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且听歌吟(白一/海一)+番外 by 落絮轻沾(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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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且听歌吟(白一/海一)+番外 by 落絮轻沾(2)
·“哈哈,不要那么严肃嘛~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欺负你呢·”海燕又拍了拍一护的头, “好了,一护去上课吧,我去队上了·”啊啊昨天的文件还没批完,今天可不能再偷懒了,唉……·一护目送海燕离开后立即大步向教室的奔去,现在用跑的应该还能赶在上课前到达教室。
一护猛地拉开门,上课铃声也正在这时响起,与此同时教室里的老师学生齐刷刷地转头向他行注目礼,一护一瞬间尴尬万分··糟了,昨天的事还没解释……不过这个要怎么解释啊·老师依旧波澜不惊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志波同学,已经上课了,快去坐好。”
“是……”·一护顶着全班学生的注目礼走到清音座位旁拉开空位坐下,顿时芒刺在背的感觉更盛,之前还不好意思直视注目他的学生因为他坐在前排下位的地理位置现在都□□裸地盯着他看。
一护此刻深能体会到动物园里被人观赏的动物们是怎样的一种心情··【不知所谓的注解:记得原著恋次(貌似)的回忆中有描述过,真央的教室都是阶梯式由前排向后排扇形扩大的格局,通俗点说,就是阶梯教室= =。
一般这种教室大学居多,初高中基本没有·一护坐前排,于是一护现在的处境大家能懂不……】·一护抿唇蹙眉,面部的线条紧绷,背脊笔直僵硬,似乎浑身尖刺让人不敢轻易触碰。
坐在一旁的清音咽了咽口水,小心地碰了碰一护的胳膊,“喂,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凶狠……”·“什么”一护不明所以地看着清音,他只是对并不熟悉的陌生环境以及不算友好的氛围本能筑起排斥反应,并非特意为之。
现在被清音这么一说,一护有点茫然·他已经好久没听见别人说他的表情凶狠了··清音见一护回答她时的表情还是以往那副无害的样子,顿时松了一口气,“我说你那么严肃干什么周围的又不是你的敌人学生就要有个学生的样子啊笨蛋……啊。”
以前叫他笨蛋都叫顺口了,现在不由自主脱口而出……呃··一护倒是没太在意,左右看了看,才突然意识到周围在座的都只是普通的学生,甚至都还不是死神,他其实没必要介意那么多。
不好意思地挠头笑了笑,“抱歉抱歉,我适应下啊·”·周围好奇地盯着一护看的学生都被一护突如其来的一笑看傻了眼——唔,原、原来他会笑啊·直击这一幕的清音呆了呆,半天才回过神,一掌大咧咧地拍在一护背上,贼兮兮地笑道,“原来你这小子笑起来还是能看的啊~”·唔咳咳咳……这丫头手劲真大……话说什么叫做笑起来还能看你这话也太失礼了吧喂·“好了,专心上课吧”·“……”到底是谁先来找他说话的·不过也因为此带着各色眼光射向一护的视线少了许多,真央的天才凤毛麟角,但也不是没有,也就因为出现在二班比较稀罕罢了。
一护总算能够安安稳稳地上完上午的课程··下午是斩术的实践课,这可是一护的拿手项目,所以午休时间他非常悠闲地拿着空鹤给他准备的便当溜去了二年级的教室。
一护朝2-1教室里探了探头,现在已是下课时间,教室里还留有不少人,一护就在这一堆人中努力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无声无息间一股热气吹向耳内,然后是非常熟悉的十二万分恶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啊拉,这不是小一护吗怎么有空来二年级这里啊~”·一护大叫一声迅速后退至走廊直直地贴在窗子上,被那种亲昵的举动涨红了脸的橘发少年,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戒备,摆出一种“你再靠近一步我就从窗户上跳下去”的架势。
银可惜地摊手一笑,“诶~早知道小一护那么敏感,我就直接亲下去了啊~~~”·“你敢”似乎满身的血液都在逆流,直冲头顶快要炸开来一般,一护一张脸红得快要滴出血一般。
不能怪他反应那么大,因为白哉在这样那样对他的时候就喜欢往他耳朵里吹起,□□的时候甚至会咬啮着圆润发红的耳垂,很痛,但是真的非常有感觉……·咳咳,一护得承认耳垂是他的敏感点之一,现在被银这样对待当然觉得异常不舒服。
“你们在做什么”·异常冰冷的语气,像是要把人冻在冰窖一般,一护一瞬间以为幻听了,他似乎听到了一百多年后那个大冰山活动制冷机的声音。
“白、白哉”·“哎呀,朽木你在啊~~~”·来人当然不可能是那个“白哉”,而是另外一个“白哉”——伪?冰山、真?火山的缩水版白哉。
难道真的是错觉·一护没疑惑太久,看到来人露齿一笑,“白哉,我来找你了”·白哉狐疑地看着他,原本异常冷冽的视线突然柔和,语气稍稍缓和,莫名的怒意也淡了下来,“你特意来找我”·“对啊,我来找白哉一起吃午饭。”
说着将手里的便当包裹在对方眼前晃了晃,开心地笑着··“……和我……一起”白哉犹疑着重复了一遍,有些不敢置信。
“对啊”一护理所当然地说着,没有任何疑问··喂喂,问题多了吧哪里没疑问了·“我们昨天才刚认识……”·“那又怎么样我昨天和银刚认识不到一个小时,还不是和他一起去食堂吃了饭。”
小时这样的用词似乎是现世那里的·怎么会用这样的词·“啊拉,小一护今天要请我吃饭吗~”银听到一护的话笑着凑上前,插口问道。
一护迅速摆出防御姿势后退,“没有今天我自己有带便当,没带钱,下次有机会再说……”·“啊拉,好伤心哦~”·“白哉,你到底去不去啊”·“可是……”白哉还是为难地看着他。
一护见白哉竟然对和他一起吃饭犹豫,顿时火起,“算了你不愿意和我一起吃饭我也不勉强你,以后我不会再来打扰你·”·可恶的死木头刚开始交往的时候他还习惯在家里吃完晚饭再到尸魂界,结果被贵族大人以“夫X(某字被一护自我屏蔽)不能一起吃饭成何体统”如此冠冕堂皇的话为由强制他周五放学就过去尸魂界周日也要吃完饭才走,为的就是多陪他吃两顿饭。
而现在呢不愿意就算了反正他也没那么喜欢·“等……喂我没说不愿意”白哉见一护突然发了脾气,看着对方转头就走的干脆有些心慌,一把抓住一护的胳膊拦下了对方。
“干什么”一护拉了拉被扯了袖子,忿忿地看着拦下自己的人··“我之前不是说了,我当你是对手……”·一护想了想,昨天白哉的确是这么说来着,“对啊,你是这么说的。
不过这和跟我一起吃饭有什么矛盾”·白哉嘴角扯了扯,终于没有失态,跟这个家伙不能依靠常理“难道不是应该朋友之间才一起吃饭吗”·一护眨眨眼,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人,“白哉,你的意思是说,你没把我当朋友”·白哉呆了呆,反问,“……你把我当朋友”·“你说呢”一护再次瞪了他一眼,拿起手中的便当包裹,“到底要不要一起啊不一起我就要回去了”·白哉盯着一护看了许久,一护是属于那种情绪容易表露在外的人,所以现在一护的表情除了不耐还带着无奈,白哉无法再怀疑其中的真诚。
嘴角牵起弧度,并非是多年后那种极其淡然的浅笑,而是一种发自真心的笑意,“当然我去拿便当,你等我下·”·“啊拉,好羡慕朽木~能和小一护一起吃饭呢~~~”·一护黑线看着旁边被拒绝后还赖着不走的狐狸,银用一种颇为遗憾的语气夸张地叹着气,“我好想和小一护一起吃饭啊~~~”·依旧嬉皮笑脸的狐狸脸,虽然觉得很欠揍,但是并不讨厌。
“难道小一护没把我当朋友我可以比朽木还要早半天认识小一护哟小一护不把我当朋友我好伤心~昨天还请小一护吃饭呢~~唉~~~”·一护无力地垂下手,“知道啦,你和我们一起吧……”·?· ·☆、第九章(上)· ·?三人前去共餐的地方是学院后院一片樱园,现在并不是樱花盛放的季节,七月是樱花棱果刚成熟的时期,真央的樱树还只是绿色的叶子。
记得朽木家常年盛开着大片大片完全无视季节规律的樱林,满目浅□□嫩的烂漫,如云似霞·一护并不是太感性的人,但看到这样的情景依旧喜欢,樱花纷纷落下的繁华,让他想起白哉始解千本樱时的那股凛然傲气令人战栗地发抖的气魄。
(……M)·其实说白了,他喜欢樱花,只是喜欢那个男人而已··一护找了一块空旷干净的位置招呼两人,银笑嘻嘻地挨着一护坐下,另一个却兀自在一边努力忍耐怒气同时不由自主散发着寒气,额上的青筋一根接着一根突突跳着。
一护疑惑地眨眨眼,“白哉,怎么不坐”·白哉深呼吸深呼吸,一手直指一护身边那只银毛狐狸对着一护吼道,“喂这家伙是怎么回事”·“诶什么怎么回事只是银说要和我们一起吃饭,所以就和我们一起来了啊。”
“你不是就叫我一个人吗”·“啊我有说过吗”一护挠挠头,傻笑了声。
其实他也不想这样啊,他本来只是单纯地来找白哉吃饭,多个银完全没想过,不过以前和白哉一起吃饭的时候露琪亚也会一起,多个人对一护来说很正常,只不过多出来的这个“人”比较不正常就是了。
“呵呵,果然还是小一护最好了~~朽木我们都当了那么久的同学了还嫌弃我,我好难过哦~”·“白哉,怎么说都是朋友啦,坐下来吃饭啦·”坐在地上的一护拉了拉白哉衣服的下摆,因为坐着的姿势不得不自下而上仰头看着对方的视线,相比昨天在武技场上强势的感觉,此刻的一护给白哉的感觉无比柔软,直戳心头那块硬邦邦的部位。
就好像,早已习惯怎样做会让他愿意屈从一样··白哉哼了一声扭头以示不屑,在一护看来只是闹别扭而已,这样的白哉非常孩子气,又更多了一份生气,比那座大冰山有趣多了。
所以一护只是微笑看着他,白哉终于别别扭扭地挪步过来,然后以超级标准的正坐姿势跪坐下来,将便当饭盒放置膝上打开享用··一护黑线了一下,这家伙原来从小就那么古板那么死心眼,乱七八糟的规矩多得要死,幸好性格还比长大以后好相处一点,反正像一护这种永远只会盘坐的人不要指望他能够安安分分地正坐。
穿越时空少年漫死神·一护碎碎念着打开空鹤为他准备的便当,顿时呆住了··白色的饭团固定成圆形铺底,深绿的海苔片上嵌着金黄的鸡蛋烧做成猫眼,嘴巴用长条海苔摆出“ω”的微笑形状,螺旋纹状的鱼板放在两侧脸颊的部位,橘黄的胡萝卜切片叠放在头上,好像额前一圈圈橘黄的可爱刘海,周围用生菜沙拉围了一圈,最后还将那几串烤得金黄的肉串在脸颊旁依次排开,这个难道是猫的胡须·这个如此少女的“猫”便当是怎么回事·“啊拉原来小一护你喜欢这么可爱的便当啊~~和你一样可爱哦呵呵呵呵呵~~”离得最近的银自然是看到了,话一出口就让一护羞怒交加一把合上盖子。
一护拿到这个便当的时候空鹤都已经打包好,他也没看里面的菜色,反正自己在志波家蹭饭那么多天作为专门为自家兄弟准备饮食的空鹤应该了解自己的口味,但是他从来不知道空鹤做便当有这样的癖好啊啊啊明天他绝对要自己做他拿着这个便当太丢人了·“啊拉,怎么合上了小一护不准备吃吗那么可爱的便当~~”·一护干笑了两声,用干巴巴的语调回道,“我等会再吃……话说,银,你的便当呢”·银双手一摊,“没有哦~”·“没有怎么回事”·“啊拉,我中午一般都是去学院食堂的呢,从没带过便当哦~”·“那你怎么不去食堂还说和我们一起”·“嘛~~昨天不是请了小一护吃饭嘛~今天没钱吃饭了哦~~~~”·“……”·一护突然记起,乱菊大姐醉酒后动不动就喜欢拉他当听众,从十番队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到某某某的恋爱秘史,几乎无所不讲无所不说,一护也因此挖掘出自己心底那小小的八卦本质。
不记得是哪次醉酒后乱菊大姐说过,她和银从小认识,以青梅竹马的身份一起生活在流魂街,似乎并不是区号靠前的地区,具体哪个区不清楚,两人生活过得并不富裕,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后来有一天银突然说要当死神,然后他们就去了真央灵术院·也就是说,其实乱菊大姐和银是同期这样的话……·一护看着那只依旧坦然自若眯眼微笑的狐狸,叹了口气,将手中的便当递了过去,“呐,你吃我的吧,算是昨天你请我的那顿饭的感谢。”
银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一声怒斥打断,“不准”·手中的便当盒被一阵大力推了回来,一护呆了一呆,却是白哉寒着一张脸瞪着他,一手将便当盒更用力地推回自己怀里。
“白哉……怎么了”·白哉再次瞪了他一眼,非常干脆地将自己手中的便当递给银,“你吃我的”·“啊咧”银看了眼递到眼皮底下的便当,惊叹了一声,一护好奇地看了一眼,咋舌地寒了一下——满满一便当的红·先不说便当里的菜式,朽木家出品当然必属超精品,但是这位少爷的口味实在让人不敢恭维……·“那个,我说,白哉……还是让银吃我的吧……”·“你—说—什—么—”·面对白哉莫名阴惨惨的语气,一护一时间不知道该回什么好。
以前一护就对白哉用这种语调说话的时候产生莫名其妙的退缩感,似乎有一种忍不住哆嗦的错觉··“怎么你是看不起朽木家的饭菜”·“不不不,完全没有”一护第一时间否决,单手举起以表明志,虽然和长大后完全不同的性格,不过霸道和独断的性格倒是从小就养成的。
“哼”白哉将手里的便当塞给银,“你吃我的”白哉顿了顿,半威胁道,“全部吃光·”·银拿着便当的手僵了下,脸上的表情险些挂不住。
这个颜色鲜红到诡异的便当,吃下去真的没问题吗·一护给银一个同情的眼神,又看向白哉,小心地问道,“那白哉,你吃什么”·白哉以一种很理所当然的表情瞪了他一眼,“当然是你的给我”·一护手一滑,瞬间石化。
银诡异地笑了一声,顺手接住一护手滑下来的便当,“唉~”了一声,可惜地摇了摇头··白哉自然地接过银手里的那个原本属于一护的便当,打开,顿了片刻,诧异地对着一护看了一眼,又低头看手里的便当,居然“扑哧”地一声笑了。
你说吧你是不是在嘲笑我的便当幼稚啊混蛋·白哉伸手在自己的便当包裹里摸了摸,一护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叫着扑了上去抓住白哉的手抽出,果不其然看到白哉手里握着一瓶鲜红透亮的辣?椒?酱·一护趁白哉愣神的间隙手脚迅速一把抢过对方手中的辣椒瓶,手臂使力朝远处大力一甩——大功告成·这套动作前后一气呵成异常流畅没有半点拖泥带水,以至于等一护做完以上行为的时候白哉还保持着曲掌手握瓶子的姿势呆愣地看着辣椒酱被扔去的方向没回过神来。
这套动作会做得那么潇洒,原因自然是一护曾干过无数次,早已“练习”地熟练无比··一护安然地从呆住的白哉手中取回自己的便当盒,又银手里的便当还回白哉手上,语气颇为无奈,“白哉,你要知道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吃辣,更不用说达到你的那种辣味程度。
所以你家里特意按你的口味为你准备的便当,你还是自己吃吧,一般人受不了这么刺激的味道·至于银,我和你合吃我的便当吧,我还不想下午的斩术课因为饿得没力气而丢人现眼。”
“你、你……”白哉颤抖着手指着一护,一时间不知道是愤怒还是从未被这样对待过不知所措的混乱,竟无法连贯地组织自己的语言··一护无视指着自己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指,对着两人灿烂微笑,“有异议吗”·“没有。”
银笑容自若,举手··片刻,白哉垂头,举手·“……没·”·?· ·☆、第九章(中)· ·?“话说……”·“什么”虽然空鹤的便当卖相过于……少女可爱幼稚总之不符合一护的风格,但总体上而言味道还是不错的,一护分了一半饭菜,先吃了点,然后就推给了银。
