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红楼之笑面虎贾蓉 by 午后半夏(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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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之笑面虎贾蓉 by 午后半夏(上)(4)
·    “这也只能怪他投错了胎,生在了荣国府这样的人家里·更何况,在如今这世道里,比他可怜悲催的,在这世间里不知道有几何他贾琏,绝对不会是最悲惨的。”
贾蓉嘴角一勾,如是的说道··    只是——这心里还真是有那么一点点同情贾琏的··    他知道贾母是个偏心眼的,但却没想到她的心偏的也太厉害了。
    贾珠即便是荣国府的嫡长孙,但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二房的儿子,并非是袭爵的长房嫡长子,但是他成亲的场面,可是不小,竟是比贾珍续弦尤氏的时候相差无几。
换句话说,贾珠成亲,竟是按照三品将军的规格走的··    如果说是贾琏成亲,走这样的规格,倒也还能够说的过去·贾珠,他再是嫡长孙,也不是袭爵之人。
贾母来了这么一出,也不知道把大房和贾琏这个正经的嫡长房的嫡长孙置于何地·    想必贾琏此刻的脸色,一定很好看··    就如同贾蓉所想的一样,此时此刻,贾琏的脸色确实很好看,笑如夏花的。
    贾琏的面容袭成了生母张氏的秀美,五官生的极好,十三岁的少年,身姿已经开始拔高起来,今日因为家中有喜事,也穿了一身朱红色的锦衣,头束金冠,腰间一方白玉吉祥如意的玉佩,还真是有一种世家公子翩翩少年郎的感觉。
    此时他正跟着贾政一起,在外待客··    此时的贾琏,已经展露出了他对外交的一种天分,来往交际的,他做的比贾政都还好好·这也让前来观礼的一众人,对贾琏有了一个大概的印象。
    虽说这荣国府里,近些年来凋零,这第三代看着却还不错·前有贾珠这样的少年英才,这长房的贾琏看着也不错,虽小小年纪的,但在为人处世上面已是不错,来日里,倒也算是个人才的。
日后这荣国府,便是比不得贾代善在的时候那般的辉煌荣耀但也还算是不错的··    贾琏在外笑的脸都快要僵硬了,好容易等到花轿临门,他才有了片刻的歇息时间。
    昭儿捧了温热的毛巾,敷在贾琏的手背和脸上,语气委屈的说道:“老太太也忒过分了·二爷您在她跟前是如何的孝顺的,她居然让人在这冰天雪地的天气,在门外一站就是这么些时辰。
宝二爷才是珠大爷的亲弟弟,何该他出来的·”·    “慎言·宝玉年纪还小,受不得苦,今日是珠大哥哥的大喜之日,不管是做为长房的嫡长子还是做为他的堂弟,都理应出来帮衬一些。”
贾琏语气不轻不重的开口说道··    昭儿听到这话,也不再说话,手脚麻利的把先前已经备好的姜茶水奉到贾琏的跟前,语气有些不忿,絮絮叨叨的说道:“说起这个,更是让人心寒了。
二爷,并非是奴才闲着没事,在这里挑拨事故,只是您自己看看,这珠大爷成亲的场面,也太过了一些·竟是前些年珍大老爷的时候的场面,还要盛大几分·不知道的,还以为珠大爷才是我们荣国府的嫡长房的嫡长子呢。
不是奴才说,怕是再过两年,您成亲的时候未必会有这样的场面的·”·    贾琏听着昭儿的念叨,端着碗,正在喝姜茶水的手,略停了一下,不过一直到出门却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只是昭儿在贾琏出门前,看到贾琏握紧的拳头,低头看着手中端着贾琏已经喝完的空碗,嘴角不其然的勾出一抹稍显阴厉的笑容··    已经是接近亥时初刻,府里早已变得寂静下来,不问任何的声响。
贾蓉这里刚洗过澡准备睡下,就听得外头一阵嘈杂吵闹的声音传来,仔细的听了听,贾蓉的面色当下便阴沉下来,随手的捞起一件披风,披在身上,而后走出房间里··    但见贾珍面色通红,身体也是摇摇晃晃的,手中还拿着一个不小的酒坛子,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在他的周身,七八个小厮在周围,不过就是不敢上前去,只是出声说着‘老爷回去吧。
’等之类的话语·而贾珍也是个不安分的,只要有小厮去碰他,就不管不顾的抬脚就去踹··    一见这样的场景,贾蓉哪里还能不明白,贾珍这是喝醉酒,又在发酒疯呢说起来贾珍是个酒色之徒,像是这样的酒醉的场面也不少,几乎三天五日的就要来上一次。
而且他的酒品差到可以,每每醉酒,都是要闹上一场才算是了事··    他所居住的清晖园刚好是在玉笙院的前面,要回玉笙院里,必定是要从他院门前经过的,所以这样的场景,他可是见了不少次的。
    他的继母尤氏也在一旁急的团团转,不过她一介女流,更不敢上前了,见贾蓉出来,立刻有些焦急的开口叫了一声:“蓉哥儿……”·    贾蓉侧头看着贾珍在那头还叫嚷大骂着要美人的贾珍,侧头对已经跟出来的知秋,冷声说:“去,给老爷扎上一针,让他静静。”
    知秋福了福身,应了一声是·而后从自己的腰间拿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走到贾珍的身后,毫不犹豫的在他的脖颈间一扎··    贾珍的身子,顿时软软的瘫下来,手中拿着的酒坛子,也掉落在地,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宁国府上下都知道,大爷身边的知秋自幼学医,乃是医女,平日里,府里的丫头婆子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是她看诊,她的医道颇为不错,两贴药下来也就好了,所以在府里很是有人缘。
她第一次受贾蓉的命令,给醉酒的老爷扎针的时候,众人还吃惊了一番·但是几次下来,也就淡定了··    到如今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所以在她下手扎针的那一刻,早已经有小厮也跟在她的身后,见她下手,便也快速的扶住贾珍往下掉落的身体,而后动作娴熟的驾着贾珍往自己的院子里走去。
    “劳烦母亲照顾父亲了·”贾蓉对着尤氏开口说道··    尤氏松了一口气,侧头看着一脸平静的贾蓉,也拿捏不准,他到底听到贾珍刚才所说的那些混话没有良久,只开口说:“蓉哥儿,时辰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贾蓉点了点头,等到尤氏带着丫鬟离开后,贾蓉立刻冷声吩咐说:“知秋,去叫无涯过来·”·    “是·”·    贾珠成亲的第十日里,贾元春便被七皇子府里派来的一顶粉红色的小软轿,带着自己两个贴身心腹丫鬟抱琴和琴韵,带着三个大箱子,从角门,被抬进了七皇子府里。
    听说王夫人看着前来接贾元春的几个人,哭红了自己的双眼,口中直骂七皇子不守信用··    要知道如果是皇子侧妃的话,那可是上了皇家玉牒的,虽不能像嫡妃一样,三媒六聘八抬大轿的抬进府里,但也是有媒人作保,也有四人的红花轿正正经经的从侧门抬进府,更能请亲戚朋友热闹上一场。
    但是现在,只三箱东西,两个丫鬟,一顶粉红色的软轿,抬进去了事·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时光如逝,很快的隆启三十年便过去了,转眼便进入到隆启三十一年。
    三月初一乃是三年一次的会试·今年贾珠也是要下场去考试的,贾家对他抱有很大的希望,甚至就连常年不出府的贾母为了能让贾珠考个成绩,不但下了血本,在灵隐寺那边卷了六百两银子做为,还亲自到那里,为贾珠求了一个‘事业有成’的护身符。
    足足的在贡院里呆了九天的时间,吃喝拉撒都在一个小到可怜的屋子里··    这不仅仅是考学子们的学识,还有心理素质以及自身的身体状况。
这三样缺了一样,都是不成的··    历年以来,每次科举,其中不乏还不到时间,便被抬出来的·甚至还有因心理压力过大而猝死的··    不是贾蓉乌鸦嘴,就贾珠那小身板,他之所以会早死,其最大的原因,怕就是这一场会试了。
不过贾蓉可不会去劝说的,他早不早死的和自己也没有关系·甚至他如果敢就此事开口的话,贾母和王夫人那才是真的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所以在会试结束的这一天,听到无期说,贾珠是面无血色,被人搀扶着出来,并且在一出门,才见到过来接他的周瑞和几个小厮后,便一头栽倒,就此昏死过去的消息后,贾蓉是一点都不感到意外的。
    ·    第40章 所谓巧借东风·    ·    贾珠前脚才出了贡院,后脚就昏厥过去,周瑞也算是个聪明的,更何况像是贾珠这样的一出贡院就昏厥的,也不在少数,所以他倒也不惊慌,一边指挥着小厮把贾珠抬到马车上面,一边又使小厮先一步到府里去报信。
    王夫人听了消息,自然是焦心不已的,二话没说,立刻让人拿了帖子,去请太医院的太医过来··    是以,等周瑞带着昏厥的贾珠回来的时候,太医已经在府里恭候了。
    本来只是以为,贾珠只是过于劳累,这才昏厥过去的,毕竟每年都有这样的事情的·所以尽管是焦心,但再多的情绪却是没有了·只是不想太医在诊过脉后,却是一脸凝重的告诉王夫人和已经做了三个月珠大奶奶的王熙韵。
    贾珠这身子怕是有些不好了,虚耗过度,怕是对日后的寿数有碍··穿越时空古典名著性别转换红楼梦·    他这话一出口,贾母和王夫人像是天塌了一般,勉强扶住身后的丫鬟,这才稳住了自己的身子,但还算是在新婚燕尔里的珠大奶奶可就没有这么好的心理素质了,双眼一翻,便昏了过去。
    不过她这一昏厥,倒是诊出了有了两个多月的喜脉··    珠大奶奶本诊出有两个多月的喜脉,这对于荣国府来说,确实是一件好事··    而贾珠的病情也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也在慢慢的好转起来,虽然还有些下不来床,但不可否认的,他的身子在慢慢的好转。
这让王夫人和贾母直夸珠大奶奶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个有福气的··    荣国府里本来阴霾的气氛,也随着贾珠身子的好转,也慢慢的晴朗起来··    四月杏榜发布,贾珠没有任何意外的名落孙山。
    贾母和王夫人自然心中是极为失望的,只是这个时候贾珠的身子还没好,加上他也还不大,才十八,大可三年后苦读后再考的·所以两个人失望归失望,倒也没有多说其他的。
但一直对贾珠抱有极大希望的贾政却就不一样的,听到贾珠落榜的消息,自己在书房里独坐了一天的时间,随后的一个月里,每次过去看贾珠的时候,也都是一副唉声叹息的样子。
    贾珠对自己落榜,本就是失望的,本来在王夫人和贾母以及珠大奶奶的接连安慰劝说之中,他的心才略宽了一点·现下被贾政这么一弄,他的心情顿时郁郁寡欢起来,病情也开始加重起来,甚至不顾王夫人和珠大奶奶的劝说,开始苦读起来。
    贾母为此不知道责骂了贾政多少次,但却没有一点用··    到了六月里的时候,贾珠再一次病的起不来床了·到了八月上的时候,就已经完全的陷入昏迷之中,只用独参汤吊着一口气。
    荣国府里的气氛就不用说了,乌云密布,王夫人和贾母整日的掉泪·成婚还不到一年的珠大奶奶也一样,此时珠大奶奶已经有了七个多月的身孕,整日郁郁寡欢的,不但对她的身子不好,也会累及她腹内的孩子。
    此时贾珠只剩下一口气了·不管是王夫人还是贾母,都不敢再让她出一点的事故了·说一句不当的,这万一贾珠有个好歹的话,她肚子里可就是贾珠唯一的骨血了。
    王夫人把嫂子史氏请了过来,让她好生的开解开解她··    史氏自接到贾珠病重的消息后,也是日夜祈祷,每日上香礼佛,祈求佛祖能让贾珠早日的好起来。
不然如今年纪轻轻的就要守寡,这一辈子可就毁了,一想到这里,史氏心中就止不住的后悔,本以为贾珠不错,又是在自己的跟前,他们表兄妹的,感情也深厚,但没想到他的命运却如此的多舛,身子也虚弱至此。
只是如今木已成舟,女儿更是已经有了身孕··    许是有了生母的陪伴和开导,珠大奶奶郁郁寡欢的情绪好了许多·这让王夫人和贾母看着倒也放心了不少的。
转眼间便已是临盆的时候··    经过了一天一夜的挣扎,在十月初的一日清晨里,珠大奶奶母子均安的生下了荣国府的第四代重长孙··    不知道是不是新生孩子真的是个有福气的,在他出生的当天里,一直昏迷不醒,只用独参汤吊命的贾珠忽而醒了过来,在这个孩子的出生后,贾珠本来病重的身子,似乎也开始慢慢的好转起来。
这让王夫人和贾母惊喜莫名,直夸这孩子真真是有福气的··    转眼间就又到了年节里··    宁国府里,不管是贾蓉贾蔷还是贾瑛,亦或者贾珍和尤氏,都是一个样子,除了年纪之外,其余的依旧。
    很快的就迎来了隆启三十二年··    春暖花开的三月里,贾蓉这里正在练剑,这才收了剑势,正拿帕子擦汗珠子,忽而便听到了二门上传事云板连叩了四声。
这让他的神色愣了愣,很快的便想起,这是报丧的讯号··    看来贾珠还是没了··    果然须臾时间,便有知文匆匆而来,福身回话道:“西府珠大爷没了。”
    听到这个消息,贾蓉的脸上没有半分的意外之色,贾珠注定是个早夭的,话本里有说过的,他二十岁不到便娶妻生子,一病死了·他现如今娶妻生子俱都已经完成,死了也不意外的。
    “行了,我知道了·让人准备起来吧·”贾蓉如是的开口说道··    贾珠死了··    贾蓉做为五服内的侄子,自然是要服丧的,这和贾珠成亲时候不同,贾蓉可以寻了借口不过去。
别说是他身子好好的,就是他真的身有不适的话,便是托着病体,也要到那灵堂前走上一遭的··    到自己的院子里,换了衣服,贾蓉便和已经得了消息的贾珍尤氏,贾蔷贾瑛等一起到那西府里过去。
    此时荣国府的正门已经开了,门上面本来挂着的两个红灯笼此时也变成了白灯笼,门匾上也挂起了白布··    尤氏和贾瑛自然是要到内院里去的。
    贾蓉贾蔷和贾珍又到了灵堂去,此时,贾氏一族在京的八房族人,也都已经得了消息·贾代儒贾代修,贾效贾敦贾敕,贾琮贾珩贾琛贾琼,贾菖贾菱贾芸贾芹贾藻贾芳等都来了。
贾政痛失学识出众的长子,此时正痛哭不已·    众人也都正七口八舌的围绕在贾政的身边,一言一句的劝说着··    “人死不能复生,请存周兄节哀”·    “事已如此,哭也无益的,且商议如何料理后事要紧。”
    贾政在一众亲戚好友的劝说下,这才止了泪··    贾珠身死,丧礼是极尽的盛大,王夫人和贾母俱都已经病下,病情之重,甚至连贾珠出殡都没能起身。
而珠大奶奶则是抱着方半岁的儿子贾兰,数次的哭昏在灵堂之上··    恩,你没有听错,贾珠的儿子还是叫贾兰,据说名字是贾政早就已经定好的··    众夫人见之,莫不称赞珠大奶奶是个重情重义的。
    一番的折腾后,贾珠终于安稳的落葬·忙忙碌碌的七八日的时日,至此也算是告了一段落的··    贾蓉甩了甩手中的檀木剑,侧头,问无涯说道:“前几日,我吩咐你做的事情可已经好了”·    无涯点点头,微微的低下自己的声音,说:“请大爷放心,早两日就已经妥当了。
只等着大爷的吩咐了·”·    贾蓉微微的眯起自己的眼睛,带了几分的危险,如是的说道:“很好·你亲自过去告诉银钏,既然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无涯应了一声:“是·”·    已经是夜深人静的时候··    荣国府里,银钏站在窗边,抬头看着圆如银盘的月亮,忽而想起来,今天是十五,一个月中月亮最圆的时候,不过她却最讨厌满月的,因为她的姐姐就是在这样满月的夜晚里,咽下最后一口气的。
    这时,忽而响起了一声轻微的细响声,而后一声类似于夜莺的鸟叫声,短而清脆·银钏冷凝的表情神色立刻就变了,很快的便屈指,在窗框上敲了两声。
    片刻,便见一道黑影闪过,一个穿着夜行衣,在黑夜之中,面容有些模糊的年轻男子忽而就出现了··    见到他,银钏脸上的神色倒也不显惊讶,反而开口说:“你来了。”
显然,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了··    “恩·主子说,既然事情都已经准备妥帖了,明日便可以开始了·”年轻男子开口如是的说道。
    银钏闻言,一双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甚至声音里都带了几分的急切,“真的可以了”·    年轻男子又说道:“恩。
你准备了这么久的时间,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银钏沉了沉自己的声音,开口说:“是,我知道了·”·    年轻男子似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眨眼间,人便已经在窗棂上面,在离开前一刻,似乎有些犹豫,不过到底却还是开口说道:“主子说了,若是你心中有所犹豫的话,尽可以停下来。”
    “不,我不会停的·三年,我足足等了三年的时间才等到今日·我绝对绝对不会停下来的·”带着坚定无比的女声,在黑夜里,越发的清晰。
