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系统[综武侠] by 夺命蛊(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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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系统[综武侠] by 夺命蛊(下)(3)
·    柳春当即喊道:“佛爷,那是我之前让他们送上来的·”·    段无量闻言微微一笑,接过托盘道:“有劳了·”·    小二虽然觉得气氛怪怪的,但直觉告诉他还是不要问为好,于是点点头关上门走开,临走前还在思考,刚刚同那个像和尚一道进来的青年为何在门外偷听,他们明明是一道的……有事儿大可以进去啊。
    不过客人的事哪容他置喙,他摇摇头去做自己的事了··    结果刚走到柴房便被不知从何处窜出来的人蒙住了眼睛,狠狠一扭,断了气。
    杀人者的黑服上绣着一只白色的孔雀,为了不引起动乱,他俯身将已经没了气的店小二扛上肩头,点点脚消失在了雨幕中··    这边拿了托盘进来的段无量将饭菜放在桌上,看了眼沉默站立的二人,深深地笑了笑:“言尽于此,柳春,你是第一次跟着我,可要注意不要在阿持面前漏出马脚。”
穿越时空系统天作之合武侠·    柳春额上冷汗在这么冷的天气中缓缓滴落:“谨遵教主命令”·    “那你们便好好吃饭吧,”段无量轻轻敲了敲桌面,随即想到什么一般从袖中拿出一瓶药丸放下,“此药一日一粒,一个月后你的发色和颜色都将变回原样。”
    说完人便推门离开,柳春看着桌上那瓶药微微发愣,看向目光复杂的姬羽问道:“他为何自己不吃”·    姬羽看他一眼,将药拿回掌中也沉默地离开了,只剩柳春一人面对一桌饭菜。
    “无量佛……白孔雀……”他似笑非笑地捻起筷子,轻轻插在一盘野味上··    “佛爷。”
许持见段无量回来,神色与先前无异地打了声招呼,同时喊他坐下吃饭··    段无量见许持低头的时候耳廓略红,眼中添了一丝笑意:“阿持是在等我吗”·    许持挠了挠头发,轻笑道:“毕竟也晚了,我是想一起吃完饭再去换一间房。”
    段无量怔忪片刻蓦地开怀大笑起来,许持心中沉静如水脸上却显出一抹羞恼··    “阿持莫不是害羞吗”段无量一双桃花眼毫不避讳地盯着许持,似要把人脸上看出个洞,许持坚持摇头,执着地吃着自己的饭。
    段无量自认为这顿饭是吃的特别开心的,因为这大约是他同许持互通了心意后吃的第一顿饭··    吃到一半,许持伸手去拿段无量手边的醋盘,结果手臂刚伸出衣袖被拉上,露出了唐远宸寄给他的玉石手串。
    段无量本未仔细去看,却在帮许持递东西的时候猛然瞧见,瞳孔蓦然收缩··    许持将他的表情收之眼内,却一直当做不曾察觉··    饭后许持拎着行李去到隔间,刚进房便转身锁死了房门。
    他佯装镇定的脸上终于写满绝望,似是积攒了许久的噩耗猛然袭来冲的人头脑发胀··    段无量……真是好手段啊··    自己从来不曾怀疑过他,从唐门至祁门,甚至到如此,若不是那张纸条给他提了个醒,他从不曾怀疑过身边的人。
    他猛然想起当日在祁山,玉关临所说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话,矛头直指段无量,若他能稍微想一想便能猜到段无量行为举止的诡异,而他后来被打断的那句“他明明就是……”或许就是要告诉自己他明明就是白孔雀吧。
    这样想来,可能因为当时段无量早已发现了玉关临,玉关临才言辞闪烁不敢将话彻底说明白,如此……那漫山遍野的尸蛊,从他进入地洞之时便是都准备好了的,就是要把他留在山中。
    想起那无比荒唐的一晚,他动情至极甚至如今将心交付,许持痛苦地倚门跌坐在地,狠狠抱紧脑袋压抑着不敢怒吼··    秦瑾口中所言白孔雀已在中原是对的,他一直就跟在自己身边,离开唐门时包裹里的字条也是段无量设计让人弄出来的,目的就是牵制自己的脚步,让自己和他一路。
    这种种,竟都是段无量背着自己策划出来的··    回想起自己刚刚在门外状若闲步实则偷听时听到的,那两人口口声声所喊教主,真是十足的讽刺啊,而在缝隙中所看见的段无量手中玉石竟与远宸送给自己的手串上的玉石如此相似,许持立即从段无量的话中明白了这就是舍利子碎片。
    所以吃饭时他故意露出手串,目的就是要看段无量的反应,果不其然,他眼中的震惊虽掩饰得很好,却躲不过许持刹那间开启的透世眼··    透世眼一直看不清段无量的心中所想,却能感知到他的情绪,他越是震惊和欣喜,许持心中就越冷。
    想不到自己一路说着要诛灭魔教,助身边这个男人报灭门之仇,信他,依赖他,别人指出他的真面目自己也从不相信,结果到头来只是一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
 ·☆、第77章 挣扎· ·深夜嘈杂,屋外冷雨滴答,屋内的人却睡得十分平静,一点都不曾被打扰··    至少是看起来··    段无量在黑暗中屏气敛声注视着许持平静的睡颜,一时不知该不该动手将他手臂上的玉石摘下来,唯恐打破了片刻的宁静。
许持睡着时显得比平时还要多上几分英俊,高挺的鼻梁显出斧凿刀刻般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却温顺低垂,如同一个不设防的孩童··    段无量看了许久,最终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屋子。
    许持在他关上门的下一刻缓缓睁开眼··    对方的呼吸声还仿佛在耳畔,许持不觉温柔,只觉阴冷·他掀开被子,已然是穿戴整齐上床演戏的,一身紧贴的夜行衣是自己临时拼凑出的,为的就是今晚能顺利逃脱。
    他想到唐远腾还在这群人手上就焦灼不安,想了一晚,若是人前威望颇高的无量佛就是白孔雀,那唐门一事中的蹊跷便更多了,偷听他们谈话中得知唐远腾现在神志不清,那他便有可能不是出于本意背叛唐门。
    可是自己都自身难保,实在没有把握能找出唐远腾再把人带走··    许持咬咬牙,小心地将包裹系在背上,打开窗户,面对淅沥冬雨倾盆洒落,深深吸进一口气——·    原本只是觉得二人相知了心意,再同处一间屋子会生出尴尬,这下倒好,直接方便了持哥跑路。
    他苦笑一下,踮脚轻盈地跃出屋子,刚落地时差点滑了一跤··    雨下的大且急,妥妥一副天被捅穿了的架势,许持知道附近一定有孔雀教的人在看守,所以要小心更小心,他循着白天的记忆找到马厩,极力温和地迁出马来,生怕马蹄落地声太响惊扰了守卫。
    奈何他还是低估了一向做隐匿暗杀的魔教,他刚跨上马背便瞥见背后寒芒一闪··    “呵”持哥脸色煞白地拔剑挥去,险险躲开暗箭,同时双腿夹紧狠狠朝马屁股上抽下去·    一定得逃出去·    远方的树林中飒飒落下无数道身影,诡异的像异种在月光下冉冉升起,那些藏在暗处的杀手如闪电般朝许持袭来,许持绷着脸举剑相向,被十几个人黑衣人紧紧围住。
    刹那间刀光剑影,兵器碰撞之声在淅沥雨声中被掩盖,奏出一曲混乱的交响,许持硬着脸沉着应对,奈何□□之马却受了惊,这次许持有经验了,紧紧抱住马背以防被甩出去,却不料迎面刀片挥来,活生生让他做了一个高难度的下腰姿势坠落下马。
    顿时气势就低了一大截··    “你们是何人”许持举剑低吼,警惕地环视他们,纵使已经心中有数,却仍想得到一个能安慰自己的答案。
    其中一人回到:“还请许少侠回客栈·”·    许持被淋得浑身湿透,冷不丁打了个冷颤,冷笑道:“我是来是去自有自己做主,你们这些连身份都不敢报的人哪儿来的资格命令我”·    众人面面相觑,却终是不曾让路,许持怒火中烧于满天大雨中甩出擎云剑法,当然,他是个半吊子剑客,这剑法不过是由沈禄学过之后教他的几招精简版,威力也大不如原版。
    饶是如此,黑衣人们仍旧被许持逼得连连后退,许持发现,这些人束手束脚并不是因为打不过自己,而是每当刀刃要削到自己他,他们就会及时收手,似乎并不想伤到自己。
    发现了这一点,许持心中绝望更甚··    果然……是段无量的人吧··    人一旦绝望的深了,做事也会无所顾忌起来,许持咬紧牙关怒吼着妄图突破重围,饶是黑衣人们注意又注意,也不免伤到他几处,为了离开许持几乎成了一个血人。
    前面是一个看似领头的人在做最后防线,许持心中一狠,麒麟之力猛灌入长剑,朝着那人的半边身体狠狠劈下·    “锵——”·    那人手中用来抵挡的长剑瞬间崩碎,金属碎开一瞬溅入许持肩膀,顿时把他痛的大叫一声。
    可是他没空心疼自己,身后追上来的人越来越多,许持疼的眼泪都要落下,握紧手中剑垂死挣扎般朝前奔跑,却不想跑到最后再次被围住··    这次他彻底绝望了,因为他前面站着的是举着伞的段无量。
    段无量依旧含着温和的笑,一身洁白的长袍在电闪雷鸣中发散着几欲妖魔化的光晕,这个男人有无数张脸,此刻他向许持展露的是他最无害、最温柔的样子。
    “阿持,你跑什么”段无量慢慢走过来,挥手散去了周围的一群人,可许持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转身想换个方向跑,立即会有人出现拦住自己。
    他跑不掉了已经··    段无量走到他身前,伸手替他擦了擦脸上的雨和血,皱眉道:“这么冷,你若是想出来大可和我说,一个人又不打伞,着凉了怎么办”·    许持吸进肺腑的都是凉气,连带着心脏也是凉的,他看着段无量自说自话地替自己擦拭脸颊,又查看伤口,最终自暴自弃般笑了起来:“佛爷,别演了。”
·    段无量附在他脸颊上的手一顿,不过很快恢复正常,继续用自己的衣袖替他擦拭,笑道:“阿持你在说什么”·    “那些人难道不是孔雀教的人”许持抬眼直直地看着他,心脏撕裂般疼痛。
    段无量神色不变:“怎可能是孔雀教之人那都是我段家家仆,他们想必和我所想一样,担心你雨夜受伤才会阻拦你的·”·    许持呵呵一笑:“是吗”·    段无量沉默地注视着许持,青年那双曾经满满都是依赖和崇敬的双眸中已再无信任。
    “姬羽扮你扮的那么辛苦,你让他不用再陪你演戏了,许持一介莽夫,不用和我绕这么多花花肠子的·”许持轻轻开口,明明是想以最毒辣的话来讽刺这人,却发现连说出这些都是在反伤自己。
    你说说,你这么信任他,结果回头一看,净是笑话··    段无量嘴角的笑意终于消失··    他平静地盯着许持,眼中和煦再难找到,随之而来的是浓重的阴霾和寒意。
    许持不自觉绷直了身子,他不过是仗着自己是不死之身,奈何面对段无量他却心中没底·这人是白孔雀,令人闻风丧胆的魔教教主,他心狠手辣到几乎可以……·    可以灭尽他自己家族……·    许持颤颤巍巍地咬紧了牙关,是了,他都忘记了,灭了段王府的可不就是段无量他自己吗,这样的人自己当初怎么就一头栽进了信任和感情自己曾鄙夷祁欢喜弑父,如今想来,段无量有过之无不及,恐怕对方这些时日以来所有的温情和脆弱都是当着自己的面演出来,为了博取自己信任的。
    所以面对段无量沉默的脸,许持勇敢得与其对视,毫不示弱地惨淡一笑,笑容中尽是草泥马··    “……回去·”段无量沉声喊道,刹那间许持听见身后传来无数道脚步声纷乱错杂,而自己下一刻便被段无量直接敲晕了过去。
    若有悔恨和不甘,大约是,第一次见到这人时眼中就不该有惊艳,以及日后的相处中,不该轻易的相信了他,托付了真心··    当许持再次睁开眼,天空已然放晴,他刚想动一动便发觉四肢传来一阵绞断神经般的剧痛·    “啊”他毫无防备地痛呼一声,顿时耳边传来叮叮当当之声——·穿越时空系统天作之合武侠·    那是绑在他手腕和脚腕上的玄铁链。
    “阿持,刚醒不要做太大的动作·”段无量温和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许持脸色惨白,他不可能不知道这痛的缘由·    “你竟然敢挑断我的手筋脚筋”许持愤怒地转过脸吼道,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两人身处一间马车中,暴露了身份的段无量彻底撤掉了伪装,浑身的气质都发生了巨大变化,此刻他穿着一件雍容的白色狐裘盘膝而坐,手中捧着一盏雕琢精致的小暖炉,平静地笑了笑道:“可并未起到什么效果,所以我还是把你绑起来比较合适,”他顿了一下,笑容微妙,“阿持果然是个特殊的人。”
    许持恨红了眼:“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你居然想到挑断我手筋脚筋”·    段无量黑眸微动,定定地看向他:“你当真是不记得了吗”·    记得记得什么许持只记得自己耗尽内力为解段无量身上的断长生,一夜不眠,为他甚至和自己的师弟闹决裂,现在想来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眼·    段无量见他双目仍旧赤红,显然未想到,于是好心地提点了一句:“七年前的八卦塔边,若不是你将我一拳打下山崖,恐怕我还没有那么快决定实施计划。”
    许持一愣··    七年前……八卦塔……·    “你,你就是当年那个威胁我的黑衣人”许持彻底寒了心了。
    段无量展颜一笑,诡谲至极:“可算是想起来了,这般想起,阿持可算是我在世上最后一次相信的人了,奈何你却骗了我·”·    许持又痛又气,心痛连带着胃都绞起来。
    段无量压低身子突然凑至他眼前,一双慵懒的桃花眼已然现出它最原始的湛蓝,妖异地令人惊恐:“你应当记得我说过,有些人最需要的就是有人在他们绝望的时候扶一把,然而你那时却是推了我一把,可是这样我都愿意原谅你,你为何就不能乖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安静地呆在我身边呢”·    说话同时,他伸手慢慢抚摸着许持发丝,眼中含着道不尽的阴冷。
    许持被他压住,手腕脚腕虽已恢复,可伤口却不知为何缓缓未痊愈完整,此刻气急加伤疼,令他差点没一个白眼翻过去··    段无量见许持一直紧闭双唇不愿搭理他的样子,表情又软下,似是无奈地笑了笑,撩起对方一缕长发轻轻吻上:“不过也好,这样我便有理由拿下你手腕上的舍利子碎片,也能光明正大将你囚于我身边了。”
    末了深深地加上一句:“谁都无法觊觎·”·    许持浑身一颤,这才发觉手腕上的玉石手串已被拿下:“段无量”·    段无量看着他,似魔怔般不顾许持疼的大吼,重重捏住他的下巴亲吻上去。
    许持那一刻只觉天旋地转天崩地裂天怒惊雷··    为防止他咬下口,心狠手辣的孔雀教主直接捏脱了他的下巴,令他只能张着嘴巴痛苦承受着单方面的亲吻,或许是撕咬。
    段无量吻得极重,撕咬把长久以来的积怨和欲望通通发泄,许持手痛脚痛心又痛,现在连带着嘴唇都被段无量咬出了血,他绝望地瞪着慢悠悠摇晃的马车顶,心中一片荒芜。
 ·☆、第78章 回山· ·段无量自从暴露身份后行事便变得肆无忌惮起来,甚至当着许持的面向雀翎下令前去青城和峨眉调动人手··    “你居然……在这些门派中都安插了人手”许持震惊地无言以对,瞬间想到唐远腾,脸色灰暗道,“你是不是在很多门派里都安插了眼线和人手,然后轻而易举地控制他们”·    段无量坐在马车中轻轻瞥了他一眼,似是知晓他在为唐远腾之事烦扰,笑的云淡风轻又冷漠无情:“是有如何”·    “你动用这么大手笔,究竟想干嘛”许持被铁链捆绑囚于马车里,呼吸困难地问道。