白哉见后蹙眉,刚想开口说什么一护想也不想果断打断他,“白哉,我在家也一直这样啦,已经习惯了,不准说什么太瘦还吃那么少之类的,我可是比白哉高哦~~也不要老是皱眉,容易老的。”
这个在家当然是指黑崎家,有那样的老爹想要安稳地吃一顿饭也着实不易,只有在朽木家的时候才会乖乖在某人的监督下一口一口把该吃的饭全部吃掉·但在当下某人还不是某人的时候,一护非常尽职地最大化利用现在的优势——对白哉的习惯非常熟悉→知道他每一个眼神的含义→知道他会看不惯自己哪些行为→在他未开口前先堵他的口→自己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圆满了·一护如此美美地想着,还处于少年时期的白哉同学此刻只能恨恨磨牙,然后低头默默吃饭。
一护乐呵呵地咧开了嘴,享受了片刻“终于不再被某人吃得死死的”长久以来的愿望终于成为现实的舒爽感,一护心情大好,笑容灿烂转向银,“银,你刚刚想说什么”·“啊拉,也没什么啦,其实就想说,第一次看到朽木吃瘪的样子呢~~朽木一直一副高高在上很难亲近的样子,小一护一下子就和朽木好上了,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好、好上了这是什么用词是朋友啦朋友”一护臊红了大半个脸,橘色的发丝根根竖起,整个人像是要从地上蹦起来,就像炸毛的猫一样有趣。
虽然和白哉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但也因此经常被损友们拿来调笑,一护这种脸皮本来就不怎么厚的人被调笑地越来越薄,以至于现在听到类似的字眼敏感度爆表··“小一护,我没说别的啊~成为好朋友不也是好~~~上了嘛~~小一护想到哪儿去了~”·“别理他,你反应越大他就越逗你。”
白哉硬邦邦地□□一句,依旧以一贯优雅的动作吃着常人无法忍受闻一下满鼻子辣味颜色红到诡异的便当··银一张惯常的狐狸脸露出狡黠的笑,“哎呀,说起来,朽木今天是第一次在学院用餐吧~”·“咦咦”怎么回事什么情况什么叫第一次·银微微掀开始终眯着的眼,露出点点蓝光,“呵呵,因为朽木从入学开始在真央只上下午半天的课程哟,据说上午在家里接受祖父大人的亲自指导呢~~”·“诶真央的学生可以只上半天的课吗”·“一般的学生是不允许的哦~比如我~~~不过身为四大贵族的朽木家,向学院提出要求不会有任何异议。
真不愧是贵族的脾性呢~觉得在学院学习那些无聊的理论课浪费时间不如接受家族的特别训练更有意义对吧朽木~”·“那白哉为什么今天来学院了”一护看向自银说话后就一直静默着的白哉,非常好奇。
白哉的幼年是怎样度过的,一护曾经不知道,理所当然地以为幼年白哉也是冰山一样的个性,这样的性格的确很难交到同期的朋友,但后来发现其实小冰山并不存在,反而是一座超级有趣的小火山,这样的个□□上朋友应该完全没问题才是。
果然还是因为贵族的身份么……·“呵呵,所以我才说嘛~因为和小一护‘好’上啦~~朽木终于有朋友了所以才特意回来申请上全天的课吧~可喜可贺啦~~”·终于有……朋友“银你不是白哉的朋友吗”·“什么朋友啊,一介平民怎么好意思高攀贵族家的大少爷呢~是吧朽木”·“之前不是说是朋友才……”一护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说话的时候有点踌躇。
“不是哦,我说的是小一护,小一护是我的朋友哦~~~”·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白哉依旧专注无声地咀嚼饭菜,甚至没有赏赐他们一个眼神·一护张了张嘴,最终选择放弃。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其实一护的确不觉得银对白哉这个贵族少爷有多尊重,他称呼白哉的时候也不加敬语,而是干巴巴的“朽木”二字,谈到朽木家的时候也没见得有多仰慕。
一护并不知道银还是三番队队长的时候也只是叫白哉“朽木队长”,即使两人身为同期也没见得比别人亲密,不过以银的个性,要想象他对谁尊敬还真有些难度。
即使是对蓝染,那种明明尊敬放低自我的姿态,永远站在蓝染身后,却始终有一种无法消散的不协调感,一护一直以为是银那堪比蓝染一样深不可测的笑容,现在他知道了,也许这个人,并非大家表面所看到的全部。
只是那种不协调感,到底是什么呢·“呐,白哉……”一护小心翼翼地观察了白哉一番,讷讷地开口··白哉细细地咀嚼完嘴里的食物,才回他,“干嘛”·“银说的,是真的吗”·“你指哪个”·“哈”·白哉耐心地提示他,“是指没有朋友,还是问特意申请上全天课的事”·只是非常普通的一句话,说话者本人淡漠的语气好似什么都不在意,却在一护的心头上砸下重重一击,此刻心口出隐隐泛起的钝痛和酸楚,一护无法解释清楚。
难怪之前自己说把他当朋友的时候,那一瞬间少年苍白而并不显病态的面容上显现出一种异样神采的光芒·是发自内心的欣喜……吗只是因为如此简单的一句话·穿越时空少年漫死神·白哉,这就是你的童年么……·“喂,你这是什么表情你是在嘲笑我吗”·什么一护一时错愕,有些不知所措。
听到那句话后一护不自觉流露出悲伤的表情,在白哉的眼中却是同情和怜悯,心高气傲的贵族少爷,即使面对这个不自觉想要亲近、非常期待能够成为朋友的橘发少年,能够从他身上感受到和普通人完全不一样的感觉,不是谄媚或是恐惧或是厌恶,只是单纯地把自己当普通人一样看待,理所当然地对着刚认识不到一天的自己说着“我们是朋友”的家伙,并不讨厌,甚至欣喜。
来自于这样的他的同情和怜悯,白哉不需要·眼底掠过阴霾,脸色沉了下来··贵族的字典里没有这两个词··正要翻身走人,被却一声铿锵有力的“不是的”牢牢定住了身形。
不由自主地回过头,看到一护用极为认真而坚定的表情定定地望着他,琥珀色的琉璃眸子与墨黑幽深的眼视线交缠,耳边听到那个人一字一顿这么说着,“不,不是的。
只是觉得,能和白哉相遇,真的太好了·”不管是成年以后的那个你,还是现在的这个你··不是为自己辩解,只是最简单直白的话,比任何大道理更容易引起心中的共鸣,那样坦率真诚的话语,让人无法怀疑其中的真实性,只是觉得如果是这个人,相信他也没什么。
一贯独来独往的贵族少爷,并非想象中的那么高高在上·他经历得还不够多,还不懂掩藏自己的情感,不懂冷静,依旧只是一个单纯还未长大的少年·对于少年心性的热情无法控制,在贵族名号的束缚下,只是一直都在等着什么人,对自己伸出手,对自己说“很高兴能遇见你”这样普通而他却从未从什么人口中听到过的话。
·于是试着想要交一个朋友,却也未曾想过深交·贵族的矜持,是一种可怕而又鸡肋的存在,不喜欢,但是身在贵族家,不得不为保持贵族的荣耀,而放弃很多很多。
“能成为白哉的朋友,我很高兴·白哉,你呢”·为什么呢仅凭一句话,就想打破他所有的防线··昨天刚认识就打了一架,自己说是对手,却被他轻而易举地说服变成朋友。
非常喜欢待在他身边的感觉,有种久违的家的温暖,祖父大人每天只是按时给自己训课,还要忙于队里的事物并没有过多的时间陪伴自己,况且朽木家家训也不允许作为继承人培养的少主过于亲近家人。
而父亲大人自母亲大人去世后待在家里的时间愈发渐少,能见面的机会只有晚上用膳,即使如此也只是祖孙三代默默吃饭,贵族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保持得很好··多久没与父亲大人说过话了呢·这个人对自己微笑的时候,好像母亲大人还在世的时候总喜欢对着父亲大人温柔微笑的场景,充满爱意而温柔万分的神情,那种谁也融不进去的氛围,让他羡慕,又万分喜欢。
看着这个人的笑,胸口不受控制地涌现淡淡的暖意,让他想起过世已久的母亲大人,忍不住勾起嘴角,忍不住顺他的意··“我也是,一护·”·?· ·☆、第九章(下)· ·?一开始对一护来说,贵族所谓的矜持,是一种非常厌恶的存在。
曾经得知白哉以维护贵族的尊严和静灵廷的规矩不可破坏这样的理由而亲手将妹妹露琪亚送上双殛,那个时候一护完全无法理解这个名为朽木白哉的人到底是怎样的想法,但清楚地明白自己很讨厌这个面无表情的露琪亚的哥哥,更唾弃这个家伙所秉持的原则之类的东西。
只是当一护与白哉正式开始交往后并融入朽木家的时候才慢慢了解所谓的贵族和规矩为何物··贵族只是一种宁愿舍弃生命也要维护所谓的荣耀誓守那些冗长而腐朽的规矩立于众人之上却比任何人都对自我苛刻永远无法从泥沼中脱身的可悲存在。
而那个男人,是被贵族名号深深束缚无法挣脱更不愿挣脱的可悲男人·这个他爱着的可悲男人··白哉为他打破很多朽木家的规矩,但对于静灵廷,依旧一成不变。
一护曾无聊地假设过,如果非要让白哉在静灵廷和他之间作出选择的话,白哉定会选择静灵廷吧··一护是个不会轻易被规矩束缚的人,如果要被束缚,他宁愿选择全部打破,就像他在双殛之丘上对白哉说过的那样,如果换成他站在白哉的立场,他绝对不会选择他的方式。
然而将近三百多个日夜,一护一直站在白哉身边看着,看着他是怎样维持着贵族荣耀,怎样遵守那么多条条框框的规矩,看到这样的他一护无法开口叫停,只好选择在他疲惫的时候给予安慰,帮忙他,支持他。
在某天一护终于问出了那个无聊的问题,果不其然男人毫不犹豫地吐出“静灵廷”三个字,但一护还没来得及心酸就听到这个男人紧接着的一句话,“然后再与你一同赴死。”
看到这个总是面无表情的冷漠男人在说着这句话时瞬间柔和下来的表情,一护释然了·即便这个男人为自己改变的并不如想象得那么大,却也比任何人都要多得多了。
“白哉,终于叫我的名字了呢·”一护微笑着,垂下眼没有看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才又抬眼注视着他,“还以为白哉不会叫别人的名字,哈,很高兴”·白哉重新恢复正坐的姿势,不易察觉地轻叹了一声,“不是说朋友吗朋友互相叫名字很正常。”
“是啊,是很正常·不过之前明明都那么郑重地告知了名字,白哉却一直不叫,本来还非常失落来着,现在很高兴呵呵·”·那是因为之前,并未真正愿意交心。
“啊咧小一护和朽木和好了啊~~~”喂喂你一副可惜的表情是怎么回事话说他们什么时候闹翻过啊·一护不是个会强迫他人意愿的人,勉强让白哉和银交朋友,这种事他做不来,更何况这两人成为朋友,也似乎有点不现实。
而且一护到现在为止还未弄清楚银到底是怎样的想法,对静灵廷,对尸魂界,还有对未出现的蓝染·他不敢冒这个险··蓝染·想起这个谋划露琪亚被处刑的罪魁祸首,一护蹙起了眉。
没记错的话,这个时期蓝染应该是五番队副官,队长是……·要不要找机会去瞧瞧·等等,之前不是计划好要低调在真央混日子吗他在想什么啊·可是事关百年后很多人的悲喜哀欣,还有现在的白哉和银,一护忍不住担忧。
而且他现在这个状态……·一护看了看悠闲地吃着属于他那一份便当的银,又看了看另一边的白哉,突然意识到低调对他来说大概是可能性为零的事吧··好吧,既然都低调不起来了,那就去看看吧。
没办法,不管怎么努力暗示自己不去想这件事,还是该死地在意·一定要去找那个家伙·“……所以干脆回来申请上全天的课,先看看效果如何。”
沉浸在自己思维中的一护猛然回过神,才意识到自己错过了白哉的话,“诶白哉你刚刚说什么”·白哉深吸一口气,长长呼气,转头对上一护那双似乎在说“抱歉我刚没听见白哉再说一遍吧”恳切的眼,本来要出口的“我的话不会重复第二次”一转舌变成了之前说过的那段话,“……前几天爷爷就告诉我,该教的基本功都教完了,剩下的都得靠我自己练习精进。
理论知识一直都是在家里书房看书自学,但自学毕竟没有专业的老师讲解来得效果好,爷爷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每天给我辅导,所以干脆回来申请上全天的课,先看看效果如何。”
“哦,我明白了·”一护理解地点点头··“嘛,不是特意为了小一护申请的全课,小一护失望吗”银适时地凑到一护耳边插上这么一句,也不管白哉的脸色有多难看。
一护歪头想了想,再次点点头,非常诚实地答,“有点吧·”·白哉僵着脸轻咳一声,他当然不会说祖父大人有意向申请全课,但真正提出申请的人是自己,就在昨天。
“银……”一个怯怯的微弱的女声从背靠着的樱树后传来,一护疑惑着是谁那么亲密地称呼银,却看到树后藏着一个小小瘦瘦的身影,只露出一点金色的发梢。
·被点到名字的人像是想起什么,“啊”了一声捧着便当盒朝树后那个小小的身影招了招手,“啊拉,是小乱菊啊,过来吧~”·明显瘦弱的身影轻颤了颤,慢慢挪着步子走了过来,一护看到对方全身的时候瞬间惊诧地睁大了眼,这、这个瘦小的女孩子……是乱菊大姐·虽然乱菊大姐爱酗酒工作又老是找机会偷懒,但毋庸置疑的,外表上她绝对是一位性格豪放身材火辣的金发妖艳美女,实际上又非常可靠,面对敌人之时也很有气魄。
总是喜欢抱住自己的脑袋往胸口蹭嘴里还边说着“小一护就这样跟了那块冰山真是可惜”这种能让白哉当场始解的行为和话语,让自己又尴尬又无奈··眼前这个矮矮瘦瘦一眼看上去就明显发育不良表情怯怯的小女孩是未来那个彪悍的金发大波霸美女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女大真的会十八变……·“小乱菊,带着柿子吗~”·“嗯,带、带着……”乱菊从用衣服兜着的怀里取出一个水润润的柿子,明显已经洗好擦干净了。
银接过抬手扔给一护,一护不明所以,“嘛,小一护没吃饱的话就吃柿子吧~这是今天才从我家屋子前种的柿子树上摘的,很新鲜哟~”说着自己又从乱菊手上拿过一个,不客气地一口咬下。
“咦可以吗”·“嘛,有什么不可以的,柿子很好吃哦~”·一护捏了捏手中的柿子,很软很鲜亮,很不错的样子,手握着柿子问白哉,“白哉,你要吃吗”·白哉摇摇头,朽木家有一条家规是不能吃外来的食物,一护和白哉在一起后经常拉着他去流魂街的小吃摊吃东西,乃至一护都习惯无视这条规定了。
现在被白哉拒绝,呆了一下,撇撇嘴,赌气般地咬了一大口柿子,嗯,挺好吃的·哼死木头·因为白哉不吃,一护和银还有乱菊三人一起分享了乱菊带来的柿子,等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收拾好便当盒,一护拍拍身上的灰对三人告别准备回教室,“乱菊大……嗯,谢谢你的柿子,很好吃。”
一护现在对乱菊的称呼还有些饶舌,不管怎么样总之现在不能称呼乱菊为大姐了··“啊拉,小一护怎么不谢我啊那也是我家的柿子啦~”·“因为乱菊带来的,所以要谢谢她啊。”
“小一护不要分得那么清楚嘛~~”·“下次再谢你好了·白哉,我走啦有机会再碰面~”·笑着挥手走远的橘发少年,白哉就这样目送着橘色的身影渐渐远去,直至拐弯后消失。
转身看向银和乱菊的表情很淡漠,微微点头算是礼貌示意,便拎着便当盒一个人慢慢走回教室··呐,为什么呢已经很多次了,那个人,对他太过了解,不管是攻击套路还是口味习惯,同时又似乎很擅长安抚自己的情绪,因为并未察觉到恶意,以至于一开始没有注意到。
刚才长时间的接触让他终于意识到,这个能够轻易动摇自己心绪的一年级插班生,并非刻意,有一种很自然的熟悉感,似乎早已习惯这些·只是对自己太过熟悉,熟悉到能让自己毫无察觉,没有任何违和之处,这才是真正让他惊心的地方。
虽然比自己高一点,相处后明显感觉没自己年长的橘发少年,但却拥有着异常强大的实力,到底是什么来历真的就如他所说,是逐步没落的志波家分家的孩子·原本柔和的神色一点点染上寒气,似乎透着一股决绝。
?· ·☆、第十章(上)· ·?之后的日子一护过得很滋润··啊不,用“很滋润”来形容不太恰当,那是相~当~~~~滋润·穿越时空少年漫死神·早上是由海燕负责来叫他起床。
一护打着哈欠走出房门不出意外地看见海燕顶着那张爽朗欢快的笑脸等在门外,然后是例行公事一般□□自己那头艳色的发,在抱怨数次无果的情况下一护只好起床后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发直接拉开房门,等海燕□□完后才梳理一番。
