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木家林琅 by 秋丨阑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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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木家林琅 by 秋丨阑珊(2)
·    “是·”二人恭敬的应下了··    林海点头,他也想到了这一点·孩子都九岁了,丫鬟太多也实在是不好看。
转念又想起当日听同僚们提起,京城荣国府那个含玉而诞的贾宝玉,都十一岁了,居然还在内帷厮混,简直不堪入目如今看来,他这个儿子还真是个好的,只是是可惜了了。
    “玉儿的丫鬟紫鹃,原是老太太赏给她使唤的,只是似乎身契不在玉儿的手上”·    “是的,当日外祖母只是将她指给女儿使唤,并没有给女儿紫鹃的身契。”
黛玉低头小声说道··    林海实在忍不住了,抬手拍了一下床板,黛玉吓了一跳,林海赶紧安慰她,“为父并非是生玉儿的气,只是想着,你外祖家怎么说也是簪缨之族,可是这府里的教养……唉……罢了,往后玉儿同请来教养嬷嬷好好的学学规矩也就是了。”
    黛玉被吓了一跳,神情有些懵懂的看着林海,她还不知道当初自己进荣国府时,那荣国府处处透出来的不合理·毕竟当年的她还是太小了些。
    “那紫鹃,直接送回贾琏那去吧·当日贾琏送玉儿回南,本就是奔丧来的,如今为父身体好了,这件事儿便可以省了·他来的时间也长了,也是时候回去了。”
一句话,定下了贾家来人的去向··    黛玉咬了咬嘴辱,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最近几天,贾琏觉得自己很是暴躁·想到当初启程来扬州之时,老太太和二太太分别将他叫到跟前时所吩咐的事情,再一想到如今事情的发展情况,贾琏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当日老太太是怎么说的对了,老太太说了,那林家当年也是三代列侯,因极得上位者的心,到林海的父亲那一辈,又袭了一代,而到林海这一代,方才从科举入仕。
这林家的底蕴绝对小不了·别的不说,单是那些各朝各代的孤本古籍,或者是书画,或者古玩珍器,便是一笔极大的财富了··    从他这几个月住在林府的所见所闻,便能够知道,这林家的家底到底有多厚实。
虽然不如荣国府处处彰显国公府第辉煌·可是从那些细节处,却足够看得出来,这林府是有多么的奢华·难怪那人老成精的贾老太太能够把主意打到林家来。
    而那二太太王夫人,则是嘱咐他,把当初贾敏带来的嫁妆给原封不动的弄回荣国府去··    王夫人出身金陵王家,同贾,史,薛三家并称为“金陵四大家族”。
当初贾敏未出阁时,那通身的气派,连她这位出身大家的新媳妇看着都眼红·四个大丫鬟,四个二等丫鬟,八个小丫鬟,还有一位从宫中请来的教养嬷嬷,那可真的是行动处呼啦啦一堆的人,比之一般的公侯之家的小姐也不差什么了。
甜文情有独钟异能红楼梦·    如今荣国府里的这些姑娘们,哪里还有当时的气派就连贾元春,也没有越过贾敏了去··    本来王夫人同贾敏在闺阁之时,便有些龃龉,如今一个成了新嫂子,一个成了小姑子,两个人的气场能合得来才怪了。
    更何况,荣国府的嫡出小姐毕竟比县伯家的嫡姑娘身份高贵些,想起当初贾敏出嫁时,那十里红妆的场面,那一样样古玩珍器,王夫人表示,她真的不是嫉妒她只是看不惯这些东西都应该是她的儿女的怎么可以让贾敏带到林家去,然后留给林黛玉那个一脸簿命相的人呢·    只有她那个正月初一出生的大姑娘元春,含玉而诞的宝贝儿子贾宝玉才有那种福气受用其他人,呵呵·    所以,她必须要把那些从荣国府里流落出去的好东西全都给拿回来当然了,若是能够把林家的东西也顺一些过来,那就更好了。
    一想起这些,贾琏更愁了·本来眼看着林海病得就要死了,可是谁能想到,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三个人,居然让林海起死回生了而且里面居然还有一个是林海的庶长子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这些事情想来就连远在京城的老太太也不知道居然会发生这种变故吧。
    看着跪在地上嘤嘤哭泣着的紫鹃,贾琏整个人更是心烦意乱得很,“行了,说说吧,这事儿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为什么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是不是你有什么地方服侍得不尽心了,让林姑父厌弃了,这才要把你送回府里”贾琏还是不敢相信,这林家居然敢不把他们荣国府放在眼里。
    紫鹃摇头,“哪有可能不尽心了,奴婢自小同林姑娘一起长大,服侍她都是尽心尽力的·可是那天,那位木大爷一来,便把自己的丫鬟派到了姑娘的身边。
姑娘也不知道受了什么蛊惑,居然对那两个妖精似的人信任非常,连奴婢这个同她一起长大的也都靠边站了·便是雪雁,昨日随着她爹娘被林姑老爷给发卖了,她也不帮着求个情,实在是……”·    紫鹃真的是想不明白,明明平时林姑娘对她很好啊,为什么这一次居然会这么狠心·    贾琏听后也没辙,这件事儿,听着怎么就有那一股子不祥的感觉呢·    不等贾琏想出个所以然来,他的小厮昭儿便进来了,“二爷,那位木大爷身边的当归过来了,说是有事同二爷说。”
    贾琏皱眉,很是不满,“到底是离了林府多年,没得好好教养,小孩子家家的,哪有让小厮同客人说话的不见”·    贾琏端着,自觉自己身为荣国府未来的袭爵之人,那身份不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能够相比拟的,何况来的只是一个小厮·    昭儿按照贾琏的意思出去同当归说了,当归也无所谓,他家主子本来也没想让他同这位琏二爷多做交流,只是将林海的决定说给了昭儿,让他们自己说去。
    听到昭儿转述的话,贾琏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家林姑爷这是明晃晃的赶人吧·    贾琏顿时一阵心慌,可是等心慌过后,却突然生出一股子郁气。
这林家,虽说是四代列侯,可是跟他们荣国府这种扎根在京城的世家不一样,在他们荣国府的人眼中看来,这些人妥妥的就是穷亲戚啊··    如今怎么的这穷亲戚想要逆袭居然瞧不起他们荣国府的人了简直不能忍·    可是过了一会儿,他又泄了气。
这里是姑苏,可不是他扎根的京城·而且那林海再如何被他们荣国府的人看不起,可也是堂堂正正的探花出身,三品巡盐御史·    只是贾家的人只看得到自己那高人一等的身份,却忘记了,他们贾家如今在朝堂之上,没有一个能够拿得出手的人。
这就是差距·    此时的旺儿凑了上来,低声在贾琏的耳边说道,“二爷莫气,这林家不识抬举,咱们犯不着同他们一般见识·方才小的收到府里送来的信儿,说是咱们家大姑娘被封为了贤德妃,加封凤藻宫尚书呢。
而且几位圣人决定让宫妃回府省亲,咱们家大姑娘也在其中呢·依小的看,与其在这林家耗着,还不如早早回京方是正经”·    贾琏眼睛一亮,“你说的可是真的”·    旺儿一脸憨气的说道:“瞧二爷说的,这件事儿,哪能胡乱说呀若不是得了准信儿,小的哪敢跟二爷胡咧咧哟。”
    贾琏转念一想,也的确是这个理儿,于是也不再纠结,“既然如此,林姑父不待见咱们,咱们也不必在这里热脸贴他的冷屁股了,回吧·快去收拾东西去。”
    紫鹃此时已经站了起来,一听刚才旺儿的话,顿时也顾不上关心自己为什么被黛玉给放弃了,“琏二爷”·    贾琏看了她一眼,皱皱眉,不耐道:“得了,你也去收拾吧,不然看林家这态度,一会儿还得把你给送上回京的大船上。”
    紫鹃高兴的应了一声,心里却不屑的冷哼一声,“什么巡盐御史说到底,还不是没有荣国府里的人高贵么瞧瞧,如今的荣国府可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了,他林家算什么早早离了也是好的。”
    说起这位刚被封为贤德妃的贾家姑娘,那名声可是极响的·传言道,这位是荣国府二房政老爷嫡出的姑娘,也是荣国府中这一辈里的头一位姑娘,因出生于正月初一,贾家的老太君便为之取名贾元春。
    因从出生起就高了所有人一等,自小便被贾母带在身边亲自教养,及至长到一十三岁时,正逢宫中小选,贾母便将贾元春送入宫中待选·至于说为什么是小选而非大选,只能说,贾政不过是一位从五品的工部员外郎罢了。
    而且似乎这位政二老爷在那个位子上已经呆了整整二十年了吧大选什么的,那个东西太过高大上了,跟贾政这一房的画风不符哟··    ·    第17章 元春封妃·    ·    自从元春入宫至今,前前后后也快十年了,生生从一个娇俏的小女孩儿,苦熬成了一位老姑娘了。
先前皇位变更之时,贾家众人早就有了贾元春这个棋子被废的觉悟了,可是谁曾想,在元春再过两年就要满二十五岁放出宫的此时,入了今上的眼呢·    而且一来就是直接封妃,这让那些从大选中一步一步往上爬的妃嫔们如何想只是此时不仅元春没有想到,就连贾府也只是沉浸在荣国府即将挤进皇亲国戚行列中而高兴不已。
    贾琏在接到林海的逐客令之后的第二天,便带着自己当日来姑苏时,除了林黛玉和雪雁、王嬷嬷之外的所有人,踏上了回京的大船··    从姑苏到京城,至少要走一个月的水路,在这一路上各种枯燥的行程中,贾琏每到一处地方,都要派出自己的小厮去打听关于此次今上封妃的事情。
    果然,得到了不少十分有用的消息·当然了,这些消息里有多少是真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紧赶慢赶中,贾琏终于是回到了阔别半年之久的荣国府。
    一进府,他便直接回到他同王熙凤所住的小院子·此时正是下午时间,荣国府的大小主子们正在歇午呢,王熙凤更是歪在一张软榻上休息着··    这位号称“胭脂虎”的琏二奶奶,最近可是风光无限。
    当日宁国府贾蓉的妻子秦可卿死了,因为尤氏病重,宁国府无人能够独挡一面,王熙凤便被贾宝玉推荐到贾珍那里,很是耍了一回当家管事奶奶的威风·一时间风头无两。
    又因为她将此次的事情办得极为附合她那两层婆婆(贾母、王夫人)的心意,在荣国府的地位,更是水涨船高··    地位上去了,身上的事情也就多了,每天天还没亮,就开始有下人们纷纷来找她回话,领东西,拿银子,对对牌。
每天忙得是脚打后脑勺··    若是其他人,只怕早就被累趴下了,可是王熙凤是谁呀对于王熙凤来说,这手头的事情越多,人越忙,就越能体现她的人生价值不是因此她是越忙越开心,至于说身体上出现的那些小小的不适,反正她还年轻,总能调理过来的。
    自打元春封妃后,王熙凤的事情就更多了,这不吗此时的这位方才得了一丝儿的空闲,正抓紧时间眯一眯呢··    “二爷回来了”王熙凤正半梦半醒之间,守在门外的小丫头子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王熙凤一惊,睁开双眼,正好看到掀了帘子进屋的贾琏·王熙凤未语先笑,声音清脆,极为好听,“哟二爷怎得此时回京了我原还以为二爷被姑苏的娇花儿给迷了眼呢,看来我到底还是太年轻了呢。”
    贾琏一进屋,看到的就是王熙凤这娇俏的样子,心里顿时有些痒,上前抬起王熙凤的脸,笑道:“二奶奶这是有意见了小生这不是怕二奶奶想得狠了,这不刚一回府,还不曾去见过老太太呢,便直接来见二奶奶了。”
说着,还凑到王熙凤的面前,低头嗅了嗅··    王熙凤伸手一推,“扯你娘的臊,我还不知道二爷你”说完自己就笑了,此时方才站起身,见房内无人,笑道:“国舅老爷大喜,国舅老爷一路风尘辛苦。
小的听见昨日的头起报马来报,说今日大驾归府,略预备了一杯水酒掸尘,不知赐光谬领否”(出自原文)·    贾琏笑道:“岂敢岂敢,多承多承。”
一时,平儿领着众丫鬟进来拜见了贾琏··    王熙凤坐到梳妆收拾着自己,一边同贾琏说着别后诸事,“二爷这一回去姑苏,可有发生什么事吗看二爷这样子,怎的像是兴致不高啊”·    贾琏刚接过平儿给他净面的巾子,听了王熙凤的话,直接将毛巾丢到盆里,溅了一地的水花。
    “快别提了,这事儿啊,一想起来,羞也羞死了·”·    王熙凤好奇了,“哦这是怎么说的”·    贾琏有些愤愤,“当日老太太和二太太派爷带着林妹妹下姑苏,如何说的你也是知道的。
先时那林家姑父果然是病得快要不行了,爷到了那里,忙里忙外,请医问药,哪一处不都是爷帮衬着的可是他林家倒好,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庶长子,带着个年轻人,居然把林姑父的病给治好了。
    “并且也不问过咱们荣国府的意思,直接把那个庶长子的姨娘给抬成了继室夫人·如今那叫木琳琅的,早已成了林家的嫡长子了··    “我观那林姑父,对这位长子可是言听计从。
那日我本想着多留些日子,等林姑父的病完全好透了,便带着林妹妹回京城来·可谁知道林姑父居然把我们贾家出身的下人全都发卖了,就连早些年姑妈出嫁时的那些陪房也没落下好儿来。
    “并且让我早日带着咱们府里的人回京来·这不爷还不知道该怎么同老太太说林妹妹没有跟着回来的事儿呢”·    王熙凤吃了一惊:“还有这事儿”王熙凤看得比贾琏远,一听说这件事,便知道贾琏今后的一段时间的日子要难过了。
    “可不是”贾琏有些愤愤··    “这件事儿,你还真得要跟老太太好好说说,这些日子来,老太太和宝玉可没少提起林妹妹,这要是冷不丁的知道林妹妹根本没有跟着你回京,怕是要落个不好。”
    “这事儿,爷何尝不知道可是又有何办法那林姑父病可是好了,就连紫鹃都被送回来,雪雁和王嬷嬷都被发卖了,林妹妹身边如今连个跟咱们荣国府有联系的人都没了。”
    贾琏很烦,非常的烦,王熙凤说的这些事情,他哪里有不知道的可是就算知道又能如何那林海当朝三品的巡盐御史,这人要是死了倒还罢了,可是如今人是死不成了,他们这边的所有算计全都成了空。
    王熙凤那道英挺的秀眉皱得都快能夹死蚊子了,“这事儿,可不妙啊……”·甜文情有独钟异能红楼梦·    “嗯怎的”·    王熙凤给平儿使了个眼色,平儿点头,将正在屋子里的大小丫鬟们全都带出去了,屋子里只留下了他们夫妻二人,自己却坐到屋门外头,帮着王熙凤两人看着。
    王熙凤一见四外无人,便凑到贾琏的耳边低声说道:“前儿宫里旨意下来了,咱们家娘娘的省亲可是准了的·不过要建一座省亲别墅·可是你也知道,咱们府里这几年都有点寅吃卯粮了,这省亲别墅一建,那银钱打哪儿来”·    贾琏倒吸了一口凉气。
想了想,他还是摇了摇头,“这事儿,有老太太在那儿顶着呢,到底如何,也不是咱们能说的,便是银钱不够,这省亲别墅也是要建的·若不然,让娘娘在宫里如何自处”·    王熙凤白了他一眼,“谁不知道这个理儿唉,可惜了啊,若是能够发上二三百万两的外财,不仅省亲别墅的银钱有了,便是咱们……”·    贾琏也叹气,他何尝不是这么想呢·    “琏二爷,老太太那儿有请。”
屋外头传来鸳鸯的声音··    贾琏立即起身整理好自己,笑着出去了·一见到鸳鸯,便长揖一礼,口中笑道:“鸳鸯姐姐这厢有礼了。”
    鸳鸯是贾母身边最为得用的一个大丫鬟,贾母可离不了这位可心的人儿,这就导致了贾家的大小主子们,轻易的可不敢得罪这位··    鸳鸯掩口直笑,“琏二爷多礼了,老太太方才歇了晌起身,一听说琏二爷回来了,便让奴婢来请了,快去吧,可别让老太太等久了。”
    贾琏连忙点头,只是却没有立即就走··    鸳鸯笑道:“二爷还是快去吧,方才老太太听说林姑娘没有同二爷一起回来,心里正不痛快呢。”
    贾琏这才笑了,“多谢鸳鸯姐姐提点·”说罢,同鸳鸯一起往贾母的上房而来··    两人走后,王熙凤方才从里屋出来,看了眼早已走远的两人,脸上有些阴沉。
    平儿走到王熙凤身边,问道:“奶奶,二爷这事儿”·    “这件事儿不好办,你也知道如今府里是什么情况,别说太太了,便是老太太也要给琏二爷一顿瓜落吃。”
王熙凤叹了一口气,“想不明白,为何林家姑父还有个长子呢这事儿可从没听说过呢·”·    平儿一听王熙凤的自言自语,左右看了看,这才凑到王熙凤的耳边小声的嘀咕着。