    年轻男子听了她的话,只点了一下头,随后便飞身离开··    等年轻男子离开后,银钏的目光再抬头看向天边的月亮,片刻,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无比的笑容,声音请的几近呢喃,“姐姐,你等等,我很快很快就能给你报仇了。
我要他们一家,都不得好死·”话说到最后的时候让人听了便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清晨,天还不亮的时候,银钏便已经起身,因贾珠的丧礼才过没几日的时间,荣国府内现在还随处可见白布条和白纸,而府内的奴才则也是统一的都穿着月白或是颜色浅淡的衣服。
    做为王夫人跟前得用的丫鬟,银钏自然也是一身的月白衣,发髻间也只簪一根四叶银钗,手腕间素日里带着的镶嵌了红宝石的金镯子也不见,换了银镯子,脸上也是脂粉未施。
一身上下可谓是素净之极的··    比往日提早了两刻的时间,刚一进王夫人的屋子里,便见了满脸疲累的金钏端着铜盆,银钏立刻快手的接过了盆子,压低自己的声音,开口说道:“金钏姐姐,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你守了太太一夜,且快些去休息吧·不然这身子可该受不住了·”·    王夫人自贾珠过世,她因伤心过度,病下了,此后没有一夜能睡的安稳的,每夜必会垂泪的。
是以,伺候在王夫人跟前的丫鬟,也不敢大意,日夜轮流守夜,昨夜便是金钏守的夜·一夜未睡,金钏早就已经疲惫·此时见银钏提前的过来两刻的时间,倒也没有惊讶的,只点了点头,又开口.jiāo待了两句,便打着哈欠回去了。
    银钏把铜盆端到屋外后,又麻利的交待了几个小丫鬟,准备早膳··    “太太,这样可舒服些”银钏一进到内屋里,便见王夫人已经半坐起来,她忙把两个引枕放到王夫人的腰间,开口说道。
    王夫人刚历经丧子之痛,身形消瘦的不成样子,面色苍白,眼窝深陷,唇上也没有一丝的血色,神情更是怏怏的没有一点的精神·听了银钏的话,也只点了点头,并未说话。
    银钏是知道王夫人的心结的,此时便也没有再开口,只做着自己的事情··    服侍了王夫人洗漱过后,便有几个小丫鬟,端了早膳过来。
只几碟素小菜一碟花卷一碟素包子并上一碗熬得浓稠的梗米粥··    王夫人有些少气无力的挥了挥手,说道:“让人端走,我吃不下·只要一想到我的珠儿,我这就……”话未完,滚滚的泪珠便落下来。
    银钏忙递了帕子,开口劝慰道:“太太,珠大爷最是个孝顺不过的,如若知道您为了他这般的费心费神,如此不懂珍惜自己的身子,怕也是要自责不已的。
兰哥儿年幼,宝二爷也还小,便是为了他们,您也要快些打起精神才是·”·    王夫人听了这话,真真的是越发的伤心难过了·最后在银钏巧口开解之下,王夫人自己又狠狠的哭了一场后,这神情才平静下来许多。
    一碗梗米粥,吃了近一半,又吃了两个小巧玲珑的花卷,过后,抬眸,开口问银钏说道:“银钏,大奶奶那里如何了”·    银钏福了福身,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垂下的眸子轻轻的闪了闪,才回答说:“太太倒也不必担心大奶奶的,有二舅奶奶在旁陪着劝解,这两日大奶奶的精神头好了不少。”
    王夫人听了这话,脸上没有露出高兴的神色不说,反倒是扭曲了一下,几近呢喃的说:“她平复的倒是快的很·”·    虽然王夫人说的声音小,但距离她很近的银钏,还是听得一清二楚的。
眸子里不其然的闪过一丝的笑意··穿越时空古典名著性别转换红楼梦·    佯装着没有听到,银钏语气里带了几分小心翼翼,说:“太太,刚链二爷跟前的昭儿过来了,说今日链二爷和宝二爷要去给珠大爷送一些惯用的旧物,让奴婢问问,太太可还有什么要交待的好一起送过去。”
·    王夫人听到这话,眼眶里不免又沁了泪水,良久,才悠悠的开口说道:“你亲自到大奶奶那里一趟,让大奶奶把珠儿素日喜欢的那几本书寻出来,让链儿一起带过去。
珠儿最是爱读书的,到了下面,没有书,他必定要不开心的·”·    银钏福了福身应答下来,自是去办不提··    银钏到了贾珠的青淞苑,于珠大奶奶说了她的来意,珠大奶奶听了不免又要垂上一回泪的,便挥手让自己的大丫鬟素雨引领银钏到书房过去拿书。
    素雨和银钏到了书房里,只是这素雨只奉命来书房这边,给贾珠送过几次的吃食,其他时间便再没有来过,虽说已经说了书名,但两个人找起来还是颇为的费力的,找了半天时间,方才把书找齐全了。
    把找好的书放在一起,整理了一下,素雨把书递给了银钏··    银钏拿着手中那十多本的书,有些感叹的伸手翻了翻,说:“说起来,满府皆知,珠大爷最是喜欢这本《资治通鉴》的,你看,这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珠大爷批注的小字。”
    就在这时,素雨皱了皱自己的眉头,“银钏把书给我”·    银钏有些不解的把书递给素雨,说道:“怎么了”·    素雨没有回答银钏的话,把书放在自己的鼻子下闻了闻,好一会儿的时间,才脸色凝重的说:“这本书有毒。”
    “什么”·    ·    第41章 所谓借刀杀人·    ·    王夫人面色有些狰狞的看着素雨,声音阴翳的说道:“我再问你一次,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    素雨还是第一次见到以和善著称的王夫人露出这般狰狞的神色,身形当下一颤,越发的低下自己的身子,声音有些颤的回答说道:“回太太的话,此事如此的重大。
奴婢岂敢妄言,已经再三确定过·”·    说起这素雨,她乃是珠大奶奶被诊出有身孕后,史氏特意送过来的医女·据说素雨的父亲乃是城中有名的大夫,只是后来得罪了贵人,全家下了狱,她父母都是在狱中而死。
她和弟弟则被卖发为奴·史氏和她母亲有两分的渊源,是以,知道消息后,不忍他们姐弟年纪小小便沦落如此,便出钱买了他们姐弟,并且让王子腾消了他们的奴籍,给了一些银子,把他们安置了。
    而素雨当时已有十四岁,为了报恩,也为了护住幼弟,便留在了王府里伺候在史氏的身侧··    素雨自幼聪慧,在医学上很有天分,三岁起便跟着父亲学习医术。
医道很是不错·史氏平日里有个头疼脑热的,都不延请太医,都是素雨帮着看的·珠大奶奶被诊出有身孕的时候,正巧是贾珠科举后病下,被太医说不好的时候。
珠大奶奶因此心思忧虑,胎相便有些不好,史氏知道了便让素雨过来,贴身的照料珠大奶奶的饮食起居··    思及至此,王夫人对素雨的话,已经是信了大半的,也正是因为相信了,这王夫人的面色才更加的扭曲,紧握的手背都可以清楚的可见那一道道的青筋。
    她的珠儿,竟是被人毒害至死的究竟是谁害了她的珠儿她一定要查出来,把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珠大奶奶的眼睛早已经哭的红肿,说:“母亲,您可以定要为大爷做主啊大爷他死的太冤了。
呜呜…”说着便捂着脸哭了起来··    王夫人怒声道:“那本书呢”·    银钏一听,立刻机灵的把已经用布包裹住的书,呈到王夫人的跟前,“太太,就是这本。”
见王夫人就要伸手去拿,忙缩了一下手,开口提醒道:“太太,这书上面是有毒的,碰不得·”·    王夫人听了,便收回了自己的手,一双因多次哭泣早如同核桃一般红红肿肿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本书,而后侧头问珠大奶奶,“你可知道,这本书是怎么而来的”·    这可算是难为了珠大奶奶的,“母亲,大爷素来喜欢读书,这书房里的书,少说也有一两千的,这……”·    她的话虽然未曾说完,但余下来是什么意思,大抵也都知道了。
    王夫人知道珠大奶奶的话不假,这珠儿书房里的书,都是自幼攒下来的,珠大奶奶进门才一年的时间,加上王家对女儿的教育,都是以针织为主,不令其读书,她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的。
不过虽然心里明白,但王夫人心中还是有些不悦的,只觉得珠大奶奶不够关心贾珠,其他的到也罢,但这本《资治通鉴》却是贾珠的最爱,自成了秀才后,几乎时不时的都会拿出来翻上一番,即便是在病中的时候,王夫人也好几次见到贾珠手执此书的。
    “太太,奴婢倒是知道的·”银钏轻声开口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珠大奶奶开口问道。
    银钏敛下自己的眉目,语气不徐不缓的回答说:“其实太太也是知道的·只是太太事多,加上时间有些久远,一时忘记罢了·”·    王夫人这时倒是拧眉,“我怎么不记得了。”
    “事情已经有些久远,太太一时有些想不起来也是应当的·约莫在三年前时候,珠大爷刚中了举,阖府欢喜·不少的人都送了贺礼来。
就是府里的奴才亦是如此的·当时就属赖大管家所送的最合珠大爷的心意,乃是几本珍藏版的书·奴婢还记得,当时太太还顽笑说,大爷真真的还是个书呆子,那么些贵重不凡的礼物,大爷却独独的抱着几本书当做宝。
如果奴婢没有记错的话,这本便是其中一本·”银钏的声音虽然轻,也带了几分的慌乱之意,但却条理分明,让人一听便分辨清楚··    经银钏这么一说,王夫人顿时也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的。
难不成害死珠儿的就是赖大不成·    她记得两年前,赖大的儿子赖尚荣无缘无故被人杀死,并且凶手还胆大的把赖尚荣的人头送到他的家中去。
当时那过去送东西的人,用的是老爷的名头送的·虽后来证实了老爷没有说过此话,但赖尚荣的媳妇却激动非常,口不择言的非要老爷给个交代·后来一直都没有找到凶手,而赖大约莫是恨蓉哥儿恨的紧了,便把赖尚荣的死非按到了蓉哥儿的身上。
·    难不成,当时赖大只是故意如此,其实心中还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归到老爷的头上··    所以他精心的策划,把毒}药下在珠儿所喜欢的书上,再借口送给珠儿。
素雨不是说了,这书上面的毒药是一种慢性的毒药长期闻着,能导致人逐渐体弱,特别是对病中的人来说,更是致命的·而她的珠儿又是爱书之人,得了这样珍藏的好书,必定会时时的去翻看一番的,珠儿之所以会死,许正是因为这个缘故。
    这么一想,王夫人心中直接就把赖大当成凶手了··    其实她的心中也多半是知道赖大可能是无辜的,但是现在的她,太过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让她彻底的逃离丧子之痛。
而现在,显然就是一个很好的发泄口·立刻起身,狠声说道:“熙韵,素雨,银钏,走,跟我一起到老祖宗那边,我们一起去为我那可怜的珠儿求个公道·”·    如果真的是赖大所为的话,一定要让他全家为她的珠儿陪葬。
    王夫人带着珠大奶奶以及素雨银钏等到了贾母的那里,贾母此时也是病着·贾珠的死对她的打击是很大的,要知道她对贾珠的疼爱虽然不比贾宝玉,但贾珠自小文采出众,贾母对他抱有极大的期盼,希望他能够带领已经有些没落的荣国府重新的走上繁荣。
是以,贾珠自然也是她心爱的孙子··    如今贾珠一病死了,这荣国府想要光耀门楣,最起码还要等上十多年,待到贾宝玉长成才行··    单是为着这个,她如何的不伤心,不难受。
再加上她也是上了年岁的人,这一病,可是比王夫人要厉害的多了··    不过有贾琏这个孝孙在旁伺候,贾母倒也慢慢的从悲痛中恢复过来,已有了好转。
现如今听到王夫人这么说,她可是一口气没能提上来,又昏死了过去··    之后,自然又是一番的延请太医等等之类的折腾··    因为此事太过于骇然了,不多时的时间,贾赦贾政贾琏邢夫人,包括赖大都已经到齐了。
    像是这样的罪名,别说赖大没有做过,他即便是做过,此时也断然不敢开口承认的·‘砰砰’的几个力道十足的响头下去,大喊冤枉·而王夫人这里,只是因为素雨说书上有毒,加上这本书刚好是赖大所送,再加上之前来赖尚荣的事情,王夫人在一时悲愤之下才会这么想的。
但如果说实际的证据却是一点都没有的··    “简直是胡闹,无凭无据的,只因这本书是赖大所送的,你就这么冤枉他·我知道珠儿的死,给你带来不小的打击,但也不能这般的污蔑人。”
贾母在知道王夫人没有实际证据后,立刻摆了脸,如是的开口说道··    这赖大是她的人,如果真的是赖大害死了珠儿的话,那么日后她和政儿之间可就因此事而存在间隙了。
她和老大的关系本就不大亲密,再不能疏远老二了··    珠大奶奶只抽抽噎噎的哭,一句话都不说··    至于王夫人,心计到底是比珠大奶奶要厉害的,虽然手中没有实证,但也不示弱,更何况事关贾珠她更是不肯轻易罢休。
开口说道:“母亲,并非是我冤枉赖大,实在珠儿死的冤枉·如果他真的是被歹人所害的话,我这个做娘的,唯一能为她所做的,也就只有赶快的寻出凶手·不是要冤枉赖大,实在就他可疑的很。
我可怜的珠儿啊”说着就哭了起来··    贾琏看着面色铁青的贾母,微微的垂下自己的眼睑,轻声的开口说道:“祖母,既是二婶婶如是的说了。
又事关珠大哥哥,还是查清楚一点比较好·若是赖大管家是青白的只当让二婶婶安安心,也还赖大管家一个清白·若是……自然是要为珠大哥哥报仇雪恨,不然珠大哥哥在九泉之下怕也难瞑目的。”
    贾母本来心中是有几分不悦的,不过听到贾琏这话,思及才华横溢的贾珠,心中叹息了几分,也不自觉的点点头:“你说的没错·珠儿啊…”侧头问王夫人道:“你想要怎么办”·    “当然是查,彻底的查。”
王夫人狠声说道··    贾母看着王夫人这般的表现,不知道为什么,眉头当下皱了皱,她总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而事实上,贾母的预感是一点都没有错的。
    在得了贾母的首肯之后,王夫人立刻就大动作迅速的忙活开来··    不但把贾珠院子里伺候的一干等奴才都拘禁起来,一一的询问,还特意的请了太医到府里,把贾珠屋子里的书也都一一的盘查了一遍。
    可以说把整个荣国府是闹得天翻地覆的,整个荣国府的奴才,特别是和赖大有所关系的,更是人人自危··    太医在查遍了贾珠后,发现其中不少的书,都是带毒性的,而其毒性都和先前的那本《资治通鉴》差不多的。
经过一一的盘查,最终把目光放到了砚台上面,最后确切的证实了在这一方砚台里验出了毒性·想来那些书上之所以会有毒,怕是因为贾珠有看书做批注的习惯,而书上也因此沾上了毒药。
    至于奴才那边,经过了一遍又一遍的询问,也终于查出了苗头··    曾经伺候在贾珠身边的一个小厮,颤巍巍的表示,他曾经亲眼见过引泉鬼鬼祟祟的到贾珠的书房里。
    一听到这话,王夫人顿时勃然大怒,当下便让人去把引泉捆绑而来·小厮口中的引泉乃是贾珠院子里伺候的一跑腿小厮,乃是赖大远房的外甥··穿越时空古典名著性别转换红楼梦·    捆绑了引泉,先开始的时候引泉还是死不认的,但王夫人说要他为贾珠陪葬后,他便咚咚的磕头认了下来。
说是赖大指使的,只是一些泻药而已并不是什么毒药·甚至还开口说自己的房间里还留有一些,可以让人验证一番,绝对不是毒}药的·不过等丫鬟从他的房间里搜罗出来他所说的还剩余一些的泻药。
    只是经过太医的鉴定,这些并非是泻药,而是一种慢性毒药,也正好就是那些书上所沾上的毒··    这个结果一鉴定下来·王夫人自然是大怒,而引泉似乎是见再也瞒不下来,只一个劲的磕头,这让王夫人更是气的都是一抖一抖的,麻利的带着一众人,便又杀到了贾母那边去。
    贾蓉听了无涯的报告,嘴角勾了勾,如是的开口说道:“这个王氏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这动作倒是麻利的很”侧头看向无涯接着问:“我之前让你通知族老和族人,你可传达到了”·    无涯躬身回答说:“请大爷放心,都已经好了。
现下是否要出发过去荣国府那边”·    贾蓉微微的摇了摇头说:“现如今好戏才拉开序幕,倒是不用着急·让他们先闹上一闹,等过上一会儿,再过去也是一样的。”
    “是·”·    “对了,老爷呢”贾蓉又开口问道··    无涯神情不动如山回答说:“回大爷的话,老爷此时还在万花楼那里,未曾回来。”
    贾蓉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说“恩,你亲自过去一趟·把他带回来,并且把事情给他说上一遍·像是族中出了奴才残害主子这样的消息,他这个做族长的,焉能不在可还指着他处理公道呢。
记得,要快一些·毕竟时间可是不等人的·”·    “是·”无涯立刻领命而去··    其实像是这种事情,严格说起来,也不过是荣国府那边的家事罢了,和宗族其实没有什么关系的。
不过贾蓉既然是想要过去凑个热闹的,必定是要找个好一点的借口的·当然了,这借口也是现成摆在那里的··    这虽然是荣国府内部的事情,但贾珠和旁人是不同的。
乃是贾氏一族难得的有才子弟,现如今居然被一个奴才暗害了,岂能够让他们轻易了事的,更何况奴才暗害主子,实在乃是天大的罪过·必定要杀鸡儆猴,不然的话,以后都效仿,那整个贾氏一族,岂不是永无宁日。