早餐是和志波家三兄妹一起的,用餐前小岩鹫会先向大哥问好,然后欢快地扑到一护怀里嚷嚷着和他撒娇,海燕和空鹤没有一点意外依旧表情自然各自准备着餐具安排,直到正式用餐小岩鹫才会乖乖跑回自己的座位上。
虽说志波家也是贵族,但和朽木家完全不同,一护不知道这样的氛围到底是志波家一向的传统还是自海燕成为当家后才渐渐形成的作风·同为四大贵族的当家,海燕和白哉相比完全没有半点贵族世家当家大人的样子,他开朗、无畏、洒脱,最重要的是那种与生俱来的平民亲和力,让大家不畏惧他贵族的身份主动围绕在他身边。
这点白哉永远做不到·默默地跟随在白哉身边的都是仰慕和崇敬他的部下,不仅是身份的阻碍,更主要的是他内心的隔绝,不让任何人靠近,也不愿走出内心·周围人只能伏低姿态卑微地仰望,不敢喧嚣,不敢靠近。
不管是露琪亚,还是恋次,甚至是绯真……·难道一个家族繁盛的代价是必须要泯灭家主的真性情被喻为朽木家历代最出色的当家,却也是这个家族历来性子最冷漠最无趣的当家大人,没有之一。
“一护,在想什么呢”·意识被拉回,抬眼看见志波家的三个都看着自己,一护一时有些窘迫,又不能说实话,只好支支吾吾,“没什么啦,就、就是……啊,就是想到今天下午有鬼道课,有点、有点那个……”·“怕”海燕自然地接口。
“啊哈哈……对、对,就是有点怕鬼道课上大概又要丢脸了,唉~~”一护长叹一声,这下可不是纯粹没话找话转移话题,而是想到自己那糟糕的鬼道能力真的哆嗦了下。
“不要紧,鬼道这种东西就需要慢慢学,普通死神从开始学习鬼道理论知识到真正实践实用要几十年,只有真正天才级别的家伙才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完全熟练鬼道,而且鬼道那么多,即使熟练了也并不是每个都会的。
一护的灵力那么强,只要学会控制力,学会鬼道只是时间问题哈”·“是吗那……我会好好努力的·”一护明白海燕是在鼓励他,他很清楚自己欠缺的就是如何熟练地控制自身的灵力,但是百年后的白哉夜一都没教会他,在百年前的现在,一护真的半点信心都没有。
志波家的餐桌上是可以自由说话的,食不言这条破烂规矩在这里没用,应该说很多贵族门第的规矩在志波家都没用·志波家没有长老级别的人物,权力最大的就是海燕,他想怎样就怎样,规矩对他来说完全是摆设。
一护羡慕得眼睛都直了··即使他入住朽木家后给那个家带来那么多生气,却也无法改变某些根深蒂固的东西··早餐后因为海燕去队上的时间比一护去学院的时间要早,所以海燕先行一步出门,一护会趁着这段时间去厨房准备自己的午饭便当。
自从上次带着空鹤给自己准备的那个(在一护眼里)超级丢脸的便当后一护每天都自己做便当,利用早饭后到去真央前的这一段时间就绰绰有余了·米饭是早餐剩下的,然而随便弄一些肉类和豆制品比如纳豆之类的,配上新鲜的蔬菜沙拉就是一个非常简单又不缺乏营养的便当。
黑崎家里的饮食一向都是妹妹游子负责的,但在母亲去世后黑崎老爹曾掌勺过一段时间,为了妈妈留下的两个宝贝妹妹不被老爹的恐怖厨艺荼毒,一护振作后第一个做的就是学习料理,之后又手把手地教游子,一直到游子能握住菜刀才开始不再碰厨房的事。
一护会料理白哉知道,但他做不来白哉要的那种口味,他最擅长的还是妹妹们喜欢的平民饭菜和清淡口味,又不喜欢看到白哉往自己做的饭菜里拼命洒辣椒粉辣椒酱直至掩盖掉原本的菜色和味道。
虽然知道白哉不吃辣无法下饭,但就是不爽他这种做法,特别还是自己亲手做的饭菜,所以一护亲自给白哉做料理的机会不多,但同时也被逼着发誓不会给任何人做饭菜,包括自己的家人。
至于是在何种状态下被逼迫的,嗯,这里暂表不提··一护给自己弄便当选择了最简单的样式,不为别的,就为了保护好自己的便当不让任何人窥视,特别是某只银毛狐狸。
既然都发过誓了总不能破坏不是么··一护去真央灵术院的时候志波姐弟俩会一起送他到大门口,小岩鹫例行搂着一护的脖子撒娇一番并且在一护答应放学后在流魂街给他带串糖葫芦才依依不舍地放开。
完了,他已经无法将现在的小岩鹫和未来那个粗鲁的大块头当成同一人……否则心灵会承受无能啊·志波姐弟则会在一护离开之后各自开始进行今天的例行功课。
带着自制的便当去学院,有时候运气好会碰上同班的同学,但几乎都是点头之交·一护也未曾想过和无关的学生做朋友,暂时保持现在的状态,他已经很满足了··银和乱菊在流魂街住的区域有些偏远,总之就是不特意绕道的话几乎没有偶遇的可能,而白哉就更不可能了,他是坐着刻有朽木家家徽的软轿来学院的。
一护除了内心默默吐槽“真奢侈”以外不作任何感想·而且这三人都是二年级生,即使一护能与他们在学院内碰面,也得各自前往不同方向的教室··于是其实最有可能会遇到的,是同班的清音。
虽然每次遇到都会被拎着衣领询问(质问)“她的”海燕前辈昨天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吃了什么有没有问学院的事有没有提到她之类的乱七八糟的花痴八卦,一护就当给未来的十三番队三席面子好了。
一护的外貌和志波家现任当家七成以上的相似,虽然一护自己都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啥,但也因此几乎没人怀疑一护作为志波家分家孩子的身份·而志波家是总所周知以平民化著称的贵族家族,一护没有半点贵族的样子也不足为怪。
在朽木家那么久都没染上贵族习气,不知道该说是一护的平民性太强呢,还是某人太宠爱他而保护得滴水不漏呢··最圆满的大概还是午休时间吧··中午清音会去找二年级二班的姐姐虎彻勇音一起吃饭,两姐妹不知道跑到哪个角落里去交换悄悄话,反正一护一到中午就找不到清音那丫头,于是非常干脆地直奔真央后院的那片樱林。
这天依旧如往日,倚在粗壮的枝桠上翘着二郎腿的银毛狐狸悠闲地晒着太阳,那弯起的眉眼和上勾的嘴角都昭示着此刻的好心情,金色短发的小女孩在樱树下耐心地整理着铺在地上的餐布,又将三人的便当盒都摆放好。
某个特别古老华贵又异常惹眼的便当依照主人要求被孤零零地放置在一处,就如同便当主人当下的状态一样——黑发少年独自倚在樱树一侧,周身总是若有若无地环绕着无形的磁场一般,极冷又极热,靠近一点就有万分不适感,那无意识张开自我保护的结界,如同主人一样疏离又强硬的个性。
银在高处的优势便是第一个发现一护出现的身影,一个翻身而起,向橘发少年招手微笑,瘦小的金发女生略微病态的脸上也浮现出笑容,而立于稍远处身形修长的黑发马尾少年,转头看向他,身上那股子疏离感减淡,脸上的表情柔和下来。
一护远远地看见了,扬起笑脸朝三人奔去··?· ·☆、第十章(下)· ·?“白哉~”·“一护,你太慢了”·“咦有吗我一下课就赶过来了啊”疑惑地挠头,不解。
“呵呵,朽木只是着急想见你而已,不是小一护的问题啦~”·“闭嘴”·“哦,这样啊·”·“不要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啊拉,实话都不让人说吗明明小一护一跑过来就叫了朽木的名字,都没叫我的呢~太贪心可不好哟~朽木。”
对于几乎每天例行公事一般上演的斗嘴,一护赶紧打着哈哈拦在中间,“行啦行啦,下次我用瞬步赶过来,白哉,这样可以不啊,银,乱菊,午安”这两个家伙怎么到现在都相处不融洽啊,真麻烦,唉。
但一护有种银每次都是故意挑衅白哉的错觉,感觉好微妙·唔,其实这也是银和他人交流的一种方式……吧·一护哀叹着自己劳心劳累的命一屁股坐下吃饭,一直到此刻为止一切都一如往常,直到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的午后。
“一、一护呜……”浅色短发的少女带着一张哭得一塌糊涂的花脸扑到一护怀里,一护顿时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推开好还是先安慰人。
“清、清音,怎么了”·死命巴着衣袖的手越绞越紧,一护也顾不上那么多有些慌乱有些急躁,“你先别哭了行不行……到底出什么事了啊”安慰女生这种活一护真的不擅长,他没这个经验,周围女生要么彪悍得要死要么天然得可以,他几乎从未亲眼看见女生哭过。
而且他一般不会主动和女生交流,唯一关系不错的女生就是勉强算得上青梅竹马的龙贵,井上和露琪亚都是成为死神代理后的事了,不算在内··银看着一护手忙脚乱用明显过于粗暴的安慰方式安抚着只是一个劲儿地哭却不说话的女生,好笑地摇了摇头,朝乱菊示意了下,“小乱菊,去帮帮小一护吧,我看小一护自己都快哭出来了哟~”·一护狠狠地瞪了银一眼,才将清音暂时交给乱菊。
虽然乱菊现下的性子不够强势,但安慰人还是交给女生比较放心··清音埋在乱菊的怀里抽抽泣泣了一阵渐渐冷静下来,一护才有机会询问·“清音,到底怎么了”到底是什么事,才让这个平时大大咧咧的女孩哭得如此脆弱·清音低头咬着唇,脸上满是泪痕,眉头纠结得死紧,“呜……姐、姐姐……”·姐姐是说虎彻勇音百年后那个跟在卯之花队长身边的四番队副官·“姐姐不见了”·……·“勇音是我的亲姐姐,比我大一岁,姐姐也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们一起在流魂街生活,姐姐比我早一年进真央……”·“……我和姐姐说好中午一起吃饭,每天都是如此,可是今天我等了很久,姐姐一直没有来……我去姐姐班里问了,他们都说、说姐姐上午没来上课”·“可是明明早上的时候姐姐和我一起出门,我们在真央学院门口才分的手啊姐姐怎么可能没来学院”·“后来我又问了好多人,他们都说没看到。
我告诉了老师,老师说会帮忙在学院找找看,但既然大家都说没在学院看到,也许姐姐真的不在学院……可是依姐姐的个性不可能自说自话随便翘课还离开真央……”·“如果姐姐真的一上午都没在学院,那么只有可能去了流魂街……可是都姐姐之前告诫过我们最近流魂街不太平,经常有流魂失踪,最近甚至连死神也……我好担心姐姐……”·“对、对不起,一直以来都是我和姐姐两人相依为命,虽然在流魂街有都姐姐照顾我们,可是在真央……一护,我真的不知道可以找谁了”·听清音断断续续说完来龙去脉,一护没有说话。
那天和岩鹫还有都在润林安遇到俯身死神的虚已经让一护感到异样,那只给他的感觉已经不是单纯虚的感觉,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却让他感到不安··海燕并没有告诉他那天那个虚相关的后续报告,一护想也许属于静灵廷的内部资料情报不方便告诉他,但如果是,十三番那边并没有查到任何相关的情报呢·这个时期,蓝染应该开始活跃起来了吧。
那平子日世里他们……·一护死死地握紧袖中的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指节苍白骨指分明,眉头纠结死紧,丰唇紧抿成一线,眼中闪过不知名的情绪··“……所以,一护,可不可以转告海燕前辈……”海燕知晓的话一定会帮忙寻找,不管是在真央还是流魂街,当然前提是灵体还在。
穿越时空少年漫死神·“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一护知道清音虽然现下思维有些混乱,说话也没什么逻辑,脸上还有泪痕,但她肯定想做些什么。
“我、我……”清音眼神闪躲了一番不敢看一护,讷讷地开口,“我想自己先去流魂街找找……”·“行,”一护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我陪你去。”
“真的”清音眼睛一亮,情绪明显过于激动,上前一把抓住一护的手,整个人几乎要贴到一护身上·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清音非常清楚一护的实力比她想象中的要强,如果一护肯陪她去流魂街那是最好不过了。
“喂,你等等”沉着气一直没出声的白哉一把将两人分开,忍着怒气开口,“刚刚不是说了吗现在流魂街不安全你们还要去要是连你们都不见那该怎么办”·这段时间关于流魂街的事在护庭十三番中闹得很大,每天不断传来流魂街居民失踪的消息,最近几天甚至有死神也神秘失踪,只留下死霸装却不见人,要知道死霸装是属于死神灵力的一部分,只要死霸装还在说明人没死,可是消失的人又去了哪里呢·这本是静灵廷内部流传的流魂街离奇失踪事件,原本没必要流传出去带来不必要的恐慌,可是由于都担心生活在流魂街的虎彻姐妹,有选择地告知了部分内容,意在告诫她们小心。
而白哉则知道得更多,因为祖父大人暨正面负责此事的六番队队长也告诫过白哉,除了身为队长,同时也作为一个疼爱孙子的慈爱祖父,当然不希望自家孙子出任何事··“不会的,我很强啊,白哉,你忘了我会好好保护清音,不会让她有事”·“我不是担心这个”可恶爷爷提到这件事的时候表情异常凝重,想想也知道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失踪案件,要是那个失踪的女生真的和流魂街失踪事件有关,那她肯定正处于危险状态就这样什么计划安排都没有就去找人绝对不明智·“没事的,也不一定会碰见危险的事,只是去找找而已,白哉不用太担心啦。”
嘴上说着宽慰的话,表情却不由地沉下来,紧绷着的脸部线条愈发僵硬··如果真的是和蓝染那家伙有关……·不想旁观不想逃避不想无动于衷并非事不关已·蓝染·可恶这个……大笨蛋这家伙哪像一脸没事的样子用这样的表情说这样的话不是纯粹让人担心吗根本一点都没把他的话听进去·“如果你非要坚持——”白哉只觉得额头青筋突突直跳,他发现自从遇到这个家伙后总是管不住自己的言行,甚至思维意愿,一切慢慢脱离了身为四大贵族之首的继承人该做的不该做的范畴。
细不可闻的叹息掩在心底·“——我也去·”·就犹如寒冬融化为暖春的更替瞬间,之前还满脸暗色眉头紧皱的脸孔顷刻间明亮起来,似乎看到了那双漂亮的琥珀般透明清澈的眸子里散发出异常耀眼夺目的光亮,包含着一种名为欣喜的情绪瞪大着眼看着他,带着明显惊喜激动的表情扑上来双手牢牢握住白哉垂下的手,白哉的身子不可自抑地抖了抖,那握上来的手温热而有力,却意外地柔软,交握的肌肤生起灼热而微妙的触感,因与他人接触而僵硬的臂膀渐渐放松,然后听到那个少年扬起闪着异样光彩的笑脸这样说着,“白哉,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真是太犯规了。
对上这张充满着喜悦兴奋透露着莫名甜蜜幸福感的纯真表情,配上如此真挚诚恳的感谢语,白哉第一次觉得,超出规矩之外一时冲动所做的决定,真的太好了··“银,你要去吗”一护回头看他的时候狡黠地笑了笑,大概是和(大号)白哉处久了的关系,一护现在多少会耍点小心思。
如果这次的事情和蓝染有关的话,那么银,又知道多少呢·银一如既往保持着自若的狐狸笑脸看着他,习惯性眯眼笑着的细长眼睛出人意料地睁开了,“啊拉,小一护希望我去吗”·“这与希不希望无关,银。
只是单纯地问你而已·”·“嘛,既然连朽木这个对规矩一板一眼的死心眼都要陪着去了,那我也只好翘课啦~”·“那乱菊就回去……”·“不,我也留下来。”
“诶”本来是想着起码得留一个人下来应付老师,但幼年的乱菊虽然人看上去瘦小怯弱,意志上倒是如百年后记忆中的那位乱菊大姐一样坚定,“虎彻同学一个女孩子去找她姐姐,就你们一群男生不太方便吧有个女生陪着不是更好吗是不是,银”·“小乱菊说得很对哟~”·“而且虎彻同学,现在的状态我觉得需要人陪着才好。”
“啊、啊,抱歉,我……”清音低着头小声地道着歉,哭花了的小脸上苍白一片··一护愧疚万分,“是我该道歉才是,我没注意到你的情况真的很抱歉。
乱菊,麻烦你一路上多照顾下清音吧·”·“当然,这是我留下来的任务不是么·”·“那么就这样决定了,银、乱菊、白哉,还有我,我们四人一起陪清音去流魂街找清音的姐姐,找得到自然最好,找不到就直接去十三番队,告诉海燕吧。”
