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且听歌吟(白一/海一)+番外 by 落絮轻沾(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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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且听歌吟(白一/海一)+番外 by 落絮轻沾(4)
·“一护”明显感觉到说话对象的走神,白哉又炸毛了,“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一护一吓,赶紧安慰接近暴走的大少爷,“有啊有啊,我一直在听,白哉,不要生气,我答应你了”·白哉狐疑地眯起眼,“真的”·“真的我自己也不喜欢海燕老是那样……我都那么大了,又不是小孩子……我会和海燕说清楚,以后不会这样亲……呃,总之白哉你放心好了”其实说不说都无所谓,反正都快走了,对于这位“大哥,”一护既怀有感激又心存感恩。
对于来自海燕的关心和宠溺,如果不是因为意识到了不该有的情感,他也许会继续放任下去,毕竟没有人能够拒绝他人发自内心的关爱··听到承诺后白哉的脸色终于缓了下来,别别扭扭地哼了一声撇过脸,但一护却明白现在的白哉已不是那种不理不睬的冷漠态度。
一护小心地观察着白哉的脸色拉了拉他的衣袖下摆,“白哉,靠过来点——”·“做什么”虽然还是恶狠狠的语气,但黑发少年还是心口不一地靠了过来。
糟糕,现在时机不对,这个时候要求捏脸会激化白哉的怒火吧·一护咽了咽口水,还是算了……·所以说嘛,再凶狠的野猫也只是一只小猫咪罢了,小受即使动了调戏攻君的心思也依旧摆脱不了受的习性,换成攻君,想捏就直接捏了,哪管你什么想法·白哉眯着眼不说话,想板起脸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但又忍不住好奇看着一护。
一护心虚地移开对视的目光,干笑两声,看到白哉衣服上粘着的饭菜残渣,猛然反应过来,“诶诶白哉,你的饭”·白哉看了看弄脏的道服裤,洁癖的性子让他微蹙眉头,不悦道,“我等会儿叫仆人给我拿换洗的衣物过来,没关系。”
不愧是大贵族家的少爷,家里那么远换洗的衣物说拿就拿,不过这也没办法,虽然校服不止一套,但一般都不会放在学院里·学院也有准备以备不时之需用的校服,公用的那种,所有学员都可以借用,洗净后归还,但毕竟不是新衣服,像白哉这种有洁癖的贵族少爷,断然不屑借用。
可是一护着急的不是衣服,是饭啊“那白哉你中午吃什么也让仆人带过来”·白哉收拾起掉在地上的便当盒,道,“吃得差不多了,今天就这样吧。”
“白哉你才吃了几口哪里差不多了”一护可不是笨蛋,白哉到底吃了多少他看得一清二楚,便当盒里的剩饭还有不少呢。
“今天没什么胃口·”之前是被气的,现在大概气饱了··一护显然也联想到了自己,一咬牙,道,“那……那白哉你吃我的吧”·“我不是说了没胃口,再说了我吃了你的你自己吃什么”·一护早就料到白哉会这么拒绝,自信满满地提起一边的点心盒得意道,“我吃这个清音给的点心,她姐姐做的,是上次那件事的谢礼。
唉~银他们先走了都没让他们尝一下,我知道白哉不爱甜食,所以我吃点心,白哉吃我的便当,好不好”·白哉看了眼一护的便当盒,和那天看到的不一样,饭菜单调得多,眉头皱了皱,“你就吃这个”·一护一噎,讷讷道,“白哉你才吃了一点点,多少再吃一点吧。
我知道我做的肯定比不过朽木家的大厨……”·白哉突然打断道,“你说什么”·一护不明所以,白哉继续道,“你说你做的”·“啊对,是我做的……”·白哉非常干脆地伸手,“给我。”
“诶白哉你愿意吃了”怎么态度变得那么快算了算了,反正最近白哉一直无常得很……迷迷糊糊地将便当盒递给他,白哉似乎心情不错,随意盘膝一坐便开动起来。
一护只好拿出清音给的点心一个人郁闷地吃着·嗯为什么会郁闷他自己也不知道··一护咬着点心团子看吃得一脸满足的白哉发愣,因为是他自己做给自己吃的,加上随性,饭菜做得简单又清淡,完全不合白哉的口味。
可是看白哉的表情,似乎并没有任何不适的样子·一护犹豫了下,踌躇道,“白哉……这个……很好吃”·白哉一如既往贵族式优雅的用餐礼仪,细细咽下口中的食物才道,“好吃。”
“……”明明是非常普通的食物和朽木家大厨相比绝对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到底哪里好吃了·继续慢条斯理地解决手中的便当,咽下,接着道,“所以,一护,为了补偿我,从今以后,我的午饭就拜托你了。”
“诶诶诶”这算哪门子补偿明明是白哉自己在吃醋,为什么要他来负责来补偿这个乱吃醋的家伙而且这真的是拜托的语气·白哉眯着眼故意拖长音,“一护——”·“可是我做不了……符合你口味的便当……”这个是事实,要达到朽木家大厨那种外表看似正常实则奇辣无比的口味,一护不用尝试就知道自己绝对成功不了,更何况白哉还喜欢在此口味基础的饭菜上另加朽木家特制辣椒酱,一护看一眼都觉得难受。
之前也说过,一护是不愿意看到白哉就这样把自己亲手做的饭菜加满了辣椒酱,以至于掩盖了饭菜原来的味道,所以一护很少给自家爱人亲自下厨··“不要紧,像今天这样的就可以了。”
“啊真的”·白哉抬眼看着一护,认真道,“真的,很好吃,我非常喜欢·”·面对如此一本正经的白哉一护的脸蓦地一红,挠头傻笑两声,讪讪道,“啊哈哈,那个,我知道了……”混蛋白哉,用那张脸那个表情和我说话……我怎么可能拒绝得了可是他不知道做两份便当我起码要早起一刻钟·白哉挑眉轻哼,“你有什么不满”·“没,没不满,真的……”一护随手塞了几口点心,一抹嘴算是解决完毕,“白哉,我先回去了。
放学后我要去静灵廷,和你一起走吧·”·白哉眼睛一亮,还没等说什么一护又道,“不过今天不去你家,我去十二番队拿点东西就回家·”·白哉一愣,“不是十三番队找志波当家”·“是十二番队,和海燕无关……”·白哉盯着一护看了半天,才很不情愿地道,“那今天就放过你了。”
喂喂什么叫放过啊难道去十三番队就可以去你家现在的朽木家除了好吃的点心(……)他可是半点兴趣都没有·一护脱力一般地掩面叹息,一旁的白哉用餐完毕,整理好便当盒递给还在唉声叹气的一护,“一护。”
“干嘛”一护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害他从今天开始要莫名其妙多做一份便当的家伙,还要想好和空鹤怎么解释多做一份的问题,啊啊干脆不要说了,偷偷做吧·白哉那只白皙却不显苍白的手掌轻抚上额头的碎发,一护愣住,然后睁大着眼看着白哉淡色的薄唇慢慢压了下来,那一刻一护听到了自己如闷钟一般剧烈而无声的心跳,心脏似乎要从胸口蹦出来,全身血液汇聚在面部血管,一护甚至能清楚看到眼前这个黑发少年细腻的毛孔,散落在眼前的发,黑白交织。
“多谢招待·”微笑着直起身,白哉对着眼前似乎呆愣住面红耳赤的少年轻轻一声低语,“一护,从今以后只有我能这样对你·答应我”·?· ·☆、第二十二章(上)· ·?“一护,明天的午餐——”·一护无语地看着那张俊俏的脸上一副敢忘你就死定了的表情,不知第几次应道,“是是是,不会忘的,白哉放心。”
这种时候不能说“啰嗦”或者“你很烦”之类的,必须乖乖顺着白哉的意说出他想听的话,否则白哉一生气,一通“义正言辞”的长篇大论正面砸下来,真的会被烦死嗯,之前经历过一次不会想经历第二次……·“还有,别让那个志波海燕再碰你,听到了没有”·“哦、我听到了……”这口气怎么像是老公教训在外头被陌生男人欺负还忘记反抗的妻子似的话说海燕好歹是前辈,还是十三番队副队长,即使你现在和他还没什么关系,称呼上怎么也得恭敬点吧。
一护忘了自己似乎也不怎么尊师重道对长辈恭敬有礼……但那是白哉啊是白哉静灵廷最坚守规则最爱惜荣耀最最最好面子()的朽木白哉啊好吧,我们只能说现在的白哉还没有成为那个冰冷无趣的男人,一护不知道是该欣慰还是该哀叹。
“还有——”·一护掩面,我的上帝啊,怎么还有·白哉顿了顿,一张俊脸可疑地红了一下,才道,“下次来朽木家。”
一护没注意那么多,只感觉颇为无力,“知道了,我有空会去……”·“有空是什么时候”·“呃,这个……”一护犹豫了下,还有几天就要回去了……“就这两天吧。”
“那明天来·”·“什么明天”喂喂说什么就是什么太霸道了吧这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啊不对,好像这辈子都没机会改了……·白哉换了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表情道,“明天也算这两天。”
“……”·“一护,答应我”·用着认真的表情认真地说着“答应我”的白哉,让一护瞬间回想起午休时白哉同样的“请求”,以及那额上轻如薄翼却让自己心跳如雷的一吻。
“知、知道了白哉,我答应你……”一护心头一慌乱,避开视线低下头不去看他,明明知道答案还那么认真恳切地来问他,这家伙……根本是故意的·“白哉,我要进去了……”·“哦。”
“白哉……我说我要进去了”·“我不是说了哦么·”·一护眼角抽搐,将交握已久的两只手举起,大声道,“那白哉你是不是应该放开我了”·身后就是十二番队,天知道被白哉拉着啰嗦了一番(还是几番?)浪费了多少时间,好在一护特地算好时间到达十二番队已是下班时间,周围没什么人,要是被人围观,丢脸的就是……啊不对丢脸的也是他朽木大少爷·一护忿忿地拉开白哉的手,“白哉,快放开,我要进去了”·穿越时空少年漫死神·无奈扯了半天没扯动分毫,一护放弃手上的动作,无奈道,“白哉,怎么了”·“……”抿唇瞪眼+死抓着不放=回答。
喂喂这又是怎么了“白哉,拉了那么久,差不多该放开了吧”·“不放”·一护倒,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这个又任性又无赖又霸道的家伙到底是谁啊·一护努力回想了下成年后的白哉……好吧,是白哉。
只是隐性和显性的区别罢了··一护无奈地叹了口气,微微前倾放低重心,将额凑了上去··很显然,这个动作终于取悦了朽木大少,绷着的脸瞬间春光灿烂,同时将唇印在少年送上门的白净的额上。