    好吧,这个借口其实也有点牵强的··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的,重点是可以借着这个,光明正大的到荣国府那边看戏··    “……杀害大爷的凶手就是赖大,现如今人证物证齐全,祖母,您可不能因为赖家是您的陪房,因而偏心,一定要为大爷做主啊大爷他死的太冤了……”珠大奶奶的性情里本就带着几分的泼辣之意,现如今更是发挥的淋漓尽致,抱着贾兰,在贾母跟前,哭天喊地的,那哀嚎的声音,让院子里的的奴才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奴害主,这样的罪名,赖大哪里就肯认·先前贾蓉只是隔房的,他有赔上自己儿子的一条命,他都还不敢开口认下来·现如今更加不敢了。
也是哭喊道:“老太太,老太太,奴才真的是冤枉的,这些东西奴才从来都没有见过,引泉是奴才的远房外甥不假,但奴才绝对没有吩咐他做过任何的事情·还请老太太明察,还奴才一个清白……”·    “人证物证都已经有了。
任你如何狡辩都无用·只是可怜我那大侄子,如此的出色的人才,竟是被你这样的奴才害死的·真是太可怜了,想那兰哥儿可才半岁就没了爹·”贾赦早就看赖大不顺眼,此时逮了机会,还不赶紧踩上一脚更待何时。
    他这话一出口,王夫人和珠大奶奶顿时哭的更凶了··    贾母之前虽然也是相信赖大一家的清白的,但是现如今,人证物证都摆在前面,由不得她不去相信的。
    只是还不等贾母开口说什么,那边,贾政就红着自己的一双眼睛,一个窝心脚就踹在了赖大的胸口,“你这奴才,我贾家那里对不住你,你居然做下这样的事情,该死,你该死……”说着对着赖大就是一震的猛踹,下脚之重,只两下,便已经把赖大踹的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这时,便见贾母身边除青鸾之外,最得用的一丫鬟鸳鸯匆匆而来,开口说:“老太太,大老爷,二老爷,大太太,二太太,琏二爷,东府的珍大爷蓉大爷来了,身后还跟着十一老太爷,十二老太爷以及好些族人。”
    贾母听了鸳鸯这话,只觉不好·东府的珍哥儿倒也罢了,但蓉哥儿可是个既狠由绝的主儿,他们过来,必定是贾蓉撺掇的,也不知道他们过来做什么不过转念又想起赖大和贾蓉的一些恩怨,她虽然人老了,但却一点都不糊涂,当下便明白了几分。
只是想着如果把贾蓉放了进来的话,还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只是如果不放,依照蓉哥儿的性子,外头的奴才,也未必拦得住··    侧头看着老二仇恨的盯着赖大,又看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老大夫妇,最后看向早已哭的不能自己的老二媳妇和珠大奶奶。
最终只能叹一口气:“请他们进来吧·”·    ·    第42章 所谓临死的交易·    ·    “蓉哥儿,你来做什么”贾母表示,她可是一点都不欢迎贾蓉的。
特别是在这种时候,按照他那性子,又和赖大一家有恩怨旧仇,如今逮了机会,不闹得她们府里天翻地覆的,怕是不会罢休的··    贾蓉仿若没有看到眼前的这种情况一样,同贾珍一起,挨个的给贾母王夫人贾赦贾政等人问了安,他表示,自己绝壁是个尊老爱幼懂礼貌的好孩子·    贾母看着这样的贾蓉,心头的烦闷更胜,挥了一把手,颇为不耐烦的说道:“蓉哥儿,你来这里到底想要做什么”·    贾蓉微微的拉了拉自己的衣领,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曾叔祖母且莫生气,生气伤肝的。
我到这里的来意,想来您也是清清楚楚的·你这荣国府里这几天来闹得人仰马翻,一些事情,我即便是想不知道都是有些难的·本来这是你们府内的事情,我本来不打算也没这个立场插手的,只是现如今事情却有些不同了。
珠大叔叔居然是被人下毒害死的,而且还是奴害主这样的罪大恶极的事情·宗族这里便不能不管了·”说着侧头看了一眼贾珍··    贾珍来之前就已经得了贾蓉的嘱托的,此时见贾蓉使眼色给他,立刻轻轻的咳嗽了两声,开口说道:“老太太,蓉哥儿刚才的话就是我的意思。
如果是旁的事情也就算了·但珠大弟弟乃是我贾氏一族里难得出众的人才,哪个说起来莫不羡慕的·现如今居然被一个奴才害死,这如果传了出去……外头的人指不定要怎么编排我们贾家呢最起码一个家规不严的罪名就跑不了的。
更何况撇开这一点不说·弟媳妇年轻便守寡,兰哥儿也还小,就这么没了亲爹,岂不可怜”语气顿了顿,带了几分恼恨之意,才接着说:“像是赖大这样的奴才,我们贾家绝对留不得。
不然,单是珠大弟弟在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是以,请老太太把赖大一家子交给宗族里来处理·不然……”·    听蓉哥儿说,这赖大家里可是富足的很,居然在城西就置有一座两进两出的院子,虽然不是很大,但里面却是布置的富丽堂皇,比之他们府里都不差什么·    如此的一想,贾珍的态度瞬间的又热络两分,语气也变得更激昂起来,“……像是这样的事情,必定要杀鸡儆猴,以绝后患。”
    “珍哥儿说的一点不错·像是赖大这样胆敢害主子的奴才,绝对留不得·”贾政是第一个跳出来同意的··    王夫人知道贾珍今日的举动必定不是自己的本意的,其背后必定有贾蓉的意思,想着贾蓉的性子,他又和赖大有恩怨,把赖大交给他处理,赖大肯定是难逃一死,这样既可以给她可怜的珠儿报了仇,自己的手上也不用沾惹上人命。
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如此一想,王夫人当下拿帕子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有些呜咽的说:“珍哥儿,还是你深明大义珠儿在九泉之下,也会感念你的。”
    珠大奶奶更是直接的抱着贾兰起身,对着贾珍盈盈的一拜:“我和兰哥儿替夫君谢过珍大哥哥·”·    贾赦和邢夫人自然也开口跟着附和了两句。
    “不知道老太太的意思如何”贾珍看向贾母,如是的开口问道··    贾母的神情却有些犹豫的,她倒不是舍得赖大这奴才。
事实上,在王夫人和珠大奶奶把一应的人证和物证放到她跟前的时候,不管那些证据是真的还是假的,她就已经打算放弃赖大了·只是有一样,她有些放心不下的··    赖家做为她的陪房奴才,从赖嬷嬷开始细数的话,伺候她的时间,已经有将近五十年的时间,可谓是根深基厚。
且不说他们对外是什么样子的,但对自己确实算得上是忠心耿耿的,也正是这一份的衷心,让她对赖家极为的放心·也正是因为如此,赖家是知道她不少的私密事情的。
她的心中着实有些担心,一旦她开口不管的话,到时候赖大不管不顾的把事情都抖出来到时候可就有些不妙·她看得出来东府的蓉哥儿是个十足狠辣的,要是再借着这个事件寻她的麻烦的话,到时候怕是她们荣国府就要永远的被宁国府压在下面,不得翻身了。
    只是若是不愿意的话,老二那边……·    如此的想着,侧头看向贾政和王夫人那边,见他们都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目光也有些不同,心下一颤,便知道自己的态度让他们不喜了,当下也不再犹豫,立刻怒声开口说道:“这赖大一家子虽说是我的陪房,但如今做出这等腌攒的事情,哪里就能够饶过去。”
她这么一说,王夫人和贾政以及珠大奶奶的脸色顿时好了不少,不过语气顿了顿,侧头看向贾珍说:“珍哥儿,这说到底也是我们府内的事情,我们自会处理。
若你实在不放心大可留在这里看着·”·    不过她的话虽然是对着贾珍说的但是她说话的时候目光却是看向贾蓉这里的,很显然,她清楚的知道,真正做主的人,并非是贾珍这个空架子。
    贾蓉对此倒是无所谓的,他今天过来,只是个看戏的,现如今不用他亲自动手处理赖大,就最好不过,省的会把一些有的没的事情都按在他的头上··    只是还不等他开口说什么,就见贾珍一正自己的神色,语气严肃非常的开口说:“话虽如此的,但像是赖大做出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一死也难赎其罪过。
珠哥儿文采出众乃是我贾氏一族的未来的良才·他虽说是您的孙子,但也是我贾氏一族的一员·现如今被一个奴才害了,我这个做族长的还不能多过问上两句吗像是赖大这样敢奴害主的奴才,何该一棍打死,全家灌了哑药,卖发到西北苦窑去,这样才对的起九泉之下的珠哥儿。”
    听着贾珍这话,贾蓉忍不住在心底翻了一个大胆白眼的,他敢说,贾珍之所以态度这么积极,话又说的这么大义凛然的,必定是惦记上赖大那丰厚的家底的缘故。
不然他哪会有这么好的心,去管贾珠的死活·    不过贾珍这话虽然是说的虚伪的很,但去让王夫人和珠大奶奶十分的感怀,瞬间觉得贾珠这个人着实的不错。
但同时的对贾珍好感的上升的同时,也对贾母又存了三分不满的,特别是王夫人对贾母的怨恨可谓是到了顶峰的·这个老不死的,早年的时候,就把她的元春给抱走,让她们母女分离,最后又害了她的元春一辈子,宝玉出生,她又故技重施,生生的让她们母子分离,到现在她的珠儿更是被她的陪房奴才所害死。
    简直生来就是克她们二房的··    王夫人侧头看一眼昏倒在地的赖大,狠声说道:“我以为珍哥儿说的一点都不错的·像是赖大这样的奴才,就何该一棍打死才是。”
    贾政也是眼睛通红的说道:“夫人说的没错·像是赖大这样的奴才,一棍打死都是便宜他了·”·穿越时空古典名著性别转换红楼梦·    珠大奶奶此时是哭的不能自己的。
    这时,昏迷的赖大悠悠的醒了过来·他醒来的第一个反应,神情愣了愣,等反应过来后,便立刻起身,跪在贾母的跟前,拼命的叩头喊冤··    “来人,还不快些把他的嘴巴子给堵了。
都已经人证物证俱全了,还说什么冤枉说出去,没得让人笑掉大牙·”贾政如是的开口喝道··    早先在没有查出贾珠是被赖大‘害死’之前,贾政之前不知道受到了贾母和王夫人多少的责骂之语。
贾母甚至明白的说,贾珠之所以会死,都是他给了贾珠太大的压力的缘故所以才会让贾珠郁郁寡欢,最后身死·为此,贾政不知道受了多少的责骂,更是因为这个而丧失对次子贾宝玉的教育之权。
    不管是王夫人和贾母,都说了,您愿让贾宝玉一辈子都没什么出息,也不能让他像贾珠一样·年轻便耗尽自己的心血,一病而亡··    贾政甚至自己也反省过,难道真的是他管教的太过严苛了,所以才会累的长子早夭。
如今查出来,不是为了这个的缘故,他这心便一下子就松了下来·自然而然的,对赖大就更加的痛恨了··    他这话一吩咐下来,自是有那形容男子一样粗壮的粗使嬷嬷,快步的上前,拿出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直接塞到了赖大的口中,而后把他的双臂往背后一别。
    “还不快些拖出去,直接杖毙了事·素云,你跟着过去亲眼看着·让他们给我重重的打,打死为止·”珠大奶奶立刻红着自己的眼睛,如是的开口说道。
·    她这话一落音,便见她身后的一个粗使嬷嬷应了一声,便托着赖大就要往外走去·而赖大见珠大奶奶说了这话之后,满屋子的人都没有说上半句话,就是贾母那里,也都没有任何的动静。
便知道他这是被贾母放弃了·便拼命的挣扎起来·只是他这样公子哥一样长大的奴才,哪里能征得过一个常年干粗使活计,力道和男子差不多大小的粗使嬷嬷。
    只拼命的瞪圆自己的眼睛,朝着贾母,呜呜咽咽的,甚至拼了命的想要吐出自己口中的堵塞物·奈何贾母那里眼不见,口中所堵的东西,也太过于紧,挣脱不开。
只能被粗使嬷嬷一把拖了出去··    “曾叔祖母,我这里还有些话想要和赖大说·这里先行的离开一番·还请曾叔祖母,十一太老爷,十二太老爷,赦大爷爷,政二爷爷,赦大奶奶,政二奶奶,珠大婶婶原谅则个。”
说着不等贾母开口说话,贾蓉便起身离开··    他今日来,为的就是看赖大的下场,现下他杖毙的场面,自己岂能够错过去,自是要亲眼见了才放心的。
    对于贾蓉的离开,在场所有的人,都没有在意的·只站在贾母旁边不远处的贾琏眸子微微的闪了一下··    贾蓉走到门外,侧头问等在外面的知秋说道:“赖大被拖去什么地方了”像是这种直接打死人的血腥场面,哪里就能够在贾母的院子里直接的进行,自然是要另寻他处的。
    知秋似早知道贾蓉会这么一问一样,当下也不惊慌,福了福身,开口回答说道:“回大爷的话,朝东面侧面的院子而去了·”随后又在贾蓉的耳边,轻声说了两句。
    贾蓉听到知秋后来的话,嘴角忍不住一勾,轻笑道:“果然是王家出来的女儿·”说着抬脚便往外走去··    跟着贾蓉一起过来的知秋和无涯等人,自然也紧跟着贾蓉而去。
    很快便到了赖大行刑的地方,是一个偏僻的小院子,虽然打算的还算是干净,但许是很多年都没有住人的缘故,这个院子看着就是有那么几分荒凉,在角落的地方甚至都可以看到杂草。
    荣国府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贾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如是的想到··    一进去,让贾蓉有些许惊讶的是·院子居然只有三个人。
珠大奶奶身边那个叫素云的丫鬟和两个身材十分彪悍的两个做侍卫打扮的年轻男子··    他们三人,素云站在台阶上,冷眼看着下面,面色不变·至于那两个年轻男子,一人用棍子死死的摁住赖大想要挣扎起来的身子,另外一个,就拿着一根三寸厚的杖棍正‘啪啪’一下重过一下的打在赖大的臀部上面。
    而赖大则是因为嘴巴被堵住,只能够发出‘呜呜嗯嗯’的声音,他的臀部上此时已经鲜血淋漓一片··    “蓉大爷。”
素云对贾蓉,向来都只是只闻其人不见其人的,主要是王夫人没少在珠大奶奶面前说道贾蓉的是非,而贾蓉的名头,在荣宁两府里也是出了名的·是以,素云见贾蓉此时过来,虽然心有疑惑,但却立刻福了福身,行礼,语气也恭敬的说道。
    贾蓉看着素云的动作,心头倒是满意的点点头,看来王子腾夫人史氏是个极厉害的人物,这话倒是不错的·便难得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而后对正在行刑的两个人开口说:“你们且停一下,我有话要和赖大说。”
    两个人侍卫虽然以前没有见过贾蓉,但对他的凶煞的名头,多少也知道一些的,更何况贾蓉和赖大的恩怨,两府皆知,所以他们倒也不担心贾蓉是过来救赖大的。
便应答了一声,停了下来··    贾蓉走到赖大的跟前三步远的地方,蹲下来,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根戒尺,毫不客气的敲到赖大的头上,开口说道:“我知道你清醒着,抬头,看着我。
这里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赖大趴在地上,一动都没动··    “坏消息就是,刚在我来之前,已经得到消息。
你一家子已经被珠大婶婶派了贴身的婆子和侍卫前去,你一家老小怕是保不住了·”·    看着他这话才一落音,赖大便立刻睁开眼睛,动作有些艰难的看着贾蓉,一双眼睛里说不上是怨恨还是祈求多一些。
    贾蓉用手中的戒尺把赖大口中的堵塞物挑掉,轻笑一声说:“不过好消息便是,你那个媳妇算是个聪明的,早早的便带着一应的细软和你赖家唯一的独苗孙子,走的不见踪影。
如果没有意外的你赖家应该不会绝子绝孙的·不过也难说,在这个世道里,小孩子真的太容易夭折了·你那孙子才两岁,素日身子骨也弱的可以,来日也不知道能不能长大成人呢万一没了,到时候,你一家子倒是可以在下面团聚了。”
    “贾蓉,你想要什么才肯放过他们”良久,才听赖大如是的开口问道··    贾蓉轻轻的笑了笑,赞道:“赖大管家果然是个顶聪明的人。”
说着便低头,在赖大的耳边说了一句··    “你保证不会对我孙子下手,让他平安成人,我就答应你·”赖大是个聪明人这是无疑的,他意识到自己这一次是被人陷害,在劫难逃,但讽刺的是,他现在能够保住他们赖大血脉的人,竟然不是他从一出生就伺候的主子,反倒是陷害他的大仇人,真是不可谓不讽刺。
    贾蓉弯了自己的眉眼,冷声说:“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我只能保证不会对他下手,至于他能不能平安成人,就和我没有关系了·横竖你这里行不通,日后我还有机会。
不差你这一个的·”荣国府的罪证,不说处处都是,不过也差不离,之所以找赖大,也只是因为他手中最齐全,可并非他不可的··    “贾蓉,你来日一定会不得好死的。”
赖大听到贾蓉这般的说,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瞪着贾蓉如是的说道··    贾蓉冷笑一声,“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我日后会有个什么样的结果,和你都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你现在说就说,不说就算·我的耐心一向都不好的·”·    赖大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说了几个字,而后便闭上眼睛··    “我这个人说话一向都是算数的。