    段无量慢慢倒了一杯水喂到他嘴边,轻轻道:“你何必问这么多,我不对你的八卦门下手,放心好了·”·    许持被强迫着灌下一杯水,恨不能喷他一脸,奈何对方总是想得过分周到,点了他的穴道让他安安静静喝完这杯呛了软经散的茶。
    许持身体的优势被段无量拿捏的很准,对方知道蛊虫毒-药对他不起作用,便直接一个时辰一杯软筋散给他灌下,让他的身体根本来不及自动清理净化这药效,故许持一直浑身无力地瘫软在马车上,任段无量再怎么对待都无法抵抗。
    一幕幕同往常迥异的画面,一幅幅同往常迥异的神情,将许持的心彻底刨了个口子,血淋淋地往外渗着血··    当许持发现段无量是往八卦门的方向行去的时候终于再次变了脸,他被段无量搂在怀中,拼尽全力挺起背吼道:“你去八卦门做什么”·    胸膛蓦然失去了温度,段无量表情有一刻怔忪:“你难道不想回去看看”·    许持当然想,但绝不是和这个大魔头一起·    也是是他脸上的表情太过直接太过□□,段无量也缓缓坐起身,直视道:“若不回八卦门,我如何拿到八卦门的舍利子碎片”·    许持心脏猛地一跳:“你不是已经拿到了吗”·    段无量似笑非笑:“你以为我不知那是唐门的”·    许持双唇绷得铁紧,目光复杂地怒视着段无量。
    段无量却无视了这股仇恨和愤怒,将人轻轻揽入怀中摸了摸背道:“若不是为了你,我何至于奔赴这么远,若是我不找到八卦门的舍利子,你师傅可就要死了啊。”
    “你说什么”许持后背一寒,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段无量将头埋进许持肩窝,深深吸了口气,把许持弄的浑身战栗。
    “我不会对八卦门下手的,哪怕是为了你,我也得好好保护八卦门·”段无量轻轻在他耳畔低吟道,眼眸闪过一丝缱绻··    八卦门最大的威胁不就是你这魔头吗…许持颤抖地咬牙怒视对方:“你说我师傅为什么要死了”·    宽大手掌轻抚他的长发却不回答,许持以为自己问了什么禁忌对方要将自己天灵击碎,却不想段无量整个人如同坐在一盘棋盘前,定定不动,却显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深沉和肃穆,又如同将要面临万千大军,气氛凝重。
    “不用怕·”段无量最终只是说出了这句话··    许持心中惊惧更深,这种欲说还休的样子逼死强迫症,段无量还有太多秘密未曾显露,哪怕他如今暴露了身份也只是在自己面前露出了他的冰山一角,淹没在水中的部分偶尔露出一分都足以令人畏惧。
    这个人就是一团雾,毫无知觉地靠近他,越接近才越发觉内里是一团黑暗的谜,稍有不慎便要被侵蚀殆尽··    许持看着自己被铁链紧锁的手足,整个人都如同被霜雪覆盖了般从里冷到外。
    他一定得逃出去··    行了几日,马车停在一座镇上,许持依稀辨认出这里已经离八卦山很近了,他从马车中走下,脚链发出叮叮当当声响引起周围普通人的注视,却无人敢上前询问,因为段无量的手下就在一旁,一群黑衣死士眼神无光,饶是普通人都能看出这群人不好惹。
    许持已习惯这种被软禁的生活,老实说他这么多年来从未被如此对待过,突然临近年夜却遭受如此大劫,本该万分痛苦寻死觅活,可他不能·如果他不保持冷静,但凡触怒了段无量就有可能给自己甚至是师门带来灭顶之灾,在他逃出去之前,他不能有任何危险动作。
    虽被软禁,可在生活品质上却未被苛待··    段无量亲手给许持穿上昂贵的绸缎长袍,为了防止马车颠簸甚至给他围垫上了貂绒长毯,若没有手腕脚腕上醒目的铁索,许持都快以为自己是要被人包养起来了,可事实却是一巴掌呼在他的脸上。
    “后天便是除夕,我们在这里过了再走吧·”段无量开口便是命令,虽然是商量的语气却无人会反驳,许持忍不住在人群里搜寻姬羽的身影,以为找到姬羽就能得到唐远腾的消息,如果两人能见面定能得到一些有用消息逃出去。
    段无量似乎看破了他的想法,似笑非笑走上前将人揽入怀中,轻摩耳鬓道:“不用找了,我已让姬羽把人带走了·”·    许持心中一惊,面上却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讥讽回道:“你以为我在看什么”·    段无量看了眼浑身带刺的许持,沉默地笑了一阵,那眼神看的许持都有些不敢直视,过了好一会儿段无量才轻声道:“无论你从前在看什么,以后你都只能看着我。”
    许持浑身汗毛束起,冷冷看了他一眼:“神经病”·    进入酒楼后许持发觉这里空荡荡一点都不似快要过年的气氛,按说地处川蜀和关中交接地带,到了这时候过往的商旅非常多,奈何酒楼里竟是一片寂静,若不是他们一行人到来,真有种营业不善即将倒闭的感觉。
    “教主,左护法应该已经到了·”柳春躬身说道,替段无量和许持拉开了一条板凳··    段无量眼神微动:“她当真亲自前来”·    柳春轻轻一笑:“据说是称病回娘家修养了,慕容盟主也没有怀疑过她。”
    话已至此,许持再蠢也知道他们口中的左护法是谁了,心中顿时掀起巨浪,舌头捋不直:“盟主夫人……也是你们的人”·    段无量轻轻笑了笑:“若说起来,阿持和她还算还有过一面之缘。”
    “我从未见过她”许持厌恶道··    段无量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当年在八卦塔边,阿持意外偷袭我一掌后便是婕萝赶来救我的。”
·    此话一出,柳春连同着那群一贯面无表情的黑衣人都露出诧异神情··    许持嘴角抽搐几下,终是把话都咽进肚子。
    你是自找的这句话,许持觉得不能在这个场合下轻易说出来··    段无量交代了一些话后便和许持一同上了楼,许持脸色晦暗不明地走在前面,走过一间间空房,终是明白了段无量乃至孔雀教的手段。
    这酒楼恐怕本就是段无量的地盘,无论是段家的还是孔雀教的,都十分方便他监视不远以外的八卦门,这么多年来,自己防山贼防江湖大派放魔教,却恰是从未注意过这些寻常地方。
    迎面走过一个身姿窈窕娉婷有致的身影,许持只微微顿住一下,身前那人直接一个箭步飞奔过来,许持心中一惊,险险躲过袖中短剑·    “沐婕萝”段无量大吼一声,狠狠一掌拍向对方,许持错愕不已,这就是盟主夫人,孔雀教的左护法·    他差点落泪呼唤,缘分啊大姐,七年后又是你要来袭击持哥·    沐婕萝被段无量一掌逼退,表情同样震惊:“教主,此人七年前重伤了你,你为何还留他一命”·    段无量脸色阴沉地俯视着躬身喘息的女子,沐婕萝此刻扮演的是这家酒楼的老板,一身风韵犹存的纱衣我见犹怜,偏偏段无量毫无怜香惜玉之心:“我既然留他,便由不得你出手。”
    许持复杂地看着段无量的背影··穿越时空系统天作之合武侠·    沐婕萝被段无量一语堵得急切无比:“教主……当年若不是此人害你重伤,你也不会被异党逼得临时起意……”·    “今日见面你为何话这么多”段无量似笑非笑地打断她,“特别是你好像一直在重复我七年前的孱弱之态。”
    沐婕萝脸色一白··    许持却皱了皱眉,七年前段无量在离开了八卦门之后白孔雀名声大噪,难道其中还有什么猫腻不等他思考再多,段无量直接提着他的锁链将人带进房中,许持似乎看到沐婕萝在看到他手腕脚腕锁链的一刹那舒了口气。
    大姐,你真的可以再劝劝你教主的,锁起来不代表他想整持哥,他是想……非礼持哥啊·    “阿持为何露出担忧神情,只要有我在,无人可以伤害你。”
段无量把许持按在椅子上,捧住他的脸轻轻笑道··    许持这些天过来早已习惯此人越发逾越的举止,挑明了身份,作为一个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段无量终于不再收敛他的性子,喜怒无常恣意妄为,却唯独对自己仿佛产生了接近宠溺的行为……·    许持沉下脸回应对方温情的注视,段无量似乎一点都不觉得他们二人已和原来不同,除却眼中再无遮挡的狂热和爱意,一如以往那个对自己明示暗示的无量佛。
    他心头微动……· ·☆、第79章 温存· ·巴蜀潮气重,到了晚上更加冷,晚饭后一会儿,段无量披着大氅走进屋子,恰好看到许持在和自己的衣服作斗争——他手上和腿上的铁索恰到好处的阻止了他脱衣服,原先在车上几日他都是和衣而眠的,如今这问题便凸显了出来。
    许持一见段无量进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略显恼怒地冷着脸道:“你来干嘛”·    段无量见他一副无能为力却偏要逞强的模样脸上笑意更甚:“若我不来,阿持又如何入眠”·    “……”许持脸都要绿了,自己入不入眠管他何事·    眼下这个情况,让他和马一样站着睡都好过让段无量过来。
    段无量以毋庸置疑地姿态跨上许持的床铺,在抚上铁索的瞬间眼中闪过一抹复杂,随即轻巧道:“我先替你解开锁链,然后去沐浴一番可好”·    许持想也不想:“不好”·    段无量笑的一脸温和:“我竟不知阿持居然喜欢被锁链绑着沐浴睡觉。”
    许持脸颊略烧,怔忪片刻,清脆声响乍然传来,他低头一看,发觉段无量根本没用钥匙,用内力徒手便扯断了锁链,武功这是达到了怎样的地步·    许持满面骇然,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心中估测若是全盛时期的自己能否做到如此……越想越痛恨段无量竟把自己囚于他身边,不仅以锁链捆绑,甚至一直给他服用软筋散·    “阿持不要急,我已经让柳春准备了浴池了。”
段无量轻声说道,随即将许持整个人抱起,许持恼羞成怒地用力推他一下,却发觉自己仍旧使不出力气··    是了,饭后他刚刚被迫喝下一剂软筋散。
    想到这些,许持心中恨意一路涌上,直冲大脑,看向段无量的目光中也带上一丝不善,奈何对方士气强大,将持哥完全盖了过去·许持被段无量抱下楼的时候整张脸都红成了一个柿子,虽说孔雀教的人都知道许持是被段无量逼迫服了药四肢无力,可仍旧有假扮成小二的教徒偶尔朝他投去好奇的几眼。
    段无量口中的浴池竟是一泓温泉,由山上引下来的泉水涌在客栈的一间房中,雾气缭绕,墙壁上还摆放了馨香的干花,这种场景,哪怕是个不谙□□的许持也黑了脸。
    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都不敢想布置这里的柳春是用怎样的恶意来揣测自己的··    他狠狠瞪着段无量,对方却开始神态自若地宽衣解带了。
    “你要做什么”许持刹那间涨红了脸,下意识想要凝成一股力把这人打入水中就地残杀,却不想因为软筋散的缘故,所有内力都在经脉中凝滞,麒麟拳根本使不出来。
    段无量脱得只剩白色里衣之后莫名地看了许持一眼,忽而笑了笑:“阿持不用慌,我替你宽衣·”·    许持惊得一屁股摔在地上,挣扎之中直接被段无量点了穴道,整个人都僵住。
    “等到了水中我便解开,莫慌·”段无量再次安慰道,可那缓缓巡游在自己身上的手却昭示着此人动机之险恶·    许持差点没气晕过去:“段无量,我以为你顶多是心狠手辣了些,想不到你居然这么不要脸”·    段无量动作一顿:“我为何不要脸不过是一同沐浴罢了,这只有一处温泉,好东西自然想与阿持一同分享。”
    听着这正直的口气,许持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段无量表情也的确十分正直,连带着他脱光持哥最后一缕的时候都看不出这人是何用心··    许持刚入泉中段无量便兑现承诺解开了他的穴道,堵塞的经脉霎时酸软到不行,许持差点没溺入水里,结果被段无量一臂提起,纳入怀中。
    胸膛相贴的温润触感让许持顿时头顶冒烟,他还想矜持一点地扇对方一巴掌,却听上方之人沙哑道:“阿持,可否再替我梳理一次经脉”·    “哈”许持被按在对方胸前目瞪口呆。
    段无量揽水轻轻摩擦着许持后背,力道不轻不重,掌中热水让原本有些畏寒的许持舒服不少,可他仍旧没能领悟段无量的意思——·    他和秦瑾一样,当自己是个傻子都被欺负到这份上,不捅他一刀都算老天眷顾他,他还指望自己继续像往常一样任劳任怨地照顾他·    “阿持和所有人都不同,别人都束手无策的症状在阿持手中便能引刃而解,也只有阿持会如此真心待我。”
段无量说话时颤动的喉结和胸腔就在许持耳边眼前··    许持顿了一下,心想你是怎么混到孔雀教教主位子上的,持哥那是不知道你的身份才对你好,你倒把这当做了理所应当你的情商是负值吗·    段无量微微坐直了些,完全把许持圈在了怀中,轻轻吻了吻许持侧脸道:“所以阿持,你会答应吧”·    许持整张脸都涨红了:“段无量,你……你……”·    谁能告诉他抵在自己大腿内侧的坚硬是什么·    段无量眼中毫无遮挡地泛出湛蓝,艳丽的如同暗夜里的妖精:“情不自禁。”
    “……给我禁住”许持差点没给吓哭,崩溃地用尽全力吼道··    段无量眼梢春意如五月春桃,混杂泉水雾气湿漉漉地流泻入许持眼中:“那阿持可是愿意做些别的事来替我缓解了”·    做做做许持惊愕地看着他。
    段无量抓住许持的手,按在自己精瘦接受的胸腔上:“那便替我梳理经脉吧·”·    许持:“……”·    好想杀人。
    “对了,”段无量似是想起什么,挺了挺腰身低下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许持道,“若是第一个到达八卦门的不是我,恐怕他人便不会因为阿持的缘故而手下留情了。”
    原本还心跳不止暗骂自己荒唐的许持瞬间如堕冰窖,他掌心是段无量跳动的心脏,这人身上覆着一层精瘦结实的肌肉,却奈何底子太虚,若没有自己的调理定会夭折。
    “什么意思”许持冷声问道··    段无量也没有要说开的意思,或者说他也未完全笃定,只轻轻回道:“字面上的意思。”
    许持定定地看着段无量,艰难地垂下眸:“那我有个要求·”·    段无量挑了挑眉:“什么”·    “你不能再软禁我了,允许我在酒楼中走动,锁链什么的,统统不准用在我身上。”
许持咽下一口口水,坚定地说道··    段无量沉默地看着他,示意说下去··    “其次……我要在这里留到年后。”
许持颤颤巍巍道,特别怕段无量否决这个要求,因为看起来他们行程很赶,否则段无量这个病秧子也不会挺了这么久、赶了这么久的路才来要求持哥帮他梳理经脉··    却不想,段无量只沉吟片刻便答应了。
    这下许持心里倒是升起了巨大不安,仿佛防备着段无量有什么别的计算:“你就不问我为什么”·    “只要是我能给阿持的,我都给。”
段无量伸手摸了摸许持的脸,许持觉得脸上一暖,也不知是泉水的温度还是段无量的体温··    “再者说,回到八卦山,我定是要好生与阿持的诸位师弟相处的,届时恐怕和阿持独处的时间就不多了,不如就在这里,只有我们二人,好好过完这个年。”
段无量笑吟吟地说,脸上遐想出的满足完全不像一个老谋深算的魔教教主··    许持喉头哽住,一股说不出的难受涌上心头,他以往过年从来都是和师弟们一同开心度过的,而这人从一开始接近自己就是有目的的,在知晓了自己可以为其医治身体之后更加肆意妄为,其中哪还有真情·    这个年,恐怕会比他以往所有过的都要痛苦。
    他试了一下,发现自己虽不能动用内力使出攻击的招式,却诡异地可以催动回春指··    段无量立即感受到了他的力量,眼神更加温和,在朦胧雾气中痴痴迷迷,嘴角有着若隐若现的笑意。
    许持的手贴着段无量的胸腔,混杂了泉水升腾的雾气无比湿滑,心跳在寂静的屋子里仿若可闻,他想稍微使点手段或者发力,这颗心脏或许就能永远停止跳动,可现在的他没有这个能力,他服用太多软筋散了,系统赋予的身体根本来不及一次性清理完全,所以想要凭借武功来取段无量性命根本就办不到。
    如此想着的许持沉下了脸,同样是系统赋予的力量,为何偏偏麒麟拳不能用,回春指就能使用呢·    “阿持,和我在一起你就如此不开心吗”段无量突然开口问道。