满意地松开一直紧握不放的手,心情大好,“明天见,一护·”·“明天见,白哉·”·静立着目送白哉的身影渐渐远去,一护眉眼温柔,带了不易察觉的忧伤,沉静下来。
白哉,最后几天,我会一直陪着你··“小鬼,你和白哉小弟关系好得让人眼红——难道是少夫人”·什……·不同于蓦然响起的声音,只是一瞬间,耳侧空气的流动让一护猛然警觉,转身的刹那身形一隐便与陌生黑影错开,一护瞬步至十步开外的空地处,待看清来人时却是一呆。
“小鬼,瞬步不错嘛,跟谁学的要不要拜我为师——”身着白色羽织黑肤金眸的豪爽女子单手叉腰,一手摸着下巴饶有趣味地打量着一护。
“啊,那个我……”真不想说自己的瞬步就是和她学的……·“嘻,抢了白哉小弟的人,估计又要被那小子追着打了哈哈”·原来夜一你以前都是这么欺负白哉的欺负归欺负,麻烦不要把我卷进去·“呃,那个,夜一……啊,不对,四枫院……队长”·金色的眸子眯眼一笑,“一护是吧你的事喜助都告诉我了,该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吧”·什么——“木屐帽子全部都说了”不说答应过不告诉任何人吗·夜一无赖一般地甩甩手,“那家伙在我这里没有秘密啦,况且他的那些小动作,不经过我手怎么通得过。”
原本因见到故人而欣喜的心被不安所代替,讷讷了两声,一护小声道,“可、可是……你对于我的事……都相信了”·“嘿嘿,随便啦,挺有趣的不是嘛——不过其实我更感兴趣一件事,一护要如实回答我哦”·“什……什么……”·“你和白哉小弟,是什么关系”·“啊”·“在你的那个时代,不是现在的这个。”
不愧是夜一,虽然一护已经将关于自己的一切都告诉了浦原,但很多私密的事情并没有明说,比如……和白哉的关系,和朽木家的关系·一眼就看出其中关系匪浅,不得不赞一声不愧是专门负责收集分析情报的隐密机动队军团长么。
“嗯难道真的是少夫人——”又加上一句,“刚刚那个,”笑着点了点唇,又点上额部,“我都看到了哟。”
一护拼命忍着羞耻,心里腹诽着早知道该坚持不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事那家伙偏要坚持……勉强开口道,“………………………………白哉已经是当家了。”
“哦——”长长的拖音,然后是让一护面红耳赤的词语,“原来是当家夫人啊”·一护想也没想反射性地反驳回去,“才不是什么夫人”夜一拜托你那个词请不要说出来啊啊啊啊·夜一狎促地一挤眼,“诶难道说白哉小弟吃了不负责”忽又猛然惊醒一般拳掌相击,“啊,我知道了一定是白哉小弟先上了车还没来得及补票安啦白哉小弟绝对会负责到底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谁来把这个乱七八糟的女人拖走臭白哉我恨死你了(白哉:……一护,不要迁怒。
)··只一眼便吃准了少年的性子,夜一大大方方地伸手捏住了一护的脸,“呵呵,难怪叫一护,好可爱的一只小草莓哟——”·“唔……痛……”一护红着脸努力自救,终于把自己的脸从魔爪下抢救回来,为什么遇到一百多年前的夜一还会和以前一个样子这和未来有什么区别还有……“不要叫我草莓是第一的一,保护的护,一护”·“知道啦知道啦,小草莓嘛——和白哉小弟的个性那么相似,真不知道你们夫夫平时怎么相处的。”
暴跳如雷,“混蛋说了不要叫我草莓”又莫名不情愿地辩解一句,“白哉……他以后不是现在这样子……”·夜一顺手揽住一护的脖子就往十二番队里拖,“好了好了,我对你们的甜蜜往事不感兴趣啦小草莓我们快进去吧,喜助(应该)等你很久了——”·直到后来的后来,久到一护快忘记这段时间曾经历过的日子,望着子夜当空那皎洁的明月,一护突然想起那总是带着戏谑却充满魄力的犀利金眸。
也许那个时候,夜一想知道的,大概只是,他的心在何处··不会威胁到自己所要守护的东西,这就足够了··?· ·☆、第二十二章(下)· ·?跨出十二番队队舍的大门,一护有些恍惚,浦原将他要的东西很干脆地给了他,还好心地做了便于携带的处理,将“那个”交到他手上的时候,一反常态平静地直视他的眼,淡淡地说着,“一切,就拜托黑崎君了。”
会……顺利吗·一护踌躇片刻,慢慢将做成环状的手环套在腕上··不,其实,最大的问题是,这样的做法,到底该不该。
或者说,能不能··失败,大不了再想别的办法,如果成功了,也许会失去很多意想不到的东西··一护摸着手上的环发起了呆,茫然无措的眼神愈发空洞。
……·“哟草莓小鬼”·背上一记大力猝不及防让一护踉跄了两步,夜一一如既往大大咧咧随手搭上一护的肩,金色的猫眼凑上前笑嘻嘻道,“你和白哉小弟成亲的时候记得叫我啊,虽然朽木家的人又刻板又不讨人喜欢,不过朽木家的酒可都是最高等级的上品”·“你在胡说什么”百年前的夜一不是已经担任四大贵族之一的四枫院当家了吗唐唐一贵族当家就是这幅酒鬼德行未来的她经常以“师父”的身份让自己从朽木家“偷偷”捎酒给她,白哉知道后并没有多说什么,对于这位从小陪自己长大的“长辈”,白哉板着脸的同时依旧给予了应有的尊敬。
一护一直以为夜一是到了现世后才变成那副自由散漫的个性,想到白哉对夜一的行为不进行过多限制,大概并非是自己所认为的尊敬,可能只是单纯地习惯罢了……·“小鬼,这么小气”·“不是小气的问题”怒“成亲什么的别指望了”他绝对不会同意的·“哈哈,这估计由不得你了,小草莓——”·“不准这样叫我”·“哈哈小草莓真可爱,拜拜喽——”·又是一阵暴跳如雷怒斥着夜一的揶揄,一护随即二话不说逃也似的奔出了十二番队。
一护一心只想离那只猫妖远远的,随便找了个方向匆匆瞬步掠去,待停下后一护才茫然四顾,无奈地挠挠头,叹了口气·下意识选的方向,是以往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六番队。
不过现在白哉又不可能在这里,还是回家吧··“哟,小一护~~~”·……嗯·“小一护~~~~”·好像……听见有人在叫我幻觉·“嗨嗨~~~小~~一~~护~~~~”·谁·一护左右张望了下,街道上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影,难道真的是幻觉猛然头上一个钝痛让一护回过神,边揉着被砸中的额头边弯腰捡起砸到自己的东西——一个干柿饼。
“啊拉,小一护,我在这里哟~~~”·一护抬头循声望去,趴在墙头笑嘻嘻的银依旧一身学院服,一张狐狸脸笑容灿烂地朝自己招手,“啊拉,那是什么朽木送的”·一护顺着银的视线低头,看到自己腕上的手环——浦原为了他便于携带和使用,干脆改装成手环的样式,“不是啊,白哉怎么会送我这些东西”·“嘛嘛,也是,朽木再怎么木头也不会送女孩子的玩意儿的~~~”·哈“什么女孩子的玩意儿啊不要胡说”很普通的黑色手环而已,连花纹都没有,要是真像女孩子的饰品……他绝对会掐着那个奸商的脖子让他改回来·“啊拉,不提朽木了,小一护,快来,学长带你摘新鲜柿子吃~”·摘……柿子·还没等一护说什么,银已消失在墙的那一头——六番队队舍·喂喂你这是偷窃吧是偷窃吧这么熟门熟路的行为是怎样·一护边腹诽边认命地翻墙而上——混蛋他干嘛要那么听那只狐狸的话啊·一护熟门熟路地翻墙而入——他早习惯了——没有看见银,只好拼命回想六番队的柿子树种在哪里,唔,如果现在的和百年后的一样的话。
顺着记忆中的路线一路走过去,周围的环境陈设倒是和印象中的六番队没什么区别,长廊上走过三三俩俩还在加班的死神,和未来的六番队一样,加班的传统大概从这时候就有了,毕竟文件处理大队可不是白叫的。
但总体上而言,这里没有百年后的六番队,那股严肃而紧张的气氛,反而是一种放松而安静的氛围··现在的六番队队长是白哉的爷爷,那位队长啊……是因为年纪大的缘故么虽然感觉很严厉的样子,但相比较而言比(未来的)白哉和蔼多了,六番队队员也会好受很多吧。
“什么人”·糟,想事情想得太投入忘记自己现在是“不速之客”,一护赶忙瞬步离去··“怎么了”·“刚刚那边好像有人。”
“哪里有人你不会是加班加多了眼花吧”·“呃……”·一护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终于看到六番队队舍栽种的柿子树,还好还好,这里还和百年后的一样。
“小一护~~~这里这里”一护抬头,看见银瘦小的身子坐在柿子树上,笑嘻嘻地对自己一摆手,然后将手中的柿子扔向自己··一护无奈地接住,认命地在树下接起了银从树上刚摘下的新鲜柿子。
真不明白为什么银对柿子那么执着,难道是因为小时候没啥吃的只能偷点柿子吃而对柿子有所偏爱印象里的确是有银喜欢到六番队偷摘柿子的事情,但他为什么要陪这家伙做这种事啊,唉……·穿越时空少年漫死神·“啊拉,有人”·什么·一护还没反应过来,树上的银就这样瞬步消失了,呆了一会儿,才想起要跑——明显来不及了啊·“你——是谁怎么在这里。”
熟悉却太多温润的声音让一护心头一惊,呆了呆,一护没有选择立即跑路,而是转过了身·和预想中的一样,对于眼前的那个人,那个容貌——一护抱着满怀的柿子吃惊地张大了嘴,傻在了原地。
对方垂着手淡淡一笑,“志波家的”·“呃……是……”一护回过神来,赶忙道歉,心里暗骂银不厚道,竟然就这么把他扔下走了虽然自己没有立即跑路才是最大原因……“抱歉抱歉实在对不起,我马上离开”·对方沉默良久,垂下眼,笑了笑,“这几天,白哉麻烦你了。”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白哉是我朋友,怎么能说是麻烦”温文尔雅的性格,淡淡的笑容,气色不佳的神情,配上那张脸——白哉的脸一护除了惊讶还是惊讶。
对方——应该说是白哉的父亲朽木苍纯——轻轻摇了摇头,便转身信步而去··一护目送对方离开,又暗自比较了一番,得出一个结论:白哉那家伙连他老爸的基因半点都没继承到·摇摇头,不管了,先离开吧。
一出六番队就看见银蹲在门口等他··一护怒气冲冲,冲到银面前,“你这家伙……”·“小一护,来来来,都拿回去吃吧~~”不等一护抱怨什么,银不由分说将抱了满怀的柿子都往一护怀里堆,一护手忙脚乱地接着,“喂,我……”他要那么多柿子干什么啊·“啊拉,小一护,这里的柿子最好吃了哟~~~小一护吃完一定会再想吃的~~~”·一护无力地看着怀里渐多的柿子,怒气就这么一下子跑光了,这家伙……算了。