    王熙凤听后,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此事当真”·    平儿点头,“这事儿还是前段日子,奴婢听到宝二爷的奶嬷嬷吃醉了后说起的,是不是真的,怕是只有那位知道了。”
说着,平儿还冲着荣庆堂的方向看了看··    王熙凤沉默,眉头皱得死紧·她可不是养在深闺的姑娘,自小王子腾便将她充作男孩教养,见识还是有一些的。
就今天平儿说的这些,王熙凤的心中隐隐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看来有些事情,她要回去好好的想一想了··    ·    第18章 荣国府风波·    ·    不说王熙凤怎么决定,单说贾琏随同鸳鸯往荣庆堂而来,一路上不住的向鸳鸯打听一些事情。
    只是这位鸳鸯姑娘可不是那些一看到主子爷们就走不动道的丫鬟,只见无论贾琏怎么问,她也只是含笑点头,再无一句话··    一段路并不长,很快就到了荣庆堂的正堂了。
“琏二爷来了·”·    此时的贾母早就起身梳洗过了,正端坐在荣庆堂正中间的那张软榻上··    而在她的身前,先前林黛玉的丫鬟紫鹃正跪在地上,似乎在说着什么。
除了这两个,诺大荣庆堂再无他人··    贾琏硬着头皮上前同贾母行礼,看这阵势,今天这事怕是不能善了··    贾母阴沉着一张老脸,双眼死死的盯着贾琏,直盯得贾琏这个大男人,不敢抬头。
    似乎过了许久,贾母方才决定放过贾琏,终于收回了视线,拿起一旁的茶喝了一口··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好好儿的一个玉儿,怎的去了一趟姑苏,却没跟着回来”·    贾琏能怎么说只得将他从到姑苏后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甚至一些他先前都不敢给人知道的小心思,也全都说了,就想着贾母能够放他一马。
    毕竟今日这件事情,于贾家来说,真的是很大的·就怕一不小心,他们会万劫不复··    贾母听得直皱眉,“林海的儿子他那庶子不是在三岁上就夭亡了吗他还哪来的儿子”·    贾母可是记得很清楚的,那个小崽子还是她下令除了的,敏儿奶嬷嬷的儿子可是向她打了包票的。
她倒是不觉得贾琏骗她,做为荣国府食物链最顶端的人物,她对于自己的掌控力还是很自信的··    不得已,贾琏只得把林海当时说的话又说了一遍给贾母听。
一时间贾母沉默了··    她心中一直盘算着,这林家的孩子同她们贾家可算是有仇的·不管如何,这个叫木琳琅的孩子不能留再加上如今贾林两家的情形,一时间,贾母都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去做了。
    沉吟了一会儿,贾母方才问道:“那个救你林姑父的年轻人是什么人”林海的身体问题虽然不是她下的手,可是做为知情人,她可是对下在林海身上的至人虚弱的药很有信心的。
那个救了林海的年青人到底是什么人·    贾琏摇头,“孙儿并不知道,只是那一日,李管家有些神色惊慌的来告诉孙儿,说事情怕是有变,然后孙儿便去了林姑父的屋子,只是那个时候,林姑父的神情看着便已经恢复了不少了。
具体如何,恕孙儿……不知……”·    贾母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指着贾琏骂道:“不知那我要你何用你说说你,让你去办一件事情,居然给办成了这样成日家就知道同那些大老婆小老婆的厮混,正经事儿不干,多好的局面居然也能给办砸了你……你给我滚”·    贾琏被贾母骂得跟鹌鹑似的,一听贾母这话,巴不得一声儿,赶紧灰头土脸的出得荣庆堂来。
紫鹃也缩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就是不知道等一下轮到她自己的时候,是活呢还是死呢··    等到贾母气息平复了下来,方才想起地上还跪着一个紫鹃,皱着眉看着她,贾母更不满了。
要说贾琏虽然不得她的待见,可是到底是亲孙子,紫鹃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丫鬟,当日被派去服侍林黛玉,还能够得到老太太的一份好脸色,那么今日,贾母就不想再当那个慈善人了·    “你又有何话说”·    紫鹃打了个冷战,吓得直抖擞,“奴婢不敢说什么,只是请老太太容奴婢将事情仔细说一说,或者于老太太有些帮助呢”·    贾母沉着脸,点了点头,“说吧”·    紫鹃深吸了一口气,稍微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这才把她去姑苏之时的所见所闻全都说了出来。
    若说方才贾琏所看到的是以一个男子,在林府之外与林府外院的所见所闻的话,那么紫鹃此时所说的,就是她以一个女子在林府内院的见闻,两者之间这么一对比,立即让林家的一切丰满了起来。
    贾母的脸色终于好了不少,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么她也没有办法再去多说什么·鞭长莫及,不外如是,有想做的事情,也只能等到将来再慢慢的谋算了。
    摆摆手,“行了,你下去吧你是聪明人,往后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可得仔细着点”·    紫鹃抖了抖,突然有点后悔起自己回来的决定了。
    “是,奴婢晓得·”说完,又冲着贾母行了个大礼,这才起身后退两步,方才转身出了荣庆堂··    紫鹃心中极为不平静,往日里看着老太太一脸慈祥的样子,谁能想到,这位主儿狠起来居然这么让人难以招架。
    出了荣庆堂后,紫鹃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    先前她还是林黛玉的大丫鬟,自从黛玉到了贾府,贾母就没有给她准备屋子,住的就是贾母屋子里的碧纱橱,而贾宝玉则是住在碧纱橱的外间·    因此,在去姑苏之前,紫鹃也是住在那里的,可是现在,林姑娘不来了,她也被送回了荣国府,这下子,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正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正在叫她··    “紫鹃,紫鹃·”·    紫鹃转身一看,便见一位上身穿大红色锦缎大袄,下身穿着一件绿色团花长裤,身上还披着一件大红星星粘斗篷。
    若问来人是谁,却是荣国府上上下下的宝贝蛋——贾宝玉··    原来,自从林黛玉回姑苏之后,贾宝玉很是郁闷了一阵子。
可是不说荣国府里的姐姐妹妹就有好几位,三春,薛宝钗,还有那位时不时被贾母接来荣国府暂住的史湘云··    还有那大大小小的丫鬟们,这些人可都是可着劲儿的安慰着贾宝玉的。
    除了这些人,贾宝玉还认识了先前东府秦可卿的弟弟秦钟··    那秦钟生的风流妩媚,很得贾宝玉的心,为了他,连原本不喜欢的族学也乖乖的去上了。
    正是因为有了这位小秦相公的相伴,贾宝玉对于林黛玉的思念少多了,若不是有人在他耳边提及,甚至都忘了他还有这么一个青梅竹马的林妹妹了··    可惜,秦钟是个短命的,在秦可卿死后没多久,自己也赴了黄泉。
    秦钟死后,贾宝玉这才又想起了他家里还有那么多水做的姐姐妹妹呢,还有那远行的林妹妹··    他本就是个只怜取眼前人的人,对于他看不到的地方,管他是谁,他都是不会理会的。
·    今天歇晌起来,贾宝玉就听他屋子里的丫鬟说了,送林黛玉回姑苏的琏二爷回来了,顿时就坐不住了,立即要往荣庆堂来··    还是他的大丫鬟花袭人拉住了他,“我的二爷,刚刚老太太才将琏二爷叫到正堂呢,你这时候上去,可不是招眼吗”·    虽然贾宝玉住的是碧纱橱的外间,可是那里离着正厅还有一段距离,除了贾宝玉能够随意进出之外,别人,呵呵。
    只是今日之事,贾母为了怕一些事情外泄,直接吩咐不能让人进来,就连贾宝玉也不能例外··    贾宝玉虽然一直很懵懂,可是许多事情该如何去做,他还是知道的。
就像今天这种事情就不是他能够知道的··    于是郁闷中的贾宝玉便一个人闷闷不乐的走出了他的屋子,就在荣庆堂院门之外来回的踱着步,希望能够打听些第一手的消息。
    功夫不负苦心人,终于让他等到了刚刚出来的紫鹃,于是便出现了刚才的那一幕··    紫鹃一见贾宝玉,顿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同时她似是看到了久别的亲人似的,泪水一不小心就落了下来。
    “宝二爷……”·    贾宝玉最是见不得女孩子哭了,一见紫鹃的样子,哪里还能忍得住,顿时急得团团转··    “这是怎么说的怎的哭了可是在姑苏受了委屈了不成不行,我去找老太太,林妹妹不知道在林家受了多少有搓磨呢。”
    说着就想立即回到荣庆堂,让在他眼里无所不能的老太太想想办法,把林妹妹接回来住,就跟以前一个样··甜文情有独钟异能红楼梦·    “二爷……”紫鹃伸手拉住了他,她可不敢真的让贾宝玉去找老太太,若真那样,她也不用活了。
    “紫鹃……”贾宝玉一看紫鹃的样子,心疼得无以复加··    “二爷别去了,此次因为林姑娘没有跟着回来,老太太正生气着呢。
您这一去,怕是要落不着好儿,反而与接回林姑娘一事无甚帮助·”紫鹃泪眼汪汪的看着贾宝玉··    看着眼前颜色正好,真如水做似的女子的紫鹃,贾宝玉觉得他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一时间脑袋一热,拉着紫鹃的手,安慰道:“紫鹃姐姐莫要难过。
这么着吧,一会儿我去求求老太太,让你到我屋子里去当差·等到来日林妹妹回来了,你再回去服侍她,你看如何”·    能如何这不就是紫鹃所求的吗紫鹃没想到,这件事情居然这么容易,顿时也不再想方才的事情了,急忙点头。
开玩笑,这种好差事,若是错过了会遭天谴的··    ·    第19章 王夫人·    ·    贾宝玉的屋子可是荣国府各位大小丫鬟眼中的好差事,事情少不说,得的银钱还多,还有那些大小的赏赐。
而且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有机会能够成为这荣国府的半个主子啊·    瞧瞧这宝二爷,面如冠玉,脸如满月春花,在这个看脸的世界里,比之什么珍大爷,琏二爷可是好看了不知道多少呢。
    再说了,这位爷落草时还含了一块美玉,这是多大的一份造化呀,又是老太太心尖尖上的人物,将来封侯拜相的,不要太简单了·只能说,荣国府的人都太会脑补了,想太多真的不好。
    紫鹃相信,不想爬主子床的丫鬟不是好丫鬟她是有着如此远大的理想的好丫鬟啊,必须给自己点上三十二个赞·    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的宝二爷的屋子,她紫鹃居然有了这么个机会,能放过为了怕事情有变,紫鹃又不着痕迹的让贾宝玉现在就去贾母那里将事情定下来。
    谁不知道这宝二爷可是有名的无事忙,一会儿要是有了变故,她上哪里哭去·    本以为林姑娘回了姑苏,她便很难再在荣国府里出头,如今才知道,艾玛,这就是因祸得福啊。
    这一次贾宝玉的速度还是很快的,事情立即就办好了,虽然贾母心里很不开心·可是面对着她的心尖尖贾宝玉的撒娇,她还是同意了··    只是在贾宝玉出去后,狠狠的砸了一个茶杯,“便宜那蹄子了”·    鸳鸯坐在贾母的身后,听到这些话,眼皮一丝儿都没去动,仿佛聋了似的。
有些时候,一个能够活得长久的丫鬟,靠的并不是她的聪明和伶俐,而是取决于她的嘴和耳朵··    此时在荣国府正院“荣禧堂”的正房花厅里,正坐着一位中年美妇人。
    此人一脸慈眉善目,一生信佛,此时手中也正拿着一串紫檀佛珠,不时的转动着,端的无比虔诚··    这位中年美妇正是荣国府的二太太,出身金陵王家的王夫人,同时也是贤德妃贾元春,以及贾宝玉的生母。
    此时她的面前正躬身站着一个婆子,正是王夫人的心腹,她的陪房周瑞家的,却不见其他的丫鬟在旁边服侍着··    “……后来,紫鹃那丫头也不知道跟宝二爷说了什么,方才宝二爷急急忙忙的便去同老太太求了个恩典,把那个马蚤蹄子给收到屋子里去了。”
    周瑞家的赔着小心,别人以为这位二太太为人慈善,可是做为王夫人多年的心腹,她可是知道的,她这主子,跟慈善压跟挨不上边心黑着呢·    没见这么多年来,这二房除了她所生的二男一女之外,也就赵姨娘那个上不得台面的生了一子一女吗这还是当初老太太出面保下来的,要不然,呵呵·    而且那赵姨娘生下两个孩子又如何那三姑娘直接被养的同生母和亲弟弟离了心,一直以自己身为庶女为耻,而那个庶子,更是长得猥猥琐琐,是他们这府里有名的小冻猫子。
既养歪了那庶子庶女,又得了一个慈善名儿,这手段高的··    王夫人听后,并没有什么表示,似乎对贾宝玉所做的这件事情并没有放在心上似·当然了,如果忽略掉她一瞬间攥紧佛珠的动作的话,就更完美了。
    一时间王夫人并没有开口说话,可是周瑞家的知道,那位紫鹃姑娘往后的日子只怕是不会好过的··    “老太太怎么说”良久,王夫人方才问出口。
·    “老太太让宝二爷随意·”周瑞家的恭敬极了··    “哼·”王夫人轻哼了一声,若不是此时周瑞家的正全神贯注在她的身上,只怕也是听不到的。
“她倒打的好算盘,只怕这是想着林家那个短命的还能再回来呢也不想想,就那么个破落户,也配得上我的宝玉”·    周瑞家的听得冷汗直流,不过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谁说不是呢”·    王夫人也没真想让周瑞家的附和她的话,手上的佛不小心又转了两圈,方才说道:“既然老太太都这么说了,身为媳妇,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就这么着吧。
那紫鹃,该得的份例可别短了·往后,将她的份例提到跟袭人同一等,凡是袭人有的,都给她一份,明白了吗”·    周瑞家的心下一寒,这是准备借刀杀人哪就宝二爷屋子里的那些副小姐们,哪个是好相与的二太太在这里抬举紫鹃,只怕是想将紫鹃给“捧杀”了·    别人还好说,只那袭人就不是个善茬,人人都说那袭人是个和善的,可是周瑞家的知道,如果真的和善,如何能够在宝二爷那屋子里脱颖而出单只那晴雯就够她喝一壶的,那牙尖码嘴利的,说出来的话跟刀子似的,偏偏人又长得好,宝二爷就吃她那一套。
二太太真是高啊··    想了想,王夫人摆摆手让周瑞家的下去了,等到周瑞家的走远了,王夫人方才变了脸色,挥手将放在身边小桌子上杯盘给扫了下去。
眼神狠戾,哪里还有刚才那个一脸慈祥的样子·    只听她口中恨恨的说道:“贾敏啊贾敏,你就是死了,也不让人安生还要留下那么个让人不喜的病秧子,居然还想同着我的宝玉联姻作梦只要我在一天,你那短命鬼的女儿就别想进我贾家的门”·    至于最后结果如何,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宝姑娘来了·”外面打帘子的小丫头子高声通报,却是薛宝钗过来了··    王夫人正好收拾好了自身的心情,又恢复了她那一脸慈祥的样子,抬眼看到从门外进来的明艳照人的薛宝钗笑道:“我的儿,今儿怎的过来了你妈妈呢”·    瞧瞧,这才是能够当得起她儿媳妇的人。
别说薛家那万贯家财了,只看那薛蟠作死的性子,这薛家的钱,最后还不是得全归了她的宝玉什么夫妻和美,高官厚禄的那都是虚的,什么也比不是银钱在手里实在·    薛宝钗扶着莺儿的手走了进来,一到王夫人的面前,含笑敛祍一礼,“多日没来给姨妈请安了,这不,昨儿我哥哥在外头得了些好物件儿,差我给姨妈送些来呢。”
    说完,早上好着宝钗的另一个小丫鬟立即上前,将手中捧着的东西递到王夫人的面前·王夫人抬眼一看,却是一套珍珠头面,做工倒是精致,细看,却与如今大周一些较为传统的做法有些差别。
    “哦这套头面倒是精致,哪儿得来的”王夫人拿起其中的一支凤钗仔细的看了看,越看越爱··    薛宝钗坐到王夫人的身边,笑得温婉,“也不值什么,只是如今京城里新开了一家‘木石阁’,里头所卖的物件都是这种十分精致秀美的东西。
不只有头面首饰,还有衣裳,胭脂之类的,用料全都是上上品·只是这卖价也贵,可不是一般人能够买得起的·听说,去他们那儿买东西的可都是京城里各位大人的家眷呢。