    许持立马收起脸上阴霾,平静道:“我不觉得被软禁会开心·”·    段无量侧头看了他一会:“可我已经答应你不会软禁你了。”
    许持沉着脸道:“可你软禁过我,还一直喂我软筋散·”·    “我怕……一旦阿持你恢复了武功,就会从我身边逃开了。”
段无量轻轻笑了笑,状若心疼般看向许持,眼底盈满一汪脆弱,和这一潭泉水般温润清明··    许持深吸一口气,强行装作没有听见,听见了也装作没有听懂。
    “七年前阿持将我打成重伤,我也想过卷土重来时要将你五马分尸挫骨扬灰,可一旦接触过,便发觉阿持虽然当日骗了我,却和以往那些为了置我于死地而骗我的人不同,你不似那些利欲熏心的人,你活的很干净,人不犯你你不犯人,被你照顾、被你关心是一件特别温暖的事。”
段无量看着自己替自己梳理心脉的许持,情不自禁地倾诉道,哪怕许持根本不回应,他也自言自语的很满足··    许持听到五马分尸挫骨扬灰的时候差点没手抖地把他按进水里,这人居然可以这么温柔的语气说出这么歹毒的字眼,而后面他又把自己天花乱坠一顿夸,说的持哥忍不住冷笑连连。
穿越时空系统天作之合武侠·    “你怎么知道我不利欲熏心,我若是想要名扬江湖呢”许持斜眼看他,“再说,是你用师弟威胁我在先,我如果不反击,真被你当成软柿子拿捏”·    段无量自知理亏,对于七年前之事不再提及,只不轻不重道:“那也没什么,可既然现在我认定了阿持,就算阿持想要这大启的天下,我也愿意替你去争夺。”
 ·☆、第80章 往昔· ·许持心中一阵惊惧,有些复杂地看了段无量一眼,他为何会想到天下·    段无量似是打开了话匣子,不再看许持,自顾自道:“银发蓝瞳便是天生异端,为了不让我给家族带来祸患,爹娘也从不让我出门,能学武功什么的更是妄谈,仿佛我连个人都不是,不配享有世人拥有的任何东西,哪怕我还是王府的一个世子。
父母兄长,侍卫奴仆,统统都是避之不及的面孔,真是太令人厌恶了,太难看了……”·    “所以你掌控了孔雀教之后第一个下手的目标便是自己的段王府”许持停了一下,复杂地问道。
    段无量似笑非笑道:“有何不可,生而不养,食物茶水都是需要我自己时常去请求的,他们甚至妄想杀我以绝后患,如此我为何不能自救我的命是我自己的,不是他们不想留,便能轻易夺去的。”
    对方说的轻巧,可许持却是心中波澜渐起··    “入魔教,偷武功,杀小人,灭敌手……”段无量眼前仿若闪过一幕幕当年他所经历之事,懵懂少年在所有人的白眼和讥笑中如蝼蚁般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别人唾手可得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是妄想,他不仅仅长的与人不同,就连身体都孱弱非凡。
    甚至连出门见一见阳光,都要在指定的时间出来放风,以免他模样骇人,传出去引起祸端··    偶然一次机会,他见到了魔教的雀翎正使杨焱宇,此人为当时孔雀教教主的得力助手,在段无量声泪俱下的苦求中,那位家中也有一子的正使动了恻隐之心,把这个为世人所不容的可怜孩子带回了孔雀教。
    至此,便是他悲惨过去的第二幕··    初入魔教,他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以免有心人想利用这个身份向王府做出什么不轨之事,但是当时的段无量并不是害怕拖累端王府,而是因为当年的孔雀教势力并不如现在,他担心的是孔雀教的有心人掀不起波澜反而暴露了他现在藏身的这个安稳之地——是啊,多么可笑,他堂堂南疆段王府世子居然沦落到只能在一个江湖邪教中苟且偷生。
    也正是因为他的小心翼翼,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个没背景的小怪物,欺凌羞辱接踵而来,他把这些曾经羞辱过自己的人一一记在心中,决心有朝一日出头后一一讨还。
    纵是被欺辱,也好过在段王府中当一个废物··    他竭尽所能的去学习所有能使用的武功,可因为身体孱弱,很多武功他都不能学习,所以习武之路更加艰难,渐渐的,他觉得单凭自己一力太过困难,他必须要有自己的势力,必须要驾驭身边之人为他所用,只有这样他才能处于厚实高大的堡垒中保护自己周全。
    于是从有这个想法开始,他的手中就开始沾上鲜血——不顺从之人,杀;有异心之人,杀;威胁到自己之人,杀·    更罔问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欺凌他的人。
    杀到后来,当他发现他的前面站着的是老教主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就要成功了··    这便是他一路登上风雨飘摇的魔教教主之位的经过。
    可纵然他登上了孔雀教教主之位,他仍旧活的十分卑微··    手下之人因为敬他,因为惧他,纷纷不敢看着他,他始终不曾有可以并肩正常说话的人,在孔雀教,他是万人之上的王者,而在段王府,他依旧是那个被处处嫌弃的小怪物世子。
    他想要活在阳光下,他想和兄长一样受到无数人的敬仰而非敬畏,他想要……成为所有人眼中的太阳··    而能够帮他打成夙愿的,恐怕只有传说中的舍利子了吧·    家族世代守护的圣物,传说中可以增加功力,起死回生,如此神物,大约是可以满足自己变成正常人的心愿的那时的段无量已经被迫切的欲望折腾的要死了,哪怕不能改换他的面目,起码让他可以有一副强健的身体让他的武功造诣更上一层楼吧·    再回忆起年幼时期在那座宏伟的王府中受到的一切不公的压迫,他心中的猛兽便如开闸洪水般呼啸着冲出了栅栏,亮出了他锋利的爪牙……·    回忆带着鲜血蓦然糊了段无量满眼,他周身剧烈颤抖了一下,似乎受到了巨大的刺激,许持见他发了这么久的呆,此刻突然惊醒,也禁不住被吓了一跳。
    泉水翻起晶莹圆润的水珠,许持惊呼一声便被突然扑过来的段无量推至池边,整个人还处于懵逼状态:“你要干嘛”·    想什么会想的突然兽性大发·    结果出乎许持意料,段无量有着惊人的克制力,纵然他已经硬了半天,这次扑过来却只是紧紧抱住许持,两具年轻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
    “别怕,我只想抱一会,什么都不做·”段无量声音颤抖地把脸埋在许持肩窝,挡住了眼中的湛蓝翻涌,没有往常的艳丽,只有骇人杀气。
    许持能不怕吗他一个刚刚有点被掰弯的直男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儿··    “你清醒点,别找死”他哆哆嗦嗦地妄图推开段无量,结果两人都是浑身湿滑,这一推不仅没推开,反而推出一身火。
    段无量紧紧压着许持,胸腔剧烈起伏,喘息声也逐渐变粗,许持立马不动了,他知道再反抗下去可能段无量就克制不住了,果不其然,段无量一贯苍白的脸颊上浮现不正常的红晕,抿紧唇深呼吸了好久,手臂箍着持哥几乎把人拦腰分断,许持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静待审判。
    过了好一会儿,段无量终于缓过去,被潮热的水气逼出满身汗,覆在精瘦结实的身体上着实能令人一眼看傻··    许持恰恰不是那些能看傻的人,他心中微动,不等段无量开口径直抽出手把人扶住。
    段无量眼中惊异一闪而过··    “别滑倒了·”许持嗓音有些沙哑,他静静反抱住段无量把人扶到水池边,自己也是手脚发软的,垂首间柔软的长发散落至胸前。
    段无量透过氤氲的水汽直直地看着他:“阿持……”·    许持沉默地看着他··    一时间两人都无话可说,可似乎有些东西在默默地变化,最终段无量似是想明白了些什么,有些微颤地伸出手臂把许持挽在自己身边,青年人修长的身体是那么温暖,借着烛光宛若点燃了一抹对未来的渴望。
    “阿持,只要你不离开,我定不负你……”段无量把人抱在怀中,刚才的杀意已全部消融,此刻满满是新得了重要之人的患得患失,连说话的声音都带上了哽咽。
    许持被段无量紧抱在怀中,虽然对对方总反复无常阴晴不定的脾气有了新的认识,却还是忍不住紧紧皱了眉··    在乎才会难以定夺,难以定夺才会痛苦,他的表情被段无量看在眼里,更加坚定了不能松手的想法。
    水汽弥漫,氤氲的暖意浮在体表,挂在眉梢,却唯独不曾渗入进心中··    第二日,许持终于能毫无束缚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哪怕这是一帮嗜血善杀残酷无情的魔教杀手,许持仍旧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走他们身边经过。
    柳春走到他身边,神色微妙地上下打量了一番:“许少侠今日武装有些不同·”·    许持瞥他一眼,已经知晓这人是孔雀教安插在慕容吟身边的探子,同那位风姿绰约却心狠手辣的盟主夫人是一道来的,于是也不婉转客气:“你们教主都允我脱了锁链,用得着你多话”·    柳春啧啧称奇:“恐怕教主不仅仅是允了你脱掉锁链,怕是连衣服都允了。”
    许持要给气笑了:“你是他后宫吗你这么一副酸溜溜的样子给谁看,谁脱衣服了,你是瞎子吗看不见昨晚洗完澡我们各回各房啊”·    “……”柳春被许持的战斗力吓到了,他本想羞辱一下这个看上去没啥本事却名声响亮的武林新秀,却不曾想这人被段无量软禁了数天后还能这么精神奕奕。
    许持冷笑着白了他一眼,骂了句神经病便绕开了,留下柳春一人风中凌乱··    “多做事,少说话·”沐婕萝扮演着老板娘的角色从他身后经过,神色复杂地看了眼许持的背影,同时交代好几名隐藏在暗处的杀手跟过去,防止许持做小动作。
    “左护法,教主为何要突然停止行进速度留在此处难道不是越快到达八卦山越好吗”柳春缓了一会,终于能重新气质彬彬地开口。
    沐婕萝心中虽也有不满,可她是忠心的教主党,从段无量最开始密谋撺掇教主之位时便拥护他,所以此刻幽幽答道:“何必管这么多,反正八卦门的大弟子在这里,一座山还能跑了不成”·    柳春不解:“万一夜长梦多呢”·    “哪来的梦”沐婕萝看他一眼,“我不做梦,教主也不做梦,你也别做梦。”
    柳春一梗··    沐婕萝缓缓坐下来,真的像一个老板娘似的目光悠悠看向门外热闹的街道:“教主这些年来从未好好过过一天平稳日子,这次大概他也是胜券在握,所以难得放松一次吧。”
    “教主对许持动真心了”柳春难以置信地问··    沐婕萝眉头不经意皱了下:“我都说了这种事儿我们少议论,年关快到了,好好守着这里,过完年我们就出发。”
    柳春垂下眼眸低声应了句是,然后不确定道:“盟主那边,护法你还能瞒多久”·    沐婕萝顿了片刻,蓦地展露笑颜灿若繁花:“我说小春儿,你最近是不是想事情想的有点多该管的不该管的你通通都管了一遍。”
    柳春眼中惊诧一闪即逝,随即垂头道:“左护法恕罪”·    “去好好防守四周吧·”沐婕萝略显无奈地挥了挥手把人打发了,目光重新凝成利剑看向许持所去之处。
    她越发担心起教主所托非人·· ·☆、第81章 假面· ·“许少侠,你这是做什么”沐婕萝拦在许持身前,紧紧眯起眼问道。
    许持看了她一眼,扬了扬手中的药草道:“药草·”·    “我当然知道这是药草,只是属下想问一句,许少侠为何要拿着药草进厨房若是属下未猜错,许少侠应当是奉了教主之命准备今晚的菜肴吧”沐婕萝毫不拐弯抹角,盯着他手中的火焰花。
    沐婕萝虽生在孔雀教,却对救命的药草不甚了解,用惯了毒的人看什么都是毒-药,所以许持自由了几日,得到准许下厨给段无量准备饭菜后拿出一把药草,她拦在厨房外对许持冷声质问。
    许持也不恼,只轻轻回答一句:“你是不知道你们教主有病有病就得吃药,不管是不是过年,懂”·    沐婕萝两眼瞪的和铃铛一般,压根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
    “还有,跟着我念,这叫火焰花,你要是不明白就出门左拐有间医馆,去问问这是干嘛的·”许持继续心平气和地说道,不等沐婕萝发难,段无量直接走了过来。
·穿越时空系统天作之合武侠·    沐婕萝傻了似的地盯了许持一眼,段无量仿若未见,伸手摸了摸许持没有表情的脸:“阿持莫要生气,我知道你这是为我着想便好。”
    许持佯装镇定地看他一眼,摊开手掌道:“我知道太多人怀疑,你看好了,这是火焰花,你之前用过·”·    段无量看都不看:“我自然是信你的,否则又怎会让你替我准备菜肴呢”·    他笑的十分欢欣,丝毫没有那晚在温泉中反复无常的狰狞模样,许持绷住一个淡笑,转身进入厨房。
    “教主,你就这么放心他一个白道之人掺和进来”沐婕萝深吸一口气,终于忍不住低声问道··    段无量轻轻一笑:“他若负我,我便上穷碧落下黄泉地把人寻到囚于身边,也不算亏。”
    他的声音没有特意压低,就是不怕许持听见··    在厨房中自告奋勇来做年夜饭的许持手臂一软,差点没把切菜刀砍到自己手指上。
    呵呵,如果真让持哥逃走,你哪来的自信上穷碧落下黄泉能抓住持哥·    而他自然也不会认命地被这个魔头囚禁在身边,许持暗了暗眼眸,将手中的火焰花洗干净,撒在已经端出来的菜肴之上。
    一个时辰后,许持在整条街的烟花爆竹和欢声笑语中走到酒楼的大堂,这里同外面是两个世界,段无量虽然松开了他的锁链,也不给他禁足,但四处暗藏的雀翎和不给外人进来声称被包下的酒楼足以证明段无量仍旧把他与外界隔离。
    “你们来几个人,帮我把菜端上去吧·”许持四平八稳地冲着略显空荡的大堂喊道,不出所料,话音刚落便从角落里闪出人影,许持斜睨了一眼,记住了几个人位置。
    借着几人的手,许持便能干干净净地换过衣服,表达这菜出了厨房就和他在没关系的意图,吃出人命概不负责··    他想也不想都知道,这些雀翎肯定得到过沐婕萝的指示了,菜送到段无量屋中之前要验一次毒,结果无碍才会开开心心让他吃,要是验出点什么,恐怕自己就得脱一层皮。
    可持哥哪能这么蠢呢·    他嘴角挂着一丝笃定的冷笑踏进房间,已经换过一身衣服,火红丝质的长袍辉映烛光,同除夕这个吉时十分相配,而进了房间后他面容一改,化为平静,定定地看向已经坐在桌边的段无量。
    段无量坐着不动仍旧有一丝得道高僧的寂寥模样,目光如水,唇角带笑,白袍白靴,若能拈花必能笑倾众生··    “阿持当真好手艺。”
段无量笑的毫无防备,似乎压根不知道这些菜品被端上来之前经过了怎样的检验,当然,他不点破,许持也不提··    “我在山中每年除夕都会亲自下厨一次。”
许持径直坐下来说道,毫无顾忌地自己动手斟酒··    段无量侧目视他,似乎觉得许持的每个动作都深得其心,这般自在不拘束,不像任何一个知道他身份的人所表现出的,于是笑的更灿烂:“那你的师弟们当真是好福气,好的都令人嫉妒了。”
    许持举着酒壶的手一抖,下意识地去看段无量表情,对方却是笑的十分直爽不似有邪念,自己暗暗松了口气:“一帮熊孩子而已,只是想着毕竟是除夕,一年才能一次。”
    “平日阿持不曾下厨”段无量接住酒杯好奇问道··    许持冷笑几声:“曾经天天下厨,后来有现成劳动力为什么不用”·    段无量眉目一弯:“等阿持将我完全医好,我便为阿持日日作羹汤可好”·    许持看他一眼,不动声色地舀了一碗汤:“佛爷何须我医治,四颗碎片已得三片了吧,到时候借助舍利子神乎其神的力量,哪怕是绝症也能痊愈吧。”