“啊拉,小一护,我回去了明天见~~~”·这家伙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啊……·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柿子,叹了口气··银,是在担心他们么竟然一路跟着他们进来……·等等,进来……·一护猛然意识到什么。
白哉是因为他是朽木家的少主,朽木家就在静灵廷,而自己是因为拿着海燕给的通行证,所以他们两人出入静灵廷没有障碍,那银是怎么进来的即使是真央灵术院的准死神,也不能够随意出入静灵廷才对。
而且……·一护目光一凛··现在的银,似乎已经对静灵廷很熟的样子了··目光移到腕上的手环,比起他会失去的东西,现在的大家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
哀思与憎恨,信任与背叛,没有谁怜悯谁,这群人,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只是不想看到谁的眼泪了,如此罢了··他想保护大家,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啊啊,起码现在的白哉,很幸福··?· ·☆、第二十三章(上)· ·?做梦了··模糊的雨声,极远又极近,时而淅沥时而磅礴,环绕在周身的雨声,从未停过。
那个记忆的雨中,冰冷的雨水渐渐温热,沾满双手的液体粘稠不堪,颊上流过的雨水泪水,混入那滩殷红,再也不见,绝望而悲伤··一护醒来的时候有些迷茫,手背无意识地抚上眉眼,他才发现,是湿的。
啊··一护起身,拉开卧室的门··下雨了··每天叫醒一护的任务是海燕负责的,今天一如往常,因为下着雨,踏着雨声沿着长廊一路走过去,却意外地看到本该还赖在被窝里的小鬼一反常态一语不发地站在雨中,单薄的浴衣被雨水打湿,让他那本身就不怎么壮实的身形更显单薄。
海燕胸口一滞,张口的话带着些许的慌乱和怒气,“一护你在做什么”·沉默着侧过头来的脸了无生气,原本精神的橘色发丝都耷拉下来,一反其主人脾性乖乖地贴在两侧。
“啊,抱歉·”弯了弯嘴角,是微笑的表情,却让海燕的心莫名一抽··海燕有些急了,顾不上雨势跑上前一把拉住一护拽回房间,还好,这小鬼没有反抗,倒是非常乖顺地随他动作。
一回房间海燕赶紧拿毛巾给一护擦干,又急吼吼地去打热水给一护洗漱,折腾了几个来回终于安稳下来,一护也擦干了身体换了干爽的浴衣钻回被子里··“一护”·面对质问的语气,背对着自己的少年没有回话,海燕无奈地叹了口气,在一旁坐下,忧心忡忡道,“一护,怎么了是生病了身体不舒服还是别的什么”·生病“海燕……”并不是……·“什么”终于听到一护开口说话,海燕松了口气,不管怎样,愿意说话还不算太糟。
被冰冷的雨水冲刷过的脑袋逐渐冷却下来,在温暖的被窝里一护终于意识到自己都做了些什么,这里是志波家,在自己身边的这个人是志波海燕,不是朽木白哉··好像……做了任性的事。
对,任性··母亲对他来说是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而雨天则是开关,开启便加重了伤势,只有关闭,才会愈合,暂时性愈合·每到雨天,他所做的行为就不再受自己控制,沉默、微笑、怪异的行为,都是他情不自禁的任性。
每当这时,白哉总会放下工作沉默地陪伴在他身边,沉默地接受他的任性·虽然白哉从未说过,但一护知道,他在任性,任性地发泄,发泄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绪。
悲伤和苦闷,以及绝望··呐,不是白哉··一护埋在被子里,低低一声,“……对不起·”·海燕一愣,露出宽慰的笑容,揉了揉一护露在被褥外头的橘发,“没有关系,一护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一护是我的弟弟不是吗对不起什么的,做大哥的不需要。”
“这样……”·“哈”·一护将头埋得更深了,“是不对的·”这样的……关系。
海燕脑袋上挂满了问号,“什么不对一护”轻轻拍了拍一护的脑袋,一护动了动,却没有抬头··一护似乎放弃说明什么,闷闷的一声从被子里头传来,“不,没什么。”
“一护……”海燕一顿,突然想到了什么,“是不是,想家了”·“……”一护干脆直接将头整个埋进被窝,不再言语。
海燕看着裹成一团的被褥,恢复了爽朗的笑声,“好啦好啦,那一护你今天就好好休息吧,学院那边我帮你去请假,你乖乖待在这里,想吃什么让空鹤给你做,晚上我再回来陪你,如何”·还“乖乖”……他又不是小孩子……与其说想家,其实只是想到了那个男人。
雨天让他情绪低落,让他思维不受控制,更让他精神脆弱起来,这个时候,要是陪在身边的是那个男人就好了··海燕帮一护掩好被角,正要离开,却听到轻轻的一句,“海燕,抱歉……让你担心了。”
海燕无声地笑了一下,便将门掩上了··回到用餐室,看着已经入座的空鹤和岩鹫两姐弟,海燕摆摆手,“我们先吃吧,一护身体不舒服,还在睡,早膳不过来了。”
想了想又道,“空鹤,等会儿帮一护煮点小米粥备着,等一护饿了拿出来,今天多照顾下一护,知道吗”·“我知道了,大哥。”
“咦咦一护哥生病了,我等会儿能去看他吗”·对着自家小弟一脸期待的表情,海燕非常干脆地拒绝,“不行,让一护好好休息。”
又捧起饭碗,悠然道,“即使你去了,今天的功课也不能借口偷懒·”·“诶诶什么嘛——”小岩鹫小声嘀咕了两声,为心里的那点小九九被揭穿而心虚,下一秒又理直气壮起来,“我去看看一护哥又有什么不对功课什么时候都可以做啊”·“不行,”海燕断然道,“你先做完今天的功课再说。”
“切·”小岩鹫不满地扒了两口,扔下碗筷赌气走了··海燕停下手里的动作望向空着的位子,惯常的笑容掩了下去,一反常态地皱起了眉。
十三番队队舍··海燕正看着手里的文件发呆··“那、那个……海燕副队长…………”·“嗯”·“这份文件是加急件……需要副队长以上级别批阅……”·“嗯。”
“……在下在这里等候,批阅完毕后送往一番队……”·“嗯·”·“那个……麻烦尽快……”·“嗯。”
嗯,正大光明地发呆··某十三番队队士表示很焦虑,但身为下属的他没资格斥训自己的上司,更何况自家这位上司看起来即使斥训了也不会悔改的样子——于是他更焦虑了。
副队长大人,这份文件真的很急啊啊啊·正在纠结之时,救星从天而降——身子骨差一直充当闲人的老好人浮竹队长抽过了海燕手中的文件和笔,直接开始批阅。
海燕终于从神游中回过神来,一惊,“啊浮竹队长您怎么来了您的身体……没事吧”·性格温和的队长大人只是笑笑,“我再不来,就没人处理这些文件了。”
海燕傻笑两声,手忙脚乱地收拾起桌上凌乱的文件准备再次批阅,却被一只手压住了,疑惑地抬头,苦着脸道,“浮竹队长,我也就开一会儿小差,不至于开除我吧我家还有两……三个弟妹要照顾呢”·浮竹也知道海燕只是在说笑,但还是耐不住咳了好几下,才勉强道,“我的意思是,海燕如果你有要事,可以先去做完了,再过来。
反正十三番队,要做的事不多·”浮竹将手上批阅完毕的文件递给队士,嘱咐了几句,看着队士欣慰地领命离开,才转向海燕,“再者,别忘了,十三番队还有我这个队长在啊。”
海燕知道因为自己怠工而迫使久病不干事的浮竹队长出来接替自己,心中有愧,又感动了一番,才迟疑道,“那个……哈哈,其实是……我弟弟生病了,有些担心,想回去看看。”
浮竹笑道,“是吗那下午放你假,回去好好照顾你弟弟,毕竟亲人是无可替代的啊·”·海燕终于露出惯常的爽朗笑容,“谢了浮竹队长”·白哉有些焦躁。
中午的时候一护没来,去他班上一问才知道原来他今天请了假,请的还是病假·知道是病假的那一刻起白哉就开始心绪不宁··那个笨蛋……生病了。
……果然是笨蛋·白哉心不在焉地拨弄着从学院食堂买的饭菜··明明昨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是不是他对他要求这要求那,太过分了(会反省的大白真难得……)·穿越时空少年漫死神·白哉吃了一筷子饭菜,眉头皱起,又瞥了一眼手中的饭盒,对于这种东西彻底没了胃口,一脸嫌弃着推到了一边。
啧,真难吃··昨天才约定好要给他带饭菜,今天人就没来……不行,他得去看看那个笨蛋·下午的实践课……现在还管那么多做什么·没有去过志波家,但知道大概在什么方位,白哉打着伞走着,一路还算顺利,既没有迷路也没有被盘问,反正同为贵族,串门什么的,应该算正常吧(……你确定)·雨很大,路面泥泞,脚下的路让白哉甚为陌生,白哉想要不是为了一护他才不会跑到这种地方来。
看着眼前没有半点贵族气派的大门,白哉犹豫了下,敲响了志波家的大门··静··静··静··……都没有负责通传的守卫么·白哉抽了抽嘴角,又大力敲了敲大门,依旧没人应。
这个志波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大白天都没人在家·白哉怒,正要敲第三遍门,大门终于缓缓拉开了……一条小缝。
探出头来的是个虎头虎脑的小鬼··“你找谁”·白哉稳了稳情绪,心平气和道,“我找一护,我是他的同学,我叫朽木白哉。”
眼前这个小鬼明显不知道“朽木白哉”为何物,自顾自不满道,“下那么大雨你来干嘛啊很麻烦的好不一护哥出去了,大哥出去找了。”
这个小鬼自然是岩鹫,岩鹫上下打量了白哉一番,犹豫道,“既然是一护哥的朋友,要不你先进来”·白哉一愣,“你说什么一护不是生病了吗他出去做什么”·岩鹫不耐烦道,“一护哥有大哥在啦没事的你要不要进来啊不进来我关门……喂”·未等岩鹫说完,白哉便转身向远处奔跑而去。
岩鹫被溅起的水花洒了一脸,不满地抱怨,“真是个奇怪的人·”·此时的白哉万分焦急,他不知道他在焦急什么,从早上下雨开始自己就整个人不对了,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正指引着他。
虽然不知道前方有什么,但是……他必须去·一护……·?· ·☆、第二十三章(下)· ·?雨下了一上午,一护也在卧室的窗沿上趴了一上午。
