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综]天下帅哥出我辈 by 蓝小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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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同人)[综]天下帅哥出我辈 by 蓝小伞(下)
生子系统游戏网游武侠 ·    “李韶是谁”·    “不知道,所以我们想找大智大通打探打探·”·    “可是你们没有钱”一个乞丐一个失业游民,肯定穷得响叮当,怎么可能买通得了龟孙大爷·    唐小甜点了点头。
    陆小凤寻了个椅子坐了下来,沉思了片刻,忽然抬头对焦躁着想撬门飞走的唐小甜道:“这件事我能不能掺上一脚”·    唐小甜一愣,脸色顿时发苦——天下间最爱管闲事的陆小凤问能不能掺一脚,难道他回一句不能对方就不掺合了么·    显然是不可能的·    于是唐小甜点头;·    于是陆小凤领着唐小甜去了春花园,寻到了龟孙大爷。
    当时江小鱼正将刚刚典当来的百两白银塞进龟孙大爷的手里··    龟孙大爷也不嫌这银子来路不正烫了手,试了试成色便揣进了怀里,大摇大摆地领着江小鱼就准备去大智大通的住所。
    却是门一开,便见到了陆小凤与唐小甜··    龟孙大爷一看到陆小凤,犹如看见成堆上门的金银财宝,眼睛几乎在一瞬间眯成了一条细米米的缝儿;江小鱼见到唐小甜的刹那却是马上垮了肩膀无精打采了起来——这条尾巴莫不成要黏着他一辈子,怎么怎么都甩不开·    很开心很高兴的龟孙大爷当机就张口跟陆小凤打起了招呼:“陆……”·    陆小凤一指头,神不知鬼不觉地弹了龟孙大爷的哑穴:“龟孙大爷,可还记得我——隔壁老王”·    龟孙大爷眨了眨眼,用深情的目光鱼陆小凤对视:不就跟司空摘星打赌输了,你还真的要顶着这个名号过三年呀·    陆小凤笑,仿佛一朵灿烂的太阳花。
    龟孙大爷遂再次眨眼,表示自己了解——男子汉,响当当,像陆小凤这样的纯爷们自然是认赌服输说话算数的·    陆小凤随即又是一指头,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开了龟孙大爷的哑穴。
    龟孙大爷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咳嗽了一声:“我说,隔壁老王,今天龟孙大爷已经有客,恐怕招待不了你了”钱是很重要的,但是龟孙大爷深谙吊人胃口才能赚大钱的大道理,一出口便摆足了姿态·    “隔壁老王”却笑笑道:“哪里,我只是送你身边这位朋友的朋友来见他。”
他顿了顿,又道:“这位唐公子已经聘请了我做他们的一路人·”·    说罢,便回头瞅了唐小甜一眼:“是吧,唐公子”·    唐小甜张了张嘴,最后决定闭嘴,只是点头便当了结,然后便一脚踏出,跑到了江小鱼的身边,抓住了他的右手臂,摇了摇:“小鱼儿小鱼儿,我终于追上你了。”
说罢便紧紧地抱着了那条胳膊,死不肯放开手去··    再次被衰逼纠缠上的江小鱼忍不住将愤怒的火焰喷向了多事的隔壁老王··    隔壁老王却不将他那点火焰攻击放在心上,只是赶紧催着龟孙大爷带他们去找大智大通。
    大智大通不愧是最懂江湖的两个人,只是有点贵,江小鱼到了大智大通藏身的狗洞外面,才知道大智大通这里的规矩——一个问题一百两银子·    这时他才庆幸起隔壁老王跟了过来——就见隔壁老王一句废话也没有就丢了一个十两重的黄金到狗洞里,大智大通立即回答了他们的第一个问题:“艳七娘在哪里”虽然艳七娘失踪之前留了李韶这条线索给江小鱼,但是江小鱼是个实在人,既然大智大通对江湖上的事情了如指掌,那何不干脆直接问他艳七娘在哪里,还省得麻烦兜圈子·    谁知大智大通竟然回答给了三个字——“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也是一种答案”大智说道。
    “这样的答案也值一百两”·    “值不值得得问买这个答案的人·”大通回道··    江小鱼立即看向隔壁老王,却发现对方一脸的无所谓,转手就又丢了一个大元宝进狗洞:“艳七娘还活着吗”·    “活着”·    于是又是一个元宝扔了进去,这才进入了主题:“李韶在哪里”·    “江湖上有七个人名叫李韶,但若说其中与艳七娘有关系的却只有一个,他现在正住在天山脚下的百鬼洞中。”
    隔壁老王听完,立即丢了一个金元宝到狗洞中:“李韶是什么人”·    “你听过白莲教这个名头没有”·    “身为大明人,自然听过。
据说当年太…祖便是得了他们的助力才开辟了天下之势·但是太祖称帝后,白莲教便隐没于暗处·也有说,是太…祖鸟尽弓藏,将其剿灭了·”·    “世上多有空穴来风,但你可知道当今圣上勤王称帝,也有白莲教的功劳”·    “哦”这消息倒是让隔壁老王颇为意外,“莫非这李韶正是白莲教中人”·    “是,却也不是。”
    “这怎么说”江小鱼忍不住出声问道··    “他曾经是白莲教的掌舵人,但是,当今圣上功成名就之后,效仿了太祖之制。”
    “啊,难道……”唐小甜惊讶出声,却很快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饶是他也知道有些事情是绝不能说出口的,一出口就是杀身灭族的大祸·    隔壁老王却道:“李韶想要将白莲教东山再起,所以才跟随今上上京勤王,却料不到会是这般结局。”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道,“想必这一次,白莲教受到的重创更甚太祖时期·”·    “而今白莲教教众已经不足八百人·”·    “虽然不及昔日威望,但放眼江湖上也算得上是一个庞大的组织了”隔壁老王实事求是地说道。
·    “但这足以让一个踌躇满志的年轻人灰心丧气,远走他乡·”·    隔壁老王又扔了个元宝进了狗洞中:“艳七娘和白莲教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    隔壁老王闻言一愣,却是什么也没有说··    长久的沉默后,龟孙大爷从狗洞里爬了出来,问隔壁老王道:“你们没有问题要问了吗”·    “就算有也没办法问了。”
隔壁老王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已经没有元宝可用来购买大智大通的消息了·    龟孙大爷立即就站直了眼神,斜斜地瞥了一眼隔壁老王,俨然正在鄙视他的“穷困潦倒”。
    龟孙大爷反而笑眯眯地看向江小鱼,对他说道:“之前你说过你知道花满楼的下落刚刚我已经鱼大智大通替你讨过人情,他们同意你用这个消息换一个问题。”
    ·    第103章 与正文无关的番外:小侯爷,小猴也(五)·    ·    江小鱼的答案却令龟孙大爷失望。
    江小鱼没有答应龟孙大爷的交换条件,而是扭过头去,朝隔壁老王眨了眨眼··    隔壁老王顿时心领神会··    江小鱼可没有忘记隔壁老王正是花满楼的一个朋友,与其将花满楼的下落卖给大智大通换一个问题的答案,他还不如将它送给隔壁老王,想必能够通过隔壁老王从花家讨来不少钱,千儿百两是绝对少不了的,那样岂非能够买很多个大智大通的答案·    令江小鱼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离开大智大通的住所后,隔壁老王并没有如他预料那般,主动开口与他交谈从他口中套出花满楼的消息。
    与轻浮的装扮、举止成鲜明对比的是,是隔壁老王沉稳的气性··    这是一个不容小觑的人·    与这样一个人绕圈子耍心眼着实不是一个很好的主意。
    何况这个人已经掺和到他们之中,主动帮助他们寻找艳七娘的下落··    但是他要怎么对隔壁老王说出自己的猜想呢·    这可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他几乎可以想象当自己说出“穿越”这个词汇的时候,隔壁老王看向他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疯子、二百五。
    江小鱼想了想,他本不是一个喜欢纠结的人,于是决定在找到干娘之前,先将这件事放在一旁··    他决计不跟隔壁老王绕弯子,他只是将这件事放在一旁罢了·    他们来到了天山。
    唐小甜问:“天山那么大,人也不少,我们要怎么找寻、辨认出李韶”·    隔壁老王回答:“天山虽然很大,人也不少,但是百鬼洞只有一个,能够住在那里的人必然不多——只要找到百鬼洞就等于找到了李韶。”
    天山是个美丽的地方··    这里的姑娘很可爱;·    这里的汉子很热情··    就算江小鱼三人没有银子,在这里也得到了极尽周到的招待。
    可惜的是,这里竟没有人能够告诉他们百鬼洞在那里··    招待他们的格朗老爹对他们说道:“百鬼洞是你们汉人的说法·”·    “在天山,没有人敢这么叫它——它是天神封印一百只恶魔的地方,只在传说里出现过,除了天神,谁也找不到它在哪里。”
    可是大智大通说,李韶就住在百鬼洞,难道他们被欺骗了·    隔壁老王不这么认为·他很详细地询问了格朗老爹,关于天神封印恶魔的故事。
    那是一个久远之前,人类刚刚诞生,这个世界还充满妖魔鬼怪的时候的故事··    百只魔呵质蛤偷走了孕育百个人类的百朵雪莲花,引来了天神的愤怒,将他们统统封印在了天山的百鬼洞中,叫他们一辈子也逃不走。
    但是百朵雪莲花还是收到了呵质蛤的污染,所以人类的始祖不再如天神所愿那般纯净·他们变得容易受到诱惑,会干下恶事··    天神十分的失望,却又放不下自己的孩子,于是降下佛陀来教化这些子民。
