲气,但是没这么明显。
那么……泽田晴天和明月那对逗比夫妻·漫莎脑海中浮现出勒希穿着晴天的衣服,抠着鼻孔一边死鱼眼说‘呵呵,老子就是拽’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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