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红楼之琮来不救世 by 凤绯楠(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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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之琮来不救世 by 凤绯楠(上)(3)
·霍家琮最后买了一处租客极少的院子,不到六百平的地方被全部推平,照着他说的构思找工部的人画了张设计图·一圈的青砖瓦房,带地下室也就两层,入乡随俗的安了大小不一的大门后门和角门,全部是近十公分厚的实木门,宗旨就是进不来也出不去,其实就是霍家琮的末世综合征爆发了,完爆碉堡。
·地下室自然就是仓库带训练室,一层包括主卧、客房、会客厅、厨房、卫生间、洗浴室及一间杂物室等等,而卫生间和洗浴室让工部的人起了兴趣,力求精益求精去了。
不过造房子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霍家琮依旧住在小教堂,偶尔到霍家琮监督一下工程的进度,蹭蹭霍芊芊的手艺,然后回到宅基地那里看工匠打地基·这么一天天的转眼已过花朝,也到了乔纳森说回来的时间,霍家琮便动手清扫了一下教堂。
“霍,放着我来·”乔纳森看到霍家琮小小的身影在打扫教堂门口的灰尘,立刻上前夺过一人高的大扫帚,“这段时间多亏了你照看了,打扫就交给我们吧。”
喂喂,别带上我好不好·雷纳郁闷的看着手中的抹布,有什么可打扫的,瞧着这门可罗雀的样子就知道是没有人来做礼拜的··“你是雷纳”和想象中的一样,阳光开朗的有点刺眼,完全是末世前旅行家的模样,末世后四处逃命的就不叫旅行家了,亡命天涯比较合适。
“你好,霍尔·”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没有孤苦伶仃流浪小孩的畏缩自卑,雷纳顿时生出了兴趣·他虽然不知道大顺有句话叫做少年多智则近妖,但是一眼看过去摸不着边际的就是大人他也没见过几个,直觉告诉他这是个很危险的小孩。
听到雷纳对自己的称呼,霍家琮也没有意外,乔纳森总会不自觉的叫他霍尔,看来外国人在京城住久了也会下意识的儿化一下,完全没想过这事乔纳森给他定的外国名字。
至于雷纳忽然升起的戒备,他更不会放在心上,好不容易出了贾府他可没打算压抑自己的气息,起码能震慑不少宵小之辈··倒是乔纳森稍微脸红了一下,他不注意的时候会把霍家琮叫做霍尔,这么被雷纳叫出来他有点不好意思,急忙纠正道:“是霍,不是霍尔。”
“霍尔这个名字朗朗上口,不是挺好的嘛·”雷纳挑眉,原来乔纳森没有争取小孩的同意就这么叫了,不过看小孩的样子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是挺好的,随你们怎么叫吧·”原来不是儿化是名字,霍家琮看了一眼乔纳森并没有在意,叫霍尔又不代表他霍家琮变成外国人了··霍家琮这么做不过是做个知恩图报的样子而已,名义上雷纳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而且自己还要和这人商量一下海外贸易的的问题,乔纳森口中的雷纳绝对不是个单纯的旅行家,这么光鲜亮丽的旅行家若说没有财力的支持,谁信。
“没想到你还挺豁达的·”雷纳没有来过中国,总听别人说中国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这个小孩倒是一派西式作风,像是真的在国外生活了很久一样··霍家琮没理会雷纳的古怪的表情,他是绝对不会像别人介绍自己的名字是霍尔的,也非常看不上现代那些觉得起个洋名字就高人一等似的,他只是不想再从外国人的口中听到别别扭扭的名字发音了,他可是谨记着自己是中国人。
雷纳看霍家琮没有会带,接着问道:“霍尔,你几岁了”·“额,六岁,你呢” 猛不丁的被人问到年龄,霍家琮差点脱口而出二十六岁。
“我二十二岁了,叫我雷纳叔·”雷纳笑眯眯的拿出一块金怀表,“叫了这个就是你的了·”说完还在霍家琮眼前晃了晃··霍家琮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雷纳,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镶钻金闹钟,“叫爷爷,这个就是你的了。”
这是霍家琮专门到瑞士让人熔铸看时间用的,用上一百年都不会有时差,末世里混乱的磁场任何电子产品都会乱了时间,只有这种古老的机械表不会··雷纳的眼珠子差点脱眶,这小孩真是一点亏都不吃,也不知道这小孩什么来历,他可是知道现在大顺有的都是座钟,笨重不可携带,这种表就是西班牙王室都没有。
“开个玩笑而已,小霍尔就是太严肃了·”雷纳看着手中的金怀表有些尴尬,这是送还是不送啊,不送都拿出来了,送了也起不到交好的作用了··“你还是赶紧对一对时间吧,这里的时间和西班牙是不一样的。”
将来是要和这个人合作的,霍家琮也不想这人留下疙瘩,“现在是中午十一点三十二分·”·雷纳好笑的摇摇头,他被个小孩子将军了,不过这才有意思不是,他名义上还是小孩的监护人不是,虽然是个伪的,这也足够小小的逗弄一下礼仪之邦的小孩了。
当然他的愿望和乔纳森一样是注定夭折的,来自末世的霍家琮他就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日后他就知道为什么人总感叹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了··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断网第二天,中午修好网之后,然后码字。
码字到一半,电停了,好不容易来了,码完字发现思路不对,然后重修,吐血·· ·☆、第二十九回各行其事· ·紫禁城在午后的阳光下少了朝会时的紧张,平添几分慵懒,御书房中的皇帝徒锦心不在焉的翻看着龙卫递上来的密奏。
“礽还是那副颓丧样,真是扶不起了·”徒锦第一个翻看的就是废太子的近况,自从被拘在了咸安宫后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管了,整天借酒消愁打骂宫人,不过三十几岁就跟迟暮的老人一样,这也是为什么他有心思复立却一直没有行动的原因。
“老大和老三倒是心宽,一个舞刀弄枪,一个舞文弄墨,专心致志生小孩了·”徒锦边看边自语,也没指望龙卫来搭腔,“老四是个踏踏实实的·”自打从户部调到刑部后破了几桩棘手的案子,也不居功低调的不行。
“忠顺怎么就跟着老五胡闹起来了,与民争利的事情爆出来,御史又该蹦跶了,再说皇室缺了他的钱还是怎么着·”徒锦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耐着性子看完后只能叹气,“这两个臭小子还算识趣,朕就替你们遮挡一二好了。”
原来龙卫忠实的将二人的对话写在了密奏上,徒钰和徒褀决定将盈利的两成上交国库··徒锦将关于徒褀的密奏放在一边,待看到己六的密奏时瞬间沉了脸色。
明面上是他给每个儿子十九个护卫,其实这些人都是他们自己挑的,虽然不管怎么挑他都会在这十九人中放上一两个他的人,用来查探儿子们是否有二心·而己六就是六皇子跟前属于他的人,如今呈上的却是一封盖着黑色印鉴的密奏,刺得他心口疼。
说到密奏共有三种颜色,黄色代表相安无事,红色代表儿子家有喜事,黑色则代表儿子做了损人利己的事情,而己六密奏上的黑色印鉴明晃晃的给了他好大一个耳光··他宠着徒祚不过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将皇位传给他,给他们母子的补偿而已,没想到自己还没死,下面的官员就想着从龙之功了,总要让这些人知道从龙之功不是那么好建的。
“怪道林如海会送女上京·”徒锦一直以为林如海送女上京是向六皇子示好,如今才发现是示弱,求着六皇子祸不及及家人,“真是岂有此理·”徒锦将密奏狠狠地摔在地上,半晌却只能长叹一声,罢了,甄家毕竟是他的乳母家,还是留给下一任皇帝吧。
这样想着徒锦便拿起最后一本关于三个小皇儿的密奏,小孩子能做些什么,不过是千篇一律的玩闹生活,其实本想草草略过,却忽然发现一个在密奏五皇子近况的折子上看到过的人名,顿时认真了起来。
“龙申,你说说这霍家琮是怎么回事”龙卫贵在精而不在多,以十二地支为名的龙卫各通下一百人,今个在徒锦跟前当值的便是排名第九的龙申。
“是个流浪的小乞丐,刚刚六岁·小时候好运被西班牙人雷纳捡到了,因思念故土偷溜回来了,目前跟着神父乔纳森住在教堂·这段时间变卖了手中的几件西洋货物,五皇子帮他建立了户籍后就在霍家村买了三十亩地。”
龙申仔细整理了自己知道的消息,一一道来,“如今在流水街那里买了一块地方,五皇子借了工部的人为其建造,建的房屋据说很奇怪·”·“那朕的三个小儿子是怎么回事”是个六岁的小孩子啊,徒锦的神色轻松了不少,最只要的是这个小孩不是京里哪家培养出来的。
作为皇帝他是不允许能左右皇子的人存在的,就像太子的外家,一旦左右了太子的决定他就会出手将其拍死,只是他发现的晚了,不得不废黜太子平民愤官愤平衡朝堂局势。
“霍家琮的手里有不少西洋那边传来的稀奇古怪小玩意,三位皇子还新鲜着·”龙申他们在霍家琮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并没有太在意,五皇子跟前的戊一报告说跟丢了小孩之后他们才分神去查了一下,看上去确实和乔纳森很熟稔,后来看到霍家琮的一系列表现对其的来历也就深信不疑了,他们是绝对不相信一个小孩能翻腾出大浪花的。
宫廷侯爵异能·“那个雷纳就是要和老五合作的西班牙人吗”徒锦作为皇帝自然之道外邦的一些情况,对西班牙还算了解一些,毕竟前朝灭亡的时候还出现过西班牙的火枪队,从而引起了先祖的重视,进而让大顺拥有了火枪营和火炮营,在同清军作战时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是,那个雷纳应该和西班牙的皇室有关·”龙卫世世代代守卫皇室,对皇室自有自己的判断方式,言行举止以及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气息,最重要的是这些人随身携带的物品总会露出破绽,比如物品上的徽章就是一个。
“先看看吧·”不管是霍家琮,还是雷纳都要注意一些,乔纳森是个安静的,至少不像其他传教士一样整天嚷着人权人权,真是笑话,都不知道入乡随俗吗·徒锦将关于儿子们的密奏放在一边,瞧着桌子上另一边世家的密奏没了看的心思,其实看不看的又能怎么样,站队的没站队的,和稀泥的浑水摸鱼的,就由着他们蹦跶吧,总有清算的时候。
至于被提到皇帝提到的,需要安眼线的霍家琮,他正忙着视察自己的基地,不,是住宅,墙壁的厚度坚固度堪比城墙,窗户竟然要钢制的,工部的人下巴都要掉了有没有。
“霍公子,这样下来造价太高了,而且实在是不美观·”张亭是工部的都水清吏司主事之一,他按着霍家琮的设想大致算了一下材料费,人工费,膳食费,零零总总加起来不下五千两,这要是他家小孩立马上鞭子,太败家了。
“我只要固若金汤四个字·”霍家琮才不在乎房子漂不漂亮,他要得是结实,这宅子可是要住一辈子的·刚来到这个世界住贾府的破院子是很没有安全感的,尽管他知道这个世界没有丧尸,没有变异的动植物,但是在末世十几年的时间这些警惕一时半会是放不下来了。
张亭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只需要将账册做好就行了,花多少钱主家都不在乎,他何必多此一举,于是拱了拱手,“那就照霍公子的办·”·“希望你们不要太贪婪。”
霍家琮想到邸报中有说过明朝给宫里修窗户要花五千两,就知道白花花的银子从手中过,鲜少有不贪的··“岂敢·”张亭从没想过在五皇子手中抠银子,五皇子和掌管过户部的四皇子一样都是对银钱敏感的,为了这么点银子不值当拿官帽来赌。
“那需要多长时间呢”霍家琮看着已经打好的地基,以及挖好的地下室,对自己即将拥有的宅子无限憧憬··“两个月足矣。”
除了用料的时候费点力气,建造起来并不复杂·若是跟皇宫似的雕梁画栋,没个一年半载是不可能的,就算张亭是第一次修建这种简单厚重的房屋,也知道这种房子没有什么技术含量。
“那我便等着·”霍家琮的手中还有不少银子,空间里的东西只需要在下次拍卖会上找出一件编好,就算徒褀和雷纳搭上了海外贸易的线,他空间里的东西依旧是稀罕物。
他能说幸好徒褀和雷纳的交流不良,负责翻译的乔纳森对霍家琮的了解又不深,对霍家琮手中的大笔银钱也只当他是个家财万贯却孑然一身的孤儿··这种事情在外国还挺常见的,家里面的亲人都没有了,留下的财产就由小孩一个人当家作主了,只要有个可靠的管家一切都不是问题。
和中国这种没了亲人一定要宗族插手是不一样的,宗族的力量是成人也抵抗不了的,可谁又能知道小孩长大后还能剩多少财产··另一边的徒褀确实在发愁下一次拍卖会拍卖什么,虽然他和雷纳在签订协议期间把夜光珠拍出了天价,铺子人手的问题都解决了,可货物又不是马上就能到,总不能下一个月开天窗吧,怎么雷纳就不能像霍家琮一样,要是旅行的时候多带几件东西多好。
“你在发愁什么”雷纳来到中国是准备游山玩水的,但是外国人想自由行走在中国的土地上,是要有皇室准许证的,因此在被霍家琮介绍给徒褀的时候欣喜若狂,得知徒褀要开铺子便非常爽快的给了一条海上贸易路线。
徒褀对雷纳摇摇头,“没什么,本殿会解决的·”他想霍家琮的手里肯定还有好东西,他可是见过霍家琮放在教堂的行李箱的·本来他是想遵循七叔和霍家琮的建议开个拍卖场的,不过在见到雷纳后他改了主意,拍卖场就不能是铺子吗,每个月一次的拍卖又不影响平时的买卖。
·他想着霍家琮提议的拍卖场,本意上应该是怕麻烦·毕竟拍卖场只要提前通知了地方就可以,完全不需要买个铺子做长期,但徒褀一想到六皇子的铺子就憋气,最后还是买了铺子。
“那好吧,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可以引荐我去见你们的皇帝陛下·”雷纳可不想一直耗在京城,经过雕琢的城市怎么比得上大自然的秀丽,他迫不及待的想离开了。
“这么快就腻了”徒褀从霍家琮口中得知了旅行家的德行,说实话对抛下父母就为了游山玩水的不孝行为是不理解的,中国人从古至今都讲究父母在不远行。
“我喜欢亲近大自然·”雷纳笑了笑,东西方观念的不同他从回国的友人那里知道不少,西方讲究一夫一妻对感情忠贞不渝,但东方的三妻四妾多子多福也是根深蒂固的,因此也不想费口舌解释来普及东西方的差异。
“本来还想着给你当一回向导,既然你着急了,明日就随我进宫吧·”徒褀觉得中国对这些外国人还是很宽松的,入乡随俗的跪拜礼从先祖那里就免了,拿着皇上的亲笔的通行证还能到当地的衙门请求护卫。
“那就多谢五殿下了·”雷纳虽说属于皇室,却是个边缘人物,身份上比徒褀这个皇帝的儿子低了不少,姿态放低一点也是应该的··“不客气。”
这段时间徒褀也稍稍了解了雷纳的个性,的确是干得出随手捡小孩的事,教堂都快被捡来的小孩装满了··当然徒褀并不知道雷纳是在给乔纳森找信徒,雷纳和霍家琮接触过之后就知道这小孩绝对不是信教的料,于是不得不在京城里找些流浪的小孩,方便乔纳森从小培养。
而霍家琮这么催促工部建造房屋的原因之一,就是教堂里的小孩已经影响到他了,绝对不是徒褀想象的雷纳同霍家琮不过是随手之缘,小孩对自己的故土还是情根深种的。
所以说这一切都是个美丽的误会·· ·☆、第三十回各得其所· ·雷纳这段时间将京城走了大半后便窝在小教堂里等待召见了,召见外臣的过程是非常繁琐的。
首先要确定来人的身份,皇帝可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见到的,其次是确认目的,是以个人名义还是以国家的的名义,这预示这召见的规格,最后就是决定由龙卫还是侍卫做眼线。
虽说拿到皇家的通行证后可以全中国的游览,前提是一举一动皆在皇家的眼皮子底下,先祖说过外国是利益至上,万一有个风吹草动他们也好做出应景的反应·先祖刚刚即位时可是处置过一个贩卖人口的外国组织的,这个组织里的大顺人全部以叛国罪论处了,而那些外国人一直到下一任皇帝即位时才大发慈悲的放了回去。
这件事到现在也震慑着不少外国人来华的胆子,中规中矩的等待商品交易完成,然后就启程回国,对商人来说时间就是金钱,被困在这里不能动弹这辈子也就完了··因此雷纳在得到等待召见的通知后便不再随意走动了,同乔纳森一起照看捡来的小孩子们。
说到这些小孩子雷纳就一把辛酸泪,他是看着乔纳森整天对牛弹琴一样给霍家琮说教义,可霍家琮那油盐不进的态度让雷纳头脑发热的就去捡了七八个流浪的小孩,方便乔纳森发展教徒,这一举动也恰好坐实了霍家琮是被雷纳捡到的这个来历。
