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红楼之琮来不救世 by 凤绯楠(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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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之琮来不救世 by 凤绯楠(上)(2)
·“我说了你就买吗”烦透了,就不能让他安安稳稳的换些钱吗,想想古代人结婚的年龄,那是妥妥的恋童,看着伸过来的手,贾琮一巴掌拍飞。
·“你说了我才知道买不买·”肯定是哪家的小孩从家里偷摸出来想换点零花,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大人有此风雅,他改天讨教讨教··“霍家琮。”
贾琮可不想这人顺藤摸瓜找到荣国府,他还想过安稳日子呢,于是将前世的名字报了出来,同时滋生了另一个念头··五爷迅速将认识的霍姓人过了一遍,可惜没有一个能对得上好,不过对不上不代表不存在,只要有了姓名他总能找出来。
你说被骗了怎么办怎么可能,五岁的小孩再精明还能编出这么像模像样的名字··“既然你说了,爷就买了·”五爷说着便面露难色,“不过今个出来的匆忙,不如小霍公子到府上一趟。”
“好啊·”既然此人说要买,这聚宝轩怕也不敢接收了,他就是走一趟又能怎么样,也好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你个小孩还真敢去啊。
五爷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应着爽快的贾琮,转念一想便起了恶作剧的心思,他想看看小孩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后还会不会这么从容,少年老成什么的真是最讨厌了··“爷住得地方也不远,不如走着。”
五爷瞄了瞄贾琮的小短腿,笑得不怀好意··“好啊·”贾琮欣然从命,想看他的笑话那是连窗户都没有的,倒是眼前这个明显纵情声色的家伙别腿软了才好,还住得不远,当他没有听到门外的马车声吗·刘掌柜一脸木然的看着五爷,不,是五皇子和一个小孩置气,他知道五皇子喜欢把人耍着玩,但是这小孩才五岁,这么做就不觉得脸红吗。
当然,刘掌柜也知道五皇子最厚的就是那张脸皮,为了达到目的撒泼打滚无所不用其极,不过人倒是不坏,若是入了眼后福也不小,这小孩看着便是入了五皇子的眼,说不得有大造化。
五爷,也就是五皇子徒褀,领着小豆丁贾琮招摇过市,不时的还停下来和人攀谈几句,于是贾琮也看出此人的身份贵重,不自觉的整了脸色,他在报出前世的名字就滋生的念头,若得了此人的帮助,那些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小虫子,你这一脸凝重的是在想什么呢”徒褀见得人多了,自然知道眼前的小孩是真小孩,少年老成的人也不是没有,比如他的兄弟,哪个不是少年成精,成年就变精怪。
娃娃脸,傲娇,喜欢捉弄人,口花花还爱给人取绰号·贾琮隐晦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原来是那个纨绔五皇子徒褀,这个大腿倒是不错··五皇子明显是以忠顺亲王为标准,只要不掺合皇权,日后一个亲王是跑不了了,虽然不必皇帝的大腿粗,但伴君如伴虎,不一定哪天皇帝的大腿就变成铡刀了。
反正自己也没打算建功立业,有五皇子带着也能安度一生不是··“我在努力琢磨你的身份,原来竟是五皇子,失敬失敬·”贾琮的骨子里就没有对皇权的敬畏,末世的弱肉强食规则,让他习惯性的去衡量别人的武力值,很显然,五皇子不是他的对手。
“真是太讨厌了,爷本来是想给小虫子一个惊喜的·”五皇子嬉皮笑脸的逗弄着贾琮,并不在意贾琮看穿了他的身份,一开始他就没有遮掩,能猜出来也是本事。
一般的小孩绝对不会觉得惊喜,这是惊吓才对·贾琮也知道五皇子做出这副样子来是为了什么,也乐的配合,“小虫子太糟心了,五爷换一个呗·”这绰号难道就甩不掉了吗·“小虫子多可爱,小火,家家,太寡淡无味了。”
徒褀一摆手,“就这么定下了·”·小火家家算了,还是小虫子吧,好歹不起鸡皮疙瘩·不过提着手中的香水犯了思量,他是要少收点,还是干脆做人情,但是一想到囊中羞涩,便把这个问题抛到一遍去了,五皇子也不会占一小孩子的便宜,这个问题扔给五皇子解决好了。
“五爷,在下的腿跟不上了·”贾琮想通了便看向五皇子,瞬间一头黑线,这些王公贵族不是坐车就是坐轿,身体素质能好到哪里去,不过两刻钟竟然气喘了,于是很自然的递过去一个台阶。
“哈,到底是小孩子,累了也是正常的,那我们就休息会吧·”徒褀看着脸不红气不喘的贾琮,这台阶下得是无比憋屈·他的体力还是不错的,不过是想折腾下小孩,才故意加快了步伐,结果把自己给折腾的体力不支了,下意识蹲在贾琮跟前捏了捏贾琮的腿,想知道这小孩的腿是什么做的。
“哟,小五,你这是在猥亵幼童吗”·二人同时看向声音的主人,五皇子则是弹起身子,一脸的惊喜,口称七叔迎了上去·而贾琮则是暗暗叹了一口气,他不过就是想换点钱吗,怎么会遇到这些大人物,能被五皇子成为七叔的就只有忠顺亲王了。
宫廷侯爵异能·难道这就是穿越定律,不管是主角配角,总要刷一刷大大小小的BOSS贾琮深深的郁卒了,他现在实在不想和大人物牵扯到一起,让府里的人知道了他还有安宁日子过吗· ·☆、第十五回皇子难缠· ·徒钰自然知道自己的侄子不会猥亵幼童,不过是习惯了互相调侃,不毒舌两句就不舒坦而已。
他自己的侄子他还不明白吗,就是个收集癖,不管是人还是物,只要足够漂亮的就想握在手里·不过他侄子只喜欢女人,对小孩子可是没有耐心的,就算是再漂亮他也避之不及,何况这小孩不但性别不对,而且容貌也不能说是漂亮。
“七叔,您老的嘴巴一如既往的毒辣·”徒褀迎上去的时候还不忘将贾琮拎在手里,对,就是拎,提着贾琮的后衣领,使得贾琮整个人都被吊在了半空中。
贾琮本来是要躲开的,但是想到这是人来人往的大街,自己刚才的体力在这具身体上已经出格了,此时再躲开徒褀的手,这些皇家人的疑心病可就犯了·再者经过末世之后还有什么放不开的,于是垂下眼帘掩盖住眼中的戾气,低头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包裹上,·“你从哪里拐来的小孩”徒钰看着在徒褀手中毫不挣扎的贾琮,眼中闪过一抹深思,若是一般的小孩被这么拎着,早就哭喊着闹开了,不是找爹就是唤娘的,可眼前的小孩即使被拎着也纹丝不动,倒像是站在平地一样。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徒褀光顾着贾琮手中的那套香水了,问了个名字后便连套话都忘了,晃了晃手中的贾琮,做出威胁的模样,“小虫子,老老实实的交代你是从哪里来得,要不然就把你,把你卖掉。”
徒褀想了半天才相出这么个威胁的办法··真是让人暴躁·贾琮皱了皱眉头,抬眼看向徒褀,脸上已是一片倔强,“我从哪里来有必要向你交代吗,我的东西你要买就买,不买拉倒,家里还等着米下锅呢。”
·“你这小孩的脾气可够大的,真不怕被卖掉吗”徒钰顺着徒褀的话往下说道:“据说一些大户人家觉得小孩子的身体很补,会用小孩做出各种美食。
别说吃小孩了,就是吃大人,在末世也是见怪不怪了,那丧尸吃人可不管你的年龄、身高、体重、性别,就是人饿极了不照样吃人,用这吓唬谁呀·贾琮暗地里翻了个白眼,身子往下一坠,挣脱了徒褀的手,稳稳落在地上。
“你卖我一个试试,我不想跟你们计较还来劲了,不买就算了我还不想卖了·”贾琮瞅瞅太阳已上中天,心中直说晦气·本来想着和五皇子搭个线,日后说不定就用上了,可这些人实在是唯我独尊惯了,那眼中可没有一丝一毫的爱幼,完全就是在看一个有趣的玩意。
回想着宁荣街的店铺,暗自敲定了几个,决定摆脱了这些人就去把手中的香水处理了··“谁说我不买了,都说了是银子不够·”徒褀在被贾琮挣脱的时候就接到了徒钰的暗示,就这小孩露出来的功底就足够给他们问清楚的理由了。
“我是说我,不卖了·”徒褀是独身一个人,徒钰跟前也只有一个侍卫,摆脱起来容易得很,所以贾琮话音未落就转身离开··“哎哟,好痛。”
贾琮望天,为毛他出门不看看黄历,今个绝对是不宜出行的日子吧·他卖个东西被强买了,不想卖了却转个身就撞到人了,依着他的力量那小孩都被撞了有一米远了。
“祐祐”徒褀听到喊痛的声音急忙看去,原来是他的三个小皇弟,而被撞倒在地正是他最小的皇弟徒祐,不觉紧张起来,“祐祐,你没事吧”·徒裬,徒祥,徒祐不过垂髫之年,不管是本身还是背景对皇位没有任何威胁,因此年长的皇子们也乐得在几个孩子身上表现一番兄友弟恭,最小的徒祐尤其受宠,这在他眼皮子底下受伤了,还不定让他的父皇给喷成什么样子。
“五哥你怎么会和七叔在一起,刚才我们去找你的时候你不在·”徒祐在看到徒褀的时候便忘了自己还坐在地上,嘴上满是埋怨,“五哥说好的要给祐祐带好玩意的,可是祐祐等了好久都没有看到,所以就出宫找来了。”
“是五哥的错·”徒褀的脸僵了一下,他能说他在看到香水瓶子的时候把这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吗,他去聚宝轩就是给徒祐买西洋玩意的,结果,只能呵呵一声了。
“五哥认错就好,所以要给我两件,不,四件,或者五件好玩的·”徒祐讨价还价的伸出左手,看了看张开的手指便晃了晃手··“五件就五件,五哥应下了,不过祐祐能不能先起来,坐在地上可不是大家风范。”
徒褀伸出手指点了点,“太难看了·”·说到这个,徒祐立刻将视线移向罪魁祸首,颐指气使道:“你,扶本殿起来·”·贾琮深呼吸,看在他是个小孩的份上,忍,况且本来就是他的错。
错个鬼啊,他后脑上又没长眼睛,注意力都在防备徒褀和徒钰了,哪能感知这个小鬼,异能者感官敏锐是不错,但那针对的是即将出现的危险和散发出的恶意··“九弟,本来就是你偷偷摸摸的,人家也没看到。”
徒祥笑眯眯的揉了揉徒祐的脑袋,“乖啦,自己站起来·”·“好,好吧·”不知道为什么,徒祐每次看到八哥标准的笑容就怕得很,利索的从地上爬起来对着贾琮道:“本殿就大人不计小人过了,不过,你得告诉本殿你是谁,怎么会和五哥在一起。”
贾琮闻言似笑非笑的看向徒祥,你这弟弟的智商是不是欠费了,本殿本殿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的身份,大庭广众的就不怕引起骚乱吗··徒褀觉得自己看懂了贾琮的讽刺,急忙向徒祐解释,堵住了徒祐的嘴巴,“他是霍家琮,虽然我觉得叫小虫子更可爱。
我们是在聚宝轩碰上的,他的手里有五哥喜欢的东西,当然,也有你喜欢的·”他就是想知道霍家琮到底是谁家的小孩,手里到底还有什么··小虫子,小虫子,真是太讨厌了。
若不是贾琮想安稳度日,非给这人一个教训不可··“你真的有我喜欢的玻璃船和望远镜”徒祐热切的看着贾琮,再小白也知道眼前的小孩不喜欢小虫子这个称呼,看在好东西的份上,他就忽略小虫子这个绰号了。
贾琮没想到徒褀会以这样的方法来试探他,不过自己想用别人的势力就得接受别人的试探,所以他并不在意拿些这个时代出现的东西来换取·可是他的望远镜都是高倍红外线的,用来观察丧尸的,玻璃船他根本没有,那种东西在末世毫无用处好不好。
“没有·”所以贾琮干脆利落的否认了,看众人变了脸色便接着说道:“不过,我有其他好玩的东西,你得耐心等等·”看来自己需要再去翻翻空间里的东西。
“不好玩的话才绝对不饶你·”徒祐哼了一声,别别扭扭的对着贾琮道:“你都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啊,现在身上没带吗”·“九弟,你要懂得适可而止。”
徒祥说着将手放在徒祐的头顶摸了摸··“八弟,你别老吓唬九弟·”徒裬不知道为什么八弟老喜欢欺负九弟,于是出言阻止··“知道了,七哥。”
徒祥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心里却暗暗吐槽,他的七哥才九岁吧,是吧,为毛一定要学四哥·虽然他明白七哥能平安长大多亏了四哥的照应,但是一个四哥就够受了,再来一个七哥,他觉得生活实在太糟糕了。
“八哥就是爱欺负我,我就要好玩的,就要·”徒祐在徒裬的袒护下,壮着胆子缩了缩脖子躲开了徒祥的手,迅速的躲到了徒褀的身边,依旧不放弃的盯着贾琮。
如果贾琮知道了徒祥的吐槽,他一定会说总是笑眯眯和总是绷着脸,得的是同一种病,那就是面瘫,得治·由此他也终于明白了古人为什么出门要看黄历,以后他一定记得这个教训,被个SD娃娃似的九皇子盯着,他很不自在啊。
况且他从众人的口气中已然明白,今个他还必须得哄着九皇子了,否则,贾琮看了看跟着三个皇子的护卫,为了不过早暴露他的实力,他还是破物免灾吧··“在下身上确实带了个小玩意,只是不知道诸位看不看得上眼。”
贾琮想着整理工具时被扒拉到一边,在这个世界不显眼的东西·“那也要小虫子拿出来才行·”在徒褀的眼中平民百姓就是些小虫子,一旦冒犯了皇权一概碾死,就算现在贾琮把自己的身份弄得神秘也一样,不过他倒是肯定霍家琮这个名字是真的,因为贾琮的态度太坦然了,就像用了一辈子一样。
·贾琮把手放在怀里做出取东西的模样,然后摊开手掌,“这个是我做的小玩意,不知道能不能入了各位的眼·”·为了晚上活动方便,他做了十来个太阳能迷你手电筒,挂在了收集来的钥匙扣上。
电量用完了就挂在身上接受日光,既不方便又不影响行动·而丧尸虽然怕日光,但是会被亮光吸引,这应该是丧尸残留的人的本能··当然太阳能手电筒是绝对不能拿出来的,否则迎接他的就是无休止的试探监视,他拿出来的是一个吊着玻璃球大小的夜光球钥匙扣,末世中很多人都拿夜光球照明的,据说是稀土蓄光发光性夜光球,可终生循环使用。
“这是什么”徒褀的眼神闪了闪,也不知道这小子是什么来历,这稀奇古怪东西他可从来没有从舶来品中见过,暗中打手势让众人戒备,这样从没见过的东西很难说会不会暗藏玄机,万一这小孩是刺客怎么办,他甚至都开始怀疑贾琮是不是真正的小孩了,说不定香水瓶子都是引他上钩的伎俩。
想杀你们这些人太简单了,贾琮瞧这那些侍卫将手按在剑柄上的动作,暗自嗤笑一声,他的火是扑不灭的·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个阴凉处,而且很偏僻,是个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的好地方,不过他出来可不是惹事的。
“这个可以挂钥匙,这个是夜光,夜光珠,晚上可以照明照明用的东西,和夜明珠差不多·”贾琮说着将身上的钥匙挂在钥匙扣上,然后挂在了自己的身上。
想到夜光球的名字有点大俗的味道,便改口道夜光珠,同时用手捂住夜光球只露出一点缝隙,果然看到夜光球发出荧荧绿光··因着贾琮豆丁样的身材,所有人都看了个仔细,徒祐更是兴奋莫名,夜明珠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有个夜光珠也不错啊。
“五哥,五哥,我就要这个·”徒祐拽了拽徒褀的袖子··一旁的徒裬和徒祥也是一脸期待的看着徒褀,徒钰虽然也觉得新鲜,但是总不能和小侄子抢东西吧,而且他更感兴趣的是贾琮手中其他的东西,也不知道这小孩到底是哪家的小孩,说不定可以得到更多的。
“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徒褀半天才问出一句来··“为了钱啊,还能为了什么难道你忘了是你要买我的东西,说钱不够我才跟着你到处溜达的。”
贾琮有些好笑,就算他不认识路他还不知道这人是在绕圈子吗这些皇子可真够难缠的,他就卖个东西换点钱,都能分析出各种阴谋来·史书上总说皇家人疑心重,要他说根本就不是疑心重,而是患有被害妄想症,成天提防这个提防那个,怪不得早死。
“是我多虑了·”徒褀忽然展颜一笑,“得了,现在也不早了,不如先去用膳”·“就听你的,七叔还真有点饿了。”
徒钰倒没有徒褀那么多疑,他们这些闲散宗室有什么可盯的,若这个霍家琮真是细作,那主子能缺心眼到啥程度,用美人计的话,美男美女可比幼童好使多了··“我要去醉八仙。”
徒祐拉着徒褀的袖子就是不放松,蹦蹦跳跳天真活泼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是从皇宫这个大染缸出来的··贾琮抬眼看着前面的皇子亲王,总算能换到钱了,他周旋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些大富豪们,为了皇家的面子他得到的钱也不会少,如此,就算真的因为私自出府被府里所谓的长辈们找茬,他都觉得值了。
 ·☆、第十六回完善计划· ·餐桌果然是增进感情的利器,贾琮用着霍家琮的名字顺利的在众人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顶着小孩子的外壳最大的好处就是这些人不会刻意为难,而他只要时不时的透露出一点具有误导的信息。