当然,他并不是在欣赏雨景,他仅仅是在发呆而已··无论在哪里,空座町还是尸魂界,甚至是这里,一百多年前的尸魂界,都一样会下雨··下着一样的雨。
是让他,不管到哪里,都无法逃离么··游魂一般地起身,机械地换上单衣,拉开房门,走了出去··“……一护哥”·谁谁在叫我·“身体好些了吗”·……夏梨……游子不,都不是……·“一护哥,是准备要出门”·是……谁·“啊,请稍等。”
远离的脚步声,一护发着愣,意识还未清醒,呆呆地站在那里,不明白为什么,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说,等等吧··手上被塞了什么,一护看着手上的东西,是伞。
“一护哥,外面雨下得大,要出门的话还是带着伞,再淋湿生了病可不好,大哥也会怪我没照顾好你的·”·啊··迈着步伐,一护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前方是何处,他只是心烦,前面有路就走,没路就拐弯。
打着伞,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走在淅淅沥沥的雨幕中,失魂落魄··没有目的不集中注意力走路的下场,是被不知道哪里冲出来的小鬼撞了一身泥水··“对、对不起”小心翼翼地道着歉,满身湿哒哒头上顶着有等同于没有的大荷叶子的小女孩让一护一呆,地上散落了一地沾着泥水的果子,一护蹲下来与小女孩平视,看清了那双熟悉又陌生的暗紫色眸子。
小女孩发现一护在看他,遇到这种情况从来都是被无视的流魂街少女有些慌张,赶忙低下头抿着唇不说话··一护想伸手摸摸她,手伸到一半又转了回来,将自己的伞塞在小女孩手里,然后开始帮她捡地上散落的果子。
兴许是一护的友好和善让小女孩降低了恐惧和抵触心理,她偷偷抬眼看着眼前帮她捡果子的陌生大哥哥,每一颗捡起来的果子都用袖子擦干净了泥水,才放到她手里··等到一护将地上的果子都捡完,小女孩已经非常大胆又满脸好奇地盯着一护看了。
一护朝她笑了笑,却因为在冰冷的雨天里一个人走太久略有僵硬的脸部肌肉不配合,只扯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快点回家吧,伞就送给你了,不要跑太快,慢慢走·”·小女孩犹豫了下,握着伞柄的手紧紧了,才点点头,走了几步,又迟疑道,“大哥哥,你也快点回家吧大哥哥的家人肯定在等你回去呢”·是啊,那个人,一定在等他回去。
如果回不去的话,他又该如何去面对他的这份情还有心中的那份痛··一护苦笑,“找不到了,他们找不到我的·”·瘦巴巴的小女孩睁着大大的暗紫色眸子天真道,“为什么会找不到啊,大哥哥”·一护叹息,“因为太遥远了啊。”
小女孩亮晶晶的眼睛满是疑惑,“那大哥哥为什么不自己回去呢难道是不认识路吗”·一护一愣,随即笑了,“……是啊,你说得对,我可以去找他们。”
没法再见到臭老头还有夏梨游子,如果可以的话,最后的时间想和他在一起··“啊,我朋友来找我了大哥哥再见”·“嗯,再见。”
一护目送小女孩一路踩着水花小跑跑向她的伙伴,依稀还能听到两个童稚的声音互相抱怨,“你去哪里了啊我到处找你”·“我来找吃的,出来之前不是说过了么笨蛋”·“那跑那么远做什么下次不要跑这么远啊”·“知道啦笨蛋”·“不要叫我笨蛋哪来的伞”·“才看到啊笨蛋是那边那个大哥哥给的很好的人哦”·“喂喂不要乱拿别人给的东西啊这里哪有什么好人你小心点啊”·“哼他还帮我捡果子呢不理你了”·“别啊我错了还不行么喂你等等走慢点啊”·一护笑了笑。
再见,露琪亚·再见,恋次··白哉,你说过,不管我在哪里,你都会找到我·抱歉,这次可能,可能真的找不到了··对不起··一护·“一护”·一护总觉得出现幻听了,他明明听到了那个男人的声音,但回头,看见的却是海燕焦急担心的脸。
“一护你的伞呢身体不好还出来淋雨”海燕边说边拉着一护就走,一摸手冰凉一片,就要脱身上的死霸装下来,被一护一把按住,“海燕……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一护琥珀色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海燕,执着地问着这个曾经问过的问题。
海燕停下动作,没有如上次那样立即回答,沉默了一下,才自嘲一笑,“为什么我也想知道啊……”·“不要对我好啊,不值得,海燕,我迟早要离开的。”
不管选择什么,他都不会留在这里··“我知道·”海燕伸手撩开一护额前湿漉漉的橘发,叹了口气,“我知道啊,一护,从第一次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不属于我的世界,我就想把你当成亲人一样好好对待。
但是——”脸上浮现出苦涩的笑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满脑子都想着你,担心你,想看着你,想听你说话,后来我又不停地想,如果谁都可以,为什么这个人不是我”·“一护,我喜欢你,不是亲人的喜欢,就是喜欢的喜欢。”
海燕这样笑着说,一护却觉得像是在哭,他愣住了,以至于海燕压下来的时候都没反应过来,唇上带着雨水的湿滑,温热的触感·被紧紧搂近怀里的时候,一护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悲伤的痛。
有些人,一旦遇见,便一眼万年;有些心动,一旦开始,便覆水难收··并不是啊,并不是谁都可以,他想要的,只有一个而已··他知道,他,亦知道。
一护一直想避免出现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从开始察觉到海燕对他的特别,一护就一直在尽量避免,或者说逃避·他本以为以海燕的性格和对他的存在的不确定性,海燕永远不会说出来,直到这一刻,一护终于明白,该来的总要来,永远逃不开。
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海燕告白的那一瞬间,一护一直绷紧的心开始莫名地轻松下来··一护在海燕怀里默默叹息一声,便轻轻推开了,海燕也顺势放开双手,苦笑道,“连同情都不肯给啊,一护。”
“我所知道的志波海燕,是不会需要任何的同情·”一护定定地看着他,继续道,“我一直以为海燕是喜欢白哉的,所以察觉到海燕你喜欢我的时候我还有点高兴……但也许我从一开始就错了。”
海燕静静地听着一护这番话,也许没听懂,但依旧默许一护自顾自说下去,“我心目中的志波海燕是个温柔强大的人,值得下属信任,值得亲人依赖,更值得……爱人相守一生。”
“海燕,你现在说你喜欢我,但你想过没有,你未来会有深爱的妻子,你爱的,也是爱你的·”就像那个男人,以后会有绯真一样··“所以啊,我对你们来说并不是唯一,你们心目中,都有最深的那块地方留给深爱的妻子。”
说出来了,虽然没有当面对白哉说,但这是他心头上一直以来的刺,知道绯真对那个男人的重要性,他就从不在那个男人面前提,每年绯真的忌日他也会主动回现世,表面上表现得再怎么大度再怎么潇洒,但这根刺,始终在心头扎着,生疼生疼。
“不会的,”海燕突然开口打断了一护,“不会有什么妻子,一护,我志波海燕对天发誓,既然心动了,我心中就只有你一人·”·“哪怕你选择的人不是我,而是那个‘他’。”
?· ·☆、第二十四章(上)· ·?“一护——”·一护愣怔,如此低沉涩然的嗓音,他差点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他转头,看见了那个少年。
雨幕中朦胧的身影若隐若现,白哉撑着伞,表情平静,却阴冷··一护的心一颤··白哉生气了··会生气,是因为看见刚刚的“那个”了吧。
一护心虚地想着,脖子缩了缩··白哉伸出手,语气带着不可一世的强硬,用一护早已听惯的那种命令口吻,道,“一护,跟我走·”·“……白、白哉”·一护有点不安,自从遇见少年时代的白哉,见过他或正经或恼怒或任性或傲娇的表情,却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强势的姿态。
与百年后的他,如出一辙··一护不由自主地朝白哉走去,却被海燕抓住了手···穿越时空少年漫死神“一护·”·一护回头看他,眼神清明。
海燕一愣,似乎想明白了什么,松开了手··白哉沉着脸死死地盯着海燕,不说话,浑身上下散发着戾气,似乎下一秒就想拔刀相向··海燕苦笑了一声,道,“一护,晚饭会给你留,早点回来。”
“啊,好·”·白哉再也忍不住了,冲上前一把抓住一护另一只手,粗鲁地拽着就走··海燕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笑了,却带着无尽的苦涩。
那个“他”,果然是朽木白哉那个小鬼··一护,愿你,幸福··再见··“那个,白哉……”·一护因为心虚,低着头一路上任由白哉拽着他的手回到朽木家,被好几个路过的死神围观了也不敢开口,一直到朽木大宅。
白哉不管一护想说什么,都没理他,依旧沉着脸,把伞递给一旁的家仆,一声不吭地继续拽着一护朝里走··一护迷迷糊糊地被牵着走了一路,一直到一间陌生的房间才被放开。
白哉出去不知道吩咐家仆做了什么,一护偷偷打量这间房,偌大的面积只有简单的家具和简洁的摆设,完全是白哉的风格··这不是间客房··一护心想。
那就是白哉的房间·是了,白哉还没有成为朽木家家主,自然房间和百年后的不同··只是,白哉带他来这里干嘛·一护还没想明白,白哉就回来了,和家仆。
白哉示意家仆把换洗的浴衣递给一护,瞪着他道,“把衣服换了,去洗澡·”·“啊”·白哉不耐烦道,“还不快去。”
被白哉以强硬的命令语气赶进温泉池子里,一护有些闷闷不乐··虽然知道白哉性格霸道又任性,但是对他多少会温柔些,即使霸道也是不露声色,很少在明面上表现出来,一护还算能接受。
百年前的白哉也是又霸道又任性,但是温柔嘛——还是算了··唔,不过温泉真的好舒服,淋过雨后泡温泉简直赞啊··一护将自己脖子以下都埋在温泉水里,舒服得赞叹了一声,心情不错得眯起了眼。
白哉腰间只围着一块毛巾,一进来就看到被雾气缭绕影影绰绰的一护面色微红,橘色的发色好像闪着光,他突然觉得心里痒痒的··他轻咳一声,压下内心莫名的悸动,踏入了温泉池。