唯有被佛法净化了心灵的纯洁之人死后才能升入天堂,与天神同在·    隔壁老王听罢故事,便问道:“呵质蛤偷走的雪莲花,被天神取回来了么”·    格朗老爹的眼皮子跳了跳,笑道:“当然”·    “它们在哪儿”·    “它们生长在天上的每一个角落,在每一个采莲人的手心里”·    他们来到了天山下最大的一片集市,找到了最大的一家收购天山雪莲的营销商。
    那是个满脸胡须的小脸蛋男人,胡须连着眉毛、头发、几乎连他的眼睛都要遮盖住了··    唐小甜看着满脸胡须的肖姓药材老板,一双眼睛睁得溜圆,眼睛里满是好奇鱼惊叹,总觉得这满脸的胡须后面一定有着一个神秘而感伤的故事。
生子系统游戏网游武侠·    肖老板一张口,就指着隔壁老王的小胡子,哈哈笑道:“朋友,你的胡子很漂亮,来,我们喝杯酒做个朋友·”·    唐小甜震惊了,想不到还有这样结交朋友的道理,这根本就是江小鱼口中的“开挂”啊·    他们跟在隔壁老王屁股后面,隔壁老王走在肖老板身边,走进了肖老板的药材铺。
    但是当他们走进去的时候,却看到了一副棺材··    肖老板扭过头来,笑眯眯地观察着同自己一起走进来的三个人的面色··    隔壁老王一张白净的面孔,没有任何变化,嘴角上的笑意甚至更加浓郁了起来。
    江小鱼的脸上是无所谓的神情,似乎药材铺里出现一副棺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唐小甜却神经紧绷了起来,显然被吓得不轻,所以他害怕得不轻。
    肖老板走到了棺材跟前,伸手抚摸起了棺材,那温柔的动作几乎像在抚摸自己的情人··    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了起来·    至少唐小甜觉得气氛已经变得十分诡异,所以他浑身哆嗦了一下,就习惯性地往江小鱼的身边凑了凑。
    隔壁老王脸上的笑意越发灿烂起来,江小鱼依旧无所谓地看着肖老板古怪的动作··    肖老板收回视线,扭头看向隔壁老王,道:“朋友,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吗”·    “竟用千年金丝楠乌木做成的棺材来盛放,想必是一等一的宝物。”
隔壁老王笑道··    肖老板的眼睛顿时一亮,竖起了大拇指:“朋友好眼力”说罢,他便将金丝楠乌木的棺材打开。
一道绚丽的光芒立即从棺材中照射了出来,昏暗的药材铺子立即光彩照人、耀眼非常··    “夜明珠”江小鱼惊叹出声。
夜明珠虽然稀罕,却还至于叫他如此惊叹·他惊叹的是,世界上竟有如此大的一颗夜明珠·    虽然这珠子没有拿出来,但是从它散发出来的光芒,江小鱼可以判断出,这可珠子至少有蹴鞠那么大·    这么大一颗夜明珠,价值至少千万贯·    千年金丝楠乌木做成的棺材、天底下数一数二的巨型夜明珠·    只这两样的价值,恐怕已非京城花家的财富可以匹敌·    真是想不到,在天山脚下,竟然还隐藏着这样一个富豪·    肖老板将棺材盖合了上去,然后领着三个人走进了后堂,走到了一处美丽的花园中。
    花园中站着两个可爱的女孩子:一个身着红衣,像烈火一样明艳;一个身着白衣,像天上的雪莲一样清纯··    那红衣的姑娘名叫烈火;那白衣的姑娘便叫做白莲。
    “白莲”隔壁老王饶有兴趣地默念着这个名字··    江小鱼忽然嘻嘻地笑了起来,唐小甜还没有从千年金丝楠乌木和夜明珠的震撼中清醒过来。
    女孩子们的相貌都很娇俏,烈火的个性更多了一份傲娇·一见到江小鱼盯着她们吃吃地笑,烈火便恶狠狠地跺了下脚,冲上来就想扇江小鱼两个巴掌。
    江小鱼立即撒开了脚丫子扭头就逃命去了·    江小鱼一跑,唐小甜立即追踪了上去··    没多久,院子里就剩下了隔壁老王和美丽清纯的白莲姑娘——热情好客的肖老板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离开了后花园。
    白莲的脸上透着一抹淡淡的红晕,仿佛天山古老传说中的彩霞姑娘,含羞带怯··    她问隔壁老王道:“这个花园是我和姐姐亲手料理的,它漂亮吗”·    隔壁老王挑了挑眉,不置一词。
    白莲便又说道:“我父亲可带你看过那个棺材,和棺材里的东西”·    隔壁老王点了点头··    白莲低下了头:“那你觉得……我和我姐姐,谁更漂亮点”·    “我只想知道,那副金丝楠乌木原本的主人在哪里。”
隔壁老王笑道··    白莲顿时一愣,她抬起头,咬住了嘴唇,眼里是盈盈的泪光:“难道你不知道我父亲招待你们进来,是为了什么”·    “我知道,但是我不想领情。”
隔壁老王收起了笑意,一本正经道,“我看得出你是一个体贴人的好姑娘,像你这样的好姑娘本不应该被用来做这种事·”·    “什么事”·    “这样的事”·    刚刚还含羞带怯、双眼含泪的姑娘突然双手化作鹰爪,向隔壁老王的胸口攻击了过来隔壁老王脚尖点地,身体向后轻轻地一仰,便轻易地将这鹰爪给躲闪了过去。
    一招不成功,高下已能判断出·白莲立即收了手,冷冷地盯着隔壁老王看,双唇已经变成了黑紫:“你真是好样的”·    隔壁老王摇摇头道:“现在你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白莲冷笑道:“棺材的主人自然是死人,死人自然在地府里”·    隔壁老王叹了口气:“你说得没有错,唯有死人才守不住自己的东西,守不住自己的棺材。
只是他既然死了,活人又何必和他为难,非要将他的棺材掘出来,将一切暴露在阳光之下”·    “人虽然死了,但是活着的人未免多心。
与其让死人躺在棺材里有一天变成僵尸跳出地面来祸害人,不如趁早将他烧毁了好,这样不论是活人还是死人都能得到真正的安稳·”·    “这就是你们引我来要告诉我的事情。”
隔壁老王问道·他其实将话说得很客气,对方分明是在警告他赶紧离开,不要多管闲事··    果然,“江小鱼和唐小甜不过是小人物,他们再怎么搅合都不会让我们的计划有所变动。
但是你不同,你太爱管闲事了,而且聪明得叫人讨厌·”白莲轻轻地吐出舌,话语间忽然多了一抹甜蜜与撒娇··    隔壁老王却对这一切视而不见,语气淡淡地问到:“那……艳七娘呢”·    甜蜜的面孔立即变成了青红色,显得十分的狰狞。
白莲恶狠狠地瞪着隔壁老王,口气恶劣地质问道:“怎么,难道你和她也有一腿”·    “如果我说我们只是朋友关系,你信吗”隔壁老王平淡的话语中流露出一丝无奈。
    “如果真是这样,你们的交往为何要那样偷偷摸摸这件事恐怕连大智大通都不知道吧”白莲冷冷讥讽道。
    隔壁老王依旧苦着脸,白莲的话似乎触动了他的神经,他不禁双手一摊,叹气道:“就是因为你们都不相信,我们才要那样偷偷摸摸地交往·”·    “众口铄金的力量太大。
她还是黄花闺女,还想着嫁一个如意郎君,声誉是十分重要的·”艳七娘,不管多么有权有势,艳名在外,与她熟识的人却都知道,这是一个十分传统,传统得几乎不像是江湖儿女的女人。
    白莲是典型的江湖儿女,所以她一点也不能理解此间的为难,她只觉得隔壁老王是在胡说八道、欲盖弥彰··    她,是绝不会相信,跟陆小凤相识的女人还是黄花闺女的·    ·    第104章 与正文无关的番外:小侯爷,小猴也(六)·    ·    唐小甜失踪了。
他明明是紧跟着江小鱼追出去的,可是江小鱼回来了,唐小甜却没有··    隔壁老王望着浑然未觉唐小甜的失踪,兀自到处打听着百鬼洞所在地的江小鱼,无奈地摇了摇头。
逮着机会他就锤了一下江小鱼的脑袋:“难道你没有发现唐小甜已经三天没有回来了”·    “唐小甜是谁”江小鱼摸着被敲疼的脑袋,奇怪地望着隔壁老王。
    隔壁老王根本不吃江小鱼这套装疯卖傻,冷盯着他的眼睛道:“你别忘了,我是唐小甜请来的,你再这样我可不帮你的忙了·”·    江小鱼闻言板起了面孔,却是瞬间恢复了记忆:“你是说唐小甜已经三天没有回来了”江小鱼大呼小叫起来,一下子跳了起来,然后一屁股坐到长木凳上,开始唉声叹气:“现在该怎么办”·    隔壁老王说道:“或许肖老板知道。”
    江小鱼闻言,拍了一下大腿,道:“你说的没错,像他那样巨有钱的货商,一定是最了解这个地方的人”·    说罢,江小鱼就跳了起来,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没有一会儿他又跑了回来··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正拿了茶壶要出去换壶热茶的隔壁老王,刚刚站起身,就看到一溜烟跑回来的江小鱼,他不由得挑眉。
    江小鱼抹了把头上的汗珠,嘻嘻笑道:“我找了烈火姑娘,她已经答应帮我找找·”·    “什么”隔壁老王颇意外道:“那天看她对你一副喊打喊杀的架势,还以为她已经恨死了你了。”
    “哪里”江小鱼摇头,对隔壁老王的话不以为然,“她追我打我,但绝不会杀我的·”·    隔壁老王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
    下午的时候,果然看见烈火姑娘手里拿着一条红色的鞭子跑来了格朗老爹的家·她一跨进院子里,就大声嚷嚷起江小鱼的名字··    江小鱼冒出了头。
正和江小鱼说着话的隔壁老王也跑了出来,却怎么也没想到看到的不是少年男女之间恋爱的粉红氛围,而是差点一头撞上烈火姑娘在空中甩得打漂,“啪啪”作响的鞭子。
    隔壁老王立即缩了头,只敢躲在一边看着江小鱼大呼小叫地被烈火姑娘追着抽鞭子··    “上午的时候看你信心满满,结果竟是让我误会了”隔壁老王顺手拿了一把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瞅着上窜下跳的江小鱼,决定做“壁上观”,“你是不是出卖了什么,才让烈火姑娘肯为你办事”·    慌忙保命的江小鱼根本没有时间来回答他,回答他的是将鞭子挥舞得虎虎生风的烈火姑娘。