若他们真的要查也只能按着他的引导去查,似是而非的消息会让他们自动脑补出合理的解释来配合他日后的出现,那时候贾琮这个身份早就消失了··宫廷侯爵异能·不过在场的人竟没有一个人想到描补一下徒祐口中的“本殿”二字,造成这种结果的唯一解释就是徒褀虽然看到了贾琮的眼神,但是没把把贾琮眼中的讽刺当作明悟这些人的身份,而是对他们以多欺少的不满。
毕竟贾琮的外在形象就是个小孩子,小孩子能有多深沉的想法,能从本殿二字上也推断不出什么·可惜的是谁也不知道贾琮的内里装着一个成年的灵魂,他早就清楚了这些人的身份,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若是他真的诚惶诚恐的行大礼,才会引起怀疑,懵懵懂懂的才符合他的年龄不是。
不过他倒是看出了忠顺王徒钰和五皇子徒褀的确是个豁达的人,皇室的身份只是给他们加了一个筹码,本身都是不拘小节的人·这点他深有体会,醉八仙的包厢里,这叔侄两个差点因为香水瓶子捋袖干架了。
七皇子徒裬因着脚疾没少受人冷眼,但皇子的身份又让他天然的高人一等,因此是个自卑又自傲的人,性格别扭了点心肠却有些柔软,只要被弟弟们撒个娇,那冰山就会裂缝,就是对他这个外人,也因为是小孩的原因多加照顾。
八皇子徒祥今年七岁,已经有了笑面虎的潜质,从他笑眯眯的给九皇子夹青菜就可以看出来了,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有点倔强偏执的人,大概是受了母亲身份的影响。
九皇子徒祐没啥好说的,那就是个呆萌呆萌的软包子,小脾气是有点,但也不恃宠而骄,听到贾琮只有五岁,瞬间就化身哥哥,得瑟自己不是最小,努力装出大人的模样简直不忍直视。
当然,就算餐桌是增进感情的利器,他们也只是头一次相交,掏心挖肺那绝对是天方夜谭,跟踪他的人也有,不过他早就想好对策了,于是溜着这些人走了小半个京城,直到他自己都有点蒙圈的时候,闪身消失在人群中,抄路回了荣国府。
而那些跟踪的侍卫被贾琮溜了大半个京城,在看到贾琮的小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后,只得返回醉八仙禀告这小孩在京城是为了寻找一霍姓人家,而他们不敢打草惊蛇弄丢了贾琮而徒家的几个人听说小孩是来寻人的,也就放到一边了,一个小孩又能造成什么威胁,只要还在京城他们总有碰面的时候。
这些东西虽然稀奇古怪了一点,香水贵在瓶子的造型别致,钥匙扣说不好听的就是小点的钥匙圈,哪家没有几个挂钥匙的铜环,不过就是小了点看起来漂亮而已,也犯不着为个小孩浪费精力。
贾琮若是知道这些人的想法,就不会抱怨自己豆丁样的身材了,若是个成年人这些皇室成员可没这么容易放过·而回了荣国府的贾琮抱着一尺见方的木匣子是乐不可支,有钱在手心不慌是绝对真理,但是他对徒褀的恶趣味实在无奈了,这匣子里十两的,二十两的各种面额的银票都有,最逗比的是还有两贯铜钱,不值钱不说还沉得要命,不过零零总总加起来三千两的银子让他无视了这种恶趣味,他知道徒褀是在羡慕他的好体力。
·而接下来的日子里他除了读书练字,便会趁着休息日完善自己的计划,考科举是必要的,有了功名对日后的生活百利而无一害,只不过这个计划中的一些环节则需要一个人的配合,这个人便是春桃。
“三爷,奴婢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春桃听了贾琮的计划后整个人都木了,她想赎身出府不过是想得个良民的身份,不让自己的子孙后代都做奴才而已,可作为荣国府的主子之一,就算再不受重视那也是主子。
“春桃,你来这府里有几年了”贾琮在卖香水用了自己前世的名字时就已经有了一个计划,有了钱之后行事更是方便了许多··“快三年了。”
春桃被亲祖母卖进荣国府的时候,一直期盼着家里人日子过好了能把她赎出去,可是这么一天天的等着转瞬便是三年··“可你这样下去就是三十年也出不去。”
贾琮直白的点出了春桃的困境,他知道春桃时常接济的人是他的小舅舅霍璋··当年霍璋在知道外甥女被卖掉的时候大闹了一场,本想着有了钱就赎外甥女出来,不想自己的儿子走失了,尽管霍璋不停的奔波寻找,可看不到小表弟的小舅母还是撒手人寰。
直到现在霍璋都没有停止寻找儿子,这疯魔的状态根本就没有媒人敢上门,而春桃只有拿出自己的月钱支持小舅舅··“奴婢不想小表弟像妹妹一样没得悄无声息。”
春桃强忍着心酸,她看着小舅舅为了小表弟憔悴不堪,心里却有种诡异的满足感,原来世界上还有为了亲人奋不顾身的,不像她的叔叔祖母为了省点医药费,生生的熬死了她的亲妹妹。
“只要你配合我的计划,便能得偿所愿,你,做不做”贾琮将工具这块地方整理了一遍,竟然找到了他前世翻过的红楼梦,他一直以为自己扔掉了,没想到还在空间里放着,大致浏览一遍后最深的感触便是,有了标点符号看啥都简单。
而贾琮的出场实在是太糟心了,若不仔细找都找不到,而那形象也是惨不忍睹,但是他的这本书竟然只有八十回,后面缀的全是各种猜测评价,最重要的是他从中得出一个重要的消息就是:大房绝对死翘翘了。
古人虽然实行连坐,但是二房即使坏事做尽,被这些罪名的也只会是袭爵的大房,因为代表荣国府的是大房,而不是二房,所以到最后贾宝玉可以出家,可大房的连王熙凤都挂了,可想而知男丁得落个什么结局。
当然这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享受了什么就要付出什么,他又不是救世主,人微言轻的扭转不了乾坤·再说他一小透明的话有人听就怪了,大不了以后看见了顺手救济一下好了,毕竟古人还是挺重名声的,他也不敢保证自己的身份能瞒一辈子,只是所有的这些规矩让他这个从末世而来的人非常不习惯。
“三爷能替奴婢找回表弟吗”春桃虽然接济小舅舅,但是小舅舅总是推拒,若不是她不停的改变出府的日子,根本就碰不到小舅舅··“总有一线生机不是”贾琮选择春桃的原因就是因为霍璋人不错,他走失的儿子霍佳宝和他的年纪也差不多,他要用的便是霍佳宝的户籍,若是日后找回了霍佳宝,他便可以正大光明的另建一个户籍。
春桃看着贾琮将膝盖上的盒子打开后真个是瞠目结舌,厚厚一摞的银票让她有点眼晕,寻人是个烧钱的事情,若是有了这些银票多雇些人,表弟寻回来的几率也会大很多。
“我做·”春桃这次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了,只是心中的疑团让她忍得难受,所以还是问了出来,要不然她做事都不安心··“原因很简单,这个身份日后是个累赘,或者说污点。”
贾琮很清楚古代有一条犯人之子不得科举,大房是实打实的犯人,就算他考场失利,这犯官之子也不是什么好名声··春桃不明白贾琮说得日后到底是什么,更不明白贾琮说大房庶子的身份是污点是怎么回事,不过她倒是明白了贾琮对荣国府大房三爷的身份并不看重,想方设法的要逃离这个地方,既是利人利己的事情,她专心的配合就是。
贾琮从春桃的神情中看出了认真,便甩手给了以五张二十两的银票,“这些你先拿去交给你舅舅,待我的事办妥了就让你舅舅把你赎出去·”·“奴婢一定全力以赴。”
春桃跪在地上狠狠的磕了几个响头,这才颤颤巍巍的接过银票,就因为薄薄的一张纸祖母亲手卖了她,现在有了这几张纸她的自由又指日可待,一时间心酸不已··“让你舅舅多去教堂跑几次,做戏就要做全套,明白吗”贾琮看春桃点头便挥挥手让她下去,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在本土捏造一个身份,这个破绽太容易查出来了,所以他需要的是一个不再本土的身份,这样才能和所有的人掰扯开。
从他了解到这个世界的时间走向,他就有了一个脱身贾府的计划,选择大胆暴露的香水瓶也是为了给自己的身份铺路,当他溜着徒家侍卫转圈时就已经看好了一个教堂·于是每到休息日他便会去教堂同这个西班牙传教士交流一下,而他前世周游世界的作用终于显现出来了。
这个时期的传教士在朝廷的允许下,可以自由进出通商口岸的,好在这些传教士是真来传教的·不过朝廷对传教也是有严格限定了,禁止蛊惑民心,禁止携带商品,禁止结交官员,只能在教堂中等人上门,因此当贾琮用着纯熟的西班牙语时,这个传教士乐疯了。
因此只要这个传教士配合,他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大半,若再加上霍璋的配合,他一定可以顺利的脱离,但是,就这么段时间都有人看不得他好,于是在他第五次出府的时候,直接被采青和采兰告到了贾母跟前。
 ·☆、第十七回小小波澜· ·认真算起来霍家琮和林黛玉是前后脚进了贾家门,时近立冬正是天气转冷的时候·而他接受自己的身份、明了自己的处境、处理吃里爬外的下人、请安进学得银傍身、规划未来实行脱身计,一路安排下来用了近三个月的时间,一晃眼竟然要过年了。
也是他不注意的原因,他来到这个贾家时人已经开始准备过年的东西了,古代不像现代都是腊月了才准备,而是早一两个月就开始准备了,所以他一直以为这时候贾府的下人还是很勤快的,丝毫没没发现府里的人忙忙碌碌是为了准备年节。
当然热闹是别人的,他什么也没有·霍家琮顶着大房三爷贾琮的身份,得到的东西却少之又少,说得难听点还不如贾宝玉房里的几个大丫鬟,少还不说还都是些积压在库房的旧货色,可把倚兰院中的人气得够呛。
·不过霍家琮并不在意,只要他一天是贾琮,这些气就得忍着,再说他也没把这些东西放在眼里,现在给予他的越少,将来他回报的也就不用太多,两全其美。
可他想忍着不代表别人想忍着,而且这忍和忍的分别可大了··这不想忍的人便是从前在贾母跟前伺候的采青和采兰,被送到大房后因着邢夫人的打压并没有伺候贾赦,说起来姐妹两个还真不愿意伺候个老头子,所以邢夫人打压她们两个也就顺水推舟了。
可没想到邢夫人一转手把她们送给了贾琮,找老太太想诉个苦调回去,可没曾想老太太倒是乐见其成·结果刚从老的手里脱身出来,又栽进了小的手里,兜兜转转的还是没逃离了大房。
当然她们早就没了做贾琏房里人的念头,在这倚兰院呆了一段时间,很清楚原来倚兰院那个春雨的下场,被琏二奶奶搓磨的连个丫鬟也不如··因此她们做姨娘的心倒是淡了不少,只是这偏院比起正房来那是天差地别,最重要的是贾琮不重视她们,她们还能奔出什么前程来,难道她们要老死在这倚兰院吗所以面上还是老太太的人,私底下早就投靠了王夫人,而贾琮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偷溜出府,正是她们姐妹最好的投名状。
于是面上是老太太的人,在禀了老太太这件事后,转身就告诉了王夫人,她们两个可是知道大房和二房连面子情都省了不少,一旦抓住各自的把柄,可不得好好闹一通··所以刚从教堂回来的贾琮就被逮了个正着,连同他的奶娘丫鬟全部被捉进了贾母的院子,硬是弄出了一副三堂会审的架势来。
贾琮为了日后出府他可是按着原主的架子行事的,畏畏缩缩的用余光扫了一眼站在贾母跟前的采青和采兰,便将视线移到了跪着的众人身上,至于下跪别想了,他能站在这里都算给面子了,再说他一小孩子懂得什么跪不跪的,“老太太,您别生气,院子里的人犯错了您尽管罚就是。”
“琮哥儿,你想出府和母亲说一声便是,母亲还能拦着你不成,是不是这些小蹄子唆使的”邢夫人对贾琮再恨得牙痒痒,经过贾赦的那通怒吼也知道,贾琮丢人丢的也是大房的人,教子无方的罪名她才不想担呢。
“大太太,主子要出去下人也不敢拦不是·采青和采兰都看见好几次了,出去碰上不好的事,琮哥儿有个万一心疼的不还是咱们这些长辈吗”王夫人第一点出了贾琮偷溜出府的顽劣不堪,第二个点出让长辈忧心是为不孝,。
邢夫人闻言被噎了一下,只好狠狠的瞪了一眼贾琮,“琮哥儿就给老太太磕个头,认个错吧,毕竟还是小孩子,爱玩一点也是常理·”·“我知道偷偷溜出去不对,可是马上就过年了,我就想着给老太太,太太,二太太,还有哥哥姐姐挑礼物,我下次不敢了。”
贾琮看也不看邢夫人,缩了缩肩膀做出害怕的样子·磕头认错是能做的事情吗,怪不得斗不过王夫人,真要磕头认错,他可就承认自个顽劣不孝了··“老太太容禀,三爷读书练字可用功了,是奴婢多嘴说了过年可以松快几天,三爷才萌生了出府买礼物的想法。
求老太太恕罪·”清月虽然不明白贾琮为何做出胆小怕事的模样,但她也不会拆穿,而是顺着贾琮的话圆了下去··宫廷侯爵异能·“哦,是真的”贾母明摆着就是对着采青和采兰问的。
采青和采兰急忙跪下也不争辩,她们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还不如不说·心里也打起鼓来,她们光想着贾琮私自出府要受惩罚,却忘了打听贾琮出去到底是做什么了,而她们还真的见过贾琮提着一只木匣。
“清月,你怎么就说了,我说了要给大家惊喜的·”贾琮拧着手指头做不安状,他已经给自己的奶娘丫鬟想好出路了,采青采兰的小动作他也不想费心管了。
“老太太,三爷神神秘秘的,连奴婢们都不知道是什么呢”清荷是年岁最小的,做出天真无辜的样子最是惹人疼爱,在看到贾母缓和了脸色接着道:“反正现在老太太也知道了,不如就看看三爷的孝心吧。”
“那就看看吧·”老太太并不在意贾琮的礼物,她在意的是这些人到底说没说谎,既然倚兰院的人这么胸有成竹,她看看便是了,也当全了贾琮的孝心,堵了这些人的嘴。
“奶娘去取好了,都在我的枕头底下放着,找个盒子装起来·”贾琮早就准备了一些小玩意预备过年的时候换礼,现在提前给了省得他留到过年了··“玻璃你也去,给老太婆我提前看看都是些什么稀奇玩意,弄得神神秘秘的。”
老太太这也是为了证实倚兰院是否弄虚作假,若是的话她可要重重的罚··“老奴知道了·”吴嬷嬷站起来出了院子,带着玻璃出了门··“老太太要看礼物啊,我今个就带回了一件。”
贾琮心里冷笑,对个小孩子都耍心眼,真是人老成精了,想看就看个够好了,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木制的小风车,“店里的老板说这是西班牙那里的风车,我准备送给宝二哥的。”
“什么什么牙”贾母看着小风车,对倚兰院的人放了一大半的心··“西班牙,说是漂洋过海来的,可惜我的钱太少了,其他的都比不上这个。”
凤凰蛋可不是要最好的吗,给贾母还不如给贾宝玉,至少贾母不会存心和他过不去了,至于王夫人看儿子得了好东西对他也就没那么横鼻子竖眼的了,而邢夫人那里他私底下再给个也就平息了。
“真是我的乖孙,知道兄友弟恭·”贾母听到给宝玉的别人都比不上瞬间就被讨好了,招招手示意贾琮上前,“亏了你小小年纪就有此心,老大家的教的不错。”
教子无方这名声任何人都不能背,否则丢脸的还是荣国府··“这是儿媳该做的·”邢夫人看着那精致的小风车,心里对贾琮不满到了极点,早知道她就不管这小子的死活了,做什么匀个轿子给白眼狼,全然忘记了当初她是被贾赦的怒吼吓到的,所以对贾琮也少了苛刻,至少面子上还凑合。
“这孩子也是,挑礼物还用得着偷偷摸摸的吗,二婶子好歹能给你配几个杂役·”王夫人知道今个在老太太跟前刷不了大房的恶感度了,对于采青和采兰她也不打算求情,这下人告主子的黑状,还不知道是个什么下场。
“这是为了惊喜·”贾琮依旧是那副小家子模样,怯怯的伸出手拽了拽贾母的衣袖,“老太太,能不能让跪着的人起来,地上凉凉的,肯定不舒服。”
·“听乖孙的·”贾母看了一眼采青和采兰,低头询问,“那两个乖孙要怎么处理”·“漂亮姐姐也是为了我的安危着急,跟着我回倚兰院就好了。”
他可不想再换人了,况且经此一事这姐妹两也能安分一段时间··“还是小侄子明理·”王夫人掩住嘴角笑了笑,这么小就爱颜色,她可看着能有什么出息,不过既然收了姐妹两个的投名状,少不得要为二人说说话,“老太太,看琮哥儿这么惹人喜爱,不如就留在跟前好了。”
她真是厌烦了贾母把她的宝玉和贾敏的死丫头凑到一块的举动,要是林黛玉再多个玩伴,也能分了那丫头的心··要说王夫人这主意可不是临时起意,自从老太太把林黛玉和她的宝贝儿子养在一处,她就一直想办法隔开二人,在看到林黛玉和贾琮互换见面礼的时候终于有了主意。
本来是想着抓住贾琮的失误,打着教养的名号放在老太太的院中,现在这个算盘被打乱了,刚好贾琮讨了老太太的喜欢,这不更是个名正言顺的借口吗,再加上采青采兰两个眼线,这一切都会在她的掌控之中。
其实王夫人还有另一个心思,那就是荣国府的爵位归属·其实她刚嫁入荣国府并没有争爵的心思,那时老太爷和大嫂都在世,而且老太爷明显是支持大房袭爵的,老太太再强硬也强不过老太爷,可惜老太爷和大嫂先后去世,荣国府变成了老太太的一言堂。
而二房也沾了老太太的光,住进了荣禧堂,此时的王夫人也被老太太对二房的纵容生出了夺爵的心思,尤其是在她生了个衔玉的宝贝儿子,这心思更是达到了顶点,最主要的是她看出来老太太也乐见其成。
现在袭爵的虽是大房,但是掌权的却是二房,就是大房的儿子儿媳不照样在她手底下过活,侄女更是生了个丫头片子,可这些还远远不够·就算日后贾琏没有儿子,邢夫若想反击,只需要把贾琮记到名下,袭爵也是名正言顺的,只有把袭爵的人选都放在眼皮底下掌控着她才放心,毕竟小孩子涂抹起来可是很容易的。