而且他们那儿还出了个什么三不卖的·”·    “三不卖”·    “对呀,一是小妾姨娘的不卖,二是青楼小倌的不卖,三是非贵人不卖”薛宝钗所不知道的是,在隔壁街还有另一家“金玉缘”,就是专卖东西给这“三不卖”的人的。
    “哦居然还有这样的事儿这的确是不错,咱们这样的身份,如何能够同那些下等的妖精用同一样的东西呢那样太掉价了。”
王夫人的心里转了无数道弯,看这手中的头面,心里想着,若是她家元春能够拥有一套,想来更能在皇上面前露脸吧·    “可不是我哥哥也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方才求得冯家的大公子带他进去抢了两套头面的。”
    王夫人却不信了,“居然还得用抢的”·    “姨妈有所不知,他们家的店里出来的都是好东西呢,听说宫里的皇后娘娘也会让她的姐妹们帮着抢购一些回去呢。
而且,皇上似乎很喜欢这一家出来的东西·”这一切,真的只是听说哦··    皇上表示,他家小四儿和木大叔家的小子合开的店,他这个当爹的,怎么得也要捧捧场嘛·    “还有这回事”王夫人心下意动,若是能将这家店收入囊中……“这套头面确实十分精致,姨妈很喜欢,难为你哥哥还能想得到我了,比你那宝兄弟可不知道强了多少去了。”
    薛宝钗笑了笑,这种话听听也就是了,认真你就输了··    “甥女儿听说,林妹妹这一次没有一同回来”宝钗眼看情况差不多了,便问出了自己此时过来的最主要的原因。
    “可不是·”王夫人一脸欣慰,“听说是林姑老爷身子好了,想留她在身边共享天伦·这不,老太太心里正不得劲儿呢·”·    薛宝钗笑道:“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先前甥女看她自幼丧母,无人能够教导,如今父亲又病重,怕是活不长久,还想让我妈妈收她当干女儿呢,如今看来,怕是不能够了·”·    “唉,谁说不是呢”拉起宝钗的玉手,王夫人有脸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说道,“我的儿,还是你想的周到。
唉,也是大姑娘没福份,你别往心里去了·”·    “是,宝钗知道了·”宝钗轻笑道··    ·    第20章 准备赴京·    ·    此时在扬州巡盐御史府的众人,对于发生在荣国府里的事情可是一点都不知道,就是知道了,对于他们来说,只怕也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吧。
    如今的林府早已是大变样了··    身体再次恢复健康的林海,以其雷厉风行的手段,又一次将林府的内外梳理了一遍,并且新添了许多使唤的人手。
·    木青在一旁冷眼旁观,看着林海的作为,点点头,难怪林海能够成为上皇的心腹,这样的老狐狸才能在官场上走得远·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林家居然给林海订了荣国府这门亲,这不是坑爹嘛不对,是坑后代·    这天一早,涂旸刚把自己收拾好,便急急忙忙的往木琳琅所住的院子跑来。
    此时木琳琅也早就打完坐醒过来了·最近木琳琅的精神力等级已经达到了黄级巅峰·其精神力的修炼速度就连木青自己也觉得惊异··    而涂旸也进入了明劲巅峰,可以说,如今这两个十岁左右的孩子,将是这个世界上,功夫最好的少年。
    什么你说木琳琅不是武者别开玩笑了,若说涂旸给敌人的伤害是身体上的,那么木琳琅给予的伤害那可是精神方面的分分钟让你变白痴不解释·甜文情有独钟异能红楼梦·    “琅哥儿”涂旸一进屋,看到木琳琅便像只狗儿似的,上前贴在木琳琅的身后,那姿势倒有点像是将人给抱住了,可惜两人的个头差不多大,有点怪异罢了。
    “怎么了”木琳琅皱了皱秀气的小眉毛,这几年同涂旸生活在一起,这涂旸可是被他划拨到自己人的范畴的··    所谓“自己人”,就是自己可以欺负,别人动一根寒毛都不行的那种。
    涂旸笑得有点二,用木青的话来说,这丫的就是个二货真不知道天道是怎么选的人,居然让这么个二货最后当成皇帝了·    “明儿要回京了,你准备好了没”·    横了他一眼,“早就准备好了,你自己呢又是甲一他们帮你收拾的”·    没错,林海的病好了,他们这一次的扬州行算得上是圆满结束了。
这一行人就该按照原先的计划,启程往京城去了·毕竟他们将来的舞台是在京城··    对于自己被竹马竹马嫌弃的样子,涂旸没有任何的不适应,要知道,在这个家里,他可算是地位最低的了。
    木青是他师父,别说是他了,就是他那皇帝爹也奈何不了他,不被人训成孙子都算是看在先人们的面子上了··    至于木琳琅,没瞧见他身边正趴着一只斑斓猛虎吗虽然那家伙平时懒洋洋的,可要是有人让木琳琅不开心了,它就会让你享受一回什么叫做来自世界的深深恶意。
    “林海给你找来的那些丫鬟小厮,你也准备带着”这才是涂旸今天来这里的首要任务··    “带上他们做什么我自己身边已经有那么多人了,弄几双眼睛几个耳朵在身边玩无间道啊这么膈应自己的事儿我可不干。”
无间道者,木大叔创造之··    木琳琅摇头,他自己就有用得顺手的人,何必带上林海给他的人呢·    最近林海大量的买人,好多都是还没调教好的,这不嘛,他前段时间借给林黛玉的香草和兰草直接就被拨给了黛玉,让她们带一带新买来的那些个丫鬟。
    “这倒也是·”涂旸点头··    这个时候小狐狸迈着优雅的,特意跟家中的喵小姐学的猫步走过来了··    木琳琅看它的样子,嘴角不可遏制抽了抽,“小白,你这是什么毛病啊,你可是狐狸,不是喵。
你说说你,又跟大叔那儿听了什么奇怪的话来了”·    小狐狸十分傲娇的抬了抬下巴,哼了一声说道,“以后请叫我白雪儿别老是小白小白的叫,小爷可是狐狸,不是狗。
还是个美女狐狸哦·”·    “噗……”涂旸正在喝水呢,一个忍不住,直接喷了·自从知道木家男子都能够听得懂兽言后,涂旸可是对木青表达了各种羡慕嫉妒恨啊。
    后来木青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得给他弄了些临时的符箓,让他可以在短时间内听到某些动物的话·至少他们传些机密的东西也安全些不是吗·    涂老四今天一早过来的时候,直接就往自己身上贴了一张,这才有了现在的一幕。
    小狐狸——不对,是狐狸小姐白雪儿立即身手敏捷的跳了开去·木琳琅则是及时的用精神力在自己周身布上了一个透明的保护膜,挡住了涂旸的口水攻击。
    “矮油~真不卫生,像你这样的,哪能当好皇子呀,真够粗鲁的,一点儿都不绅士”小狐狸抬起一只爪子,在它那漂亮的小鼻子前摆了摆,十分的人性化。
    涂旸炯炯有神的瞪了一眼小狐狸,“绅士是个什么鬼能吃吗”·    小狐狸一脸不赞同,摇头晃脑的说道:“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木琳琅伸手拍了拍小狐狸的小脑袋,没好气的说道:“你少去同大叔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大叔哪来那么多奇奇怪怪想法,也就只有你会听他在那儿胡咧咧。”
    小狐狸一脸的不服气,“大叔多睿智啊,哪有你说的那么猥琐·”·    玉指点了点小狐狸的额头,“你呀,就是大叔说的,木大叔的脑残粉”·    “那那那,还说我呢,你自己不也是经常听大叔嘀咕吗”小狐狸歪歪头,很是可耻的卖着萌,可惜,木琳琅已经免疫了。
    “就大叔那样子,我能免听吗真是的·”木琳琅对家里这一老和这些小动物们实在无语极了,似乎在这个家里,也就只有他和涂旸两个正常人了。
    小狐狸撇撇嘴,半晌才说道:“对了,琅哥儿准备好了没有,明儿要起程了呢,大叔让我来看看·”·    “放心吧,本来东西就不多,林家给的我也不想带着。”
木琳琅眼神淡淡的··    小狐狸摇摇头,“真不知道你们人类,不过是出个门为什么要带着那么多人呢”·    “你得知道,从明天起,咱们要去的是京城。
你没听大叔说的吗,那京城跟这儿可不一样,那可是皇亲满地走,国戚不如狗啊·有的时候还是得有些人跟着充门面的,要不然,被一些不长眼的人冲撞了,多不好啊”木琳琅摇头晃脑的样子娱乐了大家。
    涂旸也点头,“没错,有些人看人可不是看你自己个儿,而是看你身边带了多少跟班,身上穿的什么衣服·所以呀,有的时候,跟班也是必备品。”
·    小狐狸被这两个无良的主人忽悠的晕头转向的,两只明亮的大眼睛都快成蚊香眼了··    眨眨眼,小狐狸表示,这种费脑力的事情,实在不适合它这么只小动物。
唉,人类那心思九拐十八弯的,真不是它们这些动物能比的·难怪现在的动物们都快要没了一席之地了··    “哼,不跟你们说了·”小狐狸生气了,转身跑了。
    “哈哈·”这是两个无良的人类的开怀之声··    “能够听懂小动物的话,真有意思·唉,可惜了,要是我也是木家人多好啊”涂旸一脸的向往,他这话倒是真心的,看木家这两个人这种悠然见南山的生活状态,各种羡慕好不好。
    木琳琅笑了笑,也只有这涂小四才会真心这么想,他那些远在京城的兄弟们肯定不会有这种想法的··    就算是他们想,他们身后那些有牵连的家族也是不会同意的。
也就是生母早逝,外祖家又势微的涂旸才能够毫无压力的这么想了··    “你爹要是知道你有这想法,非得生气不可·”木琳琅含笑道。
    “皇帝有什么好当的,你是没见过我父皇,每日差不多都要到二更天才能睡,有时候还要更晚,四更多天就要起身准备上早朝了·再说了,他那张龙椅坐着一点都不舒服,他老人家如果问起,我也这么说。”
    “你这孩子倒是实诚·”门外传来木青的声音,就见木青掀了帘子自己进来了··    “大叔·”·    “师父。”
    木青点头,对这两个小辈,他还是很满意的··    “小四儿想法倒是不错·”木青看了眼涂旸,当然了,作为一个清楚未来走向的神棍,他并不想劝涂旸什么。
涂旸能登基固然好,不能登基,以他们木家人的能力,也能保他一命,“就是说啊,我七弟人不错,应该会是个好皇帝吧”涂旸笑得没心没肺。
    “有句话你得记住,人生在世,没有什么比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更安全·”出生皇家,打从涂旸出生起,他便卷入了争斗之中了·为了那一张全天下最为尊贵的椅子,他不争,别人也不会放过他的。
    还有一点木青没说,既然拜了他为师,那么为了国家计,当今不可能放掉涂旸,而选择别人··    涂旸似懂非懂,将木青所说的每一句话全都记下了。
至于将来如何他才十岁,想这些还早呢·    “不过现在说这些还是早了些,你父皇正当壮年,时间还早·”·    “徒儿记下了。”
涂旸一脸严肃··    “老爷来了·”门外传来通报声··    屋内三人,只有木琳琅站了起来,其他两个还依然端坐着。
没办法,不管他再如何不待见林海,明面上这位都是他爹,最近又将他娘抬成了继室夫人,在世人眼中,这就是慈父啊··    现在的人,谁还会记得多年前林家那个早夭的,不受待见的庶子呢·    林海一进屋子,先同木青和涂旸行礼,木琳琅则是站在一旁,也没有上前。
    ·    第21章 启程·    ·    “都收拾好了吗”众人厮见过,林海便坐到木青和涂旸的下首,丫鬟见了,立即送了一杯热茶来。
    “都收拾好了,明日便可以起程了·”木琳琅点头··    林海点头,“原先想让你同老夫一起回京,可惜你不愿意,老夫也不强求了。
只是你从未去过京城,此次去了,万事要小心·”·    “我知道·”木琳琅不甚在意的说道,这世间,能伤到他的人不多··    林海说完这些,却有些谷欠言又止,只是看了看屋子里的另外两个人,叹了一口气。
算了,这二位爷他一个都惹不起··    再说了,他们家这点子事儿,在人家眼里只怕完全不是个事儿··    “你要先行一步到京城倒也罢了,我知道你对荣国府心中有怨,这原也是事实。
我也不说什么让你的手下留情的话了,只是希望你看在你姐姐的份上,别让他们受太多的罪吧”·    林海看的明白,不管是木夫人的死,还是木琳琅本身的离开,都是那荣国府下的手。
别说是木琳琅了,就是他本人,也对贾家的这种做法表示不满··    木琳琅可是他林家唯一的香火,这要不是被人救了,他林家的家财可不得便宜他们贾家呀真是好算计再加上如今木琳琅与他如同路人似的关系……·    林海摇摇头,他是不是应该感谢木琳琅还对他们林家有恨,因此才把他们记在心里吗·    木青听了,挑了挑眉,方才他还以为这位是来为贾家求情的呢。
现在看来,这林海倒是有几分决断·果然是混官场来的··    木青冷笑道:“你放心,短期内我们是不会对荣国府做什么的,有的时候将刀剑高高悬起,对仇人进行惨无人道的威慑,让他们永远都不知道那刀什么时候落下来,只能日日夜夜提心吊担的过日子。
而我则只需要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就行了·报仇什么的,不一定非要把人杀了·”·    在木青看来,说什么给个痛快,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报复,不是直接把人杀死,而是那他生不如死。
    林海眼角动了动,到底没再开口,这个叫木青的年轻人说的虽然冷酷了些,可是木琳琅跟着他,倒也不用怕被人欺负了··    转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不作声的木琳琅,明明是站在他的面前,可是林海却感觉到这个孩子离他如此之远。
    “前日我让人给你送来的下人怎么样还好使吗”林海看了看,并没有看到木琳琅身边有新面孔出现,依然是那些他们带过来的。
    “我都给送回去了,我这里使唤的人够用了,而且用着熟悉,很不必再加人了·”木琳琅轻声却坚定的说道··    林海无言,良久方才说道:“也是老夫没有细想,此次府里的下人全都是新买进来的,或者是从庄子里调来的,许多规矩还没学会呢,你不想要也罢了。”
·甜文情有独钟异能红楼梦·    涂旸嗤笑道:“林大人,你别的也不用再说了,将小爷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先,若不然,小爷回到京城不好交差啊。”
    林海笑道:“四爷放心,即是答应了您老,老夫便不会失信于人的·”·    涂旸点点头,林海又同三人说了几句话,方才告辞离开。
    涂旸撇了撇嘴,“这位林大人看着也不是个笨的呀,怎么找了那么一家岳家·”·    “时也,命也”木青一脸高冷相的说道。
    木琳琅嘴角抽了抽,多年来的相处,他终于是看清了这位木家大叔的真面目了,那就是一特会装十三的二逼·转过头,却看到涂旸正一脸崇拜的样子看着木青呢,木琳琅捂脸,这俩货不愧是师徒啊,一样的二·    木琳琅决定不再管他们俩,自顾自的去准备明日起程要用到的东西去了。
    “大姑娘来了·”门外的小丫头子看到远处正扶着泽兰摇摇走来的林黛玉,立即出声通报··    大丫鬟紫苏一听,赶紧出去相迎,这屋里可还有两个外男呢。
    “姑娘怎么过来了我们大爷正想着过一会儿去您那儿瞧瞧呢·”紫苏一见黛玉,立即上前扶住黛玉的另一边的手,口中说道。
    这紫苏也是从木家庄里带出来的丫头,很是得木琳琅信任的,林黛玉也知道这个,因此对于紫苏,她还是相当客气的··    “明日琅哥儿便要去京城了,到时候我又不能亲自相送,只能先过来同琅哥儿相辞了。”
黛玉的声音有如莺啼,端的是好听极了··    木琳琅此时也从屋子里出来了,涂旸和木青全都从后门出去了,涂旸虽然对这个极有才名的林家姑娘很好奇,可是该遵守的礼节,他还是要守的,没见他家师父都率先走了吗·    “姐姐请进来吧。”
    林黛玉看着眼前年方九岁,却已长身玉立,身如修竹,更是长得眉目如画,那一身气韵风骨,想是常人都难以企及的·突然间,她又想起那位青梅竹马的表兄贾宝玉。
贾宝玉一生富贵,长得是那种较为得老人眼缘的福气相,相貌也是极好·可是同眼前的木琳琅相比起来,黛玉却发现,贾宝玉却不知道被甩去了几条街了··    “你怎的出来了还不多穿件衣裳,天凉了,你可得注意身体。”
黛玉语气轻柔的斥责着,话语里透着亲昵··    “无妨·”木琳琅摇摇头,这种天气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小意思罢了·这些年被木家大叔不停的调理着,身体可比一般人强多了。