    烈火姑娘说:“这小子答应向我赔礼道歉,我才答应帮他办事的”·    隔壁老王闻言怪道:“那他并没有答应让你抽他鞭子”·    “可是我只接受这样的赔礼道歉”烈火姑娘哼哼答。
    趁着烈火姑娘同隔壁老王说话,注意力被拉走的空隙,江小鱼一下子蹿到了隔壁老王的身后,将自己身形缩在了隔壁老王的身后··    鞭子恶狠狠地甩在了地上,烈火姑娘恶狠狠地看向隔壁老王:“怎么,你要袒护他”·    隔壁老王立即十分无辜地摊了摊手:“明明是他不要脸,躲到我身后拿我当挡箭牌,姑娘怎么能因此责怪我”·    烈火姑娘将鞭子刷地一声收了起来,然后坐到桌边,拿起杯子就喝了一口。
却是格朗老爹家的粗茶不能入千金小姐的嘴,一下子就被吐了出来··    隔壁老王拉住江小鱼的爪子,两个人一起向后跳了跳,躲过了烈火姑娘吐出来的茶水。
    烈火姑娘放下茶杯,咒骂了一句,然后抬头对隔壁老王说道:“你们要找的那个人,我找不到”·生子系统游戏网游武侠·    “找不到”隔壁老王惊讶地看向烈火姑娘,江小鱼则立即冒出头来,龇牙咧嘴道:“你这头母老虎,找不到人还敢这么嚣张”·    烈火姑娘的手臂抖动了一下,圈在她手腕上的鞭子立即松了下来,长长地拖在地上。
江小鱼立即偃旗息鼓,将漂亮的脑袋缩了回去··    唯恐这两个欢喜冤家又吵闹起来,隔壁老王连忙出声做个“和事佬”·他对烈火姑娘说道:“你不要吓唬他,他并不是打不过你,只是……”·    “只是因为我是女人,所以他才让我的,是么”烈火姑娘瞪了瞪眼,不服气道。
    隔壁老王却笑道:“你不是女人,你是女孩子,还是一个漂亮热情的女孩子,谁见了你都舍不得反抗你的·”·    烈火姑娘闻言,脸红了红,娇嗔地瞪了江小鱼一眼:“明明是一路来的,你的嘴巴怎么就那么笨,连一句好听的话都不肯说”·    江小鱼摸了摸脖子,浑身哆嗦了一下,然后咳嗽了一声,一本正经地说道:“那就要看你是要听好听话,还是老实话了”·    “哦,好听话怎么说老实话又是怎么说”烈火姑娘的眼睛瞪得更加大些,好像又要生起气来了·    江小鱼立即走到隔壁老王身前,站在烈火姑娘的眼跟前,故作思考的样子沉吟了半天,才摇摇头,对烈火姑娘说道:“我这个人太老实了,这是一个很大的毛病。
这个世界上的好听话又多是谎话,我实在不会撒谎骗人”·    “你”烈火姑娘登时就站了起来,手里的鞭子也被她高高地举了起来。
    江小鱼连忙说:“你若真要听我说话,那就只能听老实话——像你这么又漂亮又率性的女孩子,谁见到都会忍不住亲近,看呆的,那天你竟然为此来追打我,真是叫我伤心”·    烈火姑娘闻言,脸上的红晕变得更加浓艳。
她跺了跺脚,不禁难为情地背过身去·江小鱼立即转过身去,对着隔壁老王拍了拍胸脯,大大地呼出了一口气··    隔壁老王拍了拍他的脑袋,嘴角上挂着大大的笑。
    烈火姑娘却忽然出声道:“那……和白莲相比,谁更漂亮一些·”·    “……”江小鱼和隔壁老王都沉默了下来。
    背着身子的烈火姑娘等了一会儿,却没有等到答案,登时气哼哼地转过身来,火气十足地骂道:“哼,我就知道你们都觉得她比我漂亮,你们都是大混蛋、骗人精”骂得很厉害,气呼呼的,眼睛却是红了起来,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江小鱼长大了嘴,无声地发出了“哇”的一声··    隔壁老王则皱紧了眉头·他幽幽地说道:“你们是亲姐妹,又何必在乎这些”·    “谁是她的亲姐妹”烈火姑娘气哼哼道,说完立即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滴溜溜地转动了起来,半晌才对隔壁老王和江小鱼下命道:“你们,刚刚的话,你们都给我忘掉”·    “忘掉”隔壁老王饶有趣味地重复着烈火姑娘的话,反问道,“你告诉我他是谁,我就忘掉你刚刚说的话,我保证,小鱼儿也会把这些话忘得一个字也不剩。”
    “她……”烈火姑娘犹豫了半晌,方说道:“你们保证绝不告诉任何人”·    “我们保证不告诉任何人”隔壁老王回道。
    “好吧”烈火姑娘坐到了桌边,咬了咬牙,终于下定决心说道:“它根本不是我的妹妹,它是恶魔,俯身在了我的妹妹的身上。”
    “恶魔”隔壁老王挑眉··    “呵质蛤”江小鱼立即反应道。
    烈火姑娘的眼睛咕噜噜地盯着隔壁老王和江小鱼,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却不白,在昏暗的房舍里显得有几分神秘的色彩:“你们听过呵质蛤的故事”·    江小鱼点点头:“传说中,世界上有一百个恶魔呵质蛤,它们都被天神打入了百鬼洞中——难道它们已经被释放了出来,其中一只还附身到了你妹妹的身上”·    “……”烈火姑娘没有立即回答江小鱼的问题,而是将双手交叠在胸口,虔诚地闭上了双眼,嘴里喃喃念诵着,向万能光明的天神祈祷了起来。
    那祈祷的经文十分的奇特,从少女甜美的嘴唇中吐露出来,却带着一丝冷酷,就像从天山上流淌下来的冰水··    祈祷结束后,烈火姑娘睁开了大大的眼睛,视线缓缓地落在了江小鱼的脸上,告诫他道:“以后千万不要轻易地说出那个地方……”·    “什么地方百……”·    “是”唯恐江小鱼再次说出那个名字,烈火姑娘立即打断了他的话,而后转去和隔壁老王说道:“我知道你和它说过了话,而你是一个很有阅历的人,一定发现了它的古怪之处”·    “她的确很古怪,”隔壁老王点点头道,“即便不是恶魔,她也一定是恶魔的爪牙。”
    “你……你愿意为天神将它消灭吗”烈火姑娘顿顿后,说道··    隔壁老王的眼底掠过一丝讶异的光芒,他出声道:“是,我愿意。”
    烈火姑娘笑了起来,而后轻轻地,十分温柔,一点也没有那个火辣辣刁蛮千金的模样,低垂着头说道:“我真心地感谢你们,为这里的人驱逐这些恶魔。
但是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们更多的事情·”·    “不,”隔壁老王说道,“你已经告诉了我们很多·这些已经足够了”·    烈火姑娘不禁抬起头,惊讶地看向隔壁老王。
    隔壁老王说道:“现在,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让自己涉入危险中——你不仅是一个漂亮的女孩,更是一个好姑娘。”
    烈火姑娘忽然觉得自己的鼻子有点反酸,她的眼角再次泛起红来··    江小鱼左右瞧了瞧,嘴角上渐渐地带起了一抹微笑··    “她真是一个无比可爱又大胆的姑娘,我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就发现她十分善良。”
    烈火姑娘甩着鞭子“气哼哼”地跑走后,江小鱼曲起腿坐在桌上,对隔壁老王说道··    对他的这番话,隔壁老王深表同意,却不免担忧,担忧这个冒着极大危险来向他们通风报信的姑娘,会因此遭到别人的祸害。
    “我想我们最好再去找个帮手·”隔壁老王沉思半刻后,终于说道··    “帮手谁呢”江小鱼反问道:“这里,我们谁也不认识。”
    “不,有的,有一个人我们都认识”隔壁老王笃定地说道··    ·    第105章 与正文无关的番外:小侯爷,小猴也(七)·    ·    月黑风高夜,捉jiān拿脏时。
    天山脚下的黑夜,不论是何季节都透着一丝冰凉的冷意··    烈火姑娘找过江小鱼的当天夜里,从格朗老爹的家中飞出了一道黑影·这道黑影在屋檐上快速地跳动,就像是一道无形的黑色剪影,轻轻地落在屋檐上,半点声音也没有发出。
哪怕是身手最灵巧的猫都不能有他这般飘忽轻柔的动作··    这道黑影最后落脚在了天下脚下规模最大的一家药材收购商的房梁上·而在他脚下,正是肖老板和他家婆娘的卧房。
    夜很深,肖老板的呼噜震得飞天响··    黑影扒开了一片瓦片,向内中探看而去··    屋中一片黑暗,但是这不会影响到黑影之人的观察,他忽然发现屋中摆放着的大床上,只躺着一个人——肖老板。
    老板在这里,那老板娘呢·    黑影如同一片秋叶,飘进了肖老板的卧房中·他落地的响动并不大,却一下子就将熟睡中的肖老板给惊醒了。
·    “谁”肖老板翻被起身,但是还来不及将被子完全掀开,人就被人点了穴道,一动不能动··    黑影人点燃了一根火折子,透过火折子微弱的光亮,肖老板看见了面前站着的人是谁:“是你——”·    “是我。”
黑影人点点头道··    “朋友,你不该来,我真想不到你竟然是这么沉不住气的人”肖老板叹了口气,显得十分的失望。
    黑影人轻笑:“我知道有人守在外面,只要你一开口,便会一拥而入,将我抓住·”·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肖老板疑惑道,“你知道不知道,一旦你被抓住了,便等于坐实了烈火的背叛”·    “我知道。”
黑影人点头··    “但你还是这么做了·”肖老板说道,“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因为我没听说过。”
黑影人说道··    “没听说过什么”肖老板追问道··    “我没听艳七娘说过,她有一个叫江小鱼的干儿子。”
陆小凤看着肖老板,一字一句地说道,眼睛却是紧紧地盯着肖老板··    肖老板不知怎么地,脸上所有的焦虑、困惑和感叹都收敛了起来,转而变得十分沉稳而严肃。
    肖老板说道:“如果我现在告诉你艳七娘的下落,你是不是就可以离开这里,不管这里的事情”·    陆小凤闻言一愣,他忽然有些把握不准肖老板这番话中的含义。
    他换了个角度,去试探肖老板的口风,道:“是你们掳走了艳七娘”·    肖老板闻言竟然冷笑了起来,眼中甚至带着点点嘲讽的意味:“这真是一个可笑的问题。”