    段无量听到舍利子还是颇有所感的,他深深看了许持一眼:“阿持便是这么觉得的”·    许持明明已经束起耳朵了,可仍旧装作事不关己的样子冷漠道:“我怎么觉得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教主你做都做了。”
就别biao立坊了··    气氛瞬间冷凝了不少,段无量的蓝眸不做掩饰直直注视许持,如同搅乱了一泓深潭,许持将碗推到段无量身前:“佛爷,这是长寿汤。”
    一碗汤羹冒着热气,南瓜和胡萝卜被切成块装,炖的酥烂,上面还飘洒着几片红艳的火焰花瓣·段无量低头看着碗,幽幽问道:“阿持希望我长寿吗”·    持哥希望你早死早超生,许持心里想,嘴上却轻哼了一声:“只是叫这个名,当年八卦山上吃的东西少,我就和山民们学做了这个,名字还不错,就年年晚上做一道,图个吉利。”
    段无量虽被前面受到些影响,可听到许持对他诉说曾经之事时还是有些动容,他目光落到汤碗中,再看看满桌的菜,温声道:“阿持,我知晓你心中仍旧埋怨我,可我所作所为皆是不得已为之,若你不计前嫌,我日后必定坦诚相待。”
    许持讥笑道:“若是教主真能坦诚相待,就不会让左护法一路监视,连这些端上的饭菜都要经过一道道检验·”·    段无量听完,莫名反笑:“阿持多心”·    许持心中一动:“难道他们就不曾验过毒”·    段无量扫过这一桌菜,对许持的贸然言辞不为所动,轻轻捧起冒着热气的汤羹道:“我说过,阿持于我有救命之恩,若不是阿持我甚至不知道我体内还有一种叫断长生的毒,从未有人对我如此悉心照料,托付真心过,所以我对阿持便是百分百信任的……”·    许持一滞,笔直挺着的腰杆竟发虚般微微躬下。
    段无量眯起眼,笑容纯粹而优雅,许持猜想,他将头发全部剃掉只是为了掩盖掉银发的真相,若是此人此刻是一头长发,那更是……·    “若是阿持辜负我的信任,那便最好将我彻底杀死,否则只要我活着一日,我便会如阴魂般纠缠阿持一日,不死不休,”段无量深深看了许持一眼,便毫无顾忌般低头轻轻啜了一口汤羹,末了抬头看向许持舔了舔嘴唇道,“十分美味。”
·    许持差点没被他的这副模样吓到桌子底下去·    他说的美味的真的是碗里的汤而不是持哥吗那个眼神恨不得把持哥吃掉是怎么回事·    许持强压心中波澜,对段无量这般说辞感到难以消受,点头道:“好吃你就多吃点。”
    “我曾想过要站在无人能触,万人膜拜之地便是最为幸福,今日才发觉,能与阿持一道,更加快乐·”段无量放下碗道,一刻不停地表诉衷肠,却把许持逼得难以平静。
    “教主……”·    “阿持可以直呼我无量的·”段无量坚持道··    许持深吸一口气:“无量,你究竟想要做什么集齐舍利子,还是意图登上武林盟主之位你前前后后瞒着我做了那么多事,又是为何”·    “瞒着你是害怕你离开我,可终究未能瞒住,所以我用尽全力也要将你留在身边,”段无量肯定地看着他,“而舍利子……那是我一直为之努力的事,我要像个正常人一般,受到尊敬,受到膜拜,可以光明正大的表达我所想要的一切和喜恶,不用遮遮掩掩。”
    “可无量佛这个身份,难道没有给你带来你想要的一切现在武林中人谁听到你的名字不会尊敬地喊一声佛爷”许持微微激动地反问。
    段无量面沉如水:“若是他们见到了我本来的模样,可还会如这般敬仰于我银发蓝瞳,天生异象,连父母都嫌弃厌恶,怎么可能被世人所接受”·    许持一时语塞,意识到外貌异常是对方心中的一块心结,不禁结巴道:“银发蓝瞳又怎么了……我就不觉得厌恶,很好看啊……”·    段无量眼中异色划过:“你觉得好看”·    许持自觉说错了话,困窘无比,可内心的确不觉这幅模样有多可怕,毕竟他曾经学习药理的时候接触过一些白化病人,有些人肤白貌美甚至比一般人都要好看,许持会说·    见许持咬牙不说话,段无量不禁轻轻笑出声:“阿持不必为了安慰我而说违心之话,是否天生异象惹人嫌弃我已经体会的太多。”
    许持涨红了脸:“你是不是男人,长的和一般人不同怎么了,不是所有人都觉得异样就是怪物的,我就觉得你若是银发及腰必定十分好看,所以你一直把自己捆在这种你和别人不同你就是最可怜的思想中,活该痛苦”·    段无量微怔。
    许持也瞬间收了嘴,该死,明明是想先把人安抚下来,怎么自己倒先激动了·    “阿持说的……可是真的”段无量怔怔问道,“阿持不会害怕、不会嫌弃我与常人不同”·    这种时候,说嫌弃恐怕会被一掌拍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的吧,许持硬着脖子道:“自然不会”·    段无量看着许持,如溺水之人仰望浮木,那一刻许持的心里是有一丝动摇的,这样的人,其实也是有点可怜的……·    可他怎么能轻易原谅这么久以来的欺骗和背叛呢·    许持又猛然握紧双拳,把曾经的每一幕都重新回顾了一遍,强迫自己正视眼前之人。
    段无量,无量佛,白孔雀,每一个身份都对应着他的一副面孔,作为无量佛,他宅心仁厚宽容待人,作为白孔雀,他心狠手辣杀人如麻,这样的人信口开河随意几句都是经过千锤百炼出来的,自己又怎能因为他一番说辞就忘记了他的真面目呢·    更何况……·    许持眼眸微沉,这人费尽心机留住自己,不就是为了自己的回春指吗,还有八卦门中的舍利子碎片,本就是他此行的目的,如此一来,他诚恳言语到底还有几分是真的·    可笑可叹,自己总是被他的表象迷惑,步步沉沦· ·☆、第82章 逃离· ·许持一身酒气地从屋中摸索出来,极力保持着平衡,稳步下楼,他要去酒楼的后院,那里有他能逃出去的关键东西。
    除夕夜里阴云密布,冷风一吹把整个人都微醺的许持吹了个激灵,他一眼便看到了自己偷偷藏起来种在花坛中的冽冰藤,心跳逐渐加快··    他没想到段无量竟会不让人检查菜品毒性,早知道是这样他就直接下□□了,亏他还辛辛苦苦考虑了药性,把火焰花生撕撒在菜中,想着待会再找到机会就把冽冰藤也给他生吃了,因为这两种寒烈冲突的药草平常无事,但是只要生吃就会引起强烈反应,气血逆流都是小的。
    这也正是他为何从不让师弟们吃生药的原因,有些药是没问题,哪怕是煎好了混一起也无碍,可怕就怕生药相接会相克,而日常人们经常使用的冽冰藤和火焰花便是万万不能一同生服的药。
冽冰藤极度性寒,几乎都是被用来煎药中和,所以鲜少有人注意过这两种较为常见的药草不能一同生服··    许持冷静的把药草摘下收入袖中,禁不住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他拖到年夜就是为了等待三天药草成熟,可自从上次发现了他的能力在消退后连种植药草的时间都有些增长,这次是他费劲了心血和念力才在三日内种出药草,摘下的瞬间变觉得一大股力气凭空消失,气海空荡。
    等小七出关……他一定要好好问清楚,他的身体和系统到底出了什么问题··穿越时空系统天作之合武侠·    许持咬咬牙,攥紧衣袖转身离开,却不想不远处缓缓走来了沐婕萝。
    许持神经立马紧绷,挺直腰背··    “许少侠为何不在房中”沐婕萝穿了一身绛紫,她来自苗疆,自然眼窝深邃眉目性感,此刻婀娜而至,带着神秘和危机。
    许持不动声色地打量对方:“我出来给透透气,教主喝得有点多·”·    沐婕萝显然也喝了酒,眼神不同往日犀利,其实她在盟主府伪装的时候便是一直如此,眼神温柔,略带笑意:“教主从不会在人前喝多,他对你是特殊的。”
    许持瞥她一眼,这个几天前还对自己要打要杀,连几个时辰前还质疑自己动机的人这时候突然前来一副讲和的态度,令人不得不多个心眼,万一她是想趁着段无量喝多了把自己秘密解决了呢想到这里许持忍不住暗了暗眼眸,想不到在这里他竟是要段无量保护的。
·    “你不用防我,我只是趁着教主不在,想和你说几句话而已·”沐婕萝突然充满母爱般的看向许持,把人看的毛骨悚然。
    许持鸡皮疙瘩起一地,他嘴角抽搐道:“左护法要和我说什么”·    沐婕萝突然邪魅一笑,翻身给许持一个壁咚道:“许少侠,再怎么说我也是一个孩子的娘亲了,一个人是否爱另外一个人我看的明白,教主对你有情而你对教主也有心,教主更是为了你做出了最大的让步,如此一来,你便安心待在他身边不要再做些小动作了吧。”
    许持突然被一个年轻少妇壁咚,心中草泥马飞奔而过,忍不住斜眼问道:“谢谢左护法如此抬举,我心里怎么想的都能给杜撰的一本正经,还有,我做了什么小动作了”·    “你今晚托人送菜便是想摸清雀翎们暗藏的位置,方便做些什么就不用我点明了吧”沐婕萝笑吟吟地问道,看的人心惊肉跳。
    许持强行镇定,绷着脸道:“左护法想太多了,我只是换身衣服,来不及送菜罢了·”·    沐婕萝也不继续点破,笑道:“言尽于此,教主对许少侠可谓是全然地坦诚了,我从未想过那个小时候被人所在铁笼中的小怪物会重新对人敞开心扉。”
    许持心中一动:“被锁在铁笼中”·    沐婕萝以一副非常浮夸的演技捂住嘴道:“天啦,我居然说出来了,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教主我说漏嘴了”·    许持冷静地点点头:“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告诉教主。”
    沐婕萝以一副“小朋友你很上道”的样子点头道:“教主是被当年的雀翎正使带进孔雀教的,据说是因为正使外出时正好碰见了一个小怪物,那小怪物似乎被看管的很严厉,一月才准出房门一次,恰好遇上了,便声泪俱下求他把自己带走。”
    许持默默听着,正使,想必就是传闻中魔教内乱时被段无量杀掉的杨焱宇,所以段无量果然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然而他又想起段无量也提起过老王爷王妃嫌恶他的外貌,不允许他出门一说,而此刻从别人嘴里提起这件事,更加觉得心情复杂。
    “当时教众并不知道他是南疆王府世子,只当是个怪物,便经常拿来欺辱取笑,老教主看他虽然与常人迥异,却生的的确好看,便有一段时间将他锁在笼子里,当异兽般观看。”
沐婕萝回忆起那段时光,不自觉放低了声音··    许持两眼瞪得超大:“观看……”·    沐婕萝冷笑了一声:“我想,聊斋中所言的有钱人家圈养狐妖一类便是那样的吧。”
    许持这下算是明白段无量为何那么在意自己的外貌了,不仅仅被亲生父母嫌恶关押,甚至还被别人当做牲畜般锁起来当做观赏……恐怕任谁都不能忘记这般耻辱。
    “那后来老教主便是被他手刃了”许持不自觉的有些声音发颤,满怀凄苦地看向沐婕萝··    沐婕萝点了点头:“是啊,那些年他可谓卧薪尝胆,每天活得像畜生一般四处被人欺凌,只要有人肯教他武功他都愿意做牛做马,后来,教主连同那些欺辱过他的人,全都被他亲手杀掉了,把他们的皮活活剥了下来,就悬在孔雀教总坛的外围,当做震慑。”
    许持前一秒还在无法自拔地沉浸在痛苦中,下一秒被吓出一声冷汗··    “那时候他多大”许持咽了口口水问道。
    沐婕萝想了想:“不到二十吧,比你现在还要年轻一些·”·    许持努力定了定心,不禁感叹段无量曾经受到的伤害,在这种年纪便被锻炼得如此凶狠。
    “教主七年前本是光明正大来到八卦门的,他和老门主谈及舍利子碎片后被老门主拒绝,以至于恼羞成怒把你打下山崖,他后来再次偷袭回来本已无意伤你了,并且我一直埋伏在暗处,他似是被你们师兄弟情谊打动了些,所以没真打算下杀手,奈何你却又骗了他一遭,还差点把他打死。”
沐婕萝似笑非笑地看着许持··    许持还他一个似笑非笑:“我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你若不想着还手反击还任劳任怨替我做事,恐怕我会感动地想娶你。”
    “可你哪怕还手反击差点打死他,他现在仍然想娶你·”沐婕萝真诚地回敬··    他突然不想继续谈下去。
    “我知道让你现在接受教主还有点难,但是我只求你多为他想想,他活到如今不容易,你应当知道他吞食过十年一日吧,他其实早就为自己做好了打算,若是始终无法找到解脱之法,那就在不久之后彻底撒手而去。
所以哪怕你始终无法接受他,但是请尽量不要当面戳穿·”沐婕萝一如一个已经步入沧桑的老妇,在对着后辈谆谆教导着··    许持沉默地听完,只觉手中紧握的冽冰藤要被攥出药汁。
    “怎样才是当面戳穿难道他想攻上我师门,我便要因为心疼他所以放任他不管他杀我兄弟满门,这份罪孽我若是当做不知道,还如何面对我兄弟还有,他是个连自己亲生父母都能下手的人,心恐怕早就硬的和石子儿一样了吧,我做些什么,你当真以为能撼动得了他”许持一顿说完,讥讽一笑。
    沐婕萝听完,深深看了眼许持:“我想你对教主有一些误会·”·    “误会哦是了,不是他亲手杀的,不过手下孔雀教的你们不都是按他的意思来办事儿的吗,他也曾经挑断我手脚经脉,结果你现在想要和我说他很可怜很无辜对我承认,他的确有个悲惨的童年,但是我不能因为这些就原谅他对我所做的一切”许持说完,愤怒一挥将沐婕萝推开,笔直地走进了酒楼。
    沐婕萝脸色一变,心想卧槽老娘重要的话还没说完,刚想转身拉住许持,却猛然发现柳春早已站在楼外抱着手臂等待他们了,到了嘴边的话不得不再次吞入肚中。
    许持经过柳春时,对方投以一个谦逊无害的微笑,许持看了一眼,继续前行··    不要想,不要动摇·    许持,好好感受着你手脚还残存的痛,好好体会你身体中药效还未散的软筋散,若是因为自己曾经受过伤便要伤害别人,这样的人一点都不值得同情·    再次打开屋门,入眼的是段无量毫不设防地半睁半眯着眼倚在床沿,见到许持进来后乍然露出一丝微笑:“阿持,拿个醒酒汤为何这么久”·    许持双手有一丝颤抖,他走到段无量身边把人扶起道:“遇见了左护法,同她说了几句话。”
    “阿持是我的,不用和别人多说话·”段无量像个没睡醒的小孩,嘟囔着把头抵在许持肩窝上,双手紧紧环绕着他的腰,死不松手。
    许持心跳地像壮汉擂鼓,哑声道:“你喝多了,我没找到醒酒汤,直接给你拿了些清凉的药草,想必有效·”说完,勉强拿出了早已被自己握的不成形的冽冰藤。
    段无量眯眼看了会,大概是酒精麻痹了神经,让他一时无法判断这药草的关联药性,便依赖地对许持道:“阿持想做什么就做好了,我都听你的·”·    许持心脏不知为何微微抽搐了一下,有一丝痛苦在不知名的小角落蔓延开来。
    他举起冽冰藤,摘下一片叶子送到段无量嘴边,颤声道:“教主,张嘴……”·    段无量闭着的眼微微眯开一下,又重新闭上,不满道:“阿持为何又叫我教主了……叫我无量吧……”·    这么大一个人就囚在自己身上,饶是许持也有些尴尬和吃不消,他踉跄几步还是把段无量放到了床边,结果段无量直接把他也拉上了床,一股浓烈的酒气通过两人的舌尖蔓延开来。
    许持脸色刷得红了·    这不可以·    他一把推开段无量,对方还没明白便被塞进一片冽冰藤的叶子:“无量,你真的喝多了,快吃下去。”
    段无量蹙着眉咀嚼了几口,本能地偏头猛吐出来,他不似沐婕萝,他对药草之理稍微懂一些,只是今晚因为高兴喝得断片,一时无法分辨出口中的是什么,只觉苦涩阴寒。
    许持一看便觉不好,只听段无量重新躺了回去,嘟囔道:“不要这个,很苦……很冷……”·    许持连哄带骗,段无量就是不肯吃下,许持也有瞬间恍惚,要不就让他这么醉着,自己是否也能逃脱,不必痛下杀手呢可他转念一想,这人可是白孔雀,生杀夺予毫不留情的白孔雀,哪能让他活着再去贻害世人……·    心脏再次狠狠揪痛,许持的脑子都要裂开了,他看着对方完全信任自己,露出无人见识过的单纯满足的微笑,一贯苍白的面孔也因醉酒而泛起潮红,恰是让人无法挪开眼的好看。
    “阿持……”段无量见许持许久没有动静,便微微蹙眉睁开双眼,如星空般湛蓝双眸泛着柔弱水光,直直映入许持眼中··    许持被这双蓝眼猛地刺激了一下,呆立许久,终于缓缓张开嘴,咬下几片冽冰藤的叶子咀嚼开来,然后俯下身子以无比强势地姿态重重吻上了段无量。