    黛玉随着木琳琅进了屋子,一边还问着,“琅哥儿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木琳琅笑道:“他们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明日起程正好。”
    进了屋子,另一个大丫鬟桔梗端上来一套茶具,并一壶开水··    黛玉瞪大了美目,这是要让她自己泡茶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木琳琅。
    木琳琅淡笑道:“这是大叔所说的‘功夫茶’,这种泡法一直流行于南方,想来姐姐在京城生活多年,并没见过吧今日开开眼。”
    黛玉很是好奇,木琳琅不再说话,只是坐在桌子的另一边,细心的用开水将茶具烫过了,然后取出适量的茶叶放入茶壶中,接下来一阵的行云流水,很快,精美的青花瓷杯里便斟满了茶汤,黛玉仔细一看,只见茶汤金黄浓艳似琥珀,还有一股天然馥郁的兰花香。
    木琳琅将其中的一杯茶用竹夹子夹到了黛玉的面前,“此茶名为‘铁观音’,是大叔偶然间在闽地的农家发现的,是一种半发酵的茶叶,喝着感觉还不错,姐姐试试。”
    黛玉早就被木琳琅那一手有如艺术般的泡茶动作惊呆了,木然的拿起茶杯,学着木琳琅的动作,先是拿到自己的鼻尖闻了闻,然后分三口喝下了··    细细一品,只觉得滋味醇厚甘鲜,回甘悠。
    “好茶”黛玉不自觉的赞道··    木琳琅一听她的话,脸上的笑容真切了许多··    放下茶杯,抿抿嘴,黛玉有点迟疑,“琅哥儿,姐姐知道我那外祖家当初对你做了些不好的事情,姐姐在这里替我外祖母跟你说声对不起。”
    木琳琅抬眼看了她一眼,摇摇头道:“不必如此,你姓林,我并不是那种分不清是非的人·只是你也该知道,我同那贾家,算是有不共戴天之仇的,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是不可能放过贾家的,到时候希望你不要出面阻止就行。”
    木琳琅对黛玉的观感不好不坏,只是他细心的发现,木青对他这个便宜嫡姐的观感有点复杂,倒不是讨厌,也没有别的心思·只是那种感觉,木琳琅说不明白,因此也影响了他对黛玉的观感了,没有将她同贾家联系在一起。
    黛玉一时间沉默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一边是自己的弟弟,也是自己往后的依靠,而另一边却是她的外祖家,两边都算得上是她的亲人,她该怎么做呢·    “你也别觉得为难,反正日子还长着呢,有的是时间慢慢想。”
木琳琅声音有些清冷··    黛玉点点头,“琅哥儿放心吧·正如爹爹说的,外祖家到底是姓贾的,而我毕竟是林家的嫡长女,该如何自处,姐姐清楚。”
    听她这样说,木琳琅倒是对他这位姐姐有了点好感了··    若是刚才黛玉还想着为贾家求情,那么他木琳琅将来就不会管他一分一毫·    第二天一早,林海亲自将三人送到了码头。
    他们所乘的大船是当今特意从京城派出来的皇家画舫,木青一见到这艘画舫,顿时朝他的小徒弟,涂家小四儿竖了下大拇指,果然收了个壕当徒弟还真是挺不错。
    林海也看到了那艘有点鹤立鸡群的画舫,有点咂舌,看起来这位四皇子还真是很得当今的心哪·转念又一想,这四皇子有了那位不知深浅的人在背后扶持着,想来应该是这一辈皇子当中,离皇位最近的一位了。
    不管林海如何的心思百转,此时的他也不能对除木琳琅之外的另外两个人表示什么,只得再次把木琳琅提溜过来,不厌其烦的叮嘱了又叮嘱··    ·    第22章 抵京·    ·    “该说的,我都说过了,往后的日子可要靠你自己行事了。
不过,在我想来,有了那位木公子和那位四爷帮衬着,想来你也遇不到太大的坎儿,不过是白嘱咐你一句罢了·倒是有一件事儿,你得去关照关照着,咱们林家在京城还有一处旧宅。
只是多年未曾住人了·此次经历过生死,我也看开了,想着此事过后,便上书致仕,回京城去安度晚年,到时候,老夫也要同你姐姐一同回京城去了,因此此次我将林成派过去,便是想着能让他先去将那座宅子收拾好了,你若是有空余的时间,多去瞧瞧吧。”
    木琳琅点头,“好·”·    “琅哥儿,快上来吧,该走了·”船上传来涂旸的呼唤声··    木琳琅应了一声,“就来了。”
转头又对林海拱了拱手,说道,“您老自己保重·”转身上了船··    林海伸出手挥了挥,直到大船的影子再也看不到了,方才叹了一口气,回了扬州巡盐御史府。
    涂旸在木琳琅上船后,便凑上来笑道:“你这便宜爹对你倒还真是有够紧张的·”·    木琳琅摇了摇头,淡淡道,“不过是利之一字罢了。”
    “船上风大,咱们还是进去吧·”涂旸笑了笑,他知道木琳琅想表达的,所谓天下熙熙都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接下来,三个人就要在船上渡过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好在三个人当中的两位木姓人员都是那种特别喜静的人,而涂旸与他们几年相处下来,也找到了应对的方法,这船上的日子倒是不难过··    除了像一般人一样看书下棋之外,其余的时间都被用来练习功夫和异能了。
小日子过得不要太悠闲了··    值得一提的是,木家二人所带的小动物们因为不适应在船上的生活,早在船下水的第二天,他们就决定走陆路了,反正陆地才是他们的天下。
    这一日弃舟登岸,经过将近一个月的行程,一行三人终于是到京城了··    码头上人头攒动,到处都能看到送行的和接人的,这里每一天都能够上演一出出的人间的悲喜剧。
不管是送行之人的依依惜别,还是归家游人的欣喜若狂,都能够在这里看到··    三个人刚从船上下来,便有一个面容秀气的少年在两个高大的男子的陪伴下走过来了。
    “四爷”那个小少年十二三岁左右,看着就跟一个普通的富贵人家的小少爷似的,可是周围那些有点眼力见的,人却能够从他平时的一些动作里看得出来,这位应该是从宫里出来的内侍。
    既然是内侍,那么他口中的“四爷”……莫非是那位有一些人神情隐晦的看着这三个刚刚出现的“爷”,特别是那两个十岁左右的少年,只是他们也不知道到底哪一位才是那个“四爷”。
    这些人也不急着走了,纷纷低下头,仔仔细细的整理起自家的行李来,仿佛那是一件十分神圣的事情··    “哟,是小山子呀。
想不到你也长这么大了哦·”涂旸一看到那个少年,顿时笑了,只是这语气,怎么这么让人蛋疼啊··    “爷,您这一走就是三年,可把小山子担心坏了。”
那少年一见涂旸,立即就噼里啪啦一通说,好在木琳琅的五感强于常人,要不然还真的很难从他的这一大通话中知道他所要表达的是什么··    “得得得,你先别激动啊。”
掏掏耳朵,涂旸有些无奈,“我说小山子,你上辈子是麻雀吧这么能说,小爷这耳朵都快被你给说聋了·”·    小山子一句还没出口的话顿时被噎在口中,双眼瞪大,跟上一回他和琅哥儿去海边吃海鲜时,那死不瞑目的大鱼似的,顿时笑了。
    “爷”小山子直跺脚,没想到他家爷离京三年多,这爱捉弄人的性子还是没变·    好容易制止了小山子的激动,涂旸这才觉得自己终于是缓了一口气了,这里人这么多,再有个声音不停的在你耳边嗡嗡嗡的,没神经错乱就是他的神经比别人粗了。
    “对了,怎么是你们三个人来接啊·其他人呢”涂旸突然想起了一件很让人蛋碎的事情,他是皇子,而且还没到十五岁出宫建府的年纪,因此,他现在还住在皇宫里的皇子所里……好伤心,这就要跟师父和琅哥儿分开了·    “其他人都在那一边等着呢,我们来的时候,主子说了,让咱们就跟着四爷。
既然四爷拜了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往后您便同木爷住在一起,也便于四爷学习不是”小山子绝对是一个报喜的小喜鹊,这不,涂旸刚在心里想着呢,这位就给他带来了好消息了。
    “你们”涂旸有些好奇,他可是记得,当年他走的时候,除了小山子之外,其他服侍他的人可都不是他的心腹,而侍卫又被他那皇帝爹派去木家庄保护他了,这又哪里来的“我们”·    “行了,别堵在这儿了,没看到这么多人都快把这码头挤爆了吗”木青看到来接他们的这一堆人,表示很不满。
    “对,咱们先出去吧·”涂旸看到自家师父发话了,率先将人带出了码头边··    不一会儿,涂旸一行人就被小山子带到距离码头不远的一处开阔地,这里停放着各式各样的马车。
而就在这一堆的马车里,停着一辆黑底描金的大马车,边上还停着几辆素色的青衣马车,周围还站着不少身材魁梧腰配长刀的大汉··甜文情有独钟异能红楼梦·    “他们是谁”涂旸有些呆,这是要搬家的节奏·    “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先回去吧。”
木青皱眉,他这小徒弟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一根筋了点,尤其是在他们家琅哥儿面前··    涂旸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很是不好意思·也不说话,直接上了马车,“先回去再说。”
    说完,就等着启程回去,可是马车却半天没动··    “……怎么了”涂旸将头伸出车窗,对于这些将要成为他的丫鬟小厮的人表示出了极大的不满,居然让他在是师父的面前没面子,简直不能忍。
·    “四爷,咱们要去哪儿”小山子皱着包子脸问道··    “……”去哪里这是个问题涂旸转头看了看木琳琅。
貌似他的父皇已经将他给赶出皇宫了哦··    木琳琅见问,眼都没抬,只是用清冷的声音说道,“去国师府”·    “啪叽——”木琳琅表示,他绝对听到了围观众人下巴掉满地的声音。
    国师府那是什么地方听说国师府的主人,那可是当年大周元帝起义师的时候,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人物,为大周的建立,立下了赫赫战功。
    却又在大周建立后,在被封为国师的第二天,留下一封秘信给元帝,然后逍遥天地之间去了··    没有人知道那封秘信里,国师给元帝留下了怎样的信息。
只知道从那之后,国师府便大门紧闭,而元帝也不曾开口说要收回这座占地极大的国师府··    而元帝之后的几代帝王,许多事件的决定,似乎是按着某些既定的道路行事的,没有太过轰轰烈烈的行事,却是润物细无声的将整个大周带上了一条康庄大道。
    自开国至今,那国师府可是空了百多年了,可是今天,这位爷一上来,居然开口就是要去国师府,这表示什么·    这位爷不是脑抽了,那就是……·    有几个年纪小点的,已经偷偷的拿眼打量起了眼前的木琳琅了。
至于周围正在探听情况的人,有几个已经嗤笑了出来,然后甩甩手,直接转身走了·这几个人明显脑子抽了,他们难道不知道,那国师府可不是一般人能进的,那个地方,每一代皇帝都会派人进驻,保养得不知道有多好,根本不像是已有百多年没住人的地方。
    大周朝刚刚建立时,倒是没有人敢打这国师府的主意·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多的人想着把国师府据为已有,若不是每一代的皇帝在前头挡着,再加上那座府邸也真的有几分邪性,那国师府,早就不知道换了几个主人了。
    这几个刚到京城的人,居然敢打那里的主意众人表示,这人脑子有病而且不轻··    这些年一直跟在涂旸身边的侍卫长甲一看不过去了,“愣着干嘛,赶紧走啊”·    小山子等人一阵激灵,甲一明面上只是一个普通的侍卫,其实他也是涂旸身边暗卫的首领。
让他出现于人前,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当年留守的侍卫秦明硬着头皮说道:“四爷,那可是国师府……”·    涂旸一脸的不在乎,摆摆手说道:“你们尽管去,不会有人挡着的”·    “没有挡,可那大门没人打不开呀”秦明心里直咆哮。
    不过好吧,既然主子都这么说了,他们这些当人下人的,也只有听命的份·只是这些即将成为涂旸手下的人全都隐晦的相互看了看,心下为自己的将来担忧,先前还以为这是个好差事呢,可是现在看来,这位爷也是个拎不清的啊。
    马车上的木青则是有些感叹,“这么多年了,往日的故人只怕都成了一抷黄土了,居然有人还能记得我”·    “人家那不是记得您老,人那是记得木国师和国师府。
毕竟自开国后,国师府就一直空着,这冷不丁的来了一个据说要去国师府的人,您说说,人家能不好奇么”涂旸很不客气的打破了木青有点自恋的感叹。
    “这熊孩子,让大叔我自己个儿乐呵乐呵不行么非得让我认清现实啊,真是不够体贴·”木青对这熊孩子理解不能。
    地行人说说笑笑的,特别的和谐,不过很快这份和谐便被打破了“吼——”一行人正往城里赶呢,忽然就听到一阵让人惊恐的吼声。
    ·    第23章 回府·    ·    随着这个声音的出现,走在前面的侍卫们全都神情紧绷的看着前方··    只见他们的面前正站着一头吊睛白额大老虎,身边还跟着一只黑色的大狼。
而在大老虎的那个大头上,居然还端坐着一只毛色雪白,样子娇小可爱的雪狐,看那个样子,倒像是那只小雪狐在指挥大老虎似的··    这里可是官道,而且又连接着码头,人来人往的,不要太多了。
在他们这一行人的后头,还跟随着许多刚刚从码头过来的人呢··    看着那头凶猛的老虎正占据着官道的路中间,堪堪挡住了他们的路·别说那些百姓们了,就是此时正负责护送这一行人的护卫秦明等人的脸色也都有点发白。
    “老虎”·    “有老虎啊……”·    “老爷救命啊”·    “哇哇哇……”后面的人乱成一团。
    ……·    “四爷,前面有一只吊睛白额大虫,还有一只狼和一只狐狸,您先在马车里呆着,等属下等先去将它们打发了·”·    说话的是秦明,他目前是暂代这侍卫队的队长,虽然他的声音还是有点发抖,可是他还是担起了自己身为一个侍卫应尽的责任。
    听到周围众人的声音有些不对,小山子掀起了车帘子,往外看了一下,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很明显的,这是被吓坏了··    “爷爷……爷爷爷……有有有老……虎……”·    涂旸一脸恨铁不成钢的伸手打了他一下子,“胆子居然这么小,忒丢爷的脸了。”
    小山子委屈极了,是个人看到只成年的大老虎也会被吓坏的吧像他这样的才叫正常人不是不过看着眼前三位爷一脸淡定的样子,就连甲一都一脸不屑的白了他一眼,小山子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过大惊小怪了。
    甲一看了一眼木琳琅,发现这位小爷居然一点也不想做什么表示,只得认命的下车,准备去同这只任性的大老虎聊一聊人生·    秦明等人现在是神情紧绷着,就怕一个不注意,让那几位爷有了什么闪失,那样一来,他有几条命都不够赔的。
·    甲一出现,秦明就感觉到了,他不知道四爷的这位暗卫首领怎么突然跑出来了,“甲大人·”不管等级上还是功夫上,秦明是低于甲一他们这八个暗卫的,因此一看到他,便抱拳行了个礼。
一边还分神看着那三只动物,只是让他奇怪的是,这些动物怎么都没有动作,居然那么平和的看着他们·想不明白··    甲一伸出手拍了拍秦明的肩膀,对他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
“行了,你做得不错,不过你用不着这么紧张,这三只动物以后咱们还要经常见到的,它们可是咱们的同僚哦·”·    秦明瞪大虎目,一脸惊异,这位甲大人是怎么回事居然说三只牲畜是他们的同僚不由自主的掏了掏耳朵,是他今天起床的方式不对吗怎么感觉他们家爷这一行人全都怪怪的·    其他几个跟着一起来的侍卫小厮长随也全都齐齐的看着甲一,瞧这话说的,难道他们还要沦为跟牲口共事吗·    甲一将这些人的神情看得清楚,撇了撇嘴,无知的凡人,他们还不知道自打他们成了四爷的人后,便要跟那些动物们为伍了吗往后有的他们吃惊的。
    也不看看每一年每一天,到木家庄溜达的动物有多少,一只老虎就让他们吓成这样了往后不仅有老虎黑熊,狼群,豹子什么的,都不稀罕了。