然而他并没有正面地回答陆小凤··    而陆小凤似乎也觉得这个答案已经不必要,他转而问道:“江小鱼也是你们的人”·    肖老板幽幽地看了陆小凤一眼,没有再回答他一个字,而是立即扯开了嗓子大声呼叫了起来:“救命救命,有贼有贼”·    陆小凤见再也问不出问题,立即在肖老板的胸口上猛拍了一掌,然后迅速转身,跑向了大门。
    门外院子中一共埋伏了三波人,有用剑的高手三人,使刀的高手五人,另外还有十个人腿脚十分利索,都是一等一的轻功高手··    但是这十八个武林高手甚至连陆小凤的一片衣角都没有碰到,就被他轻松地溜掉了。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隔壁老王回到了格朗老爹的家中,回到了他们借宿的房间··    他身上的衣服已然不像出去时那般齐整,黑色的夜行衣几乎成了叫花子的衣衫。
    这衣衫上满是房梁上成年累月积累下来的污垢、泥沉·除此之外还有一道道的刀剑留下的伤口、血迹··    江小鱼正躺在床上睡得香甜,因为隔壁老王在递给他的茶水中放了一点蒙汗药。
生子系统游戏网游武侠·    隔壁老王看了一眼睡得无比酣甜的江小鱼,然后从桌上取来一个粗制的杯子,倒了一杯水,便往江小鱼的脸上泼了过去··    被泼了一脸冷水,江小鱼一惊一乍地仰起身,跳了起来。
他一抬头看见站在床边的是隔壁老王,不由得抱怨地翻了个白眼··    隔壁老王却冷着脸,一点不理会他的故意做作,直白地对他说道:“带我去见唐小甜。”
    江小鱼抹了把脸,然后用袖子将脸上的水渍都抹干净了·他走下床来,并不对隔壁老王的脸色和冷言冷语有所芥蒂,反而笑笑,围着隔壁老王转了一圈,将他身上的伤势“欣赏”了个遍,这次啊笑问道:“你已经去过肖老板那里了”·    隔壁老王坐到了床边,他身上的伤势着实不轻,刚刚板着脸实在是虚张声势,现在急需要包扎疗伤。
    江小鱼麻利地跑了出去,没有惊动格朗老爹一家,独自打了一盆干净的水回来,然后从背囊里找出了上好的金创药出来,开始给隔壁老王疗伤··    疗伤的过程中,隔壁老王问江小鱼道:“烈火姑娘现在如何了”·    “她可是一个精灵鬼,早就已经跑走了,所以肖老板那里才会那么快就暴露了。”
江小鱼从靴子里抽出那把从楚家庄偷来的匕首,将隔壁老王身上破烂肮脏,却因为流淌出来的血而黏在身上的衣服一点点地割开,撕扯下来,全部扔到了地上…·    紧贴着伤口与伤口上的血肉粘合在一起的衣物一下子被撕扯开,隔壁老王的面孔当即扭曲了一下。
他勉强露出了一点笑意,故意扯着话题引开自己的注意力道:“格朗老爹也是你们的人”·    “这我可不清楚,我想应该是的。”
江小鱼说道·他将干净的丝绢浸在水中打湿,然后贴在伤口上,缓慢地清洗起来··    “你知道唐小甜是东厂的人”忽略掉后背上冰凉的触觉,隔壁老王话锋陡然一转,突然问道。
    江小鱼愣了愣,然后点点头,将清洗的丝巾丢到了一边,缓缓开口道:“准确地说,是他的干娘是东厂的人·”·    “他的干娘”·    “艳七娘。”
    江小鱼将粉黄色的药粉淋在了伤口上,隔壁老王顿时痛得闷哼一声·江小鱼遂拿起纱布替伤患包扎伤口··    隔壁老王对艳七娘竟然是东厂的恶人这件事异常的吃惊,他不由得沉默了下去,久久地思索了起来,半晌,抬起头来问道:“李韶和艳七娘究竟是什么关系李韶真的是白莲教的掌教吗”·    “李韶和艳七娘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论是哪一个出了事,另一个都会得到同样的下场。”
江小鱼说道,“而大智大通没有骗你,李韶确实是白莲教上任当家·”·    隔壁老王立即听明白了,原来不止是艳七娘被白莲教掳走,李韶也被东厂的人绑架了。
    “东厂究竟想要什么既然艳七娘已经被你们掳走了,你们又为什么要将我引诱到这里,东厂的人为什么反而来阻止我,想要将我赶走”这似乎一点也说不通。
·    江小鱼却说道:“因为他们掳走了李韶,却想找到那口棺材的主人·”将受伤的纱布打了个丑陋的蝴蝶结,他又捡起药瓶向另一处刀伤上散药粉,同时对隔壁老王开玩笑道:“而你太爱多管闲事了,江湖中人,且正义感十足。”
    如果要论大明朝中哪一种人最太严东厂,那必然是江湖上的侠客··    隔壁老王倒抽了一口冷气,对身后的人说道:“你能不能温柔点”·    “我什么都会,就是不会温柔”江小鱼笑嘻嘻回道,手下绑缚纱布的力道比值刚刚又猛烈了三分。
    隔壁老王决定大人不计小人过,免得江小鱼这家伙得寸进尺,直接在床上借着疗伤的机会将自己弄死·    ·    第106章 美男子的逼命危机(一)·    ·    日本幕府时代,到第三代将军德川家光继承将军之位时,便开始实行闭关锁国政策。
名义上是针对西方天主教的传入,想要通过此法遏制西方思潮的流入,避免日本固有的封建武士等级制度受到影响和冲击,进而冲击到将军幕府对整个东瀛的控制力··    但是导致德川家光执行闭关锁国政策最直接也是一直被隐藏在日本内部的原因,却是赤面疱疮,一种在年轻男性中间忽然引爆的传染病,受感染的男子十有*会在短短一个月时间内结束生命。
    一个国家最主要的劳动力和战力,莫过于年轻的男性,日本半岛却在短短二十年间,国内十数万年轻劳动力死于传染病,可怕的是疫情不仅没有办法得到控制,甚至还有不断扩大的趋势。
    为了避免国外势力趁虚而入,日本的实际当权者才会立即采取了闭关锁国政策··    这般政策下,唯有几个面对大明、朝鲜等亚洲国家畅通的港口还开设着,但是来自这些国家的商人也被限制在港口附近的渔村内活动,并不允许进入内陆中,窥探内情。
    在将商船上的黑人奴隶送入了骷髅岛后,大明朝的使节团寥寥数人开始向日本——东瀛的长崎港口而去·因为中途很不幸地又被龙卷风奇袭了两次,导致在路上耗费的时间远远超过了他们的预计,当他们的大船终于靠拢到港口边上时,蒋驭郎的肚子已经六个月大了·    但是很奇怪的是,他的肚子并没有像气球一样迅速地膨胀出来,反而一直都是三个月不到的样子,甚至不用宽大的袍子遮掩住,别人也不会觉得很奇怪,最多觉得他长了一个“富贵”的肚子·    这不禁让孩子的另一个父亲江枫,以及小姨花月奴心头坎坷起来,总是在担心这孩子是不是出了问题,会不会是因为是男男生子的产物违背了人伦天理,所以就……就缺胳膊少腿、发育不良。
    想比之下,蒋驭郎就淡定得多、镇定得多了,每每看见江二世子和花月奴忧虑地聚在一起嘀嘀咕咕,还要嘲讽两人一顿··    “你哥怎么能这样呢”被嘲讽得久了,江二世子就不免有了抱怨,实在不明白为人父母,尤其还是怀着的那个,蒋驭郎怎么就能这么冷淡·    不想,花月奴虽然和他一样担心蒋驭郎肚子里的孩子,却没有和他江二世子站在统一战线上,甚至像每一个刁钻泼辣的小姑子一般,随时随地地想将他这个意图勾引她大哥的臭男人赶走赶跑。
    所以,江二世子抱怨的话刚起了个头,花月奴姑娘立即两边眉毛一吊,学着蒋驭郎的样子冷冷地邪魅一笑·笑得江枫心底都起了毛毛,半大的小妮子才转过身去,将混蛋江二世子的话打小报告到了蒋驭郎的跟前。
    果然,这个世界上最难搞定的关系就是婆媳,排第二的绝壁是妯娌和姑嫂·    他们不知道的是,蒋驭郎比他们还要担忧、忐忑,可是他深知这些都是毫无意义的。
而且不论是他自己给自己看诊,还是让四当家卢望旭帮忙搭脉,得出的都是一切安好的诊断结果,蒋驭郎不愿意杞人忧天反而影响了胎儿,便只好强作镇定,将自己肚子的不正常现象放在脑后,一心一意地筹划起到达东瀛后的行动计划来。
    到了长崎,皇甫焌便立即跑来找江枫和蒋驭郎,和他们商量着怎么办,毕竟他们这一船的人,除了花月奴花大小姐,全都是年轻的俊俏小生,贸贸然冲下港口,指不定就统统中招,得了赤面疱疮,为国捐躯了·    想他皇甫焌大人出身儒门,一身正气、满肚子都是忠孝节义的节操,岂会畏惧“为国捐躯”这四个字呢但是文天祥写诗写得好啊——“死有轻于鸿毛重于泰山”,他还没有完成皇帝陛下指派下来的任务,岂能就这样白白死了·    还死得那么难看·    赤面疱疮,一听便知患者死时的模样是多么的丑陋、恶心·    他皇甫副使一生放荡不羁就因为有一张英俊潇洒的小白脸,便是要死也要死得漂漂亮亮的·    “那要怎么做呢”江枫回过头去,问一边喝着糖茶的蒋驭郎。
蒋驭郎将嘴里的一张茶叶吐了出来,放下了茶杯,看向窗外,道:“先等一等,我想……若是能找到治疗赤面疱疮的办法,不论是对东瀛还是大明,都是一件好事。”
    “怎么,你想研究这病”皇甫焌闻言,感兴趣地往蒋驭郎身边凑了凑,却慑于江枫突然瞪过来的嫉恨的眼,而不得不又搬了搬凳子,往门口挪了挪。
    将另外两人的举动看在眼底的蒋驭郎只是垂下眼,道:“我只是言尽于此,其他,副使大人岂非不知”·    皇甫焌闻言沉吟一声,心中计较了一番,眉眼上立即透露出丝丝喜悦。
他情不自禁地问道:“可有把握”·    蒋驭郎笑笑,没有说话,毕竟赤面疱疮是疫病,不是普通的病症,饶是他也要仔细掂量分寸,哪里就敢对着皇甫焌放出大话来·    皇甫焌顿时垮了脸,却是不死心地说道:“其实也不用总镖头给话,你若真没有把握,又怎么会浪费时间”·    蒋驭郎这才说道:“我先前就已经派了花家镖的镖师前往东瀛,查探内中究竟是什么情况,值得首辅大人这般小心翼翼,安排使节团的成员。”
    “想必他们现在已经得到消息,知道我们到了港口,”蒋驭郎继续说道,“很快,他们便会来看我,向我回禀查探的结果·届时,我会叫他们为我准备好一切,方便行事。”
·    “若是寻不到治疗的办法,可怎么办”一直坐在一边当着安静的美男子的江枫忽然开口,将声音插了进来。
    蒋驭郎闻言朝江枫看了看,却并没有回答他·皇甫焌是何等的人精,立即知道人家小情人之间有话要说,于是连忙起身,也不用蒋驭郎和江枫将话说到明面上,向另外两人拱了拱手,便退了出去。