“一护,好些了吗”·嗯·白哉担忧地问,“你之前,是不是很难过”·一护一愣,“白哉为什么这么说”·白哉认真道,“直觉。”
白哉又问,“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吗”·一护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唔,也不完全是啦……”·“如果不是身体的问题,那你今天怎么没去真央不是说好今天来我家的吗”·“啊,是哦……”·“你忘记了是不是”·一护再次心虚,“我、我今天状态不好。”
“到底是状态不好还是身体不好”·“都、都不好……”·“身体不好为什么还要外出·“因为、因为心情不好……”·一护的声音越说越小声,然而白哉并没有放过他,“为什么”·一护垂下眼,目光低暗,低喃道,“因为下雨……我妈妈就是在雨天,为了保护我……去世的。”
白哉沉默了··从小身为朽木家继承人的他注定了无法与他人过于亲近,而他的母亲雅子体弱,更加不曾有所亲密,但对母亲去世时那种悲伤,他还是能感同身受的。
“一护,抱歉·”·少年时期的白哉虽然傲娇又任性,但性子直,想什么说什么,他无意中触及到了一护的伤心事,第一时间主动道了歉··咦这算是,变相的温柔·一护眨眨眼,对如此认真道歉的白哉感到很新奇,随即笑道,“我已经没事了,真的。”
白哉见一护似乎真的不再伤感,才暗暗松了口气,斟酌了语句,继续道,“一护,我刚刚看见你和志波海燕,他……”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一护能懂他的意思。
啊,果然还是在意··白哉看到了,那个男人在亲一护,一护没有拒绝··当时白哉满脑子都是愤怒,理智几乎被撕碎,那一刻,什么贵族当家还是贵族继承人的身份都抛到脑后,他只想杀了那个男人。
他将手伸向一护的时候表面镇静而内心却很忐忑,他怕一护选择的不是他,不愿握住他的手··如果一护不愿意到他身边,选择了那个男人,那么,就杀了那个男人·完全没想过现在的自己打不打得赢志波海燕。
幸而,一护回应了他,握住了他的手···一护选择了他··一瞬间,戾气通通消散了··他把一护带离那个男人身边,一护乖乖地跟着自己回到朽木家,现在又乖乖地泡池子里,蜜色的肌肤,微红的脸蛋,在、在他面前……·白哉有些眼晕。
一护小心翼翼地解释道,“白哉,那个,是意外,意外……”·白哉看着一护时不时抬眼偷看自己,小心又可怜巴巴的模样,心痒难忍,却坚持绷着脸,不悦道,“你不要告诉我,这也是你们兄弟间的习惯,嗯”·一护赶紧否认,“不是不是这个绝对不是习惯”·白哉眯起眼,露出危险的表情,阴测测道,“哦那是因为什么”·一护想哭,这个要怎么解释因为海燕他喜欢我所以他吻了我·如果真的对白哉这么说了,那白哉绝对会、会……·不对等等现在的白哉还不是他的恋人啊虽然还是白哉本人没错,但这个时代的白哉又没和他交往,充其量只是朋友关系,告诉他事实好像、应该、大概没问题吧……·一护偷眼看了下身边的白哉,又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张又霸道又任性时不时就泛醋酸味的冰山脸,额……·“他喜欢你,是不是”·一护久久没吭声,白哉代他作了回答。
一护被吓得反射性地往后缩了缩,不敢看白哉的表情··这种等同于默认的反应··白哉一把揽住一护的腰阻止他想逃的动作,逼他回答他的问题,“一护,回答我。”
一护为难道,“我和海燕不是那种关系,他以后会有深爱的妻子啦·”·“真的”·“真的……”一提到他们的未来,一护不可自制地想到了绯真夫人——白哉深爱的妻子。
他扭过头,有些不高兴道,“反正你们以后都会有妻子,那么在意我干什么·”·白哉想了想,道,“那一护能当我的夫人吗”·一护脸色爆红,他双手捂住白哉的嘴大吼,“夫……你个头啊我是男的还有,你未来的夫人不是我”虽说是第二任……嗯,总之绝不承认这个名头而、而且,现在的他们不是还没开始交往吗为什么直接跳到了这个地方·白哉拉开一护的手握住手中,暗色的双眸专注地看着一护,认真道,“不会的,以后我的夫人,只有你,一护。”
?· ·☆、第二十四章(下)· ·?一护扭头,不愿看如此认真的白哉,低声道,“白哉,未来的事,你无法保证·”·白哉一直都知道一护在隐瞒着什么,他的身份,他的来历,他的灵压,还有——他与自己的关系。
从相识开始就情不自禁地被吸引,一护对他的熟悉,他对一护的亲近,一切的一切都如此怪异·然而明知道如此,却生不出警惕,只想靠近、靠近、再靠近·所有这一切的答案,都在一护身上。
白哉认认真真地看着一护,不放过他脸上的一丝表情,一字一句道,“是,未来无法预料,那么为什么一护非要认为我以后会有其他的妻子呢”·因为——·一护张了张嘴,声音却发不出来,心中尽是酸涩。
白哉将一护的头转向自己,他看见了一护眼中的痛苦和无奈,又是不解又是心疼,“一护,不能说吗”·一护垂下眼,他看到了腕上的手环——木屐帽子给他准备的道具。
如果顺利,解决掉蓝染,大家都不会有事,未来……未来会因为蓝染的消失有什么样的变化·他,和白哉……还会相遇吗·啊,还有个重要的问题,他,能顺利回去吗·如果、如果失败,那一切都结束了。
没有人能保证,成功、或是失败··雾气中,一护似乎看到了白哉冷峻的脸,冷冷的僵硬的线条,却温柔地看着他··白哉……·对不起……·好想你。
如果无法再见,请允许我任性一次··一护听到自己在说,“因为,我来自未来啊,白哉·”一护抬眼,看着白哉,认真地笑着,眉眼充满了哀伤,说,“我叫黑崎一护,我是人类,来自百年后的现世世界。”
白哉说不震惊是骗人的··一个人突然说他来自未来,会有人信吗·反正白哉不会信··但当一护当面告诉他的时候,他面上还在震惊,内心却相信了。
·自从他召唤出千本樱,他就察觉到了,有斩魄刀的灵压和没斩魄刀的灵压是两种纯度,一护,他有斩魄刀··白哉曾不解那天一护触碰千本樱的时候看到了什么,后来等他进入冥想终于看到千本樱的本体的时候,那绚烂的场景让他意识到,一护或许也看到了千本樱的本体。
一把刚刚被召唤出来、诞生没多久的斩魄刀,为何会让一个外人先看到本体·白哉不明白,但他知道,千本樱对一护有着莫名的亲近,完全出于本能。
并非是示好,而是对一护的信任与安心··当一护说他来自未来的时候,白哉心里的第一个念头是:果然如此··震惊过后,白哉没有问一护具体是怎么来到这个时代,又要怎么回去,而志波家在其中又扮演什么角色,他更在意的是别的问题。
“你说我未来有别的妻子,那你呢我们是什么关系”白哉根本不关心那个莫名其妙的“妻子”,他只在意一护,他只想要一护。
·我……·一护想告诉白哉,最应该关心的不是他,而是绯真,然而当他看着白哉急切地望着自己,满眼的焦躁和不安,即纠结,又不忍。
白哉久久等不到一护的回答,忍不住抱住了一护,一护对他如此熟悉,他们未来的关系肯定不仅仅是朋友,可是为什么一护不愿意回答是因为未来那个妻子吗不,不会的,他未来不会有别的妻子,只有一护。
未来,真的只能如此吗·“一护,一护……”白哉不断重复着叫着一护的名字,似乎想借此消除内心的焦虑和不安··穿越时空少年漫死神·一护看着比自己矮些许的白哉抱着自己埋在颈弯处不停地叫着自己的名字,从未见过的软弱姿态,却有着如此熟悉的肌肤相亲的触感。
一护有些心疼··他回抱住白哉,轻声安慰道,“我在你身边,白哉·”·白哉抱得更紧了··一护叹了口气,坦白道,“白哉,百年后我们相遇,你成为了朽木家的当家,我是现世的人类,我们会在一起。”
白哉猛然抬起头··一护看着他,温柔道,“对,我们是恋人,白哉·”·下一秒,白哉吻住了一护··少年白哉的吻,急切而生涩,毫无章法,却无比热烈。
许久没有亲热,一护脑子里一团浆糊,不由自主地回应了他··两人都是□□,白哉的呼吸急促,忍不住开始上下其手··一护被激得惊醒过来,喘着粗气推开了白哉,“够了,白哉我们这样,对不起绯真夫人……”·白哉不肯放开他,依旧牢牢抱住一护,下身紧紧贴着一护,他意识混乱,舔了舔唇,随口问道,“绯真是谁”·“她是你……未来深爱的妻子……”·“我不认识她。”
白哉断然否认道,“我喜欢的只有一护·”·“白哉,别说这种话·”一护苦笑道,“如果不是绯真夫人,我就不会遇到露琪亚,我们,也不会相遇了。”
“露琪亚又不是谁”·“白哉,不要管她是谁,你只要知道,你以后会遇到她们,她们,是你重要的爱人、家人,也是我们相遇的契机。”
绯真和露琪亚,对你来说,都无可替代,白哉··白哉沉默了许久,没有否认,却也没有答应,他问,“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一护看着他没有回答,他想,也许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和未来的白哉说这些话了,起码,想要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告诉现在的白哉。
最后一次,想要好好看着他,一直一直看着,永远都看不够··白哉也专注地看着一护,不舍得移开半点目光,他不知道一护在担忧什么,他只知道,他现在离不开一护,他想要他。
白哉再次吻了上去··一护仰起头,感受着白哉的笨拙与温柔··除却笨拙这点,白哉还是和未来的那个人一模一样呢··虽然霸道,但无比温柔。
白哉顺应本能,一护想放肆一次,之后的事顺理成章··当他引导白哉进入自己身体的时候,突然想笑··除去第一次醉酒没有记忆,之后意识清楚的时候做这种事都会很害羞,在□□上他别扭又隐忍,现在来到了百年前,却变成了他主动。
一护埋着头感受着白哉时轻时缓带着温泉水进出的律动··不够,还不够,完全不够··真希望时间停止在这一刻,只有他,和白哉··然而一护从不是自私的人。
哪怕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也被瞬间压下了··□□的那刻,一护叫了白哉的名字··这个名字叫了无数遍,却是第一次叫得如此婉转而哀伤··此时的白哉,无法体会其中的情感。