“这可是琮哥儿的荣幸·”邢夫人到底是小门小户,她只看到了养在贾母跟前能得到的赏赐的蝇头小利,根本不明白大房的孩子养在贾母,或者说是二房的眼皮子底下的后果,就像是贾琏,如今只和二房的人亲,将来乐不乐意奉养她都是未知数。
真是个蠢的·这是在场众人的心声,而听到这句话的吴嬷嬷更是叹息,在偏远三爷还能自由出入,一旦来到正房可就束手束脚了··不过贾琮倒是觉得此举甚合心意,在贾母和王夫人的眼皮底下,只要将戏唱得完美,日后这些人绝对不会怀疑他的另一个身份,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贾琮看着众人皆是满意的笑容,心中暗道,谁能笑到最后才是真正的赢家·· ·☆、第十八回计划变更· ·是人都知道忙乱的时候最容易浑水摸鱼,尤其是荣国府这种无事忙的地方,反正过年的准备期那么长,正好是执行十六字真言的时候,拖拉的时间越长越能从中渔利,所以在贾琮带着倚兰院中的人,包袱款款的搬进贾母的院子后,终于明白了红楼里奴才为何会富得流油,还能建个小观园了。
当然贾琮的院子是绝对比不上贾宝玉和林黛玉的,贾母不过是看到贾琮给她的小肉肝最好的礼物,一时大意接了王夫人的话茬,又被邢夫人堵了拒绝的话头,这才装作欢喜的样子接了贾琮来,自然也就不可能有多关心了,月例银子和人手都没有添,那院子也还叫倚兰院,唯一的好处就是有了小厨房。
不过林黛玉倒是挺欢喜的,贾母的院子里的同辈只有宝玉一个人,还是一天到晚说做官的是国贼禄蠹,难道忘了她的父亲是巡盐御史吗这时候的林黛玉还未成那个寄人篱下的孤儿,怎么允许有人污蔑自己的父亲,所以三天两头闹别扭也是正常的,可二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如今院子里多个小弟弟样的人,最高兴的莫过于林黛玉了。
于是在贾琮整理院子的当天就带着丫鬟过来了,送了几匹做帐子的布料和文房四宝一套·清月和清荷是千恩万谢,小心翼翼的送走了林黛玉,若是让贾母知道她们劳动了林黛玉,还不定怎么看她们三爷。
而春杏则是用着一把子力气劈柴,吴嬷嬷和春桃烧火做饭,幸好是过年各式材料都齐全·至于采青和采兰如愿以偿的来到了正房,正忙着刷大BOSS贾母的好感度,争取能调到到贾母的院子里去。
贾琮无事可做便在房里涂涂抹抹自个的计划,确保万无一失·说实话,贾琮并不是个爱动脑子的,前世在末世之前就没有奋力去给自己多搏些家产,那私生子看他识趣也没亏待他,而他拿了钱就变成一枚死宅。
末世后又是独来独往,遇到的都是一群没有思维的丧尸,大脑回路都变得有点简单了,因此对贾府这些人的弯弯绕绕实在是厌烦得很·制定这个脱身的计划已经费了他无数的脑细胞,他可不希望功亏一篑。
“三爷,用点东西吧·”春桃本来就是负责膳食的,在做好饭后就提着食盒进了贾琮的屋子,待看到趴在桌上认真写写划划的贾琮,心里涌出了浓浓的内疚,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把舅舅传进来的事情说出口。
贾琮看到放下食盒却没有出去的春桃,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不觉开口问道:“春桃,你这模样是有什么为难的事吗”·春桃看着贾琮稚嫩的容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三爷,是春桃对不起三爷,奴婢知道若不是三爷的银票,小表弟也不会这么快就有消息,昨个舅舅说小表弟有了消息,所以……”·“怎么会是银票的缘故,你舅舅可找了好几年呢,银票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贾琮看了眼桌子上的计划叹了一口气,果然是计划跟不上变化吗没有真实身份就是出去了也是个麻烦,凭空捏造总会有被戳穿的那一天,而且对做事读书都是个硬伤。
“三爷,奴婢的舅舅说落户的人选他有一个,只是不知道三爷愿意不愿意,希望与三爷见一面·”春桃看着贾琮有点呆呆的样子,有些着急了,“三爷,奴婢知道对不起您,奴婢愿意一辈子伺候三爷。”
“啊,我只是在想事情·”贾琮回过神来看着春桃忐忑不安的样子,笑了笑,“那我便去见见你舅舅吧·”·他可不想在身边放人,做个什么都要偷偷摸摸的,况且他的异能在这个世界上绝对会被当作妖怪,被发现了是比在贾家生活还要糟糕的事情。
再说他本质上就是个宅男,有个偏僻清净的地方住才是他最大的追求··“什么时候,奴婢是说这件事情越早解决越好·”春桃也知道自己急切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看,这就是人性,谁都会选着和自己亲近的人·主仆做朋友那是脑残才会做的,地位的不平等造就了仆人对主人的敬畏,崇拜,或者是同情,鄙视,但是绝对不会是友情。
好在贾琮也不稀罕忠仆好友之类的,确切的说贾琮并没有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他讨厌麻烦却不怕死,末世的生活比死更让人绝望·再加上这个世界是基于一本书虚构而来的,所以任何东西他都可以舍弃。
“咱这院子离西角门挺近的,趁着天色还早我出府一趟·”贾琮说做就做,起身就离开了屋子,“春桃,你也别哭丧着脸,事出突然而已,我又不会怪你,有些人还需要你配合,毕竟这个计划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是,奴婢知道了·”春桃舒了一口气的同时,更坚定了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的决心,她是绝对不会让贾琮换身份的事泄露出去的··贾琮在出府的时候见过霍璋一面,对外甥肖舅这句话有了深刻体会,若不是生理心理的双重负担,这绝对是个翩翩美青年。
幸好身上还背了个秀才的名号,否则光田税都让他吃不消了,哪里还有闲钱找儿子··另一边传了消息进去的霍璋也是坐立不安,有钱能使鬼推磨,原来得到的消息经过银子的洗礼确定了不少,可这一确定他就想让儿子早点回来,于是不得不向贾琮请求。
“霍璋,你儿子的消息真的确定了,不会有人见钱眼开吧·”贾琮出了西角门直奔霍璋所在的小教堂··“是,确定了·”霍璋坐在教堂里看着巨大的十字架,渐渐平静了心情。
“春桃说有个身份我能用,是怎么回事”贾琮的计划之一就是让霍璋频繁出入教堂,和他来个偶遇然后相认,如今这个环节用不着了,他还要知道海外归来这个环节还需不需要进行。
“我们霍家村走失的小孩不只有我儿子一个,那年的元宵共丢失了三个小孩,两个男孩一个女孩·”霍璋看贾琮感兴趣了,接着说道:“我知道三爷看上我儿子这个身份是因为人少是非少,那户人家是个富户,如今的继室已经生了两个儿子了。”
贾琮闻言沉默了一下,本来做出海外归来的样子,然后和霍璋偶遇顺理成章的认亲,然后名正言顺的落户,就算日后霍佳宝回来了他也建立了另立户籍的基础,若直接跟个外国人回来,谁知道衙门会不会把他当作外国人不给立户。
·宫廷侯爵异能而且霍璋说得那家除了有钱一些,全是麻烦,一旦涉及到财产就只有扯皮,再说他也不缺钱,进了大户人多口杂还是个陌生地方,还不如留在贾府呢·可是留在贾府他很有可能会等来抄家灭族,贾琮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算是想明白了,那贾赦还是一等将军,不说流放就流放了,他就是科举成功照样下牢,再来个剥夺功名永不录用更糟糕。
“霍你来了,真是太好了,我有事情告诉你·”乔纳森是虔诚的教徒,他的理想就是将上帝的光辉照射到全世界,只是在中国遇到了有史以来最大的阻力,中国人信奉的各式神让他差点绝望,只能用教化一个是一个来安慰自己。
遇到霍尔这个迷茫的小孩,他是信心满满的想让贾琮信教,两个人还是很有共同语言的,不管是用汉语还是西班牙语都聊得很开心,神爱世人,小孩有了困难,他是义不容辞只是和他说好要来中国的友人突发疾病了,启程的日子推迟两个月。
“什么事情”贾琮有些无力的看着局促的乔纳森,看起来真是祸不单行了··“计划延后能不能延后几个月,雷纳被关在了广州府,我得去一趟。”
乔纳森一直认为贾琮是个被抛弃的小孩,因为黑户躲躲藏藏,所以迫切想要一个户籍,而他在贾琮走了之后曾经在京城转了不少的地方,就是没找到贾琮藏身的地方,如今看到小孩还要藏两个月满是愧疚。
果然预感应验了,贾琮压抑住心中忽生的暴虐,默念这不是丧尸,这不是丧心病狂吃人的人·不过雷纳,贾琮眼前一亮,“延后就延后吧,不过我有个想法跟你们说一下。”
本来贾琮的计划就是他被捡到了国外,为了回家乡偷偷的跟着乔纳森上船来到了故乡,在教堂中遇到了求助的霍璋,然后认亲落户·现在来了一个雷纳,他只要稍微改一下计划变个说辞,日后他的身份就绝对不会引起怀疑了。
其实他要防备的一直是贾府里认识他的人和皇家的人,金蝉脱壳就要完美,一旦荣国府被抄,他的伎俩被识破,绝对会上通缉榜单的,他就是再宅也不可能于世隔绝,就古代这交通工具,他还不想亡命天涯。
“三爷尽管吩咐,在下必会全力以赴·”霍璋得知自己没有被怪罪,自然言听计从··“乔纳森,你对外就说好友雷纳一年前捡了个四处流浪的小孩霍家琮,霍家琮一直想回家就偷偷跟着你上了船,到了京城又水土不服没有露过面,而雷纳知道霍家琮偷溜了,便紧跟着来到了中国。”
贾琮顿了顿接着说道:“当得知雷纳因为入境问题被抓起来,不想让霍家琮跟着奔波便寄养在常来教堂的霍璋家里,等你和雷纳返回京城的时候,再和京城的府尹商量一下给霍家琮落户的事情。”
“天衣无缝·”霍璋一拍手喊了声妙,“既然是四处流浪自然没有可靠的身份,有个外国人的身份做幌子,追根究底也是毫无意义的事情。”
贾琮绕这么一大圈,还不是因为碰见了皇家的一干人等,他们肯定查过自己的身份,既然查不到他的身份,他就只能给这些人一个查不清楚的身份·想到原本只需要简单露个面认个亲落个户还不怕被人揭穿的计划,再次唾弃一下穿越必遇大人物的定律,他宁愿碰到地痞流氓都不愿意碰到皇室的人。
现在这个计划一出,他就得时不时的出现在霍璋的家里,当下只能庆幸霍璋得了消息准备去接儿子,他只要配合一下霍璋的时间表就可以了··“为什么要弄得这么麻烦”乔纳森有些不理解的看着贾琮,“我现在就能去府衙说你是走失的孩子,来京城是寻亲的,户籍问题不久解决了。”
“我们可以把复杂的问题简单解决,但总有一些人会觉得越复杂的事情才越真实,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贾琮心想你一外国人说捡孩子就捡孩子,还要上户口,谁会信啊。
某些人看到他这么简单的出现,是绝对不会放过再次调查的机会的,反而是搞得越复杂就越容易取信于人·所以说多疑病要不得··“还是不明白。”
乔纳森摇摇头,“不过倒是挺有趣的,试着玩玩好了·”·“那就当一场秘密游戏好了,希望诸位把这件事烂在心里·”贾琮抓了抓头发,名正言顺的脱身以后,他再也不想这么复杂的问题了。
“这个明白·”乔纳森点点头,“那我就,就大张旗鼓的把你送给霍了,就是大霍·”·“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霍璋在找到儿子和帮助恩人的双重喜悦中,恢复了少许青年人的张扬。
贾琮则是长舒了一口气,快了,就快了,再过两个月他就可以解决后顾之忧,过上平静安宁的宅男生活了,再也不用去看勾心斗角的宅斗戏了·· ·☆、第十九回十步步为营1· ·古代的年是非常热闹的,从祭灶开始就正式跨入年的范围,一直会闹到正月十五。
解决了身份问题的贾琮也耐心的参加了贾府的一系列祭祀活动,倚兰院的人更是喜气洋洋的打扫房间,清洗被褥蚊帐衣物,干干净净的过年··而在用不着贾琮出场的时候,他就会把红楼梦拿出来读一读,读到最后的各种猜测臆想,他无比庆幸自己制定的脱离贾家的计划,并给自己点了无数个赞。
只不过在他在看红楼的时候发现了一件和现在的时间对不上的事情,虽然红楼里的时间线非常混乱,角色的年龄也是模糊不清,但是在林黛玉来到贾府没几天,府里就应该把薛家上京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了,如今却是半点风声也无。
于是贾琮不得不怀疑是是自己这只小蝴蝶扇了翅膀,当然此时的贾琮绝对没有想到薛家未上京和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所以才会在看到书中两个没有任何交集的人,甜甜蜜蜜正大光明秀恩爱的时候,头一次有了风中凌乱的感觉。
“三爷,三爷,林姑娘来了·”·贾琮听到清荷的声音,迅速将红楼梦扔进了空间,做出整理字帖放下毛笔的样子·同时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小姑娘是真把自己当作她那个早夭的弟弟了,因着客居守孝的身份回避了贾府的一切活动,然后就有事没事的往倚兰院里跑。
贾母都敲打了他好几次了,每次都是你林姐姐身份贵重,身子也不好,不要整天劳烦你林姐姐··身份贵重这不是笑话吗,身份贵重,你个老太婆就看不见府里的人,个个披红挂绿喜气洋洋的样子还身子不好,身子不好你就该让人静养,人还守孝呢,就每天被一身大红的贾宝玉骚扰,这是戳人心窝呢。
“琮弟弟,我打扰到你了吗”林黛玉被迎进了贾琮整理出来的小书房,看贾琮一桌子的纸张,“真是对不住,看来是我打扰你练字了。”
“字不好,让林姐姐见笑了·”贾琮经过几个月的练习,终于从横不平竖不直的狗爬字进化到好歹能看出是个字了··“勤能补拙,但也要适可而止。
你这模样也太让人担心了,再着急上进也该注意身体才是,若没了好身体,什么都成空了·”林黛玉说着就想到积劳成疾,离她而去的母亲,眨眼的时间都泪流满面。
“好姑娘,过年可不兴哭鼻子·”一旁的紫鹃熟练的拿出手帕替林黛玉擦泪,看这纯熟的动作做过绝对不下百遍了··“这大过年的让琮弟弟笑话了。”
林黛玉说着摆摆手,示意雪雁上前将包袱打开,露出了一件湖蓝的书生衣袍,“这是我给你做得新衣服,你试试吧·”·贾琮本来被林黛玉说哭就哭的模样惊了一下,转眼又被林黛玉的心意弄得五味杂陈,尽管林黛玉对他好是将对弟弟的感情移到他的身上了,但是个中的真心实意比这具身体名义上的亲人要浓烈的多了,难怪那么多人喜欢林黛玉,这至情至性的性子就值得人喜欢。
他也看得出来林黛玉对看进眼的是和颜悦色,对不喜欢的人也不会恶言相向,最多是置之不理,颇有清者自清的架势·可另一个女主角薛宝钗就不一样了,她不论喜欢不喜欢面上都是一视同仁,做事周全圆滑,做了就要让别人知道,比如宝玉挨打的时候双手捧着个要药丸子横穿了整个大观园。
但是薛宝钗这样的性子却真真适合在贾家生活,想来这也是贾母最后向王夫人妥协订了薛宝钗的缘故,贾宝玉需要的是个贤内助,而不是林黛玉这种目下无尘,清高孤傲的绝世仙珠。
其实书中的林黛玉可是一眼看透了贾府囊里空虚,后继无力,可惜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林黛玉的这种才华,总是抓住林黛玉敏感的性子不放,总的来说还是贾府上下没有人真正了解过林黛玉,就是贾母也不过是把小辈当作小猫小狗逗乐而已。
“林姐姐做得肯定合身·”贾琮接过衣服转身进了小书房的隔间,对红楼梦里的女孩子没有多大的偏见,就是那些小姐似的丫鬟还不是被纵容出来的,如果一开始就主仆分明,也不会有这种情况了。
而他对贾宝玉的做派更是嗤之以鼻,说什么最是怜惜女儿家,对女儿家是温柔体贴,可他看了八十回也没看出体贴在哪里了·和金钏调笑的时候,被王夫人怒喝一声,跑了,连为金钏辩白的胆子都没有,使得金钏投井而亡。
还有让晴雯撕扇子玩,最后碍了那么多人的眼,最后拖着病体被赶出来,他连看望都没有,等人死了倒是赋词一首,这是有病还是显摆才华呢·最后就是解语花袭人了,再被称作第一人,还不是吃了一记窝心脚。
如果这些是怜香惜玉温柔体贴,有几个女儿家承受的了,这才是真正的温柔一刀呐·最可笑的是还把女人一生化作三个阶段,未出嫁的时候是颗无价之宝,出嫁了就变成死珠子了,再老了连珠子都不是了,而是鱼眼睛了。
先不说贾府里有多少只死珠子和鱼眼睛,就说林黛玉,若是她嫁了贾宝玉,在贾宝玉的眼中不也是从无价之宝变死珠子,再变鱼眼睛吗,难道他还能让林黛玉永葆青春不成。
就是贾宝玉他都是泥做的,他管得着人女儿家是宝物,是珠子还是眼睛··算了,反正他就要离开贾府了,再也不用看贾府里的这些奇葩了,贾琮穿好林黛玉给他做得衣服,无一处不合身,心里感叹一声走了出去,脸上做出欢喜无限的样子,“林姐姐的手艺真好,我还是头一次穿到这么好看的衣裳呢。”
林黛玉是个多思的性子,听到贾琮的话愣了一下,心里却埋了一颗种子,“喜欢的话我就再给你做几身,好换着穿·”·“林姐姐,你可别劳神,让个大小姐动针线,还要针线房的人干嘛,再说你可是客居的大小姐,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
贾琮可是看到书中说林黛玉不动针线的闲话,特地强调了一下针线房··“三爷说得很是,林姑娘只要安安心心的做自个的事情就是了。”