    而且那些动物们,只听木老爷和木小爷的,就连他们家四爷也只是因为同木家二人有点关系,这些小动物们会在外人面前给他留点面子罢了·私底下,四爷可不是爷,而是那些动物们的小厮,让他们这些属下人等很是无语的是,他们家四爷居然还乐此不疲简直心塞。
    甲一可不管他们,直接走到离大花有一丈远的地方站定,躬了躬身,“花兄,您老这是上哪儿去了”·    甲一的声音不大,可也不小,不止涂旸家的下人全听到了,就连后头那些耳力好的也听到了,木琳琅发誓,他听到有人下巴掉满地的声音了。
    “吼——”大花仰天又吼了一声,似乎是在回答甲一的话,可惜,甲一听不懂··    于是他摇了摇头,“可惜了,我听不懂花兄的话呀,这样吧,木爷和木小爷都在马车上,您老移个驾,要不然,您看啊,您老就这么占着大道的,多吓人不是”·    大花倒是没有什么表示,只是小狐狸点了点头,伸出前肢指了指,大花没意见,迈步往木琳琅所乘坐的马车走去。
    还未等三只动物走近,木琳琅便自己掀开帘子走了出来·大花一见木琳琅,速度明显加快了··    周围的人更吃惊了,一看这下来的小爷,明显不到十岁呀,这是准备给这头大老虎送菜刚才那位大人虽然块头不大,可是一看那精瘦的身材,明显是个练家子嘛,这位小爷跟人家一比,就是个渣。
    几个胆子小的,早说用手捂住脸,一副不敢直视的样子,就怕看到一幅人间地狱··    可是谁知道,让他们再一次预计错误的事情又发生了。
只见那头大老虎带着那只雪狐和黑狼,在靠近那小爷的时候,并没有张开大口,而是低下头在那位小爷的身上不停的蹭着··    而木琳琅更是伸出小手在大老虎的头上摸了摸,那头让人十分害怕的大老虎更是露出一副享受有样子。
    只听那个小爷轻启红唇笑道:“你们仨的速度还是挺快的嘛,我还以为你们玩疯了呢·”·    坐在大花头上的白雪儿小狐狸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不满的说道,“咱们也是想着能够多玩几天呢,可是外头的食物太难吃了。
而且天寒地冻的,猎物也不好打,你瞧瞧,咱们可都瘦了一圈儿了·”说完,还将自己的毛脸往木琳琅面前凑,用以证明它的确是瘦了··    木琳琅很是无奈,“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看来这话对于你们这些动物们来说也是适用的呢·瞧你们仨这样子,活生生的瘦了一圈哪,想来这日子过得是不怎么滴·这是没饭吃又想着回来了”·    黑狼不满,算孔里喷着气,“你们人类真是阴险,让咱们习惯了饭来张口的生活,如此一来,咱们再回到野外,生活就成问题了。
还好我家主人没有完全让本狼沉迷进去,要不然,这一个月来我们仨就得饿死了·”·    几句话说得大老虎和小狐狸很是不好意思,谁让它俩就是那被黑狼照顾的呢·    木琳琅笑了笑,看看四周,发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于是说道:“咱们走吧,有事情,等回家后再说。”
这一人三宠的对话,在不知情的人眼里,只不过是木琳琅的自问自答罢了,虽然那些三只动物们似乎是听懂了··    说完,也不管周围人的都还没将掉落一地的下巴捡起来,就直接跳上大老虎的背,让它带着自己往城里走去。
甜文情有独钟异能红楼梦·    不说别人了,今天这些来码头接人的,即将属于涂旸的手下的这些人,所有人都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们接的都是些什么人啊四爷就不说了,刚才这位小爷一开口就是让他们直接去百多年都没有主人的国师府,现在更是直接把那头拦路的斑斓猛当坐骑了·    现在的小孩儿都这么猛了吗让他们这些当人侍卫的情何以堪哪,快要吓尿了有木有·    看来这几位爷的段数太高,他们这些人还是乖点吧。
来时他们这些人当中还有不少存着别的心思呢,如今一看这种情况,他们也只得把自己的小心思收起来了,有些事情,还是得谋定而后动不是·    这一次他们的路途倒是比较平坦,有些不长眼的本来还想着半路做点什么呢,结果一看走在队伍前面的小爷如此之猛,顿时都萎了。
    自从下了船,木琳琅可是将自己的精神力全力的放了出来,就怕这一路上出个什么意外的,因此周围人的任何一丝的表情、动作都逃不过他的掌控··    小狐狸雪儿小姐以其动物对危险的直觉,再加上刚才过来的时候,它们这三大宠物可是将这方圆百里之内都侦察过了。
因此一发现刚才还一脸凶相的人,居然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换了一种表情顿时各种不屑了··    “切,我还以为这些家伙多厉害呢,结果居然是这么些胆小如鼠的。
都不用我们自己动手,请他们来的那个人也真是够了,难道是没有别人了吗”·    黑狼跟随木青多年了,跟人类的接触不是小狐狸和大老虎能比的,至少它能够知道一些人类的行事规则,因此它开口教训小狐狸道:“他们的主子怕是事先没想到咱们仨的出现,如果事先知道,他们就不会这么急着下手了。
还有,小狐狸,主人常常跟我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些话用在咱们动物当中也是适用的,在这京城里,咱们算是外来人员,有些事情,还是得小心些,别阴沟里翻船了。”
    小狐狸有点不服气,可是却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木琳琅则是抬手摸了摸小狐狸头上的白毛,说道,“大狼说的对,往后你和大花还是得多注意着点。”
    “知道了啦·”小狐狸无趣的趴在老虎的头上··    ·    第24章 血脉·    ·    木琳琅坐在大花的背上,大摇大摆的走在回京城的官道上,标准的“开路”。
有这么一人三宠坐镇,这一路上再没有不长眼的人上来膈应人··    一行人终于顺利的来到位于皇城根下的国师府··    下得马车,木青抬头看了眼这座他只来得及看过一眼的府邸。
朱门大户,正中悬挂着当年大周元帝亲笔所书的“国师府”三个字,字体自然打透露出一股王者的霸气·当中正门紧闭,两边各有一个侧门,同样也是紧闭着。
    倒是西边供下人进出的角门是开着的·里面似乎还有人在履行门子的职责··    此时正无聊得聊着京城新出来的八卦的门子,终于发现国师府门外的这一行人了。
    只是自从这座国师府建成那日起,百多年来,想来这里看看的人不少,当然了,这些人无论怎么说,都是进不去的··    更有一些自持身份,眼馋这国师府占着京城中,除皇宫之外风水最好的地方,想方设法的想要将这座府邸据为已有。
    可惜这些人也从来没有一个成功过的,不要说这府里的门打不开了,甚至有一些蹦跶得最欢的,全都不明不白的被折进去了,到死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今天门子看到这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就这么站在府门口,直接认定这一行人肯定又是哪里来的拎不清的人,又想打这底邸的主意了··    门子老黄是在国师府当了几十年的门子了,脾性倒是还不错,看到这一行人停住了马车,并且纷纷从车上下来,便上前准备劝说他们一把。
    “几位爷来此有何贵干这里是国师府,虽说木国师多年来从未进住过,可是当年元帝爷金口玉言:国师府的主人唯木国师一人耳。
几位爷若是有那想着买下这座府邸的心思,小人劝您一句话,赶紧打消这个想法方是正经·”·    木青挑眉,抬手阻止了甲一等人想要解释的举动,笑道:“怎么这些年间,有许多人都想要将这府邸据为已有”·    那门子看了一眼面前的青年,不管是哪个朝代,人们总是对相貌好的人有更多的宽容度,门子也不例外。
木青的外表只有二十多岁的样子,而且身上的气质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什么温润如玉,君子如竹的,全都用到他的身上都感觉不够形容的··    因此这位的态度也好了不少,“可不是嘛,好多人都想着将这座府邸据为己有。
可惜,那些人都不知道,这国师府,若不是木国师的后人,那大门是打不开的·”·    木青看了看那门子,点了点头,对这人倒还有几分满意,“你的先人是谁”·    那门子有些奇怪,但是看到眼前这几人的气势,觉得还是别轻易得罪的好,“小人姓黄,先祖原是当年木国师跟前的小厮,后来元帝爷在木国师挂冠求去后,便将先祖派到了这国师府来当了一个门子。”
    木青挑了挑眉,姓黄的小厮,嗯,他倒还真有些印象··    转头对木琳琅点了点头,便见木琳琅从怀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牌子,递给那门子。
    那门子有些迟疑,这些年来,他们看守着这国师府,见过的好东西可不少,和田墨玉所制的极品玉佩也见过几回··    眼前这块玉牌却是似玉非玉,似金非金,似木非木,根本看不出来是用什么材料做的。
门子接过来,还很是压手,差点没拿住了··    这牌子上面是弧形,下面则是方形,看来是取的“天圆地方”之意·一面绘着祥云,只是这祥云同一般的祥云图案不太一样,看着似乎更加的神秘。
而另一面,则写着一个字,只是这个字的写法,那门子从来没见到过,因此也看不懂这个字写的是什么··    门子手一抖,差点没抓住这块玉牌·身为国师府的门子,有些东西都是必须知道的,比如这国师府的主人姓甚名谁,再比如,这位国师的信物都有什么。
    门子瞪着手中的黑玉牌子(门子实在看不出来这是什么,姑且就当成是玉牌吧),似乎想将它瞪出花来似的·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再一看眼前这位爷,难道真的是木国师的后人·    “呃……您是……”门子决定问清楚了再说。
    “小子木琳琅,木国师原是小子的族叔”木琳琅笑道,木青有感于自己的名头实在太大,若是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出现在京城,绝对会引起人们惨无人道的围观的。
因此,为了自己平静的日子,木青决定,目前还不是暴露的时候,因此就将木琳琅推到人前·反正这小子将来要在那些老狐狸当中混,早点习惯也好··    听了木琳琅的话,门子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的话,一时间倒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
    对于他的小心谨慎,木琳琅倒也没有生气,任谁听说,早已消失百多年的人突然间有了后人出现,第一个反应就应该是怀疑··    “大狼”木琳琅也不解释,只是将大黑狼叫了出来。
众所周知,当年跟随木国师往战沙场的,除了木家庄的那些人的先辈外,还有一只凶狠的黑狼··    黑狼一听木琳琅叫它,立即从它和大老虎暂时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
    门子一见这头目露凶光的大黑狼,顿时一阵激灵,心中倒是有几分相信木琳琅的话了··    “你要不信,等一会我去打开国师府的大门,你便不会再怀疑了。”
木琳琅说完,也不等门子反应过来,直接往国师府的大门走过去··    那门子想了想,他也知道这国师府的大门邪乎得很,当年那位木国师不知道怎么弄的,谁也打不开那座朱红大门。
就让这孩子试试吧,反正于他也没什么损失··    当年,木青刚刚接触到五行阵法,心喜之下,正好元帝赐了一座府邸给他·只是当年的他,为了躲避兔死狗烹的结局,第二天就走人了。
为免自己将来回来后没了安身之所,木青便用自己新学的阵法手段,给这座国师府设置了一道最简单的防御法阵·只要他们山神一族的人以血脉开启,便能解开··    木琳琅向着府门右边镇宅用的母麒麟走去,到了之后,伸出手,速度极快的在手指中划了一刀,然后将血滴到母麒麟爪子下按着的小麒麟额头上。
    四周静消消的,谁也不知道眼前这个男孩为什么这么做,不过一会儿之后,他们就明白了··    只见原本死气沉沉的青石麒麟,在血滴落的一瞬间发出了一阵耀眼的光芒,闪得围观众人差点睁不开双眼。
当光芒消失后,先前灰扑扑的麒麟显得灵动了不少,而先前还紧闭着的大门却响起了一阵“嘎嘎嘎”的声音,众人转头看时,却是那大门自动开了··    围观众人一脸卧槽脸。
得了,啥也别说了,人家这门都打开了,再要说人家不是木国师的后人,谁也不信·    大门打开了,木青却没有动,倒是从众马车的间隙中窜出来了一头斑斓猛虎,另一个眼尖的门子一见,大叫一声,“额滴娘呀”直接被吓昏了过去。
    众人定睛一看,好嘛,居然有一只吊睛白额大老虎出没,有胆子小的,早就给吓晕了··    木琳琅有些无奈的看着大花,这家伙,明明叫它过一会儿从后门自己进去,别再吓人了,谁知道它和小狐狸居然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出来了呢·    不过,木琳琅也没解释,直接带着大花、小狐狸,以及众人一同进了国师府。
    “这这这这……”·    “你们别怕,这是大花他不咬人的,可乖了·”一个含着笑意的声音开口安慰道,可惜除了他们这些同大花共处过几年的人之外,其他的人不由得嘴角抽抽。
    话说,就算这老虎真的不咬人,可是吓也能把人吓死吧·    在众人听不懂的世界里,大花正同木琳琅撒着娇呢,“这些人也忒胆小了,真不经吓”·    木琳琅笑了笑,没有发表什么见解,反正将来他要在这京城生活,大花和小狐狸就不可能隐藏起来的,京城人最好早点习惯他们木府的行事。
    想了想,转身对还依然在那里战战兢兢的门子们说道,“你们别怕,这三只是我和大叔的宠物,不咬人的·嗯……”顿了顿,木琳琅最后又补充道,“准确的说,是它们不咬好人,只咬坏人”至于什么样的人是好人,什么样的人是坏人,那就得见仁见智了。
    木琳琅这句话说了等于白说··    这一天,整个京城上至久居宫中的上皇和当今,下至一般的平民百姓,全都得到了一个令人惊讬的消息,那便是空置了百多年的国师府,终于又进人了而且来人还堂而皇之的说,他就是当年木国府的后人。
    这个消息,就如同热油锅里溅入了一滴水似的,炸得京城的各大世家全都乱成一团··    而且跟着这位小爷一同出现在京城的,还有那位几年前被绑架后便失去消息的四皇子,这位爷居然没死,此次也回了京城·    ·    第25章 该念书了·    ·    某一些曾经或者正准备做点什么的人,一听到这个消息,感觉自己的蛋都要碎了。
    木琳琅还小,他们并不知道这位自称木国师后人的小孩子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能力,可是就只从他能够打开那座无人能开的国师府,就能知道这位绝对不是一般人·甜文情有独钟异能红楼梦·    而今,四皇子有了国师府站在背后,看来有许多事情,他们要重新计议了。
    因此,在这一天里,京城各大世家里,不知道砸碎了多少茶杯摆件·为他们点上一排的蜡吧,阿门·    这天夜里,一更天的时候,国师府迎来了一位尊贵无比的客人。
    等木琳琅接到通知赶到正院大厅时,木青和涂旸已经在了··    木琳琅抬眼看了看这位尊贵的不速之客,但见他生得英武不凡,仔细一看,涂旸长得倒有六七分像他。
    这人身后站着一个面白无须,气质阴柔的中年人,从这个人对于他们家客人的一些小事的上心程度,木琳琅能够看得出来,这个人应该是他家贵客的心腹之人。
    再一看,木青端坐在主位上,贵客则在下首陪坐,而那个仆人则一脸的纠结,想来是没见过他家主子这么折节下交的吧··    木琳琅走到站在二人面前的涂旸旁边,然后十分自觉的给贵客行了个君臣之礼,“小子木琳琅,拜见皇上。”
没错,这位贵客就是当今的皇帝,涂旸的爹··    当今含笑的受了木琳琅的大礼,那个大的他没有办法让他行礼,这小的可就没有顾虑了··    “好好好,不愧是木国师的族人,果然是好相貌。”
夸了一句木琳琅,又对二小说道,“都别站着了,今儿我只是个来看望长辈的小辈而已·”当今笑得一脸慈祥,又因为是白龙鱼服,这位也没说那个高高在上的自称。
    木琳琅和涂旸对视一眼,十分有默契的一左一右的坐下了··    当今笑看着这两个相貌气质都有别于一般人的少年,心中满意··    “木国师……”当今开了口。