休息片刻,他带着一护从温泉池转战到卧室,一护顺从了··等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天色已暗,一护已经昏睡过去··在整个过程中一护没有再提海燕,还有那个什么绯真,白哉很满意。
白哉帮一护理了理橘色的发丝,轻轻落下一吻,搂着一护,陷入了梦乡··一护没有沉睡,哪怕陷入□□,依旧保持着清醒的意识··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感受到白哉沉稳的呼吸声,才支起身子。
他静静地看着酣睡的白哉,俯下身亲吻了他的唇··一护想到了曾经看到白哉独自一人守在绯真灵位前落寞的身影,握紧了拳··白哉,对不起··不管怎样,你要好好的。
还有,我爱你··再见··?· ·☆、第二十五章(正文完)· ·?对于朽木大宅,一护轻车熟路,不管是进来还是离开·他看准一个方面,几个瞬步间便离开了朽木大宅,匆匆远去了。
朽木大宅某处··正在冥想中的银铃突然睁开眼,暗卫适时地出现低声禀告··银铃沉吟片刻,挥手让暗卫退下了··他皱着眉头陷入沉思··志波家那边至今没有消息,二番队和十二番队那边倒是有所动作,只是似乎并不是针对那个少年。
那个少年,到底是什么人·这样放任他,和白哉,真的可以吗·银铃轻叹一声,毕竟是白哉第一次喜欢的人啊··他想,年纪大了果然容易心软。
一护离开朽木家直赴十二番队,木屐帽子和夜一都在··得到了想要的消息,他便向两人告辞··一护正要走的时候夜一叫住了他··“喂,小鬼,我们能相信你吗”·关于失踪的死神和蓝染的事,二番队已经调查过了,结果不言而喻,虽然没有明确证据,但蓝染确实有问题。
二番队还在搜集相关证据,而这个来历不明的少年却说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解决,不然后果不堪设想·问他具体会发生什么他却不愿意告知,只说他来解决,如此语焉不详,不能怪她无法彻底给予信任。
一护回头,明明带着微笑却让人看到更多的是伤感,“我并不是想要取得你们的信任,只是我们是朋友,我不想大家有事·”尽自己所能,保护大家··一护没再等夜一说什么,转头瞬步离开了。
夜一无语了半晌,才道,“真是个自作聪明的小鬼·”·浦原一如既往地调侃道,“诶呀呀~~你说不相信,其实内心已经相信了吧·”·“啰嗦。”夜一不再理浦原,转身朝二番队走去。
毕竟是那个死板固执规矩至上的朽木家的人,绝不会做出对尸魂界不利的事,只是虽然那个小鬼说他来解决,但还有很多后续的事要处理,况且,那个小鬼能不能成功也是个问题。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管是二番队还是十二番队都无法对蓝染出手··一护趁着夜色再次来到了润林安··最近流魂和死神失踪的人数越来越多,润林安也由原本的祥和变得阴森寂寥,特别在夜色中,更是如此。
而黑暗,却是某些人行动的掩护色··一护向夜一询问的消息,正是蓝染负责巡逻的时间段··只要跟着他,总能抓到他的尾巴··况且看人口失踪的频率,蓝染应该每晚都在行动。
一护在夜色中疾驰··海燕在志波家的前厅不断地来回走动,已过晚饭时间,一护没有回来,虽然知道他在朽木家,可他总有一种莫名的不安感··空鹤和岩鹫偷偷探过头来看他们的大哥,不明所以。
岩鹫小声地问空鹤,“姐,大哥这是怎么了”·空鹤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岩鹫又问,“大哥是不是在担心一护哥我们家的门禁是九点,一护哥会不会不知道啊要是一护哥回来过了门禁,大哥会怪吗”·空鹤不确定道,“唔,应该不会吧”·“你们两个,回去做功课”海燕被两个小鬼搞得更心烦意乱,挥手把两人打发走了。
海燕在原地冷静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出门去找自家不乖的小鬼·白哉因为初次的发泄过于疲惫浅眠了一会儿,朦胧中醒来,却发现枕边空荡荡的··白哉瞬间清醒了。
他草草地穿戴好衣物就要出门,迎面碰上了祖父大人··“白哉·”·“祖父大人·”白哉莫名地心虚,没敢正面看他的祖父。
“这么晚了要去哪里”·白哉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贵族的礼教不允许他说谎,他老实承认道,“我想去找一护·”·银铃没有说话,白哉也不敢开口,一时间气氛有些凝固。
过了好一会儿,银铃才再次道,“早点回来·”·白哉欣喜地应了一声,对着银铃一个大大的鞠躬,小跑离开了··苍纯从拐角转出来,疑惑道,“父亲”·银铃摇摇头,不愿回答,转身向书房走去。
润林安某处··蓝染脸上带着笑,但镜片下的眼底一片淡漠,冷眼看着眼前的灵魂被撕裂的痛苦,不一会儿,白色的灵体分裂成无数的灵子消散开来,黑色的死霸装慢慢飘落,孤零零地掉落在地上。
啊,果然死神的灵力比流魂好多了,实验的时间延长了不少,不过还不够,想要成功虚化看来需要更高浓度的灵子··蓝染意味深长地望向瀞灵廷的方向··蓝染正要踏步离开,却被一把通体漆黑的刀拦住了。
蓝染侧头,看到了那个稍微有点在意的少年··蓝染笑眯眯道,“原来是志波同学,这么晚在这里做什么呢·早点回家哦,这么晚还来流魂街志波当家会担心吧。”
一护没有理会蓝染的话,他沉着脸死死地盯着蓝染,“你刚刚,是在做虚化实验”·蓝染微笑着,睁开了眼,眼底闪过暗芒,他说,“志波同学,你在说什么呢”·一护将天锁斩月逼近一步,“蓝染我不会再让你对死神、或是流魂做这种实验”·一护说罢一刀斩下。
刀刃却没有斩到实体的触感··蓝染瞬步到一护身后,依旧微笑道,“真是差一点点呢,志波同学·看来你是压抑了自己的灵压,没有发挥出最大的力量,你到底是谁,志波同学”·一护急急退开些许,单手持刀对着蓝染,面色冷峻,“蓝染,你不用知道我是谁,这不重要。”
一护释放被压制的灵压,将灵力逼入手环催动封印,手环幻化成白色灵络包裹着透明的虚体,逐渐变大··木屐帽子给他准备的手环,是用他的灵络制成的,里面封印着一个虚。
这个虚,便是之前在润林安抓获的那个虚··这种专门寄生于灵力弱小魂魄的虚,虽然没什么大的危险,但本应由十二番队处理·木屐帽子假公济私偷偷留了下来,并按照一护的要求封印在手环里,为之所用。
这种虚,说它弱小,因为它只能靠寄生存活,本能并没有什么威胁,但它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当它寄生的时候所使用的像镰刀一样的触手,能将被寄生者的记忆抹除,虽然抹去记忆只是短暂的,但倘若依靠其他的力量注入其中,想要抹杀一个死神的存在本身,也不是不可能。
记忆是连在一起的,也可以说成是羁绊,所以如果当某个人的记忆全被抹除掉的话,那么同时,周围与此人有关的全部信息都会消失··露琪亚就曾经被类似的虚抹杀过。
当初一护听到这个虚的能力的时候就觉得在哪里见过··他的确见过这个虚··或者不是露琪亚那个时候的虚,但能力是一样的··一护第一时间想到了它的作用。
他要用这个虚的能力,来彻底抹杀蓝染··不需要杀了蓝染,只要消除蓝染的记忆,这样就足够了··而要催动这个虚能力的发动,一护只能靠自己。
哪怕无法百分百保证成功,一护依旧决定孤注一掷··穿越时空少年漫死神·“咦,竟然是卍解状态这个灵压真不错啊,志波同学,真是送上门的好材料。”
蓝染微笑着,他说,“碎裂吧……”·镜花水月·蓝染的斩魄刀,始解后通过雾与水流的不规则反射扰乱对手神志,使其陷入幻境,看过的人将会永久处于完全催眠状态。
不能让他始解·一护挥刀而下,月牙天冲——·伴随着黑色的刀光,虚化的镰刀手直直地扑向蓝染。
他看见镰刀的触手穿透了蓝染的身体··成功了……吗·一护瞪大眼睛看着被一刀命中的蓝染··蓝染依旧在笑,却从微笑变为了嘲笑。
一护终于意识到了不对,他低头看到胸口刺入的镰刀触手,内心生出浓浓的绝望··果然还是不行吗··原来他从一开始就身处幻境··到底是什么时候,他就中了镜花水月·蓝染单手持着斩魄刀,居高临下地看着逐渐丧失神志的一护,“不错的实验体,来,让我用你的灵体试试崩玉。”
蓝染微笑着走近,只一瞬,一护胸口的虚连接着另一端的白色灵络一圈一圈螺旋上升,将一护紧紧包裹在其中,丧失了神志的橘发少年伴随着扭曲的空间射入长空,随着光影的消散,一切恢复了平静,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蓝染眼中闪过疑虑,对着空无一人的四周茫然了片刻,才恢复了原本的平静··海燕一路火急火燎地奔跑在去朽木大宅的路上,他突然动作一顿,停了下来,他抬头,看见了空中划过一道光,眼中闪过疑惑。
啊,我……这是要去哪儿·白哉一出门就朝流魂街跑去··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一护不会回志波家,而是去流魂街··当天空划过光的时候,白哉一个踉跄跌倒在地,茫然了许久。
这是……怎么了·白哉疑惑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转身回朽木家··他走得很慢,很迟疑,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
似乎,在找一个很重要的人··他回头,望向漆黑的夜空,那里,什么也没有··—正文完—·?· ·☆、番外二·若相惜(上)· ·?在把一护送到过去的这段时间里,白哉即焦躁又不安。
然而他却无法表达出来··这是他亲手做出的决定,哪怕无法掌控,也不后悔··当他在润林安不断徘徊了数十天,终于找到了昏迷的一护时,才松了口气。
白哉轻柔地抱着一护,像是对待易碎的瓷娃娃··回来了,我的一护··等到一护醒来的时候,白哉又后悔了··一护低垂着眼,双目无神,像无灵魂的木偶一般呆愣愣地望着前方。
白哉想碰他,又不敢··所幸,即使一护没有神志,却如同幼儿般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和幼儿不同的是,一护不会吵不会闹,更没有思维。
露琪亚提议她来照顾一护,白哉没有同意··他直接给自己休了假,亲自在家照顾一护··白哉牵着一护的手来到他们第一次告白的樱花树下,静静地诉说着他们的过往,哪怕一护不曾有半点反应。