至于流魂街上可能出现的各种意外,一护相信自己有能力保护好这些人,而且是,必须保护好·仰望着依旧蔚蓝的天空,一护隐隐预感,前方有片看不见的阴影,正一步一步慢慢逼近。
?· ·☆、第十一章(上)· ·?一行五人偷溜出大门太过显眼,于是一护给了个最经典的翘课建议——翻墙·一护非常利索地跃至墙头,一看就知道是做过无数次早已熟练无比的动作。
一护回头朝四人招手,兀自一跃而下··银眯眼盯着墙头看了一会儿,嘻嘻一笑,“果然跟着小一护就是有趣啊~”说着示意乱菊带清音先上,乱菊扶着清音一跃而上,足尖轻点墙头翻身而下。
银瞥眼看了看自一护提议后一直僵硬着表情的白哉,好心地提醒道,“朽木,再不走小一护就这么跑掉了哟~~~”·对于银话里有话的话,白哉嘴角微一抽,瞬步而上身影在墙头一闪便快速消失。
哎呀果然不能小瞧了贵族的矜持,觉得翻墙这种事不符合身份吗竟然连瞬步也用上了,啧啧··银边感叹着摇头边悠然地跃墙而过··“唔,要去流魂街找人的话,应该从哪边开始找起清音你知道吗”·少女摇摇头,露出茫然的神态。
虽说之前打算自己一个人去寻找,但只是抱着碰运气找找看的心态,具体要去哪里找完全没有头绪··一护无奈,虽然是想打算稍微打探一下目前流魂街的状况,运气好(不好)的话或许能遇见蓝染,只是具体要怎样做他也不知道。
对于统筹安排下达命令这种事他并不擅长,在现世巡逻监视虚圈动态的任务轮不到一护去做,偶尔遇到冬狮郎他们来现世也只是跟着他们,安排命令之类的都是由冬狮郎下达,不需要他操任何心。
“没目的地的话,就去西流魂街吧·”·听到意想不到的人开口提议,一护诧异地看着他,“白哉”·白哉扭过脸,“总之这是我的建议,就这样。”
一护突然恍悟,身为六番队队长的孙子,白哉多多少少知道些什么吧,不愿明说,是因为不方便详细告知,还是……害羞了·一护心头愉悦长臂潇洒一挥,“行~~那就去西流魂街吧”一护望着西流魂街的方向,虽然不知道具体内情,但是那天遇到附身死神的虚,就是在西流魂街一区,润林安·一路上非常顺利,没有出现任何状况,当然就某种意义上而言,没有状况才是最苦恼的状况。
只希望这趟寻找能有所收获··流魂街是所有一般魂魄离开现世后必须到达的地方,来到尸魂界的灵魂,会被派发“整理券”,依照死亡先后顺序分配至东南西北的八十个地区。
第一区治安居住环境均为最理想,食物丰足,第八十区则寸草不生,饥荒遍野,魂魄之间互相杀戮来决定是否取得生存的权利·以此类推,随区号数字增加,各区治安情况及居住条件会下降,愈趋恶劣。
而西流魂街则是东南西北四个区域中治安环境最好的一个,其中的一区润林安当然更是理想中的理想,同时也是最靠近真央灵术院的一片区域·而这次流魂街失踪事件却出自这个理想的居住地,静灵廷封锁了大部分消息,使得这个区不至于太过人心惶惶,但毕竟是本地居民,多少知晓一些内情,原本应该和乐安详的氛围显得有些阴沉压抑。
一护一行人穿着真央灵术院的院服就这样走在润林安的街道上,先观察了一番,毕竟是流魂街治安环境最好的地区,民风淳朴,即使出了那样的事这里的居民对外来的他们并没有过多敌视和恶意。
清音将勇音的外貌描述给四人听,尔后五人开始向这里的居民打听勇音的下落··这种寻找方式自然是无用功,能找得到才是奇迹··“……高个儿,差不多这么高,银白色头发的女生……真的没看见过”一护一边比划着一边询问,被询问的老婆婆还是摇着头,一护微微皱眉,这样下去一天都不会有任何收获,不如顺便打探一下他在意的事……一护深吸一口气,斟酌着语句开口,“阿婆,我的朋友不见了,我们正在找,你也应该有听说吧,最近这里一直有人失踪……”·上了年纪的老婆婆原本还算慈爱的表情瞬间变得铁青,满是皱纹的脸上颤抖着,嘴唇哆哆嗦嗦喃喃道,“怎么会是失踪,不会的不会的,这里一向很安宁什么事都没有……只不过是顽皮的孩子去林子里或是河边之类的地方玩疯了而已,会回来的……一定会的……”像是失了魂没了魄一般喃喃自语着弓着本就弯折的背佝偻着瘦小的身形转身走回自己的屋子,掩上门。
·一护一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该是家里有人也失踪了吧,却不愿承认,即使是由毫无血缘关系组成的家庭,也真的当成至亲的家人啊··林子和河边吗·一护转身招呼另外四人,“润林安有树林或者河流吗”·因为润林安离学院较近,这里的治安也一向不错的缘故,清音经常来这里玩,对这里还算熟悉,“有的,沿着这条街走到尽头就是一座山丘,越过山丘后是一片树林,树林里就有一条河。”
一护目光闪了闪,“呐,我去那里找找,你们继续在润林安附近寻找,如何”·“啊拉,小一护要一个人去”·“啊,就随便找找,一个人没事的,很快就会回来。”
一护不在意地笑笑,并不为自己的决定而感到不妥··“你打听到了什么”冰冷尖锐的语气却是出自白哉口中,一护甚至看见他眯起眼抿紧嘴角的危险表情。
“不……只是有些事比较在意……”一护缩了缩脖子,抖了抖··一护从以前开始就受不了白哉冷冰冰的视线和语气,即使在交往之前两人的交集少得可怜,但白哉投在他身上的目光并不是与看向他人那般一贯的冷漠,那个时候一护还没学会去直视白哉的目光探求里面所掩藏的情感,理所当然地认为是白哉当他朋友的关系,直到交往后才慢慢察觉到这个终于不在辛苦掩饰自己情感的男人投注在自己身上和别人身上的视线之间有怎样的温度差异。
一护学会观察自己的爱人后终于能够分辨出男人看着自己的目光温度,有时温有时暖,却几乎很少经历到白哉不带温度的冰冷凝视,平常相处的时候虽说不会用过多温柔的语气,但对着他的时候出口的话语总是那么耐心而温和。
当然几乎很少的意思就是,白哉也曾像对着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一样冷冷地看他,冷冷地开口·——那是一护不顾白哉曾对他在现世不可轻举妄动的担心和告诫私自迎战破面大军还不顾一切地冲到最前线,之后不仅大败还落下满身的伤,包括身体上以及心灵上的。
穿越时空少年漫死神·在某个清冷的夜晚白哉造访了黑崎家,背景是无月的漆黑夜空,没有穿白色羽织也没有戴牵星嵌的男人就这样迎风而立,黑色的死霸装黑色的发还有黑得幽深不见底的双眼,似乎与周围的夜色融为一体般,那个男人居高临下冷冷地俯视着躺在床上无神发呆情绪低落的自己,一字一句,一护确信他从未从白哉口中吐出过如此冷冽刺骨的字眼,即使那个时候轻蔑无情的一声“太迟钝了”也没有这般得冷酷。
「黑崎一护,下次再不听从指令行事,我就把你杀了,带回朽木家,给你打造一套枷锁,锁起来,一生一世·」·那个时候,是真心想杀了自己吧因为自己的任性冲动,伤到他了吗对不起,白哉……·一护静静地起身,爬下床,站直身子,视线平视只到白哉腰部的高度,抬手轻触男人垂在身侧修长惨白骨指分明的手,被男人反手大力握紧,有点疼,一护也不在意,就这样仰头看着这个刚扬言要杀了他的冷峻男人,嘴角牵起淡淡的弧度,「好,我让你杀,白哉。
」·也是从那时起一护试着学会遇事冷静不冲动,有时候还是不得已受了伤小心地不让白哉知道,在实在瞒不住被知道后又紧绷着神经第一时间乖乖低头认错,战战兢兢地不让白哉对着自己释放冷气,不是真怕他杀了自己,而是怕,怕看到那张即使对着自己也面无表情却森冷无比的面孔,这张只有对着自己才会有温度的脸,这下再也没有可以柔和下表情的对象了。
那瞬间对这个男人的心疼涨满了心口,心脏如同被紧紧攫住似的挛缩起来,生疼生疼··“你除了找人的事,”寒气渐盛的冰冷语调,听在耳边是如此让人心恸的熟悉感,比起充满活力地愤怒大吼,似乎这样的嗓音才是更让一护想念的那个人,而原本充满寒意的话语终于变得阴冷,“——还在意什么。”
一护死死咬唇,终于松了口,“如果白哉想知道的话……和我一起去吧·”·?· ·☆、第十一章(下)· ·?一护一个人走在前头,白哉在身后跟着,一护不知道白哉在想些什么,但对方明显非常不爽的情绪让一护背脊发凉。
现在的白哉还不会控制自己的情感流露,几乎什么情绪都会表现在脸上,想什么就做什么,一护不得不承认小时候的白哉和自己很像……·两人翻过一个山头后果然看到了一片树林,黑漆漆似乎深不可测的树林深处,不知道有什么正等待着他们。
一护犹豫了下,还是忍不住开口,“白哉,要不……你在这里等我我就进去看看,马上就回来·”·白哉白了他一眼,冷哼一声率先迈开步子,一护只好苦着一张脸无奈紧跟而上。
进入未知的树林后一护想继续走前面,却被白哉一把扯着胳膊拖到后头,自己低头寻了根树杆子一路扫弄密集的杂草树丛在前头开路·一护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知道拗不过白哉的性子只好乖乖在后面跟着,同时也趁着前面的白哉不注意暗暗地感知着林中四处残留的灵压。
是的,一护从进入后就察觉到了,这片林子有古怪·天生差劲的灵力控制导致他对灵压的探测也糟糕得可以,但集中精神努力一下一护还是能够勉强做到的··一护趁着白哉越走越深处探查周围状况的时候悄悄退后几步一跃跃至树上,闭眼开始探测这个区域内的灵压状况。
闭着眼略微释放灵压,慢慢四散开去,周围的气息一点点地凝聚,形成一条条白色红色交织的破碎的灵络,模糊又薄弱,根本无法抓住··不行啊,虽然这里的确失踪过不少普通魂魄和死神,但各种残存的灵压混杂在一起无法辨别,灵络又散又碎,加上他对灵压感知的能力本身就不强,现在要他找一个完全不熟悉的人实在是天方夜谭。
一护睁眼叹了口气,他想找的并非只是勇音··真的会在这里吗·没有其他线索,也许有,只是他不知道·是不是该在放学后去问问海燕如果有查到什么,他一定知道。
海燕会大方地全部告诉他吗一护不知道哪来的自信,心里一个声音这样说着,会的··一护再次闭眼,尝试继续探测,片刻后决定放弃,就在那一瞬间灵光一闪猛然在某个方位窥视到一条完整的红色灵络·一护跳下树,叫了声白哉,手指着某个方向笑眯眯地建议道,“我们去那边找找吧~”·白哉不置可否,走过来继续要在前方开路,一护拉住他并排,“我是白哉承认的对手不是吗白哉不用担心我”说完心情愉悦一路径自前行,殊不知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一直牢牢地注视着他的身影,好看的眉纠结得死紧。
顺着大致的方位走过去,竟依稀听到了水声,这个方向难道是通往树林里的那条河·一护扒开碍眼的树丛,眼前的视野顿时开阔起来,一条干净又安静的河流静静流淌着,与阴霾的树林不同,像是被天然屏障隔开一般,是个完全不同的明媚又漂亮的地方。
“你来这里要做什么”·“呃,我也不知道……”一护干笑两声,这里的气息很干净,没有混杂的灵压,再说了即使蓝染要做些什么总要找隐秘的场所才是。
那他刚刚探查到的灵络到底是谁的还是说有其他死神在附近·白哉用一种奇异的神情看了一护一眼,“不知道那我们就回去。”
“啊,白哉,那个我……”·一护还想在离开之前再探测一次灵压,碍于白哉在场不好动作,支吾着东张西望眼神乱飘,只希望白哉不要故意刁难就好。
白哉突然严肃着一张脸看向河对岸的某个方位,“那里……”·“啊什么”·白哉挑了挑眉,“怎么,你没发觉那边有人”·“诶那边有人我没看见啊”一护睁大眼睛仔细扫了一遍,哪有半个人影。
“笨蛋我是说灵压,灵压”白哉瞪着眼气愤道,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不是他一路找过来的吗·“灵压那个啊……抱歉,不静下心来特意去感知的话我完全不行来着……”·“哦,不愧是鬼道白痴。”
白哉说罢径自踩着河中露出的石头跃向对岸,一护干瞪着眼气哼哼地不满道,“不要总是说我笨蛋白痴我只是不会控制灵力而已白哉才是大笨蛋”·“而已”白哉这样说着,随之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一护知道他在说什么,有几次鬼道课他们班还是和白哉一个班上,之前被毁的墙还没修好,银就这样坐在废墟的残骸上笑眯眯地看着一护狼狈地施展鬼道,白哉有时候路过会瞥他一眼,又忍笑离开。
所以对于一护鬼道之差劲的程度,白哉一清二楚··简单的两个字明显带着嘲笑的意味,一护脸一红,大怒,“要你管”一护赌气快步越过白哉,先一步达到河对岸,往岸旁走了两步,看到眼前黑黝黝的坑洞吃惊得张大了嘴。
谁能想到在那么靠近河流的地方竟有一个偌大的坑洞,近水的土壤非常潮湿,很难支撑大坑的形成,大一点的土坑挖着挖着就容易塌陷,人工挖掘太没常识,自然形成更不可能。
一护凑近往洞里探出脑袋,这个坑洞意外得很深,底下光线很暗,隐约看见有小孩子的身影蜷缩在角落·一护二话不说跳下去,近了才发现并非只有一个孩子,而是两个,其中一个大一点的被另一个瘦小的身子紧紧护在怀里,两人身上脸上甚至头发上都有泥泞污秽,显得异常脏乱,不过好在都有呼吸声,似乎累惨了正熟睡着,虽然微弱,但总算还活着。
一护一手抱过一个将两人带离阴暗潮湿的坑洞,终于重见天日··白哉看见一护从洞里救上来两个小孩子,眉头只是微微一蹙,而后自觉拿着自己的帕子去河边浸湿,回来递给一护小心地给两人擦拭脸上的淤泥。
脸上的污泥一点点洗去,一护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到后来的疑惑再到最后动作越来越僵硬,等两人均露出干净的面貌之时一护彻底呆住了··竟、竟然是——·冬狮郎和小桃啊啊啊·来现世巡逻的小队是冬狮郎带队临时组成的五人小队,一护有时候也会插上一脚,所以对冬狮郎一护还是非常熟悉的,虽然冬狮郎老是板着张脸严肃地重复一遍一遍的“叫我日番谷队长”,但在一护心目中还是将冬狮郎当做和妹妹一样发誓要好好保护的别扭弟弟。
一护的情绪一度处于混乱状态,他曾想过找时间去看看这些未来的同伴们,但却完全没想到和未来的友人相遇会是在这种情况下·而且这种状态,莫名其妙出现的坑洞,昏迷着狼狈不堪的两人,微弱的呼吸声,如果这些与蓝染的所作所为有关的话……·一护死死地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之前还犹豫不定的心当下毫不犹豫地下了决定。
蓝染我一定要找到你解决掉你·啊,对了·之前在润林安遇到的那个老婆婆,她家失踪了的孩子,不会就是冬狮郎吧冬狮郎似乎有说过,他在润林安的家人是个婆婆……·冬狮郎是与小桃青梅竹马的邻居,两人玩在一起并不奇怪,虽然小桃是女孩子但年龄明显比冬狮郎大一点,现在的外表倒是和未来的相差无几。
冬狮郎少年老成一副小大人模样,比自己还喜欢总是皱着的眉头依旧皱着,一护可以想象闭合着的眼睑下是怎样一对碧绿的漂亮眸子,但未来的他似乎比现在还要高一点成熟一点,现在完全还是一个小屁孩嘛。
总之现在先送回去再说··白哉注意到一护对着两个孩子长久的凝视,脸上的表情由震惊到欢喜到无奈再到欣慰,一个都没漏过他的眼,“你认识他们”·“咦怎么可能”一护慌忙摆手否认,认识是认识,但绝对不是现在的他们,现在不能认。
一护轻手轻脚地抱起两个依旧昏迷着的孩子,“白哉,我们回润林安去,这两个孩子也许是那里走失的小孩,家人肯定很担心,我们先送他们回去吧·”·只是之前探查到的那条红色灵络,到底是谁·?· ·☆、第十二章(上)· ·?白哉看着一护一手抱着一个孩子,虽然看上去并没有任何勉强之处,而且比自己略高的身形要比自己轻松多了,但他还是忍不住开口,“一护,我帮你抱一个”·一护咧嘴一笑,“白哉,我一个人没问题。
家里有两个妹妹和冬狮……啊、这两个孩子差不多大,有时候出去玩累了都是我抱她们回家来着·”好险好险,一说顺溜差点把名字脱口而出,幸好自己反应快。
为了避免白哉再问些有的没的,一护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把若有所思的黑发少年甩在身后··妹妹……么·到了润林安的居民区,一护远远地看见清音朝他跑过来,“一护”·一护疑惑地站在原地等清音跑到跟前,原本精神恹恹的脸上挂起了喜悦的笑容,似乎那个古灵精怪的假小子又回来了,哪还有之前沮丧无措的神情,该不会是找到勇音了·“一护”清音一张兴奋的小脸上说不出的激动,“我找到姐姐了”·果然如此。