    直到皇甫焌离开,蒋驭郎才一本正经地对江枫问道:“你现在这般问我,是有了自己的想法吗”·    “我想……”江枫看了一眼蒋驭郎并不凸显的肚子,说道,“我是使节团的都长,皇甫焌是副使,我二人是必须前往东瀛寻找原随云的画像的。”
    “你的意思是叫我留下”蒋驭郎饶有兴趣地看着江枫,问道,“你知道不知道,比起别人甚至是我,你感染赤面疱疮的几率要高上许多倍”·    “我……”面对蒋驭郎的文化,十分有自知之明的江枫一时结舌,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却还是固执地说道:“总之你要留下,我不放心你。”
    蒋驭郎呵呵笑了两声,然后走到窗边,往外面看了一眼,并不十分热闹的港口上,已经能够看到一个娇俏的熟悉身影··    蒋驭郎回过头来,对江枫说道:“可以,我便答应你,不管能不能破解赤面疱疮。
我都会留在船上,只是有一点你要答应我”·    “什么”听蒋驭郎这么轻易地就被自己“说服”,答应不上岸,江枫顿时目光一亮,完全等不及蒋驭郎将条件说出来,就忙不迭地点了头答应了下来,唯恐蒋驭郎反悔跟上岸去。
    蒋驭郎笑眯眯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你的功夫现在是很好了,但是江湖经验不足,所以我要让我妹妹月奴陪在你身边,免得你被人坑骗了·”他可是听说了,现任幕府将军德川家光是个断袖之癖,已经收拢了不少美貌男子在大奥中,以供日常把玩。
    是问,若论美貌,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比得上大明朝安平侯的二世子玉郎江枫呢·生子系统游戏网游武侠·    江枫闻言,被蒋驭郎话语中的揶揄成分逗得脸色发红,他微微撇过脸去,显得十分尴尬。
但是心里却是甜丝丝的——不论谁被自己所爱的人揶揄样貌俊美,都会打心底里高兴的··    江枫微红着脸,轻声说道:“可是,没有月奴在你身边,谁来照顾你呢”·    蒋驭郎闻言,“噗哧”笑出声,他本想说江枫莫不是忘了他是花家镖的总镖头,这次跟随使节团而来就是为了保护他们这些使节团的人,可不是让人来保护的呀。
    但是他只是笑了笑,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却并没有将这番话说出来,点破江枫的“迷障”,不得不说,时不时让喜欢的人紧张一下自己,这种感觉真的棒棒哒。
    听见笑声,江枫立即反应了过来,不由得暗自气恼起来,既气自己太过担心反而丢了分寸,叫人看了“笑话”,又恨蒋驭郎一点也不懂得照顾自己——江枫现在越来越觉得,因为肚子一直长不大,蒋驭郎根本是忘了自己怀着身孕,已经不讲这件事放在心上了·    蒋驭郎笑了好一会儿,才收敛了起来,然后将真正要说的话对江枫道:“你说得也没错,我现在的状况不能和过去相比,身边还是有个人照顾的好。”
    江枫闻言放下心来·他走到蒋驭郎身边,轻轻地抱住了他的腰身·江枫撒娇地将头埋入了蒋驭郎的脖子里,用鼻尖轻轻地碰触着对方的耳垂。
    温热的呼吸立即喷洒在了蒋驭郎的脖子上,蒋驭郎觉得痒,却没有将人推开,而是不能抑制地扯了唇角,笑道:“那你就将蒋琴暂时放我身边,他是你们安平侯一手调教出来的仆童,照顾起人来自然得心应手。”
    ·    第107章 与正文无关的番外:小侯爷,小猴也(八)·    ·    唐小甜的确是被江小鱼给捆绑了起来,塞到了一个隐秘的地方藏了起来。
    介于唐小甜鱼跟七娘的关系,介于艳七娘与东厂的关系,隔壁老王自然不能对此说些什么··    但是,隔壁老王很清楚,江小鱼的话并不能全信。
    他不禁想起当自己向肖老板问起艳七娘的下落和江小鱼时,对方故意避而不回答的诡异形状··    是避而不谈还是无可交谈·    隔壁老王不清楚。
他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现在,他们正趁着夜色,前往天山脚下——江小鱼走在前方,隔壁老王跟在对方的身后·江小鱼没有告诉隔壁老王他究竟将唐小甜塞去了哪里,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某个隐秘的山洞中。
    跟在江小鱼的身后,隔壁老王发现这个少年的轻功虽然算不上很好,但是内力却很强,下盘极稳,这就让他的速度不会很快,但是不论多么嶙峋的山石都有他的一脚落脚之地。
    这已经很难得了·    世上的人总将速度当作衡量一个人轻功的好坏标准,其实稳当何尝不是轻功高手追求的方向·    最后他们落在了天山下山腰处,如同两只山间蝙蝠身体紧紧地贴在陡峭光滑而冰冷的山壁上。
    隔壁老王不禁出声说道:“你竟然将他藏在了这里”这么冷这么孤寂的地方·    江小鱼黑色的星子在黑夜中眨了眨:“这里很安全。”
    这句话还没有完全说完,空气中忽然传来一声尖利轻飘的呼啸声,一支锐利的铁头利箭划破了黑夜的静谧和风的凄厉,向江小鱼的背心疾疾飞射而来。
    隔壁老王立即脚尖一转,身体扑向了江小鱼的后背,一手探出,将那只利箭夹在了两指之间··    江小鱼惊讶地看向隔壁老王,但是惊叹的光芒还没有从他眼底消失,从他们的身后,有无数支利箭化作箭雨,向他们疾射而来·    这样的阵仗,饶是隔壁老王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江小鱼更是忙不迭地一把抓住隔壁老王,向身边的一个山洞闪躲了进去。
    这个山洞极小,仅能够容纳一个人进入而已··    好在,他们都练习过缩骨功,紧一紧,贴一贴,勉强也能躲藏在里面。
    “唐小甜不在这里”隔壁老王紧紧地抓着江小鱼的腰眼,问道··    江小鱼极力将双手向上伸着,撑在洞壁的上端,喘着粗气道:“他可不会缩骨功。”
    “那他在哪儿”·    “再往上一点儿·”·    “看来他们是冲着唐小甜来的。”
那么大的阵仗,隔壁老王不禁信了江小鱼的话,也只有东厂能够调集这么多用箭高手——他和江小鱼刚刚所处的位置虽然不高,但要在黑夜中集体瞄准他们两个穿着夜行衣的人,所需要的眼力和军事素质,已经不是一般的江湖草莽可以办到的。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隔壁老王问道,他们总不能一直刘子啊这里,那些人绝不会只是用箭射射他们,恐吓一下他们就算了事的。
    “等·”江小鱼道,“现在跟着他们走,说不定能见到被他们绑架的李韶·”·    “……”隔壁老王轻轻地笑了一声,“怎么觉得,我们一直在拿自己做诱饵,去引诱敌人自动现身”先是他跑去了肖老板那里,然后又是现在,他和江小鱼静静地等着别人来抓捕。
    江小鱼闻言,也跟着嘻嘻地笑了起来:“那也要是你,才能当这个诱饵,如果只有我,恐怕还引不起他们这么多的注意·”·    “你知道我是谁”隔壁老王故作惊讶道。
    “哦,第一次见面后,唐小甜就已经将你的身份告诉了我·”江小鱼略觉得口渴了起来,他情不自禁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不过那时因为你的胡子没了,我并不太相信他的话。”
    陆小凤“嗯”了一声,而后道:“只是你们怎么能料到,我当时正呆在楚留香的家中替他看家你们究竟给了龟孙大爷多少好处,才让他配合你们演戏,让你们顺理成章地跑去楚家庄偷东西。”
    “这你得问唐小甜·”江小鱼笑嘻嘻道,“我可都是按着他的暗示行事的·”·    陆小凤再没有别的话要问了,因为洞口已经有了响动,一颗圆鼓鼓的“石头”被丢了进来·    “唐门霹雳弹”江小鱼眼尖地叫出了声,在他尖叫的时候,陆小凤已经出手,一把抱起了他冲出了山洞,一脚将霹雳弹踢向了将它扔进山洞的人。
    “看来,鱼不上钩,唐小甜究竟在哪里”·    陆小凤抱着江小鱼,像一只羚羊在山壁上跳跃着,利箭再次如雨水一般疾射而来。
    在江小鱼的指点下,陆小凤向藏着唐小甜的山洞攀爬了过去,但是想不到的是,当他好不容易躲过重重箭雨,一脚踏上那个山洞的边缘时,一把利剑如流星一般,突兀而飞快地向他的门面刺了过来。
    陆小凤身形一变,随手就将怀里抱着的少年丢了出去,而他的人则迅速地向右边的石壁上贴了上去··    江小鱼在地上滚了两圈,直直地向手持利剑的刺客冲了过去,一脚横扫就向对方的膝盖上踹了过去。
    此刻一跃而起,鹞子回旋,躲过了江小鱼的飞踢,腰背更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动了起来,就像一条油滑的泥鳅,在半空中扭动了一圈,然后就看到三支短箭向陆小凤飞射了过去。
    陆小凤举重若轻地动了动身子,躲过了两支断箭,剩下的一支则落在了他的手中·转手,他就将这支断箭送回给了他的主人··    世人只知道陆小凤的灵犀一指能够接住世上任何一种暗器,却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在他的灵犀一指练成前,他也是一个十分灵巧的暗器高手。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当胸中了一箭,刺客立即大声地惨叫出声,凄厉得像是死不瞑目的野鬼孤狐··    正是因为熟知任何一种释放暗器的手法,陆小凤的灵犀一指才能百试百灵,不曾失手过。
    江小鱼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山洞的内部,跑回来的时候手上只有一根断裂的绳子:“唐小甜被人带走了·”·    因为东厂刺客们的突兀出现,对于唐小甜的再次“失踪”,陆小凤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现在他比较忧心的是外面手持强弓利箭的那些对刺客,从刚刚的一系列行动可知,对方根本没有留着他们的性命,继续玩小猫钓鱼这个游戏的意思··    赶尽杀绝·    现在他们安静地站在山脚下,是因为他们在等待,等待着利剑刺客的结果。