白色的樱花纷纷扬扬,飘落在一护身上,白哉伸手拂去,却发现一护抬起了头··一护依旧双目无神,似乎只是换了个姿势,安静地看着飘散下来的樱花··百年前,白哉在一护走后的那晚便发起了高烧,烧了整整一夜。
当他无自觉地在高烧中进入了千本樱的本体,看到那漫天飞舞的粉色樱花,他隐约记得,似乎应该有个人,站在这里,被漫天的樱花瓣包围着,回头温柔地叫着自己的名字。
反反复复,这个场景一直到他高烧全退,他终于记起了自己的爱人··白哉内心酸涩,忍不住轻轻环住了一护··一护,拜托你,快点想起来吧,我需要你。
当夜深人静,一护平静地安睡着,白哉静静地在旁守了许久,才起身离开··他去了供奉绯真牌位的房间,一静坐就是一整夜··白哉其实并没有一护想象地那样深爱着绯真,他对绯真有怜爱、有疼惜,也有尊重,但他明白他对绯真并没有强烈到非她不可的浓厚情感,绯真就像心口的一根刺,不拔除,隐隐作痛,而拔除,会死。
绯真一直以来都是那个让他心口隐隐作痛的女子··白哉一直记着一护离开前对他提到过的这个女子,一护说绯真是他重要的爱人、家人,但对他来说,比起爱人,绯真更像是他的家人,一直守候在他身边。
毕竟百年的光阴太长,若只是短暂的相伴,也好过相思无用··他明白一护话里的意思,他还记得当时他的断然否定··一护说他来自百年后的现世,白哉假装忘记了时间的跨度,抱着侥幸的心理不断地前往现世,奢望能遇到一护。
一次次的失望,变为绝望··白哉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冷酷,时间消磨了一切,他将爱意和绝望,一同封印到了内心深处··五十年了,白哉以为他已经绝望到心如止水。
然而五十多年后的他果真在戌吊遇到了那名女子,一护说绯真是他深爱的妻子,的确,那个女子温柔安静,白哉第一眼便有了好感·她回眸,眉间泛着那点浅浅的忧虑,让他不可自抑地想起了那晚的一护,皱着眉,哀伤而痛苦。
白哉终于还是顺应历史轨迹顶着压力将女子娶回朽木家··在五年相敬如宾的共同生活中,没有过多的波澜,只是每当她出现在被大量工作麻痹的他身边时,总会感到一丝安宁。
他知道他很可耻,自私地从这个温柔安静的女子身上汲取温暖与平静,却无法给予她任何东西··如果说会娶绯真的初衷是因为她是日后遇上一护的关键,那么现在,则是为了她给他的温暖与安心。
绯真死的时候他很内疚,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都对不起她,那个应是他妻子的女子··可是绯真却依旧那么温柔而安静,她说,“直到最后,还跟白哉大人撒娇,对不起。”
不,这不能称之为撒娇,他一直都知道她这五年来过得不好,身为普通的整却被强行接到高灵子密度的瀞灵廷本身就无法生存,他明明知道,她也知道,可是因为他的自私和任性毁了这个女子。
如果没有遇到他,如果他没有那么自私,绯真,这个温柔而安静的美好女子,也许会遇到真正深爱她她也深爱着的男子平淡而幸福地生活下去吧··“没法报答白哉大人对我的爱,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是他,他对她的爱只是相思的寄托,他只是利用她在等他真正的爱人的到来··“与白哉大人一起度过的这五年时光,绯真就如同生活在梦中一般。
白哉大人……”够了,已经够了,他念着思着想着恋着整整相思了五十多年,直到遇到绯真·他默默地看着她五年,看着她思念他的爱人,绝望而哀思,如果没有绯真温柔的陪伴,他真的会彻底疯掉。
五年的缓冲期让白哉对一护的爱沉淀下来,深埋于底,让他不至于失去最后的理智·真正该感谢的人,是他··“所以,白哉大人,请一定要与心里最爱的那个人幸福。
这是绯真最后一个任性的要求·”·白哉突然醒悟一护离开前非要告诉他关于绯真的事的意义:他需要有一个人陪,陪他熬过最艰难的岁月,让他保持理智,不陷入疯魔。
而绯真一直以来都知道,自己心里藏着一个人··女子慢慢闭上眼,温柔地笑着,“这样,绯真就可以安心地去了·白哉大人·”女子笑得依旧温柔而安静,也许丈夫从未真正深爱过她,但他怜惜过她,这就够了。
白哉无法抑制心口的疼痛,他突然不知道自己做的一切到底是对还是错,他一开始就不该娶绯真,让她介入自己的生命,害她的生命如烟花般短暂,他明明知道的,他一开始就知道这个结果,也只会是这个结果。
可是他不娶绯真,也许就不会有机会遇到后来的一护·没有一护,那就没有开始,更别提结束··他痛,却无法后悔··他因为自己的任性自私伤害了一个如此美好的女子,深深痛心,深深悲戚。
其后他依照绯真的遗愿收养了露琪亚,为露琪亚冠以朽木的姓氏,让露琪亚成为死神,进入十三番队··期间他见过海燕几次,那个明显对一护有感情的男人,他不知道海燕记不记得一护,偶尔目光交错的时候,两个男人都看不出对方的情绪。
没多久海燕也成亲了,对象是十三番队的三席··婚礼那天他出席,观了礼,就像他和绯真成亲没有大操办,只邀请了几个熟悉的老友,海燕也跟随浮竹队长出席。
他木着脸看着海燕对着妻子温柔地笑,一直到结束··他本以为,一护选择了他,是他赢了,然而那个时候他突然明白,也许他们都输了··那之后,白哉的性子变得愈发清冷,愈发强大的灵压也显得愈发孤寂,他带着满身了清冷与孤寂,走过了剩下的五十年。
当满心痛苦的他终于遇到一护,看着他不曾施舍给自己的目光,拼尽全力为了别的人,伴随着掩藏多年的爱意的,是沉重的怒意与恨意··爱有多深,就有多怨恨。
为什么明明选择了他,却又放手·为什么,当年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为什么,要他等那么久·百年光阴的思念,你知道吗一护。
当他用千本樱击碎一护的锁结时,心中的怨恨又消散了··他看着一护倒下的身体,想要伸出手,但对上一护恐惧的目光,却怎么也做不到··我一直都是爱你的啊。
一护··请再次爱上我,好吗·?· ·☆、番外二·若相惜(中)· ·?一护爱的人一直都是白哉,从未变过··即使后来遇到海燕,明白海燕对他的爱意,但他知道自己心里的那个人是谁,所以,他无法回应海燕。
一护知道自己爱的人是白哉,也只有白哉,不管是穿越过去之前还是之后,他心里一直都只有一个朽木白哉,他的心再怎么软再怎么温柔但是对于原则上的事情还是非常坚定的。
想当年井上向他告白的时候他也只是对着女孩子的眼泪和脆弱一遍一遍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却没想过改口说些别的什么好歹安慰一下人家·虽然那个时候他和白哉之间八字一撇的影子都没见着。
其实在井上告白前一护还是隐约有预感到井上对他的感情,他是迟钝但不是笨蛋·可是井上对他来说一直就像自己的妹妹,需要人照顾保护疼爱的妹妹,所以他跑去虚圈义无反顾毫不犹豫。
谁会因为救自己妹妹而害怕退缩的连白哉那个别扭的冰山妹控也在千钧一发之际为自己的妹妹挡住了神枪,更何况是爱妹妹爱家人胜过一切的一护··这很明显不是爱情,没感觉就是没感觉。
一护再温柔再心软也不可能委屈自己说着违心的“喜欢”,因为这样一来委屈的可能不是他一个人也不是他和井上两个人而是包括已出现的和未出现的四个人··所以一护会答应白哉的交往,只是因为他心里有他,而不是白哉心里以为是单纯的心软。
虽然一直在拒绝,但是越是拒绝白哉越是坚持,一护也越是知道自己扛不住白哉的坚持··从第一次见面起那狠辣无情干脆利落的两刀,到后来的二战三战,再到后来的和平相处,一护承认从一开始就把那个冰冷地不似人的男人狠狠地记挂在了心上,想着打败他打败他打败他,他讨厌那个男人眼里不加掩饰视自己如蝼蚁的眼神,他发誓要打败他·后来的后来,他打败了,也重新了解了那个男人,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孔下是怎么别扭的心思,然后又在不得已的接触中关于朽木白哉的气息一丝一丝地渗透进一护的内心。
穿越时空少年漫死神·无孔不入··如果说酒后乱性给一护带来的是震撼的话,那么酒后乱性的对象对自己告白简直就像陨石撞地球,他整个人的脑子直接炸开了,更何况那个对象还是自己始终记挂在心上的人。
脑子被炸成浆糊的他反射性地脚底抹油,完完全全出于本能··好吧他承认他喜欢朽木白哉那个大冰山,可是喜欢不代表就要接受他的告白和他交往还上……床啊……虽然先后顺序貌似反了。
一护还只是单纯地喜欢白哉的时候总是无自觉地频繁在对方面前不停地晃悠来晃悠去,心里却又不停地告诫自己不要在凑上去,要是被对方察觉到自己的心思绝对会死得很难看,而这次他也没有那个自信和正当理由来勇敢而坚决地对上千本樱一举打败对方。
但是行为经常不受思维控制,有时候去六番队学习的时候会突然发呆,只是因为闻到空气中那淡淡的桔梗香;和恋次吵得火热的时候白哉一个冷眼过来恋次会讪讪地住嘴扯着自己离开,他总是会在被扯着衣袖离开的同时偷偷回头瞧一眼那个男人,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一路被拉着走出六番队的办公大门目光却还在恋恋不舍不停地回头偷看。
完全不由自主··连他都想鄙夷自己了··难得他的决心只有这么丁点吗一护双手使劲地对着自己橘色的发扯啊扯,一头本来就刺刺的橘发被他扯得乱糟糟的,就像他的心情。
让一护彻底掩埋自己的心情是某个无月的夜晚··一护的房间离主卧室不远,当然也不近,是那种不是特意去找对方就绝对不会碰面的距离·当然朽木大宅够大,这点距离相对整个宅子而言着实不大。
那夜很安静,夜空中没有月也没有星,一护不小心失眠了·他当然不会因为睡不着而傻到去数绵羊强迫自己睡着·他决定起来走走··夜晚寂静的朽木宅不仅大,更显空,空而寂。
一护心想那个男人就是在这样的家里长大才会变得同这个宅子一样空而寂,沉默地像一滩死水,无声无息·又有谁可以来解救那个男人呢·顺着走廊走过去的时候他看见半掩的门内那个清冷挺拔的背影,只着白色单衣,黑色的发披散在肩头,一护知道白哉面对着的是什么。
那是他只守了五年的妻子,绯真··一护看见笔直的背脊看不见对方的表情,却似乎能感觉到对方脸上的凄苦和哀思一般,对方整个人都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那是谁也无法介入的领域。