清音说着转身朝身后上下挥动双手,大叫,“姐姐这里”·和银与乱菊一道走过来银白发色的少女拘谨而满脸带着歉意,她走上前大大的一个鞠躬,“对不起,因为早上我一时心急走得匆忙忘记留话给清音,害得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真的很抱歉。”
原来早上姊妹俩分别后各自去自己的教室,勇音在路上遇到了班上的同学,一向身体就不太好的对方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发病·能够有资质通过真央灵术院的入学测试来学院上学的学生自身都拥有一定的灵力,作为死神候补被培养,这样的人一般都有一定的身体素质,很少有出现生病的状况,连四番队以及医疗师之类的都是为战斗伤亡所准备的,学院有特设医疗班但也只是为学院学生意外受伤而准备,更何况早上这个时间医务室的老师肯定还没上班。
当然很少有的意思就是,也有特例,比如勇音的那位同学··穿越时空少年漫死神·对方的灵力不错,但病也是老毛病了,去学院医务室不如回家吃药后好好休息一天,横竖发病后的状态也不适合继续上课。
由于是班上关系非常要好的同学,勇音情急之下没多想就急急地送对方回家,也许是因为太早的缘故,竟没有其他学生看见··勇音送对方回家后见家里没人十分不放心,那个时候也已经超过了上课时间,一咬牙干脆翘掉上午的课留下来照顾她,回头再和老师说一下也是可以的。
一直到中午过后对方家人终于回来勇音才回学院,也是在回学院的路上她才意识到不妥,匆忙赶往学院路过润林安的时候正好遇见了在大街上正哭着寻找她的妹妹··“所以说啊,姐姐是笨蛋即便是突然有事也要说一声不是吗还有我哪里有哭啊明明是沙子进眼睛里了”·“是啊,抱歉,清音没哭,清音很坚强呢。”
勇音轻抚着清音的头,微微笑了··清音脸一红轻咳一声,瞥眼看到一护怀里的两个孩子,果断转移话题,惊奇道,“诶诶诶一护你怎么跑出去一趟回来就抱回两个孩子私生子”·一护大囧,转移话题也不带这么胡说八道的好吧,这两个孩子哪里像他私生子了!“怎么可能是在树林里偶然救下的孩子啦,找到的时候已经昏迷过去了,之前那位老婆婆家里有孩子不见了,想着是不是她家的,就带回来了。”
“你确定”·确定·心里这样肯定着,但嘴上不好明说,一护干脆径直跑到之前问话的那位老婆婆房门前,立定后才意识到双手都抱着人的自己似乎已经没有空余的手来敲门了。
那……用脚还是用喊的吧……·“老婆婆,请问你在吗”一护喊了两声,低矮的房门终于打开。
看着一护还混浊无神的双眼再移到一护怀中的人身上时突然变得湿润起来,嘴唇哆哆嗦嗦着,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双手颤抖着接过一护怀里的白发孩子,口中喃喃道,“我的孩子,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拉,随便找找就能帮人家老奶奶找到自家失踪的小孙子,小一护真是厉害呢~”·“呃,碰巧、碰巧而已……”一护干笑着两声挠头。
小桃是冬狮郎的邻居,一护在左邻右舍稍微问了下便问出是哪家的,小桃的家人不在只好暂时将她放在冬狮郎家里,由冬狮郎的奶奶一起照顾两人,直到此刻一护才算松了一口气。
一护简单地问了下,得知两人已经失踪两天,两家人四处搜寻着却碍于润林安近期的失踪事件不敢动作太大只好偷偷寻找,冬狮郎的奶奶年纪又大身体又不好不方便加入寻找,而正值小桃的家人出门寻找的当下,只好等他们回来。
乱菊和勇音正帮忙照顾着两个孩子,而且勇音是医疗班出身的,虽然还是学生但基础的医疗救护都会一点,检查过后发现冬狮郎和小桃都是因为体力不支而昏迷,并未受到其他伤害。
给两人喂过清水后又简单地施救一番,冬狮郎竟渐渐转醒过来··一护也曾听说过冬狮郎是以天才的名号在真央毕业并当上十番队队长,也就是说,现在的冬狮郎应该有了灵力,只是还没被正确地开发和引导,先于小桃清醒过来也就能说得通了。
“冬狮郎……我的孩子,你终于醒了……我的孩子……”头发已是花白的婆婆双手哆嗦着怀抱住自家心爱的孙子,自己唯一的亲人,失而复得让她一时无法好好地组织语言,只好激动得颤抖,不断重复相同的几句话。
冬狮郎……·听到名字的瞬间墨黑幽深的眼底微微一闪,快得无人察觉··“奶奶……”冬狮郎悠悠转醒,碧绿的眸子先是迷茫朦胧,又在瞬间惊醒,“桃”小小的身子似乎要从床上弹跳起来,可惜虚弱的身体状况不允许他做任何激烈的动作,刚直起的身子又瞬间倒回在床上。
“小弟弟,你身体还很虚弱,不要勉强·如果你要找‘桃’,是不是那个女孩子”勇音指了另一张床褥上依旧昏迷着的女孩子,道。
“桃她怎么了她有没有事”·“她没事,只是昏迷着,多休息会儿就会醒来,放心吧。”
“不对为什么我都醒了她没醒你们是不是骗我我要去看她放开我”·冬狮郎不顾身体状况激动得想要爬起来,勇音和乱菊两人劝不住,一护看不过去走过去一把将冬狮郎按在床上,出口的语气中带着微怒,“你自己的身体那么虚弱还逞什么强难道非要自己也晕过去才满意吗不是说了小桃不会有事吗勇音说了没事就是没事,这里这么多比你大的人可以代你去照顾代你去查看,还有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你给我乖乖躺好”·勇音是未来的四番队副队长,她的医术当然不容置疑,即使是还什么都不是的现在,一护依旧相信她。
而小桃是未来的五番队副队长,她也绝对不会死在这里··一直以来都看着冬狮郎板着一张脸自持老成看上去似乎是成熟的大人,但自一护把他当弟弟的那刻起冬狮郎就是他的弟弟,他要守护的家人里除了妹妹还有这个让人心疼的倔强小鬼。
看到冬狮郎不顾自己的身体也要先确认小桃的安危,一护心里自然愤怒··至于年龄问题,一护向来自动忽略··冬狮郎明显愣了一下,“你、你是谁”·守在冬狮郎身边的婆婆轻轻握了握的手,“冬狮郎,乖乖听这几位大哥哥大姐姐的话,他们是救了你和桃的恩人,也是因为他们你才能醒来。”
听到“恩人”一词冬狮郎挪挪唇,最终没有说出话来·愣愣地躺在床上,沉默地注视着小桃的方向··“哎呀~好难得~这是第一次见小一护生气呢~小一护很关心这小鬼哟~~~”专门喜欢挑窗台坐的银依旧坐在窗台上,挽着袖子坦然自若地微笑着。
一护瞥了他一眼,对其他几人招手,“这边没我们什么事了,我们走吧·”·一护又转身指着冬狮郎,用命令式的口吻说道,“你,乖乖在床上躺好,等身体恢复了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说到这里似无奈的一声叹息,语气柔和下来,“冬狮郎,你放心,小桃不会有事的,我保证。”
虽然还想问问冬狮郎他们在林里到底遇到了什么,怎么会掉入陷阱,又在这失踪的两天里发生了什么,但现在勇音也找到了,其中一个也醒来了,白哉他们都还在,根本不方便询问那些他想知道的事情。
有些事情,一护不想让现在的他们知道··一护看向抱臂自若眯眼笑着的银,现在的他,应该还什么都不知道,那么他到底是何时开始与蓝染接触的·“喂,发什么呆走吧。”
被不耐的声音惊醒,一护回过神来,“白哉,你这家伙就不能好好叫我名字吗我不叫喂”·“发呆的家伙没资格叫名字。”
“可恶——白哉”一护大声地发表着不满的意见快步走过去··“呵呵,小一护和朽木关系真是好呢~”·“哪有”·“谁跟这家伙关系好了”·同时反射性地大声否认,对视一眼,同时扭头。
“啊咧~默契度也很高哟~很相配呢~好羡慕呵呵~~~”·“说起来一护和朽木学长相处真的很自然呢以前一直以为朽木学长高不可攀来着,现在才知道朽木学长也是会像小孩子一眼斗嘴啊。”
“啊拉,朽木你被学妹吐槽了哟~”·“闭嘴”·?· ·☆、第十二章(下)· ·?由于顺利找到了勇音,没有遇到任何差错,还意外救了冬狮郎和小桃,一护心情格外得好,回去一路上和几人斗嘴开玩笑,脚下的步子也轻快起来。
不过得找机会一个人回来看看··一护偷空悄悄回头望了一眼,不自觉眉头微蹙,等转回头的时候又恢复了愉悦的笑脸··回到真央灵术院已经到了下午时分,现在这个时间应该是在武技场上实践课。
啊啊,今天是鬼道课啊·一护瞬间起了继续翘课直接回志波家的念头··“怎么,不想上课”·一护支吾着没有正面回答。
该死白哉怎么知道他不想上课难道会读心术么·“一护你不想上课哦,也对,今天下午我们班的实践课是鬼道课嘛,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清音脸上露出一副“我理解你”理所当然的表情,一护恨不得立即找个洞把自己埋了··果然白哉和银的脸上也露出一种“原来如此”的玩味表情。
“啊拉,说起来小一护的鬼道真的很糟糕呢,连我都觉得糟糕那真是糟糕透了~不是常人所能达到的境界啊~”边说边可惜地摇着头··“才、才没有你说的那么糟糕起码碰上敌人,威力足够了”一护底气不足地反驳着,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完全没底。
“哎呀威力是够大,不过非常不稳定呢,准头又太烂,唉~~~”·“唔,我一定会把鬼道学好不管威力还是准头都会学得比你好”·“呵呵,是嘛那就拭目以待了哟~小一护”·总是被白哉嘲讽鬼道太烂也就算了,竟然还要被银这家伙嘲笑,太可悲了一护发誓总有一天一定要痛殴这家伙·“笨蛋。”
白哉轻飘飘的一句,未等一护大怒就转身前去自己班级所在的武技场区域··“白哉才是笨蛋”·“快去上你的鬼道课吧,鬼道白痴。”
“唔……”·一护别别扭扭地跟在清音后面,反正翘课的原因都由清音负责解释,一护也乐得清闲··“老师在那里,我们过去吧。”
到了武技场清音拉着自己直奔老师跟前,一护被拉得晕晕乎乎的,立定后抬头,浑身的血液顷刻间凝固一般,瞳孔不自觉地收缩,眼眶睁得几欲撕裂,犹如三九寒天被一头凉水扑面而下,浑身冰凉冰凉的,手脚僵硬,就这样愣怔在那里。
“……下次有事要记得先向老师请假,知道了吗虎彻同学,志波同学·”·“知道了老师”·“既然来了就顺便给你们介绍一下好了,我身边这位是从明天开始来给我们班上理论课的新老师。”
“虎彻同学,志波同学,你们好,刚刚和班里的各位问候过了,你们来晚了就让我再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现任五番队副队长,蓝染惣右介,这段时间由我带你们的理论课,今天只是先过来这里熟悉一下班里的同学。在学院里你们不必太拘束,我来这里就是当你们老师的,平时叫我蓝染老师就好。”·薄薄的黑框镜片下是温和宽厚的微笑,外表忠厚可靠的老实人脸,却让一护瞬间如掉入冰窑一般,惊恐颤抖。
蓝染·之前曾提到过,在尸魂界,席官级别以上的死神每年都有义务来真央灵术院教导学院的学生,长则一两个月短则几天,具体视每个人的情况而定,而队长级别的则是会集中安排每年一次集体进行的教学巡视。
蓝染身为五番队副队长,自然也有义务来担任真央灵术院的指导老师·但一护却没想到蓝染会成为自己的老师··才下定决心要去找蓝染,去查清流魂街的失踪事件,即使不能真的杀死他起码也要打得他半身不遂几十年几百年都恢复不了才好,现在当事人却毫无预警地出现在自己跟前,成为了自己的老师。
本来默罕默德还打算乖乖去找山,结果山自己跑到默罕默德跟前了,这种时候默罕默德会什么表情·穿越时空少年漫死神·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好不好·不行,要沉住气,从长计议,从长计议……从、从个P啊谁能告诉他他现在该怎么做啊啊混蛋·从惊恐中恢复过来的一护,在接下来的鬼道课上都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
如果说银是一只笑里藏刀的狐狸,那么蓝染就是一只笑里藏刀的老狐狸,这只老狐狸顶着一张纯良忠厚的脸,外表和蔼可亲得不了,周围有些春心怒放的女学生注意力早就放人家身上了,何况这家伙还是个副队长·中途休息时间清音欲拖着自己和那群花痴的女学生一起围着那位新来的老师问这问那,一护死命地护住自己被揪住的衣襟抵死不从。
这丫头一有精神就乱来·结果连一些男生也怀着崇敬仰慕凑上前,就一护一个人躲着包围的人群走,暗自哀叹那堵墙怎么早不修好晚不修好,偏偏这个时候修好,他都没法子趁机溜到白哉那边去。
好不容易撑到下课,一护第一时间夺门而出,尽快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一护边跑边回头望后面的情形,一时不查就这样一头撞进某人的怀里··“抱歉,我没看清——”一护懊恼着今天到底怎么了,一天各种意外不断,往后退了一步刚想道歉,看清自己撞到的是什么人后话音就这么戛然而止。
“志波同学,在走廊上不要用跑的,赶时间也要慢慢走啊,知道吗”温和耐心的语气,俨然是一位和蔼的好老师形象,但一护非常清楚那张笑面虎一样的面具下是怎样一张虚伪冷意的面孔,动作先于意识之前手指不由自主地颤抖着直指对方的鼻梁骨,“你、你……”你不应该还在武技场被女孩子们围着吗怎么会在这里·蓝染依旧温和着一张笑脸,耐心道,“我下课前就离开武技场,去教务处拿了些明天上课用的资料。
志波同学,有什么疑问吗”·“没有”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一护迅速收回自己的手背在身后,目光乱窜不敢看着眼前的人,听到问话立即大声回答,但显然一护并没有意识到自己那种心里想什么脸上就完全表露出来的特质,那张紧张过分的脸上的表情明显和口中的回答不一致。
蓝染有些意外地推了推眼镜,“似乎,志波同学很不喜欢我”·“没有”嘴上说着没有、没有,脸上却实实在在地写着有、有,蓝染在不易察觉的地方笑容更深了。
“那就好,还担心第一天来学院就被自己的学生讨厌了,呵呵·”说着伸手拍了拍一护的头,不意外地感到掌下身体瞬间的僵硬,脸上依旧保持着一贯温和的笑意,擦身而走。
一护回过神来后赶紧撒腿就跑,瞬间没了影··某个为人师表的“老师”侧身看着远远奔走的身影,被粗框眼镜覆盖下的表情看不清晰,嘴角的笑意却是一清二楚。
一护没头没脑地一路狂奔,跑到学院门口意外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直到此刻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被压在心底闯入未知世界的不安与遇到未来强敌的无措就在这一刻同时爆发出来,“白哉”·黑发少年回首,惊讶地看着满脸汗水累得直喘气的橘发少年风急火燎地朝自己飞奔过来,还没等自己出口询问那团橘色的身影就这样直直地撞进自己怀里,两条细长有力的胳膊就这样紧紧地搂住自己的腰,一头将脑袋埋进自己的怀里,一向朝气笑脸的毛躁少年呜咽着竟带着些许的哭音,“呜……好可怕好可怕……白哉”·白哉僵硬着身子僵硬着脸,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试着推开撞进怀里的人,腰间的手却愈发搂紧,突然就这么不想推开了。
明明比自己还高上那么一点的身形,却以如此这般的姿态埋在自己怀里,白哉忽略去思考一护是如何办到的,只是周围同样放学回家的同学都以异样的眼光看过来,自从几天前认识这个家伙后自己在他人眼中的形象似乎变了,没以前那样高不可攀,而清音无意中说的话证实了这一点。
贵族的继承人不应该如此,更何况身为四大家族之首的朽木家继承人,白哉很清楚,再这样下去不行··而且这家伙身上,有数不清的秘密·他身上始终萦绕着一股神秘的气息,平时相处也就罢了,在偶然的一瞬似乎能从他身上看到一股子异样的不真实感,随着接触次数的增多,这种感觉愈加强烈。