    段无量显然没反应过来,苦涩的药汁顺着唇舌流入咽喉,他不觉苦,满眼只是许持的痛苦复杂还有化不开的情愫··    许持把药汁全部灌进段无量口中,不知不觉流了满脸泪水。
    段无量还在幸福中沉沦,他本就体弱,烈酒加吻是最好的晚安,和许持唇舌相交不过一会儿就抵挡不住倦意深深睡去··    许持轻轻从他身上爬下来,看着这人平静的睡颜,强忍鼻腔酸涩把屋中自己逃跑时能用到的一切都收拾起来,一个时辰后段无量体内的药效会发作,在这之前,他许持会逃出这里。
    他朝四周看了看,想找找有没有什么利器可以直接把这人性命了结,结果房间里早已被段无量收整的安全至极,而自己若是想以现在这副软筋直接动手,恐怕人没弄死,直接弄醒,到时候别说杀人灭口,自己可能连逃都逃不掉。
    许持难以抑制地苦笑出来·· ·☆、第83章 揭皮· ·为了回到熟悉的师门,许持连夜奔走,披星戴月,饶是如此也花了三天三夜才到达山脚。
    这日阳光晴好正是大年初三,许持驾着和自己一样疲惫不堪的马,步至往日里马车轿夫门聚集之地,却奇于四周围荒无人烟一片寂静,按说往年的年关虽然会少些人,但也不止于此一个人都没有。
    难道段无量他们已经比自己快的追上来了·穿越时空系统天作之合武侠·    许持心脏提起,警惕扫视四周,可想了一会又觉得不大对劲,段无量体内十年一日未解,又被自己喂食了火焰花冽冰藤两种相克药草,哪怕不死也绝不可能比自己再行的快了,何况自己还是特意挑了近路毫不停歇,所以这里的异常断不可能是段无量的手脚。
    那八卦山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仰头透过枯槁的草木看向山路之上,许持心中七上八下,千万不要告诉他等着他的会是无法承受的景象。
    他握了握缰绳,缓缓踏上山路··    阔别半年,山中景色尚无变化,只是去时茵茵草木皆已枯槁,不复往昔,令许持不得不感叹这区区几个月的变故。
    他带着师弟一同出门,却只回来了他一人··    走到半山腰处,许持突然看到前方不远有一个师门弟子似乎是在站岗那弟子也发现了许持,瞪大眼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人,待到许持走到他身边他才恍然发觉:“大师伯”·    许持被他一惊一乍唬得发愣:“你在这里做什么”·    那名弟子看着许持的眼神是压不住的敬仰,如同小弟看到传说中的大哥一样:“回大师伯,师傅说您这几日可能会回来,命我们守在山上的各个关卡迎接您欢迎大师伯回山”·    许持从马背上下来,紧紧皱起眉头:“你师父是谁正恩还是远宸”·    “回大师伯,我师父是杨正恩”那名弟子似乎十分骄傲地挺起了胸膛,“远宸师伯已经很久不出门了,所以师叔的弟子们也都没有出门。”
    这下许持当真是觉得不对劲了,陆掌门当日当面告诉他正恩似乎有些不对,而此刻正恩又提前得知了他会回山,哪怕再机灵也不至于能未卜先知吧难道正恩才是真正继承了八卦门神棍技术的人·    许持想了一阵,开口道:“不要声张,你直接带我去见远宸。”
    弟子傻了眼:“大师伯,你不先去见见我师父吗”·    许持看了他一眼,半年前八卦门中从不曾有过这般区分明显,什么你师父他师父的:“我先去见你师叔。”
    一瞬间,许持身上的戾气散发而出,把这个小小的弟子吓得不轻,他连忙点头带路··    许持想了很多师门内可能发生的意外,唯独没有想过他们会窝里变质,看着前面天真烂漫还连蹦带跳的弟子,他打心眼里期望这一切只是他如今受到了一些迫害之后产生的心理阴影和误会,他的师门并没有发生什么不可逆转之事,他的师弟们一如他下山前那样相亲相爱。
    直到他走到唐远宸院子前面,看到一排举刀的弟子排排站立守卫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心里有什么碎了··    半年前那些张天真烂漫意气风发的脸,如今怎么就被整的这么苦大仇深了许持破罐破摔地笑了几声,再次受到了一群小弟的顶底膜拜:“大师伯好”·    “好,很好,”许持点点头,笑的满面风霜,“你们是谁的徒弟”·    “回大师伯,我们是正恩师傅的徒弟”气势恢宏一扎齐,许持笑的更深了,他不置可否,衣袖一挥匆匆走进了院中,半路转身一指说道:“别跟着我,让你师傅来这里见我,立刻马上”·    小弟子被许持陡然的气势一震又给吓一哆嗦,小心翼翼点头道:“遵命,大师伯。”
    许持觉得好笑,这些乱七八糟的规矩,都他妈哪儿学来的,不过半年就把师门弄的乌烟瘴气,真是可笑至极·    “大师兄”耳畔一声不确定的叫喊声响起,许持满脸狰狞还未来及收起便看到脸颊瘦下去不少的唐远宸提着水壶站在屋前,两只大眼充满难以置信。
    许持僵硬地笑了笑:“傻子,大冬天你去哪儿浇花啊”·    唐远宸愣了会,随即水壶一丢哭着冲进了许持怀里,放肆哭喊道:“我说怎么死了一片呢……大师兄你终于回来了……”·    许持摸了摸远宸的后脑勺,心中不觉一苦,这么傻,果然还是他的小师弟:“远宸,这半年没到底发生了什么”·    唐远宸身子一僵,少年人身躯拔高后也瘦削不少,他从许持怀里退出,警惕地看了眼院外,低声道:“大师兄,来屋子里。”
    许持眉头一皱,果然这是各自为营互相提防了吗·    “大师兄,我觉得二师兄的身份……有些不对劲。”
唐远宸给许持端上来一杯茶,略显不安地坐下来,脸上是不符年纪的沉郁,两只手紧张的来回搓动··    许持心中一动,平静问道:“哪里不对劲”·    “半年前你和三师兄下山后,就有人来找过二师兄,那时候还没发现什么,可随后那些人上山次数越来越多,二师兄好像也越来越动摇,如今他手下的弟子已经不仅仅是学习师傅教导的武功了,有很多都是我没见过的,招式非常毒辣。”
唐远宸低声说道··    许持一听便觉头疼,这让他隐隐联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    “对了大师兄,三师兄人呢”唐远宸见许持来了这么久都没提沈禄,不禁好奇地问。
    许持眼神一暗:“阿禄……为了白孔雀之事追出去了,至今下落不明·”·    屋中香烟缭绕,此话一出沉寂许久,唐远宸颤颤巍巍举起茶杯:“那……大师兄可有打听到唐少主的消息”·    许持再次沉默,唐远宸见许持如此态度便也知晓结果了,他一直把这份亲情埋在心中最深处,对唐门的感情不重,但这个从小就陪在身边的堂哥,说不重视是假的,可这人身负家族使命,一去不归,他在山上装傻卖萌却不代表他心中什么都不知。
    “远宸……大师兄会继续找他的·”许持架着手腕颤声道,他哪能不知道唐远滕在哪,只是他能否回来,怎么回来,这如何能说准·    唐远宸苦笑一下,一双大眼写满包容:“大师兄,远宸不提过分要求了,事实如何其实我心中已经有了大致,如今三师兄也下落不明,我们便在山上好好呆着,过我们的日子便好,二师兄那边有你……”·    “不,”许持嗓音沙哑着摇摇头,“正恩我会问清楚他的状况,但是我们不能继续呆在山上了,最迟今晚,我们要全部退出八卦山。”
    唐远宸傻了眼:“为何”·    “孔雀教不日会攻上山,我们在这之前要全院撤退,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许持深吸一口气,转眼又苦笑道,“正恩未到,我没确定他的意向,还不该如此草率下决定。”
    他还想着该不该和远宸说清楚他已经彻底和孔雀教结下梁子了,唐门的舍利子碎片被段无量拿走不说,他还给段无量下了药··    “大师兄要等我回来说什么”从前的二胖已经完全消失,映入眼帘的青年腰杆笔直笑容从容,带着一丝陌生的温和从屋外走进来。
    许持晃眼间仿佛从他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瞬间觉得气海一同,内力翻涌纠结开来剧痛难忍··    “大师兄”唐远宸惊慌失措地扶住吐了口血的许持,惊愕地看向同样吃惊的二胖吼道:“你都干嘛了”·    杨正恩莫名其妙极了,可大师兄看到自己就吐血是不争的事实,他也不得不委屈地一起扶着许持小声道:“我就打了声招呼……”·    唐远宸正好一肚子火无处可施,口不择言骂道:“你就是你太丑了,丑到大师兄了”·    杨正恩:“……”·    屋里动静一大,外面的带刀弟子们纷纷不安攒动起来想往里面看,许持挣扎了几下,一把挥开手臂吼道:“全给我退出去”·    杨正恩一愣,被挥开的手臂尴尬地僵硬在半空,许持慢慢转过身,嘴角还溢着鲜血道:“来,让你的人先出去,师兄有话要单独对你们说。”
    这一句“你的人”,已经把所有矛盾堆到一处,杨正恩如今个头已经蹿的比许持高,往日的婴儿肥也无从追忆,他定定看了眼自家师兄,倏地笑了笑,转头道:“去院外守着。”
    “不,”许持打断道,“全给我去山下守着,若是发现魔教人马,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跑,记得上来一个人给我们报信·”·    杨正恩面色一凛,略带复杂地看向许持。
    许持也同样回以他如此表情:“你今日模样,让我不禁想到一个人·”·    唐远宸压根听不懂师兄弟二人在说什么,忍不住插嘴道:“什么人”·    许持看着嘴角刻意扬起的杨正恩,缓缓道出心中一直存在的那个想法……·    “魔教前任雀翎正使,杨焱宇。”
 ·☆、第84章 撤离· ·许持不是没有怀疑过二胖的身份,因为老神魂的奇妙之处在于他能捡来的都不是什么普通人家的二狗子,比如持哥自己,试问整个江湖,身体里有系统的人能有几个并且还是魂由异世而来,天上地下仅此一只,除了持哥别无他人。
    而沈禄和远宸,都是些家中有变故的孩子,被捡来情有可原,二胖的话,从没有提起过自己原来的家庭,也从不对外界的一切感到好奇疑惑,仔细揣摩他的性格便能发觉他应该是从小见多识广的一类孩子,而这种孩子大多是家中的掌上宝,二胖却能接受落差,就连最沉稳的沈禄都偶尔会忆及从前,二胖却毫不提及从前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由此可见,他城府心机之深,远远高过另外二人··    再一联想到如今远宸所说二胖带的徒弟武功招式略有变化,风格毒辣的恐怕只有魔教了。
    这些日子持哥锈的太严重了,如今重新怀疑起周围,才发觉身边一切皆是有迹可循的··    杨正恩听到这个名字之后瞳孔骤缩了一阵,持哥哪会轻易放过他透世眼猛然开启,入目色泽刺目张扬,时而又隐忍暗沉,充斥着被拆穿的震惊和恐惧,还有对许持猜中一切的认命。
    “大师兄,你在胡说什么”杨正恩脸色还有些发白,勉强笑道,他又看了下同样惊愣的远宸,挑眉问,“你和大师兄乱说什么了”·    唐远宸瞥他一眼,虽说如今杨正恩整个人都变化颇大,可毕竟是一起生活过了七八年的人,唐远宸冷笑道:“我能乱说什么”·    许持深深看着他,发觉自己这段时间精神太过不济,只是用了下透世眼都觉得疲惫难挡:“二胖,你别和我打哈哈,你应该知道我从来不会猜错。”
    杨正恩乌黑的眼睛定定看着许持,坚持不过一会儿终于笑了,笑得极为放肆和畅快:“我以为深处八卦门这么多年,早已看透什么占卜测算都是假的,想不到大师兄你竟然真有一手”·    许持一瞬间被抽干了力气,恍惚片刻跌坐在椅子上:“你究竟想做什么魔教如今对八卦门虎视眈眈,你爹当年既然在内斗中丧生你被师傅捡回来,本就该远离这一切,你居然还蹚进去”·    “大师兄,你放心,我绝不会让大家受到伤害。”
杨正恩负手道,神色倨傲··    “我放心你奶奶个腿儿白孔雀如果还活着那我们就彻底玩完儿了”许持画风一变激动地从椅子上跳起来,“你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白孔雀会觊觎舍利子碎片然后找上山来,你就在山上等着他”·穿越时空系统天作之合武侠·    一说到舍利子,杨正恩脸色阴郁些许:“原本是有这个打算的,可我找遍了整个八卦门都不曾找到。”
    说到这里,唐远宸暗暗抬眸看了眼许持,两人目光交汇瞬间立刻明白了什么··    “但是白孔雀不知道,他只要还想要舍利子碎片就一定会来八卦山,”杨正恩垂着头,认真告诉许持,那一刻还似多年前,他说服许持从别的地方给他带吃的,只是如今姿势神态一样,要求的话已经不同,“大师兄,我小时候忍辱负重一路从魔教偷逃出来才被师傅带回山门,且我仍旧害怕被白孔雀认出,所以装作贪吃,对能吃的一切都不拒绝,胖成那个样子多不容易所以你能不能不要怪我”·    许持竟无言以对。
    唐远宸静静看着他,只觉得浑身冰凉,他想骂二胖,可猛然发觉自己没有立场,二胖虽然是魔教出身,却也是从小辛苦流离,为躲避追杀费尽心思,自从在一起相处之后他也没杀过人做过坏事,只一心想着替他爹报仇……虽然一直瞒着自己……·    不对·    “二师兄,你既然要和白孔雀对抗,你手下弟子又为何在学习魔教武功”胆大心细勇敢取证的唐远宸立刻问道。
    许持立马看向二胖,目光如炬:“杨正恩,这个时候你别想瞒我了,我能原谅你瞒我七年,但剩下来的时候你再瞒我一次,我就饿你一顿·”·    杨正恩眨了眨眼,然后突然笑了,笑的眼泪都要流下来。
    “是玉关临,半年前大师兄你们走后玉关临给我寄了信,告诉我白孔雀的动向,还给我寄来了我爹当年的武功秘籍让我多加练习,他告诉我有朝一日我必能手刃白孔雀,扳回孔雀教正统。”
杨正恩笑完后认真地告诉许持和唐远宸··    许持恨不得把自家师弟拎起来倒立:“你是傻子吗,你一心想着准备扳倒白孔雀大干一场,你为什么不关注关注山外发生的事情玉关临一个多月前已经被朝廷逮捕了”·    二胖瞳孔猛缩:“那半月前告诉我白孔雀和大师兄将要回山的人是谁”·    许持一阵毛骨悚然。
    他原以为最可怕的人是暗藏了身份潜伏在自己身边的段无量,此刻才发觉段无量是坏在明面上,而在他们看不见的暗地里一直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暗暗操纵着许多事。
    “你知道我会回山便是有人给你寄信通知了并且那人告诉你我会和白孔雀一起回来”许持直直问道。
    二胖深吸一口气努力回想这其中异常,却不明白道:“没错,当时我以为大师兄你被白孔雀抓住了,今天听到弟子来报你只身上山我还诧异了一阵·”·    如此多的线索穿插在一起,究竟是谁一直在暗地里联络二胖,导致了八卦门军心不定,又是谁暗自知晓许持和白孔雀的关联……·    往内里一延伸,许持想到了一个人,却不敢相信般猛地一颤仿若受到惊吓。
    唐远宸咽了口口水道:“大师兄,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无论是白孔雀还是玉关临,我都不会放过他们。”
杨正恩挺直了腰背狠狠说道,全然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架势,眼中依稀有他爹当年的笃定··    唐远宸与杨正恩这半年来已有嫌隙,冷哼一声重新看向许持道:“大师兄,白孔雀是不是很难缠,我们要做什么准备”·    许持脑中还在回荡那个可怕的想法,听到远宸问话不由得恍惚一阵,这么久了,这是第一次他们师门一同面临大地,而那个敌人还是他难以启齿的软肋。
    “你们从现在开始收拾东西,收拾完了即刻下山,不要在八卦门附近逗留,一路向东去京城找武林盟主慕容吟·”许持心中已有大致猜想,恐怕慕容吟早就察觉出了段无量的奇怪,也只有他才能在皇上收押了玉关临之后继续从玉关临口中撬出对付白孔雀的信息,所以若是他们向慕容吟求助或许还会有一线生机·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跑”二胖眼中惊愕一闪而过,随即有些接受无能,他厉兵秣马快半年就是为了手刃杀父仇人,结果大师兄却让他走·    许持下巴绷得强硬:“必须走,白孔雀的心思和手段你们敌不过。”