    木青对这国师的称呼有些牙疼,摆摆手说道:“得了,我痴长你些年岁,你就和琅哥儿一样,直接叫我木大叔就行了·”·    好吧,当今有些纠结,不知不觉中,他居然同自家小四儿成了同辈的人。
不过这样也好,想来他那还没有死心的父皇,在这位的面前,也没有办法套近乎,说来说去,他这还是蹭了涂旸的光呢··    “好的,木叔”当今十分尽职的为两小演示了什么叫做顺杆子往上爬。
·    这一下换涂旸纠结了,跟自己的爹成了同辈人什么的,感觉不能更苏爽了··    木琳琅想笑,却又不敢笑出来,一时间憋得脸都红了。
而在座的众人却没人取笑他,纷纷拿起桌边的茶碗喝了起来,仿佛那茶水是九天琼浆似的··    “木叔,”安静的喝完一碗茶,当今终于开口了,“当日元帝爷封您为国师,奈何木叔直接挂冠求去,元帝爷一直引以为憾。
后来,在元帝地殁逝之前,曾留下祖训,言道大周的国师,唯有木卿能胜任,因此大周的国师之位虚悬;若有朝一日,木国师愿意重新回归朝堂,国师之位将物归原主·木叔您看……”·    木青一手端着茶碗,一手拿着盖子撇着茶碗里的茶沫子,动作优雅之极,看得不了解他的当今心中赞叹不已。
    装了一会逼,木青这才一脸高冷的说道:“此时还不是我出山的时候”·    涂皇帝听了,却没感觉多失望,毕竟这位当年可是任性的在元帝登基的第二天就丢下大周的一切,隐居山林去了。
当年的元帝不也拿他没办法吗还留下那么多的祖训·    “如此倒也罢了·”大的奈何不了,这不还有个小的吗“琅哥儿有何打算”·    木琳琅一看话题被转到他这里,立即坐正身体,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琅哥儿还小呢,合该念书才是正理·”木青说道··    当今眼珠子转了转,念书好啊,“很是木叔您看,小四儿离京有近三年时间了,虽然是拜了您老为师,可到底别人不知道呀。
因此我想着,来年南书房开课后,让老四回去宫里念书,您老觉得如何”·    木青点头,“不错,这小子,也是时候重拾书本了,若不然,都快成山野村夫了。”
    “师父我哪有您说的那么差”涂旸抗议··    可惜他的抗议声没人听见。
    当今笑眯眯的,“木叔,您看,琅哥儿比老四还小一岁呢,也是念书的年纪,他们俩也算是一同长大,不如让琅哥儿给老四当伴读去,他二人也好有个件儿不是您看如何”·    木青点了点头,“你这主意倒是不错,就这么着吧”转过身对木琳琅说道,“来年你就去宫里念书吧,只是有一点要记住了,你是我木家的后人,从来只有欺负别人,再没有被别人欺负了去的道理。
若是有那不长眼的,尽管照着脸上狠狠的打”·    木琳琅囧了,他家大叔这么明目张胆的,真的没事么?当下不由得隐晦的看了一眼边上的当今,却见当今依然含笑而坐,完全没有为刚才木青所说的话发表意见的意思。倒是他身后的那个李公公瞪圆了眼,一副很想捂脸的样子,可怜的家伙。·    木青才不怕皇帝在一边听着呢,想当初他生在乱世,虽然依靠自己的金手指才投靠了当时的主公,后来的开国皇帝,可是身为木家人的骄傲让他从来都是打脸不过夜的。
敢在他面前胡咧咧的,分分钟打脸回去·    而今他的能力更不是当初能比的,护个孩子要是还能被人驳了面子,那么他也不用混了·日后万一见到那些被他打脸过的前同僚们,他都不好意思相认了·    至于当今,每一代的皇帝都能看到元帝留下来,专门给继皇帝位的后人的祖训,其中有一条,就是见到木家后人,不管他是否有能力,都千万要恭敬。
对木家后人都要恭敬了,那么对于木国师本尊,当今表示,那更是要恭敬加三层哪·随着这条祖训一同被保留下来的,还有一封当初木青写给开国皇帝的信··    其实,木青走时,那位开国之君是很生气的,因为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对那些开国功臣们起了疑心。
可是木青偏偏选在那个时间段走人,元帝顿时有了一种被人看破想法的恼羞成怒·甚至一段时间里,他还暗中派人去查找木青的下落,暗搓搓的想把木青弄死在外头。
    转变发生在木青走后的第二年,这一年离京城六百里的一个地方发生了地龙翻身,百姓死伤无数··    这件事对于刚刚安定下来的新生的大周实在是一个灭顶之灾,甚至已经有前朝的余孽准备以此为机会,光复前朝了。
    当时的元帝差点没愁死,后来无意间,他看到了木青留下来的那封信,顿时如获至宝··    原来,那信里写的居然是百年之内大周各种天灾人祸的预言并且还有解决之道当然了,以木青狐狸的性子,不可能将自己的底牌完全呈现给元帝,因此信上除了一些能够影响大周稳定的大事外,其他的全都一个字也没提。
但是就这些,也让大周受益非浅··    元帝一直都知道木青很是邪乎,似乎有许多事情都能提前预知·当然了,元帝也不知道,其实木青最大的技能是通晓百兽语言。
    后面的事情就不用说了,依靠着木青的这封信,后来的皇帝做得还算舒心··    其实元帝对于木国师的感觉是很复杂的,一方面,他需要木国师来为他建立的大周预言国运,却又忌惮木国师的这种能力。
    因此元帝一方面利用木青留下来的密信避开一些天灾人祸,一方面又派出暗卫,暗中寻找木青的下落·只是木青太过会躲,在元帝在位的十八年中,愣是连根头发丝儿都没找着。
    然而,就在元帝驾崩之前的三天,元帝作了两个梦,梦里说了些什么,无人得知,只是在梦醒之后,元帝留下了《元帝遗训》,告诫涂家后人,遇到木家的后人,千万要恭敬,万不能得罪了。
    如今木青的真身就在眼前了,当今怎么可能因为那些正想方设法准备抢他屁股底下位子的熊孩子们,而让这么个强力队友离心呢·    再说了,在他眼里,最适合接替他位置的人,一直都只有涂老四如今更是坚定不移了。
    既然要今日来此的目的已经完成了一部分了,当今便准备回宫去了,以免惹得木青厌烦,那样就不美了··    “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明日一早,我就下旨让琅哥儿到南书房念书去,到时候和老四也能做个伴儿。”
    木青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当今的安排··    当今转身对涂旸说道:“你既以拜师,便要谨记尊师重道,要知道你能拜木叔为师,那是多大的造化呢。”
·    涂旸十分恭敬的聆听当今的训示,有点怀念啊“父皇放心,儿子年纪虽小,可是该明白的也不会犯糊涂,您老放心吧”·    当今很是满意,点点头,便带着李公公回宫了。
    ·    第26章 惊闻·    ·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马车上,当今正闭木养神,李公公则是端坐在一旁,很是认真的拨弄着马车里的炭火。
    “小李子·”当今突然出声··    “小的在·”李公公很是恭敬的对着当今躬身行礼··    当今摆摆手,“你是否奇怪朕为何对木家人如此礼遇”·    “这……小的确是有些奇怪。”
李公公自幼服侍当今,很是了解他的脾气,于是也没瞒着··    当今叹了一口气,睁开眼坐了起来,“这位木国师可是位真正的高人哪”看着马车窗外的街景,“老四能得遇这位,也是咱们大周的福气哪”·    李公公心中却是有涌起了极大的波浪,“木国师那位年纪不对吧”·    “呵呵。”
李公公被呵呵了一脸,“你只管记着,那位是木国师本尊便成了·有的时候,难得糊涂的人才能够活得长久哪”·    李公公一惊,飞快的看了一眼当今,心下暗惊,看这样子,那四皇子……“是,小的明白。”
    “往后琅哥儿进了宫,你多看顾着些,宁可委屈了皇子,也别让人把他给冲撞了”只听当今又说道·“至于老四,他毕竟离京多年,京中许多事情怕是都不了解了,你若是有空,多多提点提点。”
    “……是”·    果然,第二日的早朝,当今便下了一道圣旨,四皇子涂旸既以回归,那么皇子该学的东西就该重新拾起来了。
明年开笔后,就先去南书房念书吧木氏后人木琳琅,人品贵重,君子端方,又与四皇子自小认识,很是适合给四皇子当伴读,因此明年也一同念书去吧·    这个旨意一下,满朝文武一片哗然。
当年涂旸被绑走时已经八岁了,本来也早就在南书房念了几年书了,伴读也是有两个标配的··    只是他这一出状况,原先的两个伴读全都纷纷转投别人。
须知,这皇子的伴读一般来说,都是皇子的亲近之人,全都是未来皇子们的班底··    涂旸当日在当今面前很是有几分脸面,身为他的伴读也是一个极为吸引人的差事,当今给他找的都是他准备要重用的大臣子嗣,本来涂旸的伴读,一个是刑部尚书的孙子,一个是兵部右侍郎的嫡次子,谁知道中间出了这么一个纰漏。
而今这两个先前四皇子的伴读,一个成了六皇子的玩伴,他的弟弟则是六皇子的伴读,至于另一个,则出门拜师学艺去了··    谁能想到,这位四皇子居然没死成,还跟国师府扯上了关系。
他们这些位居高位的人,虽然没见过木国师的手段,可是从几代帝王的行事上,多少也能猜出几分来··甜文情有独钟异能红楼梦·    在他们想来,木国师怕是早就不在了,只是关于他的种种玄之又玄的手段,这些世家大族里全都有记载。
木青和木琳琅身为他们的后人,手段只怕也不低,现在这两个人还看不出深浅,这些官场的老人全都默不作声,私底下则暗搓搓的将自家能动用的关系全都动用了,就是想着能够查清楚这两个木家后人到底有什么样的能力,让当今居然如此礼遇·    而今,木氏后人成了四皇子的伴读……这信息量略大呀·    不说此时京城众生的想法,单说此时的荣国府。
    多年来,宁荣两府在京城的地位一直有些尴尬·他们一直挂的都是国公府的匾额,所有人却都知道,那荣国府贾母还在,虽然先荣国公贾代善死了,可是上皇和当今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允许他们挂这么一个匾,倒也说得过去。
    可是那宁国府明显就说不过去了·再说了,荣国府袭爵的人是大房的贾赦,可是住在荣国府正院“荣禧堂”的却是二房的贾政,贾政不过是个从五品的工部员外郎。
    虽然有些人看在荣国府的分上,也会卖他个面子,可惜毕竟吃他这一套的人是少数,除了那所谓的四王八公之流的人家之外,京城那些新贵们看中他的其实很少。
    若不是今年他那位在正月初一出生的好女儿贾元春终于熬出了头,被当今封了贤德妃,不然再过几年,谁还记得他贾政是谁呀··    因此,这宁荣两府对于京城最新出炉的消息,从来都不会在第一时间得到,更别说朝堂上的事情了。
    因此在木家人回归京城的今天,满京城都传遍了,可是他们荣国府却愣是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呢··    此时的贾母正在同孙子孙女们说笑逗乐呢,贾母一边摸着史湘云的头,一边含笑的看着眼前或明显,或隐晦的讨好她的众家小辈们。
突然叹了一口气,“唉”·    贾宝玉正在一旁看着迎春和探春赶围棋作耍,宝钗则坐在一旁含笑看着大家,惜春正同李纨在一旁画着绣样子。
    此时宝玉听到贾母叹息声,顿时跑回贾母的身边,猴在贾母的怀里打滚,撒着娇问,“老祖宗,您怎么叹气了”·    贾母一见贾宝玉,立即笑成了一朵菊花,仿佛方才还在叹息的人不是她似的,“我的心肝儿,祖母这不看着你们姐妹一处做耍,心里高兴嘛。
只是祖母这心里呀,想起你林妹妹了·你妹妹也是个没良心的,一回了扬州,就把我这孤老婆子给忘了,枉费我往日那么疼她·唉,也不知道你林妹妹回到扬州,有没有人陪着她,身子好些没有”说完,还拿出一块丝帕,按了按眼角。
    一听贾母这话,屋子里安静了一下·贾宝玉更是直接发起了呆,泪水突然就落了下来··    跟在他身边的花袭人立即上前,递了条帕子给他,并且低声说道,“今儿老太太正高兴呢,二爷怎么说说就哭起来了,快收收泪吧。”
    宝玉接过手帕,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自打林妹妹回了姑苏,这都多长时间了,连封信都没写,可见是个无心的·呜呜呜,老祖宗,咱们派人去把林妹妹接回来吧也不知道林妹妹有没有天天哭泣,有没有好好的喝药,有没有瘦了……”·    “……老祖宗何偿不想派人去接你林妹妹啊,可是你林姑父大病初愈,咱们也不能就此将你林妹妹接过来啊,唉”贾母更是想立即将林家人给拉拢过来好不,现在正是省亲别墅修建的关键时刻,可是他们的钱不够了呀·    虽然有薛家给他们贴补,可是这缺口还很大呢一时间大家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王夫人捏着手帕拭了拭嘴角,慢条斯理的说道:“谁说不是呢大姑娘在咱们家住得好好儿的,这猛不丁的突然回姑苏去,怕是不习惯呢”这林海怎么就不死呢他不死,他们家如何算计林家的钱不开森·    贾母点头道:“我何尝不是这么想呢”·    探春四下看了看,迎春只顾着低头摆弄着她的棋子,惜春更是只盯着她手中的绣样,似乎在研究这样子究竟如何,李纨就更不用说了,如今的她,就是一枯木,那根本就是针扎一下也不吭声的。
    心下叹气,赶忙笑着上前同贾母说道:“瞧老祖宗说的,林姐姐如何会忘了老祖宗呢想来是林家姑父家里事情多·又加之林姐姐多年未曾回去共享天伦了,这一番回去,可不就得多住一些日子啊想来,等扬州的事情完了,林姐姐便能够回来老祖宗跟前尽孝了。”
    探春不愧是曹公给的“敏探春”的评价,这一番话说下来,倒是把贾母说得开怀了些··    贾母一听探春的话,顿时笑开了,“瞧瞧探丫头这张嘴,我常说,凤丫头那张嘴常常是逗得人合不拢的,如今看来,还是咱们探丫头会说话”·    转头对王夫人说道:“老二家的做得就极好,小姑娘家家的,能讨人喜欢,不错”·    王夫人笑得很是得体:“都是老太太会调教人,不只是探丫头,就是元丫头也是老太太亲自调教出来的呢,要不然,哪里能有今日的造化呢”王夫人语气谦和,可是一直与她不对付的刑夫人却愣是从她的语气里听也了一丝得意。
    刑夫人撇撇嘴,心里很是不服气,却又无可奈何·自从她嫁入荣国府,便没有生下个一男半女,那二姑娘迎春也不是她亲生的,做为一个继室,她又不能对这些早已算是成年的子女指手划脚。
抬眼看了一下迎春那张说好听点是温柔,说得不好听,却是木头的脸,心里对迎春更多了几分不喜··    薛宝钗接口道:“到底是老太太,会调理人儿,咱们可是羡慕都羡慕不过来的。”
    贾母被众人一通的拍马,拍得很是舒服,指着众人笑骂道:“你们哪·”·    正说笑间,门外传来贾琏的声音,“老太太在屋里吗”·    “琏二爷来了”打帘的小丫头子话音刚落,贾琏便挑帘子进来了,屋子里的众女眷避之不及。
    贾母心里正不甚痛快呢,“多大的人了,还跟个慌脚鸡似的,还有没有规矩了”·    早在小丫头子通报的时候,李纨就带着众位姑娘避到了碧纱橱里去了,只留下刑夫人和王夫人等人。
    贾琏顾不得别的,急急忙忙行了个礼,急急说道:“老祖宗,今日孙儿同冯家的冯紫英、卫家的卫若兰、陈家的陈也俊等人一同喝酒,酒宴上听得他们提起,前几日,京城那座国师府住人进去了”·    ·    第27章 无题·    ·    贾母眉头紧皱:“此事当真”·    在京城里住的人,谁不知道那座国师府很是邪门呢无论谁都没办法打开那座府邸的大门。
    “此事可是真的还有,是出了何事了吗”贾母皱眉,她知道她这个孙子虽然在女色上有些拎不清,可是在大是大非面前,还算是能够信任的,若不是有事,他是不会做出这种直闯荣庆堂的事情的。
    “孙儿听陈也俊说了,此事千真万确”贾琏十分肯定的说道,“还不止如此呢如今京城都传遍了,林姑父家那个庶子便是木国师的后人,当日打开国师府大门的人,便是他”·    贾母手一抖,差点把自己的指甲给折了:“你说什么”·    贾琏头压的低低的,口中却又快速说道:“当日同这位林家哥儿一同回京的还有当年的四皇子,听说当年正是这位木小公子救的被绑架的四皇子,这些年来一直同他们木氏族人生活在一起,此次他俩原是一同回京。
昨日皇上已经下旨,让林家哥儿进宫成为四皇子的伴读”·    “撕拉……”安静的荣庆堂突然响起帕子被撕裂的声音来,贾琏偷眼一看,却原来是王夫人再忍不住,把自己的手帕给撕了。
    贾母心里清楚,当初林海想将林琅记在贾敏的名下充做嫡子教养,是她在贾敏的耳边暗示,让贾敏不要同意这件事情,最后更是用后宅的阴私手段,下黑手把林家哥儿给害了。
虽然没死成,可是按照贾琏带回来的消息看来,林海怕是知道了这件事情跟她有关,如此一来,荣国府和林家的关系一时间就紧张了起来··    本来林海如果没了儿子,那么林家所有的东西在林海死后,就全都是属于林黛玉的了,而且两家早就有言在先,等宝玉和黛玉长大后,让两个人成亲。