清荷在书房伺候自然不会离开,她知道贾琮不喜欢人近身,所以就和林黛玉几个人呆着,如今听到贾琮的话赶紧接了过来,“大家闺秀要是都自个动手,府里何必养着针线丫鬟,能绣个荷包小件衣物就行了。”
紫鹃看着聊得投机的众人有些心急,不觉插话道:“姑娘,该回了,宝玉要是找不到姑娘又该闹腾了·”·“紫鹃妹妹,你可是林姑娘的贴心人,说话要注意点。
男女七岁不同席,宝二爷过了年虚岁都十岁了,该避嫌的·”清荷不经意的提醒道:“紫鹃你也该替林姑娘挡着才是,林姑娘还守着孝呢·”·“我就说了这么一句,就惹来清荷姐姐这么多话,是我的不是。”
紫鹃示弱般的福了个礼,“清荷姐姐就原谅我吧·”·“哎呀,哪里就值当你赔罪了·”清荷做出被吓到的样子,赶紧回了个礼,她对紫鹃可没有多少好感。
她们家三爷因为长期营养不良,一直是瘦瘦小小,皮肤蜡黄,头发如枯草,那以貌取人的贾宝玉为找林黛玉来了一趟,看到她们家三爷的样子竟然给吓跑了,惹了紫鹃一通埋怨,说宝玉被吓到了,你们怎么就让琮哥儿这么出门了,真是让她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
“紫鹃,你就少说几句吧·”林黛玉皱了皱眉,止住了欲开口的紫鹃,她和倚兰院的几个丫头也熟悉了,自然知道贾琮过得什么日子,比不上宝玉就算了,连贾母跟前的鸳鸯都比不上,所以才会是不是的来倚兰院送些东西。
贾琮有些好笑的听着两个丫鬟的唇枪舌剑,待林黛玉止住了话头,才庆幸的拍了拍小胸脯,“还好我过了年才六岁,还能和林姐姐处好久呢,要不然林姐姐天天来这里,还不得让人天天说闲话啊。”
宫廷侯爵异能·“人小鬼大·”林黛玉闻言抿了抿嘴又笑了起来,她自然知道府里人的闲话,不过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就像贾琮说得,她是来作客的,总是要回家去的,旁人还能在她耳边说一辈子闲话不成。
若让贾琮知道林黛玉心中所想,只会叹息一声,林黛玉的一辈子还就是在闲话中结束的,不管红楼梦如何结局,林黛玉都是一个死字,否则林家的百万家财可怎么说·只是太过依赖红楼的贾琮在不久后就知道林黛玉自有她的造化,那时候的他才真正意识到这不是个虚构的世界,而是他要生活一辈子的地方。
“哎呀,说到这个,过了年就是林姐姐七岁的生辰了·”贾琮说着难过起来,“那林姐姐还能来看我吗”·“怎么不能,你不是还不到七岁吗”林黛玉说着又道:“老祖宗说过了残冬就给我划个院子住,到时候你可以随时来找我玩。”
“那可好,到时候林姐姐可别嫌我烦·”贾琮一拍巴掌兴奋道··“三爷还是抓紧时间准备礼物吧,乔迁之喜加上生辰,三爷可得好好准备才是。”
清荷难得看到贾琮喜形于色的样子,很是赞同贾琮同林黛玉交好,至少因为林黛玉常来串门,她们倚兰院分得东西不会太差··“不用准备礼物,人来就可以了。”
林黛玉知道贾琮的日子不好过,光年礼怕就掏空了积蓄,别说贾宝玉那个西洋风车,就是她收到的那个巴掌大的木头座钟,也是极精致的··“那我给林姐姐写个故事吧,我记得林姐姐喜欢看书的。”
贾琮在这言谈之间决定在临走之前送林黛玉一个故事,一个改头换面的红楼梦,但愿能警醒林黛玉··“好啊,我等着看琮弟弟的故事·”林黛玉是个好读书的,林如海把她充作男儿教养,各种书籍她都有涉猎,对贾琮五岁写故事并没有惊奇,反而有些期待,她从家里带的书这几个月也已经看完了,正是闲暇的时候。
“没想到三爷字还没写好就能写故事了,真是好本事·”紫鹃在贾母跟前接触最多的就是贾宝玉,在她看来任何人都比不上才华横的贾宝玉,又因为被清荷说教,再也压不住火气了,脸上也带出讽刺来。
这时候的紫鹃还没有永久跟着林黛玉的觉悟,毕竟林黛玉的父亲还在,而她的一家子都在荣国府,所以还没有达到书中慧紫鹃的境界··紫鹃的这话一出,整个书房都静了下来,而紫鹃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可是像一个小透明的大房庶子道歉,她动了动嘴巴却又说不出口,看见林黛玉变了脸色,只好跪了下来。
“算了,林姐姐就饶了她这一次吧·”贾琮的脸色白成了一张纸,强自镇定的劝解道·真是瞌睡就来了枕头,正愁怎么把自己体弱的情况宣传出去,这就来了个传声筒。
“琮弟弟的脸色太差了·”林黛玉着急起来,“这个时候又找不到大夫·”·“休息休息就行了·”贾琮解释道:“我的身体一向如此,林姐姐不用担心。”
“那,那琮弟弟好好休息,我带着紫鹃回去了·”林黛玉也没有替紫鹃说话,搭着雪雁的手招呼了一声紫鹃便一脸忧色的离开了··然后贾琮是个病秧子的消息彻底传开了,尤其是在守岁的时候竟然晕倒了,倚兰院的登可是亮了一夜。
就连贾母都喊一声晦气,喊乖孙的模样早就消失殆尽了,同时禁止林黛玉去探望,怕过了病气,这一养便到了正月十五·· ·☆、第二十回步步为营2· ·正月十五是上元节,也就是现在说的元宵节。
这天人们结伴赏花灯,逛花市,放焰火,在古代更是天然的相亲节日,什么惊鸿一瞥,一见钟情,都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不过在荣国府是看不到了,贾母年纪太大出不了门,王夫人和邢夫人不爱出门,王熙凤忙得团团转顾不上出门,这满院子的姑娘主子,丫鬟婆子只好把心思放在了打扮荣国府上,张灯结彩的比起外面的街市也不差什么。
“三爷,你觉得怎么样了”清月听着外面的吵吵闹闹的声音,心里不是滋味,她们三爷病了半个月了,错过了除夕守岁,错过了拜年,来探望的也就是由林黛玉一个。
“好多了,我该起来走走才是,整天躺着身体才好得慢·”贾琮接下来要闭门谢客很长时间,这样霍家琮的身份才能刷出足够的存在感,日后也绝对不会让人把贾琮和霍家琮联系起来,至于倚兰院的众人他放了身契便是。
“好吧,三爷只要别逞强就行·”清月扶起贾琮,忍住鼻酸给贾琮整理好衣服··“我也想去看看热闹,一年就这么一次,错过多可惜。”
贾琮说着下了床,“你们也该开心开心,忙了一年了放松一下·”·“那也得奴婢跟着,三爷一个人奴婢可不放心·”清月说着叹了一口气,“还是春桃有造化,离了这糟心的地方,连主子都不被放在眼里,下人还有什么活头。”
贾琮在过年的时候就让春桃赎身出去了,既然春桃知道了他死遁的计划,他就不能让春桃在跟前伺候,万一露出破绽可怎么办··“你早晚也能离开的。”
贾琮意味深长的说道··清月闻言脸上并没有露出笑容,反而是一片迷茫,“说老实话,奴婢既盼着出去,又不想出去,奴婢和妹妹是被赌鬼父亲卖进来的,若是出去说不得就会被再卖一次。”
贾琮闻言想到自己再一次忘了古代父为子纲的教条了,然后就想到喜乐,这么个智商欠费的人谁敢要啊,出去才是没活路了,他虽然总说自己不是救世主,但他又不是见死不救,不过是不愿意处理救人之后的麻烦事而已。
“你们也是这么想吗”贾琮出了屋子看向门口的众人,问道··“这里好歹是个安身之所,在京城像我们这样的草民,只有被欺压的份。”
安乐想到家里的困境,“被再卖一次也是有可能的,而喜乐恐怕都没有人买·”·“三爷,奴婢只能跟着你·”春杏看得出来贾琮是个万事不沾身的,她跟着这样的主子才能不受白眼奚落。
“老奴的身份也不适合独自在外生活·”寡妇门前是非多,在这府里生活安稳,还有月例银子,儿子读书也不用交束修,吴嬷嬷暂时不想离开··贾琮默了一下,没想到连自由都送不出去。
带这些人在跟前是绝对不可能的,他的另一个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既然这些人想在荣国府过安稳生活,他就不去瞎操心了,不过是在他走后换个主子而已,眼下还是先解决自己的问题好了。
“都别绷着一张脸了,过年还是高兴点好·”贾琮今晚还有计划进行,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扯皮了,于是摆摆手道:“走,去看看府里都准备些什么了。”
“好啊,好啊·”清荷对刚才的气氛极为不适,现在听到贾琮发话,立刻兴奋起来··出了倚兰院,跳过众人的问候,贾琮东张西望的引导着众人往水池跟前走,今年气温偏高,过了年后水池只结了薄薄的一层冰,正午的阳光暖暖的,冰层更是一碰就裂开,他准备来个伪风寒,据说贾赦的原配与嫡长子,还有贾政的嫡长子都是风寒去了的。
他只要在倚兰院里拖上一段时间就可以抹去贾琮的身份了,而且古代夭折的小孩一般不会进祖坟,受宠的找个风水宝地,不受宠的如他就随便找块地了,况且自己是在年里没了,最大的可能就是和死了的兰姨娘一个地,正好方便他金蝉脱壳。
“三爷,可离水池子远点吧·”清月打个手势让春杏跟好贾琮,“想放灯还是晚上再来,奴婢们扎了好几个花灯,就等着晚上给三爷放了·”·贾琮闻言有些哭笑不得,他才不是要放花灯,有些遗憾的看了眼远离自己的水池,准备再想个办法,一扭头却看见了一身大红跟个红包似的贾宝玉,顿时来了主意。
“宝二哥,你这急匆匆的是要干嘛去”贾琮在众人不赞同的眼光中拦下了贾宝玉··“别挡着路,我淘了个好东西给林妹妹,快让开。”
贾宝玉一看到贾琮就不喜欢,就是这个小破孩,整天被林妹妹围着转,真是太讨厌了··“宝二哥,你光想着你过年一家团圆,就没想过林姐姐是想家了,你就给林姐姐一点想父亲的时间吧。”
贾琮在书中看到只要提到林妹妹回家,贾宝玉就撒泼打滚的模样,决定好好利用一下··“胡说,老祖宗说了这里就是林妹妹的家,林妹妹不会离开的,她会永永久久的住在这里。”
贾宝玉在林黛玉回家的问题上是一点就着··“林姐姐怎么可能一直住在这里,林姐姐的父亲在扬州,她早晚会回去,你还能挡着林姐姐见自个的父亲不成。”
贾琮看着贾宝玉已经握紧了小拳头,笑眯眯的补刀··“你,你,你就是不想让林妹妹和我玩,太过分了·”贾宝玉挥了挥小拳头,“我不和你说,我要去和林妹妹说,留在这里是最好的。”
“你的意思是说林姑父身边不好吗”贾琮歪了歪小脑袋,“林姑父可是林姐姐的父亲,怎么会不好呢”·“我没有这么说过,我只是说姐姐妹妹的在一起玩闹,多开心。”
贾宝玉着急去见林妹妹,却一直被贾琮拦着,脸上是越来越不耐烦了··“林姐姐怎么能玩闹,她还在守孝呢,你这是要让林姐姐背上不孝的骂名吗”贾琮一脸诧异的说着,耳朵里自动忽略了跟前几个人的低笑声。
“你让开·”贾宝玉再也不想和贾琮说话了,重重的推开贾琮,却不料推的太狠,眼睁睁的看着贾琮倒向身侧的水池子··“三爷——” 清荷尖叫的伸出手去拦贾琮,但是一错手贾琮就掉到池子里了。
“救人啊,救人啊,三爷被宝二爷推到水里了·”清月一直以为贾琮是故意找贾宝玉的麻烦,为林黛玉出气的,所以存了闹大的心··春杏则迅速跳进池子里,她人高马大的,池子的水刚好淹到她的下巴,但是水太冷了。
她每次把头扎进水里都要缓很长时间··“宝玉,宝玉,你这是怎么了,我说了让你等一等·”袭人手捧一个木匣子追上了贾宝玉,“这里面都是送给老太太的,你都忘带了。”
“袭人,袭人在,怎么办,琮,贾琮掉进池子里了·”贾宝玉看着春杏一直往水里扎,吓得瑟瑟发抖,“他不会死掉吧·”·“我们三爷福大命大,才不会有事。”
吴嬷嬷也没拦着清月,这事只有闹大了池子里的三爷才能尽早被救上来··“他不小心掉进水里,你瞪我们宝玉干什么”袭人还以为贾宝玉是被贾琮落水的事情给吓到了,看着清荷眼中的怒气也没了好气,看到贾宝玉还是呆愣的模样,急忙安抚道:“宝玉,没事的,池子又不深。”
“没事没事你跳进去试试啊,我们爷是被他推进水里的·”清荷对着袭人就是一通怒吼,“若我们三爷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跟你拼命。”
·“宝玉才不会做这种事情·”袭人心中却是咯噔一声,若宝玉真的动手了,那贾琮没事还好,若有事,宝玉会被吓成什么样子啊。
清荷和吴嬷嬷没有再理会贾宝玉和袭人,两个人紧张的看着春杏一次又一次的在水中摸索,一直到水池里跳进了七八个人才将贾琮救上来,可是贾琮整个人都已经成紫色了,因此惊动了真个贾府的人。
请了好几个大夫都是摇头叹息,贾母的心沉了沉,抱着被吓到的贾宝玉使劲的安抚,“没事,没事,我们宝玉不是故意的,谁让那兔崽子挡着路了·”贾母根本不可能去听清月几个人的话,她只要知道贾宝玉不是故意的就行了,若是贾琮被别人推了她还能怜惜一二,偏偏是贾宝玉做得,她很自然的舍弃了贾琮。
贾母的眼中一直只有贾宝玉一个人,她就是再偏袒二房不也没喜欢过贾环,更何况是一个根本没有印象的大房庶子,让她比较气恼的是这件事竟然发生在年里,还惊到了她的宝玉,因此对大夫说准备后事的话也没生出波澜来。
宫廷侯爵异能·最后反倒是倚兰院的众人因为看管不力,被罚了两个月的月列,若是贾琮好了就不说什么了,若不好了就全部发卖,再怎么说贾琮的名也比下人金贵不是。
贾琮听到这个处罚,对贾母溺爱贾宝玉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好歹名义上贾宝玉还是贾琮的哥哥,都不来道个歉,就他看来贾宝玉最后的出家,也不过是过不惯穷苦日子,毕竟僧道这两个职业都有香火供奉,不劳而获不要太美好。
他现在只要做出命不久矣的病歪歪样子就行了,为了防止这些人半夜起来,他还点了一只迷香,够院子里的人睡到大天亮了,而他则趁着夜色和霍璋父子会和了·这上元节人挤人的现场正是霍家琮刷存在感的好时机,毕竟谁也不会想到被判定必死无疑的贾琮,会兴致勃勃的同暂时监护人逛街市。
 ·☆、第二十一回海阔天空1· ·霍佳宝走失了两年,被卖到了一个大户人家做儿子,岂料不过一年人有了亲儿子,瞬间天堂变地狱,若不是霍璋及时出现,霍佳宝还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死亡了。
也因着一年的人情冷暖,霍家琮刚进大户的娇样全部被磨干净了,聪明乖巧会看人眼色,看到父亲和姐姐都对霍家琮毕恭毕敬,便跟着叫霍少··“佳宝看上去好多了。”
在外面他一直用得是自己的本名霍家琮,霍家村的人看到他都称一生霍少·他也见过霍佳宝刚回来时候的样子,瘦骨嶙峋不说身上还有伤痕,看到稍微高壮点的人就吓得直哭,现在被父亲和姐姐养了二十来天,内里看不出什么变化,至少精神看上去不错。
“这都是托霍少的福·”霍璋真是难以想象若是没有那笔银子,他还能不能见到儿子·“是啊,霍少,您真是我们霍家的大恩人·”春桃,不,霍芊芊是真心感激遇到了好主子,她赎身出来后也没被亲生父亲那边骚扰,就是因为主子花了钱将她的户籍落在了舅舅家,再也不用担心那家人出幺蛾子了。
“举手之劳而已·”真的就是举手之劳,春桃在这个世界有生活的轨迹,多给点银子迁个户籍不是个事·而贾琮的身份也是光明正大,霍家琮却是凭空出现的,落起户来自然要想得周全一些,若直接花钱建户,将来一查就漏底更糟糕。
他为了霍家琮的身份可是专门查过户籍制度的,想无后顾之忧就得绕圈子,他步步为营就是想让自己的身份破绽少点,少到别人可以自己脑补个合理的解释就圆满了,毕竟捡到他的是外国人,而他也才五岁,有点漏洞才是正常的吧。
不过,这街上的人也太多了吧,这是全世界的人都出门了吗霍家琮皱着眉头躲开挤上来的人,两只手交握缩在袖筒里,他可不想自己一个手痒再来场火灾什么的。
一旁的霍璋看出了霍家琮的不耐,提议道:“今个出门早了点,不如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吃饱了才有精神看热闹·”·霍家琮瞧着满街的大腿,以他的身高能看见的只能是大腿,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打扰人一家三口了,便回答道:“罢了,这挤来挤去的什么也看不到,你们自便吧。”
好像是越热闹的时候就越容易出事,不如去找几个地痞流氓或者拐子之类的止止手痒好了··“霍少,您一个人行吗”霍璋虽然见识过霍家琮的能耐,但是他怎么放心一个小孩在街上乱走,他的儿子就是这么走丢的。
“我知道你们有事,别耽搁了·”看霍芊芊的打扮就知道他们除了看灯,还是为了相亲,霍家琮也懒得凑那个热闹,摆摆手示意他们赶紧走,迟到总不会给人留好印象。
霍芊芊闻言不好意思的红了脸,“那霍少一个人可要小心点·”霍芊芊知道主子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拽了拽欲开口的舅舅,给霍家琮行了个礼让开了路。
而霍璋被霍芊芊拉着,也不好再阻拦,看着霍家琮寻个空隙眨眼间消失,只好抱紧了儿子,为霍家琮祈祷一句,便带着霍芊芊朝约定好的地方前进,按这速度他真怕迟到了。
霍家琮远离的喧嚣,抄着僻静的小路准备去小教堂缓一缓,就算他是异能者,这小身板也经不住冷水,他跟着霍家的人从霍家村到灯会也大半个时辰了,存在感也刷得足足的了,现下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哟,这不是小虫子吗”徒褀想着小孩子都爱凑热闹,霍家村的人肯定不会错过上元节,而小孩逛累了绝对会来小教堂,于是便派人守在了这里,这不就等到了。
“原来是大棋子啊”霍家琮招财猫似的抓了抓,在醉八仙里这些人是怎么介绍自己的,我们是姓黄的一家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咳,串台了,转回来,黄祺,可真是有歧义的化名,不过他们喜欢遮遮掩掩也正河他意。