那么,要疏远吗·白哉叹息一声,将手轻轻搭在一护的背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不想推开,不想疏远,不想他和其他人一样,用疏离漠然的眼光看着自己,越走越远。
?· ·☆、第十三章(上)· ·?一护是个孩子··当然,这是最温和的说法,原话是:黑崎一护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此话出自当事人最亲密的人之口,可见其可信度有多高。
「才不是呢」这种时候不跳出来大怒反驳的就不是黑崎一护了,每当某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护总会举着拳头大声抗议,未果后扯着贵族大人昂贵的高级和服让他改口。
其实就某种意义上而言这种行为本身就属于小孩子行为,如果一护能小小地回忆下幼年时期还软软糯糯的那个自己,就会明白现在的行为和因对大人不满而向大人撒娇耍赖的小孩子没有任何区别。
每次提到这个常来往于尸魂界与现世之间的死神代理,看到这个人类少年在静灵廷嚣张地扛着比自己人还大的刀呼朋引伴呼啸来呼啸去,快活肆意,整个一好动贪玩的小野猫,所有人都会心一笑。
呵~才十五六岁呢,以现世的标准都还未成年的孩子,真小啊可惜这只野猫的主人总是一副护犊的警戒模样外加冰冷扫视,想逗逗都不行··于是除了自家面瘫恋人说过一护是小孩子外,还没有其他人当着一护的面说过。
而一护对白哉的话一向听一半忘一半,要是听从他的话全部记住一护相信自己绝对会提前早衰··所以不认为一护是孩子的人,只有他自己·就连露琪亚有时候都会私下里对着自家任性的大嫂摇头叹息,那小子根本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屁孩啊真不知道大哥看上他哪点也不想想说一护是小屁孩,那她那个爱上“小屁孩”的大哥算什么·一护一直以来都默默地以守护者的身份自居,没力量前守护的是家人,成为死神后守护的除了家人还有同伴,之后是每个他所认为需要保护的人,不管是人类,死神,也许以后会有虚。
在众人面前一向用坚强的外壳武装自己的一护,从未想过要去依赖别人·直到遇到朽木白哉··这位在一护印象里始终面无表情生冷无趣的贵族大人,突然一改冰山面瘫形象对自己宠爱有加,平日里不着痕迹的宠溺和只会对着自己展露的温柔笑容让从不会依赖他人一直依靠自己力量的一护一点点沉溺其中,不可自拔,习惯以后觉得多依赖点他人也没什么不好的。
呐,到底是为什么,会突然那么一下子爱上了这个人呢·一护想不明白,只是知道,爱上就爱上了,既然已经对他妥协,那就让他继续沉沦下去吧。
不后悔,一辈子都不··莫名其妙穿越到一百多年前,知道是浦原等人所为,知道他们再怎么玩也不会害他,一护只有既来之则安之在这个时代坦然地生活下去,反正到了一定的时间肯定会接自己回去。
要是回不去——那是不可能的,如果他们真的不介意面对白哉那招据说决定亲手斩杀的人才能看得到的歼景姿态的话··在这个陌生的时代、陌生的地方,面对陌生的人们,即使有熟悉的伙伴,也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伙伴。
第一眼看到自己时疑惑而戒备的陌生神情,一护见过太多·即使再次成为朋友,那也是不一样的··完全不同··在这个只有自己的世界里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所以他每天都笑着,将深深的恐惧不安和迷惘无措压在心底,默默地等待着那个不知道哪天会来接自己的人。
一护没有意识到,和白哉在一起的时候自己内心中那块柔软的地方会不由自主地愈加柔软,在不知不觉中,他对白哉的依赖和信任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想象,以为只是习惯,其实早已深入骨髓。
其实真相只是,一护的坚强是被自己逼出来的,从母亲逝世开始,自我苛责的幼年一护封闭起温柔软软的性子逼迫自己独立、坚强、成熟,担负起保护妹妹们的责任,一直到长大。
而白哉,将真实的那个性子软糯温和的他从自我铸造的坚硬外壳中解放出来··虽然只是短短几天的相处,但是一护感觉到了,即使性子和未来不一样,但和那个少年白哉在一起的时候,自己的性子也会不由自主地软下来,在他身边会觉得无比安心。
“白哉白哉白哉白哉……”一护紧了紧搂着对方腰间的手臂,脑袋在对方怀里拼命蹭了蹭,这个动作对一护来说早就熟练无比,是所有习惯动作中最纯熟的。
嘴里急切而安心地叫着对方的名字,叫着叫着声音逐渐温柔下来,慢慢变成了低低的呢喃,好似情人间亲昵的呼唤·“白哉……”·然而身高的差距终于让微微弓着身子埋在对方怀里的一护意识到不对,他现在抱着的这个人不是他的白哉,他的爱人白哉。
一护一惊,猛得跳出这个让自己瞬间心安的怀抱,对着少年白哉大眼瞪小眼,两人之间是长时间尴尬的沉默··“喂……”最先忍不住开口的是性子还没被磨平的少年白哉。
就在他终于下决心要将手搭在一护背上的那一刻,主动扑进怀里来的橘发少年却突然推开了自己,胸口有点堵,还学不会掩饰自己情感的他脸上泛起隐隐的失落··身为贵族继承人,自然不会和他人有过分的肢体接触,那都是逾矩。
上一次和人接触是什么时候·自白哉有记忆以来,母亲大人体弱很少抱他或者做些其他亲密的行为,父亲大人身为朽木家第一顺位继承人也被严格要求,不能与当时还是幼儿的儿子过于亲近,连最普通的摸头以示鼓励的行为都不被允许,大一点后不被允许的则变成了自己。
身为朽木家当家以及六番队队长的祖父大人作风强硬,只有面对自家小孙子的时候才会露出慈爱的一面,然而这也是极限了·而父亲大人的性子和祖父大人不同,温和却从不表达自己的主见,对于贵族家所谓的规矩也是毕恭毕敬一一照做,即使是面对心爱的妻子,也不会做出过于亲密的举动,相敬如宾的举止简直让白哉怀疑父亲大人对母亲大人的感情到底是何种程度。
对白哉来说,连家人之间最普通的亲近也从未得到过的他,拥抱这样的举动是确确实实的第一次·就这么被推开,突然热起来的内心又瞬间冷了下来··这个家伙,为什么总是对自己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左右自己的行为,左右自己的思想,甚至左右自己的情感。
只是刚刚一护扑进怀里的那一瞬间,白哉明显察觉到对方混乱波动的情绪·好可怕是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了但是为什么会那么自然地扑到他怀里而那个像是终于找到容身之所一般一遍一遍不停地念着自己名字的橘发少年,让他将心中的疑虑抛在一边,先安慰他的情感占了上风。
可惜还没等他安慰的话出口就被大力推开了,可想而知此刻的白哉心里要多郁闷就有多郁闷··“我说你怎么了一护·”·听见对方开口一护一个哆嗦,红着脸结结巴巴地道,“白、白哉……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啊对,我是习惯我刚刚碰到一个可怕的人,一害怕就没控制住自己,习惯性地就找到你扑你怀里……我绝对不是要玷污你贵族的尊严什么的啊”·“哦,知道了。”
“白哉”怎么觉得白哉好像突然生气了……错觉吗·“我回家了,明天见。”
“啊、哦,白哉,明天见·”一护本能地接口道别,然后愣愣地看着黑发少年木然着一张脸走出学院大门,不明所以地呆在原地··习惯……那个家伙只是因为习惯才扑我怀里那他以前都习惯扑到谁的怀里一想到橘发的少年在别人怀里撒娇()求安慰()的模样,白哉的整张脸都黑了下来。
喂喂,笨蛋小白菜,你漏掉习惯性后面的“找到你”三个字了好不·穿越时空少年漫死神·?· ·☆、第十三章(下)· ·?回到志波家的时候海燕还没下班,小岩鹫倒是很高兴地扑上来在自己身上蹭了蹭,在怀里顺走了特地绕道给他买的糖葫芦后趁着空鹤还没来抓人的空隙高高兴兴一蹦一跳地跑出门玩去了,对上次的意外没有半点阴影,典型地好了伤疤忘了疼。
·“一护哥,小弟呢”·一护指了指门口,无奈地一耸肩,迟来一步的空鹤淡淡地扫了大门一眼,轻轻吐出三个字,“加五十。”
一护汗了下,这里的“加五十”不是别的,是加抄家规五十遍,而且是“加”,天知道之前岩鹫已经被罚抄多少遍·这样的惩罚一护在朽木家见过——露琪亚做错事被罚都是抄家规。
难道抄写家规是贵族家的惩罚特色·现在还是少女时期的空鹤大姐不似百年后火爆的性子,更类似于成年后白哉那种稳重沉着的性情,海燕平民气息过于浓厚,岩鹫还是个孩子,在志波家三兄妹中最有贵族风范的就是这位还未长大的少女,但一护奇怪的是少女时期还颇具贵族气质的空鹤长大成熟后却是变成了那种典型的流魂街风格的暴力蛮横。
这百年期间,志波家到底发生了什么巨变·一护不知道,以前也曾简单地听夜一提过,自己和岩鹫关系也算不错,却从未想到去了解姐弟俩的过去,那时他只是个外人,最多算是朋友,没有过多的资格去了解,那么莫名荣升为志波家养子的现在呢·海燕说既然都做了志波家的养子,形式上也要跟上位嘛~于是要求弟妹叫自己“哥哥”,虽然空鹤规规矩矩地叫自己“哥”着实让自己别扭了好一阵,但空鹤以少女的姿态用“一护哥”这样的称呼叫着自己的时候一护自然而然想到了外表年岁性子均相似的妹妹夏梨,作为对妹妹一向有求必应的好大哥一护只好举双手投降。
而岩鹫则总是没大没小地直呼名字,有时撒娇的时候也会乖乖叫一声“一护哥哥”··一护想,其实这次穿越最大的“惊喜”大概是对友人们形象的颠覆吧……·至今为止他遇到的所有人,白哉、银、乱菊、空鹤、岩鹫……都与未来的他们有所不同,甚至连外貌都没有多大变化的冬狮郎,性子似乎也比未来活泼(暴躁)多了。
更何况是其他人··“一护哥要在这里等大哥回来”·志波大宅不若朽木大宅那般大,可以说,两个宅子根本没有可比性——规格差太多了。
当然黑崎家还要小,所以宅子的大小对一护没有多大的影响,志波大宅的规格刚好方便一护坐在长廊上等海燕下班回家··放学回到志波家后一护一般没事可做,这种时候一护都会独自坐在大门正对面的长廊上等待着海燕回来,只有被突然来了兴致的岩鹫缠着玩的时候才不会坐着干等。
“嗯,空鹤你先回去吧,海燕回来了我们就去饭厅·”一护温和地笑了笑,虽然与空鹤大姐完全不同的感觉,不过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一护坐在长廊上闭着眼仰望着天,尸魂界的天空很蓝,空气质量也比现世好太多,一护喜欢这里。
“哟,一护·”·面上突然覆下阴影,感觉扑面而来陌生又熟悉的气息,一护眨眨眼··“一护,”又重复了一遍的名字,更加耐心而温柔。
上方弯腰俯身看着自己的海燕,一如既往大咧咧的笑容,“我回来了·”·一瞬间一护脑中闪过无数零碎的画面——·-「一护,我回来了·」男子疲惫的神色渐消,语气是淡淡的温和。
-「白哉,欢迎回来·」回应男子的少年元气满满,体贴地上前拥住对方··-「啊·」男子单音节地应声,双臂回拥,天地间似乎只有他和他··突然意识到什么,面上一阵苍白,他现在状态,不就和以前在朽木家等白哉下班回来一样么……·“怎么了,一护”许久未得到回应的海燕奇怪地在一护面前晃了晃手,走神了哟~·“啊哦、哦,欢、欢迎回来,海燕……”被自己的想法惊吓到了的一护呆了呆,结结巴巴地回道。
“好了,起来吧,虽然是夏天不过在地板上躺久了还是会感冒的·”说着将手递给一护,一护看到眼前的大掌又是一呆··-放开怀里的人儿,男子将手递给少年,「一护,走吧。
」·-「嗯」少年笑着,将手放在那只宽大有力的白皙手掌上··海燕满脸的问号,嘀咕着今天是怎么了,发呆得那么厉害,干脆伸手拉着一护的手将他从地上拉起,扶住一护的身子站稳,又伸手帮他理了理凌乱的发,“哎呀比被我揉过还乱哦,一护下次不要再躺地板上了,要听大哥的话哈。”
“我……”一护想解释只是今天一下午生理和心理过于劳累才躺了一会儿,正要开口却突然想到劳累的原因,不能说,只好闭了嘴··“怎么不说了”·下午翘课去流魂街和遇到蓝染的事怎么说而且就算说了海燕也不会理解其中有何恐惧之处吧·还有犹豫间,额上落下温温的触感,轻起轻落,一护愣了半天才想到伸手去触摸被吻到的地方,这下彻底呆住了。
-「一护·」·-「诶」疑惑地转头,却是逐渐放大的脸,先是额前落下温柔一吻,然后是眼帘,鼻梁,脸颊,最后到达丰润的唇,唇齿交缠。
——这是白哉最喜欢做的事,总是突如其来却不容置疑的亲吻··不,不会的,海燕怎么会……怎么会想到这个……对,海燕一定是当自己是弟弟,只是普通的兄弟间交流而已,是自己想太多,对,一定是的·“咦脸红了”·混蛋你做这种事我能不脸红吗啊啊啊脸好烫话说到底多有红啊“海、海燕……为什么……这个……”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只是出口的话怎么也连不成句,那几个字眼更是提都提不出口,断断续续结结巴巴得一护想抽自己的嘴。
这怎么那么像羞怯心虚·“你是说吻额头吗”·“啊啊啊拜托别说出来啊”·“呵呵,只是大哥对弟弟的关照啦,我也经常对岩鹫空鹤这样,一护不是知道吗一护既然也是我弟弟当然要一视同仁啦”·“……就这样”·“嗯,就这样。”
·一护狐疑地盯着海燕正经的脸瞅了瞅,松了一口气·也是,自己也有对夏梨游子晚安吻过,亲人间很正常的行为,不过上了高中后似乎就很少了……·一护抓耳挠腮想了半天,终于决定放弃这个问题。
海燕看着只是笑笑,“说起来,今天一护很乖哦·”·“……什么”·“我是说,今天一护很安静,没别的想要和我说的吗”·“这个……啊、有的”一护突然想起来,他今天的确有事要询问海燕,关于上次在润林安遇到的会附身死神的虚以及流魂街失踪事件。
“那等吃完晚饭后再说吧,现在我们去吃饭”·诶诶不是现在听他说那为什么特意问起啊·“一护,走吧。”
神游一般跟着海燕回到饭厅,海燕坐下后发现岩鹫不在,便问空鹤,“空鹤,岩鹫呢”·“小弟出去了,已经派人去找他了。”
“哦,那等等吧·”·只等了片刻离门最近的一护眼尖地看见门外探头探脑的小岩鹫,一护朝他招招手,岩鹫犹豫了下便忸怩着身子挪着小步走了进来,“大哥……”·“回来啦,岩鹫。
过来吧·”·察觉到自家大哥并没有责怪之意,岩鹫欢快地扑向自己的位子··刚坐定空鹤就开口了,“小弟,饭后加五十·”·“咦咦咦咦咦咦咦我还有一百遍还要加五十啊大姐我不要啦~~~五十不要了好不好~”·“不行。”
坚决的口吻,不容半点妥协··“诶怎么这样大哥——”大姐不行就去找大哥求情,小岩鹫锲而不舍的精神可嘉。
“岩鹫是男子汉吧”·“当然”说着还自豪地一挺胸··“男子汉可不会怕这点事哦,而且这可是锻炼的好机会啊。
岩鹫未来可以要当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岩鹫不想证明自己的决心给大哥大姐看吗”·“当然要”岩鹫握着小小的拳头两眼放光,已经完全被忽悠彻底的状态。
“那就加一百遍吧,加油哦,岩鹫·”·“是的大哥岩鹫不会让大哥失望的”现在说什么都不会有问题了吧。
一护嘴角抽了抽,默默地拿起自己的饭碗开吃··?· ·☆、第十四章(上)· ·?饭后一护随海燕去院子里散步消食,海燕不像白哉那样会把队里没完成的工作带回家继续,加上志波家族逐步没落需要家主负责的家族事务不多,海燕也乐得清闲。
一护见海燕最常做的事就是逗俩姐弟玩了·不过一护倒是觉得,以海燕的个性即使真有那么多事务要处理也不会乖乖去做吧··啊啊,眼下当务之急是想办法组织好语言,怎样的说辞向海燕询问润林安的事情才不会显得太刻意,必须自然,重点是表情,表情不能露出那种“我很在意我要探查”太过执着的神态,不然一定会被怀疑是不是在图谋对静灵廷不利之类的。