绝对不会去找你孙子的麻烦的·”贾蓉得了想要的答案,便如是的开口说道··    赖大却没有再说话的··    “行了,我这里也不妨碍你们了。
继续吧·”贾蓉站起身来,对素云如是的开口说,而后侧头对无涯和知秋说:“走吧·”说着便抬脚出了院子··    ·    第43章 所谓的骨肉亲戚·    ·    从赖大行刑的院子里出来后,贾蓉先是交待了无涯,让他过去赖大家里,把东西拿出来。
他自己则是又到了贾母的院子里,毕竟做事需要有始有终的·其他的不说,最起码得把贾珍给带回去··    只是等贾蓉到了贾母的院子后,却发现,贾珍和那些族老早就已经离开。
甚至就连贾赦邢夫人,贾政王夫人以及珠大奶奶都已经离开,只剩下贾琏一个还在··    “琏二叔叔·”贾蓉见了贾琏,嘴角一勾,做了一个辑,如是的开口说道。
    贾琏看着贾蓉,神情顿时变得有些复杂起来,不过却也很快的就隐了过去,说:“蓉哥儿回来了·”·    “看来琏二叔叔这是专程在这里等我呢。
不知道琏二叔叔可是有什么吩咐”贾蓉开口说道··    贾琏对贾蓉道:“这边说话·”说着就率先的抬脚往一旁的抄手游廊而去。
    贾蓉眉头一挑也立刻跟了过去·边走,边用眼睛四下扫了一圈,此时院子里已经没有任何人,就连一贯等候吩咐的丫鬟也不见,应该是贾琏让其先行的离开了。
看来贾琏这是有话要和自己说呢·    到了抄手游廊后,贾琏便停下了步伐,而后侧头,看了贾蓉身后的知秋,虽然没有说话,不过其意思却已经很明显了。
    贾蓉见此,侧头给了知秋一个眼神,知秋立时会意,对着贾蓉和贾琏福了福身,而后就退出抄手游廊的三丈远之外··    “琏二叔叔现下有什么吩咐,可以说了吧。”
贾蓉开口说道··    贾琏毫不犹豫的开口说:“这事是你的手笔”·    贾蓉笑了笑,回答说:“琏二叔叔这话说的可是差了。
这是你们府里的事情,我如何能够决定的·”侧头看着贾琏明显是不相信的神色,又说道:“当然,我只是在它发生的时候推了一把而已其余的可什么都没做。
我怎么知道赖大的胆子就这么大居然敢下手去谋害珠大叔叔·”·    贾琏侧头似乎是在考虑贾蓉说这话的真假程度,不过看着贾蓉那一张只是淡笑,其余什么都看不出的脸,只能放弃。
    “琏二叔叔,您如果有这个时间在这里和我闲叙旧的话,倒不如去做些正经的事情·赖大已经死了,他家的下场也注定的好不到什么地方你此时还不过去分上一杯羹,更待何时你大概是没有去过赖大的家里,二进二出的院子,里面富丽堂皇,同样也是呼奴喝婢的,可是比你这个正经的主子,过的潇洒舒服多了。”
    贾琏因在贾母的跟前做了将近两年的孝孙,所以别人可能不清楚赖家的家底有多少,但他却知道一些的,如今赖家倒台,他岂有不去分上一杯的道理。
只是这话,却是不能和贾蓉说的,只开口说:“这个就不用蓉哥儿担心了·我只是想要知道,蓉哥儿,你每每的在府里掀起这些事情,到底是为了什么或者说,你到底想要什么”虽然他没有确切的证据,但他就是可以肯定下来,赖大的事情,是蓉哥儿策划的。
    “你们荣国府里,有什么是我可以图的·老实说,我只想你们荣国府给我老实一点,少给我出那么多幺蛾子·”如果不是他自身的实力不够上,贾珍那里又死活不同意,他从金陵回来的那一次,他就想要和荣国府彻底的划清界限。
真以为他闲的没事干,专门找荣国府的麻烦不成·    贾琏看着贾蓉脸上满满的都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之色,他想起那一次贾蓉所说的想要分宗的话,现在看来,应该不是一时气愤的假话,而是十足的实话。
    贾蓉淡淡的开口说道:“如果琏二叔叔在这里等我,只是为了说这样一番话,那么我也已经听了·没事的话,我这里还有事情,就先告辞了。”
说着抬脚就离开··穿越时空古典名著性别转换红楼梦·    只是他才出了抄手游廊,便又听了贾琏悠悠的说了一句,“蓉哥儿,一笔是写不出两个贾字的,都是一家子的骨肉亲戚,有些事情,不用做的那么决绝,该留情还是要留情一些。”
    贾蓉对于贾琏的话充耳不闻,只做没有听到一样,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的,直接离开··    “一家子骨肉亲戚这话听着真是好笑的很。”
谁要和他们一家子的骨肉,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的话,真以为他乐意和他们贾家扯上关系呢贾蓉在出了荣国府之后,回神侧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如是的说道。
    知秋听了贾蓉这话,便是知道他这是对贾琏有所不满的,便也开口说:“大爷,链二爷虽说在府里不大受到重视,但到底是娇养出来的,没有经受过大苦楚,这性子到底还是天真了一些的。”
    “可是呢·”贾蓉也说道··    说起来贾琏在话本里也不算是什么好东西·他记得,话本开始的时候,贾琏已经是娶了王子腾的侄女王熙凤为妻,且已经娶了两年上,身上捐有一个同知的官位,也是不喜读书,不务正业。
只和王熙凤一起帮着料理荣国府的一些家务事·并且还好色纵欲,男女都不忌·他的女儿巧姐儿出了天花,按规矩要夫妻分房而居·他被王熙凤看管的严,先是找一些清俊的小厮出火,后又勾搭上多姑娘。
在国孝家孝两重孝期在身,他就敢偷娶了尤二姐为二房··    至于背地里,王熙凤放利钱,帮人包揽诉讼,他也没有好到什么地方,背地里也没少重利盘剥。
比之贾珍贾赦之流,也没好多少的··    虽然现在贾家的情况比之话本开篇的时候,好了不少,最起码根还没有开始烂·但其他的,那些分枝,良莠不齐也就算了。
更难的便是,每个树枝之上,不是长歪了就是生了虫·更有那生了虫又长歪的·整棵树可以说,从头到脚都要修剪,不然的话,死掉,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罢了。
    赖大被杖责至死,赖家其余众人,均都被灌了哑药,卖发到西北苦窑里·就连已经六十多岁的赖嬷嬷也没能幸免,当然了赖嬷嬷也没能去西北就是了,她年老体弱,又是素来享受惯了。
听到儿子被杖杀,家里也被抄没,一口气被提上来,便昏死过去·而这一次,不同于上一次的,这一次她昏倒后,她就再没有起来··    贾母碍于多年的主仆情意,出了银钱,使人安葬了她。
    至于赖大家里的那些财产,其中多半的都进了贾赦的荷包里,每逢遇到这种事情,贾赦总是精明的不似一个纨绔·而在这当中,贾珍贾琏都有分了一杯羹,就是贾母和珠大奶奶两人,也跟着一起占了不少的光。
当然了,王夫人自然也没有落下的道理··    不得不说,赖大家里绝对要比当初的赖二家里要有料的很,虽说贾珍只是沾了皮毛的光,但看他的表情神色,很是满意的。
    一日复一日的··    转眼间就到了八月中秋节,这本是个喜庆团圆的日子,但是这喜庆的日子还没有过去几天的时间·就接到了尤家的丧报,尤老爹过世了。
    尤氏作为尤老爹亲生的闺女,连带着贾珍这个女婿,自然也都是要过去奔丧的,身上也还是有一年的孝期要守··    贾蓉做为外孙,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名义上也算是的,他的身上也是有三个月的孝期的。
当然了,对于贾蓉来说,这孝期不孝期的其实是没多少差别,顶多就是日子稍显清贫一些·更何况贾珠也是今年才过去的,他这个做隔房侄子,也是要守孝的··    至于贾珍那里,就不用想了。
自己原配嫡妻过世的时候,他连七天都等不过,更不用指望他守上一年的时间了·不过为了防止一些不好的事情传出去,万儿和寿儿那边他要叮嘱一些,让他们把贾珍看的严一些,最起码外出时候,他要给我收敛一些。
    忙忙活活了大半个月的时间,尤老爹终于是下了葬,入土为安,甚至为了让他后继香灯,日后的香火不断,尤氏还打算在尤家的亲戚中挑选一个孩子,过继给尤老爹做儿子。
但是因为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便也只能够搁置下来··    倒是贾珍,知道尤氏在为这个烦恼后,难得贴心了一回,说日后尤氏生了孩子,会让她的次子过继到尤家,为她尤家延续香火。
    尤氏听了虽然心中对贾珍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很是有些感怀的·不过想着自己嫁给贾珍也有四五年的时间,不管如何的吃补药,但就是没有身孕,一次外出的时候,她也偷偷的到医馆里检查了一番,说她的体质弱于子嗣上有些困难。
她的心情又高兴不起来··    过了尤老爹的葬礼,尤氏便进入了守孝的生活·至于贾珍这个女婿,显然是受不了守孝这样不近女色不吃肉的清贫的就像是和尚的生活的。
尤氏那里不能去他还有几个姨娘通房的,特别是佩姨娘那里,生得貌美,又知情识趣,多过去两日就无妨··    当然了,你指望贾珍永远的呆在府里,也是不可能的事情的。
不过为了贾瑛着想,贾蓉可是让万儿和寿儿跟着一起出去的时候,看严了一些·不过因为主仆有别的,万儿和寿儿显然是做不了贾珍的主的,所以贾蓉便授意他们,如果贾珍实在是胡闹的厉害的话,他们两个可以用一些非正常的手段,总之让贾珍老实下来就行了。
    而万儿和寿儿得了贾蓉的许可,做的也是尽职尽责的,在贾珍外出的时候,如果他们实在劝不下的话·就直接一颗昏迷丸下去,而后贾珍就直接的昏睡过去。
是以,贾珍便发现,自己这段时间以来,他的酒量差了不少,很容易就醉倒了··    秋近冬初,天气冷将上来··    这一日里,宁国府里,难得一家子坐在一起,吃晚膳。
    秉承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好习惯,寂然饭毕··    便有丫鬟上了消食的山楂丸和茶水并那一应的水果点心过来··    “老爷,我这里有一事要请示你”尤氏忽而开口说道。
    这段时间守孝的日子,让尤氏清减了不少,她生的本就出色现如今瘦下来,更是平添了三分楚楚动人的风情·贾珍看着这样的尤氏心头是大动,连带着说出口的话也柔和了几分下来,“什么事还要请示我才能做主”·    这哪里是要请示你,我这是在和蓉哥儿说,毕竟府里当家做主的是他,不是你。
尤氏在听到贾珍这话,忍不住在心中腹诽说道·不过面上却柔柔一笑,回答说道:“老爷,是这样的·我父亲过世,家中只留下母亲和两个妹妹在·母亲因父亲过世,整日悲秋伤风的,到现在都还病着。
老爷也知道我娘家的情况,她们老妇弱女在家,只得两个丫鬟在家里·一家子的女人,我这里有些放心不下来·便想请示老爷,能否请母亲和妹妹,到府里住上一些时日。”
说完话,尤氏忍不住往贾蓉那里看了一眼··    贾珍对于这些家常琐事,没有任何的兴趣,大手一挥,便同意下来,“我还只当是什么事情呢。
不就是接岳母过来小住几日吗没问题,反正咱们府里空闲的院子多的是,让丫鬟们收拾出一个出来给岳母和两个妻妹住就是了·”·    贾蓉也淡淡的开口说道:“母亲,父亲说的极是。”
他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尤氏口中所说的母亲和两个妹妹,貌似都不是亲的,这尤老娘是尤老爹在尤氏的生母过世后又续娶的,两个妹妹也是尤老娘带过来的·不过听说这个尤老娘颇为有几分的手段,尤氏对其还是有几分的尊重。
    但是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她那个继母和两个妹妹,貌似不是什么好人·话本里,这尤二姐和尤三姐都是和贾珍贾蓉父子有一腿的,私生活混乱至极。
甚至这个尤二姐还嫁给了贾琏做二房,后来被王熙凤设计,吞金自杀·至于尤三姐,也是为了一个男的,叫什么莲的,自刎而死··    老实说贾蓉是不大乐意让她们过来的。
只是尤氏既然已经提出来,贾珍这里也已经点头答应下来,他也不好开口反驳·更何况只是小住几日的时间,话本里让贾珍垂涎的尤二姐和尤三姐现下年纪还小,尤老娘是个未亡人,晾贾珍再饥渴也不会把脑筋打到她的身上的。
真是敢和他闹出幺蛾子,有的是办法收拾她们··    听到贾蓉开口,尤氏的心里当下松了一口气,知道算是得了正主的许可了··    尤氏的动作很是迅速,在次日一早的时候,便遣了身边得用的银蝶并着几个丫鬟把南面的褚玉苑收拾了出来,并且在下午,便使人给尤老娘送了消息,让她们明天就可以过来。
大约是早就说好的缘故,尤老娘在接到了尤氏的通知后,很快的便收拾好东西,带着两个女儿尤二姐和尤三姐并着伺候她们的两个小丫鬟以及带了两箱笼的东西过来了··    虽说是岳母过来,但对贾珍来说,压根就不放在心上的。
他约了狐朋狗友,一早就出去了··    贾蓉贾蔷贾瑛倒是都在的··    贾蓉对尤老娘以及她两个女儿的第一眼印象很是不好。
    尤老爹才过世没几个月的时间,这尤老娘她们身上虽说是已经过了热孝的时间,但出门在外的,理应也应该穿戴的素净一些的·她们穿的倒是素净,清一色的月白色的衣衫。
但这身上戴的却不是银饰或是玉饰,而是颜色明艳的金饰,特别是尤老娘手腕间的那个赤金十足上面甚至还镶嵌了红宝石的绞丝金镯·更不用说,这脸上的表情神色,笑如夏花。
    真是好一个未亡人呢·    ·    第44章 所谓自知之明·    ·    “母亲,这个是瑛姐儿,乃是老爷一母同胞的嫡亲妹子。
这两个小子,高一些的是就是我和你说过的蓉哥儿,低一些的则是蔷哥儿·”尤氏一一的指了指贾瑛贾蓉贾蔷,如是的给尤老娘介绍说道··    尤老娘风韵犹存的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说道:“这三个三孩子,生的真是好,就如同观音座下的那金童玉女一样。
来来,这是给你们的见面礼,礼薄,还望你们不要嫌弃就是了·”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三个绣的精致的荷包出来,按照上面的花色的不同,分别的递给了贾蓉贾蔷和贾瑛。
    闻着那荷包上飘来的有些浓郁的脂粉的香气,贾蓉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不过却还是伸手接过,只是神情和语气都很是冷淡,“谢外祖母·”话说完,便递给了身后的知文,交待说:“好生的收起来。”
    知文恭敬的应了一声··    贾蔷也是一样的·倒是贾瑛,因年纪小,性子也被贾蓉养的有些娇,皱了皱自己的鼻子,充分的表现了对脂粉味的不喜,并没有伸手去接尤老娘手中的荷包,而是侧头看了身后的入画,这入画比贾瑛大了几岁,可以说自贾瑛出生起就伺候在她身侧的,最是懂她不过,便走出来,双手接过尤老娘手中的荷包,而后对着尤老娘福了福身,以作感谢之意。
    对此贾瑛这样的情况,尤老娘嘴角的笑容僵了僵,不过她倒是颇有心计之人,很快也就恢复了过来··    只是尤老娘这里不在意,不代表其他人也一样。
尤老娘的两个女儿,长女尤二姐生来是个柔顺的性子,她倒罢了·倒是次女尤三姐却最是个泼辣不过的,觉得贾瑛这样的举动是在折辱她们,打从心里是看不起她们的,柳叶眉一瞪,语气颇为不悦的开口说道:“瑛姐儿,我娘也算是你的长辈,她送你的礼物,你不说要双手亲自接过以示尊重,但最起码也不能让一个丫鬟去接吧。
难道说你们贾家的……”·    她这话一出口,贾蓉的脸色当下就沉了下来··    一直都有注意着贾蓉神色的尤氏,见此,心道不好,蓉哥儿平日里最是宠爱贾瑛这个小姑姑的,半点不好都容不得别人说的,别说是她,就是老爷平日里说上一句,他都要不乐意的。
她们母女三人真是个麻烦·    当下眉头一横,不等尤三姐把话说完,便开口训斥道:“三姐,你给我住口·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岂是容你在这里拧着脾气胡说的。”
    尤老娘是个精明的,一听尤氏这话,心中便明白了两分,见尤氏的眼光侧向贾蓉那里,又见贾蓉的脸色有些不善,她也从尤氏为数几次不多的回家之中,从她的口中知道贾蓉是个什么性子的。
当下便瞪了尤三姐一眼,也说道:“三姐儿,不许在这里胡说·”·穿越时空古典名著性别转换红楼梦·    尤三姐被尤氏和尤老娘两人训斥,心中很是有几分不服的,她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正要开口反驳,便听得一个凉凉冷冷的声音传来。
    “做人是要有自知之明的·到别人家里做客,最好把自己的小性子给收一收·真的控制不住的话,就自回自己的家里,想怎么使就可以。
我这里可不是你们耍脾气耍性子的地方·”贾蓉看着明显不服气的尤三姐,立刻冷冷的说道··    在他的地盘里,岂能容许你在这里嚣张。
长辈,她算是小姑姑哪门子的长辈·和他们有正经血缘关系的荣国府的老太太,他尚且都还没有看在眼里,更何况是她们··    尤氏听贾蓉如此,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要她们离开,先是狠狠的瞪了尤三姐一眼,后柔声开口说道:“蓉哥儿你不要介意。
三姐儿的性子只是有些急,她方才并没有任何恶意·你且不要于她计较了·”·    “有没有恶意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的·但是母亲,你要清楚一点。