但差点被当做贩卖人口抓起来真不是个美好的体验,若不是徒褀刚好撞见替他解了围,现在他只能在大牢里等着了,因此在等待传召的这几天只要逮着霍家琮在小教堂,那张嘴就闲不下来了,霍家琮流利的西班牙语时常会噎的雷纳翻白眼。
在数次言语交锋中,雷纳终于明白中国小孩难养的俗话是多么的正确,他好歹还披着霍家琮救命恩人的皮子,结果被霍家琮打击的似乎自己跟欠债的一样,而乔纳森在此期间也终于对发展霍家琮做信徒绝望了,专心致志的培养小孩去了。
乔纳森的绝望是从霍家琮的言行举止中得出来的,小孩的信任感薄弱警惕心强,不会求助不会抱怨,亲力亲为讨厌身体接触,最重要的是不信任何神灵·本来还没有信仰的人只要稍加引导就会培养出信仰,但是作为传教士他很清楚霍家琮的心中没有敬畏,根本就不可能发展成教徒。
“算了,乔纳森,霍尔是不可能成为教徒的·”雷纳拍拍沮丧的乔纳森,“这里已经有不少可能的教徒了,你就不要执着了·”能说出上帝是个女孩这样的话,是完全没有教化的可能的,他虽然不怎么信奉上帝,但大不敬的话他还是不敢说的,真要发展信徒还是好好培养其他人吧。
“我知道了,只是有些不甘心而已·”乔纳森深呼吸道:“上帝恕罪,是我的得失心太重了,信仰是自由的,勉强来的是不虔诚的·”·“知道就好,霍尔和我们不一样。”
雷纳在霍家琮的言语中就知道,这个小孩和他们所有人都不一样,他一直有种感觉,就算是皇城中那个至高无上的人霍家琮也不会敬畏的·反正霍家琮也是要搬出去的,他们也没有利益上的冲突,互相利用一下点到为止就行了,他目前烦恼的是这七八个要翻天的小孩。
这些小孩看乔纳森和善便翻了天,整天在小教堂里上蹿下跳,刚开始看到他们相貌时的恐惧全部消失了,也只有霍家琮出现的时候噤若寒蝉·乞丐也是会占地盘的,因此年龄最大的那个小孩挑衅了独占一间房的霍家琮,然后被霍家琮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左手,托霍家琮的福这些小孩肯乖乖的坐下学习圣经了。
但是这些只在霍家琮在小教堂休息的时候才管用,所以乔纳森才不遗余力的希望霍家琮能成为信徒,共同管理这几个小孩,其实也怨不得小孩子会闹腾,最大的不过□□岁,在乞讨的时候吃够了苦头,怎么可能会相信外族人的友善。
接连的大闹不过是想知道这两个人的底线·雷纳因为语言不通被小孩放弃了,乔纳森在试探中被发了几张好人卡,连霍家琮那样狠辣的小孩都敢收留,可见是真心给他们避难之所的,总之在雷纳还头疼的时候这些小孩已经有了乖巧的心思。
“我有这些小孩子就好了·”乔纳森是只能在教堂中等人上门的,因此有了这些小孩后热情高涨,拿出了十万分的耐心,不过这个地方就是小了点,气温转热了,总不能让七八个小孩一直挤在一起吧。
于是乔纳森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雷纳,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替我向熙和帝请求扩建教堂,我可以收留无家可归的小孩·”熙和是大顺皇帝徒锦的年号,在中国,皇帝的名讳是不能挂在嘴边的,因此所有的人都称徒锦为熙和帝。
·乔纳森来到大顺的时候正值废太子的当口,京城好一阵的混乱,因皇帝的心情糟糕透顶,也顾不上他这个外来的传教士,便随意指了个小教堂给他·因为这座小教堂偏僻的位置,两年间基本无人上门,所以在废太子被拘宫中,大皇子和三皇子被圈府中,朝堂局势稳定,可以随意出入后便回国进修去了。
乔纳森觉得自己没有传教成功还在于学艺不精,此次回来看到太子被废,大皇子三皇子被圈已成定居,京中的局势也已稳定,才想着尽可能的发展一下,况且熙和帝是个仁君,说不定会对他宽容一些。
“当然可以,这是好事·”雷纳一口应了下来,并在接到传召的圣旨后立刻进宫,果然得到了好消息,拿着手中的通行证向乔纳森说了熙和帝的决定··乔纳森是满意了,但徒褀一下子就着急了,自从雷纳说商队会在大顺转战,他就抓紧时间找好了铺子,就等着货物以来就正式开张,前次的拍卖只是个噱头而已。
“这都半个月了,你说的商队什么时候到·”徒褀眼看着霍家琮的宅子都快建好了,他的铺子就进行了一次拍卖,老放在那里不盈利不说还招笑话··“五殿下您太着急了,我名下的商队会直接到天津港,然后才会转道。”
雷纳知道中国只开放了五个通商口岸,天津是唯一一个在北方的,是为了来朝贡的外使能尽快到京,而他的到来总要带些礼物才是,因此他会等着商队的到来才离开。
“原来如此,那本殿便等着·”徒褀也知道先祖为开海禁花费了十数年的光景,制定了一系列的制度,但是外贸盈利是个人就把持不住,开国不过百年,广州、福州、宁波,上海四个通商口岸的理事已经换了不下百个。
倒是天津港距离京城太近,是由宗室和理事共同掌管才没出多少问题,宗室总不会看着理事从皇室刮钱··宫廷侯爵异能·这一等又是十天,若不是收到消息说在日本停靠了几天,连雷纳都要暴躁了。
徒褀接了货物之后将其中的贡品上交,便选了个黄道吉日正式开张·于是皇城中便多了一家名为西临社的西洋铺子,每个月初九便会举行一场拍卖会,如果你有好的东西也可以寄拍,拍卖成功后要付给西临社三成的拍卖费,比在当铺死当划算多了。
众人也隐隐知道这是由皇帝默许,忠顺亲王和五皇子联手经营的铺子,有眼色的都知道退避,因此西临社便顺顺当当的开始了营业,社里的东西分为上中下三等,凭能力购买。
唯一让徒褀遗憾的是,没有从这批货物中找到镇店之宝,虽说雷纳在临走之前告诉商队下次带些珍品,但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很快徒褀便再次想到了霍家琮··此时的霍家琮正在新宅子里忙活,工匠们说过在清明之前就可以完工,毕竟清明祭祖是件大事,他们紧赶慢赶的就是希望能在清明之前结束这个工程,于是在工匠走后霍家琮为了尽快入住,便烘起了火,异能更是不要钱的外放。
霍家琮实在不想和教堂里的熊孩子住在一个地方了,虽然教训了那个挑衅的陈小楼成了众人崇拜的对象,却实在不像应付这些精力过剩的小破孩,于是总会耗费一整个白天在流水街的宅子,晚上才会去小教堂休息。
霍家琮在这个世界有了属于自己的地方,首先要感谢的就是协助自己计划的乔纳森,虽然这个死脑筋的青年不求回报,只求他信奉上帝,不过不影响他的感谢,因此第一批的大棚菜便拉到教堂改善伙食了。
至于信奉上帝,别开玩笑了,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在自己的世界里我就是自己的神,信奉自己就好了,上帝他是个女孩呢·再说那些小孩子就够乔纳森教育的了,他可不想做什么都祷告,有那时间他还不如睡一觉。
其次是霍璋一家,冲着守口如瓶四个字他就应该感谢,因此才会将自己的食物托付给霍璋,对末世的人来说食物是很重要的,银子是身外之物·说起来霍家琮的思维还是有点拐不过弯来,对霍璋来说银子才是最重要的,没有银子他就不可能那么快的接回儿子,事实上儿子就是他从那户人家的手中买回来的。
徒褀和雷纳两个人同他已经互不相欠了,徒褀在雷纳的手中得了商队的货物供应,有了赚钱的西洋铺子,雷纳以个人名义和皇室搭上了线,可以再大顺的国土上游山玩水。
霍家琮这么想着立刻轻松起来,所有人都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东西,真是完美的感谢·当初还在想着如何避免覆巢之下无完卵的结局,转眼不过半年的时间就脱离了那个摇摇欲坠的家族,即将开始宅居生活,真是值得点赞的一件事。
只可惜霍家琮永远不会想到不久后宅居就成了一种奢望,虽然打定了主意不掺合红楼那个世界的人物命运和发展轨迹,却忘了红楼之外的世界还很宽广··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一回宄居不易· ·霍家琮是个有自知之明的聪明人,这个聪明不是说他的智商有多高,而是有着趋利避害的本能。
所以他根本就没有生出过同私生子争家产的念头,而是直接将股份卖掉拿了一大笔钱后进化成宅男了··霍家琮成为宅男的原因之一是轻微的社交障碍,所以他并不喜欢上网聊天,只是不停的浏览网页,渐渐变成了一枚技术宅。
霍家琮的技术全部体现在了生存技术上,比如做些小书架小凳子之类的生活小工具,比如修理电视电脑电扇电冰箱等家用电器,这些小技能让他在的宅居生活健康向上的不得了,但是末世来了,他被迫从宅居走到了群居。
不过霍家琮深知他的性格最有可能被当做垫脚石、炮灰一系列为衬托主角高大上光辉形象的存在,才会打着“我又不是救世主的”的旗号拒绝了各路人马的招揽,而是在周游世界的过程中临时组队,直到厌倦了这无休止的奔波回到了祖国。
待他再次睁眼就来到了红楼世界,这个世界没有丧尸却有着更残酷的勾心斗角,于是绞尽脑汁的脱离了上演悲欢离合的红楼一梦,建了宅子准备宅居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不是脱离了剧情就能宅居的。
就在霍家琮归置各种造型简单使用方便的生活用具时,门外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和锣鼓喧天加带舞龙的声音让他顿时黑了脸,讨厌吵闹讨厌噪音是末世人的共同点,这样响亮的声音让他很不爽。
也正是这些声音让流水街的居民恍然大悟,原来街尾那座奇怪的房子历时一个来月终于建好了,这座完全杜绝了爬墙头三个字的奇怪房子,尽管在建造期间经受了无数人的指指点点,连个牌匾也没有的宅院依旧顽强的在众人的目光中挺立着。
而这呼啦啦的来的一群人,让居民对霍家琮的印象从奇怪的小孩,变成了有来头的奇怪小孩·说奇怪就是因为霍家琮跟前没有下人管家,总是独来独往的视察宅子的建造进度,有来头的话光看来人的排场就知道了,八抬大轿锦衣华服,护卫严密威风凛凛,还有那块金光闪闪刻着霍宅二字的牌匾,无一不揭示着原来这霍姓小孩是个不能惹的。
·尤其是出了轿子的人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正是长着一张娃娃脸的五皇子徒褀,笑容给人春风拂面的感觉,让人不自觉的放松了神经,并在心中赞叹一声原来娃娃脸也可以这么俊朗,视而不见霍宅的小主人霍家琮。
也只有徒褀的护卫戒备的将手放在了腰间的刀剑上,虽然霍家琮推开的不是大门,而是实木门上的小门,单单这力气就让护卫吃惊了,条件反射之下便忽略了眼前只是个六岁小童的事情,只定定的看着沉了脸的霍家琮。
“我是来给你庆祝乔迁之喜的·”徒褀看到面无表情的霍家琮,忽然明白了自己是不受欢迎的,只能搔了搔脸颊讪讪一笑,“这不是怕你年纪小不懂乔迁的规矩嘛。”
霍家琮乌沉沉的盯着徒褀,他又不是古人有什么好讲究的,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徒褀带来的东西,“你,有何贵干”·“今个是搬家的好日子,还是先庆祝吧。”
徒褀对上霍家琮平静无波的眼神,再想到小九的胡搅蛮缠顿时头大了··“随你·”霍家琮再次推开小门走了进去,这道小门是霍家琮思量再三定了高度的。
大门的高度是三米,原主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身高将将一米,因此霍家琮将小门的高度定为一米五,等他再长高一些就封了小门直接推大门了··护卫是不可能让五皇子弯腰进小门的,所以两三个人直接上手推大门。
热闹的继续在外头热闹,怎么也要让流水街的人知道霍宅的人有靠山,礼物则被几个护卫抬进了大门,放在了霍家琮指定的地方··“如果不是戊一看到你搬东西,我都不知道你今个搬家。”
徒褀还是第一次见到成型的宅子,一脸的古怪,“你这房子真特别·”再简陋点就跟仓库差不多了··“你到底有什么事吧·”霍家琮带着徒褀进了会客厅,指了指厅中的藤椅。
“西临社缺件镇店之宝,你有什么好东西吗”徒褀的视线在会客厅的陈设上扫过,立马将仓库这个形容挖了坑埋了起来,金玉其中呀这是,好多东西虽然和一般的东西不大一样,但一眼就能看出是做什么的,怎么看怎么舒服,“这些都是你从哪里买的。”
“订做的·”有些东西他可以自己动手做,但大件的还是需要木匠铁匠,听徒褀这么问便将几个店的名字说了出来,不过镇店之宝,“雷纳的商队不是给了你一批货吗”·“对西临社来说还不够。”
确实是有稀罕物,但也不是没人见过,所以徒褀才想着来问问霍家琮,毕竟商队是为了盈利,他们带的东西都是能出手的·霍家琮一个小孩,往往会带一些出人意料的东西,况且他还是带了个任务。
“跟我来吧·”霍家琮专门整理了空间里的工具,将一些不出格的,稍微动动脑筋就能做出来的东西全部放进了地下仓库里··“那我能多挑几件吗”想到父皇意味深长的眼神,徒褀觉得这一定会是他最后一次从霍家琮手里抠出东西来。
“三件·”霍家琮还太小,之后的日子还太长,这些东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得用来通门路,谁敢保证忠顺王和五皇子能一直屹立不倒··“小虫子真是救苦救难的菩萨。”
徒褀恨不得抱起霍家琮狠狠亲一口··“就这个架子,你自己找吧·”霍家琮从空间里整理出来的东西全部放在了博古架上,博古架并不大,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正是徒褀需要的。
“霍公子,能打个商量不”徒褀看着博古架上的东西,瞬间改了称呼,这小孩真是太有头脑了,回国还拿了这么多立足的东西,比雷纳强多了。
要说徒褀没有怀疑过霍家琮的来历那是假的,流浪的小乞丐能有这份从容,还有能力准备这些东西,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在皇城里无权无势的小孩又能折腾出什么来·再说霍家琮不过是想在京城里有个安稳的生活,他犯不着和霍家琮过不去,双赢的事情何必搞成双亏。
“两件·”霍家琮靠在墙上,看着徒褀瞬间垮下的脸,“少说废话,拿了走人·”·“咱不是说好了三件嘛·”徒褀急忙转移了话题,看到一个风车样的东西顺手拿了起来,“这个不是风车吗”说着就朝风车样的东西吹了一口气,然后纹丝不动的风车让徒褀顿时尴尬了起来,轻咳一声放回了架子上。
“这是手摇风扇·”霍家琮拿过直径不过二十厘米的手摇风扇示范起来,“夏天的时候拿在手里比折扇蒲扇要凉快一些,还省力·”·“那这个金镶玉的东西是做什么的”徒褀顺手打开一个半尺长的木盒,看着盒中细长圆筒,小心的拿出来朝霍家琮跟前递了递。
“说了就拿走吗”霍家琮摇了摇手中的风扇,看着徒褀手中的金镶玉钢笔,为了记录日子他的空间里有一盒子的钢笔和一箱子的墨水·他记得钢笔是在十九世纪初出现的,现在拿出来也不是太超前。
“那我再看看吧·”徒褀将手中钢笔放了下来,扫视着博古架上的东西,在心里划拉着最合算的东西,忽然看到一个贴着美人图片的箱子立刻走上前去。
“不管这个里面是什么,我都要了·”徒褀喜欢美人,就算这个箱子里面什么都没有他都认了,这样的美人画片值得收藏,和辟火图不相上下了,还这么的逼真。
霍家琮看到徒褀选了小箱子,忽然就默了,他能说他刚刚想起来里面装的是什么吗这是他临时组队的时候一个女的寄放在他那里的东西,结果这个临时小队还没完成任务就分道扬镳了,于是这个小箱子也就落在他这里了。
“你想要的话就拿走吧·”霍家琮看着比基尼美女,再想到里面的东西,有种风中凌乱的感觉,反正留在他这里也没有用,不如送个人情··“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徒褀的手瞬间就从美女的身上拿了下来,“你还是说说这里面是什么吧·”反正总是要拿的,还是弄清楚的好··“附耳过来·”霍家琮凌乱归凌乱,那种羞涩不自在的感觉是半点也没有的,在末世里人最先抛弃的就是廉耻心了。
徒褀听到霍家琮的耳语后惊呆了,原来那露骨的美女身上穿的奇怪东西是真实存在的,而不是虚构出来的,再联想到府里最美的姬妾要流鼻血了有木有,“我,我觉得这箱子的东西很有价值。”
让美人更美是他的责任··“那就赶紧选镇店之宝吧·”霍家琮鄙视的看了一眼徒褀,早晚在女人身上摔个跟头才好,张无忌的老妈说过,越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他等着看徒褀上当受骗的时候。
徒褀把小箱子拿在手中,开始一本正经的选镇店之宝了,可惜博古架太小不够他来回踱步的,上下左右的看了一遍,指着最上头堆在一起跟竹简一样卷起来,却五颜六色的东西询问道:“那个是什么”·霍家琮抬眼看向徒褀指的东西,原来是是堆在一起的几把折叠伞,“那个是能折叠的伞,非常省地方。”
雨伞是很常见的东西,折叠的原理和手摇风扇的原理一样,只要稍微研究一下并不会惊世骇俗··“雨伞可以折叠的吗”徒褀来了兴趣,踩着小梯子就取了一个紫色的下来,“你打开我看看。”
他可不敢随便动,万一坏了他还要赔··宫廷侯爵异能·霍家琮拿着折叠雨伞并没有示范,“你只能选择三件,我不想多费口舌·”·“小虫子你太无情了。”