    “我们能打”唐远宸也握紧拳头,兄长失踪之事还在心头如利剑高悬,手刃白孔雀不仅仅是二胖的心愿,也是他的。
    许持头疼的要裂开:“你们也打不过”·    二胖狐疑地看了自家师兄一眼:“师兄,你为什么这么畏惧他你和白孔雀很熟悉吗”·    许持双拳骤然握紧,咬牙切齿道:“不,我不认识他,我从始至终就没认识过他”随即话锋一转,丝毫不像一个刚吐过血的人,“我让你们即刻下山,听到了没有”·    他极少这么严肃认真甚至震怒,唐远宸极其容易就被震慑,二胖虽有不甘却也不敢表露出来,只难以置信道:“那我们逃了,白孔雀找不到人又找不到舍利子碎片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肯定还是免不了见面相斗而如此机会我和远宸的家仇又如何不报”·    许持仓惶看他一眼:“怎样才算报仇雪恨,杀了他吗那没问题,大师兄留在这里,大师兄替你们报仇,你们全都去找慕容吟,等到白孔雀丧命的消息传出来你们再回山,这样可以了吗”·    二胖和唐远宸惊了:“大师兄,你让我们走,你不走”·    许持轻轻遥遥头,眼中盘踞执念和平静:“我是八卦门的大师兄,白孔雀这个毒瘤总得有人来解决,哪怕不能杀了他,也可以为你们拖住他,等你们找到了帮手就可以轻松解决掉他了。”
    更或者,把他骗的这么惨,伤他伤的这么深,哪怕和段无量玉石俱焚也不失为一个好结果··    杨正恩显然没料到大师兄的思想觉悟上升到了这种境界,被刺激了一会愣愣问道:“大师兄,你在作死前总结吗”·    唐远宸猛地推开二胖:“你闭嘴”转过头冲许持喊道,“大师兄,要走一起走,哪怕这次我们不能报仇也不会丢下你”·    他意气风发的样子终于摆脱了小时候的唯唯诺诺跟风听向,许持笑吟吟等他说完,一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交给杨正恩:“交给你了,我知道你筹备了很久就是为了杀掉白孔雀,可这次不是时候,魔教人马很快就要来了,如果白孔雀在其中……恐怕谁也动不了他,我也只能阻挡一阵。”
    他说“谁也动不了他”的时候睫毛微微颤动一下,若是段无量未死,按照之前那副癫狂的模样,加之自己仗着信任又暗地捅他一刀,恐怕整座山都会被他夷为平地吧。
可这些话自然不能同师弟们说,他只能像一个要上战场的士兵一样平静地看着自家师弟··    杨正恩沉默听完,抬头问道:“大师兄,你是不是和白孔雀认识”·    许持笑了笑:“怎么样才算认识,如果说见面能叫出名字,那的确是认识。”
    聪明如杨正恩,自然知晓这句话中蕴含意味,自家师兄恐怕和白孔雀有拎不清的关系,导致了师兄对对方极其畏惧,甚至不允许自己一行人直面上白孔雀,这样他便更好奇:“那白孔雀究竟是谁”·    许持看了他一眼:“你小时候不是亲眼见到他杀了你爹的”·    杨正恩眼睛一红:“没有,当时教中大乱,我还小,被家眷塞进衣橱才逃过一劫,只是后来听闻是白孔雀做的。”
    许持垂眸:“不用问我,你安心下山,遮挡住自己的面目不要引人注目,找到慕容吟的话……若不出我意料他会帮你·”·    他怕的不过是杨正恩不听劝阻,知晓了白孔雀的真正身份后去螳臂当车,只有有了强大依靠他才能安心。
    “大师兄,你这么害怕,他真的很厉害”杨正恩眯起眼,握紧了手掌··    许持木然地点点头:“十分厉害,空手断铁索,骗人不脸红。”
 ·☆、第85章 旧回忆· ·许持站在山巅,像从前很多次一样看着一行人的身影忙碌走动准备下山··    二胖虽然心思复杂,可始终是一起长大的师兄弟,把远宸交给他应当是没问题的,而真正要担心的其实是自己吧。
    许持抬头看天,不过傍晚,天色已经将黑,冬天就是来的这么凄凉,这一晚他如七年前一样,一个人无比孤独的处于这座高山之上,四面无亲··    “大师兄,舍利子碎片是否已经落入白孔雀手中了。”
唐远宸从后面走过来,轻声询问··    许持差点没垂头落下泪来,唐氏一门以命守护的东西居然被自己如此轻易就丢掉,他还未回答便又听远宸道:“从二师兄搜山的时候开始我就知道这一切都不简单了,我从小便知他们给我的手串不是简单东西,但直到那时候才醒悟这就是害的唐门被覆灭的舍利子碎片,然后担心被二师兄发现所以把东西寄给了你。”
    许持转过身按住远宸的肩膀低声道:“大师兄对不起你,我一定会把舍利子碎片拿回来……”·    “不,大师兄,我不是这个意思”远宸突然抬起头用一双大眼定定地看向许持,“大师兄,我哥哥已经死了吧唐门已经不复存在了吧”·    许持摸不清楚这孩子心里什么打算,按说满门都没了还能是哪个意思再说唐远腾究竟死没死,还是不是自由的,他不敢告诉远宸,万一希望落空那会让孩子陷入更深的绝望,所以他只能静静地听着对方说完。
    “所以,我们不要舍利子了吧,我不想大师兄再和我哥哥一样了……”远宸反按住许持,少有地坚定说道,“大师兄,一起走吧,师门被毁我们可以换地重建,可是人一旦没有了就永远没了。”
    许持浑身颤抖了一下,鼻尖酸涩无比··    “远宸,听大师兄说,无论大师兄去哪儿,白孔雀都不会放过我,与其我和你们一起离开让他一开始就把目标锁定在我们身上,不如就在这里等他,还能拖延住他,让你们去找帮手。”
许持揉了揉师弟毛茸茸的脑袋说道··    唐远宸几欲哭出来:“非要留下来吗,不能一起走吗,我们师门难道真的敌不过他实在不行都不活了和他拼了啊”·    许持忍不住又要笑出来:“你是傻子吗,能活为什么要死,而且大师兄也不是必死无疑的。”
虽然如今他由系统赋予的各种能力都有减弱趋势,可不死之身这种技能还没用过,人生总要赌一赌的,大不了最后玉石俱焚也算轰轰烈烈的一生··    想到这里的许持眼睛微微眯起,已经决定赌一赌。
    唐远宸还想说什么,许持直接捂上他的嘴,叹息道:“傻孩子,又不是生离死别,听大师兄的,没事儿,你们先走,我随后就会赶到,你要不想再被我敲过去就试试看顶嘴,我还管不住你了”·    这种明显欺负孩子的举动持哥做起来得心应手,远宸大眼委屈到极点,眼看又要哭出来,却不想他直接头一扭,压抑道:“大师兄一直就是自以为是,我们根本都已经长大了不需要你再这么护着了,我们也能保护你了”·    许持双拳一紧:“我从未怀疑过你们,可是白孔雀不同。”
    “没有什么不同,小时候我们因为不懂事所以一直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大师兄,我知道我们错了,如今我们也想回报大师兄了,大师兄为什么非要自己一个人去承担这份危险呢”唐远宸一边跺脚一边哭喊着跑开,徒留许持一人站在山崖边沉思。
穿越时空系统天作之合武侠·    想了半天,许持笑了笑··    小屁孩儿,好像突然开窍了一样,说这么一段话让他感触颇多,可始终是不同的——持哥能流血受伤抵挡刀枪剑戟,挡完了第二天又是一条好汉,可如果是他们被段无量擒获,看在自己往日做过的那些事儿的份上,恐怕师弟们身上还要多无数道伤口,能不能活着见到第二天太阳都说不定,这么相较,还是自己面对来的实在一些吧。
    教养七年,这一刻竟有些生离死别的意味··    二胖早已脱离了胖这个形容词,器宇轩昂地站在离许持不远处,眼中情绪复杂地能凝成实体,却只是沉默地把埋头奔过来妄图跟他咆哮的唐远宸再次打晕提走,许持遥遥看着他的背影,双目微颤了一下。
    路都是自己选的,二胖从便也是忍辱负重只为如今,自己这番如果不能把这件事完美的解决掉,恐怕所有人都逃不过··    大年初三这天傍晚,许持在悬崖边看着他们从收拾整顿到全部下山,从太阳高悬到日暮西山,整个人如同一杆笔直的翠竹长毫,一眼望去能看到他苍白的面容和疲倦的神态,而他却身姿挺拔,毫不示弱,似于山顶之巅睥睨万千,胜券在握。
    直到最后一个弟子的身影消失在视野,许持微微动了动僵硬的身子转身走回了师门··    同七年前相比,如今的八卦门早已蜕去了山野三流门派的破败外表,从山下步上台阶的普通人几乎都会被八卦门的雄伟大门震撼到,那是许持命令所有弟子们务必要做好的事——师门的大门就是一个人的脸面,想要扬眉吐气昂首挺胸地示人就必须要整理好脸面,所以自从八卦门活过来之后一直便是干干净净亮亮敞敞的。
    甚至在没有招揽那么多弟子的时候,一砖一瓦都是许持和师弟们自己身体力行去擦拭的,春夏的雨水和秋冬的霜雪在这里留下过印记,混迹着他们七年来的汗水和欢声笑语,与这些融为一体。
    许持摸了一把被师弟小时候用小刀凿的坑洼的木门,嘴角挂上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然后甩了甩衣袖,走进了他半年未曾踏足的书房··    静下心来,许持进入了系统空间,这些日子他追凶逃命,所有刺激的活儿都做过了,以至于他都快忽略了自家闭关休整的小系统,然而当他踏入黑暗的空间一瞬,一股强大的力量把他猛然定格在了虚空之中。
    许持一惊,七年来从未发生过这种状况··    “小七小七”许持挣扎了好几下发现没用,冲着对面闪着森冷金光的巨大屏幕吼叫起来。
    屏幕闪了闪,那一刻许持觉得脑子涨的厉害,似乎在瞬间接受了无垠时空的冗长变换,他还没来及梳理清楚这些就听到一声与往日迥异的声音响起:“系统七号完成修整,请宿主选择分离或是保留。”
    许持头疼欲裂地努力想要看清对面是什么鬼,却看到和往常小七一样的屏幕闪烁··    “请宿主选择·”那个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的响起,许持努力镇定下来仔细分辨,惊愕地听出这似乎是成熟版小七的声音·    “小七,你和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许持艰难地仰起头盯着对面,他的手臂和腿脚没有任何实质物品束缚,却诡异地无法动弹,脑海中也仿佛通过了巨大电流,涨的令人发吐。
    “回复宿主,阶段任务完整完成,系统能量充足,已具备凝实条件,请宿主选择分离或是保留·”仍旧是那和冷冰冰的声音,再也无法循迹到原来那个天真烂漫的花痴系统音。
    许持努力消化话中含义,什么叫能量充足可以凝实了难道这个系统本身是一件实物,然后由于什么原因才变成了一个诡异的精神系统·    “两种选择各自会有什么后果”许持皱眉问道。
    “选择保留,仍保留系统所有奖励,保留分离机会;选择分离,仍保留系统所有奖励,失去分离机会,得到凝实状态·”·    许持心道果然是个不同寻常的东西,他咬咬牙再次问道:“凝实的是什么”·    系统停顿了片刻,许持感觉到金光透过屏幕在自己的身体上扫描了一阵,像验货似的最终通过——“与源体相接触,权限达成,将得到舍利子碎片一枚。”
    许持脑中瞬间一片空白··    舍利子碎片一枚……舍利子碎片一枚……·    “你说……所谓的大师兄系统……其实就是舍利子碎片本身……”许持难以置信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他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回复宿主,回答正确·”·    “舍利子为什么要让我做这些东西”许持强忍着因为情绪激动几欲打颤的四肢,结结巴巴问道。
    “舍利子碎片以完成任务增进宿主和源体能量为主要目的,等到舍利子碎片能量积满就可以分离出宿主身体,作为回报所有奖励皆不回收·”·    许持觉得膝盖一软,难以抑制地跪倒在地上:“源体,源体是谁……”·    “恢复宿主,源体是舍利子主人后代氏族。”
    “段无量……呵……”许持跪在地上,轻轻哆嗦了一下,突然放肆地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骗子你们这群骗子”·    难怪他说为什么总是莫名其妙把段无量这个浑身是疑点的人当做无害,无论发生什么事潜意识总是会告诉自己段无量是完美的,而自己所有从系统奖励中得来的技能也都恰似是为了段无量而存在的一样,处处都是他,每个原因都是他·    “宿主情绪频临失控,请宿主稳定,请宿主稳定”·    许持听着这冰冷的系统音,觉得如堕冰窖,往日那个天真烂漫的小七不见了,她也对系统的存在一无所知,对自己的未来一无所知,一旦持哥自己完成了系统任务,把系统的能量充满,就会自动把这个系统升级,变成如今的模样。
    脑海中的每个任务完成奖励和小七不确定的言辞在争相涌出,许持跌跌撞撞地瞪大眼想理清这其中的复杂,却骤然间想起他来这里的第一天,老神棍见到他的第一眼,口中念叨的不正是……该来的终于来了吗·    “宿主情绪稳定,请选择分离或者保留。”
机械版无情的声音再次提醒了许持··    许持咬着牙镇定下来,头疼欲裂,老神棍恐怕早就知道这一切了,可他人现在在哪听之前段无量所说老神棍恐怕也身陷囹圄,如今这场面他会猜测到吗……·    “保留”许持跪在地上,满眼荒芜。
 ·☆、第86章 前锋· ·总算明白为何自己从未听说过八卦门内有舍利子碎片,也了悟为何二胖搜了全山都没搜到碎片,其实这块舍利子碎片的确是有的,如同其余几块一样分给了其余家族,只是八卦门的这块比较特殊,一直就在持哥的身体里,就是他一直依赖的系统。
    而他的师傅如今身陷囹圄,恐怕也和八卦门的舍利子有着脱不开的干系,听段无量的语气,老神棍不似是他动手的,所以许持更加谨慎了,他觉得除了段无量之外仍旧有人潜伏在暗处,那个人可能是一直是挑拨二胖的幕后黑手,也可能是段无量一直在提防的人。
    究竟是慕容吟……还是谁·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朦胧山雾,穿过枯瘦的树枝照进八卦门的大堂中的时候,许持感觉到了大地的震颤。
    有步履声从远处慢慢传来,极重,最后似是放下什么重物,轰隆一声,许持不看也知定是惹起一地尘灰··    他坐在大堂中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动了一下,最后慢慢放下杯子,提起桌案边的剑缓缓起身。
区区几日,一般人身体中积攒了那么多的软筋散一般是不够时日复原的,可许持不同,只要给他缓一阵子的时间他足够把自己捯饬的神清气爽,此刻他握剑的手微微颤动,眼中情绪坚决。·    一条长鞭开道,沐婕萝气势磅礴地挥开大门,晨光乍破昏暗的大堂,许持面色一凛举剑相对,斜光早已瞥见门外的柳春和姬羽。
    “臭小子,老娘早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沐婕萝气势汹汹地抽回鞭子,再抽向许持··    许持身形一闪:“你们所作所为本就为人不齿,我自寻出路哪里不对”·    “教主对你不够好吗,结果被你下药害死,你还有没有良心”沐婕萝悲愤大吼道,扬鞭直指门外,“教主棺木就在门外,你可敢一看”·    许持瞳孔骤缩,段无量死了·    心脏深处猛然传来一阵剧痛,面色沉静如他却被生生逼出了冷汗,稍稍分神一刻差点被沐婕萝的鞭子裹住。
    他赶紧避开,冷面相对··    姬羽站在门外,原先银发已经恢复乌黑,只是蓝瞳还隐隐未消,他看着许持紧抿双唇,冷声对身旁并肩的柳春道:“你为何不去助左护法”·    柳春莫名其妙:“左护法那一套鞭法出神入化,区区一个八卦门弟子,哪用得着我们相助”·    姬羽沉默了一会,负手看向大厅里有些吃力的沐婕萝道:“左护法的武功在教主身边所有人中是最差的一个。”