徒褀听到霍家琮不甘示弱给自己取得绰号,脸一抽,“好吧,好吧,琮琮可真是一点亏都不吃,不过你就一个人就不怕拍花子的吗”这也是他为什么拒绝带弟弟们出来,人来人往的就是带着侍卫都不一定管用。
“他们尽管来试试好了·”霍家琮笑眯眯的看着独身一人的徒褀,调侃道:“今个终于不用当保姆了,每次看到你都跟带着小鸡仔的老母鸡似的,可敬业了。”
“你这小子嘴巴留点德吧·”徒褀白了一眼霍家琮,一脸荡漾的看着天上的圆月,“我今天是来寻美的,据说京城第一美人要当场献艺,价高者可做第一个入幕之宾。”
“小心得花柳·”霍家琮好心的提醒道:“据说鸨母有一种特殊的方法,可以让少妇变少女,你可千万把持住了,别被人当成冤大头·”真不知道古代这些人到底在想什么,家里三妻四妾放着,还非要打个野食,真个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没听过一句路边的野花不要采,每朵都是食人花吗霍家琮想到末世里大街小巷随处可见的变异植物,那胃口着实不能用好字来形容,人类,丧尸,动物,变异动物,甚至是同类都可以毫不客气的吞掉。
还好动植物怕火是天性,他才能安然无恙的周游世界··“我说你就不能让别人有点憧憬吗”徒褀也不是非要做入幕之宾,家里放着干干净净的妻妾,他没必要去花街柳巷,不过是个情趣而已,楼里的姑娘可以满足男人的各种心理,让人觉得自己就是天神。
“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感情·”霍家琮忽然就想到一句不知从哪里看来的话,顺口就接了下来,然后就看到徒褀不可思议的表情··“我干嘛要去理解她们。”
徒褀想到自己在楼里的姑娘跟前做出一脸理解的模样,他就觉得恶寒,卖笑的人需要理解吗不过咂摸了一下这句话,有些同情的看着霍家琮,“看来外国人的想法和我们就是不一样,在国外呆久了会变傻,你还是该好好接受一下正统的文化。”
这外国人好端端的干嘛要去了解一个卖笑的··霍家琮头一次明白了囧字的含义,思维不同怎么聊天。古代女人的地位可是低到尘埃里了,别说去理解卖笑姑娘了,就是自个老婆他们也不会去理解。不过刚刚徒褀说了外国人吧,刚好给了他接下去的话头。
“你调查我”霍家琮沉了脸色,定定的看着徒褀··徒褀一愣继而嬉皮笑脸的说道:“哎呀,谁让小虫子的东西太让人稀罕了,我就想着要是能便宜的囤点,不就赚大发了。”
有一瓶香水竟然是水果味的,味道的变化也很有趣··“我回来的时候是带了不少的小东西·”霍家琮看见徒褀眼前一亮,便不再言语,从怀中取出教堂的钥匙开了门,伸了个懒腰,“我还是小孩子呢,还是先休息休息再说吧。”
“别呀,我母…亲的生辰就要到了,我也是着急了,京里的东西千篇一律的·”徒褀解释道:“你就看在我一片孝心的份上,给我匀点东西呗。”
“外国的东西说起来也没有多好,不过是环境不同造出来的东西看起来才别致·”霍家琮说着顿了一下,“可你也知道乔纳森是个神父,雷纳又是个居无定所的旅行家,我呢,就跟个黑户似的,就是有东西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拿出来。”
“我以为你应该算是外国人·”徒褀打听来的消息是霍家琮被个西班牙的人捡了,直接就给带到国外去了,要不然也不会和乔纳森那个西班牙神父毫无障碍的交流了。
“我不是说了雷纳是个居无定所的旅行家吗,我根本就没去过他的家乡·”霍家琮耸耸肩,“说起来我会不少国家的语言·”雷纳有时候也会组团旅行,各国的人都有。
徒褀对霍家琮的来历有些深信不疑了,理藩院的人可是看过香水包装上的字,是法兰西的文字,其实就是包装盒子都很值钱·那字体的印刷绝对不是木活字能印出来的,难道外国有更先进的印刷技术了,明明印刷术是中国发明的,怎么用得好的反而是外国了。
也是这点疑问让徒褀成了大顺第一个开眼看世界的人,在史书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户籍的事好办,前提是你的东西足够分量·”求人办事自然要拿出诚意来,这又不是改户籍,动几笔就完了。
这可是建户籍,这么大的小孩,之前一片空白,文书上还得写个好点的理由,总不能让人说皇子竟然给个外国人收养的小孩建户籍,有叛国的嫌疑吧··“希望你说话算话。”
霍家琮空间里的五瓶指甲油正好派上用场,当然他只会给一瓶··“你先给我说说是什么东西”徒褀好奇的跟着霍家琮往教堂后面的住处走去。
“是指甲油·”如果不是整理空间都没有发现那三瓶红色的指甲油里还有一瓶是变色的,看起来是根据温度变色的··“这算什么好东西,这种东西都几千年了好不好。”
徒褀嗤之以鼻,“我可不信外国人能把指甲油玩出新花样来·”·“我知道老祖宗几千年前就开始染指甲了,不过这个和一般的指甲油不一样。”
霍家琮推开乔纳森给自己准备的小屋子,打开小衣柜拿出了一瓶打着英文字母的指甲油,“来,仔细瞧好了·”霍家琮将指甲油握在手里,慢慢加温,指甲油的颜色也渐渐变浅。
“这是指甲油”徒褀看着撞在玻璃瓶里的指甲油有些惊讶,在看到指甲油变色后脸上浮起笑容,“琮琮的东西果然出人意料·”看起来是根据温度变化的。
“那户籍一事就麻烦你了·”出乎意料的收获,霍家琮这次出来可没想到会遇到徒褀,他一直以为皇子们在这天都会在宫中度过,不过对指甲油这种东西他实在不了解在,只好根据现代女生的只言片语提醒道:“外国的指甲油毕竟不如老祖宗的好,泡水太多了恐怕会掉色,你提醒一下你的母亲好了。”
徒褀点头表示知道了,同时将指甲油放好,瞅了瞅屋里的座钟,做出邀请,“琮琮不如跟我去看美人吧,一个人多无聊·”·“不了,我正长身体呢,要多睡觉才行。”
霍家琮拒绝道:“再说这么晚了霍叔他们也出不了城门,会来陪我的·”·“那好吧·”徒褀一脸的惋惜,灯下看美人是多有情趣的一件事。
霍家琮看到徒褀离开还不忘留个护卫保护他的安全,直到霍璋他们回来,真是一头黑线,典型的好心办坏事,不过想到他户籍的问题顺利解决,他就欣然接受好了,只要在天亮之前回去就可以了,然后贾琮就可以去死一死了。
 ·☆、第二十二回海阔天空2· ·贾琮硬生生的在床上昏迷了五天才清醒过来,看着众人喜极而泣的样子,无力的笑了笑,断断续续的说道:“都别哭丧着脸了,我这不是醒过来了吗”没想到他以昏迷的方式借尸还魂,如今也要以昏迷的方式金蝉脱壳。
“三爷醒了是好事,春杏赶紧请大夫去,清月你去歇着,清荷你去做碗粥·”吴嬷嬷到底年长,有条不紊的下达指令··当大夫请过来的时候,贾琮醒来的消息一瞬间就传开了。
松了口气的除了真心担忧的林黛玉,还有贾母和王夫人,若是贾宝玉担上伤弟性命的名声,再大的造化也经不住这么个污点·邢夫人则没什么表示,贾琮的死活本就与她毫无相干,其他人就更别说了,一年半载也不见面,见一次还认不清的脸,谁耐烦去看。
·宫廷侯爵异能·也只有林黛玉和大夫是前后脚,不过大夫的话让她的心又沉了下来,她的弟弟也是一场风寒昏了,然后昏了醒,醒了昏,拖了半个月再也没有醒过来,难道琮弟弟也会这样吗·“好生养着吧。”
本就是个体弱的,这下直接成病弱了,锦衣玉食的说不定还能及冠,若再这么苛待下去能拖一年都是造化·老大夫一想到大家族里后宅的手段,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若有下次就是他吩咐准备后事的时候了。
“清月,送大夫出去·”吴嬷嬷忍着泪,摸了摸贾琮的头,好歹是养了五年的孩子,她怎么能不心疼··“满府的人只有林姑娘还惦记着我们三爷,他们怎么那么狠的心。”
清荷刚开始听说林黛玉的时候心里只有同情,刚接触的时候又对林黛玉凡事退三分的性子不喜,接触的时间长了也就明白林黛玉因为客居,小心翼翼总没有错,性子又是滴水之恩涌泉报,也就真心实意的同林黛玉交往开了。
“人的心都是偏的,宝二爷可是被我们三爷落水吓到了·”清月送了大夫出门,一脸的嘲讽,“宝二爷是什么身份,我们三爷怎么比得上·”·“别说了,让三爷耳根清净点吧。”
吴嬷嬷出口止了清月的抱怨,转口对林黛玉做了个揖,“林姑娘这几日也劳神了,该好好歇息才是·”·“让林姐姐担心是我的不是,林姐姐快快休息去吧。”
其实贾琮听到清月的讽刺差点没压住笑声,说不好听的贾宝玉只是个五品官的嫡次子,原主虽是个庶子,架不住父亲是个一等将军,爵位是一品,比林如海的品阶还要高。
“真的没事吗”林黛玉第一眼看到贾琮,是被贾琮病歪歪的样子给惊到了,完全就是他弟弟病了的样子,这才上了点心,这几个月的来往虽然不多,但是气度却是顶好的,这一点心便多了好几点。
而贾琮之所以没有在林黛玉跟前掩饰,就是因为红楼梦中林黛玉一辈子都没有出了荣国府,而他离开后两个人再也不会有机会见面了,霍家琮这个身份是绝对不会被拆穿的。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人是不能铁齿的,他没有救红楼此世的心,却有一只更大的蝴蝶扇歪了这个红楼此世的走向··“没事,没事,大夫不是说好生养着就没事吗”贾琮连连保证,“说不定林姐姐一觉醒来。
我就活蹦乱跳了·”·“你可真是·”林黛玉噗哧一声笑了,“好了,好了,我去休息·”·贾琮目送林黛玉离开,懒懒的躺在床上,虽然自己的计划有波折,还好这些波折都顺利解决,而自己手里还有一些东西可以出手,出府之后生活是不愁了,马上就能实现自己的宅计划,再有了乔纳森和雷纳的掩护,说不定还能看看未被破坏的世界。
且不说贾琮这里在畅想未来,贾母那边的气可就不顺了,她怎么也想不到一时大意接了贾琮到自己住的地方,最后祸及宝玉,看到抹泪的王夫人是怒不可遏,“就那么个克母的玩意你有什么可在意的,这下好了,妨着宝玉了,你高兴了”·王夫人也不敢辩驳,她让贾琮住到贾母的院中本就没安好心,总想着把林黛玉从贾宝玉跟前引开,贾琮在这点上还是有些用处的,但是再大的用处都抵不上儿子的安危,于是抹着眼泪道:“那就让琮哥儿搬回去好了,大夫说要静养,他原来的院子幽静得很。”
贾母闻言想到大夫的话,点了点头,“也好,多给些份例,不要亏待了琮哥儿就好,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孙子·”其实因为邢夫人懒得到正房来,大夫只和贾母说了贾琮的事情,若天气稍微有些变化就有可能一病不起,她一点也不想自己住得地方沾上晦气,年纪越大对这类事情也就越忌讳。
是你的孙子那你补贴些私房钱啊,多给份例还不是要从公帐上出·王夫人是看透了贾母的为人,只有自己的尊荣才不管下面的风起云涌,还好元春和宝玉争气,否则哪还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挪院子的消息一传到倚兰院中,所有的人的心里都涌出浓浓的悲哀,只有贾琮一个人觉得正中下怀·这倒是省了他给自己再次昏迷找借口了,瞧着外面已经刮了几天的西北风,做出一脸的怒色,“搬,马上就搬。”
“三爷的命可真苦·”吴嬷嬷咬牙切齿的挤出声音来,“春杏,你背好三爷,我和清月来收拾东西,安乐和喜乐你们去把原来的院子稍微收拾一下,清荷你跟着去把三爷的的屋子烧热了。”
原来的倚兰院多日不住人是需要打扫一番的,不过看到王夫人的人站在外头实在膈应,众人便雷厉风行的离开,也不去管尾随他们进了倚兰院的下人,所有人安顿好之后便在更砌好的炉灶上熬起了药。
可惜这些药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第三天贾琮就烧了起来,大夫摸上去的时候感觉就像夏日里的烈阳,灼热的似乎马上就会燃烧起来,只得摇头叹气让准备后事·第四天的时候贾琮清醒了过来,众人都知道这是回光返照了,林黛玉更是偷偷的跑到了倚兰院,说是偷偷也不尽然,荣国府有个风吹草动的贾母和王夫人都会知道,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贾琮的精神的确很好,是来到这里后最好的状态,将改头换面的红楼梦同倚兰院众人的卖身契放在一起,说是改头换面的红楼梦其实就是浓缩的简介版,他可是没有时间将红楼梦完整的复制下来。
“琮弟弟,今天的精神不错呢·”林黛玉见过母亲这个样子,也看到过弟弟这个样子,这是第三个即将在她面前消失的人了··“我也觉得轻松了许多。”
贾琮深呼吸一口气,视线移到窗外的光秃秃的树上,“我知道自己等不到树上长叶子的时候了,还好给林姐姐的礼物都准备好了·”·“到时候你亲自交到我手上不是更好。”
林黛玉说着摸了摸贾琮的头··“哎呀,我哪还等得到那时候·”贾琮将匣子放在林黛玉的跟前,“院子里的人交给林姐姐可好,我不想他们被发配或是发卖到不见天日的地方,尤其是喜乐,他的脑子不好使,总会受欺负。”
“我会对他们好的·”林黛玉摸着掉漆的木匣子,心里酸酸的··“林姐姐,人心都是偏的,有的人偏得都不着边际了·”贾琮叹了口气,“就是我手底下的这些人,也不一定偏着我。
瞧奶娘有儿子,清月要照顾妹妹,春杏是因为没有后路,安乐要顾着家里,喜乐什么也做不成·”·“他们还是好的·”林黛玉很清楚是人就有私心,她不过是想以真诚换真心,现在被贾琮这么一说却是心疼他小小年纪就受尽苦难,还没来得及长大就要离去。
而她至少还有父亲做后盾,贾琮却什么也没有··“没有人是一成不变的,为财为势为情,都是背叛的理由·”贾琮说着忽然就倒向地面,匣子里的故事和这些话就当是离别的赠礼。
“来人,来人,去请大夫·”隔着一个门的清月听到重物倒地的声音,急忙冲了进来,看到的是被贾琮吓到的林黛玉和昏迷的贾琮,扯着嗓子尖叫起来。
林黛玉被忽然就没了声息的贾琮吓到,听到清月的喊声,急忙帮助清月把贾琮放倒了床上,坐在一旁等待大夫的到来··这个至今没有名字的大夫被清荷急匆匆的拉到了室内,只一眼就知道贾琮没得救了,连诊脉都省了,“准备后事吧。”
瞧这冷清的样子,连个像样的主子都没有,真是可怜··倚兰院顿时一片哭声,府里也知道了贾琮夭折的消息,贾赦知道自己唯二的儿子悄无声息的没了,当场给了邢夫人一个大嘴巴,那怕死在贾母的院里他都有理由去撒泼。
虽说是在贾母那里伤了,最后却死在自己的地方,怎么能不让贾赦窝火,对王夫人更是厌恶,若不是王夫人他的儿子还好好的活着··贾母倒是流了几滴泪,可她已经想不起来贾琮的模样了,就是重孙子贾兰她都不见得重视,何况是她向来不喜的大房庶子,再说贾琮也没有在她跟前养过,只是吩咐好生安葬。
王夫人是庆幸自己当机立断的轰了贾琮,因为贾琮一走她的宝玉就清醒过来了,听到贾琮没了更是高兴,治愈贾母说得好生安葬,人嫡母都不管她一婶娘就不插手了··邢夫人被贾赦的又一巴掌打得彻底甩手了,最后贾琮的葬礼便推到了王熙凤的身上。
王熙凤眼中的弟弟只有贾宝玉一个人,她连贾琏都不放在眼里,更别说贾琮了·一口薄棺连个像样的陪葬品也没有,又因为是夭折不宜大办,停灵盖棺下葬不过三天就完成了。
这简陋的葬礼加上不值钱的陪葬品,任谁也不会想到会被刨了出来,而被大夫断定死亡的人活生生的从棺材里爬了出来··“真是薄情寡义·”霍璋看着毫无风水可言的坟地,薄薄的棺材板,几件散落的陪葬品和一些旧衣服,啐了一口,将手中准备好的包袱递给了霍家琮。
对,是霍家琮·贾琮已经死了,活着的只有霍家琮·他拿出包袱里的剪刀给自己做了个发型,并着剪下来的头发和身上的衣服全部放进了棺材里,重新订棺埋土,这下贾琮便真的消失了。
“真是海阔天空呐·”红楼梦这个世界是架构在荣国府的兴衰上面的,而此世的兴衰和现在的他再无关系了,日后他只要围观一下就行了,参与是敬谢不敏。
 ·☆、第二十三回黛玉番外· ·林黛玉是在蜜罐子里长大的,这是无可否认的,林如海夫妇年近不惑才有了这个女儿,自然是金尊玉贵的养着·虽说胎里带着弱症,还未吃饭便会吃药,但是父母的疼宠让她这点不如意也显得无足轻重,就算是弟弟的出生也没有将她的疼宠分走,父母的一视同仁更是让她感觉到亲情的可贵,只是好景不长。
伉俪情深的恩爱夫妻只剩下父亲一个人,府里再也看不到母慈子孝的场景,弟弟和母亲的相继离去让这个幸福的家支离破碎·而父亲还没从失去母亲弟弟的打击中回过神来,便又要送女儿上京,即使她再不愿意也知道父亲是为了让她避免触景伤情。
而她进了外祖家后也确实很受外祖母的重视,那些碎嘴的下人不是说她的待遇比宝玉还要好吗可她又不是小门小户没有见过富贵的人,在家里她何时住过这么窄小的地方,更让她无法理解的是外祖母对宝二哥的溺爱,她从没听说哪家请安的时间会因为小辈起不来而推迟的。
当然这些不解她都不会说的,她时刻谨记着自己是客居的表小姐,代表的是林家的脸面,要入乡随俗谨言慎行·可她却没想过进贾府走的是角门,她就是再无知也知道林家的角门是下人走的,难道贾府就会不一样吗·若不是父亲再三叮嘱,她也不想为了这个第一天就闹得外祖家不宁,因此一直窝在碧纱橱里专心守孝,虽然宝玉会时不时的骚扰,但温柔小意毕竟让她的思乡的苦闷,唯一的变数便是贾琮,瘦瘦小小的样子像极了生病的弟弟,自然而然的生出些许怜惜。
可惜也像极了弟弟的命运·林黛玉翻看着贾琮留下的故事,那扭曲难看的字体张牙舞爪的冲入眼帘,刺得自己每看一些就要大哭一场,似乎要把这一生的泪都哭干流尽了才好。