黛玉则带着林家几代女主人的嫁妆还有林家三成的财产嫁入荣国府··    先前林海重病的时候,她还想着可以提前把林家的财产并入荣国府,这样一来,贤德妃的省亲别墅就可以修建得十分轻省,这才派出贾琏亲自护送林黛玉回南。
可谁知林海不仅没死成,他那早就该死的庶子居然也回来了·    如今怎么的又是四皇子又是国师府的,这叫她如何算计林家的家财·    “你说那个同林家小子和四皇子一同进京的年青人自称是木国师的后人可有什么证据”贾母皱眉问道。
    “孙儿听说,那人身边跟着一头巨大的黑狼,甚至比一般的老虎都要高大·听陈也俊说,陈家老太爷曾经说过,木国师当年身边便带着一头又高又壮的黑狼。
那黑狼极通人性·如今入京的那年轻人是不是真的木国师的后人,谁也说不清楚,但只从他能够收服那样的猛兽,便不是简单的人物·”·    贾母不言不语,只是一脸的阴沉,瞄了一眼王夫人,低头不语。
过了一会儿,方才摆摆手,刑王二位夫人先下去··    刑王二夫人起身行了礼,这才出了荣庆堂··    等两人出去后,贾母才对贾琏说道:“你将方才所说的所有细节一一说来一个字也不许错”·    贾琏冷汗都下来了,突然间有些后悔今日的举动。
吞了口口水,贾琏方才仔细将他今天同冯紫英、陈也俊、卫若兰等几位王孙公子会面的情形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良久之后,贾母方才闭了闭眼,抬手让贾琏下去了。
    贾琏回了他自己的院子,正遇上王熙凤在那里发放对牌,“二爷回来了”王熙凤看了一眼贾琏,很是好奇他今儿怎么回来得这么早,“不是说冯家大爷开宴吗怎的回来得这么早”·    贾琏一脸疲惫的样子,见王熙凤问了,摇了摇头,也没回答,只是回到屋子里去。
平儿赶紧打水给贾琏净面,同时有个小丫鬟拿着一对美人锤给贾琏锤腿··    没过多久,王熙凤便进来了,一看贾琏的样子,顿时知道这是哪里吃了挂落了,立即将屋里的人出去。
    等到屋子里只剩下他们夫妻二人的时候,王熙凤方才问道:“说吧,今儿这是怎么了怎的这个样子回来了”·    贾琏正闭着眼假寐,听到王熙凤的问题,方才睁开眼,叹了一口气,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仔仔细细的对王熙凤说道。
    此时贾琏同王熙凤的感情还算是不错,而且,认真说起来,王熙凤的见识也比他高不少·现在的他,也需要有一个人能够帮他分析一下今天的事情该怎么办。
    果然,王熙凤一听到贾琏的话,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可是还记得当日贾琏回京之时,平儿从李嬷嬷那儿听来的消息,他们荣国府跟林姑父那个长子,可是一丁点关系都没有的,甚至……·    王熙凤可是坐不住了,立即起身在不大的屋子里转着圈儿。
    最近因为元春封妃的事情,一时间发热的脑子似乎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大周国人,谁人没有听说过木国师的传奇故事那些世家大族,哪一家的书房里没有记载木国师辅佐大周开国之君的英雄事迹·甜文情有独钟异能红楼梦·    那林姑父的长子居然是他的后人,这个消息略让人发愁。
再一想到如今荣国府外表看似风光,实际内里早已寅吃卯粮,现在又要修建省亲别墅……王熙凤突然打了个冷战··    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只是她的第六感告诉她,此事若不处理好,于他们说,肯定不是好事儿。
    想了一会儿,王熙凤停住脚步,回头看看贾琏,说道:“这件事事关重大,在咱们大周,谁人不知道木国师的手段神出鬼没那个木家的年青人虽然只是木国师的后人,可是谁知道他有什么样的手段呢若是老太太说了什么,或是她让你去国师府做些什么,可千万别答应一会我先给我父亲写封信,此事怕是不简单。”
    “没那么严重吧如今咱们府里的大姑娘成了贤德妃,不日又将回府省亲,这是多么大的脸面他们林府怕是不会在此时跟咱们生份了。”
贾琏摇摇头,还是不相信林府会放着眼前的大腿不去抱,反而为着一个还不知未来如何的皇子得罪他们荣国府·毕竟等到贤德妃生下皇子,那么他们便有机会成为下一任皇帝的外家了·    王熙凤没有说话,说真的,她自己也存着那样的想法,“不管如何,此事我要问一问父亲。”
贾琏没有意见,反正他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就随她去折腾了··    王熙凤也不敢耽搁,赶紧让彩明写信·而且隐隐的,她觉得此事最好别让她的姑妈王夫人知道,便用上当日年幼时,同她父亲玩闹间一时好玩而弄出来的暗语,关键是这件事只有她和她的父亲王子腾知道。
    ……·    此时木琳琅正在同涂旸对打,别看木琳琅不是武者,单凭他那惊人的灵识,总能洞查先机··    现在,两个人已经对打了一个多时辰了,可是涂旸却连木琳琅的衣角都没有碰到过,简直心塞。
    “不打了,琅哥儿欺负人·”涂旸一屁股坐在地上,一点都没有身为皇子应该端着高冷范儿的自觉··    木琳琅眠嘴笑了笑,说道:“谁欺负你了,被你追着打的人可是我,好不”·    涂旸无语极了,这是他追着琅哥儿打吗这明明是琅哥儿在放风筝好吧而他就是那只被放的风筝涂旸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坐在地上直喘气。
    木琳琅笑着走到涂旸的面前,将白玉似的手掌伸到涂旸的面前·涂旸见了,一把抓住了,借力站了起来,顺便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跟你打架简直是自虐呀,连你的一片衣角都沾不上,看来爷还是要多加练习呢。”
涂旸有点沮丧,虽然在当世武者当中,他算是一个高手·可是正如木青所说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不,明明没有学过功夫的琅哥儿就是一个他打不过的人。
    木琳琅笑了笑,他们俩的情况他们自己清楚,涂旸这么说,也不过是发发牢骚罢了,不用放在心上··    正在这个时候,离他们不远的一颗大树上两只麻雀的对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前儿你不是在荣国府附近转悠吗现在怎的到这儿来了·    ——我这不是在找我那被人类抓了去的妹妹嘛。
    ——哦找到了吗·    ——找到了,就在城西那个荣国府里·可怜我妹妹被那些杀千刀的人类给关进了笼子,不得自由。
今日我看到我妹妹的时候,她在那儿哭得可伤心了·可把我急坏了·这不嘛,听说山神一族的大人来了这里,我便过来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把我妹妹给救出来。
    木琳琅听到这里,冲着两只小麻雀招了招手,麻雀们一看,立即高兴的飞了过来,落在了木琳琅伸出来的手臂上··    “山神大人,您有什么吩咐”那只想要救妹妹的麻雀率先开口。
    木琳琅看了看它,说道:“你们对这京城很熟悉”·    小麻雀抬了抬小脑脯,很是骄傲的说道:“那是这京城就没有咱们没去过的地方。”
    木琳琅点点头,“那好,你们帮我做件事儿,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    那只要找妹妹的麻雀立即说道:“好啊好啊,我没别的要求,就想着把我妹妹救出来。”
    “你妹妹具体的位置在哪”·    “就在荣国府那个老太太住的荣庆堂里,他家那个含玉而生的宝二爷屋子里头挂着呢”·    “行,我让你们做的事情,也同荣国府有关,你们帮我去打探打探荣国府的情况,回来告诉我,速度快的话,也许今天晚上就可以把你妹妹救出来了。”
木琳琅摸了摸小麻雀的脑袋说道··    麻雀们开心了,一飞冲天,在半空中还飞出了各种不同的图形,以此表达自己的喜悦之情··    ·    第28章 关于二玉的亲事·    ·    涂旸很是后悔今天没有贴上那种能够临时听懂动物语言的符箓,看着两只小麻雀飞走了,这才对木琳琅说道:“琅哥儿真的要把林海同荣国府的往来信件偷出来”·    “既然答应了,早完成早好。”
木琳琅皱皱眉··    “我真想不明白,师父怎么对林家那姑娘那么上心可要是说他看上人家,又不像他年纪都那么大了,再看上林姑娘,那不就是那什么老牛吃嫩草了吗可要说他没看上林姑娘,却对林姑娘的事情挺上心的,居然还会帮着林海远离荣国府。”
想了想,又说道,“可好像也只是帮着林海远着荣国府了,其他地方,也没见他多上心了·”·    对于这个问题,木琳琅倒是不怎么纠结,“想那么多做什么反正该咱们知道的时候,大叔自然会告诉咱们的。
若是不该咱们知道的,想破头也不能从大叔那儿知道·”·    咂咂嘴,“也是,我也是魔怔了·”便丢开手,不再想着这件事情。
    这几日,荣国府上下人等全都如履簿冰,就怕一不小心,就犯了上头的忌讳·因为不知道为何,荣国府的老封君,定海神针贾母,突然间病了··    这还了得,贾赦和贾政兄弟二人更是全都前往荣庆堂侍疾。
而且听说老太太是在听了贾琏的汇报之后才病的,这两位京城有名的孝子立即将贾琏提溜出来,将那天贾琏对贾母说的话又问了一遍··    可惜无论他们怎么问,贾琏也回答不出来为什么贾母会在那日之后就病了呢,最后,贾赦只得将贾琏打发到荣庆堂后头的佛堂,让他为贾母念几篇经文,以期让老太太早日康复。
    这一天,贾母喝了药,靠坐在床头,一脸的疲惫,颇有几分久病方愈的样子·此时屋子里只有贾母、贾政和鸳鸯在··    贾政一脸恭敬的侍奉着贾母。
京城人都知道荣国府的老太君最疼小儿子了,自从贾母病了之后,这位连工部的衙门也不去了,成日家守在荣庆堂·许多与荣国府交好的人家,全都称赞这位政二老爷果然是天下孝子的表率。
贾政表示很高兴··    不过刑夫人听多了这样的话,撇了撇嘴,一脸的不甘,这位政二老爷可不得对贾母孝顺一点么若是没有贾母,荣国府哪里还有他贾政的位子一个注定成为贾家旁支的二房,又如何能够住进荣禧堂,那王氏如何能够以二房的身份管理荣国府的中馈的·    “母亲,您可好些了”贾政一脸关切的问道。
    贾母叹了口气,“政儿不必太过担心,我这老婆子能有什么事儿人老了,总得犯点什么不是”·    “如此,儿子也就放心了。”
贾政松了一口气,“若是您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叫儿子如何是好啊而且宫里的娘娘也不会放心的”·    贾母笑道:“哪有你说的那般严重只是这一次,有些出乎意料罢了。”
    “哦可是前日琏儿带回来的消息让母亲忧心了”贾政早就想问清楚这件事了,奈何贾母一直不说,如今看来,这是要跟他商量了。
    “唉,想来你也听说了,你妹夫林海的庶长子如今到了京城来了,而且他是随同当今的四皇子一同来的·一来便住进了那座国师府当年,为了你妹妹在林家的地位不被动摇,我可没少给你妹妹出主意。
当年那林家小子的事儿……唉,到底是我这老婆子思虑不周啊,如今那林家小子与咱们家可离着心哪·咱们同林家的关系,怕是有变”贾母一脸的忧郁,似乎正在为这件事对荣国府即将产生的影响担心。
    贾政不愧是贾母心爱的小儿子,贾家的一些明里暗里的事情,这位政二老爷知道的比袭了爵的贾赦知道的还多··    “国师府那里不是早已空置了百多年了吗难道那木国师依然还在人世”摸了摸胡子,一脸正经的问道。
    贾母摇头:“是木国师本人,还是木国师的后人,现在还不知道呢·那位木国师的手段可不是常人能够理解的·以他的手段,多活上几十年,怕是不难”只希望是前者吧,“不管到底如何,林家那小子既有了国师府为靠,便不是咱们能够随意支使的了。
前儿我和你媳妇进宫去给娘娘请安,娘娘对咱们府里竟无一人能够在前朝为她提供助力极为担心·先前想着宝玉能够入仕,以他的造化,再有林家的支持,往后封侯拜相,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可是宝玉到底年纪小些,要等他科举入仕还有得磨呢·只是这林家,你妹夫毕竟是堂堂的探花郎,往后入阁为相也并非不可能,因此我想着,这林家还是不要远着了。”
    贾政听得频频点头,对他娘的崇拜可真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贾母又说道:“当*你妹夫写给你的,关于两个玉儿成亲的那封信,你可别弄丢了,咱们两府的亲事,一定要让他林家认下”·    贾政立即道:“母亲放心,一会儿子回去,立即便将那信妥善的放好。
只是王氏怕是不喜欢外甥女儿啊,前儿她方才同儿子说起,宝丫头为人和善,又大方,家资巨富,又不像外甥女似的,风吹吹就倒了,您看这……”先前贾政早已经被王夫人说动了,正想着等林家的家财入了他的口袋后,便撕毁两家先前的约定,谁知道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快。
·    “哼那王氏就是拎不清的他薛家富贵,林家又能差到哪里去别的不说,单只林家在朝中的势力,就不是薛家能比的往后宝玉入仕,这些东西不就是宝玉的助力了吗甚至也是娘娘的助力”还别说,当初一得到林海病重的消息后,贾母心里还真动了让二宝成亲的念头呢。
到时候一个孤女入了他们府里,这么大个荣国府,想要弄死个人不要太简单了··    这两位还真是亲母子呢,连想法都一个样··    贾政低下了头,不敢说自己打算在林家家财入手后,置亲外甥女于不顾。
    想了想,贾母又道:“男人家,三妻四妾方是有身份地位的象征·玉儿的身子骨到底弱了些,将来怕是有碍子嗣·薛家虽说是皇商,可到底沾了个商字,给宝玉当个贵妾倒也罢了。”
    贾政眼睛一亮,还是老太太技高一筹啊,不配服不行·    “到底是老太太,吃过的盐比我们走过的路都多”贾政毫不客气的拍着贾母的马屁,一句话说得贾母如同大夏天喝了冰水似的。
    贾母对贾政的态度很满意,又说道:“林家那小子你还是要想法子将人拉拢过来,毕竟年纪还小,多说些好话也说罢了·拢住了他,就等于是将四皇子和国师府拉拢了来,对宝玉和娘娘是极有好处的。”
    “是儿子记下了”·    贾母和贾政所不知道的是,他们的所有对话,全都被一只隐在软榻下的灰色大老鼠听了去,并且,这只老鼠还跟随着贾政到了他的外书房,将贾政藏信的所有动作看了个一清二楚。
然后,所有的一切,全都告诉了远在国师府的木青和木琳琅知道·最后,在涂旸不遗余力的追问下,这位涂四爷也知道了··甜文情有独钟异能红楼梦·    “吓,这贾老太太可真够决断的,果然是人老成精的人物了,比之大多数的男子也不差什么了,就是她那两个儿子也比之不及。”
涂旸一边摇头,一边还是忍不住对贾母的狠劲感叹··    木琳琅嗤笑,“若是不狠,我娘能那么早就离开人世吗若是不狠,林家会到现在才只一儿一女吗若是不狠,那先荣国公贾代善如何只有两个嫡子,庶子一个也不见”·    涂旸合掌叹道:“果然如同师父说的,千万别小看女人哪,没有一个人是简单的。”
    摇头晃脑了一阵,涂旸终于想起该问正事了,“琅哥儿准备怎么办亲自去取那些信吗”·    木琳琅点头,“当然了,我还想看看那贾家,如何敢下手干涉三品大员的家事呢。
而且我也很好奇,那贾宝玉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是不是比咱们多一个鼻子,还是多一个嘴巴”·    涂旸先时听到木琳琅想去见贾宝玉,心中突生一股不快,等到木琳琅又说了那些话后,心中的郁气突然间又消失了,那张介于少年与正太之间的脸上,一时间笑成了一朵花儿。
    “那家伙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看我呢那丫的就是个色坯子·我听说他在外头逢人便说:男子是泥做的骨肉,女儿是水做的骨肉,我见了男子便觉得浊臭逼人,见了女儿就觉得全身清爽”·    木琳琅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呢,瞪大了双眼,一脸惊奇:“还有这种说法这人也真够奇葩的,看来也是个怜香惜玉的主儿吧”·    涂旸摇头,“你错了,那位可又说了:女儿家未出嫁时,个个都是水中的珍珠,一旦嫁了人,就成了死鱼眼珠子了。”