嘛,其实一护对自己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一护,今天要说说什么还是朽木家那臭屁的小鬼一护说说其他同学吧~~一直听同一个人的事情很无聊啊~”·今天不说这个……不过………………·为什么白哉在海燕的口中是“臭屁的小鬼”这样的称呼你们不是……·一护之前一直没问,当然他是不会承认他不敢,只是海燕对白哉的态度怎么看都不像是有着亲密关系的两个人……那他在朽木家不小心听到的八卦又是怎么一回事一护犹豫了下,终于决定先搞明白这个问题,“海燕,不是什么臭屁的小鬼啦,那是白哉啊……海燕应该知道吧”·海燕摸了摸下巴,“是见过两次,不过那个性子,啧啧,说臭屁不如说嚣张自大吧,反正朽木家出来的都是这臭脾气,都习惯了。”
这是海燕对白哉的印象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说起来也没仔细问过白哉是否认识海燕,平时也没见白哉问自己关于海燕的事,难道说……………………他们现在根本不熟悉·一瞬间一护心中产生了微妙的动摇,随后一惊似的拼命摇头,不行不行,不能做这么恶劣的事,如果注定以后白哉会与海燕有所交集,他这个从未来穿越过来的人没资格去插上一脚。
“好了好了,别说那小鬼了·一护,今天上课怎么样在真央待了那么多天应该习惯了吧有哪里不明白吗需要我帮你解疑不”·暂时……顺其自然吧。
一护轻咳一声,眼神乱飘了一阵才磨磨蹭蹭地开口,“上午的课还好,只是下午……”·“下午怎么了”·“下午……是鬼道课……”·穿越时空少年漫死神·“哦——”恍然大悟般的表情,双手拳掌相击,看着一护,“一护,你放心,”海燕双手重重拍上一护的肩,郑重的表情让一护不由自主地严肃起来,“……鬼道不及格也是能毕业的。”
瞬间一护羞愤地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这样不管是白哉还是银,连海燕也这样他受够了啊啊啊他并不是为了被嘲笑自己的鬼道不堪才来的啊“我是想知道流魂街的事情”·“一护,你说什么”原本满脸笑容的男子笑意渐收,搭在肩头的双手收了回去。
怎么说出来了他这种说话不经过大脑的行为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一护深吸一口气,既然已经开了头,那就干脆直奔主题吧·“海燕,我想知道那天我们在润林安遇到的那个虚以及最近流魂街的失踪事件,我想知道。”
“一护真的想知道”·反问句,并非疑问句,也没有问为什么,是因为,信任吗一护淡淡地笑了,“当然”·海燕定定地看着表情坚定的一护,沉吟片刻,道,“之前在润林安遇到附身在死神身上的虚已经送去十二番队调查,得到的报告是一种专门寄生于灵力弱小魂魄的虚,这种虚寄生于魂魄,夺取魂魄的意识维持生存,而当其身体逐渐衰弱的时候,会寻求其他身体转而寄生到其他身体之上。”
·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疑虑只是一瞬间,一护想想也就过去了,询问最关心的事,“这个虚没有危险吗”·“嘛,只是一种能力低下非常弱小的虚,连附身虚都算不上,现在正被十二番队关在实验室做最后的处理,估计不久就会被处置掉,不会有什么危险。”
“这样啊……”所以那个时候会攻击岩鹫,而面对灵力全开的自己却畏缩着投降··“至于关于流魂街的失踪事件,一护,你是怎么知道的”·“啊,这个啊……”一护犹豫着要不要说实话,现在临时编故事似乎有点超出能力之外……·“一护,和我说实话。
不管你想做什么,为什么要做,我——”几乎要脱口而出“我是站在你这边的”的话咽了下去,再出口变成了,“——我会帮你。”
一护望着海燕,黑发黑眼的男子真诚地看着自己,那双乌黑的瞳孔里还有什么情感,一护一愣,似乎与那个总是冷着脸却对自己异常温柔的男人重叠起来,一护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错……错觉吧啊哈哈……最近是不是没睡好,总觉得老是眼花什么的……·说实话就说实话,只要不提到蓝染就好。
一护干笑两声,自我心理准备完毕,再次开口,“今天中午的时候……”·一护将中午翘课去流魂街的事全盘托出,海燕听完沉思了下,问道,“所以一护你是觉得那两个孩子在树林中目睹到了什么,担心他们的安危”·“……是,”一护握了握拳,“那片树林属于润林安区域,我问过冬狮郎的奶奶,冬狮郎他们的确常去那里玩耍,去寻找他们的家人肯定去那里找过,但却没找到。
在家附近莫名失踪的孩子,不合常理出现在河流附近的坑洞,还有润林安近期频繁出现流魂失踪甚至死神,我并不认为这些都是巧合·”·“原本我以为会不会和我们上次遇到的那个虚有关……”如果十二番队的报告没有差错,那么那个就与蓝染的实验无关了,“目前失踪案件只出现在润林安,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只有在润林安区域内会出现流魂失踪。
是不是有针对什么……”·“的确,到目前为止得到的消息就只有润林安有居民失踪,一护觉得是为什么呢”·“不知道……”想得到就不会特意跑来问你了啊·“如果一个事件集中出现在某个地区,那么只能说明这个地区有其特殊之处。
那一护你说,润林安与其他地区最大的区别在哪里”·呃,这个问题太深奥了,他对流魂街不熟,即使以前熟悉对于这个时代的润林安他怎么可能知道有哪些特殊现在问他这种问题……一护想了半天只好郁闷地回答,“我不知道啊。
我只知道润林安的治安和环境是最好的一区,其他的……”·“对,就是这个”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的话海燕竟然点头肯定了,一护惊讶地等着他的解释。
“润林安的生存环境和安全最有保障,民风也最为淳朴,与之相应的则是润林安居民的身体素质都不错,虽然并不爱好也不擅长争斗,但健康状况一向是几个区域中最好的。
而失踪的人口调查下来也确定了,大多数都为成年的精壮男子,有不少都拥有一定的灵力,虽然还不足以通过真央灵术院的灵力测试,但比普通流魂好多了·也就是说,这是有人专门挑有灵力的流魂,在做什么。”
果然……是蓝染他在抓流魂做虚化的实验不会错的,幕后黑手就是他这个时候他应该还不知道崩玉,还在用自己的方法做实验。
看来还得去木屐帽子那里一趟,横竖那奸商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干脆把蓝染的事告诉他吧·?· ·☆、第十四章(下)· ·?“那……失踪的死神呢”·“什么”海燕明显一愣。
一护提醒到,“那失踪的死神是什么情况”·海燕抿了下唇,似乎在犹豫,片刻后才慢慢开口,“失踪的死神……大概是由于灵力比一般灵体高的缘故,在寻找失踪死神的时候有找到他们的死霸装,却不见人,按理说死霸装身为自身灵力的一部分,既然死霸装还在就说明本人还活着,只是几天后这些死霸装都化为灵子消失了……”即,被确认死亡。
那么之前那些失踪的流魂街居民也应该是类似的现状··“为了不引起恐慌,静灵廷只公布了这是失踪案,并没有明确说明死亡·目前十三番各番队都加派人手在流魂街各处和边界巡逻。”
“流魂街各处”不应该是润林安吗·“啊,那是因为这几天失踪的死神,并非只在润林安。”
这么说,蓝染的魔爪已经开始向外延伸了动作好快不行,他明天就去流魂街查探,一定要加快动作阻止他·“……是在挑高灵力的下手”·“差不多吧……哎哎唉,再多的我也不知道啦,现在静灵廷还没有一个确切的表态,不知道敌人是谁,目的是什么,目前除了加强警戒之外什么都做不了,具体总队长想要怎么做我们也不清楚。
毕竟我只是个副~~队长嘛~~~”·一护黑线,别以为他不知道,海燕担副队长的职务干的却是队长的活托自称为“海燕前辈”死忠的清音那张嘴超级八卦的福,他不想知道都难。
不过海燕能告诉他这些一护已经很高兴了,他也不想太为难海燕,一五一十全部告知的就不是十三番队副队长了,反正剩下的他可以自己去慢慢查··两天,冬狮郎和小桃在树林里失踪两天,一定遇到过什么。
明天就去润林安看望他们,如果他们情绪稳定的话就顺便问问好了··“嘛,能告诉我一护接下来想做什么吗你看我都把我知道的事情告诉你了哟~”·“这个啊……想去流魂街看看……”·“只是看看”·“呃……”一护无法保证,忍耐着在一旁围观不冲上去不是他的性格,其实这种时候随便说说哄哄海燕也就罢了,但面不改色地说谎,还是对着一个真心关心自己的人说谎,更不符合一护的性格。
·一护为难地开口,“抱歉,如果遇到上次那样的事,像上次那样眼睁睁地看着岩鹫、看着都小姐被攻击,却无能为力……我不想再经历了……”·就是说,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会袖手旁观么。
海燕揉揉额角,有些头疼,慢慢道,“如果是这个的话,我已经吩咐过岩鹫和空鹤,他们这段时间不会出静灵廷,十三番队那边也下了命令,尽量不要单独外出行动·而且我们十三番队是净化队,负责的任务区域不在这里,队员在流魂街执行任务的情况不多,多被派往现世执勤,浅仓也一样,他们都不会有事。
一护,你还是不放心吗”·海燕……是想劝自己不要意气用事吗但他并不是只因为担心岩鹫他们才千方百计去调查这件事啊“可是冬狮郎他们……”·“一护是担心那两个孩子”·“……还有流魂街的人们。”
不否认,便是承认了·总之让他袖手旁观,那是不可能的··海燕深深地看着一护,叹了口气,“唉,一护,你真是天生爱操心的命·”·“对不起……”·“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一护一心为别人着想,我有什么理由去阻止。”
”海燕……·“一护是死神吧。”
非常肯定的语气,一护从没说过自己是死神,也不打算明说,但既然斩魄刀都有给海燕看过了,也在海燕面前展示过力量,一护也没打算否认··“是”一护大声地回答,这是他第一次为身为死神的身份而真正自豪。
“成为死神,由此所肩负的责任,不就是为了保护那些没有能力的普通流魂,守护自己所在的这个世界·一护想做的事,我会全力支持你·”·“海燕”一护一瞬间内心充满感激,对于这个来历不明的自己,帮自己疗伤、照顾自己、收留自己,对自己的信任,并非是刻意的虚伪,而是发自内心真正的信赖,一护无法明说自己的身份,但这个人却完全没有逼迫自己坦白的意思,只是一直笑着看着自己,超乎想象却不对等的信赖关系,让一护既感激又愧疚。
或许,等我离开的那一天,我可以告诉他真相·如果是海燕的话,一定可以守住我的秘密··“不过,一护不可以擅自行动啊,遇到危险不可冲动鲁莽,记住了哦。”
被担心了么……白哉也曾因为自己不顾实力差距和破面作战受伤而生气,还有露琪亚他们,对自己的担心和责怪,担心自己的伤势,责怪自己的鲁莽。
现在在这里,又多了个海燕……一护双眼直直地看着对方,目光灼灼,神情决绝而坚定,“是的,我会记得的·”·为了担心自己的他们,他绝不会让自己受伤。
“嘛,那就这么说定了哦”海燕伸手大力揉了揉一护的橘发,又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啊啊,好不习惯板着脸说话啊”说着双手拍打自己的脸,望向一护的时候已经恢复成以往爽朗可亲的笑容,“呵呵,一护也是,老是皱眉头容易长皱纹哟~来,笑一个”·咦——等、等等气氛怎么一下子突然变了·一护还来得及反应两只手就这么拧上了自己的脸,拼命拉扯揉捏着,“哟,没想到一护的皮肤那么好好光滑比小孩子还要好手感不错,呵呵。”
“疼疼疼——嘶”一护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脸从魔爪下拯救出来,按摩着火辣辣的腮帮子欲哭无语,这家伙真的是顶着贵族头衔的一家之主吗和另外那位也差太多了吧白哉都从来没这样对待过他·不过这次谈话收获不错,不仅了解到那么多内部资料,还可以正大光明去流魂街,大满足·不过明天开始蓝染就是他班里的新老师了,不想这么快就正面冲突,先低调些。
反正自己现在的身份只是个普通的学院学生,蓝染应该不会注意到自己吧……·穿越时空少年漫死神·突然想到放学在走廊上无意中撞见时的问话,一护手心里渗出了冷汗。
嗯,大概··明天放学后直接去冬狮郎家里……唔,还是先去木屐帽子那里说起来……啊,那个,难道是那时候的那个·一护似乎终于忆起什么,一把抓住海燕的胳膊,“海燕麻烦让我和十二番队队长见一面”·“诶不是要去流魂街吗”·“那个当然要啊,不过木屐帽子那里有点事要问清楚。”
“木屐帽子”海燕摸着下巴疑惑着··一护垂头,又把以前习惯的称呼叫出来了,“……就是浦原队长。”
“哦,行啊~~我明天去十二番队看看,浦原队长在的话就带你去哈”·“海燕,不能直接带我去吗”·“要是一护想见其他人倒是可以直接带过去,但是若是那位队长的话,”海燕背手默默望着天,“不凑巧的话哪怕把整个十二番队掀了也找不到啊……”·浦原先生,你是有多懒散啊……上班期间光明正大地翘班吗竟然还那么理所当然其实你逃跑去现世非常高兴能脱离文件苦海吧·“那就麻烦你了……”·不过,那个东西,若是自己没搞错,用那个来对付蓝染,好像唔……一护脑容量有限的大脑暂时性当机,狠狠捶了下自己的头。
不行,还得再回去好好想想··?· ·☆、第十五章(上)· ·?“一护这里这里~”·一进教室一护吓了一跳,只见清音在黑压压的前排人群中手舞足蹈地朝自己双手乱挥着打招呼,一护小心翼翼地避开人流挤了过去,“清音,早上好。”
憋了一会儿,问,“今天是怎么了”·“什么怎么了”·对着一张疑惑的脸,一护抽搐着嘴角,大手一挥,“你自己看”·“喂,过去点,我还有大半个屁股没坐进来呢”·“等等别再挤了啊没空位了”·“拜托再过去点,挤挤,挤挤”·“挤你X”·“@%¥#…&¥%%#¥@¥”·“这个座位是我习惯坐的,你不是喜欢坐最后排”·“最后排太远,什么都看不到,我和你换个位置吧~”·“我不习惯啊,而且那样我就看不到了”·“那我们俩一起坐我们不是好朋友嘛通融下好不好~”·“唔……好吧。”
一护无语地转过头看着清音,谁知清音比一护更惊奇地看着他,“不是吧,一护你竟然猜不到”·“……所以说到底要猜到什么”·“笨蛋一护难道你忘了今天是蓝染老师第一天来上课吗”·“这个、记得……”一护小声嘀咕了一句“要是能躲开我还不来了呢”,一护用手指了指在前排争着挤座位的男女学生,“可是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在真央的上课模式有点类似于现世的大学,虽然一护自己还没经历过但多少有听说过,一个班几百号人,没有固定座位,在宽敞的大教室按照喜好坐,学习积极分子坐前排,懒散一点的挑后排,要是想睡觉也没问题,隐秘一点坐角落不给老师看到就好。
只是今天似乎所有人都在挑前排的座位,后排空空荡荡,这可是二班……啊·“当然有关系”清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痛心地看着一护,“坐在前排不就能离得蓝染老师更近了吗多棒的观察位置啊蓝染老师可是和海燕前辈一样是副队长呢~当然还是海燕前辈最棒啦不过近距离看看蓝染老师也不错啊~一护你看要不是我好心帮你在前排留了座位,等你来前排早没了也算是昨天你热心帮忙找我姐姐的回报吧”·因为还是一年级,而且是普通生的二班,之前只有席官来义务教学过一段时间,副队长来当这个班的老师应该是第一次,会兴奋激动可以理解,只是一护不想被牵扯进这个可以说完全接近疯狂的氛围,他只想离蓝染越远越好。
看着清音一脸快感谢我吧快感谢我吧的得意表情,一护抽了抽,侧身让出了空位,拉住旁边和别人挤在一个座位上的女生,“我的座位让给你吧·”·“真的”·“喂喂一护你干嘛啊”·忽视清音抓狂握拳的大叫,一护朝满脸欣喜若狂的女生点点头,“嗯。”
指指后排对着清音道,“我坐那边,人少,清静·”·“蓝染老师来了”·“啊啊老师好”·“蓝染老师好早上好”·“大家都好啊,真有活力呢,呵呵。”