清月和清荷每每看到也是陪着大哭,这府里真正为她们三爷伤心的也只有这个外来的表姑娘了,而她们倚兰院的这些人也只有跟着表姑娘才有活路··“姑娘,你这样子下去三爷也不会安心呐。”
清月叹了一口气,拧了帕子给林黛玉擦泪,“哭久了该头疼了·”·“如果连我都忘了琮弟弟,这府里还会有谁记得他·”林黛玉合上木匣子,任清月把她的眼泪擦去,闭上眼遮住伤感的眼神.·不过七天而已府里上下似乎完全忘记了贾琮的存在。
就像她刚进外祖家一样,除了第一天痛哭了一场,再也没有人记得她是个失母的守孝之女了,披红挂绿让她的眼睛生疼··“姐,有些事不能压在心里的,哭一哭才好。”
清荷提着食盒挑帘进来,“姑娘用点粥吧,然后就歇一歇·”·“我知道了·”林黛玉小口小口的喝着粥,再次翻看起贾琮留下的故事,这次只是多了份感同身受的唏嘘,而不再泪流不止了。
“姑娘,三爷到底写了个什么故事,给我们讲讲吧·”清月和清荷都不识字,贾琮又是个初学者,字体没几个人看得懂,更没有人去质疑贾琮的字体,如今看到林黛玉看得津津有味,不觉起了好奇心。
宫廷侯爵异能·林黛玉没有打算把这个故事讲出来,实在是有些敏感,笑着转移了话题,“不如我教你们认字吧·”·“那可是再好不过了·”清月眼睛一亮,“姑娘书香门第,也让我们熏熏书香才是。”
“读书认字是好事,可你们也得看看姑娘的精神啊·”紫鹃从贾母那里回来带进一身的寒气,看到林黛玉同清月清荷说话,不觉带了些酸味··“这么冷的天姑娘该顾着自己的身子才是,总这么伤怀可不成,老太太和宝玉都担心得不得了。”
每当清月清荷凑到姑娘跟前就要说些贾琮的事情,紫鹃从一开始就不怎么喜欢倚兰院的人,现在可好全都凑到姑娘跟前了,她的地位是岌岌可危了··天冷心更冷。
林黛玉几个的心里不约而同的冒出这么一句话来,还是清月知道紫鹃是老太太赐下来侍奉姑娘的人,也没想去争一时之长短,拉着清荷告退了··林黛玉等两个人下去了,便看向紫鹃,“老祖宗那里多亏了你帮我圆着。”
到底不是自己的人,想到留在家里的大丫鬟想自己所想,绝不会自作主张·转眼一想又释然了,贾府的人向来是喜贾府所喜,恶贾府所恶,而她愈加想念父亲了。
“姑娘说哪里话,尽管把我们府里当做自己家里就好·老太太可是把姑娘当做亲孙女看待,几位姑娘里最疼的就是姑娘了,和宝玉也差不了多少了·”紫鹃也是有危机感的,自从倚兰院的人跟了姑娘,姑娘对她也不如以往依赖了,她也只好到贾母和宝玉那里刷存在感了。
“我知道·”林黛玉向着紫鹃的我们府里四个字,暗自嗤笑,和亲孙女一样真是好比喻,瞧瞧迎春过得是什么日子·她还是天真了,紫鹃可是外祖家的家生子,一家子都在贾府讨生活,妄想着把紫鹃当自己人才是犯傻了。
“既然姑娘知道,就别再为一些小事茶饭不思的·”紫鹃看到林黛玉小小的打了个呵欠,便动手铺床,“紫鹃知道姑娘睡眠浅,趁着累了就好好歇会吧。”
林黛玉嗯了一声,起身坐到了床上,原来琮弟弟的离去在这些人的眼中只是个小事·倒是宝玉不过被惊吓到,全府上下就围着一个人团团转了·她真的很不明白府里的人是怎么想的,琮弟弟不是贾家的人吗,为什么没有人为他说话。
紫鹃没有得到应有的回应,只能讪讪一笑,这几个月她自以为摸清了林黛玉的性子,要不也不会把雪雁挤到一边去,这猛然没得到哥好脸色,怪尴尬的··其实她对林黛玉的心思也能猜到一二,可是老太太别说大房庶子了,就是大房的大老爷和大太太也是不招待见的,所有的人都知道府里最有权威的人是老太太,最得老太太欢喜的是宝玉,贾琮不过是个冻猫子,连自个的嫡父母都不在意,他们这些下人就更不会在意了。
“紫鹃就守在外间,姑娘有事就吩咐·”紫鹃心里嘀咕着林黛玉的别扭,脸上依旧是毕恭毕敬的,服侍林黛玉是非常轻松的活计,没有打骂责难却有丰厚的赏钱,府里的其他人不知怎么羡慕她,所有紫鹃也不想把这差事搞砸了,赔着小心退了下去。
林黛玉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木木的盯着头顶的帐子,即使身上盖了厚厚的被子也丝毫没有暖意·在老祖宗将琮弟弟挪到院子里时她真的很高兴,琮弟弟是个很懂事的孩子,功课上也很用功,她还想着给把父亲批注过得书送给琮弟弟。
可转眼就物是人非,明明都是亲人,为什么会感情会如此单薄,仅仅七天就再也没有人记得琮弟弟了··想着老祖宗对宝玉心肝肉的宠着溺着,勒令所有人不得提起贾琮二字,任宝玉将其抛之脑后,丝毫没有愧疚之心,依旧每天过着做胭脂讨姐姐妹妹欢心的事。
同琮弟弟故事中的豪门公子无异,心中生出了浓浓的悲哀,为那个和他情投意合却不得善终的姑娘伤怀,更为那个嫁给他的另一个姑娘悲哀··最让她愤怒的是宝玉竟然真的把琮弟弟忘得一干二净。
如果不是贾宝玉一言不合就动手,琮弟弟现在应该是快快乐乐的读书认字,淘气撒娇耍赖·(霍家琮:不,这些本少爷是绝对不会做的,小姑娘就是脑补严重·)·二舅母倒越发的像个菩萨,端庄肃穆的样子只有在看到宝玉时才会有些许变化,端的是慈眉善目的好母亲。
可是林黛玉怎么也忘不了琮弟弟就是被菩萨样的二舅母几句话折腾的挪院子,继而风寒发热丧命的,如今看着二舅母如庙里菩萨的样子,只得一句:果然是泥塑木雕的无情菩萨吗·至于大舅母就更别说了,她对琮弟弟的厌恶已经深入骨髓了,没了才正合她的意。
若不是大舅舅生气没了唯二的孩子,给了大舅母几个大嘴巴,林黛玉想或许都能看到大舅母幸灾乐祸的样子··大舅舅是真的生气,也不过是对大舅母管家不力在二房跟前落了面子,若不然也不会重新过上了花天酒地的生活,恐怕他根本不记得琮弟弟的模样。
大舅母却因为这几巴掌彻底抛开了琮弟弟的后事,连门也不出了,美名其曰伤心不忍见琮弟弟自此变孤魂··林黛玉想到这里又涌出了泪,二舅舅是个万事不管的,除了训斥宝玉其他的一概不管,连问都没有问过琮弟弟的事情,姐姐妹妹也无人记得怀念一下苦命的琮弟弟,探春惜春就不说了,和琮弟弟到底隔着,可迎春是琮弟弟的亲姐姐啊,连送一送都不敢。
更让她心冷的是琏二嫂子没事人似的在老祖宗跟前逗趣凑乐,神采飞扬的样子和自己刚入府一模一样,而她不自禁的想到原来在琏二嫂子的眼中,她的母亲和琮弟弟是没有区别的吧,所作所为不过是顺着老祖宗的意思,讨老祖宗的欢心罢了。
琏二哥她没有见过,她根本不知道琏二哥的想法,想来也是不在意的吧··林黛玉拽了拽身上的被子,将自己埋了起来,她真的很想回扬州,此时的她深刻明白了这个府里对她不过是面上亲热而已。
人是有亲近远疏的,连自己府里正经的主子爷都不在意,草草料理了后事连炷香也没人想的起来,而她不过是个从未谋面的表姑娘而已·· ·☆、第二十四回瞌睡有枕· ·霍家琮跟着霍璋去霍家村住了下来,他并不急着去小教堂。
首先乔纳森和雷纳不可能这么快回来,他一个人住在小教堂里太麻烦了,在霍璋家里他都不用动手的,其次是刚过了年户籍也不会建的那么快,就算徒褀是皇子,大面上也要过得去,以权谋私在这个时期还是少用的好。
其实这些都不是理由,霍家琮留在霍家村的原因是民以食为天·末世里最稀罕的东西不是金银财宝而是食物,食物中最稀罕的东西便是新鲜蔬菜,而他留在霍家村就是想看看有没有可能买些地,雇人种些粮食蔬菜和水果,这个时期的种类和现代基本无异,所有霍家琮为了日后的宅生活开始了第一阶段的准备。
“霍少要买地”霍璋一脸的不可思议,果然再表现的老成也是个小孩,这京郊的土地可不是那么好买的,自从建了温泉庄子就寸土寸金了,而且大部分的土地都是城里大户人家的庄子,想买都没人卖。
“有困难”霍家琮被霍璋的表情逗乐了,待听完霍璋的解释,恨恨捶手,“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这太平盛世的哪里会有人卖地。”
霍璋果断摇头,表示爱莫能助··霍家琮想到刚才霍璋说过的温泉庄子知道是真没戏了,不禁有些无奈,空间里的食物都是一次性消耗品,吃完可就没了,若是没有新鲜食物替换,这些就只能慢慢用了。
可眼看着就是春天了,正是万物复苏的时候,若是有了土地他就可以满足口腹之欲了,在末世生活的人也就这点追求了··“霍少,舅舅,你们这是发愁什么呢”霍芊芊得知倚兰院的众人都跟了林姑娘,是由衷的高兴,带着乖巧可爱的霍佳宝去卖萌,多换了一些鸡蛋和肉,准备做个大餐给霍家琮接风洗尘,庆祝脱离苦海。
“霍少想买地·”霍璋朝着霍佳宝招手,“儿子过来,让爹爹抱抱·”·“爹爹,我是大孩子了,不要抱抱·”霍佳宝小心的瞄了一眼霍家琮,明明是个和他差不多的小孩,他心里却是害怕得很,绕过霍家琮抱住了父亲的大腿,伸开了双手,“不过偶尔还是可以抱一下的。”
或许是父亲的怀抱太舒服了,禁不住就打了个呵欠··霍璋见状便将儿子抱进了内室,安置儿子睡觉,这才返身出来,听到了霍芊芊的话··“霍少想买地也不是不可能。”
霍芊芊摩挲着下巴,“我记得上元节的时候好像有家人犯了事,要银子疏通关系·”·“你这孩子打哪听说的·”霍璋将这句话听了个正着,觉得自己一个没注意,小女孩就有了秘密了,这样不好不好。
“是那家酒楼啦·”吃到一半被赶出来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还有那个和她偶遇的相亲对象真是孬种,丢下自个给跑了,算什么男人,霍芊芊半是羞半是恼的,这种回忆可不能说美好。
“哦,说说,是怎么回事”霍家琮顿时感兴趣了,酒楼代表的就是美食啊,想想就口水,现在的食物无污染无公害天然好味道··“似乎是那家酒楼吃坏了一个贵人,那贵人不依不饶的把掌柜的给抓起来了。
为了疏通关系才急着处理家产,准备回老家避难的·”霍芊芊将听来的事情一一告诉了霍家琮,“很多人都说那就是个局,早就有人看上那座酒楼的位置了,正好收了那座酒楼做他用。
掌柜的在霍家村有三十亩的地,都是用来供给酒楼菜品的,那人不想花这个闲钱,所所以掌柜的出来后正找人买呢·”·“三十亩·”霍家琮计算了一下古代一亩地的平方,再换算一下顿时整个人都点亮了,一个酒楼都供应得起,他一个人更没问题了,异能者的胃口是比一般人大,但他又不是力量型的,还不到饭桶那个地步。
“霍少,您先想好了,一亩地可不便宜,起码二三十两白银·”霍璋想到被炒到天价的温泉庄子,牙疼了一下,不过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霍少,这样结了仇的人家卖地,买了总会有或多或少的麻烦。”
“不过一千两,我还出得起·”银子在他手中完全没有用,还不如买点实际的东西,至于麻烦,“我是不想麻烦缠身,不代表我解决不了麻烦。”
掌柜的都要走了还能有什么麻烦,那人要得是酒楼那块地,这三十亩地怕还看不上眼,要不然那掌柜的也不会这么快出来处理家产了··“舅舅,霍少的本事您担心什么”霍芊芊对霍家琮有种盲目的自信,谁家的小少爷五岁多就能想出金蝉脱壳的周密计划。
“那我便陪霍少走一趟好了·”霍璋虽然知道霍家琮有本事,但人都是欺生欺少的,让霍家琮一个人去买地,他还真不放心··“霍璋,你还是和芊芊去看看那三十亩地的状况吧。”
霍家琮带个人反倒是累赘,那掌柜急着脱手还管他的年龄几何,只要给了签字画押给了地契,一个要走的人还能做出什么幺蛾子·“好吧,既然霍少发话了,我们就照办了。”
霍璋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眼看外甥女要出门子了,儿子也是要上学读书的,要是包几亩地也是个收入··霍家琮是说走就走,虽然过户还要有户籍,但是朝中有人好办事,到时候拿着凭证也一样能过户,于是霍家琮毫不迟疑的进城了。
第一站就是小教堂,他和徒褀说好的,若是户籍办好了就留个纸条或者口信都行,他觉得先来碰碰运气也好,不过他觉得自己的运气真不错,竟然和徒褀的护卫戊一来了个面对面。
“霍少来得真巧·”正要进小教堂的戊一抱了抱拳,一眼就看到如闲庭散步的小身影,“新鲜出炉的霍小公子,给您请个安·”·有什么主人就有什么侍卫。
霍家琮翻了个小白眼,“行了,把我的户籍证明拿过来,我正好有用·”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想买地就有人犯事,想着日后多掏点钱过户,结果户籍就办好了,看来他脱离贾府是正确的,瞧这顺溜的。
“霍少,有事就招呼·”戊一嬉皮笑脸的样子学足了徒褀,对霍家琮小小年纪处变不惊也是有点小佩服的··“好啊,陪我去买地·”霍家琮毫不客气的指挥戊一,“我刚好需要狐假虎威一下。”
京城里谁不认识五皇子跟前的贴身护卫戊一,戊一人长得极其漂亮,若不是五皇子是个好美女的,准把戊一当娈宠了··宫廷侯爵异能·“霍少,还真有事啊,我以为你最着急的就是户籍问题了。”
戊一为了遮掩女生男相的容貌,总是一脸的痞子样,吊儿郎当的没个正行,比起五皇子有过之而无不及··“有了户籍总不能坐吃山空吧·”霍家琮扫了一眼户籍证明,略过那一大堆的前尘往事,看到霍家琮三个字忽然有点不是滋味,“货币就是用来流通的,不流通放那里也不可能生小崽子。”
现在的钱庄不但不给利息,还得交保管费,他还是用掉的好··“霍少要买谁家的地,京城的土地可不好买·”戊一被霍家琮的直白噎了一下,只好将话题转移到土地上。
“客云来”霍家琮相信戊一绝对知道云客来的事,也不多作解释··“又是六皇子门人做的孽·”戊一恍然大悟,他差点忘了这茬了,客云来自是比不上醉八仙,但是那个位置绝对好,四面八方客云来,也适合戊一这种消费水平。
“哦,买了掌柜的地不会有麻烦吧·”霍家琮皱着眉头问道,牵扯到皇子还是小心点好,大不了就不买了··“能有什么麻烦,不过是扯大旗,和六皇子可隔得远了。”
戊一摆摆手表示可以放心买,不过对六皇子来说这一件件的加起来,清算的时候够他喝一壶了,“那地也不是顶好的,要不然能轮到你·”·“那就好。”
再贫瘠的地他都见过,三十亩地供他一个人的口粮是足够了,好吧,他就是这么没追求·好不容易来到了太平盛世,还不能让他吃个够,至于人生大事还是等他再长大点吧,现在他只负责睡觉养膘锤炼异能。
·“我说霍少,三十亩地你都准备种些什么”戊一其实有点不太明白霍家琮为什么要买地,依着霍家琮有个外国人的路子,开个西洋铺子不必种地强吗·“有什么就种什么,只要是吃得就要种。”
霍家琮忽然想到天然无污染的肉类,接着说道:“再养些鸡鸭鹅猪羊牛,再挖个池子养鱼也是可行的·”·原来是个吃货吗戊一有些古怪的看了一眼霍家琮,这不会是四处流浪当乞丐的后遗症吧,怎么什么都想往嘴里塞,不过洋人的东西的确不好吃。
“你那什么眼神,民以食为天懂否”说话间霍家琮就和戊一来到了云客来掌柜的住处,看到一家老小颓丧的样子也没生出什么同情心来,比这些人惨的人他见得多了,好歹这家还能平安脱身不是,最后还能从他手里得到千八百的银两,省着点花说不定还能东山再起。
戊一也终于明白了主子为什么看中霍家琮了,这个小孩的心的够坚硬,认定的东西不容易被动摇·就是看到这一家子的惨样也没有分出神来注意·得到这种人的友谊绝对是很划算的,因为这个小孩身心都很强大,日后还会更强大。
他比较可惜的是就算主子在这小孩的眼中也没有留下痕迹,最多不过是个用得上的,却不用扒着不放的,得出这个结论后戊一十分心塞,主子明明是那么大的一只老虎,怎么这小孩偏要作出随时可抛弃的样子,而且不是惺惺作态,那种随时可以抛弃全世界的感觉绝对不是作假的。
如果霍家琮知道戊一的心中所想,也只会不在意的撇撇嘴,只有抛弃全世界才能在末世里活下来,这也不舍那也不舍最后只能是什么都得不到,还会失去已经得到的··其实在贾府的日子和末世也没什么区别了,从主子到奴才无一不斗,唇枪舌剑下绊子,依旧是个人命如草芥的世界,瞧他抛弃了贾府立马就顺利多了不是,所有说该抛弃的就果断放弃,藕断丝连不是末世人的风格。
不过扯大旗的感觉还是不错的,顺顺利利的将那三十亩地过了户,为了表达对大旗的谢意,他决定再拿出一颗夜光珠来,这颗可是仓库照明用的,比夜明珠可要亮多了,绝对的物美价廉。
戊一听到霍家琮说有个比蹴鞠小点的夜光珠要出手更是心塞,这是表达谢意还是添堵啊,这种东西就是买下了他家主子爷也不敢私藏啊,九皇子那个就不说了,鸽蛋大小别人还看不上眼,蹴鞠大小还不是要落到皇帝手中。
然后被甄皇贵妃枕头风一吹,又成了六皇子的藏品了,指不定还要在众皇子跟前怎么炫耀,只有主子爷是花钱买罪受··瞧这戊一牙疼的样子,霍家琮自然不知道戊一脑补了些什么,还以为他是替五皇子省钱呢,不过霍家琮表示咱的银子快用完了,既然已经送了枕头,不介意的话就再送个房子吧,既然是宅计划,那就得有宅子才行,总不能老在霍璋家和小教堂之间轮流换吧。
亩地过了户,为了表达对大旗的谢毅,他决定再拿出一颗夜光珠来,这颗可是仓库照明用的,比夜明珠可要亮多了,绝对的物美价廉··戊一看着两个拳头大的夜光珠更是心塞,这是表达谢意还是添堵啊,这种东西就是买下了还不是落到皇帝手中。
瞧这戊一牙疼的样子,霍家琮表示咱的钱用完了,既然已经送了枕头,不介意的话就再送个房子吧,既然是宅计划,那就得有宅子才行,总不能老在霍璋家和小教堂之间轮流换吧。
作者有话要说:既然标签中有宫廷侯爵,这浓浓的种田味真的只是过渡而已·· ·☆、第二十五回土地规划· ·霍家琮自霍璋口中得知这三十亩地的确不是优质良田,为了酒楼里的菜色,特地选了十五亩的旱地,分别用来种植耐旱的作物,比如玉米、甘薯、马铃薯、花生以及迎阳花,哦,迎阳花其实就是向日葵。