    柳春瞪大眼:“那她是怎么混……走到如今的位置的”·    姬羽叹了口气:“泼辣,还有一颗忠心。”
    柳春如同吃了一只苍蝇,面色复杂许久看向姬羽问道:“你为何今日上山前重新戴了一张面巾”·    姬羽看他一眼:“要你管”·    言罢,姬羽拔剑助去,柳春愣在原地发愣。
    沐婕萝是白孔雀安插在慕容吟身边的一颗棋子,人皆道慕容夫人温婉淑德,自从在多年前进攻魔教时被慕容吟救出后便一心一意只对慕容吟一人,再想想姬羽刚刚所言,原来从头到尾都是虚假伪装出来的。
    姬羽的武功可谓出神入化,当年杨二胖其实并非偶然吐了他一身,而是知道在场所有人中无人可与盗神姬羽一战,而自己又从小深处魔教,知晓此人弱点,故特意吐他一身使其露出破绽,若非如此姬羽断不可能被轻易捉拿。
而这次姬羽早已有所防备,虽然外表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依旧带着一张厚实的面巾就是防止再有人吐他一身·    许持却不再是当年那个八卦门第一怂人,他虽有疑惑却不停顿地挽剑相向,这边刚挑开沐婕萝狠厉的鞭子,反身格挡姬羽一剑,均是以雷霆之力重重回应,刀剑交锋时鸣金声响彻山峦,毫不能窥他几日前曾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被逼服下大量软筋散。
    几招下来,明眼人都能看出许持虽然落单但丝毫未处于下风,沐婕萝气喘吁吁退后几步,朝姬羽使了个眼色,对方立马收到,两人突然再次发力把许持逼到大堂角落问道:“舍利子碎片究竟在哪”·    许持眼神一厉:“段无量不是死了吗,为何你们还是来追查舍利子碎片”·    沐婕萝泼辣之余携带悲恸:“正是因为舍利子有培元固本起死回生之效,我们才要带回去让教主重生”·    许持怔怔地看她:“重生”·    沐婕萝手腕动了动扬鞭喊道:“没错,有了这个教主便能重生,所以快把舍利子碎片交出来”·    她声音极大,让远在堂外的柳春听得一清二楚,柳春心中微动,不动声色地跟进大堂举剑道:“许少侠,想必你也有所准备,不然也不会让这偌大的八卦门只剩你自己一人,所以还是不要挣扎了,快快把东西交出来吧。”
穿越时空系统天作之合武侠·    许持未能发现这三人中其实暗流汹涌,他只知道八卦门的舍利子碎片可不是说拿就能拿出来的,特别还是当着他们的面,若是自己命令系统分离,那碎片会从哪儿出来·    他不敢想。
    掌中剑无比沉重,斜光横向堂外杀手围绕的棺木:“段无量真的死了”·    沐婕萝眯了眯眼,眼里火辣辣的都是恨意,姬羽相较好一点,像看个死人一样平静又不屑地看着他,柳春从身后走来,堂外布满了黑衣杀手,他们的衣服上都绣着白色的孔雀图案,如同一场梦魇挥之不去。
    “你亲手下的毒你自己还能不知”姬羽挑眉看他··    “你看到自己吐出来的东西会昏过去吗”许持硬邦邦地回答,姬羽脸色顿时变了。
    不怪许持能撑得住,只是他实在不能相信段无量会这么轻易就死掉,对方几人的态度也完全不像刚死了教主一般悲伤,不说披麻戴孝,起码表情也得严肃点吧,还能挑眉,真的不是来收保护费的吗·    柳春看了眼四周,笑吟吟道:“许少侠,教主现在不在,无人可护你周全,若是不想吃苦还是尽快把东西交出来吧。”
    “柳春,段无量不在了你看起来心情不错啊·”许持沉下脸看他,对方一愣,莫名地看了看其余两人,沐婕萝和姬羽都心情不错的样子,他也不错,哪里不对吗·    沐婕萝意味不明地笑了两下,长鞭飒飒来回:“许持,老娘今儿和你明说了,要不是教主护着你,我的确早就把你活剥了,就冲你七年前重伤教主那件事教众想活撕了你的男男女女多得是,今天你若是再不好好配合,恐怕得皮开肉绽。”
    “我看你们替段无量报仇是假,想独吞舍利子碎片才是真吧”许持皮笑肉不笑,感觉自己吸进太多凉风,整个身子都是冰的。
    孔雀教内是严格的上下级制度,最高层的是段无量,通过牵制着这么一群人来控制全教,如今段无量不在,他们自然只手遮天··    “姬羽,打他。”
沐婕萝烦躁地再次扯了扯鞭子,明明离得十分近,却愣是不碰上人··    姬羽眉头挑了挑,转头看了眼柳春:“你来·”·    说完,他竟然让开一条道让柳春过来,许持震怒:“你们够了,在我八卦门内如此放肆我能杀了段无量就照样能杀掉你们”·    姬羽突然看向他,那一抹幽蓝的瞳色让许持恍惚片刻,仿若看到段无量,一瞬心中所有的痛苦不甘统统爆发出来,他好不容易拥有的一切都不得不亲手放弃或是毁灭,而这些人却可以光明正大以恶之名肆意妄为。
    掌中剑随着他的勃然大怒荡出凌厉剑气,柳春面色一变立刻举剑设防,不料许持内力雄厚一击便将他震得吐血,姬羽双目一紧,步履轻盈猛然朝后退去一大截避开,沐婕萝也似早有防备,长鞭把自己带出数尺之外险险避过。
    柳春脸色一沉,心中大抵猜出了些什么,却奈何许持火力全开剑影如虹朝面直来,只有拔剑应对··    门外杀手蜂拥而至,雷声大雨点小,柳春刚松了口气以为自己并未暴露,却发现这些人几乎并未真正对许持下手。
    曾经清闲的八卦门此刻喧嚣的有些过分了,许持看着身边紧紧包围的杀手们愤怒更甚,无论是擎云剑法还是后来自创的统统使出,须臾片刻已不下百十招,聚众斗殴之余许持仍留有一丝理智去注意姬羽和沐婕萝,才发觉这两人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他心中一沉,难道是故意把他困在此处,然后再抽出身去找舍利子碎片·    一剑劈开空道,许持左手如电闪掐住柳春颈脖大吼:“都给我退下去”·    那群杀手纷纷顿住,虽未上前,却也不退下,均是冷峻神色,毫无畏惧。
    见状,柳春脸色更沉:“许少侠,你就未曾发现不妥吗”·    许持把剑横在他脖子上:“哪里不妥”·    “他们……可并不在意我的生死啊。”
柳春冷笑一声,突然发难,一把扭过许持臂膀发出清脆骨折之声,下一刻阴险招式通通朝许持砸过去,许持左臂被卸却毫无畏惧地迎头而上·右手持剑,格挡与进攻配合的天衣无缝,步步紧逼将挣脱出来的柳春再次逼入绝境,而一旁的杀手们均是面面相窥,不知是该出手还是不该出手,是对许持出手还是对柳春出手。
    一时场面有些尴尬,柳春面对许持不要命般的攻击又气又急,而许持又如何不知其中古怪可他只能先解决一个是一个,柳春首当其冲必将先死。
    柳春看着情况脸色铁青,自知自己可能已经暴露,否则沐婕萝和姬羽不可能如此不顾自己死活,甚至连手下之人都不来相助,可他又不能说破,否则不相助坐山观虎斗事小,直接拔刀相向就不划算了,所以他只能自求生路。
    想到这里,柳春神色一凛,眼睛望向堂外棺木··    许持立刻捕捉到他的不对劲,同时朝外看去——·    段无量的棺木孤零零摆放在大堂门前,与之同时柳春如离弦之箭纵身跃出包围,直取棺木而去。
    紧脏猛被提起,许持不顾身边存在万千隐患,脑海中轰鸣不断,提剑追去,愤然大吼:“不准碰他”· ·☆、第87章 碰撞· ·长鞭出现在视线中的瞬间,许持目眦欲裂般看见柳春身后的山门台阶上缓缓走上一队人,领头之人长发高束眉宇英气迫人,一身银鳞铠甲曾受皇帝钦赐,那人目光冰冷,直直看向了站在屋檐上使鞭之人。
    鞭头失力,柳春拣回一条命般飞窜到骑马之人身前,同时转过身狠狠一掌拍在棺木之上,也拍在许持心尖··    许持脚步猛刹,举剑立于八卦门前,深深看了眼对面的慕容吟还有面前的棺木,他知道屋檐上站着的人是谁,毕竟她刚刚还对自己甩过鞭子。
而慕容吟此刻出现在这里,难道沿途都不曾遇上二胖和远宸·    “夫人,玩够就该回家了·”慕容吟声音冷淡,眼中似要飞出刀片。
    许持竖起耳朵听着屋檐上的动静,沐婕萝身形僵硬,却没有犹豫出口便道:“慕容盟主,幸得多年照料,只是如今教主既薨,温萝无法再侍奉于盟主身边了”·    一句夫人,一句慕容盟主,两人态度已见分晓,许持毫不怀疑慕容吟的面容可以裂开然后钻出一只怪兽,而听到“薨”这一字,他自己都险些保持不住平静的脸色。
    慕容吟虽然脸色奇差,却在看到自家夫人时没有一丝惊讶,可见他早已心中有数,不曾针锋相对也只因周围言多口杂·可沐婕萝不是他,沐婕萝毫不在意自己在这群从京城而来的盟主之师如何看待自己,反正自己易容本领高超,换张脸又是一个人,何惧诽议·    “既然白孔雀已死,那孔雀教便是一盘散沙,诛灭指日可待,你若回头是岸,我愿不计前嫌。”
慕容吟上前一步,紧紧盯住屋檐上那一抹绛紫身影··    “是吗”沐婕萝歪头笑了笑,盯着慕容吟冷声道,“慕容盟主就如此肯定孔雀教会如一盘散沙一击便溃若是我等誓死守卫,若是我们带着教中所持的舍利子碎片一同毁灭,盟主大人还想诛灭吗”·    慕容吟瞳孔骤缩,许持双拳紧握,不动声色地朝慕容吟投去一抹目光:“慕容盟主”·    慕容吟义正言辞地对许持道:“许少侠,切莫轻信今日我等便是为了替八卦门解围、避免发生惨剧而来的”·    “盟主大人,敢问一句,我教叛徒玉关临可仍旧在朝廷大牢中关押或者在我离开后已经转移到了盟主府中好生款待了”沐婕萝大吼一声,长鞭飒飒排拍击地面如若炸雷,带起风尘撩起了许持一抹长发。
    慕容吟双唇紧抿,看向沐婕萝的眼中甚至带上一丝哀求··    “盟主大人,是温萝未能隐藏好反而让你利用一遭,我以为枕边人一无所知,所以尽心尽力替你医治予你疗伤,实则你却知晓我所有与教主的讯息,我以为柳春是孔雀教的人,却不想他其实是你的人。”
沐婕萝淡淡一笑,鞭子却握的更紧··    许持喉头一哽,莫名多看了慕容吟一眼··    柳春神情古怪地笑了笑,不置可否。
    “孔雀教余孽……我以为你已弃暗投明·”慕容吟额角青筋暴起,一字一句紧紧盯着她说道··    “夫妻一场,我怎会不知你你分明不是信我弃暗投明,你恨不能我日日与教主传递讯息,你好随时知晓孔雀教动向吧。”
沐婕萝毫无顾忌地笑道,慕容吟的脸色越来越差,许持暗暗朝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向他··    “温儿,你若是再如此口无遮拦,我便难再保你了。”
慕容吟深吸口气,沉沉说道··    “慕容盟主何曾保过我孔雀教之人可怜我的教主当年还一直以为你舍命救他,殊不知那一箭是你取得他信任的踏脚石,你所有的病症也都是装出来的”沐婕萝怒吼骂道。
    许持脸色一白:“慕容盟主,你早就知道……”他开口欲问,却不料沐婕萝已经轻功甩过他头顶,指向慕容吟而去··    慕容吟脸色一沉,立马拔剑相抗,昔日为人称道的同林鸟在北风凌冽的山顶大打出手,许持身后的孔雀教杀手和慕容吟身后的武林之师却不敢上前插手,万一伤到哪位,这可是曾经的情深伉俪·    “温儿,不要再闹了”慕容吟怒吼一声,剑刃将长鞭从中间挥断。
    沐婕萝眼神一厉:“慕容吟,唐门之灾根本不是教主所为,玉关临篡改教主命令对唐门弟子大开杀戒,分明是你的指示是你在闹”·    慕容吟深吸一口气,伸手欲擒住她:“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柳春眸色一暗,拔剑迎上:“慕容盟主,家法不严,柳某助你”·    眼看着沐婕萝就要敌不过了,慕容吟怒吼道:“柳春”·    柳春似笑非笑看他一眼:“盟主大人,你可别忘了上头那位的指示,只要舍利子碎片,违者可诛。”
    许持分明听出话语中威胁之意,可“上头”那位又到底是何人难道果真如他所想,背后一直有人在策划一切,连段无量都深深畏惧且为之·    “几位如此欺负我家左护法,真当孔雀教除却妇孺便剩小人了吗”姬羽冷笑声从四周传来,接着便听惊呼声四起,许持当场就给跪了:“姬羽,你哪里弄来这么多蛇”·    各种品种大小的蛇从四面八方涌上山顶,原本还从容不迫的柳春瞬间白了脸。
    许持虽然不怕蛇,但突然看到这么多也膈应,何况在这种天气里根本就不会有这么多蛇出现,姬羽果真是有几番本事的··    不知为何,姬羽前来助阵沐婕萝,许持竟然在心中暗自松了口气,或许是因为两个敌我不明的男人对上沐婕萝这么一个傻大姐让人有些于心不忍,又或许因为一些他还理不清的关系,两拨人马已然陷入激战,许持冷眼旁观片刻,毅然转身奔离。
    八卦门中有最后一道屏障,那便是八卦塔··    七年前许持曾试图把段无量引到八卦塔边打落山崖,借口打不开塔锁拖延时间,其实许持知道如何开锁,门外锁链只是障眼法,门上暗处有机关,知晓开启之法自然能进入,所以许持此刻拼尽全力冲向后山,只要躲入塔中避不见人,让他们寻找不到便能躲过今日。
    而只要躲过今日,以后他去哪儿,舍利子又去哪儿,还有何人能知晓·穿越时空系统天作之合武侠·    本是可以一早就躲入塔中的,可许持总是有一丝期盼,不知是期盼着什么才不肯避不见人,直到听到沐婕萝说段无量已死,亲眼看到他的棺木,许持才恍然发觉自己是期盼着见他的。
    哪怕此人甚危,哪情甚险,他却总想着最后见一面,毕竟自己有个不死之身当做保底,若是今日不得见,日后便山长水短再无相聚之日了··    不想,段无量死了,还是自己亲手杀死的。
    许持脑中混乱不堪,斩断掩护的锁链时差点没砍伤自己的手,他心想段无量若是死了,孔雀教可以说就是散了,而慕容吟今日前来想必不是为了诛灭魔教这么简单,沐婕萝口中所言唐门之事是慕容吟指使的莫非是真的慕容吟的目标也是舍利子·    慌慌忙忙解开塔身机关,金属门板轰隆作响,许持的脑子也跟着一起嗡嗡轰鸣,他觉得身心俱疲,若是无人打扰恐怕能睡上十年不醒。
    “阿持这么匆忙,可是担心被人发现”·    耳边倏地传来一声阴森话音,许持震惊得一愣,还未反应过来便连人带门一起被摔进了宝塔中,手中之剑被抛丢在外,力道之重竟让他当场吐了一口血出来。
    而如今许持早已不敢轻敌,他想也不想,不顾伤重之痛一个挺身跃起与来人过起招来,两人手中皆无武器,均是实打实的肉搏,而许持手一臂已断,几招下来狼狈不堪。
    饶是他慌忙之中妄图动用麒麟臂之力,结果系统告诉他什么系统已完成更新进化,对源体无法使用攻击技能··    就在片刻之间,许持再次被打翻在地,惊起满地灰尘。
    他难以置信地撑起身子转过头,段无量径直踏入宝塔中捏起他的下巴森森笑道:“阿持为何要露出这样的表情难道看到我还活着很不开心吗我可是废了很大的力气才不死的,若是阿持不喜欢,那我也要不开心了。”
    许持内脏皆痛,奋力地朝后挪了几寸:“你为什么没死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段无量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袍,四肢修长,外面披着一件淡黄的大氅,与山色枯草还有冰雪配得极为融洽。
而他最大的变化莫过于一头扎眼银发,不过区区几日,这人便从和尚变成如今银发蓝瞳般的妖孽模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段无量一双桃花眼泛出哀伤与痛苦,手上动作却毫不停顿,趁许持恍惚之际飞快拗断他的手足筋脉,不顾许持痛呼大叫,只在碰到许持左臂时停顿片刻:“谁折断了你的手臂”·    许持目眦欲裂吼道:“别碰我”·    所有未见时的期盼在真正见到他之后却变为了惊恐和愤怒。
    段无量未问出结果也不再发问,把许持抱到积满了灰尘的桌椅上才环视了眼四周,只是很普通的陈列书籍的塔室而已,再上已无,所以若是舍利子在塔中必然就在这一层。
    “阿持现在还有力气大可以尽情骂我,”段无量欺身压上许持,亲了亲对方脸颊后欣慰地长舒了一口气道,“若是等我折磨完了阿持还未问出舍利子下落,恐怕再使些手段时阿持就没力气骂了。”