一旦约定的时间过了,不论结果如何他们一定会立即冲上山来,围堵他跟江小鱼··    陆小凤回过头去,却看到江小鱼正蹲在利剑刺客的尸体旁,动手在他搜寻着什么。
    半晌,就将江小鱼将此刻的鞋子脱了下来··    那是一双皂鞋··    江小鱼将皂鞋丢在了地上,冲陆小凤吹了声口哨:“想不到竟然是个大官”·    陆小凤眼中的光芒微微闪动,没有回话。
江小鱼将手伸入了死者的怀抱里,要腰部搜出了一块牌子··    陆小凤看着那块木牌,眼中的光芒微微地收敛··    那确实是东厂密探证明身份用的木牌,人手一块。
    江小鱼眯起眼睛,将木牌上刻写的字条轻声念了出来:“东厂四品领班赵无错·”江小鱼冷冷地笑了一声,将木牌收到了怀里,然后从贴身的小皮包里弄出了两块软皮的面具。
其中一块紧紧贴在了自己的脸上,另一块则贴在了死人的脸上··    一杯茶的功夫后,沓模完成的两块软皮面具被揭了下来·江小鱼变戏法似的从那个小小的皮包里拿出了许多笔来。
他开始对着着死人的面孔,在从死人脸上揭下的那块软皮面具描绘起了眉毛红唇,包括对方脸上从左眼窝到右耳根的一道狰狞犀利的伤痕··    江小鱼画得很细心很认真,专心得像在完成一项艺术品。
    另一块,从他自己脸上揭下的软皮面具则被随意地丢给了陆小凤·于是陆小凤也拿起那些笔揪着江小鱼的眉眼描绘了起来··    当十三名轻功极佳,功夫也很不错的东厂探子飞身跃入山洞的时候,便发现叫江湖上谣传得神乎其神的陆小凤已经身受重伤躺倒在地上,当胸的一剑伤势让他不停呼吸困难,鲜血将半片衣服都染湿了。
    而“江小鱼”已经死在了地上,身体僵硬,体温冰冷,没有了气息也没有了心跳··    其中一名探子立即走到了勉强持剑站立在那里的“赵无错”,微微弯下腰,细声细语地讨好巴结道:“赵领班,恭喜恭喜。”
    伪装成赵无错的江小鱼支吾着嗯了一声,面上一派清冷倨傲,一副完全不兴和这名探子说话的大官派头··    探子立即无趣地缩了缩脖子,没一会儿便摸着鼻子退了下去。
    ·    第108章 与正文无关的番外:小侯爷,小猴也(九)·    ·    日本幕府时代,到第三代将军德川家光继承将军之位时,便开始实行闭关锁国政策。
名义上是针对西方天主教的传入,想要通过此法遏制西方思潮的流入,避免日本固有的封建武士等级制度受到影响和冲击,进而冲击到将军幕府对整个东瀛的控制力··生子系统游戏网游武侠·    但是导致德川家光执行闭关锁国政策最直接也是一直被隐藏在日本内部的原因,却是赤面疱疮,一种在年轻男性中间忽然引爆的传染病,受感染的男子十有*会在短短一个月时间内结束生命。
    一个国家最主要的劳动力和战力,莫过于年轻的男性,日本半岛却在短短二十年间,国内十数万年轻劳动力死于传染病,可怕的是疫情不仅没有办法得到控制,甚至还有不断扩大的趋势。
    为了避免国外势力趁虚而入,日本的实际当权者才会立即采取了闭关锁国政策··    这般政策下,唯有几个面对大明、朝鲜等亚洲国家畅通的港口还开设着,但是来自这些国家的商人也被限制在港口附近的渔村内活动,并不允许进入内陆中,窥探内情。
    在将商船上的黑人奴隶送入了骷髅岛后,大明朝的使节团寥寥数人开始向日本——东瀛的长崎港口而去·因为中途很不幸地又被龙卷风奇袭了两次,导致在路上耗费的时间远远超过了他们的预计,当他们的大船终于靠拢到港口边上时,蒋驭郎的肚子已经六个月大了·    但是很奇怪的是,他的肚子并没有像气球一样迅速地膨胀出来,反而一直都是三个月不到的样子,甚至不用宽大的袍子遮掩住,别人也不会觉得很奇怪,最多觉得他长了一个“富贵”的肚子·    这不禁让孩子的另一个父亲江枫,以及小姨花月奴心头坎坷起来,总是在担心这孩子是不是出了问题,会不会是因为是男男生子的产物违背了人伦天理,所以就……就缺胳膊少腿、发育不良。
    想比之下,蒋驭郎就淡定得多、镇定得多了,每每看见江二世子和花月奴忧虑地聚在一起嘀嘀咕咕,还要嘲讽两人一顿··    “你哥怎么能这样呢”被嘲讽得久了,江二世子就不免有了抱怨,实在不明白为人父母,尤其还是怀着的那个,蒋驭郎怎么就能这么冷淡·    不想,花月奴虽然和他一样担心蒋驭郎肚子里的孩子,却没有和他江二世子站在统一战线上,甚至像每一个刁钻泼辣的小姑子一般,随时随地地想将他这个意图勾引她大哥的臭男人赶走赶跑。
    所以,江二世子抱怨的话刚起了个头,花月奴姑娘立即两边眉毛一吊,学着蒋驭郎的样子冷冷地邪魅一笑·笑得江枫心底都起了毛毛,半大的小妮子才转过身去,将混蛋江二世子的话打小报告到了蒋驭郎的跟前。
    果然,这个世界上最难搞定的关系就是婆媳,排第二的绝壁是妯娌和姑嫂·    他们不知道的是,蒋驭郎比他们还要担忧、忐忑,可是他深知这些都是毫无意义的。
而且不论是他自己给自己看诊,还是让四当家卢望旭帮忙搭脉,得出的都是一切安好的诊断结果,蒋驭郎不愿意杞人忧天反而影响了胎儿,便只好强作镇定,将自己肚子的不正常现象放在脑后,一心一意地筹划起到达东瀛后的行动计划来。
    到了长崎,皇甫焌便立即跑来找江枫和蒋驭郎,和他们商量着怎么办,毕竟他们这一船的人,除了花月奴花大小姐,全都是年轻的俊俏小生,贸贸然冲下港口,指不定就统统中招,得了赤面疱疮,为国捐躯了·    想他皇甫焌大人出身儒门,一身正气、满肚子都是忠孝节义的节操,岂会畏惧“为国捐躯”这四个字呢但是文天祥写诗写得好啊——“死有轻于鸿毛重于泰山”,他还没有完成皇帝陛下指派下来的任务,岂能就这样白白死了·    还死得那么难看·    赤面疱疮,一听便知患者死时的模样是多么的丑陋、恶心·    他皇甫副使一生放荡不羁就因为有一张英俊潇洒的小白脸,便是要死也要死得漂漂亮亮的·    “那要怎么做呢”江枫回过头去,问一边喝着糖茶的蒋驭郎。
蒋驭郎将嘴里的一张茶叶吐了出来,放下了茶杯,看向窗外,道:“先等一等,我想……若是能找到治疗赤面疱疮的办法,不论是对东瀛还是大明,都是一件好事。”
    “怎么,你想研究这病”皇甫焌闻言,感兴趣地往蒋驭郎身边凑了凑,却慑于江枫突然瞪过来的嫉恨的眼,而不得不又搬了搬凳子,往门口挪了挪。
    将另外两人的举动看在眼底的蒋驭郎只是垂下眼,道:“我只是言尽于此,其他,副使大人岂非不知”·    皇甫焌闻言沉吟一声,心中计较了一番,眉眼上立即透露出丝丝喜悦。
他情不自禁地问道:“可有把握”·    蒋驭郎笑笑,没有说话,毕竟赤面疱疮是疫病,不是普通的病症,饶是他也要仔细掂量分寸,哪里就敢对着皇甫焌放出大话来·    皇甫焌顿时垮了脸,却是不死心地说道:“其实也不用总镖头给话,你若真没有把握,又怎么会浪费时间”·    蒋驭郎这才说道:“我先前就已经派了花家镖的镖师前往东瀛,查探内中究竟是什么情况,值得首辅大人这般小心翼翼,安排使节团的成员。”
·    “想必他们现在已经得到消息,知道我们到了港口,”蒋驭郎继续说道,“很快,他们便会来看我,向我回禀查探的结果。
届时,我会叫他们为我准备好一切,方便行事·”·    “若是寻不到治疗的办法,可怎么办”一直坐在一边当着安静的美男子的江枫忽然开口,将声音插了进来。
    蒋驭郎闻言朝江枫看了看,却并没有回答他·皇甫焌是何等的人精,立即知道人家小情人之间有话要说,于是连忙起身,也不用蒋驭郎和江枫将话说到明面上,向另外两人拱了拱手,便退了出去。
    直到皇甫焌离开,蒋驭郎才一本正经地对江枫问道:“你现在这般问我,是有了自己的想法吗”·    “我想……”江枫看了一眼蒋驭郎并不凸显的肚子,说道,“我是使节团的都长,皇甫焌是副使,我二人是必须前往东瀛寻找原随云的画像的。”
    “你的意思是叫我留下”蒋驭郎饶有兴趣地看着江枫,问道,“你知道不知道,比起别人甚至是我,你感染赤面疱疮的几率要高上许多倍”·    “我……”面对蒋驭郎的文化,十分有自知之明的江枫一时结舌,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却还是固执地说道:“总之你要留下,我不放心你。”
    蒋驭郎呵呵笑了两声,然后走到窗边,往外面看了一眼,并不十分热闹的港口上,已经能够看到一个娇俏的熟悉身影··    蒋驭郎回过头来,对江枫说道:“可以,我便答应你,不管能不能破解赤面疱疮。
我都会留在船上,只是有一点你要答应我”·    “什么”听蒋驭郎这么轻易地就被自己“说服”,答应不上岸,江枫顿时目光一亮,完全等不及蒋驭郎将条件说出来,就忙不迭地点了头答应了下来,唯恐蒋驭郎反悔跟上岸去。
    蒋驭郎笑眯眯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你的功夫现在是很好了,但是江湖经验不足,所以我要让我妹妹月奴陪在你身边,免得你被人坑骗了·”他可是听说了,现任幕府将军德川家光是个断袖之癖,已经收拢了不少美貌男子在大奥中,以供日常把玩。
    是问,若论美貌,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比得上大明朝安平侯的二世子玉郎江枫呢·    江枫闻言,被蒋驭郎话语中的揶揄成分逗得脸色发红,他微微撇过脸去,显得十分尴尬。
但是心里却是甜丝丝的——不论谁被自己所爱的人揶揄样貌俊美,都会打心底里高兴的··    江枫微红着脸,轻声说道:“可是,没有月奴在你身边,谁来照顾你呢”·    蒋驭郎闻言,“噗哧”笑出声,他本想说江枫莫不是忘了他是花家镖的总镖头,这次跟随使节团而来就是为了保护他们这些使节团的人,可不是让人来保护的呀。
    但是他只是笑了笑,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却并没有将这番话说出来,点破江枫的“迷障”,不得不说,时不时让喜欢的人紧张一下自己,这种感觉真的棒棒哒。