我们贾家的女儿如何,不用一个外人在这里说三道四的·既然是到别人家里来做客,就应该有个客人的样子·心气儿太高的客人,我这里可是不欢迎·”说着一双眼睛阴翳非常的看了尤三姐一眼。
    尤三姐被贾蓉的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当下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贾蓉此时心中已经有了决断,“母亲,我这里就不打扰你待客了。
还有事,就先行离开了·”·    “母亲,儿子这里也告退·”贾蔷心里早就已经不耐烦这尤氏三母女了,只是他的身份不比贾蓉,倒也不好开口说什么,此时见贾蓉要走,他便也立刻起身跟着说道。
    贾瑛自然也跟着起身,点头说:“蓉哥儿,我也要走·”说着就从椅子上跳下来,对着尤氏说道:“嫂子,我这里还有事,也先走了。”
    转眼间,贾蓉贾蔷贾瑛都走了个干净··    尤氏本来还勉强带着笑的脸,一下子就寒了下来,侧头看向尤三姐,毫不客气的说道:“三姐儿,我是知道你的脾气秉性的。
但这里可是宁国府,并不是你自己家里,任你妄为的·瑛姐儿乃是老爷的胞妹,府里唯一的姑娘,最是尊贵不过的·连我对她也是温柔和蔼的,半句重话都不敢说的,你算是个什么身份,敢在她的面前端着长辈谱儿。”
    对着两个和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继妹,尤氏本就打从心里不喜的·如果说她对性子温柔的尤二姐尚有些许的好感,但对这个三姐儿,她可是一点点好感都没有的。
长了一张如同狐狸精一样勾人的脸,性子更是惹人厌恶,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成天的端着,真是让人看了就讨厌··    尤三姐听尤氏说的这么不客气,心中也是不痛快,脸上一拧,就要开口说的,倒是尤老娘,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知道现如今尤氏的身份地位不同于在家的时候,听贾蓉刚才的话也是不留情面的似是要把她们立时的给赶出去,见尤氏的面色也难看,大有三姐儿再开口,就要立时撵她们回去的意思,便立刻瞪了尤三姐一眼,不令她开口说话,对尤氏说道:“大姐儿,你教训的且是。
三姐儿刚才的话,是有些过了,这孩子刚才也只是为我鸣不平,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母亲,我这里也且给你说了·在这个府里,最不能得罪的便是蓉哥儿。
我也不怕告诉你·让你笑话,在我们宁国府里,当家做主的,不是我这个续弦的太太,也并非是老爷这个正经的一家之主·而是蓉哥儿·就是老爷,也是不敢驳蓉哥儿的半点意思。
如果你们不想被蓉哥儿撵回去的话·你最好让三姐儿把脾气秉性给我收敛一下·”尤氏如是的开口说道··    尤老娘听尤氏的话,不像是说着顽笑的,便立刻应答下来,连连的保证,说是会好生的约束尤三姐的。
    “好了,你们来这一路,想必早已经累了·我让银蝶先带你们去休息,有什么话,我们过了午休再说也一样·”尤氏见尤老娘做了保证,对尤老娘,她还是放心的,便开口说道。
    尤老娘点点头,这才跟着银蝶一起离开··    倒是尤氏,在她们离开后,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呢喃道:“我是不是做错了。”
或许她不应该同意尤老娘的意思,把她们接过来··    另一边,贾蓉贾蔷贾瑛才出了院子,贾蓉便立刻对知文说道:“知文,荷包不必留了。
里面的东西也留着赏人用吧·”也不看看她自己是个什么身份居然敢在这里摆谱子,既是这样的话,那就哪来的滚哪去··    知文心知贾蓉这是厌烦了她们母女三人的,立刻脆生生的应答了一声是。
    贾瑛是立刻对入画说:“入画,东西不必给我,赏你了·”·    入画立刻笑盈盈的福了福身,谢过贾瑛的赏赐·荷包虽然不曾打开过,不过她刚才捏了捏,圆润的,似是元宝的形状,应该只是金银裸子等物件。
后来证实了里面是六个刻有福禄寿的金裸子后,入画心中不禁是有几分鄙视的,这种东西也好意思拿来给她们姑娘做见面礼··    便是家中没有银钱,但长命锁等东西,应该还是拿的起的,也比这金裸子要强啊。
    贾蔷虽然是没有说话的,不过看他脸上的表情神色,也知道,这个荷包的下场好不了多少的··    “蓉哥儿,因先前的时候并不知道今日府里会有客人要过来。
是以,昨日里便已经约了迎春姐姐和探春姐姐要鉴赏诗画,等会儿要过去西府那边·等中午的时候,你帮我和嫂子告个罪·”贾瑛想到尤氏母女三人心下便有些厌烦的,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头,如是的开口说道。
    贾蓉点点头,“恩,既然早已经和二姑姑三姑姑有了约,那就去,母亲那里,我会去说的·”就他现在看来小姑姑自然是离尤家那母女三人越远越好,省的被她们给带坏。
    贾瑛得了贾蓉的画面便很快的就带着自己的丫鬟回去··    方妈妈这里是早就已经得了贾蓉的示意,知道贾蓉有话要吩咐自己,所以在贾瑛走的时候,她便慢了自己的步伐。
走在了最后,现下便福了福身,叫了一声:“大爷·”·    贾蓉看着方妈妈,开口吩咐说:“方妈妈,刚才那样的情形你也是见了,府里来了外人,瞧着就不像是个安分的。
你是小姑姑的奶嬷嬷又是府里的老人,平日里最是稳重细心不过,这段时间照顾好小姑姑,且不要让一些不相干的人过去打扰小姑姑·”·    方妈妈自是知道贾蓉所说的不相干的人是谁,方妈妈青年守寡,所生的孩子一落草便夭折,自幼伺候在贾瑛的身边,早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疼,她自己也是看不上尤老娘那样一看就有些妖妖冶冶的,立刻福了福身应答道:“是,请大爷放心。
老奴一定会照顾好姑娘的·”·    贾蓉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恩·我这里也没其他的事情了·你过去忙吧·”·    “老奴告退。”
方妈妈福了福身便离开了··    银蝶带着尤氏母女三人到了诸玉苑里,福身行礼说道:“老太太,二姑娘,三姑娘,这里是诸玉苑,是太太为你们安排的院子。
这些日子,你们就先行住在这里·另外这院子里还配了几个跑腿的小丫鬟,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直接告诉她们就行了·还有……”·    “我们三人都住在这里吗”不等银蝶说完,便见尤三姐皱了皱眉头,一把打断她的话,开口问道。
    银蝶听到尤三姐的问题,神情先是楞了一下,才回答说道:“是的·”·    尤三姐得了银蝶肯定的回答,立刻有些不满的说道:“这府里这么大,空闲的院子不是多得是吗为何不多收拾两个出来居然让我们三人挤在一个院子里,简直也太不像话了。
让人赶紧再收拾两个出来我要自己单独住一个·我瞧着挨着这边的院子就不错·我也不挑,就它吧”·    “三姑娘,这个奴婢实在是做不了主的,请三姑娘不要为难奴婢。
况且这诸玉苑很大即便是老太太,二姑娘,三姑娘住一起也不会显挤的·”银蝶对尤三姐又是一鄙视,不过面上却还是做出为难的神色,恭敬的回答说道··    尤三姐正要说什么,便被尤二姐拦下,柔声说道:“银蝶,三妹刚才是说笑呢。
并不是真话·我看这里就很好,不用再麻烦了·你下去忙吧·有事我们会让丫鬟再叫你的·”·    银蝶听到尤二姐如此说,也没有再说什么,福了福身便离开。
    “姐,你做什么拦着我我们是到宁国府里做客的,是大姐请我们来的,又不是我要过来的现下是个什么意思先前那个叫瑛姐儿的小丫头对娘如此的不敬,我不过说了两句,大姐就不依了。
现下又让我们三人挤在一个院子里她这是特意的请我们过来,显摆给我们看,她过的有多好吗还是说她自己嫁入了富贵人家里,就看不起我们这些末流的家人了”尤三姐语气带了些不忿的说道。
    尤二姐开口劝道:“三妹,我们这是要做客的,客随主便的,况且我觉得这里就挺好的·况且我们母女三人住在一起不好吗非要自己一个院子,那多无趣。”
    尤三姐有些怒其不争的看着尤二姐,“娘,你看二姐,这不是有趣无趣的,而是面子的问题·你……”·    “三姐儿,你给我停口。
我这一次倒是觉得二姐儿的话没错·这里不比我们自己家里,我们是过来做客的·一切自是有你大姐安排,亏待不了你的·”尤老娘坐下来,如是的开口说道。
·    通过刚才的情况,她算是看清楚了一些·姑爷今日没有出现,可见压根就没有把她们放在心里的,若是真的重视,即便是事再忙,也要露一面的。
大姐儿虽说是这府里的正经的太太,但进门四年都没有生下儿子,甚至连女儿都不曾有,姑爷据说又是个贪花好色的性子,如此大姐儿在府里的地位怕也是不稳当的很··    “娘……”·    尤老娘一横眉,冷下自己的神色,说:“娘什么娘我可是给你说,你给我好好的收敛一下你自己的脾气,你还以为真是你大姐放心不下我们,请我们来的。
你爹死了后,尤家那些老不死的,以我没能给你爹生个儿子,你们两个又不是尤家的骨血,便惦记我们娘仨手中的那些家产·要不是你大姐嫁到宁国府里,他们心中有所顾忌,我们指不定早就被人赶了出去。
之所以能来这里,也是我先写信给你大姐,哭诉了一下我们的处境,又说了好些好话·她这才接我们过来的·”语气一顿,又接着说:“你大姐不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
你们两个身上流的又不是尤家的血,如果你大姐铁了心不管我们的话,我们娘仨全都的喝西北风去·你们两个都给我好好的记住,这里是宁国府,顶顶富贵的人家,那瑛姐儿和蓉哥儿都是顶金贵的人。
如果你不喜,以后躲着一些就是了·如果得罪了他们,你想我们被赶出宁国府吗”·    尤三姐听了尤老娘这一番话,本来还犹自带着不忿的表情神色,这才被震惊和不信所替代,只是虽然心里接受了,但依旧有些嘴硬的说道:“谁稀罕,不住就不住,谁稀的这里,我们自己又不是没有宅子。”
    尤老娘和尤二姐都是极为了解尤三姐的性子,知道她此时不过是嘴硬罢了··    尤老娘叹了一口气,“三姐儿,我知道你是要强的性子。
但世道如此,我们不得不低头·我们家里没个男丁,如果不靠着你大姐,日后还不知道要被人欺负成什么样子·你就且委屈委屈吧·”·    尤三姐忽而想到了金融看她的那种阴翳的眼神,心下一颤,这才点了点头。
    ·    第45章 所谓风波又起·    ·    这边里,银蝶回到玉笙院里,便把尤三姐刚才的表现和所说的话,一五一十的与尤氏说了一遍,末了,还忍不住为尤氏抱屈说道:“……三姑娘都不知道心疼太太一点。
自以为她是谁呢在大姑娘跟前,也敢摆什么长辈的谱儿,幸而太太打圆场及时·不然的话惹怒了大爷,她们此时说不得早就被赶了出去·还有院子,不是老太太哭诉着可怜,太太您又太心善,使人接她们过府小住,又连夜的给她们收拾院子。
她们不知道感激太太也就罢了,居然还开口挑拣埋怨,真是不成样子·”·穿越时空古典名著性别转换红楼梦·    “你说的一点都不错都不知道继母这般聪明的,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的教教她这两个女儿。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还真是以为自己是世家贵族里长出来的千金小姐呢·也不看看是在什么地方也敢这般大放厥词的·还挑三拣四的,这种不着调的话她也敢说的出口,这么几年的时间了,她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早晚有她的苦头吃·”尤氏在听了银蝶的话后,当下便狠拍一下桌子,冷笑了一声,如是的说道··    如果不是想着她爹刚刚过世,继母又一贯对她不差,写的信又是句句锥心的,就单凭三姐儿是那样不知天高地厚又泼辣的性子,她是绝对不会把她们母女三人接到府里来的。
    银蝶当下也附和说道:“可是呢·如果三姑娘的性子如果不收敛的话,且不用等到早晚,现下就是现成的·”而后语气又顿了一下,说:“太太,等过了午膳的时间,您还是提醒提醒老太太吧。
这万一要是三姑娘不长眼的再撞到大爷或事大姑娘那里,大爷是个什么性子您可是知道的,不说到时候三姑娘要受苦受难的,就是太太您这里怕也是难对大爷交待的。”
    且不说现下府里是大爷做主,就是太太现在的情况,老爷靠不住,太太又没有自己的孩子,日后说不得还要靠大爷送终养老,大爷眼里最是个不揉沙的性子,脾气也烈性。
这万一,三姑娘不长眼睛,得罪了大爷或是惹了大姑娘,免不了要迁怒到太太这里的,让太太平白的跟着受了委屈··    尤氏显然是听懂了银蝶这话外的意思,虽然心有不甘,但却也赞同的点点头:“你这话说的虽然有些不中听,但却倒是一点都不错的。”
    她体质弱,这辈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这万一时运不济……那日后自己老了还是要靠蓉哥儿养老送终的,断然是不能得罪蓉哥儿的。
就是退一步来说,她有了一男半女的,蓉哥儿虽然性子不大好,但这能力却是毋庸置疑的,如果是男孩儿,日后少不得还要蓉哥儿提携提携·如果是个女儿的话,那就更需要蓉哥儿这个娘家哥哥来做靠山了。
不见西府的王氏之所以犯下那样天大的过错,却还无事的做她的掌权二太太,除了她肚子争气,生了三个孩子之外,最大的缘故,不就是因为她娘家二哥是个极为出息的吗·    更何况,自己也是不喜三姐儿那样的性子,为了她去得罪蓉哥儿,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呢。
    很快的就到了午膳的时间,虽然心中是不喜尤氏母女的,但是登门即是客,这一应的面子情还是要有的,尤氏便让银蝶特意的吩咐了厨房那边多加了几道的菜。
虽然菜色摆满了一桌子,但介于他们都还是在孝期,所以全都是素菜·不过宁国府的厨娘的手艺好,虽然是素菜,却也做的色香味俱全,让人看着就垂涎欲滴,食指大动。
    这一次的午膳,不管是贾蓉贾蔷亦或者是贾瑛,都是不不在的·不过面上却都做足了,遣了人和尤氏说有事不能到··    在饭桌上的时候,尤三姐就此又忍不住抱怨了两句,只是她的话还未曾说完,就被尤氏打断,直接毫不留情的冷声说,如果再开口怨言的话,自是回去就是了,宁国府里庙小,容不下她这一尊大佛。
    本来一顿尚且还算是愉快的饭,因尤三姐而草草的结束··    撤了饭桌,自是有丫鬟端了消食的山楂丸子以及一些瓜果糕点和茶水过来。
    尤老娘侧头看着面无表情的尤氏,心里很是有些惴惴不安的,生怕她真的让她们收拾东西打道回去,良久,才开口说道:“大姐儿,刚才三姐儿并不是故意的,只是她小孩子家家,口无遮拦的,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说着瞪了尤三姐一眼,这个三姐儿就不能像二姐儿一样让她省省心··    尤氏脸上的表情神色依旧是淡淡的,开口说道:“三姐儿也不算小了,和我们蓉哥儿是一样的年纪,甚至还要大上几个月。
再过上两年的时间,就到了说亲的年纪,如果这性子不好生的改改的话,那么日后到了婆家里,可是要受罪的·”·    尤老娘听了只连连的点点头。
虽说大姐儿这话说的是有些不中听了一些,话里话外都带了一种训斥的意思,但是却也是实话·三姐儿这样的性子,来日嫁了人,碰上和善的人家还好一些,如若碰上了略有脾气一些的,免不了要被磋磨一番。
    尤氏对尤老娘这个继母,心中还是有几分好感的,叹了一口气,说:“母亲,你也不要怪我的话难听·我也是为了你们好的·你是不知道这府里内里的情况的。
说着我一个末流小官的女儿,能嫁进宁国府这样的人家里,上无公婆,进门就是当家太太,说起来不知道让多少人羡慕,但有谁又知道我的苦楚呢·”语气叹了叹,才又接着说道:“也是怪我的肚子不争气,入府已经四年的时间,但却迟迟不能为老爷生下一儿半女。
这府里的蓉哥儿又着实的是个厉害的,年纪小小就已经有了秀才的功名身在·老爷又是个万事都不管的性子,这府里可是蓉哥儿当家做主的·蓉哥儿的性子,最是急躁不过的。
一个不小心招惹了他,到时候,我也救不得你们·”·    “他不就是个半大的孩子吗有那么厉害吗”尤二姐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
    尤氏有些苦涩的一笑:“你们是没有见识过的·我刚嫁进来的那一年,正好碰上他开始整顿这府里的时候·蓉哥儿当时也不过才是个八岁的孩子罢了,便下令杖杀了数十人,他自己当时就在旁看着,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卖发掉的奴才便有三四百人之多,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
这里且和你们说一句,这个府里蓉哥儿的书房和院子,都是你们不能去的地方,横竖我这里是已经提醒过你们了·若是不听,执意要去,他就此扬手给上你们一鞭子也不是没可能的。