    许持颤颤巍巍地看着他:“你又要对我做什么”·    此刻的段无量早已脱离了一般人的范畴,许持终于明白当年的老王爷老王妃以及他人为何会对段无量态度如此厌恶了,饶是他这个现代人初次见到都被吓得不轻——一头银发长及腰间,不加束缚便凌乱飘洒,让人联想到山野丛林中生存的妖灵精怪,而他又肤色如雪,唇红齿白,蓝眸如璀璨的星辰浩荡无际,哪里有一丝正常人的模样·    “阿持见到我的样子,是不是很害怕”段无量见他神情呆滞,突然吃吃笑了起来,本是阴森残酷,又瞬间媚态横生,而笑了几下之后又倏然满脸阴霾地掐住了许持的脖子,“阿持为何能如此狠心你曾亲口说过不会害怕、不会嫌弃我与常人不同,却又转瞬间喂我喝下相克的补药”·    许持被吼的耳膜乱颤,他嘴唇颤抖了几下,却终是没能说出话来。
    “阿持想知道我为何未死吗因为我想着,若是我死了,便再也不能见到你了,那该有多痛苦,简直比死了还痛苦,”段无量松开手,埋头于许持肩窝处小声叹道,“我说过若是阿持辜负我的信任,那便最好将我彻底杀死,否则只要我活着一日,我便会如阴魂般纠缠阿持一日,不死不休,看来阿持是想亲自感受我话语的诚恳,若不是有舍利子护身,恐怕还真如了你的愿。
如今,我便是来纠缠的·”·    许持鼻尖酸涩难忍,强忍情绪问道:“教主……你的话里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你嘴上说着多么重视我,其实也不过是为了从我这里得到八卦门的舍利子碎片;说着相信我,不在饭菜中验毒,其实是你有舍利子根本不怕中毒,你真的喜欢我吗”·    段无量身躯微僵,从许持胸前抬起头:“阿持在怀疑我对你的感情”·    许持断断续续地呼吸,苦笑道:“何来怀疑,我从未相信,教主从一开始便是有目的的接近我,所到之处,唐门,祁门,如今的八卦门,哪一桩不是和舍利子碎片有关的若是得了我,不仅能有舍利子碎片,还有个傻子尽心尽力帮你疗伤治病,对不对”·    段无量定定看着他,情绪难料。
    “试问教主,若是我从一开始就是怀着不轨目的接近你,为了获取你的信任和重要之物不择手段,你还敢信我吗”许持颤颤巍巍地大笑起来,笑声刺耳,在空荡的塔室中来回洗礼情绪。
    段无量听完久久不语,保持着按倒许持的姿势却始终不变,最终他眼色闪了闪,面容变换··    许持惊恐地看着段无量绽开一抹玄妙的微笑:“我怕伤害阿持,便一直发乎情止于礼,可你既然不信,我也就只能用行动让你知道,我是爱你爱到骨子里了。”
 ·☆、第88章 凌虐· ·身体在以极快的速度恢复,痛感和经脉重塑的酸胀令许持要哭出来,而更令他崩溃的是段无量濒临野兽般的狂暴粗鲁··    自从习武后许持就不大在冬天穿厚衣了,却不想如今这是极大的方便了段无量动手撕扯,碰到伤口后许持不得不破口大骂道:“段无量,你他妈给我住手”·    段无量修长指尖微微收敛一瞬:“住不了。”
随即狠狠一撕扯,许持整个胸膛便暴露在空气中,冷的他蓦然一哆嗦·    许持难以置信地仰头看着段无量,勉强抬手以刚刚恢复一点的力气抵抗道:“段无量,你要真敢做什么,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段无量自然而然再次折损了他的经脉,笑道:“希望阿持惊人的恢复能力在房-事中也依旧有效。”
    许持脸色煞白,也不知是痛的还是被吓得,两眼一翻几欲晕过去,而段无量深谙折磨人之法,随手一掐他的虎口穴便把人又唤精神起来··    “段无量,你不要脸我还要呢”许持怒不可遏,慌乱中看向塔外,“慕容吟还有孔雀教的人就在大堂那里,你就不怕被人发现”·    段无量似是嫌他话多,扯下他的发带绑在嘴上,许持便只能呜呜呼喊,再不能说出完整的话,怒的眼底都充满血丝。
    “你就不要说话,我等这一天……也是等得很久了·”段无量如妖魅般的手指从许持的胸膛抚到腰际,满足的语气从嗓中压低道出,让人惶然惊恐。
    许持奋力挣扎,无奈四肢皆残,妄图动用系统之力结果系统像死了似的毫无反应··    这时许持终于信了,所谓源体便是段无量这个人,他生于段家,无论被段家如何排挤都无法更改他血脉中的那位传世高僧传承,而舍利子本就是高僧圆寂的骨骸,由舍利子所化的系统自然而然是护着段无量的。
    许持长衫被剥落殆尽,悬在腰际,直到此刻才意识到自己究竟多傻,眼前的这个人从一开始就不同于所有人,系统的存在存在就是为了他服务,所谓奖励给自己的技能大部分也是为了段无量,这也正是自己能力消退,而医治他的时候却与往常无异的原因所在。
    “啊……唔……唔不……”·    许持要命地攥着段无量的银发,胸前已被蹂-躏许久,鲜少受到此等刺激的他大口喘息,津液沾湿捂住嘴唇的布巾,却无法平整说出一句话,整个人如同狂风中的独木,只要再稍稍用力就会被彻底摧毁。
    “阿持骗我,我却不舍得杀掉你,只能以此来表达我对阿持的爱意,绝非是为了其他而接近你·”段无量执着地有些吓人,语气哽咽甚至眼眶都带上湿润,俯身吻上许持胸前鲜艳,濡-湿舌尖轻触最敏-感的部位。
    那一刻许持脑子里炸成一团浆糊,酥麻之感灭顶而来··    “阿持无论是何人,都十分引人想要靠近……”段无量神色脆弱,将手附上了许持下-身已昂首之物上。
    哪怕四肢已残,许持仍旧妄图把人从身上蹬下去,却不想张开腿一瞬便被段无量握住要害,霎时嗓音变了味道,高亢□□,鲜少关注的地方传来诡异的感觉。
    段无量自然而然褪去许持一身衣物,从最开始的冷颤变为如今激动的流汗,许持早已忘乎温度,满心只有深度惊恐··    “真好听。”
段无量眼眸渐深,原本的湛蓝仿佛溶入一团墨汁,混为幽深的夜空··    许持的一切挣扎在此刻都是无用功,身体被段无量完全掌控,是个人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他拼命抵抗试图唤醒段无量,却激起对方心中狂虐的施暴感,段无量握住他的要害眯起眼道:“阿持还是这么抗拒吗,那可不行,我是要同阿持纠缠到死的。”
    话完,蓦然握紧手中之物,许持惊得也不知是该呻-吟还是呜咽了,强烈的欲望刺激大脑,他痛苦的低吼一声直挺挺昂起胸膛,却不料又是狼入虎口,直接把把自己送进了段无量口中。
    段无量眸色深沉,意味不明地扬了扬嘴角··    许持挣扎得浑身是汗,却苦于挣脱不开,段无量眯眼缓缓替他撸-动,一如两人在祁山时的荒唐夜晚,那时他们还未相知心意,也无如今隔海般的恩仇大义。
此刻除了灭顶快意,许持体会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负罪感……·    他竟然还会在白孔雀手中感觉到快感··    “你……”不要,真的不可以,酥麻传染了神经,让他哽咽着摇头。
    “阿持哭什么,真让你感到如此不快吗”段无量垂头轻声发问,“可就算阿持不想要,也是逃不脱的,所有的人都背叛我,算计我,我以为阿持不同,结果阿持也暗地里捅了我一刀。”
·    他另一只手抓起许持手掌,轻轻抚摸在自己的脸上说道:“可哪怕这样,我也想和阿持在一起,你不愿意面对这样的我我也不会放过你,因为你曾亲口说过不会介意,我不管是真是假,都已听进去了呢。”
    许持哪还有多余的功夫去回忆自己给过他什么样的承诺,他现在整个人都处在□□和爆发中隐忍徘徊,段无量似是看出他的痛苦,故意加大了手上力气,却又紧紧握住出口坏心道:“阿持,你爱我吗”·    我爱你妈-个-比·    许持仰起脖子青筋暴起,竟活活把勒在嘴上的布条给咬断:“放开我——”·    段无量快手点穴,径直封了他的几处大穴,沉下脸道:“既然阿持不肯说几句好听的话,那我也不期待了。”
言罢,他极其刁钻地用指尖扫过许持要害最为敏-感的前端,许持上半身几乎都要挺立起来··穿越时空系统天作之合武侠·    那一瞬间无法发声让他痛苦,而临界的快感又灭顶,两者冲突着几乎要毁了他,许持在矛盾中颤抖着泄了自己一身。
    段无量就着一身粘-稠,在指尖蘸了些许,连个招呼都未打便直接用手指刺进许持身体中,许持两眼蓦然瞪大,苦于被封哑穴,傻傻地瞪着段无量,浑身僵硬。
    “我会努力让阿持记得第一次时我是多么爱你的·”段无量吻了吻他的眼睛,随手解开自己身上碍事的衣物,开拓了一阵子后便趁着对方还未回神之际猛地进入了对方身体。
    许持张大嘴巴,眼泪哗哗流下来··    真疼·    段无量也似乎有些难以自控,这种从未体验过的快感和第一次的微微痛楚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可他很快找准了方向,按住许持妄图挣扎推开自己的手臂狠狠再次全部没入。
    与此前的快乐不同,初尝此事的许持觉得自己被劈成两半了··    段无量费力地压住许持,不知是因为快感还是其它原因,雪白的脸上浮现一层不正常的红晕,让他看起来更为妖冶。
    真的好痛,许持扬起脖子大力喘息,段无量就势垂下脖子一口咬住他的喉咙,时而轻巧时而用力的撕咬着,两人的下半身也紧紧贴合,随着段无量的抽-动而起火。
    不过一会儿段无量额头已然沁出汗珠,顺着他瘦削的下巴滴落在许持的胸膛上,他仿佛在许持的身体上获得了极大满足,眼神甚至都显出一丝迷离··    巨大的痛苦和快感在体内相继交融,段无量的确是在用身体表达什么叫“爱你爱到骨子里”,他每一次的抽-插撞-击都极为用力,差点要把许持从桌上推下去,而他又伸手将人紧紧环在视线中,牢牢禁锢。
    许持从未想过他们的关系会变成如今这样··    气血翻涌,被封住穴道的许持想叫喊却无法叫喊,各项感官都几乎要到崩溃的临界点,他神智觉得自己的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视线里模模糊糊出现了星星点点。
    “阿持,你为什么不看着我·”段无量捧着他的脸,略带迷茫地喊着,这一喊把魂散九天外的许持喊回了神,许持晃晃悠悠地仰起头,心思复杂,不知是恨还是什么无法抑制地翻涌而出,奈何段无量突然一个挺身,把他刚拧起的一股神再次撞得魂飞魄散。
    “他们都欺骗我、背叛我,为了武功和江山迫我至此……”段无量力度稍微轻了些,连说话声音都有些飘忽,许持挣扎中努力辨听,只觉段无量有气无力,也不知是恨到了心底还是阴毒到难择语气,于是他哪怕再痛苦也多留了个心眼,企图从段无量口中再得出什么有用讯息。
    谁知下一刻段无量竟面色苍白地撇过头吐出一口鲜血,当着许持的面··    许持心中惊恐突破了天际,段无量缓缓转过头,嘴角还流着鲜红,似笑非笑地看了许持一眼:“阿持不要怕……我……我不会死的……”·    然而下一刻,许持感觉到一直在身体里横冲直撞作威作福的孽根不动了,连同着段无量这个人一起彻底失去了动静。
    “……”·    “”·    “”·    真的没死,因为还有微弱的呼吸和心跳,可这他妈是直接昏过去了·    虽然不想承认,可的确刚刚有一瞬间,作为一个下半身动物他是有点爽到了,但是此刻他惊慌失措地撑起身子,一口老血梗在喉咙里,喷也不是,不喷也不是,稍微想挪个位置便能感到体内那个坚硬的东西滑了出来,这让持哥的脑浆都快凝固了。
    筋脉已经将要恢复完整,只是疼痛犹在,他忍痛举起手腕解开自己哑穴,颤颤巍巍地把段无量推开,这人就这么光溜溜彭通一声倒在了地上,自己和对方身上俱是情-爱的痕迹,看的许持脸色铁青。
    段无量……你他妈是个男人啊你行不行啊·    q-j了就好好干q-j的事好吗,许持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身子垮成这样了还敢在持哥面前耀武扬威,他的双腿还在打颤,后面还一抽一抽的疼,何不干脆直接杀了这王八犊子一了百了呢·    杀……马上就杀他的剑呢·    持哥捂着快断掉的腰跌跌撞撞套起衣服,斜光瞥见那具白花花的身子实在是眼疼,胡乱扯过一件长袍先给他盖上,然后出塔找剑,不料他俯身举剑一刹那一股寒芒瞬间逼近,他面色一僵,倾尽全力避过致命一剑。
    “柳春”·    翻过一个身,剧痛难忍的许持露出狰狞之色,愤怒吼道:“你背着慕容吟来杀我”·    柳春笑意不减,似乎看出许持伤的颇重:“慕容吟怎能命令我呢他不过一介江湖草莽,用来对付孔雀教绰绰有余,而其他事则用不到他染指。”
    许持刚风干的冷汗再次流了满背,只见柳春眯起眼看向塔中倒地不起的银发男子:“白孔雀”·    “你到底是什么人”许持举剑怒吼道。
    柳春看向他,薄唇轻抿:“你若是告诉我舍利子碎片在哪里我便告诉你·”·    许持怔忪片刻,沉下脸道:“你也是为了舍利子碎片,你是谁的人慕容吟段无量”·    “无需多说,告诉我碎片在哪或许我还会饶了你和那病秧子一条命,再者……看你的模样,恐怕刚和他打过一场吧,他都躺下了,你还有力气和我谈条件”柳春挑了挑眉,笑的毫无顾忌。
    许持的脸彻底黑下来了,斜光瞥见塔中散落满地的银发,解释说这人待会起来还能再战三百回合貌似也不大合适,于是只能咬咬牙道:“碎片就在我身上,你若想得到就告诉我你的身份和目的,否则我从这里跳下去,你们谁都得不到”·    柳春神色一变:“你敢”·    许持正经地反问:“你想试试”·    柳春上前几步许持立刻举剑抵住,两人均是雷霆神色毫不退让,僵持了许久,直到连许持这般重伤都察觉出快要有人过来,最终柳春一扫眉宇戾气,冷哼一声:“大启诚亲王府,曲春柳。”
    许持瞬间从头凉到脚·· ·☆、第89章 对峙· ·“许少侠,所以你该知道这舍利子究竟是何人想要了吧若是识相就快些交出来,如果等到背后那位出面,等待你们的就是诛连大罪了。”
曲春柳一身青衣在冷风中飞飞飒飒,临近悬崖边隐约生出一股寒气··    许持却不吃这一套,尽管他已经腿软将跪,可其中缘由实在令人难以启齿,所以更加想要逞强掩盖过去,他握紧手中剑低声问道:“柳先生,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曲春柳皱了皱眉:“什么问题”·    “我师父何时能安然回来”他问出这话的时候心跳加快。
    曲春柳神色不变:“白孔雀同你说的”·    许持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不置可否·心中却惊雷炸响,段无量在舍利子的事上竟与他们也有关联·    曲春柳眯了下眼:“尊师对于舍利子之事绝口不提,引得皇上十分不满,若是许少侠能识大体一些早些交出舍利子碎片,恐怕尊师也就能尽快回来了。”
    其实许持根本不知道他师傅在哪,他问这个不过是赌一赌,结果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一切事情背后的黑手就是晟帝,那个传说中对武林极尽宽容友好的明君·    “京城远在千里之外,若是我此刻交出舍利子碎片,你背信弃义不放我和我师父,我当如何”许持退后一步,满脸恨意地问道。
    他背后就是万丈悬崖,每一个字都说的极重,仿佛稍有不如意就能带着舍利子碎片一同跳下去让对方一样都图不到··    曲春柳脸色一凛:“我说到做到”·    “慕容盟主这般正义侠士都会暗度陈仓,你们连我师弟这样的孩子都能骗,让我怎么敢信”许持讥讽道,心中再一次七上八下。
    他仍旧在赌,慕容吟上山之际和二胖他们下山之间只隔了一晚,路途不算宽敞,路上定会遇到,而慕容吟若真是特意前来相助的定不会再放任二胖他们继续孤身而走,要不是带他们往京城回去,要不就是一起回山。
    再结合沐婕萝的话,此刻慕容吟出现在这里就代表了他和曲春柳的目的是一样的,两人都是为皇上做事,而此前许持心中所怀疑的那个给二胖通风报信之人正是他们·    当年的事情玉关临必定是知晓的,而玉关临已经被擒,所以放出来的消息只有通过慕容吟这个江湖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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