自此一护决定将他的“喜欢”带进棺材··然而他那小小的卑微的爱恋就这么突然被迫暴露在大太阳底下让他十分不舒服·所以在逃避了一段时间后终于在某个时刻爆发,他抛开那些别扭心思义无反顾地扑进了对方怀里。
既然互相都把对方放在心上为什么还要逃避呢再别扭下去难受的是两个人,一护再次承认他舍不得看到那个男人半点寂寥受伤的神情··白哉说着“留在我身边。
——真的那么不情愿么·”的时候一护猛然醒悟,那个温柔安静的女子并没有给白哉带来救赎,反而陷入另一摊死水中,深深深深深深,无法自救。
一护终于决定,绯真做不到的事,他亲自来解决··他想将那个男人从死水中解救出来··而那一瞬间他也明白了,在追与逃的过程中他对那个男人的喜欢已经升华成爱,并且深入骨髓。
他深爱着那个深爱着绯真的男人,因为深爱着绯真的白哉让他心痛,痛到骨子里··想通后也终于不在别别扭扭,虽然讨厌每天腰酸背痛走路姿势难看被损友们嘲笑但依旧大方地任某个恶质的男人为所欲为不加节制。
这个一护表达爱的方式——作为一个骨子里执拗的男人(男孩子)甘愿被另一个男人压··当然关于嫁不嫁和入籍的问题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而对于海燕,大概仰慕的成分居多,当海燕亲吻他的时候一护心想着果然如此,内心一片释然,然而他没有回应··关于爱,有时候很自私,更无法言语··一护贪恋海燕对他的温柔和守护,却很自私地无法回应,他的心都给了白哉,他再也分不出更多的温柔和疼惜给另一个人。
黑崎家的男人都长情,更专情·所谓的内心温柔都只能给一个人··他们只要爱上一个人就是一辈子,也许只有投胎转世才能改变他们的性情,但是死神的人生只有一次,没有轮回。
可是朽木白哉不知道··正文开头就说了,贵族大人是个大醋缸,即使相隔百年情敌也已逝世那么多年,每当自家恋人碰到志波家相关的人或事,贵族大人周身除了散发强烈的低气压还会加上很多的醋酸,脸黑得跟身上的死霸装有得一拼。
·白哉只是不安··情敌的温柔和可靠,过了一百多年他都比不过··第二天一大早一护还在睡,白哉在旁守了一会儿,便离开朽木大宅,去了流魂街··白哉抿着唇静静地站在海燕的墓面前。
这么多年来,不知何时养成的这个习惯··每当感到孤寂的时候,他会去找绯真,而当他想念一护的时候,则是来找海燕··他看着墓碑上刻着的名字,心里反复问着同一个问题。
当年的你,明知道一护选择的是我,你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看着一护·?· ·☆、番外二·若相惜(下)· ·?白哉看时间差不多,一护该起床了,便转身回朽木家。
他刚进门,就听见露琪亚兴冲冲地跑过来开心地叫道,“大哥一护醒了”·白哉皱着眉,看着一点都没有贵族小姐礼仪的露琪亚不悦道,“安静点,别吵到一护。”
露琪亚明白自家大哥没听懂自己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不是啊,大哥我是说一护醒过来了”·白哉猛然理解到其中的含义,快步走向内厅。
白哉远远地看见一护坐在长廊下,抬头看着绚烂的樱花飘落的美景,停住了脚步··一护转头,看向白哉,眼神清明,他疑惑道,“白哉”·白哉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一护,轻轻地叫他的名字,“一护。”
一护伸出手拍了拍白哉的背,道,“白哉,我在·”·白哉,我回来了··一护是突然醒过来的··在被虚刺中后,他就失去了之后的记忆。
怎么穿越时空回到的百年后,他不知道··他醒来的时候还迷糊着,他发现身边没有人,但这里是朽木家,他还是知道的··当家仆跪拜着送来洗漱用具并喊他夫人的时候,他才彻底清醒。
回来了啊··随后露琪亚蹦跶着跑过来□□他的毛,顺便以调笑的口吻告诉了他昨天发生的事··一护问她,“白哉呢”·露琪亚道,“大哥昨天紧张了你一整天,我第一次看见大哥那么担忧的表情还有你到底是怎么了十多天不见人影一回来就那个状态,大哥也不说清楚,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啊·十多天他明明在那边待了三个多月·既然白哉没有把这件事告知露琪亚,一护也不打算回答。
一护又问,“白哉现在在哪里”·露琪亚对于一护不回答她的问题很不满,又狠狠□□了一遍他那个橘子头才道,“大哥以为你还是昨天那个样子,不叫你起床不会起来,他现在出去啦我派人去叫大哥回来”·一大早出去了去了哪里·一护下意识地想到了一个地方。
——海燕的墓··若是以往猜测到这个答案,一护还会吃下醋,现在,他内心只剩下酸涩··他突然能理解白哉之前的所作所为,理解他的不安,就如同过去的自己。
他曾暗自猜测过白哉会选择他是因为海燕··现在他明白了,白哉会选择他,是因为他选择了白哉··而海燕,却只有抱歉··一护回忆起那个任性而霸道的贵族大人总喜欢在自己高芈潮的瞬间逼供诱供所有他想知道的事,因为那个时候的自己总是最没防备的,问什么答什么,毫无例外。
高芈潮的余韵让两人身心俱畅心情愉悦,白哉用诱哄却明显带着不安的语气异常强硬地说,“一护,回答我·”·哈·那个时候的他怎么可能听清楚恋人问了他什么问题,高芈潮的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到失神没有思维能力这是相当正常的事。
当他露出无辜的表情看着白哉,却被白哉莫名的愤怒带着陷入更深的情芈欲··他现在终于明白了当时白哉问的什么问题··白哉回到朽木家的消息,家仆第一时间传达了。
一护坐在长廊上等他··一护坐在白哉的怀里,两人一起看着那棵见证了他们爱情的樱花树,听着白哉向他解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一护用一根手指戳了戳白哉,问道,“呐,白哉,现在还不安吗”·白哉抓住一护顽皮的手握紧在掌心中,道,“我一直都坚信,一护爱的是我。”
大骗子··一护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么自信还会把自己送去百年前·白哉单手抬起一护的下颌,低头吻住那两片淡色的唇瓣,啃咬吮啮,直到对方因缺氧到快窒息的时候才离开那两片甜美的唇。
交往一年多,做过无数次,接吻的次数自然更多,而依旧年少的恋人至今没学会在接吻中换气,又不是没实践没机会练习不是不管怎么做依旧青涩的少年却让他更加心动更加怜惜,爱怜的心更比往日。
“白哉,你都不问我对海燕的想法吗”·贵族大人在床芈第之间趁着年少的恋人失神的瞬间询问的问题,便是这个··在床芈上和恋人谈及可以称之为情敌的其他男人并不符合贵族大人的本性,可是他一直都很不安,他一辈子都会记得,在那个他还年少时期的雨中,那个男人深情而爱怜地亲吻着橘发的少年,仿佛用尽了全部的生命去吻,去爱,去怜,只为天地间那唯一的一人。
他那时的绝望与痛苦,让他无法融入那个雨中的世界,似乎一切都与他无关··他自问,他比得过那个男人吗·比得过吗·不是他对一护没信心,而是对自己没自信。
从一开始白哉对一护的爱就来得突然——虽然这只是他将自己的情感压抑了很久后的爆发,但是对于一护来说,太突然了··他能想象一护对他突如其来的告白会如何的震惊如何的惊慌失措,因为连他自己都觉得太过突然了。
只是相隔百年再次回到自己身边的心上人彻底成为自己的人之后那股冲动即使是自制力极佳的朽木当家也控制不了··而后来一护又突然愿意接受他反而让白哉手足无措起来。
当然一贯面瘫无趣的表情让他的情绪不外露一丝一毫··白哉害怕一护对他的妥协是温柔的假象,而一护害怕白哉对他的爱只是一时的移情,说到底只是两个互相深爱却又为对方为自己感到不安的笨蛋罢了。
所以当估计时间差不多的时候白哉没有任何犹豫去找了志波空鹤和浦原喜助,哪怕一护会遇上另一个命中注定的男人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他在乎的是现在的一护是否真的爱他。
他知道穿越过去后的那个一护真的爱上了年幼时的自己,他要的那种深爱··没有经历过过去的一护就像一阵虚幻飘渺的风,握不住抓不住困不住,一护毕竟还年轻,年龄连他的零头都不到,他无法保证还是少年心性的一护会一直爱他。
所以趁着一护还在他身边的时候赶紧送到百年前去,让年幼的自己好好抓牢他··朽木白哉,尸魂界有史以来最完美最优秀的六番队队长兼朽木家历任最强大的当家,其实只是个对自己的魅力没有半点自信害怕守不住爱人的可怜男人。
穿越时空少年漫死神·白哉轻轻揉着恋人橘色的发丝,看上去刺刺的,摸起来却异常柔软,和主人一样的性子,白哉叹息,“一护,你说,我听·”·一护黯淡了目光,道,“白哉,我也不知道我对海燕的具体想法,我只知道,我对不起他。”
白哉道,“是,我们都对不起他·”·如果白哉不将一护送回百年前,海燕就不会遇到一护,更不会对一护动心··他不后悔将一护送到百年前,但不小心把海燕牵扯到他们其中,是他最后悔的事。
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死神没有未来,死后化身为灵子,构成尸魂界的一部分,而虚化的灵子,则构成了虚界··海燕是虚化后死去的,他的灵子应该在虚界。
一护犹豫了半晌,终于开口道,“白哉,我想去看看海燕·”·白哉没有犹豫,低低应道,“好·”·无关情爱,过去的事便过去了。
现在他只想珍惜眼下,只惜今朝··—且听歌吟番外?若相惜?完—·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版权归原文作者 · =============================================================═ ☆〆·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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