他绝对不会因为你们是女子,就会怜香惜玉手下留情的·到时候,你们可不要想着我给你们做主·”说起这个的时候,尤氏的声音不其然的小了许多··    听到尤氏这样的话,尤老娘尤二姐都是一脸的惊讶,有些胆小的尤二姐甚至还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倒是尤三姐,胆子素来比旁人大,虽然心中有些发憷,但却还要嘴硬的说:“我还就是不信了·他一个小辈儿的,还真敢下手打我们这些长辈不成”·    尤三姐还不知道的是,日后她还真是犯了贾蓉的忌讳,也没有想到贾蓉就是如同尤氏所说的一样,扬手就给了她一鞭子,这一鞭子直让她刻骨铭心的记了一辈子。
    当然了,这都是日后的事情,现下还是没有发生的··    尤氏见尤三姐还是如此,心中冷笑一声,也不再说什么·横竖,该嘱咐的话,她都已经说过了,她非要自己去找麻烦,也怨不得她。
还有长辈,你算是蓉哥儿哪门子的长辈·    简直是不自量力·    贾蓉虽然是厌烦尤氏三母女,但现下再有不到二十天的时间,便要过年了,他现在手头可是有不少的事情要做的,哪里就有时间,浪费到她们的身上只是交待了知文和吴婆子两人,让她们好生的看着尤氏母女三人,如果只乖乖的呆着便罢了。
敢给她闹出什么幺蛾子来,管你是谁,直接撵出去不解释··    不过让贾蓉略微感到省心一些的是,两日的时间下来,也不知道尤氏是不是特意的交待了,反正这几天的时间,她们母女倒是挺安静的。
    她们母女安静了下来,也不代表其他人静下来·在尤氏母女过来的第二天里,贾珍倒也出现了·一见了尤氏母女三人,眼睛都瞪圆了,一双浑浊又色情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尤二姐不放,余下的几分目光也在尤三姐的身上打转。
    本来对她们不放在心上的态度,一下子也热情起来,还使人送了不少的东西给尤氏姐妹用··    贾蓉当时虽然没有在场,但只是听知文汇报说,想也能够想的出来的,贾珍那一幅好色的样子。
    虽然不喜她们,但也不得不承认,不管是尤二姐还是尤三姐,都是十分出色的大美人·特别是少女初长成的尤二姐,生的风流标致,说话也是细声细语的,身姿玲珑有致,也莫怪乎贾珍对其垂涎。
    这几日里,倒也不外出了,老实了不少的·贾蓉知道,贾珍并不是老实了,也不是浪子回头了,而是目标转移了·他这是惦记上了尤二姐的美貌呢·    虽说尤氏和尤二姐尤三姐并没有血缘关系,名义上,她们都是尤氏的姐妹,他岂能够容忍贾珍去惦记自己的妻妹,这要是传了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他们宁国府的风气好不容在他的这一番整顿下,略好了一些,岂容他再泼脏·    因再有几日的时间,便到了年下了,这几日里,贾蓉是格外的忙碌的,各种庄子的出息奉送,年下总结以及各家府里的年节各项的走动支出。
后面一项还可以交给尤氏来处理,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府里的当家太太不是,一应的人情往来还是要她走动的·至于前面的事情,虽说是有知文知秋和吴婆子帮他看管一些,但贾蓉是个疑心重的人,自然是自己一一的过目才能放心的。
    一直到过年前的两天里,贾蓉手中的事情总算是忙完了··    贾蔷语带了几分的讽刺说道:“大哥,冷眼瞧着这些日子,父亲对尤家姐妹那股子的殷勤劲儿。
现在满府上下,包括那扫地的粗使的婆子,怕是没人不知道他这是在打什么主意”语气顿了一下,接着说:“大哥,我可是听说,这尤二姐幼年就已经和人定了娃娃亲的如若就再这么放任下去的话,万一闹出事情,我怕到时候就不好收拾了。”
    “你不用担心,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我早就已经做了准备的·像是惦记人家妻妹这种事情,是绝对不会,也不能发生到我们家里的。”
贾蓉的话虽然说得轻巧,语气没有一丝的变化,但眼睛却是带了几分阴郁的··    他这个做儿子的一向都是最孝顺的,既然他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他就帮他管。
一颗药丸下去,不就解决了·何况他虽然没有把过贾珍的脉搏,不知道他身体的具体情况,但是单看他的面色苍白晦暗,没有一丝的光泽,两眼浑浊无神,眼下青於,眼圈发黑,典型的纵欲过度的表现。
便知道他的身体状况必定是不乐观的·现下自己帮他禁禁欲也是为了他好·省的他哪一日里死到女人的床上都不知道··    贾蔷对贾蓉还算是有几分了解,听到他这话,便知道,贾蓉这里早就做了准备的,本来还有些担忧的心,瞬间也就放了下来,说:“既是大哥这里早就有了准备,那我也就放心了。”
    “恩,不说这个问题了·对了,我听刘先生说,他说你现下的学问很是不错,明年想要让你下场试试,我想问问你的意思”贾蓉对于贾珍的问题是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反而是转了话题,如是的开口问道。
    贾蔷微微的思索了一下,说:“这个问题,先生已经和我说过了·不过我却觉得,我的学问不够,想要等上两年再说·毕竟稳扎稳打才更加稳妥一些。”
    “你这么想倒也不错·横竖你如今才十一岁,等上两年倒也使得·”贾蓉点点头同意说道·他当年之所以会考的那么早,那是因为他当时需要用秀才的身份来争取在族中说话的分量,其实他当时去考的时候,也只是报着试试的想法罢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的,他可是说不出自己百分百会过的想法·他当时充其量只有四成的把握罢了,毕竟他虽然内里是成年人,但学习四书五经也只是从成为贾蓉开始。
恩……他虽说是过了秀才不假,但他的成绩却不算好,在后二十名里,只能算是险险的及格而已··    所以现下不管是贾珍提及过几次,他考举人,也要等到自己十五岁之后。
    尤老娘尤二姐尤三姐因何贾蓉没有多少的交际,加上她们也得到尤氏再三的叮嘱,所以倒也还算是识趣儿,所以她们在宁国府里的生活还算是不错的·而她们在来了几日后,尤氏又带了她们,到荣国府里拜访了一次。
    这个尤老娘倒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居然把贾母哄得很是开心,居然让她们多多到荣国府那边走动走动的··    不过因她们的身上到底是戴着孝,现如今又到了过年的时候,大喜易撞,所以尤老娘倒也没有频频的到荣国府那边。
只是她虽然是没去的,但是她的两个女儿尤二姐和尤三姐因都是美人胚子,所以很是得贾宝玉这个自出生就喜欢美人的喜欢·是以,得益于贾宝玉的缘故,尤二姐和尤三姐她们两个倒是常常的到荣国府那边过去。
穿越时空古典名著性别转换红楼梦·    对此,贾蓉倒是乐观其见的·祸害荣国府,总比祸害他们府里强·恩……最好住到荣国府里才好呢。
    至于贾珍,呵呵,早些天的时候,他就已经让佩姨娘,神不知鬼不觉的送了贾珍一颗得春丹,这段时间里,想必他都忙着寻医问药,没啥时间去勾搭和调戏尤家姐妹了。
    哦……对了,佩姨娘之所以愿意这么配合他,喂贾珍吃下这么一颗药,盖是因为她自己已经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所以佩姨娘才会这么愿意配合自己的。
不然的话,她即便是再怎么衷心,也不会拿这种药给贾珍吃的,这万一吃出个什么好歹,导致贾珍终身不举的话,自己这辈子不就玩完了··    但她有了身孕就不一样了。
不拘肚子里的是男还是女,都是她的依靠·如果贾珍就此不举了,以后再没有其他孩子,那就更好了··    佩姨娘也是个极为聪明的,在大年初一的坐在一起吃年夜饭的时候,佩姨娘适当的昏倒,而后被知秋一把脉,顺理成章的被诊出有两个半个的身孕。
    而此时贾珍因自己的‘不举’而惴惴不安的到处寻医问药,生怕被人发现他不举,佩姨娘忽而爆出这样一个好消息来,无疑是让他差到极致的心情变的好起来。
当下不顾尤氏黑了又红,红了又紫的脸色,赏了好些的东西给佩姨娘,并且在当晚,就留宿在佩姨娘那边··    这让尤氏的脸色大为不好,要知道,大年初一里,贾珍居然是宿在一个小妾那边,这是个什么概念无疑是生生的打了她的脸。
    不过因娘家式微,她自己进门四年都没有身孕,底气很是不足,所以虽然脸色是难看的·但尤氏到底没敢说什么毕竟这段时间以来贾珍的脾气可是不好的。
倒是尤三姐,仗着前几天贾珍对她的‘讨好’而大胆的说了两句,如果是以往的时候贾珍必定是很受用的,不过他现在不举,再怎么样的美人看到吃不到,更加提醒他现如今不举的情况。
便让贾珍恼怒非常,当场便沉了脸色,给了尤三姐好些好听话·甚至如果不是尤氏开口求情,他险些就让王兴立刻备马车,送尤氏母女回去··    宁国府里因佩姨娘有了身孕,这大过年的,府里的喜庆的气氛里,竟然生出了一丝微妙的感觉。
    ·    第46章 所谓贪心不足·    ·    “大爷,佩姨娘来了·”知文福了福身,恭敬的说道。
    贾蓉挑了一下眉头,正在抄写《大悲咒》的手微顿了一下,开口说道:“让她先过去小厅那边等着·”·    知文应答了一声,福了福身,便退了出去。
    观砚小心翼翼的看了贾蓉一眼,才大着胆子,开口说道:“大爷,这佩姨娘来了,您现下不过去吗”现下佩姨娘可是府里一等一的金贵人。
    老爷的子嗣单薄,膝下竟只有大爷一个孩子,心中早有焦心的,可是老爷后院的女人不少,但除了早几年时候有李姨娘为老爷生了一女,还未过满月便早夭之外,其他人竟再没有怀孕的。
如今时隔十多年的时间,佩姨娘有了身子,老爷岂能不高兴,单看他在大年初一这样重要的日子宿在佩姨娘那里而不是太太那里,就知道他是何等看重佩姨娘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了。
    斜斜的看了观砚一眼,凉凉的说道:“你话太多了·”这个观砚,衷心倒是衷心,只可惜没有洗墨来的机灵··    观砚闻言,当下也敢说话了。
    正在整理书籍的洗墨见此,忍不住摇了摇头·观砚也太糊涂了一些,佩姨娘是个什么人不过是个婢女出身的姨娘罢了·别说她现在只是有了身子,即便是将来她生了儿子,也不过是个庶子罢了。
大爷哪里用去配合她·大爷乃是老爷的原配嫡妻所出的嫡长子,身份何等的尊贵·别说是她一个姨娘有了身子,便是太太有了身子,大爷也不用担心半分的。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贾蓉这才放下笔,看着已经抄写完毕《大悲咒》,满意非常的点点头·侧头问观砚说道:“观砚,我的《大悲咒》抄写了有几遍”·    观砚躬身回答说道:“回大爷的话,算上今日的抄写的话,大约有一百二十遍了。”
    “恩,等干了之后,和其他的一道放好·”每天里,他最少都会抄上一遍《大悲咒》这样既能够练字,抄写好的《大悲咒》也可以烧给冯氏,愿她来世平安幸福,再不要碰到像是贾珍这样的人了。
一举两得的事情,自从冯氏过世的那一年,他便已经开始了··    “是,大爷·”·    贾蓉嘱咐玩观砚,这才走出书房里。
    见知秋并着两个小丫鬟守在外面,这才开口问道:“佩姨娘如何了”·    知秋回答说:“佩姨娘还在小厅里等着大爷,她的神情倒是没有任何的异样的。”
甚至就连跟在她身边的那个小丫鬟也都是安安静静的,可见这个佩姨娘能笼络住招花惹草如老爷,这心计手段还真是非一般的··    贾蓉从来都不会怀疑佩姨娘的聪明,所以对她的这样的表现,他没有感到任何的意外,因为这才是那个聪明伶俐的佩姨娘。
    从书房里出来后,贾蓉并没有到小厅里去,而是先回了自己的房间,换了衣服,这才往小厅而去··    “妾见过大爷·”佩姨娘一见贾蓉走进来,立刻起身,福身行礼,语气恭敬的说道。
    贾蓉看着因为怀孕而褪去舍去一应的胭脂水粉等物,露出一张素净的脸庞,少了些许的娇媚,多了几分柔和,“佩姨娘请起·”坐到主位上便有小丫鬟倒了茶水过来,贾蓉端起来,抿了一口,这才开口问道:“佩姨娘现如今不好生的在自己的院子里养胎,这个时辰,来我这里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微微的思索了一下,佩姨娘开口说道:“大爷是个顶聪明的。
如何能不知道妾此时过来是为何”手忽而伏到自己的腹部间,“现如今妾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成了太太的眼中钉,肉中刺的,妾请大爷看在妾以往对大爷忠心耿耿的份上,救妾这一次。
必定结草衔环报答大爷的恩情·”·    按道理来说,尤氏娘家式微,她自己也没有孩子,也早已经失了宠,这心机手段也都只算是一般,这正房太太的位置坐的并不稳当的。
如果不是府里被大爷狠狠的整治了一番,按照府里以前的情况,早就被看人下菜碟的奴才被撂倒一边去了·哪里有如今舒坦的日子可过·综上所述的,她不应该惧怕尤氏才对。
    只是一点,尤氏娘家再式微,是再不得宠,再没有傍身的孩子,她也是老爷正正经经八抬大轿抬进府里的太太·而她再得宠,也不过是个妾室罢了。
就她们两个人的身份,她向来都认的很清的·如果说太太想要对她下手的话,机会也有的是,更何况,太太的心机手段虽然是一般·但她身边那个叫银蝶的丫头,却是聪明伶俐的。
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她盼了多年才有的,绝对不能出任何的差错··    她想了又想的,能保证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万无一失的,也就只有大爷罢了··    贾蓉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开口说道:“你这话的意思是说,太太要对你肚子里的孩子下手吗”·    自从佩姨娘传出有身孕以来,贾珍又表现出对佩姨娘肚子里这个孩子很是看重的举动来,弄得这府里上下的奴才,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带有那么一点点的微妙。
都想知道脾气暴戾的他,能不能容下这个异母的弟弟··    老实说贾蓉对佩姨娘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不管是男还是女,他还真是没有任何的感观的·他今年都已经十二,在这里都已经是独当一面的年纪了,佩姨娘即便是生了个儿子,也不过是庶子,年纪相差也大,压根就威胁不到自己的。
况且按照话本里所说的,贾珍就只有贾蓉一个孩子,所以佩姨娘肚子里的这个能生下来的可能性是很小的··    “不不……妾并非是这个意思的。
只是大爷神通,妾只是想要防患于未然,以确保妾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能平平安安……”·    不过她的话都没有说完,便被贾蓉凉凉的眼神看得说不下去了。
    佩姨娘是个极聪明的人,知道自己的要求是有些不现实的,只是除了大爷之外,在这宁国府里,便是老爷也不能拍着胸脯保证,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能平平安安的落草。
所以尽管来之前,她就知道大爷答应的可能性不大,但为了孩子,她思来想去的,还是决定要过来试上一试··    “你的一片慈母之心,我这里自然是知道的。
只是这父亲内宅之事,我这个做儿子的不便插手·佩姨娘是聪明伶俐之人,如何能立的安身之地,想来你应该是比我清楚的·”贾蓉看着佩姨娘明显有些沮丧下来的脸色,语气顿了一下,又说道:“不过你倒也不用太担心的。
府里还算清明,又如何容不下一个孩子来·你且宽了心就是了·”·    贾蓉这一番话下来,算是给了佩姨娘一个保证的,也算是答应了她刚才的要求。
当然了,并不是说他好心·只是在他十五岁之前,留着佩姨娘还有用,再者佩姨娘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不拘男女都对他没有任何的威胁·所以他对于这个孩子能不能生下来,无所谓的。
    佩姨娘先前听到贾蓉开头的话,心中便是一凉,不想却峰回路转的,贾蓉居然点头答应下来,当下便大喜过望,立刻起身对着贾蓉就是行了一个大礼,说:“妾谢过大爷的大恩大德,日后必定结草衔环报答大爷。”
    “以后每几日的时间,我会让知秋给你把把脉·你若是有事,也可以让你身边的丫鬟过来找知文或是吴嬷嬷·”贾蓉如是的开口说道。
    佩姨娘对着贾蓉又是一拜谢,口中感谢报恩的话,更是想都不想的说出一长串来··    贾蓉对于这种事情最是不耐的,挥了挥手,打断佩姨娘的话,“行了,记住你自己的话就成,不用一而再的说。
没事就回去吧·”·    佩姨娘又是好一番的感谢,这才欢天喜地的带着丫鬟回去了··    “大爷,您怎么敢答应佩姨娘这样的事情。”
佩姨娘前脚才走,吴婆子当下便有些不赞同的看着贾蓉,如是的说道··    贾蓉不予对吴婆子解释那么多,只开口说道:“我如何不能答应。
父亲子嗣单薄,佩姨娘能为父亲生下一儿半女的,也是她的福气·”·    吴婆子见贾蓉这么说,便知道他这是铁了心的要保下佩姨娘的孩子的。
她心中虽然很是不渝,不过转念一想,觉得蓉哥儿说的倒也不错,老爷膝下就只有蓉哥儿一个,虽说有蔷哥儿,但到底没有血脉关系的·佩姨娘如今虽然是良民,但她老子娘却还是奴籍,纵然让她生下孩子,也不足畏惧。