剩下的十五亩分别是五亩的冬小麦和五亩的高粱,其他的五亩地种的是花生大豆之类的·收获之后一部分用来做口粮,其他的用来酿酒,豆类的产量实在是少,也就能吃个新鲜。
“这掌柜是个会做生意的·”霍璋得知打理这三十亩地的并不是佃农,而是签了死契的下人,有的东西的确精贵难保佃农生出别的心思,不过一朝犯事使得全家返乡,精壮的下人自是带着路上搭把手,其他的人便卖掉做路费了。
“那霍少准备怎么种这些地·”霍璋看着大片的土地心动不已··“你一个人是甭想了·”霍家琮特地问了掌柜的这些地的亩产量,和现代一比是天差地别,他记得红薯和马铃薯的亩产量都在几千公斤,在这里能亩产千斤都够呛。
粮食之类的也就三百多斤,花生更别说了,就是现代亩产四五百斤也算不错了,而他不光是要种粮食,他还要养些肉··“我是种不来几十亩,但十几亩还是有可能的。”
霍璋是铁了心的要在霍家琮手中抠出地来,霍家琮不是个苛刻的,比承包其他人的要划算的多··“来来来,我向你请教一下种地的事情·”霍家琮也愿意用知根知底的人,席地而坐后拍了拍身旁的空地,“我和你说下我的想法,和你想得可能会有些出入。”
霍璋也不是矫情的人,听霍家琮这么说就知道有戏,急忙坐在对面看霍家琮在地上划拉,想知道这到底有什么出入,酒楼注重菜品,霍家琮这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能有什么出入,看着霍家琮在地上划拉,不觉问道:“霍少这是在画什么”·“土地规划。”
霍家琮已经想好了这些地的用途,想着霍家村的人霍璋比较熟悉,到时候给他介绍些能做活的人也是好的··“土地规划”霍璋看着地上的线条明白了霍家琮的想法,也就专心的听霍家琮一格一格的介绍。
“我把三十亩地划分成两大块,农作物和家禽牲畜·”霍家琮将三十亩地一分为二,然后接着划分,“农作物的二十亩,六亩做果园,苹果桃李杏梨,只要北方能种的都种些,剩下的十二亩地,种玉米、马铃薯、甘薯、花生、大豆、高粱等耐旱的作物,收获之后全部种冬小麦,最后两亩种大棚蔬菜,不至于冬天无菜可吃。”
“大棚蔬菜”前面的这些都没什么,稍微贫瘠的土地就得种些耐旱的作物,这些东西种好了也是稀罕物,就是大棚蔬菜他霍璋有些咂舌。
他也听说过富贵人家为了冬天能吃蔬菜,会在温泉庄子上种一些,没想到霍家琮竟然要在这四面不挨的地方种大棚菜··“夏天就不说了,冬天不过是多费些柴火罢了。”
在现代可以用玻璃之类的来保暖,在取暖方式只有柴火的古代他也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了,再说办法是人想说来的,集思广益总能解决的··“那剩下的十亩呢”霍璋想着二十亩种了各种农作物,剩下的十亩用来干什么,总不至于用十亩地建庄园吧,是的话可就浪费了。
“建鸡鸭鹅舍羊圈猪栏,再挖两亩鱼塘,种藕养鱼顺带还能圈住鸭鹅不乱跑·”霍家琮点了点剩下的地方,说出了完全不在霍璋预料中的话··这可真是大手笔,比建大棚更让霍璋惊讶。
这年头可没多少人专门养这些个家禽牲畜,都是自家养一些给逢年过节添道菜而已,毕竟这玩意不好弄,一个不注意就成片死亡落个血本无归,就是云客来的掌柜都没敢··“这个怕是没人敢做。”
霍璋有点为难了,给自家养的话死了也就死了,给主家养坏了可没人能赔得起··“有什么不敢做的,勤快点搞好卫生不就得了·”霍家琮仔细回想着能用得上的东西,脏乱差是疾病的温床,只要保持干净注意通风总能保住一大半,。
看到霍璋又迷茫起来的眼神,不得不解释道:“就是把鸡鸭鹅羊猪住的地方弄得干净点,那玩意和人一样,身上干净了就少得病·”有了这些原材料就能吃到正宗的美食了,他空间里的生食熟食都是催出来的,赶紧换批新鲜的才是。
霍璋目瞪口呆的听完霍家琮的解释,他还是第一次听说畜生还要和人一样活得干净,就费事的这个劲恐怕都没人敢养,不自觉的就劝解道:“霍少,风险太大,恐怕没人敢接。”
“没人敢接你接就是了·”霍家琮站起来拍了拍霍璋的肩膀,“肥水不流外人田,我这也是为你好,养好了比地里刨食强多了,再说经验都是前人的积累,好好干吧。”
“我觉得让我种庄稼可能比较好·”霍璋可不敢肖想从家禽身上捞一笔,急忙从地上站起来跟上了甩开步子的霍家琮,只求把这烫手山芋还回去。
“还没签契约呢,你倒着急上火了·”霍家琮瞅着霍璋拧眉苦脸的样子哈哈大笑··霍璋这才傻眼了,他怎么忘了刚才说了那么多都是还未实施的设想,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也是我着急了,这不马上就春天了吗”·“我说的话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吧,经验养着养着就有了,交给你我也比较放心。”
霍家琮接着开出了条件,“房舍之类的由我来建,你只需负责买幼崽养大就行·就这十亩地你能养多少就养多少,我不插手,只要交一半的数量剩下的就是你的了,随你怎么卖我都不会眼馋你那点银子。”
看在古代防治疾病实在不给力的份上,为了提高霍璋的积极性,他觉得自己的条件已经很丰厚了··霍璋迅速在心里算了笔帐,这的确比种地划算得多,经验也是积累出来的,一咬牙一跺脚干了,“霍少,一言为定。”
趁着春耕还未开始,越早开始越好··“一言为定·”霍家琮想到那二十亩地也干脆用这个方法,便接着说道:“那二十亩地也是交一半留一半,大棚也是由我出钱,不管地里种什么都是这个规矩,你看看谁愿意种吧。”
“霍少不怕众人联合起来哄骗你吗”若让村里的人知道主家是个小孩子,做手脚的人恐怕不在少数··“举报有奖哦,谁要是谎报被举报出来,举报的人可得纹银一百两。
若查实了没收全部收成,若未查实,牢里走一趟就乖觉了·”霍家琮怎么可能不清楚人的劣根性,为了这一百两也不会有人耍滑头了,便宜别人的是是没人干的。
“我会给霍少介绍几个可靠的人·”这个制度一下去,承包户在那些见钱眼开的监督下自然是不敢过分,秉着利人利己的想法,霍璋决定好好挑选··“那就麻烦你了。”
霍家琮可不怕这些人耍花招,无权无势无钱的人碰到他这个无权无势可狐假虎威的,手中还有稀罕物的必定一败涂地··霍璋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得了霍家琮的口信,当天就找了几户人家,将霍家琮的条件一说,鲜少有不动心的。
村民自己的地里哪敢种花生之类不能饱肚的东西,更别说拿小麦和高粱酿酒了·马铃薯和甘薯即可饱肚还能卖给酒楼,如今有人把地包给他们种这些都是外快,唯一一点就是大棚没人敢接。
宫廷侯爵异能·虽说冬天种出新鲜蔬菜恩能卖个相当不错的价钱,但是天寒地冻的谁也不敢保证能种得出来,万一费了精神耗了柴火没什么收成可就糟心了··霍璋家里加上霍芊芊也就两个人,那十亩家禽牲口就够忙活的了,大棚菜的地也不可能光冬天种,夏天也不能空着呢,所所以霍璋是无能为力了。
霍家琮也料到种大棚菜的人不是那么好找的,老百姓到何时求得都是安稳,有风险的事情是不会贸然去做的,“慢慢找就是了,我只是想着若现在就建好了,可以上一批最早的蔬菜,能赚不少呢,不管怎么样先把棚子建好了。”
霍家琮从荷包里取出两张银票拍在桌子上,“这是一百五十两,需要多少匠人尽管去请·我就两个要求,一要建造的好,二要建造的快·”在自己的土地上怎么能让别人出钱建造工程,他可不想被人拿住短处,日久才能见人心,霍璋敢保证一成不变他还不相信呢,这些人只能是打工的。
“霍少,花钱不能总这么大手大脚的,一百两足够了·”霍芊芊虽然对霍家琮手中的钱的来历有过怀疑,但是一想到兰姨娘也是得宠的,手里总有些好物件留下来,也就释然了,但是她是不能看着霍家琮小小年纪就养成花钱如流水的坏习惯的。
“这五十两是辛苦费,你们帮了我不少的忙,再说佳宝身上要用不少钱·”霍家琮对钱并不在意,末世十来年早就影响到了他的价值观,银票在他眼中和纸是没多少区别的。
“那我们就收下了·”霍璋知道霍家琮的意思,辛苦费封口费,对外统一说辞··霍家琮喜欢识趣的人,这种人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不禁打趣道:“其实霍璋你也可以再走走科举的路子,秀才在这遍地进士的京城实在不算什么。”
“难道要我和儿子坐在一个学堂吗”当年考上秀才一时高兴就丢了儿子,失了姐姐和妻子,要是再考个举人进士啥的这家里还值指不定会遭什么难。
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己就没有升官发财的命,还是老老实实的种他的地,将儿子养大成人,给外甥女找个好人家··“确实挺搞笑的·”霍家琮记得古代儿子的官职是不能超过老子的,这要是父子齐上考场,儿子要是考过老子,那老子可不得贻笑大方了。
·“霍大哥,你在家吗”正说话间忽然就传来了敲门声,并和敲门的力道有一拼的喊声··霍璋听到这个声音眼前一亮,喜笑颜开的看着霍家琮,“霍少的大棚菜有着落了。”
“那敢情好·”霍家琮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大棚的承包人若是真的解决了,他就回小教堂了,他接到了乔纳森的信件,两个人正在返京的路上,雷纳这个伪监护人即将到达。
 ·☆、第二十六回意外之喜· ·霍家琮听着两人的脚步声并没有起身的意思,他能说太师椅实在太高了吗虽然对他来说上下很轻松,但姿势是帅气不到哪里去的。
最重要的是他感觉到了来人的血腥气,有很大的可能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对这样的人还是不拘小节一点的好··“常远,你哪能见天的往我这里送东西,冬天打猎可不容易。”
霍璋看着常远手中的兔皮有些生气,“方言畏寒该紧着他才是·”·“我有给言言猎狼皮的,这不想问问芊芊得空不·”常远憨憨一笑,自从落户到霍家村,若没有霍璋的帮助,他和方言也不会这么快融入村子,在知道霍佳宝回来后可找到报答的方式了,“再说兔皮太小了,给佳宝正合适,做个夹袄刚刚好,给大人可就浪费了,。”
说着便一指坐在椅子上的霍家琮··“常叔,我可有空了,不过你又认错佳宝了,这是霍少·”霍芊芊还是从舅舅口中知道常远除了不会认错方叔,其他的人记得一塌糊涂。
就是舅舅也是混了脸熟才没被认错,至于刚赎身的她和刚找回来的霍佳宝被认错是很正常的,他们两个还在刷存在感中··“霍少就是那个有钱人家的少爷啊,看着和佳宝也没什么区别。”
常远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对不住,杀人杀的多了就不想认人了·”等等,没什么区别,他没记错的话佳宝只有五岁多吧,这霍少怎么和五岁的小孩差不多。
常远憨厚的脸上飞快闪过一抹不自在,他老听着霍璋口里霍少霍少的念叨,那样圆滑的手段怎么也是个狐狸样的人,他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耍手段的人·可这定睛一看,狐狸样是有了,那表情那坐姿,如果常远是现代人,就会用装逼两个字来形容。
不过这年龄也忒小了吧,他就是再不认脸,大人小孩还是能分清楚的,没想到这个霍少还真是个少··脸盲症嘛,一听霍芊芊的话他就猜出来了·就是霍家琮在末世呆的时间长了,对人脸的识别也困难了,他也不想费神去记脸,谁知道下一次见面那张脸还保不保得住。
不过这人长得一副憨厚样,吓小孩的业务倒挺熟练的··霍家琮很自然的忽视了常远的尴尬,也知道古代的士兵最瞧不起的怕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子弟公子哥了,可他这瘦弱的模样哪里看得出金尊玉贵了,这么针对他是个嘛意思啊。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个我理解,不过在女孩子跟前说这个可不好·”笑话,他又不是被吓大的小孩,他杀的丧尸前身都是人来着,就是人他也是杀过的,不过一个退役的士兵他怕什么,打起来还不知道谁输谁赢呢。
常远是真不好意思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霍璋每次说起来都带点敬佩的霍少是个小孩子,于是将手中的兔皮塞进了霍璋的怀里,双手抱拳赔礼道:“是在下说错话了,霍小少爷就大人大量的不要计较了。
常远大丈夫能屈能伸,也不觉得给个小孩子赔礼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要脸皮厚,否则他怎么能在这个地方活得如此自在··“我不计较,只是刚才霍璋听到你来了,便说我的大棚菜有着落了,我想问问你会种大棚菜”霍家琮摆摆手表示不介意,“还有,别霍小少爷的叫,你要是愿意霍少或者家琮,甚至霍家琮都可以。”
霍家琮最糟心的就是小字了,做什么都受限制··“行啊,就叫你霍少了·”常远自认是个俊杰,那是相当识时务的,这小孩看起来无害,但是张扬出的气息可不是这么告诉他的,为了他有个安宁的生活,屈一屈身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这小孩刚说的是大棚菜吧,这小孩哪里来的,这东西都知道,下意识的就看向了霍璋··“常远,方言原来不是在冬天种过蔬菜吗”霍璋其实对常远和方言两个人并不是太了解,只知道这两个人三年前在霍家村落了户,因为年龄不小了,打猎种田也是一把好手,被媒婆骚扰了几次,不久便传出二人是结了契兄弟的。
方言更是种出了冬天没有的蔬菜,不过是刚开始村子里的人欺生,说了不少的闲话,常远由心疼方言奔波,便将大棚菜停了,要不是最后知道这两个人是手里沾过血,他们两个也不会这么快站稳脚跟。
如今有个正经营生也不错,他可是知道方言畏寒得厉害,每个冬天都要生场病·他就给两人送了几次粮食,在儿子走丢妻子撒手之后,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看常远和方言相濡以沫的样子还是很羡慕的。
“我不想言言操劳·”常远沉默了一下,在东北同清军驻军的时候,因为天气太冷什么东西都是硬的,新鲜的东西他们这些小兵也吃不上,最后还是方言悄悄搭了个小棚子种了些菜,偶尔交给伙夫解解馋。
最后被和他不对劲的一个人告发了,好在是个人冬天就像吃些新鲜的菜,于是方言被打了而二十军棍后成了专门种菜的·但是东北那个地方出去一趟能冻死个人,最后方言就落了个畏寒的毛病,撑到第三年他便跟着方言一起离开了。
“常远,你和方言在霍家村没有地,租种别人的最后也没落下多少,我觉得这是个机会,总不能老让方言跟着你吃苦吧·”霍璋将霍家琮定的条件说了出来,诚挚的邀请常远和方言加入到养肉类动物的行列中来,当时他应下霍家琮的时候也是为了拉这两个人入伙。
“真的只用交一半,剩下的都归我们,不会让我们交税银·”常远知道一亩地的税银是一两二钱,他们这地又不种粮食,最后还要交十几两得银子,动物又不像庄稼好伺候,一死就是一片,血本无归的可能性比较大。
“不过几十两税银我还交得起,我要的是食物·”本来把田地挂在有秀才之名的霍璋名下是可以免税的,可惜他最不缺的就是银子,也就不在意这个了。
若真的挂到霍璋的名下,一年省了十几两是不错,将来若有个一二三还得扯嘴皮子,太麻烦了··老百姓为什么一年到头的辛苦还吃不饱穿不暖,古代的亩产也就差不多两石,还要交一石的粮食,,地是自己的还好,能留一半。
若是租种的想租种不但要给国家交税还要给地主交税,勤快点的勉勉强强能混个温饱,家里人口多了可就受难了··“我去和言言商量一下·”常远和方言的银子都用来落户了,也没有能力买地了,只好租种了村长家的地,可这收成哪里够两个大男人嚼用,他只好进山打猎贴补家用了。
“快去快回吧·”霍璋对常远和方言两个人的状况是心知肚明,真正做决定的是方言··霍家琮早就准备好契约了,就等着地都包出去统一时间签字画押了。
本来还想着找不到种大棚菜的他就在霍家村多呆几天,没想到还有个意外之喜,有常远和方言这两个军队里退下来的,一般人也不敢去招惹··“霍璋,你去把承包人都找来,还要什么见证人尽管叫来,一劳永逸。”
既然土地承包的人都找齐了,就把合约签了吧,他不想以后因为土地的事情被人告到耳朵里,而且霍璋和常远以及方言刚好能做自己的代表,目前来看这几个人还是可信的。
霍璋依言行事,除了承包户他还要去村长家一趟,这三十亩地换了主人还是应该告知村长的·而霍璋刚踏出院子,常远则带着方言进了门,因为霍璋不在场,霍芊芊则回避到了霍佳宝的房间,虽然霍芊芊口中叫这两个人叔叔,但长辈不在还是避嫌的好。
“霍少,契约多长时间一换·”方言开门见山的问出了最重要的问题··“三年一换,不过只要按着上面的条件做,三十年不换都有可能。”
霍家琮将霍璋写好的契约递给了方言,他终于明白刚才自己为什么听着霍璋和常远的对话别扭了,原来事实的真相是这两个是夫夫,千万不要小看宅男,宅男是不断进化的,宅腐基是终极进化。
方言接过契约看了个仔细,确实比一般的契约要宽松许多,他们只需要付买种子和幼崽的钱以及冬日里的炭火,其他的一切设备都由主家提供,只要不谎报产量,如实上交就会一直续约,“霍少,这么宽松不会赚钱的。”