徒褀看着博古架上的东西犹豫不决,“那你给我说说那个金镶玉的圆筒是做什么的,四选三总行吧·”·“那个是钢笔,用来书写的·”霍家琮得了徒褀的准信,便将折叠伞打开,并示范了钢笔的用法,并搭上了两瓶墨水。
徒褀最后选择了钢笔做镇店之宝,第一是因为用惯了毛笔的人拿着钢笔一时间是写不出漂亮字体的,第二是他只听过西方用鹅毛笔,这么先进的东西就是外国人都没有,这可是世界上唯一的一支,第三钢笔毕竟是用来传播文字的,比手摇风扇这种享乐的东西要高档的多。
霍家琮看徒褀心满意足的样子,在离了地下室后便摆出了送客的架势,“既然挑好了,我就不留你了,记得把钱送过来·”·“其实,我这次来不光是为了这些东西。”
徒褀一上来就将抱在怀里的钢笔和手摇风扇以及美女小箱子塞到了侍卫的手里,并打了个眼色让人拿着这些东西赶紧走,这才说出了他来这里的另一个目的··“我还能有什么值得惦记的吗”霍家琮垂下眼帘,遮住其中的冷意。
“小九一直希望你能陪他去书院·”徒褀摸了摸鼻子,千秋书院在开国初期筹办的,由先祖特地在皇宫中划出一块地方,取名千秋不过是是想着大顺能千秋万代的传下去。
书院中只有徒姓人,就连公主的孩子都不可能入读·所有的学生别说是伴读了,就是连伺候的下人都不准带的,第一是为了培养独立自主的能力,第二是为了徒姓一家亲。
“反正以你的年龄总要挑个书院的求学的,不如陪着小九一起接受皇家的教育,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徒褀看霍家琮垂头不语,急忙解释道··其实他觉得父皇有些过了,霍家琮不过是个六岁小儿,就算顶着被西班牙人救了的名头,毕竟是个地地道道的中国人。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千秋书院是没有外姓人的·”霍家琮可是知道千秋书院没有伴读的原因之一是怕皇子们与外臣结党,而将徒家的孩子圈在一起读书,再怎么也能生出一二情分来,将来共事的时候会少点摩擦。
而且里面的课程基本涵盖了生活中能触及到的各个科目,学生们喜欢什么就去听那个老师的课·当然每天两个时辰的传统文化课是不准逃的,逃课的就等着在书院里念到二十岁吧,如果十六岁的毕业考没有通过,也要念到二十岁。
不过皇子们要比一般的宗室多几门课程,毕竟皇室的人是宗室的统领·其中这些课程有效的防止了皇室与宗室的孩子们成为何不食肉糜的昏人,也为了不被下人的三言两语蒙蔽,更不要将眼光放在眼前的一亩三分地上。
可惜皇位的竞争不是这些课程可以阻止的,千秋书院防得了结党营私,却依旧防止不了朝堂的站队,毕竟皇子们不会一辈子都在书院里,一旦步入朝堂对权力的渴望就会日渐增强。
“因为你的背后没有任何牵扯·”徒褀想到父皇在接见雷纳时对霍家琮的询问,顺水推舟的应了小九的撒泼打滚,再看霍家琮拧眉沉脸的样子,心中祈祷千万别让霍家琮知道真相。
时间回到熙和帝徒锦召见雷纳的那一天··“尊敬的皇帝陛下,很荣幸见到您·”雷纳依着西班牙皇室的礼仪拜见了徒锦··“雷纳子爵,朕已知你所求何事,也应下了。”
徒锦看雷纳欣喜的模样,紧接着就将话题转到了霍家琮的身上,“就当是为感谢你对朕子民的爱护·”·雷纳闻言有一瞬间的怔忡,随即便反应过来熙和帝是想知道霍家琮的消息,便麻溜的将霍家琮卖了个干净,当然,该模糊的地方他绝对不会说透,基本上完美的把霍家琮的漏洞都补上了,毕竟这些牵扯到了乔纳森。
徒锦将雷纳的话和龙卫打探来的相结合,对霍家琮的表现也有了圆满的解释·他一直记得先祖的说过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和外国人完全不必展示什么大国风范,外族人惯常得寸进尺,尽管把他们好的东西拿来,自己的东西也绝对要保护好。
“父皇,父皇,是不是救了小虫子的人来了·”徒祐因为是皇上最小的孩子,也有可能是最后一个孩子,所以整个皇宫的人都宠着他,皇宫中基本没有他不能去的地方,因此没有人会拦着这个小祖宗。
“小九,你可真是,就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吗”徒锦摸着徒祐的头顶,“还有,别学你五哥给人取绰号,小虫子,小虫子的叫,霍家小子会生气的。”
“小虫子才不会生气,他脾气可好了·”徒祐看到雷纳后脱口而出道:“他为什么和乔纳森长得不一样·”徒祐去找霍家琮的时候从来没有碰到过雷纳,第一次看到金发碧眼的人差点没扑上去扒着人的眼珠子看。
乔纳森是粟发褐瞳,和中国人的外貌相差无几,因此徒祐几个小皇子才没有那些小乞丐看到雷纳时,对外国人叫妖怪的体验,如今看到了,有点惊讶有点害怕更多的是好奇。
“九殿下,外国人长得也不会一模一样的·”雷纳郁闷了一下,明明在他的长相在自己的国家还是很吃香的,结果在这里被妖怪妖怪的叫着,自信心被打击了一次又一次。
“本殿怎么会不知道·”徒祐围着雷纳转了一圈,“可你就是没有乔纳森长得好看·”·好吧,同审美观不同的人说美,这不是找虐吗雷纳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还好沉默的时间不是太长,徒祐再次提起了霍家琮。
·“你捡到小虫子的时候,他是不是很可怜啊·”徒祐想到霍家琮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理论,就觉得好辛苦,如果换成自己,徒祐打了个冷颤,父皇是绝对不会丢掉他的。
雷纳脑补了一下霍家琮的惨样,顿时列开了嘴,尽可能的把霍家琮往小白菜的方向描述,“霍尔当时都饿成了一把骨头,黑得就像非洲人一样,哦,就跟煤一个颜色,连剩菜剩饭都吃得津津有味。”
徒祐听着听着就抱住了徒锦,“父皇,小虫子好可怜,怪不得吃饭的时候连饭粒都不留,而且连自己的名字都写得歪歪扭扭的,您让他和我一起读书吧·”·徒锦可不相信雷纳口中霍家琮的模样,倒是从中看出了雷纳和霍家琮关系匪浅,思量了一会,问道:“小九很喜欢霍家琮吗”·“他会做好多有意思的小玩意。”
徒祐对手指,在书院里的生活太枯燥了,每天对着一堆的老头子,之乎者也练字背书,若是有霍家琮在他的生活一定很有意思··“原来是小九贪玩·”徒锦抱起小儿子,“好,父皇答应你,就让霍家琮陪你读书。”
把霍家琮放在千秋书院,正好就近观察··于是便有了徒褀的这番话,当然其中的缘由霍家琮是猜不到了,首先他对西班牙和明朝的关系并不清楚,更不会知道西班牙的军队曾经在明末的时候出现过。
其次他根本没想到雷纳屡战屡败的挑衅,竟让徒锦脑补出两人的关系不错··“那我是以什么名义进去的,书童侍卫伴读”霍家琮并没有反感的情绪,本来他就是要自学的,既然有现成的书院就读他有什么不满意的。
在古代想过舒服的生活要么有强大的靠山,要么自己站的高点,既然如此在他还没有实力的时候就靠着山往上走一走··书童的等级太低,和奴才的等级有一拼;侍卫又不可能坐在那里习字读书,他的年龄又放在那,看都不可能,伴读又太惨,皇子犯错伴读挨揍,这是常见的事。
可惜最关键的是,千秋书院并没有书童和伴读的存在,侍卫也是为了在众人起冲突的时候能及时制止··“玩伴”徒褀想到徒祐在书院的表现,对霍家琮准确定位道:“小九太小了,还不到吃苦的时候,我们都想着他高兴就好。”
这可真是个好职业·霍家琮有种乌鸦飞过头顶的感觉,“只负责玩,不负责收拾烂摊子吧·”徒祐的破坏力他是见识过得,自己在小教堂的房间可以瞬间变身垃圾场。
“你说呢”徒褀想到被烧毁了不下三次的厨房,至今都觉得热浪扑面,如果可以的话他想有霍家琮这样的省心的弟弟,偏偏徒祐闯祸还有底线,让他们这些做哥哥的训着不舍,不训自个心塞。
“好吧,不过是个玩伴而已·”霍家琮同意了,皇室宗室什么的,他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没什么可惧的·再说书院是不提供住宿的,每七天还休息三天,上课时间是早上六点到下午五点,晚上还可以回家,这是为了一些小孩子制定的,他们还是离不开父母的。
霍家琮看徒褀舒了一口气,轻笑一声,不过是宅居变成半宅居而已,比被丧尸逼得周游世界好多了,对宅男来说世界在心中,而不是在脚下··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二回初进千秋· ·清明祭祖在古代是件大事,也印证了清明时节雨纷纷这句话,霍家琮不喜欢这种淅淅沥沥的小雨,看着心烦意燥的。
就这个时候徒褀让戊一给霍家琮送了个腰牌,让霍家琮做好入学的准备,顺便将学院里的宗室稍稍介绍了一下,免起了冲突··等霍家琮接到入学通知的时候,已经是清明之后的五天,是个万里无云的大晴天。
背着特地让人做好的牛皮挎包,把玩着手中的腰牌,定定的看着东华门的牌匾·他去过故宫,知道清朝的时候这些牌匾都是刻有满文的,直到袁世凯复辟为了巩固地位将有些牌匾的满文划掉,如今这牌匾却是正正经经的汉字,果然这是个不一样的世界。
“霍公子吗”·正感慨的霍家琮忽然被一个尖细的声音打断了思绪,稍稍抬眼看到的便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太监,正笑眯眯的看着他,“你是”·“咱家苏全,是九殿下跟前的,特地在这里等霍公子。”
苏全是九皇子徒祐的大太监,一大早的就被徒祐遣到东华门来接霍家琮,因此苏全对霍家琮恭敬的很··“苏公公·”霍家琮知道这是带他去千秋书院的向导,便拱了拱手,“劳烦了。”
“霍公子客气了·”苏全对这个开国以来唯一一个入读千秋书院的学生可是万分客气,谁也不知道这小孩是个什么来历,宫里甚至还有是当今圣上流落在外的龙子一说。
霍家琮跟着苏全过了桥进了三座门,映入眼帘的便是雕刻着千秋书院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将视线稍稍下移,便能看到影壁上千秋万代四个笔锋张扬的草书,据说是徒久亲自书写的,似乎是对大顺的传承十分有信心。
绕过影壁便是挂着千秋二字牌匾的书院,回忆了一下此地的位置,应是乾隆时期皇子住的南三所,当然书院和住宿的地方是不尽相同的·概括的说皇子们是寄宿生,其他人是走读生,老师是流水线,定点上下班。
因此休息的地方就不会向南三所那样周全,基本都是书房带着小卧室,午休时小憩一下即可··戊一告诉过他,千秋书院的的科目分为士农工商、国学、西方文化,自习。
每一科目按照年龄有上中下三个阶段的教室·其中自习室是用来背书练字的,所有的科目只有国学是必修课,其他的则是依着兴趣来选修,当然毕业考的时候是要全部考的。
宗室的人对士感兴趣的是最少的,这是由他们的先天条件决定的,只要不是无可救药的,士之一途便是一路绿灯,畅通无阻··而他彻底被绑在了九皇子徒祐跟前,要陪着吃喝玩乐,完全就是被养废的节奏,不过陪小孩总比和大人打交道的好,拐弯抹角的话他听着心累。
他所在的教室是五至九岁的的第一阶段,课程比较简单,目前这个教室里的孩子只有徒祐徒祥和忠顺王的小儿子徒禟是叔叔辈的,其他都是小侄子··“琮琮,琮琮,你太慢了。”
徒祐挥着手跑到霍家琮的跟前,“有没有给我带好玩的东西·”·“好吃的东西要不要·”霍家琮想到徒褀说过只要和徒祐打好关系,在宫中的生活就容易多了。
也是,徒祐是皇帝最小的孩子,不管是对皇帝还是兄弟都没有任何威胁,宠着还能落个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好名声··“什么好吃的·”徒祐摸摸有点空的肚子,早膳要到早自习之后了,先点补些才不会影响自习,嗯,就是这样。
宫廷侯爵异能·“外国的一种零嘴,不知道你吃得惯不”霍家琮自挎包里取出一个铁盒子,“这里面是白色巧克力,对我来说有些甜了。”
巧克力这种高热量的食物,在末世里能救命··“我知道巧克力,外国人不是把它当做药来吃的吗”徒祐看到霍家琮打开铁盖子后露出的各种形状的白色巧克力,“原来药也能做的这么可爱吗”·霍家琮闻言愣了一下,他并不知道这时候的巧克力会被当做药物。
事实上巧克力确实作为药物存在过,是供法国天主教人食用的,既然大顺有法国香水的存在,自然会传来一些其他的东西,曾经就有法国的传教士带来过巧克力,皇室的人知道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这可不是药,准确来说是糖,非常甜·”霍家琮将盒子往徒祐跟前递了递,“你喜欢哪个就拿出来吧·” 这是一盒Q版十二生肖的白色巧克力,或许是随着身体的缩水,霍家琮也喜欢上了可爱的东西,他拿着巧克力本事为了防止书院里有人使坏,不给他吃饭什么的。
“我都很喜欢怎么办”徒祐听霍家琮这么说也就不怀疑了,他相信没有几个人敢糊弄皇子的·不过只要是小孩子就拒绝不了可爱的东西,虽然他懂得适可而止四个字的意思,但拿了这个会觉得那个更好,只能满脸纠结不伸手。
“你还真是坦白·”霍家琮盖上了巧克力盒子,看着徒祐眼中表达着好想要好想要的意思,忍俊不禁,“那就送你了·”这种天真实在是太少见了。
“真的”徒祐看霍家琮点头,迅速接过铁盒子抱在怀里,视线又移到了霍家琮的挎包上,“你这个是书袋吗”·“这个叫做斜挎包。”
霍家琮演示了一下挎包的用法,赢得羡慕的眼神一个,“做起来很简单的,你可以让绣娘做一个·”古代的学生也是有书袋的,经过漫长的改进才会变成现代美观实用的挎包。
“为什么外国总有一些我们没有的东西·”徒祐有些郁闷,“明明是我们的国家更大啊·”徒祐也是看过世界地图的,明明大顺有那么大的地方,却总有些东西让皇室的人都趋之若鹜。
是我有这些东西,而不是外国有这些东西·当然,这些话霍家琮是不会说的,忽然看到一个拿本书的老头,急忙转移了话题,“小九,你看那个是不是国学的老师。”
“啊啊啊啊,我还没有把蜀道难背下来·”清明祭祖让徒祐早就把作业忘得一干二净了,看到来人之后拉着霍家琮急忙往教室里跑,“我忘了今天是郭夫子了,郭夫子可严厉了,我一定会被打板子的。”
“……”霍家琮记得高中课本上才有蜀道难这篇古文,而徒祐才七岁吧,这也叫课程简单吗,他忽然觉得自己没有抗旨是件错误的事情··不过郭夫子这个人戊一和他说过,是帝师郭恒的嫡次子郭谦,目前的职务是翰林院侍讲学士,官从正三品,他的大女儿是四皇子的正妃,也就是说这是未来皇帝的老丈人。
霍家琮暗地里打量了一下郭夫子,光看表面就知道这是个大儒,而且很睿智,是个聪明人··“九殿下,这是新来的霍公子吗”郭谦上下打量了一下霍家琮,作为开国以来唯一一个外姓人,各方面都极其关注这个小孩的来历,也就因为他的父亲是帝师,他才知道这小孩背后还有个西班牙子爵,皇帝也是想从小孩的口中了解一些东西。
“是的,郭夫子·”徒祐拉着霍家琮被郭谦挡在了教室门口,一脸的恭敬·他最怕的就是满脸笑容的人了,尤其是在被八哥笑容满面的整了一次又一次后,他看到别人的笑容就会下意识的胡思乱想,是不是有阴谋。
其实郭谦也很纳闷,自己虽然是个半百的老头子了,那也是个慈眉善目的和蔼老头,虽然上课的时候严厉了一下,但是下课的时候他可是很受欢迎的,偏偏轮到九皇子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学生霍家琮见过郭夫子·”霍家琮还是很尊师重道的,趁着作揖的机会挣脱了徒祐的手,他实在是不明白徒祐为什么要对他这么热情··“行了,进来吧。”
郭谦背着左手进了教室,将书放在讲桌上布置了任务,示意霍家琮走上前来,“来,都认识一下新来的学生,给他们做个自我介绍吧·”·霍家琮大大方方的迎接众人各种探究的目光,同时对着坐在下面的徒祥点点头,“霍家琮,今年六岁。”
这奶声奶气的声音就是霍家琮不愿意多说话的原因··“你说的太简单了,千秋书院不会收来历不明的人的·”·霍家琮看向出声的小孩,也不知道这小孩哪来的敌意,他是来历不明,但是这浓浓的鄙视是怎么回事,他们才第一次见面吧。
“徒昕,什么来历不明,还不知道谁才是来历不明·”徒祐瞪了一眼说话的徒昕,不过是个外室的私生子,简直就是皇室的污点,还有脸在这大放厥词。
霍家琮了悟,这是看他入学不顺眼了,他听戊一说过不需在意的名单里就有徒昕·徒昕是徒祚一时大意的产物,最有趣的是和徒祚的嫡子徒晓出生在同一天,能入千秋学院还是那个外室用命换来的,恐怕是看自己这么简单就入学气不顺了。
“徒昕,如果你不想坐在这里,我可以禀报父亲·”徒晓厌恶的看了一眼徒昕,就是他的出生才让母亲无法释怀,若不是自己出生的时辰赶在破晓成了嫡长子,还不知道母亲要膈应成什么样子。
“对不住了,舍弟任性,还望霍师弟见谅·”徒晓虽然不知道霍家琮的来历,但是让皇爷爷亲自下旨就是值得尊重的,任谁都不会相信霍家琮是被外国人捡到这个简单色解释的。
“没关系·”不过是陌生人而已,霍家琮一向不放在心上··“行了,给你们两刻钟的时间复习课文,之后默写·”郭谦对霍家琮宠辱不惊的态度非常欣赏,不卑不亢的怪道皇帝要把小孩放在眼皮底下,培养一番说不得会成为国之栋梁。
“琮琮,你就坐我旁边·”徒祐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子,他是叔叔辈的,怎么也不可能和侄子坐在一块,刚好徒祾去了中级教室留了个空位·最主要的是霍家琮不但有好玩的东西,还有好吃的东西,这么好的玩伴千万不能被人抢走了。