    这么一想,吴婆子心里的不悦,倒也去了··    结草衔环以报大恩大德这话,可要说到做到才是。
贾蓉在抬脚离开之前,嘴角勾了勾,眼里泛起一丝的冷色,如是的想到··    玉笙院·    佩姨娘现在有了身子,一举一动都十分受人瞩目的,她过去贾蓉院子里的消息,很快的便传扬开来。
虽说她是顶着请安的名义过去的,对于这话,府里的奴才倒都是相信的,毕竟佩姨娘虽说如今身子金贵,但再怎么金贵,也比不过大爷的,更何况她还是先太太身边出来的。
    过去给大爷请个安,倒也正常的很··    当然了,对于这样的话,尤氏却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银蝶前来回话的时候,尤老娘正好过来找尤氏说话,因尤氏对这个继母很是有几分好感,加上她还想着要让尤老娘帮她出出主意呢。
所以对于此事,她倒也没有回避尤老娘·而尤老娘在听了之后,倒是有些感叹的说了一句:“这个佩姨娘倒真是个聪明伶俐的·”·    尤氏有些不自在的说道:“母亲,你到这里也有月余的时间了。
对老爷的性子也该有几分了解的·这几年的时间老爷身边来来去去的不知道多少花草·唯有这个佩姨娘,容貌不算是顶绝色,如今也已经过了最佳的花期,二十来往的人,但老爷依旧对她宠爱有加。
如今更是有了孩子·她能不是个聪明伶俐吗”·穿越时空古典名著性别转换红楼梦·    “那,大姐儿,你现在要怎么办我看姑爷现在的样子,正是在欢喜的头上。
如果此时要动佩姨娘的话,恐怕要惹的姑爷的震怒·况且,这佩姨娘才从蓉哥儿那里出来·现在怕不是好的时机·”尤老娘拧着眉头说道··    尤氏点点头赞同,“母亲说的是。
现在并不是动佩姨娘的好时候·”况且她也没有打算去碰佩姨娘的·大夫说她体弱,未必能有自己的孩子,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就不得不为将来考虑了。
银蝶说的不错,佩姨娘肚子里的若是女儿倒也罢了·若是儿子,到时候抱养在自己的膝下倒也不失为一个法子··    须知道,生产就是一道鬼门关,每年为此而死的妇人,不知道有几凡。
    当然了,这样的话尤氏没打算和尤老娘说·她虽然对尤老娘有好感,但却也和她隔着肚皮隔着心·像是这等私密之极的事情,自然是不会和她说的。
    尤老娘虽说颇为有几分心计,但到底是小门里出来的,大户人家的一些绕弯弯,她自然是不会知道的·便也点头又安慰尤氏说:“是呢·不过大姐儿,你倒也不用担心的。
这怀胎的时间有十个月呢·这么长的时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尤氏听到尤老娘这话,垂下眼眸,也用一种带着伤心的语气附和说:“但愿吧。”
    “大姐儿,你也……”·    只是正说着话的两个人没有注意到,在最后的一侧朱红漆的柱子旁,露出一点点的水色来。
    文渊阁·    这院子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最是个文雅风致的地方·一进院子,最先入眼的便是左侧边的那一个三四人都环绕不开的青白色的瓷缸,上面飘着几片的荷叶,因为现在还是在隆冬的时节里,看着这残荷总会让人感到几分的荒凉,不过却倒也另有一种美感。
转过一面雕刻着青竹林的墙面,便见,门栏窗棂,皆是雕新花样,一色的水磨群墙,下面是白石台矶,上面同样凿成竹林图样·左右看过去,还可见几朵朱槿花,既是不落富丽又是风流雅致。
    贾蔷喜静,所以他的院子里的伺候的人并不多,多数时候也都是安静的··    但见这个时候,一个年约十三四岁,身穿着半新的藕荷色绫袄,青缎掐牙背心,下面是水绿的裙子,蜂腰削背,鹅蛋脸面,五官生的很是秀美的丫鬟,迈着小步而来。
此乃是贾蔷跟前贴身伺候的丫鬟知冬··    知冬进来的时候,贾蔷正坐在案几上,一笔一划,专心致志的抄写着什么·她福了福身,叫了声,“奴婢见过二爷。”
    “事情可都已经办妥当了”贾蔷听到知冬的话,眉眼也没有抬一下的开口问道··    知冬又是一福身,回答道:“回二爷的话,都已经妥当了。
奴婢是亲眼见了才过来回话的·”·    贾蔷开口说道:“恩,很好·”·    知冬犹豫了片刻,才又开口问道:“二爷,真的要这么做吗大爷那里真的不用通知一声吗您不是已经从大爷那里得了肯定,大爷会护着佩姨娘一些的。
如今……二爷这样瞒着大爷,真的好吗万一大爷知道了会不会怪二爷”·    她这话一说完,房间里的气氛便是一凝,贾蔷拿笔的手也停顿了下来。
片刻,才开口说道:“大哥的心太软了,一些事情他既然下不了手,那就我来做·况且我们也没有做什么不过从中引导一下罢了·要怪的话,只能够怪她的心太贪了。”
    贪心不是罪,偏人又生的那么笨,如今被人算计了,也是她活该自找的··    ·    第47章 所谓喜迎元宵·    ·    转眼间,便已经是正月十五元宵节。
    这本该是个喜庆团圆的日子,不过因为宁国府里当家老爷贾珍的心情一直都不渝,近些日子以来脾气更是一日暴躁过一日·现下府里除了大爷贾蓉之外,其余的人,上到尤氏这个正经太太和怀着孕素来得贾珍喜爱的佩姨娘,下到从他跟前路过的丫鬟小厮,就没有不被贾珍大骂过的。
    而贾珍跟前伺候的小厮丫鬟,也是格外的凄惨·其中尤氏跟前的一个二等丫鬟,名叫木棉的,因一时不慎,在给贾珍梳头的时候,一时扯痛了贾珍,如果是往常顶多也就是两句骂了事。
但是现下却是结结实实的给了木棉一个窝心脚还不解气,还又让人令打了她二十板子,结结实实,一点情都没留的那一种·之后,还不许尤氏给她请大夫,只让上一些金疮药。
还说,如果命薄撑不下去,就直接卷了扔到乱葬岗去··    贾珍发了这样大的火气,弄得宁国府的奴才,人人自危·甚至在私下里嘀咕,难怪大爷会有这样暴戾的性子原来都是从老爷那里遗传过来的。
    像是宁国府这样的人家,正房太太跟前的二等丫鬟,过的比一般普通人家女儿还要好的··    贾珍那一脚下去,已经是把木棉踹的吐了血,又二十板子下来,木棉的命都已经下了大半。
虽说有同屋的木槿照顾,也上了药,但木棉还是因为外伤,连着高烧几日不退,情况很是不少·木槿虽然求到尤氏跟前,但因先前贾珍发了话,不许找大夫,尤氏不敢违背贾珍的话,不过到底有些不忍,便让木槿求到了贾蓉的跟前。
    贾蓉对于贾珍为什么脾气这么暴躁,是心知肚明的,这丫头也算是受了无妄之灾,当然了,指望贾蓉会对她一个丫鬟有什么愧疚感·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却是让知秋过去,给那叫木棉的丫鬟看了看。
依照没想到,倒是有了意外的收获,这叫木棉的丫鬟,居然因为这件事,认定贾蓉是她的救命恩人,对他忠心不二起来·知道消息后,饶是心性如贾蓉,也不禁嘴角抽搐了一下。
    采月居·    佩姨娘坐在窗边的地方,心情颇好的正缝制着小孩子所穿的衣裳,嘴角带笑,甚至还会时不时的摸摸自己的肚子,俨然就是一副期待之极的样子。
    约莫半个时辰后··    星儿端着安胎药进来,放下,见佩姨娘还坐在窗边,把手中的东西放到桌子上,忍不住开口说道:“姨娘,安胎药好了。”
    佩姨娘这才放下手头上的东西,走过去,端起碗,不顾那药有些难闻的味道,一口饮下,过后,也拒绝了星儿递过来压味的蜜饯··    星儿一边麻利的把碗收好,交给外头伺候的小丫鬟,一边开口说道:“姨娘,你看今日的天气正好,奴婢听说花园子那边,今日是元宵节,大爷让人在灯坊订做了不少的花灯。
听说整个园子都摆满了,可是漂亮呢·”语气顿了顿又说道:“况且知秋姑娘不是说过,让你多走动走动,不管是对您还是对您肚子里的哥儿,都是有好处的。”
    佩姨娘侧头看了看,外头的阳光果然正好,而她做了不短时间的针线活,身上也有些惫懒,也是该松泛松泛身子·便笑着点头同意了·“好,叫上月儿,我们一起去吧。”
    “好·”·    到了花园里,其实冬日的花园,没有什么看头的,不过今日是元宵节,府里到处都挂满了各色的花灯,特别是花园里,因地方宽广,摆了更是不少,虽是在白日里,不过却也成了府里的一道风景。
    “姨娘,你看,这些花灯可真好看·听说是大爷特意到锦绣坊订做的·其中不少的灯,都是大姑娘亲手画的图样·像是奴婢手中的这盏富贵花开就是,还有那边的莲花灯……”·    一进到园子里,立刻就被各色的花灯吸引了,听着星儿叽叽喳喳的话,佩姨娘也忍不住拿起一盏小孩儿提灯的花灯,拎在手里看了又看,笑道:“是不错。
果然是锦绣坊里出来的,比往年精致了不少·”·    佩姨娘为了养胎,已经是闷在自己的院子里好些的日子,如今自己的胎已经坐稳,好容易跟着跟着星儿月儿一起出来,又是在这样的元宵佳节,花园里摆放的那些花灯又确实精致非常。
是以,佩姨娘和两个婢女星儿月儿一起兴致勃勃的逛了好一会子··    “姨娘,可是累了·不如到凉亭里歇息一下·”星儿见佩姨娘面露倦色,立刻十分有眼色的开口说道。
    佩姨娘到底是有了身子的人,此时确实有些累了·听了星儿的话,便也点头说:“好·”·    星儿便又开口吩咐月儿说:“月儿,你好生的在这里陪着姨娘,我过去到厨房那边拿些茶水点心过来。”
    虽然星儿和月儿都是佩姨娘身边伺候的,但因情分不同,两个丫鬟之中,佩姨娘自然也更加信任星儿·自她怀孕后,吃喝一应等入口的,都是星儿亲手打理,不假于人。
    月儿点头应答下来··    佩姨娘不知为何,总有些不安,便开口说:“星儿,你快些回来·”·    星儿点了点头,脆生生的应了一声是。
    在凉亭里见到尤三姐的时候,佩姨娘总算是知道自己心底的那一丝不安是哪里来的,太太娘家的这个三姑娘,可是个顶麻烦的人·说话尖酸又刻薄,眼高手低,仗着自己生的漂亮,据说在西府的时候和宝二爷又说又笑的开心非常。
她的身上可还是戴着孝呢,虽说死掉的尤老爷并非是她的生父,但总归是养了她这么些年的,这孝还是要守,如今她还在孝期里,就这样的嬉笑玩乐·简直是太不像话。
    对她们这些姨娘更是看不起的很,每天到太太那里请安的时候,只要她在,都免不了要被指桑骂槐的说落上一顿·她也不过就是太太的继妹罢了,说来也不算是太太正经的亲戚,都不知道她哪来的这样的嚣张的资本不过她虽然说得过分,但太太从来都是过后再呵斥的,所以她们便也知道了太太的意思,借着她说一些她不能说出口的话。
    所以对这个尤三姐,她们心中虽然有怨恨,但也只背地里嘀咕两句完事··    “尤三姑娘好·”佩姨娘本来是想要直接转头离开的,但尤三姐此时正好回头,她便只能够福身行礼。
    尤三姐虽说和尤氏的感情不深,但经过这段时间尤老娘惴惴教导下,也知道尤氏在宁国府里的地位越稳固,她们日后的日子就越好,所以对于这个有了身子又勾着贾珍不放的佩姨娘,她是绝度的讨厌不解释。
所以对于佩姨娘的行礼,她只觉得厌烦无比,出口的语气便也不好起来:“起来吧·佩姨娘如今身娇肉贵,你的礼我可是不敢受的·万一这一行礼出了什么问题,我可不就是成了罪人了。”
    对于尤三姐这样带刺的话,佩姨娘虽然心中怨恨,但她是个聪明的,断然不会放到脸上的,只是低眉垂眼的,又是一福身,“既然尤三姑娘在这里,那妾也不便打扰,就此告辞。”
说着转身就要走的··    佩姨娘想要先离开,无非是想要躲开尤三姐的·只是没想到,她这一转身,反倒是惹得尤三姐的火气,怒声道:“你给我站住,我有说你可以走了吗”·    “不知道尤三姑娘可有什么吩咐”佩姨娘压下心中的怒火,福身行礼说道。
    尤三姐冷哼一声,站起来,走到凉亭的台阶之上,居高临下,目光挑剔在佩姨娘的身上扫了一遍,末了,语气嘲讽的说道:“都不知道姐夫是个什么眼光居然把你一个人老珠黄的,宠得如珠如宝的。
你哪里就担得起,只凭你肚子里的这块肉吗”·    佩姨娘听尤三姐这样刻薄的话,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小步,手也不自觉的覆到自己的肚子上,目光警惕的看着尤三姐。
    “你这是什么目光这光天化日之下的,我还能推上你一把,把你肚子里的肉给弄掉不成我可没有那么傻的……”尤三姐说着便往佩姨娘那边走了两步,本正欲开口说什么的,但不知为何,她的膝盖处忽然麻了一下,身子失去了平衡,身形一晃,整个人便直径的朝着佩姨娘扑了过去。
    “姨娘”见此情形,跟在佩姨娘身边,只来得及抓住佩姨娘胳膊的月儿立刻尖叫了起来··穿越时空古典名著性别转换红楼梦·    随着‘嘭’的一声响。
    便见尤三姐紧紧的压在佩姨娘的身上,她的一只胳膊的胳膊肘甚至紧紧的摁在佩姨娘的肚子上··    月儿刚才没能拉着,甚至被冲劲儿也连带着摔倒在地。
虽然冬季的衣服厚,但摔倒在这青石板的地上,她着实的感到自己的胳膊和膝盖之上,都是火辣辣的疼,可是现下她可是没啥功夫心疼自己的·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把扒开神情已经蒙了的尤三姐,连声说道:“姨娘,姨娘……来人啊,快来人啊……”·    一声声清脆且凄厉的声音传了出去。
    其实佩姨娘本人是个机警之人,刚才见势不好,便要躲开的,只是尤三姐那一下又快又猛的·她的脚下虽然错开一步,却也没能躲开,甚至连喊叫的功夫都没有,一阵天旋地转后,她便感到自己全身上下都是疼的,只是最疼的还是她的肚子。
甚至不多久的时间,佩姨娘便感到自己下身,像是有什么东西流出来·她的脑子顿时一轰,而后耳边便听到月儿叫自己的声音··    在昏过去前,她只来得及说,“救救我的孩子。”
便头一歪,昏了过去··    见此情形月儿的神情慌乱无比,泪水不其然的顺着脸颊滑落,只是她的目光在扫到已经昏过去的佩姨娘浅碧色的裙裾下面的那一抹鲜红色,唇边快速掠过一抹冷笑,之后的哀叫声却越发的凄厉起来。
    玉笙院·    尤氏虽然是已经听了银蝶的意思,要去母留子,以慰自己膝下犹空,但是心底到底是很不舒服的·连着好几日的时间,她都睡的不安稳的很。
她虽然知道银蝶的提议是不错也是对自己最有利的,但她总觉得自己现下还年轻,她可是要比佩姨娘小上三岁的,这佩姨娘到了这个年纪,都能够怀孕生子··    她如何就不能她只是体弱一些,只要好生的调养几年,未必不能有自己的孩子的。
    何苦又要养着别人的孩子,放到眼前,看着还不够心烦呢·这些日子为了这件事尤氏真是烦心了又烦心的··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真正让她烦心的事,还没到呢。
    “大姐儿,大姐儿,你可要救救三姐儿啊你和三姐儿虽然不是嫡亲的姐妹,但自小的情分却还在的,况且三姐儿她也不是故意的……大姐儿……”虽说这些日子贾珍的脾气是一日暴躁过一日的,但尤老娘的日子却过得不错,尤三姐身边的贴身丫鬟珊瑚一脸慌乱的过来禀告的时候,她正坐在屋子里和丫鬟双喜闲聊说着尤二姐的婚事。
    在听了珊瑚的话后,尤老娘眼前一黑,险些就要昏了过去,当下便大骂尤三姐是个不省心的,她几次三番的交待着叮嘱着,她到底还是给她惹了天大的祸事。
不过骂虽然是骂着的,还是连忙的让珊瑚和双喜,伺候自己更衣,又把自己的神情弄得憔悴,便匆匆忙忙的到尤氏这里来求情了··    在尤老娘过来之前,尤氏这里也才得了银蝶的回禀,她在第一时间心中虽然是闪过那么一丝欣喜之色,不过很快的便又起了怒火,见尤老娘一进门来,就哭天抢地的,心中的不耐烦更甚,“我和您说了多少次。
让您一定要看好三姐儿,看好她,不要让她乱来,现在好了,居然还给我闯下这么大的祸事来这一次,我明确的告诉你,与其在我跟前哭哭啼啼的,倒不是想想,怎么会老爷交待。”
说着,一甩袖子,便带了丫鬟去往佩姨娘的采月居而去··    到了采月居里,本以为是一片慌乱的,没想到,一进来,这里的气氛虽然是凝重的,丫鬟们的脚步也是匆匆的,但却丝毫不见忙乱,都是井然有序的。
细眼一瞧,便见贾蓉身边的知秋在,心下便有了几分了然··    眼睛一撇,便见站在不远处的尤三姐,她此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见了她,一双眼睛流露出哀求的神色来。
见她那样,尤氏便知道是知秋所为的,现下尤氏可没有时间去管她·而是走到知秋的身边,开口问道:“佩姨娘的情况如何孩子可还好”蓉哥儿那边已经知道了,虽说他本人没有来,但却遣了身边得用的知秋过来,虽说其中不乏有知秋是医女的缘故,但他对这件事的态度却也可见。
    知秋见是尤氏,当下福了福身,回答说:“回太太的话,佩姨娘的情况不大好,力量冲击大,佩姨娘素日身子便有些虚,她这一胎才稳当下来,如今受了大力冲击,又有些耽搁了时间。
佩姨娘倒也罢了·只是孩子却很是有些危险,奴婢医术不佳,没有办法保住佩姨娘肚子里的孩子·不过大爷在知道消息的时候除了让奴婢先过来之外,也已经使人请太医过来。
佩姨娘肚子里的孩子,许还有一线生机·”·    “这么严重孩子如何可有碍”其实在尤氏来之前,她只是听银蝶说,尤三姐推了一把佩姨娘,致使佩姨娘跌倒,动了胎气。
至于佩姨娘具体的情况如何,她却是不知道的·现如今听到知秋这么说,便是倒吸一口冷气,立刻惊呼一声说道··    知秋点点头··    如果说尤氏先前还有侥幸的话,但是见知秋又点头,她几乎是要昏过去了,身形颤抖的,踉跄的后退了几步,扶住银蝶才不至于让自己站不住,“怎…怎么会…会这样”按照老爷现在对佩姨娘肚子里孩子看重的程度,如果他知道……又忽而想到这段时间来贾珍各种暴躁,尤氏打了个冷颤。