    木琳琅眨眨眼,再眨眨眼,一脸不敢置信,“听说那贾老太太和贾家二太太可是最疼他的,难道在他的心里,这二位也是死鱼眼珠子”·    涂旸撇嘴道:“谁知道呢,不过那二人可是他在荣国府的靠山,只怕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当那二人的面说她们俩是死鱼眼珠子吧”·    ·    第29章 一探荣国府·    ·    木琳琅一脸失望,“听你这么一说,我都不想看他了。”
    涂旸开心了,“这就对了嘛·琅哥儿,晚上我同你一起去荣国府呗放心,我不会拖你后腿哒·”可怜的涂旸,多年来一直被木青和木琳琅打击着,还以为外界之人全都跟这俩一样都是高手呢。
    这让隐身在这个大厅上某处的甲一等人十分的蛋疼,如今的涂四爷,早已经不是他们这些暗卫能对付的了,外人又如何会是他的对手只是是前面有两个变态挡着,一时间让涂旸以为外头的人也是那种变态高手似的。
    木琳琅上下看了涂旸好几眼,小眉头皱得死紧·不过看这货一脸谄媚的样子,怪可怜见儿的,于是免为其难的说道:“行吧,就带你去,到时候可别到处乱跑,要不然往后都不带你玩儿了”·    涂旸一见木琳琅点头了,哪有不应的忙不迭的应道:“琅哥儿放心,我一定不会乱跑的”·    甲三脚下一滑,差点从隐身之处跌了下来。
    涂旸不满了,“你们的功夫还是不到家嘛连坐都坐不稳·甲一,从明儿起,全都加强练习连爷都打不过,怎么能够保护爷呢真是”·    甲三抹了一把脸,谁跟他们似的,全都是妖孽啊。
他们这才叫正常人好吧·    “是”甲一没有意见,他们这些年的暗卫当的,的确有些郁闷,这位四爷完全用不上他们哪,哎,那两个木爷就更不用说了。
    甲三冲着甲一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实这些年来,在木家庄住下来,他们的功夫也不是一点没有长进,那位木先生可没少给他们开小灶。
只是遇到三个非人类罢了··    就连当今的暗卫也都不是他们的对手了,甚至就在前几日,在见到了他们这些甲字号暗卫们的表现之后,当今还想着将他的那几个暗卫送来国师府“进修”呢·    只是木青给推了,只让甲一这些人去教。
可效果也是不错的哦,那暗一也进入到了明劲初期了·乐得当今差点在国师府长住不走了··    当天夜里,木琳琅和涂旸换好了夜行衣,便直接往位于宁荣街西的荣国府而来。
此时已经是四更天了,荣国府里的人早就睡下,守夜的人则是全部都聚在一处吃酒赌钱·门房根本形同虚设·这也是一些世家大族的通病了,家族大了,总有些尾大不掉的东西存在嘛。
·    “肥仔,贾政藏信的地方在哪里”肥仔者,耗子是也··    “跟我来”肥仔闻言,扭着它的肥屁股,在前头带路。
    一行人当然不可能规规矩矩的在地上行走,而是运起轻功,在荣国府的上方无声的走着·不一会儿,肥仔就带着两人来到贾政外书房的院子外头·为了稳妥起见,肥仔特地将自己的小弟留了下来,监视着贾政的动作。
    “老大”此时留守的老鼠看到肥仔带着两个人过来了,出于本能,差点转身就想跑··    “站住”肥仔吱的一声,将小老鼠喝止住了,小老鼠此时正全身发抖的趴在那儿呢。
    涂旸的身上有龙气护着,木琳琅身上不仅有龙气,更有融于血脉的上古神兽的血脉,这两人身上的威压,可不是一般的动物可以抵挡的··    “怎么样”肥仔拍了拍留守的小老鼠的头,给予安慰。
对于自家小弟的表现,耗子可是很能够理解滴,想起当日,它被小麻雀骗到国师府,见到这两人的时候,那表现还不如它呢··    “放心吧大哥,今天下午的时候,‘假正经’过来了一趟,将那些信跟他放在外书房密格子里的一些物件放在了一起,很好找的”对于鼠辈来说,没有什么东西不好找·    肥仔看了一眼木琳琅,只见他点了点头,“辛苦了,你们先去帮我们望望风吧,等一下若是有人来了,要及时知会我们。”
不过是白嘱咐它们罢了,以他俩的修为、五感比一般的动物还灵敏一些··    肥仔立即高兴的点头,叫出自己的鼠小弟们四处警戒了起来,能得山神一族的传人的重用,肥仔表示,这鼠生值了·    两人很快就摸到了外书房所在的屋子,看到底下守夜的丫鬟小厮们正在打盹呢有几个居然还拉着看上眼的丫鬟躲在暗处玩妖精打架去了。
涂旸皱皱眉,他家琅哥儿还小呢,可别让这些玩意儿给教坏了·偷偷看了一眼木琳琅,见他似乎并没有看到这一幕,顿时放心了··    此时,木琳琅拿出一根迷香点燃。
    值得一提的是,这是木琳琅当初照着檀香的配方制作的,结果却成了药力极强的迷香,而且只对人类有效,于动物却一点用处都没有·木青已经不再对木琳琅的医术抱有幻想了,就连做个檀香也能制出迷香来……不服不行啊·    “三、二、一”等木琳琅数到三的时候,就见下面的丫鬟小厮们直接睡死过去了。
现在就是有人将这些人拉出去填海也是醒不过来的··    “呸这些人胆子真够大的,居然敢在贾政的外书房里通jiān”涂旸跳了下来,伸出脚踢了踢那几个白生生的男女,一脸的不忍直视。
“真伤眼”所以琅哥儿可别学他们·    木琳琅看了一眼,点头,的确是伤眼,招呼涂旸道:“别看了,先把正事儿办了。”
    “好嘞·”涂旸应了一声,也不管这些人在这个寒冷的雪夜里,光着身子,以天地为席会不会出人命,直接往木琳琅远去的地方追了过去。
    二人如入无人之境的进了贾政的外书房·两个人直奔放着信件的地方而去··    有了肥仔这么一只耳报神,两人很快就将当年林海写给贾政议亲的信件找到了。
同时找到的还有几封不应该出现的信件··    “嘿,四哥,看来这荣国府对皇上也不是那么的忠心嘛,你瞧瞧这些信上都写的是什么东平郡王,西宁郡王……哇,居然还有义忠亲王的亲笔信呢这可真是条大鱼哦”木琳琅乐了,这就叫“无心插柳柳成荫”哪。
    涂旸早在木琳琅拿出那些信件之后,就看到上头写的是些什么了,此时接过木琳琅手中的信件,摇头说道:“想不到这荣国府同那么多人有往来,我倒是小瞧他们了。
这是义忠皇伯的信……居然还同四皇叔也有往来·当日又将姑娘送进宫去,这么墙头草,死去的贾代善知道么”·    木琳琅轻笑道:“你准备怎么办将这些信带回去”宫斗什么的,还是涂旸更熟练些,他就不掺和了。
    涂旸想了想,说道:“先放着,咱们先将信抄一份送去给我爹,让他知道先·后边该如何做,自有他作主,咱们可是毛都还没长齐的孩子呢,玩好就成了,这些费脑力的事儿还轮不到我们来。”
    木琳琅点头,抽出林海的那封信,仔细看了看,确定无误了,方才从怀中又拿了一张与方才那张信差不多的纸,放了进去·然后开始同涂旸抄起了贾政的这些密信。
    当然了,时间太紧,他们也只是抄了几份比较有代表性的信件罢了,只是就这些也尽够了··    等到他们抄完后,也已经接近五更天了。
两人赶紧将外书房恢复原样,仔细听了听外头的动静,发现那些人还没有醒来的迹象,方才动身回了国师府··    在离开宁荣街之前,涂旸下意识的又回头看了一眼荣国府外书房所在的位置,发现那里依然是静悄悄的,不得不配服琅哥儿的迷药,真够牛叉的。
    当贾政回到他的外书房,发现只是隔了一个晚上,外书房里服侍的丫鬟小厮们,全都染上了重病·三之天内,有不少人全都得病死了·顿时把贾政给吓坏了,这别是传染病吧赶紧请来太医看看。
    折腾了三天三夜,方才消停了·只是这件事情发生的邪乎,一时间,曾经十分抢手的外书房的差事,成了烫手的山芋,这件事倒是出乎了涂旸的意料之外,不过这些事跟他也没多大关系,不是吗·    此时的涂旸正在同木琳琅商量事情呢。
    “还好师父给了咱们那什么铅笔了,要不然,在别人家的外书房偷抄人家的信件,想不被人发现都难·”涂旸感叹,对自家师父的崇拜又更上了一层楼。
    “也不看看大叔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木琳琅对木青的崇拜也不比涂旸少,“你一会是回宫还是回府”·    “先回宫,这些东西还是早点让我爹知道的好,这回木国师后人进京的消息传到上皇的耳朵里了,那位爷可安份了不少。
不过我听说了,他还想下旨宣师父进宫面圣呢·不过我爹给推了,如今有了这些信件,看那位还会不会老是想着护着他的老臣瞧瞧,这些人胆子可真够大的,就连卖国求荣的事儿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事儿是他们不敢的”涂旸撇撇嘴,有些人明明已经是油尽灯枯了,却还是放不下手中的权利,活得那么累,图的什么·    木琳琅若有所思,“听说上皇的身体快要不行了吧应该是听说了我那便宜爹重病之后又被救活了的事情了吧”·    “可不就是”涂旸恨恨道,“前些年,为了强身健体,得到长生,上皇没少吃那些道士们炼制的仙丹灵药。
那些本来是为了治病长生的,谁知道越吃身体越差,可不就急了吗”·    “天真”木琳琅皱眉,“要不是那便宜爹同我有因果,你看大叔会救他不上皇都老了,还舍不得手中的权势,弄得大周上下不得一心。
大叔没送他一颗毒药都算是看在元帝当年的那点香火情了,还想着让大叔治病不致命就不错了·你瞧着吧,上皇再逼着大叔去给他看病,说不定就会派我出马了,到时候上皇还能活几天,我可做不了主了哦,嘿嘿。
行了,我先回屋里睡一会去,忒困了·啊哈……”打了个哈欠,木琳琅眯着眼往他住的院子摸了过去··甜文情有独钟异能红楼梦·    ·    第30章 父子谈心·    ·    当天夜里,当今收到了涂旸送给他的一份“大礼”·    这些年来,他派出去的人,都只能查到明面上的东西,隐于表象之下的隐秘的东西,却是没有查到多少。
有时候明明知道那个人有问题,而且是有大大的问题,却又找不到证据,而那些人却依然大摇大摆的在当今的眼前晃悠,当今别提多憋屈了··    特别是四王八公那一波人,这几家人全都是联络有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样的人家,对于皇帝来说,真的是很棘手的·特别是那四个异姓王,除了北静王之外,全都手握兵权,而且越来越不把他们涂家人放在眼里了,这让当今怎么能忍·    如今有了荣国府的这些往来信件,往后他的人也就有了方向去查找了,也不必像无头苍蝇似的乱找,危险不说,还没有一点的效率。
    当今十分满意,终于不用去同贾元春那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周旋了·真不知道,不过是生于正月初一,有个含玉而生的弟弟,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也不想想,他贾家,能上朝听政的一个人也没有,就算是他们的盟友吧,那也是别人家的,跟他们荣国府没有一丁点的关系哦,有什么好得意的·    “很好,你们两人这一次立了大功了,你想要什么直接说,朕有赏”当今早已经笑得见牙不见眼了,十分大方的任由涂旸开口。
    涂旸眼珠子转了转,笑道:“父皇,儿子不要别的,您只要答应别让老二接您的位子就成了,好不”·    当今没好气的敲了敲涂旸的头:“老二得罪你了这么不想让他上位还是你想自己上位”·    若是别的皇子听到当今这么说,第一个反应就是下跪请罪,表明自己从来没有那样的想法,忠心可鉴,日月可期啥的。
可是涂旸却不走寻常路··    只见他笑得谄媚的说道:“您老也知道,当初儿子被绑架后头主使的人是谁,除了老二这个阴险的家伙就没有别人了。
说真的,老爹,您看您老每天起的比鸡早,吃的比猪差,干的比牛多,睡的比狗晚,我算是知道了,这世上最累的工作就是皇帝了,真不知道怎么还有那么多人争着抢着要当呢。”
    当今气得吹胡子瞪眼,“合着你这是指着和尚骂秃驴呢不对,啊呸,到度是哪个家伙跟你说的这些话的,谁这么缺德呀,瞧这话说的”·    涂旸一脸无赖的吐了吐舌头说道:“这可是琅哥儿说的哦,我觉得这几句话倒真是形容皇帝的生活的,难道不是吗”一脸笑嘻嘻的样子,完全不怕自己当面说当今的坏话有什么不对。
    当今拿他没有办法,“唉,傻孩子,自你出生的那日起,便成了别人的眼中钉了,你不争,你的那些兄弟也不会放过你的·这就是出身皇家的悲哀,就像你说的,当皇帝的确不好过,即护不住自己所爱的人,也护不了自己心爱的孩子,这个皇帝当的,真的有够窝囊的。”
当今语气十分的悲凉,“你是我最爱的孩子,我这个当爹的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在你那些兄弟的手上·你其他的那些兄弟们牵连的太多了,而且也没有一个上位者应该有的魄力,心胸太过狭隘了,一个不小心,这大周,就不姓涂了。
朕既然当了皇帝,就要把这个国家完完整整的往下传因此,这皇位,非你莫属”·    涂旸的生母位份并不高,在涂旸六个月的时候去世的。
那个时候,当今还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为了让自己不招上皇的眼,虽然暗中做了不少事情,可是明面上的却是个有些窝囊的不得宠的皇子,就连他的正妃侧妃们,那些家世还算好的侍妾们,也都有些瞧不上他。
    而涂旸的生母其实是他身边一个十分得用的大宫女,掌管着他的一些贴身事宜,极得他的信任,两个人也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情感,就这么郎有情妹有意的在一起了。
    只是当今实在喜欢她,只让她一直在身边侍侯着,以侍妾的身份,做着宫女的事情··    不过,因为她几乎天天都能见到当今,虽然当今的后院的女人们时常看不起她,可是心底里却又各种羡慕嫉妒恨。
只是可惜了,为了帮助当今上位,这样一位美丽的女性,牺牲了自己,救了当今一命,并且将他最大的敌人,当年的义忠亲王给拉下了马,成就了当今··    可以说,涂旸的生母,在当今的眼中,那就是红颜知已,是心中的净土,是最为美好的存在。
因此当今一直最是疼爱涂旸,这种疼爱,并不是皇帝对皇子的疼爱,而是父亲对儿子的疼爱·这也导致了涂旸十分招其他皇子和他们的母族的忌惮,尤其是当今登基之后,由此,还引出了一场劫难。
    好在涂旸的运道真心不错,那么一个必死的结局,居然因为遇到了木家人,而生生被他扭转成了因祸得福··    涂旸皱皱眉,这些事情他知道,也明白,可是一想到当了皇帝之后的每一天,都会被各种奏折淹没,再不能像在木家庄里这般逍遥度日了,心里就不愿意。
    当今看他的样子,如何不知道涂旸的想法到底自己的孩子自己心疼,舍不得逼他,而且如今的他正当壮年,还有时间为他的孩子扫清将来的道路,他不着急的。
    让孩子多多历练一番也不错·否则一旦当了皇帝,就再没有机会去看遍这万里河山了··    敲敲涂旸的头,当今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别老想着玩,都多大的人了,等南书房开笔了,你赶紧带着木家小子去念书去。
别老是在我的面前晃悠,伤眼”·    “知道了”涂旸笑得一脸痞气,伸手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叠银票递到当今的面前。
    “这是”当今有点懵··    “我师父说了,您老到底是这天下的主人,咱们的生意赚了钱,而且这次赚的钱还是因为您老的宫妃省亲计划,这可是您老的原创哦。
师父说了,钱分您点儿准没错这就叫做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涂旸十分欢乐的说道··    当今一脸囧样的看着涂旸,他这儿子这么实诚真的好吗感觉他的胸口中了一箭。
好疼·    “儿子回国师府了,您老自个儿在这里数银票子玩儿吧·我师父说了,如果您老喜欢数银子,他还能够帮你把银票换成银子,包准让您数钱数到手抽筋。”
摆摆手,涂旸立即出了当今的寝宫,那速度,真有如火烧屁股似的··    当今摇摇头,这孩子李公公则是一脸恭敬的站立在一旁,内心却有如惊涛骇浪。
这位四皇子在当今心中的地位,再次刷新了李公公的三观·心中暗暗决定,对这位四皇子的礼遇等级要上升到同当今一个级别·    荣国府里,贾政回到外书房后,那些被木琳琅和涂旸迷昏的丫鬟小厮全都醒过来了,只是神色苍白,个个都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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