·霍家琮不客气的坐到了徒祐的跟前,将文房四宝取出来放好,至于蜀道难,他才第一天上学不是,夫子不会挑他的刺的,自此霍家琮开始了自己正式的求学生涯。
 ·☆、第三十三回此间琐事· ·自霍家琮就读千秋书院后,生活日渐规律,每天早上五点起床把自己收拾好了就步行去书院,路上不时的会碰到几个师兄,只要比他入学早的都是师兄。
也不是没有人让他搭便车不过为了锻炼身体他还是走着的好··亮了几次腰牌,当值的人也就认识他了,顺利的进入东华门直奔书院的早自习室,背诵默写练字看书做文章什么的都可以,由当值的夫子监督。
而霍家琮也终于察觉到大顺的不对劲了,清朝的历史在电视剧上被翻拍了一遍又一遍,再闭塞的人都能说出一二来,尤其是康雍乾三朝被拍了一部又一部··而霍家琮在千秋书院的图书馆里找到了更加齐全的史书,发现大顺的建立者就像预言家一样,早早处理了历史上一些耳熟能详投降了清朝的明朝官吏,尤其是引清军入关的吴三桂和建议剃发易服的孙之懈被诛了九族,于是霍家琮肯定了这个徒久定是个重生者,而且个对清朝恨之入骨的重生者。
从清军的下场就可以看出来,直到现在满族都没缓过气来,再看同清军勾勾缠缠的蒙古,到现在还被大炮火枪压在边境,活动的地方只限于现在的外蒙·而且大顺对沙俄的态度也是非常强硬的,想从大顺抢地盘就一个字:战。
霍家琮想到尼布楚条约被沙俄挖去的大片土地,再看现在大顺的地图,忽然就有自豪感从心中升起·末世里的人因为亡命天涯模糊了国界,但大国的歧视依旧存在,他的事不关己在对上种族问题的时候还是会爆发的,否则有什么脸面在外面顶着中国人三个字。
不过因为清军和蒙古直到现在都不甘心,目前大顺和沙俄并没有建立任何外交关系,就是因为沙俄不停的在后头鼓动清军和蒙古联合起来反抗大顺·虽然三藩之乱被蝴蝶了,但是民族问题依旧严重,若不是徒久因为四处征战,这些问题应该会慢慢解决的,可惜了。
“琮琮,你怎么总在看这些,想做将军吗”徒祐看霍家琮在自习室里总抱着大顺战史不放,有些不满的抽走了霍家琮手中的书,说好的是玩伴的,这么认真干什么。
“将军怎么可能·”霍家琮回过神来,瞧着嘟嘴的徒祐不觉笑了笑,“我没有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能力,马前卒倒还凑合。”
“马前卒很危险吧·”徒祐支着下巴,“我将来时要做闲王的,就是很闲很闲的那种,每天有好吃的好玩的就满足了·”·霍家琮感觉头顶有好大一只乌鸦飞过去,吃喝玩乐也是一种理想,他要尊重。
不知道这货长大了还会不会坚持这个理想,如果能坚持下去也是一件幸事,一生无忧真是太合自己的心意了,有这样的玩伴自己的宅生活指日可待了··“小九你可真没志气,我可是要做将军的人。”
徒禟今年九岁,是忠顺王的小儿子,最大的愿望就是率领千军万马踏平沙俄,像元朝一样将沙俄括在岭北行中书省里·看讲台上的夫子被学生缠着背书,便悄悄挪到了两个人的跟前,一脸的鄙视。
“未来的大将军,你把孙子兵法记下来了吗”徒祥和徒禟就是一对损友,每日例行斗嘴不容错过,“人纸上谈兵还有得谈,你这连谈都倒不出东西来可就贻笑大方了。”
徒禟是个不爱学习的,和徒祐一样整天被夫子们当做典型,背书磕磕绊绊,写出来的字横竖不分·听到徒祥这么嘲讽他,冷哼一声,“小八呀,你这成天笑眯眯的样子就不怕看不见路撞墙了,万一毁容了课怎么办”徒禟哼最讨厌徒祥整天做出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了,装模作样的还不是不想让他和小九一起玩。
“瞧糖糖这别扭劲,闹别扭的大将军可怎么带兵哟·”徒祥用扇子敲了敲掌心,做恍然大悟状,“原来大将军也是要让人哄着的·这可糟糕了,要是敌军来袭还这么别扭,到时候被踏平的也不知道会是谁”·“小八,你最讨厌了。”
徒禟气结,“你个笑面狐狸,我要告诉哥哥你欺负我·”·霍家琮进了书院不过十来天,每次徒祥和徒禟的斗嘴都以徒禟向哥哥徒衸告状结束·徒衸是徒禟一母同胞的哥哥,今年十六岁,理想就是做大将军,大概是徒禟听了一耳朵,就决心跟着哥哥的步调了。
徒衸过了今年就可以入朝参政了,现在正努力融会贯通自己所学的知识,争取不像父亲一样在大婚后还在千秋书院晃荡,而他除了每天的功课还要负责处理徒禟和徒祥的斗嘴,真是完美哥哥的代表。
“八哥,不,祥哥,你干嘛老欺负糖糖·”徒祐在被徒祥瞪了之后急忙改口,他最喜欢叫徒禟的名字了,听着就甜滋滋的,没糖吃的时候还能过过嘴瘾。
“谁让你是我弟弟呢·”徒祥摸了摸徒祐的脑袋,糖糖什么的还是滚边吧,叫糖糖又不是真糖,黏黏糊糊的干啥啊··原来是弟控发作了·霍家琮观察到徒禟确实很喜欢和徒祐一起玩,两个人的性情差不多,都是爱玩爱闹的正常小孩,其他的就不说了,古人早熟,皇家的人更早熟。
“哎哟,疼死我了,霍家琮你没长眼睛啊,挡在这里干什么”·撞人的是徒昕,自从第一天在自习室被徒晓训过之后就迁怒到霍家琮的身上,尤其是被六皇子训过之后,更是变本加厉的寻霍家琮的麻烦。
每天一次就跟例行公事似的,想无视都难,最重要的是就算还击了徒昕还是执迷不悟,有种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精神··“明明是你自己撞上来的,撞不过还恶人先告状。”
徒祐真的是不耐烦了,“你干嘛整天找琮琮的麻烦,想出气找别人去·”徒祐是单纯又不是单蠢,他自然知道徒昕惹不起别人,只好找霍家琮的麻烦,毕竟霍家琮他不姓徒。
“九叔此言差矣·”徒昕对徒祐非常恭敬,“霍家琮他站在这里不但挡了侄子的路,还挡了别人的路,侄子也是找书心切,若是言语上冲撞了,侄子道个歉就是了。
不过九叔还是让霍家琮让一让吧,侄子们要找书可得绕圈子了·”·宫廷侯爵异能·徒祐看到霍家琮站得地方抿了抿嘴,这是刚才他们几个在这小闹得时候把霍家琮给挤出去了,刚好站在了书架的转角处,的确会挡着去路。
“好了,徒昕,不管霍家琮的位置站得对不对,你这皇室的风范可是需要六哥好好教教才行·”徒祥不喜欢徒昕,更不喜欢徒昕身后的徒祚,他撑着笑脸不过是想让母妃安心而已,最后成了习惯也就改不过来了,他可不止一次看到徒祚鄙视的眼神。
·徒昕噎了一下,这不是暗讽他没家教吗让父亲知道他落了下风,还不知道要挨什么训,不觉赔了笑脸,“是,八叔说得是,也是侄子着急了,还请霍师弟原谅则个。”
霍家琮可是知道徒昕是故意撞上来的,不过是想让他倒地出丑而已,可惜没料到他的身板不是徒昕能比的,直接被磕了下巴·如今听到徒昕叫他师弟,这可真是魔音穿耳了,“师兄大可不必觉得歉意,也怪我耳朵不好,根本没听见师兄让我移开的话。”
周围有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什么让霍家琮移开的话,徒昕根本就没说好吧·直直撞过去的样子可有不少人看见了,本来还替小孩担心了一下,现在看来完全不需要嘛,这几天他们可是看够了徒昕的笑话。
“徒昕,我会如实禀告父亲的·”徒晓虽然不知道父亲对徒昕说了什么,但是任由徒昕自作自受下去,最后损害的还是六皇子府的名声··徒昕张了张嘴还是将回击的话咽了下去,到父亲跟前他自有理论,可不是他不试探,而是别兄长阻了。
徒晓徒昕不分场合的攻击也厌烦了,就算被徒昕告状他也会自辩,于是拱了拱手回了自己的位子··“晨晨,晟晟,你们两个过来·”徒祐听到笑声就知道是五哥家的双胞胎哥哥徒晨,一点也没有弟弟徒晟稳重的模样,就跟猴子似的,整天闯祸,还总让弟弟背黑锅了,最后徒晟就被面瘫了。
“八叔,九叔,这个就是霍师弟吗”徒晨和徒晟和霍家琮同岁,过了年的时候就被送来了,结果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徒晟为了陪赖皮的哥哥也只好在家里呆着,好容易天气转暖了徒晨才有心情上学了。
“八叔,九叔·”徒晟是个面瘫,哦,是个小面瘫,好奇心这种东西也是会有的·他从父亲的口中得知了霍家琮的存在,一直很想知道和他们同岁的小孩是怎么聪明机智的,现在看上去怎么都不像个小孩,隐隐的还有种父辈的感觉,然后徒晟就被自己的想法囧到了。·“是啊,是啊,琮琮很厉害的,能做很多有趣的东西。”
徒祐很大方的向两个侄子分享了自己的玩伴·徒祐和徒禟是同辈,显摆起来不如在晚辈跟前自豪,所以在看到徒晨和徒晟时瞬间就有了教导晚辈的·被个同岁的小孩叫师弟,这种感觉实在不能形容,还有徒祐徒师兄,能不能别见一个人就这么介绍,他真的不是工匠的说,现在的材料他用着根本不顺手好吧。
霍家琮瞅着自习室里的座钟,急切的盼着早自习结束,他宁愿去面对接下来没有标点符号的国学··其实让他感觉不对劲的就是这些课程,听说的时候还不觉得,这一接触才知道大不同。
不同于中国填鸭式的教育,也不同于西方放养式的教育·但他敢肯定这个徒久绝对不是现代人,因为现在的书籍还是没有明确的标点符号,可是这些课程又实实在在不遗余力的挖掘人的长处,更不遗余力的弥补自己的短处,争取找到适合自己的发展方式,这也是皇权竞争激烈牵连的人却不多的原因。
首先是士,士的必备书籍为资治通鉴和孙子兵法,只要于社稷有利,为文官或者武将都可;其次是农和工,有农政全书和天工开物做指导,深切体会粒粒皆辛苦和工艺流程的复杂,相当于实践课,也是为了勤俭节约四个字,再次是商,有九章算术,意在不被假账册糊弄,须知徒家人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最后是国学,只要是流传下来的古籍都要有所涉猎,尤其是永乐大典这样的书是必读的,梦溪笔谈是中国的科学,本草纲目还能自救,徐霞客游记足不出户便知大顺地理,还有民俗之类比如各种节日,烂熟于心后就算在其他方面毫无建树,说不定还能著书立传。
至于西方文化,其实几千年的中华文化可以完败西方,但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还是有很多东西可以用的,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比如西方写实的油画,至少对通缉犯就有用处,比如座钟,比看时间也一目了然了,再比如镜子,中国早早就有了玻璃,却被外国人用来做镜子了,还价值千金。
最重要的还有一点就是火药,在唐朝就应用于军事的火药,却是在外国发扬光大了,造出了比宋元明更先进的火枪,所以不能大国风范什么的还是少装的好,拿来主义是非常很实用的,别人进步的时候自己原地踏步,这就是退步。
“琮琮,你会做什么有趣的东西,给我做一个吧·”对朋友千万不要客气,徒晨一直着谨记父亲的教诲··你也太自来熟了,小子·霍家琮对这种学生无辈分的制度弄得哭笑不得。
似乎只要入学早的都是师兄,在书院里就是徒祐几个小皇子还得叫几个侄子师兄,也不知道徒久是怎么想的,只要是在书院里就别拿辈分压人,想压人那就出了书院再说··“你提供材料付工钱我就给你做。”
霍家琮才不做赔本的买卖,给徒祐那是因为两人还有个伴读的名义,虽然实质上是玩伴,其他人不过是熟悉点的陌生人而已··“你是九叔的朋友,还要找小辈要钱吗”徒晨立马忘了刚才霍师弟的称呼。
“我是师弟呢”霍家琮合上书,看了眼座钟,“哎呀,早膳的时间到了·”·学院里早自习是一个时辰,刚好八点,然后是两刻钟的休息时间,之后便是两个时辰的国学课,然后便是午膳与午休加起来一个时辰,下午的其他科目每天轮换两科,每科半个时辰然后是两刻钟的晚自习整理一天所学记录一天的学习心得,最后五点放学,心得没写完的回家接着写,此时才算书院的一天才算正式完结。
真是非常的人性化,在听到夫子说下课的瞬间霍家琮就出了自习室直奔食堂而去,千秋书院的饭食可比其他书院的强多了,用餐的都是天潢贵胄,谁敢掉以轻心,这也是霍家琮对千秋书院最满意的地方,如果没有例行找茬的人就更完美了。
“琮琮,等等我啊·”徒祐也不管跟前的徒祥和双胞胎了,甩手将书塞到了徒祥的手中,追着霍家琮就出去了··其实在书院过的日子也不错,霍家琮听到身后几个人的脚步声漾出一抹笑容,在还没有绝对实力的时候,偶尔变通一下也是可行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四回生辰践花· ·霍家琮在书院里算不上如鱼得水,天潢贵胄不搭理他就算给面子了,他也没有送热脸的嗜好·经过一个多月的了解,他对书院里的学生也知道的差不多了,除了皇帝的三个儿子和十几个孙子以及忠顺亲王的小儿子之外,还有皇帝的两个堂兄弟,克勤亲王徒钊和克信亲王徒铭的儿子孙子。
·现在他比较熟悉的就是徒祐兄弟三个和徒褀家的双胞胎以及忠顺亲王的小儿子,其他的人还在试探的阶段·但是对霍家琮来说最烦这种弯弯绕绕,遮遮掩掩话里话外的套他的话,就想知道自己有没有利用价值,他才懒得去理会。
因此经过一个多月的磨合,霍家琮在书院里的生活圈子算是定下来了,但是:·“痛痛痛,祥哥放手啦·”·不知道徒祥这几天哪根神经搭错了,每天都要在早自习前掐几把徒祐的脸,有时候还左右开弓,掐完之后再揉一揉,简直是把徒祐的脸当成面团了,但是瞧在霍家琮的眼里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而已。
第五次看着徒祥神清气爽的掐完走人,霍家琮不自觉的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这么看了几天连他的脸都隐隐作痛了,瞬间把被扔在犄角旮旯里的同情心找出了晒了晒,“你的脸还好吧,要不要上点药什么的。”
徒祐哀怨的看了一眼霍家琮,趴在桌子上装死,“琮琮,你就没觉得这两天学堂里的气氛怪怪的吗,就没觉得少了什么吗”·霍家琮闻言仔细想了想,他这几天借了基本关于美食的书,正变着法子的给自己补充营养,没顾得上感受氛围什么的,此刻听徒祐这么问还真是觉得少了些什么,“啊,我想起来了,徒昕的每日一找茬消失了。”
徒昕这几天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见了他们就绕道走,怪不得这几天耳根清净了这么多··“不是啦,再想想·”徒祐一脸期盼的看着霍家琮,两只手还摸了摸自己的脸。
“好吧,我再想想·”自从发掘出徒祐的变脸绝技,霍家琮终于找到了书院生活的一个乐趣,不过仔细一想还真发现了个问题·虽然以前徒祥也时不时的拿徒祐的脸掐着玩,但是八皇子徒祥的招牌笑脸不见了,总是阴着一张脸,连和徒禟的每日一斗嘴都停止了,而徒昕在被阴着脸的徒祥喷个狗血淋头后也不再找茬了。
“徒祥,他怎么了”霍家琮觉得很稀奇,从认识徒祥开始就没见过徒祥的第二个表情,这么突然的换了画风,还真让他感兴趣了··“琮琮,你终于发现了祥哥的不对劲了。”
徒祐泪流满面,“祥哥每到生辰的时候都会变态,怎么办啊,琮琮你给我想个办法吧·”·“过生辰不是应该开心的吗”霍家琮是真疑惑了,就算徒祥的宫女老娘拿不出手,但他可是正儿八经的龙子,还会被人怠慢生辰宴不成。
“祥哥的生辰是这个月的二十六·”徒祐扭着手指头,指望着霍家琮能听明白他的意思··等等,二十六,这个月是四月,也就是说徒祥的生辰是四月二十六,这不是贾宝玉的生辰吗这可是专门为了对应林妹妹的花朝节才出现的践花节,然后霍家琮很自然的就将思路拐到了贾宝玉的衔玉而生大造化上。
“践花节的寓意是挺好的,但是放在祥哥的身上,父皇很生气·”于是祥哥就暴躁了,徒祐看到霍家琮还在沉思,接着解释道:“贾家的宝玉也是这天生辰,衔玉而生是多大的造化,偏祥哥没有。
“就没别的了·”霍家琮眉头一挑,若徒祥衔玉而生了,早就死在后宫的争斗中了,贾宝玉若不是抓了盒胭脂,依着皇家的忌讳也早该病亡了··徒祐闻言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我也是听五哥说的,祥哥和贾宝玉是前后脚出生,父皇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满街的贾宝玉给膈应到了,尤其是贾宝玉的抓周让父皇觉得祥哥也就那样了,所以祥哥每每临近生辰就乌云盖顶。”
徒祐扭着手指头为当时傻白的自己忏悔了一下,然后再为自己的脸默哀了一会,这也是他闹着给祥哥过生辰的时候,被五哥拦了之后他才知道的事·想到当时自己的闹腾也怪不得祥哥专门折腾他的脸了,于是每到这个时候他一看见徒祥就条件反射的捂脸,真个是自作自受了,他不过是想把生辰和祥哥放在一起过而已,被训成鹌鹑了有木有。
但是今年不同了,今年他有玩伴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真是太美好了·最重要的是祥哥根本打不过霍家琮,他美好的日子就要来临了,想到这里看着霍家琮的眼神都熠熠生辉,“琮琮,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霍家琮实在是对想到徒祥的遭遇就力吐槽,这才是躺着也中枪的最高境界。
他就不信京城这么大还没几个践花节出生的,不过徒祥倒霉就倒霉是个和贾宝玉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皇子,看在徒祐是他玩伴的份上,他就劳神的想一想好了··“啊,我有办法了。”