·    就在这个时候,便有丫鬟过来报,说是太医来了··    知秋此时也顾不得尤氏,对着尤氏福了福身,便说道:“还不快些请太医进来。”
    ·    第48章 所谓谁当家做主·    ·    年老的太医是摇着头从内室里走出来的,看他这样的表现,尤氏即便是不去问,也知道这诊脉的结果是什么了本来还抱着一丝期待的心,一下子就凉了个透彻,连说出口的话都带着颤音:“太医,如…如何”·    “这位小夫人的身子虚,胎儿本就有些不稳当,如今她的肚子受到巨大的冲力,又耽搁了最佳的治疗时间,这孩子怕是难以保住了。
我这里开上一个保胎药,你且让人双份的煎了,喂病人喝下,看看疗效如何如果不成,就没法子了·”太医摇了摇头如是的说道··    听到太医也这么说,尤氏一下子就如同天塌下来一样,腿脚一软,如果不是身后的银蝶及时的扶住她的话,她险些就此瘫软下去。
    太医见尤氏如此,虽然不知道她身为正室太太,如何对一个姨娘这般的上心,不过这也和他自己没有关系的·横竖大户人家,什么事情都是有的··    自是有知秋和太医一起过去药方子。
    “银蝶,银蝶,这可怎么好这要是让老爷知道了…银蝶,我该怎么办”尤氏见太医走后,立刻回身,有些惊慌的抓住银蝶的手,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慌张。
    思及贾珍这段时间以来的各种暴躁,银蝶心里其实也没有底的,不过口中却也还安慰尤氏说道:“太太,您且莫慌·太医不是说了,佩姨娘这一胎,还是有一线生机的吗况且便是没了,这和太太您也没有太大的关系。
这一切都是三姑娘不小心所致,和太太又有什么相干的,您之前完全都不知情的……”·    不过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如果佩姨娘这一胎真的保不住的话。
那么所有人怀疑的目光都还是会看向太太这里的·毕竟推了佩姨娘的人是太太的妹妹,不管三姑娘是不是有意的在这里她就是有意的,所有人都会以为太太这是容不得庶子,指使自己妹妹故意这么做的。
到时候……虽说承受老爷怒火最大的是三姑娘,但太太这里怕也不好过的··    在银蝶的安慰下,尤氏慌张的心情算是慢慢的平稳了下来,也找回了自己当家太太该有的端庄态度。
    知秋在送走了太医之后,把药方子给了佩姨娘身边的星儿,让她赶紧的煎药,喂佩姨娘喝下·至此,知秋便也回清晖园复命去··    而这个时间点,贾蓉正在药房里捣鼓自己的那些药物。
    见知秋回来,贾蓉便开口问道:“佩姨娘的情况如何”贾蓉知道尤三姐会闯祸,但却没想到,她居然会闹这么一出·不过这件事不管是人为的还是意外的,对他来说却不是一件坏事的。
最起码的好处,就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借由这件事情,把尤氏三母女赶出宁国府··    在这里也住的够久了,该回去了··    知秋福身回答说:“佩姨娘的情况不大好。
她体质本就弱,胎儿本也才稳定下来,现下又受了这么大的冲击,如何能受得住·太医刚才也过来看过了,开了一个方子,不过只说一试,并没有把握·”·    贾蓉又开口问道:“父亲那边可让人通知了”贾珍这段时间以来,为了治疗自己那见不得人的‘不举’之症,几乎每天都不在家的。
    “已经使人去通知了·只是老爷这些天去的地方并不固定,所以一时间也有些寻不到具体的地方·”知秋回答说道··    贾蓉想了想,神情略犹豫了一下,还是从一旁放置瓶瓶罐罐的架子上,拿下一个青瓷药瓶。
开口说道:“我们也一起到到采月居那边看看吧·总还是有些事情要处理的·”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既然佩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对他没有太大的威胁,他自己也说过要保佩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平安诞生,留下来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是·”·    尤氏在银蝶的劝解下,神情早也已经恢复到正常状态,而此时尤老娘和尤二姐也来了·开始见不会说胡不会动弹的尤三姐的时候,两个人还是着急非常的,不过在听到只是被人点了穴道后,倒也放心下来。
    不过她们这心放的太早了一些,在听尤氏说,佩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保不住的消息后,尤二姐还好一些,尤老娘却是眼前一黑,要不是及时的扶住丫鬟双喜的手,她险些就要昏过去了。
神情稍稳定一些,便朝着尤三姐就是一阵的拍打,口中还骂道:“你个不争气的·我说过多少次,不许你招惹她们的,你怎么就不听呢现下好了,害了人,不说你的良心日后可过得去,你这是要害你大姐于不义的位置……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居然生了你这么一个半分分寸都没有的孽障。
我……”·    “外祖母,您便是要哭诉,也要等到父亲来了后再行哭诉,现下如此,是在做给谁看呢·像是这样恶毒的事情,母亲她是做不了主的,你与她说,也没用。”
贾蓉刚挑了帘子进来,就听到尤老娘正在用哽咽的声音如是的说道·心下便是一阵的不耐烦,冷冷的开口说道··    尤氏一见贾蓉过来,不知为何,心下倒是松了一口气,“蓉哥儿来了。”
    贾蓉对着知秋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去,把尤三姑娘的穴道解开·”·    知秋得了命令,当下福了福身,而后走到尤三姐的身边,屈指,用力的点在尤三姐的左肩上方。
    穴道刚一解开,尤三姐立刻跑向尤老娘那里,立刻开口辩解道:“娘,我真的不是故意去推佩姨娘的·我当时站在那里,也不知道为何,膝盖忽然一麻,就跌了下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要相信我。
我……”·    “知文,把人都给我带出去·”贾蓉可没有兴趣在这里听尤三姐的辩解之词·不管这是不是一件意外的事情,故意的也好纯粹的意外也罢横竖尤氏三母女,都在这里留不得。
    知文福了福身,应了一声,而后就走至尤氏和尤老娘的身边,开口说道:“太太,老太太,请恕奴婢无礼·”说着伸出一个请的手势来。
·    对于这样的情况尤氏是早就已经习惯的,甚至在听见贾蓉这话后,她的面色上闪过一丝的轻松之色,扶着银蝶的手,便往外走去·至于尤老娘,见尤氏都出去了,她们也不敢停留的,自然也是都跟着出去了。
穿越时空古典名著性别转换红楼梦·    待到她们离开后,贾蓉把先前的那个青瓷瓶拿出来,交给知秋,说:“等一会儿,把这瓶子里这颗续命丹,温水化开,然后喂佩姨娘吃下”·    “是。”
恭敬的接过瓷瓶,知秋应答了一声,自是去办不提··    交待了知秋过后,贾蓉便也走到外面··    此时尤老娘和尤二姐正在安慰尤三姐,倒是尤氏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她们母女三人,神情似乎很是不悦,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贾蓉勾了勾嘴角,直言开口说:“母亲,不管佩姨娘如何这样的尊客,我们府里可是容不得的再者外祖母她们在这里也住了有一段时间了,也是时候回去了。
不然的话,没得被人碎了嘴,您说呢”·    “蓉哥儿……”·    尤氏这里才张了张嘴,便听尤三姐有些尖锐的说道:“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
是她自己不长眼睛,非要站在下面,我这才一时不察,撞了她·佩姨娘不过是个婢女出身的姨娘罢了,身份卑贱,你就是为了这个赶我们走凭什么我大姐才是宁国府里的当家太太,你不过是个小辈儿,如何……”·    “住嘴,你给我住嘴。
你在这里浑说什么你把佩姨娘害的如此孩子眼见就要不保了,你到还是有理了不成%”尤氏眼见尤三姐越说越不像话,而一旁的贾蓉的脸色也随着尤三姐的话越来越冷,立刻开口大声呵斥说道。
    早知道尤三姐是这样的德行,当初任由继母说的再怎么可怜,自己也不该接她们过府里·她们母女简直就是自己的灾星……·    贾蓉向来都是没有耐性的人,听了尤三姐这样的话,他要是能忍下来,就不是贾蓉了。
几乎是想都没有想得,一鞭子就扬了过去··    ‘啪’的一声,正中尤三姐的嘴角边··    尤三姐只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疼,张了张嘴,发觉她疼的连说话都说不出,只能捂住自己的嘴巴,一双眼睛惊恐的看着贾蓉。
    “你说的倒是一点都不错的·佩姨娘确实是婢女出身,是个姨娘不错·但她肚子里怀的却是我贾家的孩子·佩姨娘是不金贵,但她肚子里的孩子却金贵。
你这里谋害了我贾家的孩子,还居然敢这么理直气壮,我就纳罕了·你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底气敢说这样的话·真的以为你是母亲的妹妹,我就真的不敢拿你怎么着了是不是说穿了,你母亲也不过是母亲的继母,你,也不过是她的继妹,和她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论到出身,你又能比佩姨娘强上多少·还真是以为自己是千金小姐呢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贾蓉冷笑说道·而后慢悠悠的把鞭子在手上卷了卷,又接着说道:“既然不愿意离开没问题,我成全你。”
    “在这宁国府里,竟是是谁当家做主,你很快就知道了·”眼睛阴翳的看着尤三姐,片刻才侧头,接着说道:“无期,去把尤三姑娘给我关到柴房去,且等父亲回来后再行处置到时候是送官究办,还是其他的随他。”
    无期立刻抱拳,应了一声是·对身后挥了一下手,自是有两个形容粗壮的粗使婆子走出来,不容分说的把尤三姐从尤老娘的身边强行的扯了过来,从身上摸出一方帕子,一把堵在尤三姐的口中,而后两人一左一右,强行的压着尤三姐就要出去。
    尤老娘早在贾蓉一鞭子打在尤三姐脸上的时候,就愣住了,此时又听见贾蓉如此不善的话,方才回过神来,心里是彻底的慌了,立刻冲过去,一把抱住尤三姐,转头对贾蓉疾声说:“蓉哥儿,蓉哥儿,三姐儿刚才的话并非故意的。
念她年纪小,不要与她计较·我让她赔不是·”原来大姐儿所说的都是真的,这府里暗里传的那些话,也都说真的·蓉哥儿,蓉哥儿真的是这么可怕的人。
原来,宁国府里,当家做主的根本就不是贾珍也不是大姐儿,而是蓉哥儿·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不可以,绝对不能让人把三姐儿带走,不然的话还不定要发生什么事情呢立刻尤三姐,厉声道:“你个真真的孽女,在这里胡说什么还不快些给蓉哥儿道歉。”
    “还愣在那里做什么我刚才的话,你们没有听到是不是还需要我再给你们重复一遍”贾蓉并没有理会尤老娘的话,一双眸子冷冷的看着那两个粗使婆子,如是的说道。
    两个婆子被贾蓉看得心中发冷,当下再不敢耽搁,立刻应答了一声,一把拉开尤老娘,一左一右的架着尤三姐就要走··    尤老娘被拉开,发出一声凄厉的声音,许是母爱作祟的缘故,使得平日里看着有些弱不禁风的尤老娘一下子变成了大力士。
死死的抱住尤三姐不松手,目光看向尤氏,声音有些凄厉,眼见贾蓉这里行不通,甚至开始说一些护花出来:“大姐儿,大姐儿,你救救三姐儿,你们虽然不是亲生的,但自幼也是一起长大的。
况且,况且三姐儿这样做,也是为了你·佩姨娘没了孩子,对你来说不也是一桩好事吗省的你这样的心烦不止…大姐儿…”·    尤氏听到尤老娘这样的话,脸色瞬间就铁青铁青的,难怪三姐儿这样没脑子,原来还是从她哪里遗传而来的……什么叫为了她才这么做的这话是能浑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指使尤三姐,下手去害佩姨娘的。
    好吧,事实上,在院子里的奴才,在听到尤老娘这样的话之后,再抬头看向尤氏的时候,确实是带了一丝的异样··    “既然你们母女情深,不愿意分开,我也成全你们。
无期,把她们一起带走·锁在柴房里,使人看好,等父亲回来,再行议论·”贾蓉看着尤老娘抱着尤三姐,一副生死离别的样子,贾蓉就觉得腻歪到不行,看了无期一眼,不耐烦的说道。
    无期立刻应答了一声,手指微曲,一粒石子打在尤老娘的身上,尤老娘张了张口,惊恐的发觉,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侧头往身后看了看,立刻就又有两个婆子走过来,不等贾蓉开口,便架着尤老娘和尤三姐,往柴房的地方而去。
·    “知文,现在立刻让丫鬟到诸玉苑,把尤氏母女的东西给我收拾一下·记得,是她们的让她们带走,不是的,一根针都不许给我带走。
而后让人把诸玉苑里里外外的给我打扫一圈,最好用艾叶草给我好好的熏一熏·等父亲回来,处置了尤三姑娘之后,让人立刻把她们送回尤家去·”贾蓉看了尤氏一眼后,如是的吩咐说道。
    知文立刻福了福身,自是去办不提··    “蓉哥儿……”尤氏正想要开口说什么··    贾蓉一把打断尤氏的话,开口说道:“母亲,如果说是求情的话,倒也不必了。
我是个什么脾气,您是知道的·所以那么废话就免了·至于母亲您,还是想想,等父亲回来后怎么和他解释,他才不会迁怒到您的身上来·毕竟这尤三姑娘可是您的妹妹不是吗”说着也不再去管尤氏的脸色有多难看,抬脚便走出了采月居,徒留尤氏在那边,脸色青了又紫的。
    ·    第49章 所谓的暂且谢幕·    ·    捏着手中的那颗朱红色宛如女子大拇指大小的丸药,闻着那缕缕的清香,知秋的目光着实的不舍,续命丹啊单听这个名字,但已经知道,这颗丸药是何等的珍贵了。
就这么给了佩姨娘,她还真是有些舍不得··    不过既然大爷已经交待下来,她还是要执行的,叹了一口气,把丸药放到茶杯里,又倒了半杯水进去,轻轻的晃了晃,眼见药丸瞬间的融化,这才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佩姨娘而去。
    守在佩姨娘身边的是月儿,见知秋端了茶水过来,倒也没有开口问,甚至配合着,把佩姨娘扶起来,并且轻声在佩姨娘耳边说要吃药之类的话··    两个人配合着,把那混合了续命丹的水,给佩姨娘灌了下去。
    “你还真是好命呢这样的好东西,也就大爷不当一回事·”知秋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空杯子,如是的说道·感叹完之后,把杯子放下,知秋又重新的帮佩姨娘把了脉,发现较她之前时候,现下佩姨娘的脉搏,明显的强壮了许多,日后只要好生的调养一番,应该就没有大问题了。
    看来大爷给的续命丹,还真真的是好东西·    “知秋,姨娘如何了”月儿一改往日的甜美,颇有些面无表情的开口问道。
    知秋开口说道:“放心,已经没有大碍了,孩子也算是保住了·”·    月儿点了点头又问道:“那等会星儿熬了的安胎药”·    “那药方子我已经看过,也问了大爷,没有问题。”
太医开的那个方子,说穿了不过就是一个略高明一些的安胎药罢了·如果不是大爷的这颗续命丹,单是太医那一碗药,即便是双份的,也是没用的··    月儿闻言也不再说话。
    就在这时,星儿端了一碗黑乎乎,临近便能够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的药过来·不过看着依旧有些昏迷不醒的佩姨娘,叫了数声,也没有反应,便看向知秋问道:“知秋姑娘,佩姨娘现下叫不醒这药……”·    知秋笑了笑:“这个你倒是,不用担心的。”
    说着便拿出银针,在佩姨娘的一处穴位上扎了一下·但见片刻,佩姨娘的眼眸一动,便悠悠的转醒过来,星儿一见,便大喜过望,“姨娘,您可是醒了。
快些把药喝了·”·    刚醒来的佩姨娘本来神智还有些不清楚,但听到星儿说喝药,顿时便想起自己昏过去之前的事情,立刻急声问道:“孩子我的孩子……”说着一双手便覆到自己的肚子上,抬头,语气小心的问:“星儿,我的孩子……”·    “姨娘,你且不要着急。
太医说您动了胎气,把药喝了就无事了·”星儿看着佩姨娘的神色,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孩子可能不保的话来,只偷偷的摸了一把泪,把药碗端到佩姨娘的跟前如是的说道。
    月儿立刻把佩姨娘又半扶起来··    佩姨娘似乎也是意识到什么一样,立刻接了月儿手中的药碗,不顾那还略有些烫的温度,一饮而尽,而后注意到知秋也在,嘴巴动了动,不过却没有说出任何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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