正要坐下的一护被一阵几乎要掀翻屋顶的热情呼声震得歪了歪身子,呆了呆看向讲台,却是那个男人带着一脸温和宽厚的笑意,静静地看着自己,“志波同学,要上课了哦,请坐好吧。”
“呃”一护发现全班同学的目光因为这么一句话全部集中到自己身上,立即反应过来“刷”地一下坐下,“抱歉……”·“没事。
好,那么我们开始上课吧·”·……·今天上课的内容,是隐秘机动相关··“隐秘机动……别要求战斗应该具备美学,别要求死亡必须遵从美德,别只顾成全一己性命,如果想守护值得守护的事物,就从背后斩杀应该击败的敌人。”
“今后若你们要进入隐秘机动部队,并非要求实力最好,但要求意志一定够坚定,不能犹豫,你们现在可以犹豫,但当你们执行任务时,也许只是片刻的犹豫便可能让自己或者同伴丧命。”
“老师·”有学生举手发问,蓝染点头示意,“有什么问题吗请说·”·“老师,如果执行任务的时候同伴被发现处于不利境况,那我该出手救他还是继续保持隐秘”·“你觉得你出手能够救他吗”·“呃,不知道……只是假设一下。”
“如果你出手非但没能救他,反而连累自己,那你的出手就不应该·如果你出手能够救他,但同时也暴露了你自己,也就意味着你的任务失败,这样更不应该,不是吗”·“好像是的……”·“那就不需要犹豫。”
“可是眼睁睁看着同伴在眼前死去……”·“对于死神来说,每时每刻都面临着死亡的威胁,每个成为死神的人都应该有这个觉悟,既,随时面临死亡。
若没有这个觉悟,也没有资格成为死神,更没资格进入隐秘机动部队·在你们进入真央灵术院的第一节课应该有老师和你们讲过的,对吗”·提问的学生抖了抖,缩了缩身子,“啊,是……”·蓝染笑了笑,“吓着你了抱歉。
不过你要想,你还活着不是吗”·“嗯……”·“活着,才能继续保护那些想要保护的事物,才可以代替你的同伴,继续他未完全的任务,还有未完成的梦想。”
“是,是的”·“你有成为死神的觉悟吗”·“有的”·“那就先提前祝贺你,等你真正成为死神的那一天老师会再好好向你祝贺。”
“是蓝染老师”·明明是冷酷意味十足的解释,却被提问者欣然接受了,以代替同伴活下去这样的方式就接受了眼睁睁看着同伴死亡的矛盾和痛苦,真的能够如此坦然接受吗·客观上而言,蓝染所说的的确是隐秘机动的行为守则,一切以任务为第一。
死神没有未来,随时都有可能丧命的他们执行任务,不管简单还是复杂的任务背后多多少少都隐藏着看不见的危机,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他们是否还安然··蓝染的话,没有错。
但一护无法认同·如果是他,即使拼上性命也要保护同伴的安全,他根本无法接受“代替同伴活下去”这样的说法·一护这个名字就是为了守护而取的,这是妈妈送给他的第一个礼物,他怎么能够辜负妈妈的期望·不认可,不赞同,更无法做到。
·而一护更惊惧的却是蓝染对他人的影响,只是简单的话锋一转便将原本还心生退却的学生激昂了斗志,经过这一次想必这个学生成为死神后对蓝染的崇拜和仰慕会达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就好像小桃……·蓝染天生有一种魅力,让人臣服的魅力,不管是现在温文尔雅的忠厚外表还是冷酷狠辣的邪魅外表,只要简简单单地一抬手一投足似乎便可让他人心甘情愿地追随,那种王者的霸气。
不,应该说,是野心··这家伙很会操控人心,先让人心生恐惧,再激发斗志,就好像真正优秀的老师那样,引导学生前进的道路·但又有谁知道他心底真正的想法静灵廷又有多少死神,像小桃那样被他洗脑过……·“志波同学,你有什么看法吗”·“……老师的话……”突然被点名,一护并没有表现出无错和慌乱,而是慢慢起身,笔直的身板没有半分弧度,一字一句,冷静得连一护自己都惊讶,“没有错。
但,我做不到·”·“虽然这么说很失礼,但我并不认同隐秘机动部队的行为原则,即使一向如此,但若是我,我绝不会抛弃我的同伴,也绝不会让同伴在我面前受伤”·“我会保护好他们我会保护好所有我要保护的人哪怕拼上性命,哪怕被革除队伍,在此之前,我会保证所有人的安危”·“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事物,不管是亲人,朋友,还是爱人,为了守护他们的笑容,我会竭尽我的一切。”
掷地有声的话语在空旷的教室中回荡,每一字每一句都深深刻入在座所有学生的心中,那种坚定和执着,达不到,却让人热血沸腾地向往着··“啪啪啪——”双掌击打声突兀地在一片寂静中响起,却是讲台上的蓝染兀自鼓掌,不知是否离得太远的缘故,一护看不清他镜片下的表情,“说得很好,志波同学。”
就如同定身魔法被解除,教室里瞬间沸腾起来··“对对为了妹妹我才不会怕死我要做一个优秀的死神,也要保护好我的妹妹”·“我来真央就是为了变得更强好保护年迈的奶奶,还有我的朋友们,当然也希望他们天天开心”·“志波同学好帅~我也想成为那样的人”·……学生们的情绪似乎更加激动了。
蓝染推了推眼镜,笑道,“很期待志波同学的成长啊,将来肯定能够当个好队长·”·“咦队长”·“蓝染老师说志波君未来能当队长耶”·“志波君的灵力很强啊很有希望”·“可是志波同学的鬼道不是很差吗……”·“没有人说不会鬼道就不能当队长啊再说了志波君的斩术和瞬步那么厉害,足够弥补不会鬼道的缺憾”·穿越时空少年漫死神·“对哦说起来真的很厉害特别是志波同学的斩术。”
“所以说嘛”·在真央,老师除了负责教学外,还有判定学员资质的责任·十三个番队之间没有等级之分,但有番队属性之分,每个学员也各有不同的资质,就比如体质差但鬼道不错会推荐学习医疗术,毕业后去四番队,又比如学习能力优秀,会推荐去文件处理效率高的六番队或十番队,又或者战斗能力特别强,则推荐去战斗部队十一番队。
在还是身为学生的时期老师可以通过观察告知学员适合哪个番队,以后便可向这个番队发展,当然也只是告知并非强制,学生可以选择老师的推荐,也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选择,这只是为没有方向性的学员提供一点选择罢了。
当然更有甚者入队后再被调离的可能性,所以关系不大··当然也有毕业时被告知拥有几席的实力,入队后可以去挑战下之类的·但从没有哪个老师对谁直言不讳地说过“能够当上队长”这样的话,即使是从真央出去已经在十三番队当队长的那几个,也没有。
“啊哈哈……什么队长啊……老师在说笑吧·”一护挠头干笑,他的灵压的确已经达到队长级别,但是他对这个劳什子队长没有半点兴趣。
光看着白哉当六番队队长就够累的了(小小声:其实你家老公是队长中的特例……所谓的劳模XD~)·“老师怎么会说笑,志波同学,很有当队长的资质,就各种方面而言,呵呵。”
似乎有意无意加重了语气,脸上依旧是从容的微笑··各种方面,是指除了意志,还有……实力么·“志波同学,真的不错呢,不用谦虚哦。”
明明是笑着,一护却觉得那个人,像是要吞噬自己一般,张开了魔爪··?· ·☆、第十五章(下)· ·?下课铃一响,一护快速收拾课本拿上便当盒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却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拦住了。
“志波同学·”·一护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勉强压抑内心的反感和不悦回道,“老师,请问还有什么事”·蓝染端着和蔼可亲的老实人笑容(一护内心打上大大的一个“伪”字),“如果志波同学对老师课上的内容有不赞同的地方,欢迎随时找老师讨论。”
“唔,好的,老师……”一护低着头应了一声便匆匆侧身而过,确定蓝染看不见自己的表情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同时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谁要主动去找你啊当他脑子进水了吗·一护风一阵似的奔向四人中午聚餐的樱林,虽然不若昨天那般惊慌失措没头没脑,但依然带着明显急躁迫切的焦虑,“白哉”·白哉不由地紧绷神经,僵硬身体。
这家伙……不会想像昨天那样扑进自己怀里吧·什么破习惯·黑发少年不知道是抱着抵触还是期待的心理,默默转过了身。
一护莫名其妙地看着背对着自己的某人,只是非常普通地打个招呼,这是怎么了·“啊拉,刚刚小一护跑得那么快,难道后面有什么在追么~”·“没有,什么都没有”一护第一时间否认,只是个想要远远逃离的家伙罢了。
“只是跑得急了点,嗯,这样……”·“真的”·一护不自觉地挠了挠头,心虚地移开目光,“真的,比真金还真,哈哈……”一护敏感得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扫视着自己,疑惑地转头看去,“白哉”·白哉微眯着眼蹙眉,淡淡地撇过头,“吃饭。”
搞什么啊虽然不似未来那种冻得死人的冰山性格,不过现在似乎有严重喜怒无常的倾向,看起来很外向的样子,但其实不怎么容易交流,心里想什么都不知道,不像未来的那个男人,起码自己还能以恋人的身份“逼迫”对方认真交流内心想法。
记得露琪亚说过,那个词是什么来着啊,对,闷骚白哉这家伙太闷骚了有烦恼或者怒气都放肚子里憋着一直等到晚上和他算“总账”。
他现在可以肯定这家伙不管是大冰山还是小火山都有超级闷骚属性··一顿饭很平静,一护不擅长找话题只是闷头吃饭,银先是一个人说了会儿双簧觉得无聊就好兴致地惹惹白哉,一护只好被迫当和事佬劝架,最后以白哉的不屑冷哼为结束。
一护叹了口气,好吧,比起这两天的突发状况,真的很平静··在乱菊递给一护洗干净的柿子后一护一如既往道了声谢谢,一如既往将自己的便当盒收拾好,本来这个时候应该是四人道别,一护却只是朝另外三人挥手,依旧坐在樱树底下没动。
“一护君”小乱菊疑惑地眨眨眼··“我……还想再待会儿,待到上课·”不想那么早回教室,虽然蓝染在教室的可能性不大,但一点点碰面的几率都不想有,也不知道下午的实践课蓝染会不会去,应该不会吧……天知道。
“啊拉,小一护是累了么~今天脸色的确不是很好的样子呢~”·“嗯,有点,我在这里休息下就好·”就这样干脆待到上课吧,即使蓝染会去实践课也不会有交际,最多在旁围观。
“那一护君好好休息吧,我们走了·”·白哉向前走了两步,侧头望了望已经躺在树下合目休息的橘发少年,脚下的步子一顿,快步走了两步,又果断地转身折返回来。
“朽木君”·“呵呵,小乱菊别管人家的家务事啦~~”·“银,你在说什么什么家务事”·“没事啦~我们快走快走~~呵~”·这个季节的樱花树没有花,但有叶,还算茂盛的叶遮挡了阳光的直射,在少年干净的脸上打下一个个朦胧的光晕,白哉有一瞬间的失神,不刺眼,很舒服。
“一护·”·没有回应··“你——”·“在怕什么”·一护慢慢睁开眼,却依旧垂着眼帘没有看向白哉。
“昨天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还是人不能对我说”·不能说··一护突然意识到,现在的白哉,什么都不能说。
不想将现在什么都不知道的他、什么都还不是的他牵扯到蓝染的阴谋中,现在的他根本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更不用说正面迎战蓝染··白哉在一护身侧坐下,叹息一声,“一护,你在担心什么”·不能说,可是,我最想倾诉的对象,却只有你,白哉。
一护歪着脑袋看向上方半坐着的白哉,“并没有担心什么,”一护脸上泛起淡淡的柔和,“白哉,谢谢你担心我·”·黑发少年的眉头蹙得更深,满脸写着不信任。
一护无奈,“真的有点累了啊,明明下定了决心,却总觉得缚手缚脚,想做却又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不知道后果是不是我所能承担得起,可以我想这样做,不想,不想看到别人痛苦的样子……即使——”·——即使未来会被改变。
蓦地双目上覆上白皙的掌,比印象中的小一些,却依旧能看得到熟悉的掌心脉络,听见耳边那熟悉又不熟悉的清朗少年音这样说着,“一护,你太爱操心了·”·一护一愣。
“为什么不试着多依赖别人,一直一个人,会很累·”·「一护,为什么不听命令」·「一个人逞英雄很能耐」·「是不是在你心目中,连我都不值得你依赖」·……·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自从妈妈为了救他去世后,他一直在坚强,逼迫自己坚强,不再粘人不再爱哭,性子不再软糯,但其实他比谁都想有个人来依赖,想回到妈妈还健在的九岁那年,九岁之前的童年,对他来说是最珍贵的记忆。
但是不可以,他这样对自己说··除了妈妈,还能依赖谁呢··直到遇到那个清冷的男人··一护深吸一口气,呼气,突然笑出了声,伸手将覆在眼上的掌拿下,笑弯了眉眼看着上方的黑发少年,“白哉,可以握你的手吗”·“……你不是已经握了。”
“嘿·”一护将五根修长白皙的指一根一根掰开,与自己的掌对应相贴,哈尺寸差不多·掌上传来的温度让白哉一愣,一直以来,手中没有过别人的温度,只有自己,一直都是一个人。
他说一直一个人,会很累··不仅是说给那个爱自寻烦恼的笨蛋听,也说给自己··一直一个人,会很累··鬼使神差地,微微移动指尖,与对方的指掌交错,交叉,相扣。
两人都愣住了··“那个,我……”白哉想他这几天做光了他一辈子都认为不会做的事,简直就像被什么东西俯了身,想要顺着这个人的意,看不惯他寂寞的一个人,对他扑在自己的怀里那一刻的脆弱的心疼,拼命拼命拼命地,想要亲近他。
然后现在,竟然做出与他十指相扣的行为·白哉当然知道十指相扣应该出现在怎样的情况下,而他现在不由自主的对象是一个男……·“啊,很暖。”
一护只是诧异了片刻,对他来说很熟悉的行为,只是想不通为什么白哉会这样做·不过算了,这样挺好的·不以为意地笑笑,重新闭目仰躺,“白哉,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这句话,你已经说过一次了·”·“白哉真小气,再说一次怎么了又不会掉块肉·”·“……”·没事的,白哉在这里,还有白哉在自己身边,一切都不会有事的。
他会平平安安地回到那个人的身边··在此之前,他会守护好这个“白哉”,他的白哉··嗯,都是他的··呵~·下午的实践课蓝染并没有跟来,为此班上的学生抱怨了好一阵,一护却高兴万分,非常潇洒痛快地在课上大展身手——今天是斩术实践课。
很好斩术课下课铃声响起后都不见蓝染,今天应该不会再碰见他了,不错不错··一护心情愉悦地哼着小调向学院大门走去,嗯,今天先去冬狮郎那里看看吧,要不要带点慰问品过去唔,冬狮郎喜欢什么来着西瓜还有小桃……·“哦呀,小一护终于有精神了~看起来朽木还是有点本事嘛~”·看着似乎在院门口等待了一段时间的银发少年,一护疑惑,“银你怎么在这里”·“啊拉,当然是担心小一护啊~”·……担心银担心我并不是敷衍说谎的样子……·一护内心有些许的动摇,除去毒嘴外,银的本质还是不错的。
念至此,一护露出了笑容,“谢谢·”·“啊咧今天小一护不别扭了~~以往我说关心啊担忧啊小一护绝对会反驳我呢~”·“喂喂,什么别扭啊我说谢谢你还说我别扭下次不说了”·“呵呵,还说不是别扭小一护现在不就是在别扭嘛~朽木肯定也这么认为。”
“白哉才不会这样想”·穿越时空少年漫死神·“说不定哦~”·“哦,这不是志波同学吗怎么还没回家”·身后传来的声音,是自己拼命想躲,却似乎怎么也躲不成功的声音,和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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