霍家琮眼前一亮想到一个好办法,前提是,“宫里有给徒祥庆祝过生辰吗”如果有的话就行不通了··“祥哥从来没有庆祝过生辰,每年都是兄弟们送点礼物就行了。”
以前徒祐是想着把自己的生辰和徒祥放在一起,知道原因后就想着把徒祥的生辰往后挪一挪同他一起过,可惜完全行不通,生辰只有提前哪有推后的··而且因着父皇从来不提,宫中也就没有人提醒了,母亲为了迎合父皇也从来没有提起过,至今徒祥还没有庆祝过一次生辰,连抓周礼都在知道贾宝玉抓了盒胭脂后给取消了,所以他很想让徒祥开开心心的过生辰。
“俗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咱们去行路好了·”霍家琮自进了书院还没有去视察自己的土地,算算二十六到下个月上课的时间很充足,足够他去看看地里的情况了。
宫廷侯爵异能·“好啊,好啊·”徒祐满脸兴奋的答应了,忽然又皱了眉头,小心的瞄了一眼不远处的徒祥,“怎么说服祥哥啊”·“你不需要说服徒祥,你只需要说服皇上。”
霍家琮真的只是提个建议而已,他本来就是要趁着月末的休息日去霍家村看看自己的庄稼··“对哦,不过是请几天假而已,父皇一定会同意的·”徒祐眼前一亮。
霍家琮看徒祐欢快的神情,心中暗叹,三个小皇子就是天天请假,皇上最多就是别扭一下也没有不乐意的,这也算保护的一种手段吧·继承大统的绝对不会是三个小皇子,废柴一些猜忌也就少一些,就像忠顺王不管是真的还是自污的好男风,至少皇上和他的儿子们都只会费力拉拢,而不是去提防。
“你在背后说我什么呢·”徒祥早就看到徒祐躲躲闪闪同霍家琮耳语的样子了,明明他们两个是亲兄弟,那霍家琮不就是有些稀罕玩意,他才不会让人抢走弟弟。
他知道自己当初看着懵懂不知的徒祐要和他一起过生日暴躁了,他最恨的就是和贾家的宝玉一个生辰·想到宫人闲言碎语的说自己没有衔玉而生说他还没有臣子有福气,有福气的抓周抓了盒胭脂让父皇以他人度己儿子,那种看盖棺定论的眼神让他很气愤又无助。
·可徒祐和他不一样,出身比自己好不说端午节的生日比自己践花节好太多了·但是对徒祐却是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小孩子泄愤也就是捏脸啊咬一口啥的,不过捏着捏着也就成习惯了,关键是手感好啊。
其实第一次去捏徒祐的脸泄愤的确是因为被踩了痛处,之后不过是因为徒祐每到他的生辰就一副对不起他的模样,这种神色真是太欠虐了有没有,于是心安理得的就上手了,可这次竟然这么快就欢乐起来了,简直不能忍。
“徒祥,你这样让他怎么说话·”当霍家琮看不出徒祥一脸的醋意吗,末世里学的最快的就是察言观色,其实徒祥的力道并不重,就是做了个样子而已。
“好吧,放过你了,坦白从宽·”徒祥放开了徒祐的脸颊,顺手还揉了揉··“我想让祥哥开心一点嘛·”徒祐被徒祥揉得舒服便合盘道出,“琮琮说祥哥应该出去走走看看,我就想着让父皇放我们几天假。”
“不知道琮琮又有什么好主意了·”自从有了霍家琮,弟弟口中最频繁出现的就是琮琮二字,弟弟就要被抢走的危机感日益加重,因此琮琮二字在他口中被念得阴阳怪气。
“如果你不同意的话就当我没说好了·”霍家琮不和小孩一般见识,他非常后悔刚才的提议,要是这两个龙子住不惯乡下得给他添多少麻烦··“既然是祐祐的好意,我自然要领情。”
徒祥看着徒祐一脸期待的神色,立刻恢复了笑眯眯的状态,“不知霍师弟想好去哪里了吗”·这就变成霍师弟了,霍家琮看着恢复笑面虎模样的徒祥,忍不住调侃道:“我没想到徒祥你的生辰是践花节呢,虽然跟着乔纳森回国没多久,但大街小巷里说着践花节出生,还衔着块玉,好吃丫鬟嘴上胭脂的贾宝玉也是听说过的,没想到八皇子你也是这天出生的啊。”
“霍家琮·”徒祥在外最恨别人说起贾宝玉的事情了,偏偏荣国府就像是专门为了大伙有谈资而存在的,过年的时候还有人说贾宝玉把自己的堂弟给推下水了,本就体弱的大房二子就一命呜呼了,宫里的人一看到他就对号入座,好像他会害了九弟一样。
“这称呼还一天三变的,在下真是受宠若惊啊·”霍家琮摸着下巴不怀好意的说道:“听说那贾宝玉最拿手的就是制胭脂了,不知道八皇子会不会,其实制胭脂的本事真不错,开个胭脂铺子还能赚不少钱呢。”
“你,你,你”徒祥终于抛弃了皇室的礼仪风范,指着霍家琮的鼻尖,“你,放肆·”·“开个玩笑而已,干嘛生这么大的气。”
霍家琮伸出手戳了戳徒祥的手指,“你看你天天捏祐祐的脸他都不说什么,我不过是言语攻击一下不痛不痒的,哪比的上你人身攻击·”·徒祥听到霍家琮意有所指的话,忽然就沉默了下来,他虽然总以笑脸示人,做出懂事大方温文尔雅的样子,可他毕竟是个小孩子,也会羡慕嫉妒恨。
只要一想到父皇对九弟的宠爱,再对比对自己的冷淡,心中总会生出不平衡来,能名正言顺的小小欺负一下徒祐,也是给自己找点心理安慰··“好吧,我承认我错了。”
徒祥因为出身低微,在众兄弟中也有点抬不起头来,在宫中也只有徒祐能不计流言的找他玩耍,就是七哥虽然身有残疾被视父皇无视,但还有其出身书香门第的母亲及四哥的照拂。
而他的母亲只是个宫女,还是甄皇贵妃宫里的宫女,被甄皇贵妃厌恶的人能有什么好下场,若不是他的出生母亲恐怕一辈子都是个宫女·大顺的后宫妃嫔除了皇后皇贵妃贵妃外,只有四妃九嫔,侍妾之流上不得台面的是没有封号的,叫一声贵人都算是有脸面的,他的母亲因为生了他才被封为静嫔。
“八皇子真是个爽快人·”霍家琮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徒祥的别扭心态,徒祐对徒祥是真的好,徒祥对徒祐也是真心爱护,但小孩总是要长大的,这种相处早晚会出问题。
“祥哥,你为什么要认错,我没觉得你哪里错了啊·”徒祐不解的眨眨眼睛··这呆萌呆萌的蠢样子实在是不忍直视,他们两个是在为谁打机锋啊。
霍家琮作为徒祐的玩伴自然而然的被归为九皇子一派,若是熙和帝身体康健再做十几年的皇帝,难保徒祥没有争一争的心思,出身越是卑微就越想往上爬,这是共性··徒祥则是摸了摸徒祐的脑袋,心下的不平衡少了很多,果然还是兄弟连心,“祥哥是觉得祐祐做了很多,但得到的感谢还不够多,现在祥哥十分感激祐祐对祥哥生辰的重视。”
“那祥哥是同意行路了”徒祐兴高采烈的的拍了拍手,忽然又顿住了,“不过,琮琮,我们要到哪里去啊”·“去霍家村,此时正是一片田园好风光。”
农历的四月底五月初也算是一个小的收获季节,当时他买地的时候可是将地里的东西也一并买了··“好啊,好啊,祥哥,我们去看看吧·”徒祐抱着徒祥的胳膊摇了摇,“琮琮的地里种了好多东西,养了好多鸡鸭鹅之类的。”
徒祥看到在他点了头之后,徒祐眼中迸发出的喜悦,脸上的笑容也真实了许多··于是两天之后他们下乡了,深切的体会了一把平民生活的不易·· ·☆、第三十五回农家不乐1· ·霍家琮买下的三十亩地是连里面的作物一起买了的,当时有五亩的冬小麦,剩下还有几亩喜寒型的蔬菜,比如萝卜白菜芥菜之类的,然后直接圈了十二亩地交给了霍璋和常远。
霍家琮就算没种过地也知道,就算是旱地作物也不能老旱着,只要是植物它就离不了水,就是仙人掌还要浇水的,因此他只留了五亩的旱地··如今他的三十亩地除了五亩金灿灿的小麦,十二亩地里有此起彼伏的叫声,也有散发荷香的池塘以及新鲜的蔬菜,六亩栽种好已经挂果的果树,当时是买的当年挂果的果树,所以很快就能吃上水果了,剩下的都被种了五花八门的农作物,这些都是吃的吃的啊。
只是霍家琮很不明白三人行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坐在摇摇晃晃,宽敞华丽的马车里,霍家琮无语的看着马车外倒退的景色·七皇子就不说了,三个小皇子一向是孟不离焦的,徒褀和他的双胞胎儿子是怎么回事,都凑够一串葫芦娃了,虽然徒褀老了些。
“琮琮,琮琮,你给我几只小鸭子呗·”徒晨凑到霍家琮跟前,“我家的池塘里就缺几只小鸭子,或者小白鹅也行·”徒晨瞅着父亲闭目养神,压低了声音说道。
·徒晟对徒晨这个到处卖那张厚脸皮的哥哥已经绝望了,正色的看向霍家琮,“琮琮,你不用给的,我们有钱可以买·”·“晟晟,你为什么总爱拆哥哥的台,父亲说了男人得自己攒钱娶媳妇的。”
徒晨正色的批评自己的弟弟,“钱这个东西是能省就要省的·”·“父亲还说过该花还是要花的·”徒晟把徒晨从霍家琮的身边拉开,“琮琮,你说需要多少钱,我来付。”
他一点也不怕吵醒父亲,醒了正好,看看哥哥都抠成什么样子了··这双胞胎的差异也太大了点,明明长得就跟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偏偏这个性南辕北辙。
还娶媳妇,就这小身板再过十年还差不多,霍家琮无语了一下,便摸了摸小面瘫的头,“付钱这种事交给大人就好·”·“哎呀,琮琮可真是太伤我的心了,我们的交情怎么能用金钱来衡量呢。”
徒褀对两个儿子的表现都很满意,无赖加正直,他算是后继有人了··“金钱倒是可以衡量交情的,比如我们之间的交情是建立在金钱之上的·”霍家琮瞧着徒褀装聋作哑,便将话头递了出去,这不就醒过来了。
再说他们两个的交情的确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建立起来的,其他的目前还没有发掘出来··“那我们呢,我们的交情是建立在什么上面的·”昏昏欲睡的徒祐被这个敏感的话题惊醒了,眨巴着眼睛看向霍家琮。
“我不是你的玩伴嘛·”霍家琮觉得心思简单的人实在少见,尤其是皇家出品的更是稀缺品·他自己虽然不爱思考问题,但是从不介意将人的心思往险恶的地方去猜,善心这种东西偶尔拿出来用用还可以,若是总揣着,在末世里死的可就是自己了。
“五爷,到地方了·”戊一这个护卫被使用得淋漓尽致,从护卫到车夫简直全能了,只听他长吁一声停了马车,吩咐其他的护卫下马做好护卫,虽然明显是多此一举,乡下这空旷的地方是连伏击都不可能有的。
“我听到了狗叫声·”徒祐撩开车帘扶着壬三的手踩着放好的脚凳率先下车··“大概是被马惊到了·”徒祥也扶着自己的护卫辛二的手下了车,入目所见的是一人多高的砖墙,上面还扎了许多瓷片,“琮琮,这就是你说的养殖场,看上去还挺不错的。
不过上面的瓷片是用来干嘛的,放在墙头上一点也不美观·”·当时十二亩的大棚鱼塘和养殖场是被圈在一起,呈长方形,飞禽牲畜都是划开地方的·霍璋一家和常远方言夫夫分别住在两头,因为霍璋家有个姑娘,便住在靠近村子的那一头。
六亩果园则是单独被圈在一起,至于剩下的土地五花八门的,种什么的都有··“瓷片是为了防爬墙头的人·”霍家琮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去,人的善恶可不是用农村和城市划分的,普通人不敢做大jiān大恶之事,但顺手牵羊的事情可保不齐。
“那我们住哪里”徒晨牵着弟弟的手泪汪汪的看着霍家琮,他才不要住在这里,他最怕狗了,听着此起彼伏的狗叫声他有点腿软··“住村子里。”
霍璋一家和常远方言夫夫两个为了搞好养殖场,全家都搬到场里了,村里的房子刚好空下了,收拾收拾也就住下了··“果然是霍少·”常远听到车马声便出来看个究竟,因为提前接到霍家琮的通知,说要带人来这里住几天,现在看到这一溜的人惊讶了一下,当时可没说是这么多人,不过来都来了霍少肯定有自己的考虑。
心念转动之间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变,一直是笑盈盈的,“霍少来得可真是时候,刚好收获了不少,这几天诸位有口福了·”因着天气渐暖,大棚里的蔬菜已经正常生长了,他们的重心也就放在了养殖场上。
“那我们赶巧能尝尝鲜了·”徒褀若有所思的看着常远,总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霍少请·”常远对徒褀的打量并不在意,看这架势也知道霍少带来的不是一般人,不过他是为霍少打工又不是给这些人打工,当做一般人看待也就行了。
霍家琮抬起脚就进了大门,顺便吩咐常远道:“我们要在村里住几天,你把你家的钥匙和霍璋家的钥匙给他们,让他们去整理·”常远他们在村子里的房子基本闲置了,正好安置他们这群人,反正这些人做足了出行的准备,后面的那辆马车全是这些贵公子的东西。
宫廷侯爵异能·“正好昨天霍大哥把钥匙给我了,说取几个背篓,霍少想做什么吩咐方言便是·”常远也不进门了直接转身带路··“父亲,我去看看住的地方可好。”
徒晨听到因为众人的脚步声而愈加急促的狗叫声,努力撑着身子故作镇定的请命,真是一朝被狗咬十年怕狗叫··“父亲,我跟着哥哥一起·”徒晟自然知道哥哥怕狗,握住哥哥的手安抚着。
“那我们住的地方就拜托给晨晨和晟晟了·”怕狗的人多了,也不缺他儿子一个,能独立自主就是好事,徒褀匀出一半的护卫交给了儿子去调度,打头的就是戊一。
“属下会保护好公子们的·”戊一将徒晨和徒晟抱到后面的马车上,常远很熟练的坐在了驾车的位子上,其他的护卫也翻身上马跟着常远往村子走去··徒褀对戊一他们几个是很放心的,目送着车队远离便进了养殖场。
首先映入眼帘已长出花苞的荷花,水面上层层叠叠的绿,几只大白鹅和灰不溜秋的鸭子悠闲的划着脚掌,对比实在太明显了··“是小鸭子和小白鹅·”徒祐在池塘边上走了几步,又惊叫道:“里面还有鱼,好大的鱼。”
“鱼太小的话是不会放鸭鹅进来的,现在就没有顾虑了·”方言在听到常远喊霍少的时候便将狗一一栓了起来,晚上为了看家护院都是放养的,刚拴好就看到霍家琮带着人进来了。
“祐祐,不要靠水太近·”徒祥皱着眉头将徒祐从池塘边拉开,“不安全·”·“知道了·”徒祐瞧见自从进了养殖场就呆在一边的的徒祾,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七哥,你在看狗狗吗”池塘那边是一排排低矮的房屋,每两间房子的中间都盖着一个小房子,里面住着狗狗一家,不时有毛茸茸的小狗打滚撒娇。
“小狗很可爱·”徒祾在人群中总是会尽量隐藏自己,右脚的不灵便让他受不了别人的注目,什么怜悯同情安慰他都不需要,他要的是别人把他当做正常人看待,而在宫中也只有两个弟弟对他好。
·“喜欢的话,七爷可以挑一只带回去·”方言听着那些护卫这么叫,心中就有了数,霍少带来的这些人他还是小心为上,尽量别给霍少添麻烦。
“可以吗”徒祾是皇宫中最没有要求的人,因为不管他要求什么实现的都太少,习惯了得不到也就不习惯得到了··“当然可以,七爷尽管挑自己喜欢的就好。”
方言装作没看到徒祾的脚,转身拿出洗好的一大盘番茄·刚开始被告知在大棚里种番茄的时候,方言还以为霍家琮疯了,依据颜色越鲜艳的东西毒性越大的说法,这种东西只能远观。
后来种出来他还以为是要当观赏花卉卖掉的,结果收到霍家琮的消息说要把番茄摘下来送过去,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是一种蔬菜,味道好不说和鸡蛋一起炒也是相当美味的,今个这些人有口福了,当然前提是不会被吓到。
“这个是番茄吧,摆来看的吗”徒褀可没有小孩看新奇的兴趣,看到池塘边的石凳石桌便坐了下来,看到方言把一盘子的番茄放在桌子上,一脸的问号。
“这个是用来吃的·”霍家琮最喜欢新鲜的食物了,拿起来就咬了一大口,果然是无污染的环境种出来的,这味道是末世里比不了的··众人不是被霍家琮的吃法惊到,而是被番茄不只能看还能吃的事实给惊到了。
徒褀也硬生生的把有毒两个字给咽了回去,寻常百姓家是不可能有番茄种子的,达官贵人也没有可能用自己的生命与验证一种食物··“这个能吃”瞧着霍家琮津津有味的样子,徒褀忍不住伸手去拿。
“五爷,这实在不妥·”戊三看主子蠢蠢欲动的手硬着头皮出言阻止,人和人是不一样的,霍家琮能吃不代表主子能吃,吃出问题来倒霉的还是他们这些人。
“有什么不妥,小孩子肠胃弱都能吃,我一大老爷们还吃不得·”徒褀眼疾手快的拿了一个红彤彤的番茄,一口下去汁水都顺着手指流了下来,细细品味后瞬间点亮了,“果然美味,就是不知道这番茄还有没有其他的吃法。”
生吃满手汁什么的实在太毁形象了··“中午你就知道了·”霍家琮最满意的不是方言侍弄蔬菜的手段,而是那一手好厨艺··但是徒褀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没有等来美食却等来了一桩公案,要说公案就不得不说带着护卫去村子的徒晨和徒晟两个。
且说徒晨和徒晟带着护卫在常远的带领去霍家村的途中被挡路了,在离村口不远的地方被围了个水泄不通,赶车的常远见状便把马车赶到一边,暗卫也及时的做好防护以免被殃及池鱼,听那凄凄惨惨的哀嚎声就知道不是好事。
“戊一,外面怎么了”徒晨平时虽然没个正形,但遇到这样的事情意外的沉稳··“回大少的话,辛五已去查探了·”徒褀吧皇子跟前的护卫都匀出了一个,辛五是八皇子今天带出来的,十分的不起眼,正好打探情报。
常远对霍家村的人并不熟悉,也从不掺合村里的事情,但是这种阵仗他在这里几年了还从来没见过,恐怕不是小事,正思索间便见辛五急匆匆的赶了回来··“大少,这事情怕是要禀告五爷知道。”