    听见笑声,江枫立即反应了过来,不由得暗自气恼起来,既气自己太过担心反而丢了分寸,叫人看了“笑话”,又恨蒋驭郎一点也不懂得照顾自己——江枫现在越来越觉得,因为肚子一直长不大,蒋驭郎根本是忘了自己怀着身孕,已经不讲这件事放在心上了·    蒋驭郎笑了好一会儿,才收敛了起来,然后将真正要说的话对江枫道:“你说得也没错,我现在的状况不能和过去相比,身边还是有个人照顾的好。”
    江枫闻言放下心来·他走到蒋驭郎身边,轻轻地抱住了他的腰身·江枫撒娇地将头埋入了蒋驭郎的脖子里,用鼻尖轻轻地碰触着对方的耳垂。
    温热的呼吸立即喷洒在了蒋驭郎的脖子上,蒋驭郎觉得痒,却没有将人推开,而是不能抑制地扯了唇角,笑道:“那你就将蒋琴暂时放我身边,他是你们安平侯一手调教出来的仆童,照顾起人来自然得心应手。”
日本幕府时代,到第三代将军德川家光继承将军之位时,便开始实行闭关锁国政策·名义上是针对西方天主教的传入,想要通过此法遏制西方思潮的流入,避免日本固有的封建武士等级制度受到影响和冲击,进而冲击到将军幕府对整个东瀛的控制力。
    但是导致德川家光执行闭关锁国政策最直接也是一直被隐藏在日本内部的原因,却是赤面疱疮,一种在年轻男性中间忽然引爆的传染病,受感染的男子十有*会在短短一个月时间内结束生命。
    一个国家最主要的劳动力和战力,莫过于年轻的男性,日本半岛却在短短二十年间,国内十数万年轻劳动力死于传染病,可怕的是疫情不仅没有办法得到控制,甚至还有不断扩大的趋势。
    为了避免国外势力趁虚而入,日本的实际当权者才会立即采取了闭关锁国政策··    这般政策下,唯有几个面对大明、朝鲜等亚洲国家畅通的港口还开设着,但是来自这些国家的商人也被限制在港口附近的渔村内活动,并不允许进入内陆中,窥探内情。
    在将商船上的黑人奴隶送入了骷髅岛后,大明朝的使节团寥寥数人开始向日本——东瀛的长崎港口而去·因为中途很不幸地又被龙卷风奇袭了两次,导致在路上耗费的时间远远超过了他们的预计,当他们的大船终于靠拢到港口边上时,蒋驭郎的肚子已经六个月大了·    但是很奇怪的是,他的肚子并没有像气球一样迅速地膨胀出来,反而一直都是三个月不到的样子,甚至不用宽大的袍子遮掩住,别人也不会觉得很奇怪,最多觉得他长了一个“富贵”的肚子·    这不禁让孩子的另一个父亲江枫,以及小姨花月奴心头坎坷起来,总是在担心这孩子是不是出了问题,会不会是因为是男男生子的产物违背了人伦天理,所以就……就缺胳膊少腿、发育不良。
    想比之下,蒋驭郎就淡定得多、镇定得多了,每每看见江二世子和花月奴忧虑地聚在一起嘀嘀咕咕,还要嘲讽两人一顿··    ·    第109章 与正文无关的番外:小侯爷,小猴也(九)·    ·    这名探子被江小鱼驳了面子,面上却没有露出丝毫不满。
他竟退到陆小凤的身前,抽出长剑就想一剑将人刺穿··    江小鱼连忙不慌不忙地喝阻探子道:“你要做什么难道你的本事只能用在对付一个毫无反手之力的人身上”·    那探子一听这话,立即垂下了握剑的手,十分恭维地再次凑到了江小鱼的跟前,笑得极尽谄媚:“自然,小的如何能与大人相提并论能够以一敌二,不仅重伤陆小凤,更连那兔崽子都轻易地取了性命,大人真是当世武林数一数二的高手”·生子系统游戏网游武侠·    江小鱼闻言嘴角微抽。
他白了探子一眼,道:“你们不要对陆小凤出手,现在我已经有了个很好的主意·”·    “但是林掌班那里……”江小鱼的突然变卦,让奉行上官命令行事的探子犹豫了起来。
    江小鱼立即吊了两边眉梢,冷冷地讥讽道:“怎么,只他林掌班的话是长官命令,我赵领班的话就是放屁了莫非他的官位比我高了半级”·    探子一听这话,竟然不觉得古怪,反而两股瑟瑟地向江小鱼讨饶道:“这话是如何说得,自然是两位大人的话我们都要听命从事的”·    江小鱼冷哼了一声,心里却道原来这个赵无错是这般刁钻傲慢的人,自己倒是瞎猫碰着死老鼠,蒙对了他的脾气,反叫别人无从怀疑起来了·    如此想着,江小鱼的脾气更见“傲慢”,只用眼角瞥了地上一下,便嫌恶地指挥十三个探子将重伤的陆小凤抬起来,一起运送到下面去,直接送去见一见那个姓林的掌班大人那里。
    东厂掌班林思寇身得人高马大,一张脸更是十足的粗狂男人味·只是两腮上一丝胡须也没有,嘴巴一张出来的声线更是又细又长,分明就是一个太监·    因为掌班与领班之间,并没有谁比谁官高一级的说法,所以江小鱼见到林思寇的时候,面上依旧傲慢无礼十足。
    难得林思寇竟然沉得住气,虽然瞧着“赵无错”的眼神十分不屑和忌讳,言语上倒是维持了官场上的一贯客套:“你要让肖老板和烈火见一见陆小凤”·    “是”江小鱼喝下一口碧螺春的新茶,缓缓将话语吐了出来,“既然他们已将陆小凤看作了救星,何不就用这颗救星,叫他们看清楚事实,将那位贵人的线索交出来。”
    “恐怕没这么简单吧”林思寇端起茶杯,隔着杯子看了江小鱼一眼··    江小鱼立即撇开嘴角,冷冷一嘲:“自然没得这么简单,否则厂公何必叫我来此助你”·    “……”林思寇狠狠地惯了一大口茶水,而后竟是生气十分,将茶杯一下子掼在了桌上,弄得一桌子瓷器碎片和茶叶茶汁。
    江小鱼立即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可回头想了想,那个赵无错也是个太监,于是立即从袖子里抽出一张帕子,蒙住了自己的面孔,半转过身去,斜斜地用眼角瞥着林思寇:“生气若有用的话,皇上还用得着创立咱们东厂吗”·    林思寇心知这个赵无错见到自己是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挖苦的机会的,只是想到那些抓捕起来的白莲教的教众,这么多日子竟然没有一个肯招供,心中总是不忿。
    “可恨李韶那贱婢,竟是半句话也不肯说出来,否则哪里有这么多事·”说罢,林思寇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皮,心道这回来了这冰寒之地,面皮上不知道要粗糙多少,回去非得好好保养不可·    他不禁看向“赵无错”,却见对方面色虽然苍白,皮肤却是光滑得很,不由得心里又是一恨:若不是这小子皮肤好得犹如处子,得了厂公的喜爱,领班这个位置又哪里轮得到他来坐心中虽然忌讳赵无错的寡廉无耻,终究忌讳厂公的权势,不敢多和赵无错结仇。
这倒是叫装扮成赵无错的江小鱼趁机捡了个便宜··    就听林思寇很快妥协了下来,说道:“既然你觉得这招可行,就听你的便是”说罢,便站起身,扫了下袖子,从江小鱼的面前走过,大有将陆小凤交给江小鱼全权处理的意思。
    江小鱼自然乐得这样,于是转身就叫人抬了陆小凤去见被东厂掌控起来的肖老板··    肖老板万万没有想到,不过一夜的时间,陆小凤就被东厂给抓捕到了。
当他看到陆小凤的时候,竟然神魂颓丧地一下子扑倒了地上,大声痛哭起来:“苍天呐,难道忠良之辈终究要死于jiān邪之手吗”·    先前巴结江小鱼而不成的那个探子,立即意识到这是个讨好上峰的机会,机不可失,立即上前就是一脚当胸踢在了年迈的肖老板的胸口上,将人踢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肖老板的嘴里立即“噗噗”地吐出了好几口鲜血··    江小鱼微微睁眼,那探子一回头就看到长官正意味深长地盯着他笑。
探子立即上前,一副聆听上官吩咐的模样:“赵大人,可有吩咐”他又说道:“这厮嘴硬得很,给他三分颜色就能开起染坊,就要狠狠地折腾他一顿才能套出点东西。”
    江小鱼笑笑,没有说话·他环顾四周,这里是肖老板家的那座漂亮的后花园,此时,白莲正恭敬地站在肖老板的身后,警惕地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奇妙的,明明应该逃走的烈火竟然也在这里,只是看她的样子已经没有了昨日的明丽、热情,她的脸颊红肿,身上还有被鞭打过的痕迹··    江小鱼不禁笑了笑,走到烈火的跟前,问道:“你的鞭子呢”·    烈火冷冷地看江小鱼一眼,冷哼了一声,便扭过头去,并不愿意再用正眼来看他一眼。
    “好烈性”江小鱼笑,并不对烈火的反应有所芥蒂·爱巴结的探子却立即上前,扬手就要甩烈火一个巴掌。
    但是江小鱼突然伸手,将探子高高举起的手抓在了手里,而后一用力,就将探子给摔飞了出去··    江小鱼冷冷地对那名探子,呵斥道:“白莲教掌教神女,岂是你可以随便碰的”·    一直站在肖老板身边的白莲的脸部立即扭曲了一下。
在所有人都没有预想到的情况下,她猛然冲到烈火跟前,“刷刷”就是两巴掌抽在了烈火的脸上,一面抽一面大声叫骂:“哈哈哈,哈哈哈,我倒要看看她有多金贵,怎么就容不得人碰了”·    白莲出手极狠,烈火的脸几乎肿的看不出她原本的面貌。
    烈火却一句话也没有说,更没有反抗,只是用眼冷冷地看着白莲··    这目光显然触怒了白莲,让白莲再一次出手,且比刚刚更加用力更加凶狠。
    最后,白莲竟然整个人扑到了烈火的身上,用力地抓扯她身上的衣服·好像手已经不够用似的,白莲还用上了自己的双脚自己的嘴巴去虐打烈火··    这样变态的折磨,就连江小鱼也已经看不去。
    他立即下命叫手下的探子去遏制突然发狂的白莲,但是谁也没有动··    江小鱼不禁挑眉,有些犹豫要不要为了烈火暴露自己的身份。
    就在江小鱼纠结着的时候,一直躺在地上的陆小凤忽然紧贴着地面战立了起来·一个探子立即大声叫到:“陆小凤——陆小凤站起来了”·    几乎是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陆小凤的身上。