“钱我有的是,我要的是东西·”食物食物的还是不要挂在嘴边了,连戊一都看出他是吃货了,好在他不知道的是戊一认为他是这么执着食物是因为流浪做乞丐的后遗症,若是知道了戊一很快就会变成红烧的。
常远和方言面面相觑,完全弄不懂富家少爷的想法,这么多的东西一时也吃不完啊,不是该直接换成银子的吗,这么多东西都送过去吃不完可就坏掉了·不过就像这小孩说的,他不差钱,他们签了对自己有不少好处。
“既然这样,我们签了·”方言一锤定音,这个家还是他说的算··说话间,霍璋也带着人进门了,三十亩地对地里刨食的村民真的不算多,因此也就来了两户人家的代表,以及村长一名。
最后在村长的见证下,霍璋六堂叔的侄孙霍维包了六亩的果园,十二亩的农作物则是由村长的二儿子包了下来,剩下的十二亩比较难搞的则是霍璋几个承包了··既然食物的问题解决了,霍家琮也不打算在霍家村住了,雷纳好歹是他名义上的监护人,他还是去教堂里等着吧,顺便考察一下建宅子的地方。
宅男宅男,有宅子才能宅,反正从徒褀手中抠出了不少银子,下一步就是解决住宅问题了··你说买买来的哪有自己设计的住着舒服,他有那么多的食物要存储,怎么也得建个地窖冰窖之类的吧。
再说了宅子可是一辈子的事情,他要仔细设计才行·· ·☆、第二十七回各取所需· ·徒褀得了夜光珠到底没有献给自个的父皇,而是脚一拐进了七叔的忠顺王府。
父皇偏心六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献上去最后便宜了别人太心塞了,还不如在七叔手中换点钱·女人就是爱花钱,他的口袋还是有些紧张的··宫廷侯爵异能·“小五,你这一有麻烦就找七叔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徒钰瞧着徒褀一脸谄媚的样子就扶额,他做出这副闲散无事的模样容易吗,人越老疑心越重,若不是小五实在不是结党营私的料,他这府邸周围得添多少条眼线··“七叔,这次您老可猜错了,侄儿绝对没有惹任何麻烦。”
徒褀一摆手示意戊一将盒子放在了徒钰手边的桌子上,并顺手打开··“这是什么”水晶球的透明度很高的,说夜明珠又没有那么圆润自然,徒钰忽然想到小九那颗鸽蛋大小的夜光珠,瞬间明悟了,“那只小虫子怎么就有这么多好东西。”
“侄儿截了小虫子的信,是满篇的扭曲笔画的西班牙文,可以肯定小虫子的确是飞回来的,有些好东西自然就不奇怪了·那个叫雷纳的据说是个喜欢出游的,这些东西恐怕都是从各个地方搜集回来的。”
徒褀手底下就有人精通西班牙语,其实他一直不明白先祖为什么规定皇室必须时刻注意来朝的外国人,每个皇子都要到理藩院里学习一番,务必了解外国的发展状况。
所以他们这些做皇子的一直以为先祖是对外国人不满,尤其是对驱逐了荷兰人的台湾郑家和赶走了葡萄牙人的澳门崔家大肆封赏,更是让人确定了此种想法··可惜先祖再一次的刷新了众人的认知,外国商人除了不准结交朝廷命官,没有居住权只能租住,所受待遇和国人无异。
当然只是表面看上去如此,先祖规定所有的外国人都不能在大顺拥有土地,敢有阴奉阳违卖地卖宅子给外国人的世代不得科举··而且商人带走的只能是货物,一切有关本朝的信息,哪怕是一片纸都不准带走,反而欢迎外国人带来一些域外的书籍,若有商人发现有用的书籍只要上交便可减去一年的说。
不过每个入境的外国人都会经过严格的审查,对来人的身份背景也要做大致了解,比如传教士要到衙门登记,教堂也是由朝廷出资建设,传教士是没有产权的··“那你帮他建户籍不会有麻烦吧。”
虽说霍家琮还是个小孩子,徒钰也不希望这是由外国人培养出来,在大顺偷梁换柱··“全世界都知道一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徒褀想到霍家琮的性子忽然就笑了出来,“那可是只小懒虫,每次说些稍微复杂的事情,他都不耐烦了,对麻烦唯恐避之不及。”
想到戊一说云客来涉及了六皇子,一听就打退堂鼓的样子就觉得可乐··“你注意点就好·”徒钰也觉得自己杞人忧天了,便又将话题转移到了夜光珠上,“你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还是开门见山的说有什么事吧。”
“既然有了小虫子的路,侄儿想开个珍品铺子·”皇子也是会出现囊中羞涩这种状况的,徒褀也知道本朝规定宗室和有功名的人不得与民争利,可是没个庄子铺子他们这些人光靠那点俸银会饿死的好不好,女人的嫁妆里倒是有庄子铺子,难道大男人还要管女人要钱不成。
·“虽然物以稀为贵,但是你确定那只小虫子有存货·”好东西是人人都想要的,他就不相信外国人不喜欢珍品,大顺朝卖西洋货物的铺子,里面有很多东西都是在人本国泛滥了,用不了了才出口到大顺的。
“那就把小虫子叫过来问问不就行了·”徒褀是真的想赚些零花的,于是戊一只好认命到小教堂蹲守去,而他打发走了戊一之后这才正了脸色··“老带着戊一也不是个事,要不时的换一换,这样才不会引起怀疑。”
徒钰一直很庆幸自己没有机会和皇兄抢过那把椅子,瞧瞧他给儿子这些排序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各十九个说是暗卫其实是眼线的人就头疼,这些暗卫都跟了新主子了,能有有几个忠于皇帝那可真是难说。
“戊一是个忠心的,总比不知道是谁的眼线好吧·”戊一的忠心的确应该赞赏,可惜一片忠心全部献给了皇帝,既然是皇帝的人他就物尽其用好了··“是小六又给你下绊子了”徒钰也知道皇兄偏心的厉害,也不知道甄家的女人吹了什么枕头风,给小六取名祚,这不是戳太子的心吗现在可好,别说太子的心了,就是太子的位子都被撬了,大皇子和三皇子也地位不保。
徒钰想到四王八公和江南甄家就着恼,跟着先祖发迹跻身贵族圈后愈发的张狂,明目张胆的帮着小六打压其他皇子的妻族外家,硬生生的把太子拉下了马,大皇子和三皇子也差不多废了。
好在四皇子还在甄家女人手下生活过,皇兄似乎也发现了不妥,忽然就流露出怀念太子的迹象,朝中的人见风使舵开始有了复立太子的声音,否则现在就是六皇子的天下了。
“那林海是谁的人”徒褀可是知道荣国府和甄家是老姻亲,忽然得知林海的女儿进了荣国府业已三个月,总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林海啊·”徒钰忽然想到了另一个人,不觉溢出一抹笑容来,“林海是你父皇的人,亦忠诚于太子,他可是你父皇和太子共同提拔的·”也就是这个原因碍了徒祚的眼,林海把女儿送进荣国府恐怕也是示弱。
也正是林海的这个举动,让皇帝对徒祚的起了疑心,他一手提拔的臣子竟然被逼得送女上京了,所有这段时间才故意在朝堂上时不时的念及太子当年的风采··徒褀看到徒钰怀念的笑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七叔,您这是想起谁了”肯定不是小六那一派的人,可七叔认识的人他基本都认识啊。
“少管大人的事情·”徒钰轻咳一声,“戊一要是扑空了,也应该回来了呀·”·“你比我也大不了多少好吧·”不想说就不说呗,徒褀耸耸肩望向门外,“戊一的效率变差了,看来还需要好好练练才行。”
不得不说戊一的运气是很好的,他刚出了王府大门不远就看到到处溜达的霍家琮··而霍家琮进城后并不急着去小教堂歇脚,他慢悠悠的考察京城的地形,准备为自己选择一个交通方便、出门美食、进门幽静的地方。
其实小教堂那里就不错,推平了改造也很容易,但是他要得是幽静,不是偏僻,那条街上吃东西根本就不方便··“霍少,你可真是及时雨·”戊一几个大跨步就拦住了霍家琮的去路。
霍家琮头上忽然盖了阴影,他差点一火苗甩过去,看到戊一的脸没好气的说道:“现在我忙得很,你主子想要东西的话随后去教堂,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是忠顺王有请。”
戊一可不知道自己从火苗下生还了,嬉皮笑脸的就要去提霍家琮的衣领,“天大的好事,只要成了霍少就是天天躺着都饿不死了·”·霍家琮错步闪开戊一的手,瞬间就想到了戊一话中的意思,不过他刚好也需要一个渠道来处理占地近两百平的一些工具,正好各取所需。
“我跟你走一趟就是了,别动手动脚的·”霍家琮在红楼梦里知道忠顺王的出场虽然不多,却是不可或缺的人物,宝玉挨打的起因之一就在这位亲王身上。
不过他真的很佩服贾宝玉一边说男人是泥做的,一边和美少年勾勾缠缠的,把自个的脸打的啪啪作响,最后直接被老子收拾了一顿倒赢了一堆女儿泪,果然红楼里的故事都很奇葩·“不过我没想到你的主子和忠顺王还有交情。”
霍家琮可是从一开始就不知道这些人的身份,需要适当的表现一下惊讶··戊一自然不会再动手,霍家琮自他手中脱逃已经够他深思一阵子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小孩今年也就六岁,就是从娘胎里开始训练也不可能有这么好的身手,若是这铺子成了他就有时常接触霍家琮的机会了。
可是听到霍家琮这带疑问的问话,戊一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沉默的带着霍家琮进了忠顺王府,见了翘首以待的忠顺王叔侄,然后就尽忠职守的站在了徒褀的身后··霍家琮则随意抱了抱拳,然后不待两个人的反应便自觉地坐到了椅子上,垂下了眼帘平板的说道:“我没想到你们一个是忠顺王,另一个是五皇子。”
霍家琮回忆了一下他们初遇时的一些对话,一个叫七叔,一个叫小五,一个是忠顺王,另一个自然就是五皇子了··徒钰和徒褀看小孩的模样也没有感觉到大不敬,只是觉得这小孩果然胆肥,也难怪敢一个人偷偷跟着乔纳森回来。
“我也不是存心的,要不给小虫子赔个不是”徒褀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既然让戊一去请霍家琮,就没再打算隐瞒自己的身份,这也是为了让霍家琮放心供货。
“我只是觉得有点亏了,这世界上最有钱的就是皇室之人了·”霍家琮瞥了一眼桌子上的夜光珠,更是证实了自己的猜测,他不想买和六皇子门人牵扯的土地,是因为他知道六皇子现在如日中天,不想平添麻烦,和这两个人合作百利而无一害。
“难道小虫子不知道一句话是藏富民间吗”徒钰也是个不拘小节的,瞧他在书中公然上门索要一个戏子就知道,这位根本没把名声当回事,若真的是在自污,那勇气也不是一般人有的。
“两位直说吧,要我做什么”霍家琮也不想绕弯子了,正好他要解决宅基地的问题··世人皆知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才好办事。
只要他们手中有钱便能知道不少内部消息,这样就能及时作出反应,不至于被动挨打,还是由徒褀开口··“要比聚宝轩更好·”徒褀想到那个来自杭州的大商人心中冷笑,能在京中开这样的店铺没有靠山怎么可能,都快成独一家了。
江南那可是甄家一手遮天的地方,“你只需要提供货物,其他的都由我们的人来做,五五分成怎么样”·“挺公道的。”
霍家琮点点头,和他处理土地是一个样,“不过我有建议,不如改成拍卖场吧,每十天放一件珍品,一月一开张,开张吃一年·”·“这样好,比起开店来这样更不引人注目。”
徒钰觉得这个方法不错,点头同意,“既然都没有异议,那就商议一下十天之后的拍卖品·”·“没想到王爷是个急脾气,就拍桌子上那个好了。”
既然要做大,霍家琮就不会这么快拿出一件来,这是可持续发展而不是一锤子买卖,“不过我老住在小教堂也不是个事,被乔纳森和雷纳知道了你们的身份,可有嘴皮子磨了。”
“你看中了什么地方就告诉戊一吧·”徒褀闻弦知意,不过是想要个宅子能有多困难··“那我谢您了·”如果没记错的话徒褀管着工部,到时候再借几个匠人好了,既然是合伙人了,用就用个彻底。
“这话怎么听不出一点诚意来呢·”徒褀玩笑似的拍拍耳朵··霍家琮没理会徒褀的搞怪,“我本来是在选地方的,结果被戊一带进来了,既然事情说好了,我就接着选地方去了。”
说一声谢还真当客气了,霍家琮抱了下拳转身就走··徒钰看到徒褀被噎到的样子毫不客气的笑了,看霍家琮的处变不惊的模样他的心中也是赞叹·小孩是从外头回来的,他可是知道外国吵嚷着人人平等不兴下跪,也没想计较霍家琮无礼的态度。
最主要的是所有人在对话的时候都没有意识到对方是个小孩子,往往结束后才恍然原来自己是和个小孩子商讨了·徒钰很明白这个小孩即使想逃避麻烦,麻烦也会自动上身的。
如果霍家琮知道日后没了独善其身的日子是因为徒钰的乌鸦嘴,一定会毫不客气的烧了忠顺王府·当然,日后阴谋陷害之类的麻烦虽然不少,但是好在还有个甜蜜的麻烦。
 ·☆、第二十八回伪监护人· ·雷纳是个旅行家,向往自由自在的流浪生活·这是他第二次踏上大顺的土地,第一次刚把脚落在广州的土地上就被一封家书叫回去了,这次脚踏实地后却被广州的衙门抓起来了,理由是倒卖假古董。
好吧,就像西方人分不清东方人的长相一样,东方人也分不清西方人的长相,他被抓起来就因为长了个金发碧眼的英俊模样·还好他在大顺有个好朋友,用传教的资格给自己做了担保,否则他一定会在里面种出不少蘑菇来,不过他什么时候捡小孩了,这个好朋友就是太滥好人了,要是没有他可怎么办。
但是,他实在不明白乔纳森为什么会选择中国传教,来过中国这个地方的友人说过,这个国家的人很奇怪,信仰的是漫天神佛,似乎就没有他们不信的,上帝能排第几·宫廷侯爵异能·“乔纳森,自从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我们几乎拥有了全世界,而这里对我们来说只是财富的来源地,至于教化是不可能的。”
雷纳在全世界的溜达一圈之后发现,天下所有的教都是信则有不信则无的东西,因此对好友执着传教实在不能理解··“神的眼中没有地域种族高低男女之分。”
乔纳森知道雷纳的身份,也知道他为什么联系自己,但是他反对不择手段的获取财富,他在大顺呆了不到三年,也知道这个大顺虽不像马可波罗说的一样遍地是黄金,市场前景确实是不可估量的。
他不希望这个美丽的地方染上战火,西班牙的军队在世界各地掠夺财富,更让他厌恶的是人口贩卖·作为虔诚的教徒他只能离开,即使他是为王室服务的,也不想让他的上帝沾染世俗的丑恶。
“我真的是来旅行的·”雷纳看到乔纳森变换的神情,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我们是不会同这个国家交恶,也没有能力交恶,这个国家太大了,只是互惠互利而已。”
在历史上西班牙的军队是帮助过明朝打击清军的,不过因为徒九的插手被蝴蝶了而已,但是西班牙的火绳枪已经让大顺的当政者掌握了,甚至更上一层楼了,因此西班牙并没有把中国当做未开化之地,而是可以比肩的国家。
“我知道·”乔纳森点点头,否则他也不会同意霍家琮的计划,在中国住了三年之久足够他了解这个国家的气节·所以一开始他并没有把雷纳拉进计划的打算,不过是霍家琮找的那户人家出了点问题,他想了又想才把雷纳透露给霍家琮,看这个小孩能不能用得上而已。
“那我们不讨论这个问题了,给我介绍下大顺的风貌吧·”雷纳说着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据说外面这个衙差听得懂一部分的西班牙语,“你还是说说那个小孩是怎么回事吧,我怎么还成了好心的外国人了,我像吗”·“霍尔是个很辛苦的小孩,那么小就要担心以后的生活。”
乔纳森握着十字架白了一眼话里话外透着自己是坏人的雷纳,接着说道:“只有你才能帮我解决这个问题,所以你就做一段时间小孩的监护人好了·”·“到底是霍尔还是霍。”
难不成这小孩姓霍名尔,若是的话可这够奇怪的,怎么听也跟个外国人的名字似的··“小孩叫霍家琮,叫霍也可以,霍尔是我给他取的名字,又好记又好写。”
乔纳森的汉语说得不差,但是霍家琮这样咬舌的音还是有点困难的,在口语上习惯性的就给霍家琮叫做了霍尔·乔纳森一直觉得如果说服了霍家琮信奉上帝,他就说明他还是很有做神父的潜质的,当然此时信誓旦旦的乔纳森不久就会知道让霍家琮信奉上帝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
“你赢了,还是给我说说下京城的风景面貌好了·”上帝到底给他的好朋友吃了什么药啊,还是这个国家有什么吸引好友的地方,怎么就让好友心甘情愿的落户在这个地方传教。
他可以理解乔纳森改信奉上帝,但是在大顺传教,这是要挑战极限·最后本来还想着游山玩水的雷纳在乔纳森的压迫下,以及跟着乔纳森的公差不时的嫌弃下,放弃了这个不靠谱的计划,没有人做导游,他怎么游,于是三人快马加鞭的赶到了京城,正好看见了打扫小教堂的霍家琮。
在京中的霍家琮也没有闲着,仔细的挑选着适合宅居的地方·东边是甭想了,皇城所在地即达官贵人密集地;西边是贫民窟,不管是地理位置还是生活条件都不符合霍家琮的心思宁荣街那个方向也自然排出,最后选择的地方刚好同宁荣街相对,这个地方的人口流动性非常大,是上京之人临时歇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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