辛五皱着眉头,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先说说是什么事情吧,本少也能应对一二·”徒晨看辛五的神色就知道这不是小事,但再大的事情也要知道个首尾,他们总不能老在这里呆着吧。
“是放印子钱的在逼债·”辛五也不知道这事谁对谁错,就跟钱庄一样,借给你钱去救急本来就是要回报的,只不过印子钱的利息不是一般人能支付起的。
若不是逼上绝路谁愿意沾上高利贷,但是高利贷才是真正的绝路,利滚利有的人一辈子也还不清··“这也用惊动父亲,欠债还钱不是天经地义的吗”虽然徒晨不知道什么叫印子钱,但钱啊债啊的他还是知道的,父亲说过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大事。
戊一跟着徒褀在宫外自然知道印子钱是怎么回事,那些有了闲钱想钱生钱的后宅妇人多沾手此事,借钱的畏惧权势也不会拖欠·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打了律法的擦边球,分不出什么是非对错来,闹到家破人亡的也不是没有,只是多碍于权势咽下了,看辛五为难的神色就知道这事八成沾上人命了。
“大少,这事还真得找五爷,怕是摊上人命了·”戊一听着那边哭天喊地的声音,瞧着群情激愤的百姓,怕这事还不小··“其实不光是印子钱的事,属下觉得这里面有阴谋。”
辛五看戊一直言不讳不怕吓着两位少爷,便竹筒倒豆子的倒了个干净,直觉告诉他这事透着古怪,所以才想请五皇子过来,毕竟大少二少的年龄不足以威慑那些狗仗人势的东西,万一被误伤了可就是他们护主不力。
“既然如此,辛五你去禀告父亲,戊一你去稳住这些人·”徒晨直接吩咐道··“是”辛五和戊一应了一声便去做事了,其他的护卫再次将马车护了起来。
常远本质上还是那个嫉恶如仇的军爷,不过因着在霍家村同普通百姓来往也收敛了不少,心里也盼着这喜人能将这事情解决了,他常常听方言念叨,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现在成了平民百姓的自己是深刻感受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六回农家乐六2· ·“印子钱这种东西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能有什么古怪”印子钱的利息虽然比钱庄要高一些,但钱庄的贷款是要看经济能力的,没有足够分量的抵押品是借不出钱的,印子钱就没有这些条条框框,就一条限期内还钱,是个救急的路子,但是为了暴利这条路也就歪了。
有那利欲熏心的,三倍四倍甚至五倍的利息逼得不少人铤而走险家破人亡,虽然损阴德但架不住利润丰厚,总有些目光短浅的妇人顾钱不顾果·而徒褀在辛五说完后并没有主持公道的想法,这种明显清官难断家务事的案子能不沾手就不沾手,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
“五爷,这事牵扯到荣国府了·”若是一般逼债的拿钱也就糊弄过去了,可他听到那些逼债的口口声声的说着我家老爷是荣国府的当家人,识相的就交人什么的,所以辛五此执意禀告五皇子来处理,五皇子现在可是领着工部的差事。
“荣国府也会放印子钱”一般的官家妇人为了补贴家用放了也就放了,只要不过分最多是个治家不严的罪过,毕竟这东西是屡禁不止,私底下也自有约定俗成的还款倍率。
只是荣国府放印子钱让他觉得不可思议,好歹是开国的勋贵之家,就是战利品也够几辈子了,这才几代怎么就沦落到放印子钱的地步了··.“带头的那个人似乎被惹急了,嚷嚷了出来。”
辛五将听到的整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属下觉得这些人不是信口开河·”虽然对京里的勋贵来说荣国府到这代也就剩个空壳子了,,但是对老百姓来说却是不可撼动的大树,敢这么大吵大闹怕是走投无路了。
“那爷可要去看看了,备马吧·”徒褀想到甄贾两家的关系,能捏个把柄在手里正好··“怎么到处都有荣国府的人扫兴·”徒祥一听到荣国府就想到贾宝玉,在这里能碰到荣国府的人说不定还能出口气呢,坚定的拉着无可奈何的徒祾和一脸番茄汁的徒祐。
徒祾本来是在享受喂食的乐趣,毛茸茸的小鸡小鸭小鹅,圆滚滚的小猪白白的羊羔,还有走着走着就摔个跟头打滚的小狗,这忽然被徒祥拉起来,无可奈何的放下了手中的小狗。
“行,都去凑个热闹好了·”其实也没多少热闹可瞧,不过是印子钱分分钟就解决的事情,不过他知道自个八弟看荣国府不顺眼好久了,如今能有看笑话的机会怎么可能错过。
“看热闹之前能不能再让我吃个番茄·”徒祐本来是跟着徒祾挑小狗的,至于看鸡舍猪栏羊圈的还是免了,他的鼻子快被呛得堵住了,还是方言抓了些小鸡小猪出来让他看才缓过神来,直到他咬了口番茄后才彻底活过来。
霍家琮瞅了瞅仅剩的两个番茄,犹豫了半晌才把一个塞到了徒祐的怀里,“一人一个·”·“那我们一起去看热闹吧·”徒祐甩开自己哥哥的手,用力抓住霍家琮的,这个玩伴不但有好玩的玩具还有新奇的食物,真是史上最佳玩伴,绝对不能丢手。
话分两头,在辛五快马加鞭去请五皇子一行人后,戊一便混在人群中不时的起哄,用拖字诀将这些人困在了这个地方,务必让五爷有充足的时间赶来·可就算他再有千般机智也架不住荣国府的名头太大,围起来的人能帮手的太少,眼看着那姑娘就要被捆起来拖走了,戊一是急出了一脑门的汗。
“这是怎么回事”辛五在马背上做足了侍卫的威风,厉声喝道:“何人在此聚众闹事”·这如炸雷般的声音震得众人耳中嗡嗡作响,哭喊推搡就像按了暂停键,所有的人都看五皇子一行人,只有戊一长舒了一口气趁机寻到自己的马翻身而上,和整好队形的人一脸威严的看向聚在一起的人。
“大老爷,大老爷救救我们孤儿寡母吧·”只见一个披头散发,身着粗布的妇人冲出了人群,扑通一声跪在了五皇子的马车前·她不指望这些看着就有来历的人给她做主,只求这些人能发发善心,把自己的女儿救回来。
“娘亲,娘亲·”一个七八岁的小孩扑倒了妇人的身上,学着妇人的样子咚咚磕头··“做主做什么主,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一百二十两白花花的银子买你女儿我家主子还亏了呢。”
带头的人本来还被五皇子一行人吓了一跳,正猜测这一行人的来历,被那妇人一打岔就嚷嚷开了··“民妇只借了二十两的银子,说好的是连本带息三个月还银四十两,却没想到硬生生的变成了一百二十两,你们分明是欺负民妇不识字。”
妇人扶好小儿子愤怒的看向带头的人··“你不识字你家大郎也不识字吗,这可是你家大郎点过头的·”带头的人扬了扬手中的票据,“白纸黑字红手印,想抵赖不成。”
带头的虽然看不出五皇子一行人的身份,但是看架势排场也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只针对妇人一家··宫廷侯爵异能·“是你们偷梁换柱,晚生刚开始看到并不是这张。”
被人护住的一个轮椅少年看到娘亲和弟弟的模样,努力的转动的轮椅自辩,“晚生的退被人砸断了,母亲无法才借了印子钱,当时说好的是一倍的利息,但是送到母亲手中后变成了五倍。”
“那又怎样,就是上了公堂你们也不占理·”带头的人嗤笑一声,“就是占理又怎么样,顺天府尹难道不会卖我们荣国府的面子”·“本官怎么不知道顺天府是荣国府开的。”
徒褀只要微服出巡都会随身带着工部的官印,就是为了防那些不长眼的,现在正好用得上·最重要的是扯谁不好扯到顺天府尹的身上,那是他的大舅兄好不好,怎么能让外人败坏大舅兄的名誉。
徒褀这一声本官才叫晴天霹雳,那带头的人瞬间白了脸,看到齐刷刷跪倒在地的众人,心中只有两个大大的完了二字,忽然想到自己可是有荣国府做靠山,又把心放了回去。
刚才用顺天府尹吓唬妇人一家,不过是因为民不与官斗,如今来了个真正的官,如果解决不好,被荣国府断了来往可就糟糕了,他打着荣国府的名义捞了不少,怎么能让人断了财路。
印子钱这种损阴德的事情做得人并不是太多,敢做的都是有靠山的,一般人看见他打着荣国府的旗号,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可他看到眼前的人在说到顺天府尹时的轻描淡还是有些心虚的,他很清楚自己做的不仅仅是印子钱的事,不过官而已怎么比得上有爵位的荣国府。
“小的钱六有眼不识泰山,口出狂言着实有罪,但事出有因请大人恕罪·”带头的钱六是个小混子,自从搭上荣国府的路子后很是威风了一阵,就连对头倪二见到自己客气一番,其实他根本不知道倪二是懒得搭理这种为了蝇头小利就做狗的人。
徒褀闻言轻笑一声,他看得出钱六是在狐假虎威,索性也不搭理嘴上说着请罪,脸上却一副不以为然的钱六,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道:“都起来吧,这事既然让本官遇到了,本馆也不会撒手不管的,干脆就在这里升回堂好了。”
听到徒褀这么说,下面跪着的人瞬间议论开了,那妇人一家更是喜形于色,被捆住的少女挣脱了扯住绳头的人同妇人站到了一起,钱六的人则自然的站到了妇人一家的对面。
既然要升堂怎么也得像回事,常远便带着几个村民去搬桌椅去了,而霍家村的人也一传十十传百的都去看升堂了,连村长都被从地里叫了回来··“晚生霍询多谢大人。”
轮椅上的少年霍询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坐在那里礼数周全的行了个礼,看到徒褀点头示意后便伸手去解妹妹身上的麻绳,“妹妹,别怕·”·“姐姐不怕。”
刚才的小男孩牢牢的抱住姐姐的腿,“小谊不会让别人抢走姐姐的·”·“嗯,我不怕·”被绑起来的少女霍诗诗不过十三岁就已经显出绝世之姿来,也难怪这些人要拿她抵债了。
·“你们都不要怕,父亲是最公正的·”徒晨看到父亲要审案,迫不及待的拉着徒晟站到了父亲的跟前,“父亲一定会秉公办事的。”
谁对谁错还要审了才知道··难得客串一把四哥的刑部人员,还被儿子鼓了了,徒褀隐隐有些兴奋,“既然霍询你是读书人,本官想着也做不出欺瞒的事情来,就由你说说前因后果,本官也好判断,诸位乡亲也来做个见证好了。”
车里的小孩还是不要出来凑热闹了,就在马车上看好了··村子里除了下地干活的壮劳力都围在了村口,至于村长则一脸苦相的坐在了徒褀的下手,他怎么也没想到霍家村会来个大官。
最重要的事霍刘氏一门孤寡怎么看都是弱者,困难的要借高利贷了,让他这村长很是无光··“是晚生拖累了家里·”霍询自然知道徒褀特意点出读书人三个字的用意,是为了警告他不要为了私怨信口开河,但他一直觉得这些人对妹妹势在必得的样子非常古怪,所以决定从头说起,“三个月前晚生带着妹妹进城碰到了出自荣国府的恶少。”
原来两个多月前是霍询妹妹的生辰,霍询便想着带妹妹进城选些布料做春装,偏在出丝绸店的时候撞到了人,怎么道歉都没有用,那少年非要让他下跪,看霍询宁折不弯的态度嚷嚷出了荣国府。
霍询的妹妹气不过哥哥受辱便争了几句,说就算是荣国府也要讲理,那恶少看着霍询的妹妹竟然愣神了,霍询便趁机拉着妹妹逃了·然后接下来的事情就像事先安排好的一样,半个月后书院放假,他在回家的路上被疯马踩断了腿,连个赔偿的人都找不到,医药费让霍询家一贫如洗,也不知道霍刘氏从哪里听说了印子钱。
那些人到霍询家的时候还是很客气的,专门拿单据给霍询看了,到期还银四十两·霍询想着两个月他在家抄书也能赚不少钱,所以便应了下来,谁知霍刘氏按手印的单据被偷梁换柱了,直到今天钱六拿着单据让他们还钱,并再次嚷嚷出荣国府后霍询才发觉了不对劲。
“霍询,这只是你的猜测而已·”徒褀听着霍询的猜测,怎么听都像是江湖骗子用惯了的仙人跳,再说这荣国府也没有十三四岁的少爷啊,这么想着徒褀便看向了钱六,“钱六,若是被拆穿你打着荣国府的名号胡作非为,那可是死罪。”
“小的怎敢·”钱六发现徒褀听到霍询的辩解没有露出强烈的打抱不平的气息,便以为这官是怕了荣国府,他自然不会放过这张虎皮,只是没想到霍询会猜出前因后果来。
本来那王少爷是想明抢的,可惜那霍家的姑娘再也没有进过城,他便想了这么个主意··“晚生的猜测不会有错的·”霍询白着连辩解道:“那恶少是荣国府当家奶奶陪房王来旺的儿子,这钱六口口声声的说他家荣国府的主子买晚生妹妹买亏了,晚生想知道这钱六的主子是谁”为了妹妹的安危他能不打听那个恶少,他势单力薄但他的同窗里总有家大业大的。
“哦,这可真有趣·”荣国府当家奶奶的陪房都能叫主子了,虽说荣国府主仆不分一向是京中的笑话,但是这么明目张胆的奴才主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呢。
钱六在捆住霍家姑娘时并不在意说出荣国府的名号,只是没想到会被当官的多管闲事了,早知道就不得意忘形了,待他看到徒褀兴味盎然的样子心里彻底没底了,这么半天他已经看明白荣国府的名号是不管用了。
“大人,小的不收钱了还不成吗”钱六说着把手中的单据揉成一团就往嘴里塞·这些东西是不能落在官府的手中的,没有了物证他的罪责才会轻些,还能继续依附荣国府。
常远早就在一旁注意钱六了,他没少和痞子流氓打交道,自然知道这些人的把戏,眼疾手快的握住钱六的手将单据夺了过来,递给了徒褀··徒褀看着常远的动作眼中闪过一抹深思,很快的手很熟悉的招式,不过看着印子钱单据上的印章眼中满是好笑,他真不明白荣国府的当家奶奶在想什么,哪怕用自己的私章也好过用当家的官印啊。
徒褀摸了摸下巴,或许是觉得官印比较有威慑力=吧,这可真是好大的把柄,笑了笑便将单据揣在了袖子里,“钱六,你还是说实话吧,不收钱也抹不掉你犯的事·”·“小的是第一次干这事啊,大人饶命啊。”
钱六说着又朝着霍家人磕头,“是我鬼迷心窍了,求大婶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壬九,你把他带回城里,交给顺天府尹吧·”看着钱六的表演,徒褀不得不佩服市井泼皮的无赖程度,害了别人还有脸让人求情。
徒褀招手叫了壬九并耳语一番,而壬九听完徒褀的嘱咐,毫不客气的拿起地上的麻绳将钱六捆了起来··“多谢青天大老爷·”霍刘氏拉着孩子给徒褀磕了几个响头,抱着儿子女儿喜极而泣。
“多谢大人·”霍询兄妹也是感激涕零··“当官的就该为民请命才是·”徒褀摆摆手,“都散了吧,该做什么的就去做什么。”
霍家村一瞬间就把徒褀传了个遍,尤其是大姑娘那眼睛扑闪扑闪的,真是无比娇羞·徒褀自然是笑纳了这些朴实的赞扬,常远则带着几个护卫收拾桌椅,唯一不高兴的就只有徒祥。
一旁的村长踌躇了半天终于鼓足了勇气,上前作揖问道:“不知大人来此有何贵干,小老儿好做招待·”·“村长客气了,本官是来看望好友的。”
徒褀说着看向常远,“好多年没有见过了,也不知道常远过得怎么样”·“原来大人是常远的朋友·”村长想到常远出自军中的身份顿时了然,“常远打猎可是一把好手,和村子里的人相处的也不错。”
今个回去就告诉那些无事生非的长舌妇少拿契兄弟的事情说嘴,这大官可是连荣国府底下的人都敢抓··“过得好就好,本官就不打扰村长忙公务了·”徒褀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那好,那好,大人您忙·”村长瞧着徒褀对他不感冒的样子也不碍眼了,直接走人··“父亲好棒·”徒晨伸出两只大拇指晃了晃,徒晟也有样学样的夸赞父亲。
“真是父亲的好儿子·”徒褀心花怒放,被儿子肯定的感觉实在太好了··“五哥,你干嘛那么快的放了钱六·”徒祥可不想像两个侄子一样被人围观,瞧着村里的大婶大妈跟看猴子似的品头论足,真是太糟糕了有没有。
直到人群散去才从马车里出来,听到钱六被壬九送去顺天府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但怎么也该打上几十板子出口气再交出去··“有顺天府尹就够了。”
徒褀摸摸徒祥的脑袋,把袖子中的单据拿了出来,“你要不要把这个拿着,留作证据以后清算·”父皇的登基多亏了四王八公,有父皇一天这些人就安全一天,他只能把这些慢慢攒起来。
“好吧·”徒祥把单据拿在手中看了看便扔给了辛五,“给爷好好保存着·”·“是”辛五退后一步和戊一站在一起,默不作声的等待指令。
“这热闹一点也不好看·”碰到聪明的苦主断起案来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徒祐抱怨的看着徒褀,早知道就留在养殖场那里了,又好吃又好玩··你还想看头破血流尸横遍野吗霍家琮无奈的看了一眼徒祐,拿出袖子里的胡萝卜咔擦一口,但是,这胡萝卜是黄色的,不是红色的吧,还有上面镶的白白的是什么。
霍家琮默默的摸了摸右边的牙齿,果然少了一颗,他终于想到自己六岁了该换牙了,此刻连掉的不是门牙都无法庆幸,他已经想到之后自己嘴巴漏风的样子了,真是虐身虐心。
“给”徒祾在一旁看到了胡萝卜上的东西,掏出一方手帕来,“包起来吧”·“谢谢”霍家琮知道把牙齿包起来放到特定的地方,就会长出一口好牙的风俗,他也不想搞特立独行,回想着是把上面的牙放床底还是找个地方埋起来,或者扔出去·“琮琮,琮琮,怎么了”徒祐看徒祾给了霍家琮手帕还以为他哪里受伤了。
“没事,我现在不想吃胡萝卜了,想把它放起来·”今后的几年他都不想吃胡萝卜了··“我就知道胡萝卜不好吃·”徒祐不疑有他,一脸戚戚,“我讨厌吃蔬菜。”
“不吃蔬菜会长不高的,祐祐总不能一直做小孩吧·”徒祾自从和两个弟弟分开,就忙了起来,难得和哥哥弟弟出游,心情都好了很多,都能调侃了。
“我会长成大人的·”徒祐看着霍家琮把胡萝卜放了起来,便凑了过去,“琮琮,琮琮,你说方言中午会做什么好吃的·”·“一会你就知道了。”
霍家琮捂着腮帮子做牙疼状,嘴巴里有豁口的感觉真是难以形容··“肯定是好吃的,祐祐你就放心吧·”徒褀现在不想进村被围观,而且决定只晚上在村子里休息,白天还是在养殖场那里好了。
徒晨则是在听到养殖场里好玩的好吃的后掉头了,不就是狗吗,拴起来的狗能有多厉害,想到自己错过的东西,不禁懊恼,他一定要和弟弟补回来,因此非常期待··而在驾车回养殖场的时候,几个小孩掀开两边的车帘看着地里干活的人,好奇心爆棚。
宫廷侯爵异能·“琮琮,他们拿着那是什么”·“锄头·”·“做什么用”·“锄草。”
“那他们拿着筷子做什么”·眼神真好,这么远都看出是筷子,“捉虫·”·“好辛苦的样子,原来这就是汗滴禾下土,粒粒皆辛苦。”
古诗背得不错,那就好好吃饭,别浪费食物行不··一连串的问题问得霍家琮只想让他们闭嘴,然后徒祐在中午吃荷叶鸡的时候掉了门牙,最有趣的是接下来的几天里每个小孩子都收获了牙齿,霍家琮终于平衡了,独不乐不如众不乐嘛。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七回皇家宴会1· ·自四月二十六至今,霍家琮带着徒家的几个人已经在霍家村住了一周·这七日里每天听着鸡叫狗吠,追着鸡鸭满场跑,撒些鱼食逗池鱼,换着美食吃到撑。
但新鲜感是非常容易被磨灭的,不过五天徒家几个人就彻底感受到了起居的不便,最重要的是还要完成课业,简陋的桌椅板凳写起字来太糟心了·这也是徒祺跟来的原因,书院的老师绝对不会因为你是皇子而再讲一遍的,这也是为了防止学生无限的请假,徒祺作为毕业生教他们几个绰绰有余了。
至于为什么会拖至第七日,那是因为端午节就要到了,回去由得面对那些殷勤的后妃,徒祐是烦不胜烦,若不是皇上的命令,就是忍着不便他们也要撑到端午节的前一天·因此众人拉着一马车的蔬菜打道回府了,而马车上放的生活用品则留在了村里。
不过这次霍家村之行最满意都反而是徒祺,霍家琮是为了视察自己的三十亩地,只要物尽其用,生机勃勃的他就满意了,那些可以留一半的租户自然会满足霍家琮的愿望,意料之中的事就没那么惊喜了。
于是最惊喜的便是拔出萝卜带出泥的徒祺,据大舅兄递过来的消息,这荣国府不但放印子钱还包揽诉讼··印子钱说得严重点就是损阴德,出了人命也就是个牢狱之灾,大出血说不定还能赎罪,但是包揽诉讼这才是大祸,触犯律法严重的满门抄斩都有可能。
看着钱六的口供,徒祺深刻感受到了妻贤夫祸少的真谛,他很不明白王家的女儿到底吃了什么胆子,放印子钱包揽诉讼不说还敢说出王家就是造反也不怕,这是四王八公站到六皇子身后有恃无恐了吗·”五哥,你在想什么啊,我叫你好半天了。”
徒祐抱了只小灰兔,捏着它的耳朵放在了膝盖上··“哎呀,是五哥错了,祐祐你刚才说什么”徒祺正想着怎么利用这些消息,自然听不到徒祐的话,赶紧赔礼道歉。
“我是想问五哥,端午节的宴会父皇会让琮琮进宫吗”徒祐一脸期待的看着徒祺,虽然琮琮对他总是冷冷淡淡的,但是他就是知道自己身边的人唯有琮琮是没有功利性的。
一旁的霍家琮眉头拧了拧,他非常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在书院里呆得住最大的原因是一群小破孩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宴会就不同了,成年人会让他条件反射的警惕,引起怀疑可是麻烦事。
“祐祐你是小寿星,求求父皇不就好了·”徒祥这次出行最大的收获就是放开了对践花的执着··不过是个生辰而已,就他的身份而言比那贾宝玉高了不止一个等级,他何必自降身份和个在脂粉堆里打滚的人一般见识。
这次感受了平民的生活,摸着手上的茧子,满足的叹息一声,锦衣玉食的他还有什么可抱怨的,没造化没出息的富贵平安足够了··“祐祐,你该问的是师弟想不想进宫。”
因为脚疾,徒裬对人情绪变化最为敏感,从霍家琮的言行中感知出他对别人的态度比自己还不耐··当然不仅仅是对皇宫的不耐,而是对所有人,即使是九弟他也没有另眼相看,更像是在陪九弟过家家。
“那琮琮你愿意参加我的生辰宴吗”徒祐扬起大大的小脸··霍家琮对着徒祐毫无杂质的笑容有些不适,见惯了末世里皮笑肉不笑,对上呆萌的徒祐他实在有些吃不消,根本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
“你知道我不喜欢吵闹的地方·”霍家琮的心堪比金刚石,不会被卖萌的包子软化的,进千秋书院只是为了跨出文盲这一行列··“琮琮你太偏心了,为了安慰祥哥的糟心生辰你特地制定了乡村游,还让方言做了那么多美食为什么就不能进宫给我过生辰,宫里的美食最多,还能吃到各种粽子呢。”
徒祐泫然欲弃,一脸控诉··徒裬瞅着弟弟没出息的模样,被迫开启了吐槽技能·那是特地吗,那不过是霍家琮为下乡找的借口·还有弟弟你就没看见你祥哥黑了的脸吗,说人不揭短啊弟。
再瞧瞧五哥都快笑跌了,弟弟你又给五哥添了笑料知道不,吃货的属性被发现了有木有,这都是黑历史啊黑历史··徒裬本来是任小狗在身上爬上爬下的,如今只能抱着小奶狗默默转身,抚摸着小狗正好掩饰自己笑抖的双肩。
霍家琮闻言倒是有些触动,再高明的厨子也架不住现代被污染的食材,古代的食材经过精心烹调,想想就口水·末世里对食物的执着,在古代便成了尝遍美食,但是错综复杂的皇家宴会他是真不想参加。
“那就拜托你给我留一份好了·”霍家琮已经自徒祺口中得知端午节是徒家人除春节中秋和皇上生辰之外又一个全家团圆的日子,这天可是徒家开国皇帝徒久的生辰。
“我也不想进宫的说,不如父亲您也帮儿子们带些回来”徒晨想到要缩水的荷包就心疼,端午又没红包拿,顶多给几个粽子还偷工减料。
毕竟没有人会因为粽子难吃去打小报告,而他作为哥哥还要替弟弟准备一份礼物带去,太不划算了··徒晟听哥哥这么说虽然觉得挺有道理的,但他是个乖孩子,就算有些天生和他们家不对盘,只要父亲或者哥哥做了决定,他遵守便是。
徒祐这次是真的要哭了,他不要礼物还不成吗转头盯着徒祺,眼巴巴的希望徒祺能想出好办法来··徒祺瞧见徒祐求救的眼神,伸手把儿大儿子抱在怀里揉搓:“你个臭小子,还带东西是想让父亲的脸丢到皇宫里捡不回来吗你九叔对你不好吗,财迷还财到你九叔身上了。”
“父亲,父亲,儿子错了·”徒晨被揉搓的泪眼汪汪,讨饶的看向徒祐,“九叔,九叔,侄子一定给您准备最好的礼物·”·“父亲,哥哥知道错了,您就放了他吧。”
徒晟深知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因此看着哥哥一次又一次的撞枪口已经无奈了,到底谁是哥哥啊··徒祺放开大儿子的一瞬间,大儿子就扑到小儿子身上求安慰去了,再一次生出两人的时辰是不是搞错的念头,不过他目前还是给九弟吃个定心丸吧。
“琮琮,既然被拉入了皇室,想独善其身是难了,不是利用别人就是被别人利用,只有了解了这些人才能有所防范·”徒祺知道霍家琮有些神秘的手段,但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杀人于无形的皇室。
“在绝对实力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他又不拖家带口,大不了就再次周游世界好了,威尼斯就是个很好的选择,前世的威尼斯已经变成水下城了。
徒家的人闻言都黑线了一下,咋就忘了这货就是对皇帝都懒得理睬,是真正的孤家寡人,真个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还有一点就是这货是外国回来的,就算把大顺的人得罪完了人还能全世界的跑,为毛觉得羡慕嫉妒恨了,皇室的人基本都是无旨不得出京。
“师弟还是应了吧,你也不可能一辈子窝在家里不出来,记个脸熟能省不少麻烦呢·”徒祥在霍家村的时候听徒祥这么叫也就改了口,然后就成了习惯。
霍家琮听徒祥这么说,摸摸下巴思考了一会,“说得也是,虽然我不怕麻烦,但麻烦这种东西还是越少越好·从我这个外人进了千秋书院麻烦就不请自来了,也不差这一个,我还挺想看看那些人的脸在看到我的时候会扭曲成啥样。”
“琮琮你答应了”徒祐看霍家琮点头,美滋滋的设想着当日的情景,“到时琮琮就坐我身边,我把礼物分你一半··“祐祐,你也太偏心了,我和七哥你就不管了”徒祥怪叫一声,“到底谁是你兄弟啊”·“年长的要照顾年幼的,就是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徒祐作为皇帝最小的孩子,无时不刻的希望当一把哥哥,霍家琮出现的很是时候··“九叔啊,我们就是幼啊,能不能不准备礼物了”徒晨一脸期望的看着徒祐,祈祷徒祐答应下来。
“侄子啊你们应该老吾老以及人之老,明白吗”徒祐的侄子太多,但弟弟却没有一个,非常稀罕兄有弟恭四个字··是谁说九叔(九弟)傻来着,糊他一脸血,瞧这双重标准定的多好,徒家的几个人除了徒祺都惊呆了。
徒祺到底年长,徒祐的伪装还不到家,能在皇宫里如鱼得水的生活,靠得不仅仅是皇帝那微薄的亲情,还有假做真,真做假的手段··相较而言徒家的几个小孩是惊呆而不意外,霍家琮就是意外的惊呆了。
看着重新打闹成一团的几个小孩他静下了心,原来自己比起古人还是差了很多,他们生而为斗,徒祐呆萌的样子不过是皇帝期望下的产物而已··“几位爷,霍宅到了。”
戊一敲了敲车门,他不是第一次看到霍宅的大门了,但每次看到都会手麻··当时只有他一个人跟着五皇子,那门沉重的都快把他推出去了,他又不是壬二那个野蛮人。
“这么快就到了·”徒祺打开车门,一眼都不想看霍宅的模样,完全没有美感,他真不想说是工部做的活,太伤眼了··“不快了·”因为要顾忌后面马车上的蔬菜,脚程慢了不少。
家琮这次回来还带了一车的东西,因着端午节租户给他送了不少都端午必备品,吃的喝的穿的戴的用的,应有尽有··不过有些东西后面的放不下,便堆在了他们坐的马车上,这么一路颠簸他还需要整理一下。
“那琮琮要好好为进宫做准备·”徒祐挥了挥手,顺便提起兔子的爪子摇了摇··看到徒祐的兔子霍家琮忽然想起来后面的马车里还有这几个人的东西,不觉提醒道:“让你们手底下的人仔细别把东西拿乱了,百姓的心意可不要辜负了。”
·“对哦,霍家的姑娘给我们做了好多香袋·”徒晨说着便挤眉弄烟的看向徒晟,“弟弟啊,你说我们要不要告诉娘亲乡下开了一朵桃花”·“说谎的确不是好孩子。”
徒晟配合都点点头,开启了话痨模式,“虽然父亲的桃花不是开了一树而是一院子,但是好在就结出了两个桃子,要是一院子的桃该多便宜,物可是以稀为贵的。
儿子就是用来坑爹的,鉴定完毕·不过这桃花是绝对不能让他媳妇知道的,他喜欢收集美人是给外面人看的,这招还是跟忠顺王叔学的,唯一不同的就是王叔断袖为真,他贪色为假。
“琮琮,车上的东西都是你的,全部带走好了·”徒祺忽然想到了什么,大方的让出了,自己的东西··“不要啊,父亲,里面还有我的蛐蛐和小鸡小鸭。”
徒晨急忙保证,“儿子绝对不说,弟弟也绝对不会说的·”父母的感情怎么样,孩子最清楚,所以徒晨只是开玩笑,绝对不会让父母的感情出现裂痕。
“那就好·”徒祺满意的点头,丝毫不觉得威胁儿子有什么不对··霍家琮默默的收拾还自己的东西便下了车,这种父慈子孝的画面总会让他不适,前世今生他的亲情都淡薄的可怜。
“师弟,这几天你费心了,谢谢·”徒祥看霍家琮行单影只的样子,觉得自己的自怨自艾简直就是在无理取闹,很自然都就生出一丝钦佩,若是他一个人人绝对不可能活得这么轻松自由。
“不客气,只要记得交食宿费就行·”霍家琮的神来一笔震惊了所有都人,就仿佛按下了暂停键··“开玩笑而已,竟然变木头人了,心理素质太差太差了。”
霍家琮被呆滞的众人被娱乐到了,脸上头一次露出了浅浅的笑容,右颊上小小的酒窝也第一次漾出波纹来··宫廷侯爵异能·“琮琮竟然有酒窝,不是,琮琮的酒窝怎么只有一个”徒祐以前看到的笑容都是霍家琮自嘴角上扯出来的,这样的笑容从没见过。
“确实很少见·”不管是笑容还是酒窝,徒祺放下车帘,“行了,我们还是先回宫吧,想让琮琮参加宴会还得说动父皇·”·“父皇一定会答应的。”
徒祐的直觉告诉他,父皇喜欢自己同霍家琮建立出很好很好的关系··霍家琮目送马车离去,关上了小门将空间里的蔬菜倒腾出来,换成院子里的,其他的则慢慢收拾。
忽然看到杂物里的香包,思绪又被扯到了端午上,能见识见识宫廷夜宴也算一项福利了,他很期待·· ·☆、第三十八回有宫有斗·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这是全天下男人的梦想,后者只要有权有势便可拥有,而前者唯有皇帝敢出此言,当然皇帝也不会缺后者,不过是不能说出来而已,给天下人留个贪花好色的名声能讨什么好··既然说到皇帝了,就不得不说一句,不管是昏君还是明君,那后宫都是一样的百花齐放。
至于明朝那个后宫只有皇后一人的明孝宗,那是皇帝中的奇葩,无人能及··就是大顺皇帝的后妃比以往都要少,也不可能守着一个人过,一皇后一皇贵妃一贵妃及四妃九嫔十六个位分,不过倒是从来没有满员过而已。
当今的熙和帝的十六个位分虽然充满过,但也是曾经了,皇后已仙逝近二十年,熙和帝为着太子再无立后之心··先皇后黎氏是真正的名门闺秀,同皇帝是少年夫妻,虽然有个庶长子横在前头,却没有影响二人的感情。
可惜红颜易老,先皇后到底没适应了后宫,抑郁而忘,皇帝出于愧疚立了嫡子为太子··于是后宫中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名号便落在了熹皇贵妃的头上·熹皇贵妃出自江南甄家,是熙和帝乳母甄氏的嫡女,比皇帝小了一轮。
其子徒祚今年二十有六,正领着吏部的差事,正是风光无限的时候··皇贵妃之下是贵妃,本是先皇后的堂妹,人称其小黎氏,正是导致皇后抑郁而亡的原因之一·三十一年前还不是太子的徒礽过三周岁,刚登基的皇帝大办宴席,不知怎么皇帝就临幸了小黎氏,于是宫中便多了一个踩着自己堂姐往上爬的裕贵妃。
不过贵妃这个头衔已经随着废太子烟消云散了,皇帝自打废了嫡子之后便彻查了嫡子跟前的人,太子东宫简直就成了筛子,而教唆太子的人竟然是小黎氏安排的,为的就是给自个的儿子让位,于是刚而立的三皇子就被圈起来养着了。
贵妃之下是四妃,其中就有被贬的裕贵妃,封号虽然没有被剥夺,但其所居住的永和宫已形同冷宫··而四妃就算是算上裕妃刚刚满员,原本空下的妃位应是四皇子的母妃,可惜福薄,生了四皇子后便大出血而亡了。
其他三个分别是育有两位公主的贤妃谢氏,出自定城侯府,是京营游击谢鲸的姑姑·与贤妃交好的淑妃出自四王八公中的缮国公府,曾育一子一女,可惜只活了女儿,目前因其祖母去世正在守孝。
最后的便是端午节过生辰的九皇子之母和妃来,和妃郑氏出自台湾郑家,算是将门之后了,其人爽朗大气,可为女将··剩下的九嫔目前只有三个,一个是徒裬的母亲宁嫔,是熙和帝出巡时带回来是,是个小县城的县令嫡女。
另一个是徒祥的母亲静嫔,原本是甄皇贵妃手下的二等宫女,虽然生了八皇子这个健康的皇子,这辈子也就是个嫔了··最后一个是容嫔,抱养了一个小公主,沉默寡言同宁嫔有一拼,不过二人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她们两个完全没有利益冲突。
这么数下来熙和帝的后妃还不到十个,能有九个皇子三个公主还是很不错的·最主要的是三个成年皇子被熙和厌弃,四皇子是个闷葫芦,五皇子步了忠顺都后尘,三个小皇子没有夺嫡的机会,毕竟熙和帝很老了,最后只剩下六皇子一枝独秀。
于是后宫罕见的和谐了,因着即将到来的端午节,妃嫔再次被召进了甄皇贵妃的长春宫,不过裕妃和惠嫔是不会去的,甄皇贵妃也懒得理睬两个不能翻身的妃嫔··“姐姐这会宣我们来是哪里出纰漏了吗”贤妃是负责菜品的,要吃得好还要肠胃受得了,她的头都要大了。
本来端午节到是各家过各家,但是九皇子刚好这天出生,皇帝便突发其想的把端午街变成了另一个团圆日,谁让九皇子岁数小但辈分高哪··可最麻烦的便是照看小孩了,要玩得尽兴不出危险,要吃得好不让肠胃出问题,生辰还要有新意,所有的妃嫔都觉得头大。
“为了小九的生辰这么麻烦,真是对不住了·”其实每年这个时候最烦的怡妃,怡妃对熙和帝没有任何感情,生孩子是为了日后有个依靠,对熙和帝宠爱儿子很是不屑,若她的小九不是懵懂无知,怎么可能得到如此的殊荣。
·“贤妹妹做得很好,姐姐今天召各位来说想让妹妹们把手上的东西再备一份·”甄皇贵妃看着众人疑惑的样子,对着怡妃笑了笑,“你们啊难道就没听说过皇上给小九钦点的伴读吗”·“姐姐可真能卖官子。”
听到不是她一个人的事,贤妃舒了一口气,一脸的求知欲,她的两个女儿的婚事还要靠甄皇贵妃,所以她不会越过靠山去问怡妃的··“怡妹妹在这,你问她不就好了。”
时不时的把在她之下的妃嫔叫过来聚聚,显示一下自己后宫之主,未来太后的派头,实在是非常舒服··小黎氏那个贱蹄子若不是皇帝护着,她很乐意把小黎氏拉出来瞧瞧她的风光,以前的小黎氏没少仗着先皇后的人脉耀武杨威,若不是小黎氏进宫都方式v不光彩,也不会是个贵妃了,继后都有可能。
还好小黎氏把自己作死了,若不是念着先皇后,小黎氏早就消失了,可惜黎家和小黎氏一样脑残,本来好好的太子硬生生的被折腾没了,太子是那么好换的吗·怡妃心里冷笑,原来甄家认为皇位十拿九稳了,真是比小黎氏更脑残。
黎家想换太子无非是小黎氏的父亲做了族长,而甄家是绝对不可能出皇帝的,外戚太强大了江山该跟谁姓,不过在尘埃落定之前,她还是继续经营自己开朗无心机还有匪气的形象吧,她祖上可是海盗,不是吗·“姐姐这胃口吊的忒没意思了,那小孩可破例进了千秋书院,贤妹妹可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淑妃年少时确实有为爱拼搏的勇气,可她再儿子成长的过程中醒悟了,既然儿子没想过那把椅子,她就不会小心翼翼的活着,而她讽刺的就是甄皇贵妃的做作,这种事情还要把她们召集起来训话·“既然淑妃知道的这么清楚,霍伴读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甄皇贵妃最厌恶的就是淑妃这种不懂看眼色的人,不过她召集众人可不是为了这种小事,一个不知来历的野孩子,进千秋书院参加宫宴已是造化了··“那妹妹可以帮衬淑姐姐一二的,毕竟是小九的伴读,妹妹也该费心才是。”
怡妃和淑妃交好,一是两人性情相近,二是儿子们关系不错··“姐姐这才叫吊胃口呢,给妹妹说说那个伴读吧·”宁嫔因儿子脚疾被厌弃,却没改了性子,儿子本就自卑,若她都倒了那才是儿子的绝路,虽然从儿子口中知道有这么个人,具体的也不了解。
怡妃便将儿子口中的霍家琮说了一遍,赢得了或赞叹或同情或不屑的眼神,不屑的眼神属于甄皇贵妃··眼看着众人被怡妃的话吸引了心神,不禁轻咳一声·众人立刻眼观鼻,鼻观心的做正,聆听训话。
“做了就要做好,可千万别让皇上失望·”甄皇贵妃立刻给二人扣了张帽子,接着便将视线转到贤妃和容嫔的身上,“这次主要是为了三位公主的事情,宫里统共就这么几个公主,驸马的人选就要谨慎些。”
三个公主最年长的都还未及笈,主要是甄皇贵妃想着后面的孩子年龄小些,对自己的儿子威胁越小·好在出生的都是公主,不过一副嫁妆的事,就是被容嫔抱养的被误诊为皇子,她不照样有办法杜绝后患。
“这个是不是有点早·”容嫔抱养的女儿刚刚十一,皇室为名声计是不会定亲的,万一未婚夫出问题,公主的名声可就有损了··“不过是先相看着而已。”
甄皇贵妃微微挑眉,拉拢朝臣最好的办法便是联姻,嫁个公主收获些势力是很划算的··“妹妹知道姐姐是好意,不知姐姐有人选吗”贤妃也希望女儿嫁个好人家,甄皇贵妃既然有所图,女儿就不会嫁得差。
“这便是姐姐要对妹妹们说得第二件事了,各家有认识的青年才俊可别藏着揶着,宫里就三个娇滴滴的公主,可不能嫁错郎·”甄皇贵妃把选驸马的事情摊开,就是为了止流言的出现,什么为六皇子拉网啊是极有可能的。
“这是好事啊,转眼间孩子们都要婚嫁了·”淑妃叹了一口气,“转眼就人老珠黄了,不过能看到儿孙承欢也是件幸事·”想想裕妃和惠妃,她真是知足了。
“那诸位妹妹可留点心了·”甄皇贵妃说着小小的打了个呵欠,于是众人便很有眼色的说着保重身体的客套话然后告退了··“粉蝶,贾氏带了什么消息进来。”
甄皇贵妃从来不相信四皇子是个安分守己的,曾养在皇后身边可是一大砝码,这也是她放元春到四皇子府的用意··“回娘娘,都是些明面上的东西,稍微留心就能查出来的事。”
粉蝶是专门负责四皇子府的消息,可接到的消息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娘娘,贾侧妃是不是有二心了”·“她没那胆子。”
贾元春是个识实务的,还没在四皇子那站稳怎么会反水,恐怕就是因为没站稳才会送消息表忠心吧·思索了一番便吩咐道:“贾氏送了消息只管接着,若一直是无用的消息再去警告。”
依着贾氏的聪明,她不信会一无所获··甄皇贵妃待粉蝶离开后坐着想了一会,便有倦意涌上来,真的休息去了··出了长春宫的几个人从结伴上就能看出亲疏来,静嫔在长春宫被忽视个彻底,爬床的女人到哪里都不受欢迎,好在怡妃和凝嫔看在孩子的份上照顾一二。
贤妃和容嫔因着女儿的缘故自要依附甄皇贵妃,不过容嫔比较墙头草,哪面对她有利便往哪边倒,亏得是个胆小的,否则早被收拾了,不管后宫还是前廷,最惹人厌的就是墙头草了。
不过说到了公主的婚事,宁嫔立刻担心起自己儿子了,“怡姐姐,你说小七该怎么办,哪个女子会不介意·”·“介意的就不要了,小七再怎么也是皇子。”
怡妃深知宁嫔一提到七皇子就会患得患失,便安慰道:“总有那么一个女孩是为小七而生的,到时候你只要不做恶婆婆就皆大欢喜了·”·“绝对不会,谢她还来不及呢。”
宁嫔忽然噗的笑出声来,“小七才十岁,还有六年呢,真是关心则乱了·”·“你啊就是想太多,所以小七才思虑过重·”淑妃年长,戳人额头毫不留情。
“姐姐手下留情啊·”宁嫔作势欲倒,逗得怡妃几个直乐··“姐姐,今天小八他们要回来的·”静嫔安安静静的总会被人忽略,平时也不多嘴多神,若不是因为儿子恐怕也不会主动插话,看来是真的着急了。
于是怡妃同宁嫔带着静嫔匆匆告辞,为迎接儿子做准备去了,儿子要回啦了,谁还耐得去想甄皇贵妃拉她们出来遛是何用意,儿子才是最重要的·· ·☆、第三十九回意外进阶· ·宫廷礼仪这和他有半毛钱关系。
霍家琮在徒祐回宫的当天就收到了端午进宫的旨意,随之而来不仅有徒祐理直气壮要礼物的口信,还有教习礼仪是老师一枚··“在下戊七见过霍少·”戊七第一次见到戊一口中主子的忘年交,着实兴奋不已,虽然小是小了点,不过着气场还是很合口味的。
“不是说是个嬷嬷吗”怎么就换成护卫了,霍家琮可没想到徒祐的母亲竟然会派个嬷嬷来教他礼仪,还想着用什么对策,结果换成了徒祺跟前都人,面子还是要给的。
戊七听霍家琮这么问有些不知怎能回答,难道他能直接说主子怕那嬷嬷身板不够硬,被折腾散架就糟糕了,横着怡妃反而影响俩小孩的感情·宫廷侯爵异能·于是整理组织了一下语言道:“主子知道霍少您喜静,那嬷嬷年纪大了就要有人服饰,但是主子也知道霍少您不爱出门,所以才换了属下来。”
“这样啊,那你回去吧,我忙着给徒祐做生辰礼物,礼仪不礼仪的我又不靠它吃饭·”霍家琮咔嚓咬了一口黄瓜,作出送客的架势,“就说你们主子的好意我心领了。”
“霍少,有句话叫礼多人不怪,礼仪周全找麻烦的就少了·”戊七听完霍家琮的话差点傻眼,急忙劝道:“这也是体现自身修养的一种方式,虽然霍少可以用年纪小来搪塞,总归在名声上会有所损伤。”
“我就是礼仪周全该来的麻烦还是会不请自来,他们可不会因为我礼仪周全就高看我一眼的,那可太天真了·”家琮将黄瓜吃到根部才扔掉,“再说名声能当饭吃吗,我是去吃美食的,又不是去拉关系的。”
他若是做出谦卑的模样就枉为是经过末世的人了,没得让人觉得骨头轻··“那我能不能知道霍少准备怎么做”戊七终于明白主子为什么会换掉嬷嬷了,就依着那嬷嬷的年纪被气个好歹就糟糕了,都没注意自己改自称了。
“点头握手无视·”霍家琮很淡定的抛出六个字··呵呵,他一定是耳鸣了吧,要不怎么会听到这么无理取闹的答案··“霍少,你能再说一遍吗”戊七再次听着耳边的六个字恨不能喷出一口血来。
这让他教什么,怎么教,不禁弱弱的问了一句,“那用餐礼仪呢”行立坐迎都是有讲究的,品阶不同行的礼就不同··“不管什么礼仪都是要把东西吃到嘴里的,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用手抓的,我可是文明人。”
文明人文明人文明人,戊七觉得自己的血槽在下降,就这态度就是十个嬷嬷也教不出来啊··戊七眼前一片黑色,满脑子都是道路阻且长,可他只有两天时间啊,他不会气绝身亡吧。
“那霍少总要知道些礼仪的动作,也好还礼·”戊七觉得教会是不可能的了,但了解还是有必要都··“你觉得会有人给我行礼吗”霍家琮反问道。
的确不会有人这么做·戊七有些语塞,“不管怎样,霍少还是知道些好·”·“好啊,那你做我看好了·”霍家琮知道所谓的宫筵不过是打着合家团圆的旗号,进行的又一场勾心斗角而已,那繁琐的礼仪只是为了维护皇权威严的存在,又有几个人会把心思放在食物上。
此时的戊七终于想到笑容满面的戊一,原来那是幸灾乐祸的笑容,而霍家琮油盐不进的架势把戊七打击得碎了一地··现在他只能庆幸霍家琮还愿意了解,否则他有什么脸去见主子,能看得进去就是成功。
“霍少,首先是跪拜礼·”这是外臣觐见首要的礼节,何况霍家琮不过一白丁更要齐全,“三叩九拜是宫筵注酒之前必行的大礼·”·“这个跳过,反正我是不会做这种礼节的。”
霍家琮皱了皱眉头,在霍家村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有些躁动,如今听到这么刺激末世人神经的话,他终于明白自己的异能要进阶了··再说让他给一群弱鸡下跪,小心他一把火让这些人通通变火鸡。
他的火异能初阶为暖橙色的火焰,出手就是毁尸灭迹,略微凶残,当然范围比较小,一次就一人,所以秦嬷嬷才能逃过一劫··进阶后的火焰为血红色,可随意调控温度,是厨房好帮手,范围也扩大了十倍,就是进阶时会变得暴躁眼充血。
第三阶则为幽蓝色,危险度和地域中的幽冥鬼火不相上下,虽然温度如冰燃烧起来却炽热逼人,汪洋火海就挺形象的··第四阶也就是最高阶,火焰无色透明,无温度可调控范围,像空气一样可包裹触目所见的人。
前世的霍家琮只见过一个四阶的火异能者,无色火焰胜在诡谲,对手根本无法判断火焰的方位··或许是古代的环境好,前世用了三年才进阶的血焰,这世只用了多半年,唯一不变的还是进阶的表现。
“皇子们都要下跪的,你难道还比皇子尊贵不成·”这也不行那也不做,这小孩也太猖狂了些吧··“我又不是皇子,至于尊贵不尊贵的他们还能尊贵过天地不成,就是天地我也不跪的。”
霍家琮觉得自己约来越暴躁了,深呼吸一口气,摆手道:“这节课跳过去,我不想了解·”跪弯了膝盖,跪弯了身体,跪弯了精神,跪弯了气节。
“这是大不敬,皇上就是天·”戊七从小受得是忠君的教育,霍家琮若不是个小孩他早就上手了··“皇帝是天,那你给解释下天地君亲师的天哪去了。”
霍家琮嗤笑一声,“苍天不老,别以为喊皇帝万岁他就能与天同寿了·”这终究不是他的世界,越生活就越压抑,爆发起来就越恐怖··“你太放肆了,这种态度早晚会给主子惹麻烦的。”
戊七耐着十二万分的性子试图点醒霍家琮,“端午宴上都是贵人,你就得小心行事·”·“滚”霍家琮眼睛充血,一脚踹翻了戊七,“这是我家,想留下就照我说得做,不想留下就赶紧滚。”
戊七被霍家琮一脚给踹懵了,他作为五皇子的亲信,亮出腰牌哪个不是恭恭敬敬的,也顾不上霍家琮是主子的忘年交,更顾不上霍家琮是各小孩的事实,怒气值已经满点,稍微刺激便会爆发。
而霍家琮要得就是他的爆发,进阶是在战斗中进行的,有机会就要好好用··“你这一脸被辱的模样给谁看啊,让我下跪也是件耻辱都事·”霍家琮自打亡命天涯之后就再也没人敢命令他了,眼前的人真是无知便无畏。
·“叫你一声霍少还真当自己是个任务了,若不是主子保驾护航你以为你能如此逍遥吗”戊七一直以为自己是没防备才会被踹个正着,因此跟着皇子的优越感汹涌而出,“臭小子不是不喜欢下跪磕头吗,我今天就让你磕个够。”
“那你尽管来试·\"霍家琮闪过戊七的拳头,“对我来说下跪就是折了骨气,就像你被我踹了找场子一样,你不过是觉得我弱到需要人撑腰而已。”
“跪拜是对皇家的崇敬·”戊七觉得这架打得是莫名其妙,可打起来才知道有多震惊,自己竟然会心生战栗,不由自主的就想下跪··这小孩绝对不是普通人,也难怪会和主子成为忘年交,这手功夫就足矣,不过该说的还是要说,“你就是再厉害也挡不住千军万马。”
虽然小孩的精神有点问题,但好好训练改造一番绝对是保家为国的好苗子,俗称洗脑··“至少收拾你们那串数字是没问题的·”霍家琮鉴于自己小胳膊小腿,便用两只手抱住戊七踢过来的右脚,直接将其扔到了院子了,这才放开了手脚。
戊七在空中调整了落地的姿势,惊骇的看着霍家琮·大力士他也见过,但这么小的确实从没遇到过的,若他没记错的话霍家琮才六岁··看来那句收拾他们数字的话也不是信口开河,重点是这小孩师承何处,这么凶残的表情简直就是个疯子,泛着血红的眼睛真个是太吓人了。
“我们握手言和行不·”戊七被这么一摔才想起来自己的任务,“我是来教你礼仪的,不是来做沙包的·”·“打赢了才有发言权。”
在末世里练出来的身手比人依着套路练出来的要狠得多,完全就是玩命的招式··一时间戊七被霍家琮的狠厉给镇住了,出手就有些忙乱了,好在戊七也是身经百战,也没落了下风。
“我说你就不能为我家主子想想,你的礼仪不过关,被笑话的就是我家主子·哦,还有九殿下,你是九殿下的伴读,别人只会笑话九皇子没眼光·哎哟,痛死了。”
只听砰咚两声,戊七再次被掀翻在地了,顺便还压翻院子里的一个石凳·整个人晕晕乎乎的躺在地上,眼前直发黑,许久才缓过神来,看到的就是居高临下的霍家琮,不觉苦笑一声。
“你输了就要按我说的做·”进阶的感觉真是太美好了,霍家琮脚踩石凳感觉着体内流动的异能不断的冲刷这具身体的不适,脸上的苍白都少了不少,隐隐有红光闪过。
“你也太狠了点,就为个宫廷礼仪课,怎么看都像杀人灭口·”戊七揉着腰站了起来,对霍家琮的印象从有靠山的小孩到不用靠山一样厉害的转变只在比斗一瞬间。
霍家琮没理会戊七的抱怨,直截了当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礼仪的事明天再说,我还有事,你自便吧·”异能要及时梳理,否则会对再次进阶产生影响。
“好吧·”戊七就是想教也不成了,他的腰起码得休息一晚,反正今天是初二,还有两天的时间可以利用··可惜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第二天精神抖擞的戊七找不到霍家琮了,不,不是找不到霍家琮了,而是叫不出来霍家琮。
霍家琮有末世后遗症,所以门窗墙都是经过加固的,除非他自己主动出来,外人是别想把他找出来··戊七只好盯着霍家琮的房间,恨不得长出透视眼来看看霍家琮的动静,这一等便是整整一天,直到天际擦黑的时候才等出了霍家琮,一个很不一样的霍家琮。
“盯着我做什么·”霍家琮梳理异能的过程异常顺利,将身体里的寒气彻底蒸发了·原主是在众人的忽视之下长大的,温饱都成问题更别说有副健康的身体了,就算有忠心的下人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否则也不会因饿了一天而死过去了。
这多半年来霍家琮一直注意补充营养,加紧锻炼身体,如今再经过异能的梳理,他的身体终于完全恢复了·若无意外活到一百都有可能,不过他也不想活得太老了,实力大减退还不如死了好。
“就一晚一天没见,霍少的气色好太多了·”戊七想到昨个的愤怒还有些不可思议,经过一晚上的沉淀他也想通了症结··原因还在于霍家琮表现的不像个小孩,他下意识的就给其套上了大人的规则,如今想来自己也过分了,小孩厌学不是很正常的嘛,他何必太较真,想来那些人也不会拿个小孩开刀。
“疏松筋骨再睡个懒觉,你的气色也会好的·”霍家琮这次进阶的好处直接影响了他的心情,对带着任务来的戊七也没那么大的排斥了,说到底还是实力的碾压。
“有空我也试试·”戊七说得真心实意,一点也没有觉得霍家琮是敷衍他··霍家琮自然感觉到了戊七的转变,不过他并不在意,这是好事·虽然他依旧只看不做,但是看在戊七真诚的态度上,记一记也不费多少时间,戊七可比刚来的时候顺眼多了。
而他也了解到了不少端午节的资料,这天又叫端阳节,重午节·要沐兰汤,饮雄黄酒,吃粽子和加蒜过水的温阔面··玩的有斗草斗龙舟划船,射柳插柳观赏石榴花,宫里还有御马监勇士跑马起解。
其他的如佩戴香包,缠五色长命缕,就是现代也很常见,不常见的是画符画额涂蟾蜍汁挂艾虎··于是时间匆匆而过,霍家琮在端午节的大清早被徒祺挖出被子进了宫,正式开始了一天的皇宫端午一日游。
 ·☆、第四十回皇家宴会2· ·第四十回皇家宴会 2·虽然霍家琮已经习惯了早睡早起的生活,但是端午节而已有必要这么早吗听着连接到房间里哗啦作响的铃铛,看着闹钟上显示的凌晨四点,霍家琮真是无语了,只好匆匆的洗把脸给人开门。
“我想知道你们这么早到底是想干什么”霍家琮扒拉了两下头发,幸好二阶异能已经梳理好啦,否则他绝对一把火捎过去··“小琮琮你可真伤我的心,我可是专门配好了兰汤,带了最好的香包和五色长命缕。”
徒祺做出一副西施捧心的伤心模样··“这就是你大清早把我叫醒的原因吗”沐兰汤这种高级货他实在享受不来,霍家琮颇为嫌弃的看着散发出浓郁味道的香包,在末世里带这个就是个活靶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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