    叫江小鱼意外的是,白莲竟然在这时候用斥责的口吻对他说道:“你怎么办事的”·    江小鱼想,既然已经引起了白莲的不满,继续扮演下去也没有意思了,于是干脆将脸上的面具一扯,露出本来的面貌,道:“我自然是很会办事的,”他嘻嘻一笑,冲白莲轻佻地挑了下眉:“你看,你们不是乖乖地送我们来见肖老板还有……白莲教的掌教女神了”·    “你……可恶”白莲狠狠地咬牙,怒火冲冲地向在场的东厂探子下令道:“你们还呆站着干嘛难道还要看他们将人劫走不成”·    探子们闻言,立即四散开来,想要将陆小凤和江小鱼围堵起来,抓住。
但是在他们完成行动前,陆小凤已经飞扑出去,一手抓住肖老板一手抓住烈火,便飞了出去··    他的动作极快,快得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包括送他进来的江小鱼。
    陆小凤一走,江小鱼立即被愤怒异常的白莲,下命内外三层地堵在了肖老板的后花园里··    江小鱼看了看四方屋顶围墙上露出身形的弓箭手,忍不住向白莲抱怨道,“你们有这么多弓箭手,为什么刚刚不直接将陆小凤这个丢下伙伴的混蛋直接射下来现在人已经被弄走了,你们就算留下了我,又有什么意义”·    “至少我可以把你五马分尸来泄愤”白莲冷冷道。
    江小鱼却笑嘻嘻道:“这恐怕很难”·    “难是有多难呢”受着江小鱼有意无意的挑衅,白莲不怒反笑地问他道。
    江小鱼没说话,只是笑嘻嘻地盯着白莲瞧着·他虽没有回答,白莲却很快得到了答案·就见江小鱼的背后闲事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火团,这团火团中似乎有着生命,围堵住江小鱼的东厂人纷纷听到巨兽的吼声从那团火团中吼叫出来。
    原本一个人的背后莫名出现一团火,就已经很诡异了,现在又多了这上古神兽一般的嘶吼声,不论是谁都要被吓破胆的··    探子中立即有人承受不住那声声死后带来的压迫力,溃败地想要逃离花园。
    却见“嗖”的一声,一条细长的鞭子从白莲的手中脱出,一下子卷住了一个妄图逃走的探子的脖子·“咔嚓”一声,探子的脑袋应声折断,整个身体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很快,便有第二个妄图逃走的探子折断了脖子,软倒在了地上,变成了一具彻头彻尾的尸体··    白莲虽然手段毒辣,但是她的脸色却已经苍白一片,并不比那些逃命的探子显得更加镇定。
她只是强撑着意志,叫自己不能后退、逃走··    但是更加恐怖的一幕发生了,那团火团竟然变得越来越巨大,最后变得足有三丈那么高,见见变成了古画中的神兽——麒麟的模样。
    “火……火麒麟……快——快逃啊——”·    自古有言,人不与天斗,这些跟着东厂不知干了多少坏事的胆子和象征公平公正的上古神兽面对面,甚至是与之为敌·    白莲固然可怕,但是她的可怕在火麒麟的威压下,根本什么也算不上。
    而此刻的白莲,也真的什么也算不上了,她已经被惊呆了,直接软倒在了地上,痴痴地看着火麒麟驾临众生之上的高傲姿态··    “我不懂……”火麒麟消失后,意识却没有恢复的白莲痴痴地看着将自己捆绑起来的江小鱼,傻傻地问道,“既然你们有这样的可怕武器,为什么不直接用来帮助建文帝重获帝位”·    江小鱼,闻言,笑嘻嘻道:“你竟然会问这样的问题,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原因吗”·    “艳七娘究竟是不是你们带走的江小鱼真的是白莲教的教徒”·    一手一个将人劫走的陆小凤,使尽了吃奶的力气,才将烈火和肖老板带出了药铺,向西飞奔了数十里地才暂时将人放下,呼呼地喘气起来。
    他一面喘气,还不忘将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向烈火和肖老板求证··    ·    第110章 与正文无关的番外:小侯爷,小猴也(十)·    ·    江小鱼失踪了,连同一起失踪的还有东厂安插在天山脚下的暗探。
    仿佛一个阴谋密密地布置了下来,却duang地一声,毫无预兆地消失无踪··    昨夜,陆小凤将肖老板和烈火救了出来,然后从他们的口中得知,艳七娘并非为白莲教所掳,而江小鱼也并不是白莲教中人。
    那么艳七娘究竟去了哪里呢·生子系统游戏网游武侠·    江小鱼又是谁的人·    现在,陆小凤已经知道江小鱼这个混蛋将他欺骗得不轻,他告诉的那些事情十有*是假的错误的。
    甚至,连艳七娘的身份,都是那小子欺骗他的··    只是为什么·    什么样的人需要这样做·    他不是白莲教中人,却帮助陆小凤救走了白莲教的掌教神女——李韶,也就是烈火,还有护法肖建忠,自然也不会是东厂的人。
·    这小子,真是叫陆小凤看不透··    陆小凤现在只想跑去寻找大智大通,设法从他们的口中套取一切关于江小鱼的事情,因为这个小子实在太神秘太有意思了,叫陆小凤实在忍不住去调查他的来历。
    李韶本想将陆小凤拖延住,带他一起去见一见建文帝朱允文,但是陆小凤立即小生怕怕地拍了拍胸口,拒绝了李韶的要求·这可让李韶大大地吃了一惊,口气极不善地对陆小凤说道:“江湖上人人都说陆小凤是个好奇心很强好管闲事的人,现在看来,你的好奇心也不过尔尔,也不是什么样的闲事你都敢管一管的。”
    陆小凤却笑着摇摇头,对李韶说道:“如果我受不了你的挑衅,真的对你口中的建文帝动了好奇心,想要管一管这件闲事,恐怕你会后悔得日日夜夜都睡不着了”·    “什么意思”李韶蹙眉问道,“难道……你会将建文帝抓去,献给当今的皇帝”·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那一场对战”陆小凤忽而岔开话题,问道。
    李韶闻言一愣,喃喃道:“自然,决战紫禁之巅……恐怕在这五百年间都不能有比这更富盛名的一战了……”她说罢,便已经明白了陆小凤的心意。
她不无惋惜地说道:“其实我们并没有什么野心,这一场祸端也全是当今圣上不能容忍建文帝……”她眨了眨眼,道,“你不知道,文帝其实是一个十分崇尚江湖自由的人,他听了很多你和你的朋友的故事,对你们的人生都十分的艳羡。”
    “但我们绝不能成为朋友,那不仅会给我带来无尽的麻烦,也会给他带来无尽的杀机·”陆小凤淡淡道·实际上,听着李韶说的这些话,他已经对这名身在朝堂心却在江湖,半生坎坷却能在尘埃落尽后沉寂在这一片荒凉之地,冷眼旁观这个王朝向另一个盛世前进的帝王,有了十足的好奇和好感。
    这必是一个胸襟宽广的人,若是能够和这样的人成为朋友,必然是人生一大乐事··    可惜……可惜……·    陆小凤不禁叹息出声,也为这段友情的错失而惋惜。
李韶却已经打消了原本的计划,转而对他说道:“虽然我不知道江小鱼的身份,但是有一点却很肯定·”·    “什么”·    “艳七娘的确是东厂安插在武林中的一个暗桩。”
    “你凭什么这样认为”陆小凤挑眉,问道··    “因为我正是被她抓住,送到林思寇手上的”李韶冷冷说道,“她是一个十分美丽的女人,她本要抓住的是建文帝。”
    陆小凤不禁“啊”地惊呼出声:“这怎么会……”虽然众人都在说艳七娘是东厂的人,但是她在陆小凤的心中始终是那个端丽传统的女人。
    “不知道你认不认识安平侯府上的小侯爷”·    “你是说江渔怀江小侯爷”陆小凤问道。
    “没错,正是他·”李韶说道,“他已是朝廷中建文帝仅剩的能够互通消息的人·”·    “想不到……”想到安平侯那位无比瘦弱的当家,陆小凤颇为意外。
他问道:“难道艳七娘是通过安平侯江你们抓住的”·    “是”李韶点头道,“那日正是上元佳节,因为早有约定,所以建文帝便在我和肖老的陪同下,前往京城,安平侯一聚。”
    “谁知安平侯竟然伙同艳七娘摆了一道鸿门宴,扑杀了白莲教无数教民,更我和肖老抓捕送入了东厂之中,承受严刑拷打”·    “但是建文帝却逃了出来。”
陆小凤说道··    “是,真是不幸之大幸”李韶说道··    陆小凤却觉得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那位安平侯的侯爷他是见过的,虽然只是数面之缘,却是通过花满楼与之相交。
    花满楼眼瞎心不瞎,陆小凤很难相信他特意介绍给自己的朋友会是一个贪图富贵权势的人··    “或许,有些事情应该回到京城,才能得到答案。”
陆小凤幽幽地说道··    李韶则惊奇地看向他:“你不要去找艳七娘还有江小鱼了”·    陆小凤笑道:“既然艳七娘不在你们手上,我自然要去别的地方找寻她的消息了,而京城的安平侯正是一个好去处。”
    谁知李韶却说道:“我和你一起去,我也想要亲手将她抓住,以报过去之恨”·    陆小凤却拒绝了李韶。
李韶不禁问道:“为什么难道你对这个女人还留有私情”·    “我只是担心你坏了建文帝的大计。”
陆小凤说道··    李韶闻言一愣:“你……我不懂的你的意思”·    “我知道建文帝现在绝不在这里,甚至,他就不曾出现在这里过。”
陆小凤冷不丁地江李韶对东厂撒下的弥天大谎戳了个底朝天··    李韶顿时一愣,半晌道:“你怎么知道……”·    “是你自己说得,年初上元节你陪同建文帝入京。
但是据我所知,从去年九月底,天山就因为连月不停歇大鹅毛大雪,通往京城的通道都被封冻住了·建文帝虽然已经退位于朝野之外,但是身份依旧尊贵,你们既然选择侍奉他,又怎么肯让他冒着风雪去京城,只为赴安平侯一个小侯爷的约”·    “想必,那样的艰难下,建文帝即便不前往,安平侯也不会产生责怪之心。”
    李韶闻言了然,明白了竟是自己话语中的破绽,让对方钻了空子,不由得感叹道:“想不到连这样的事情你都知道·”·    “并没有什么奇怪,只是去年年末,我刚巧在大雪封山之前离开了天山脚下。”
    “那时候,我可没有见到肖老板,就连格朗老爹都没有遇见·”陆小凤说道,如今想来,这位格朗老爹的身份也是十分了得,十之*是东厂的暗探,所以唐小甜才会继“失踪”之后被东厂救走。
·    “所以,在看见格朗老爹的时候,你就已经明白这里有个局在等着你·”李韶说道··    “是,”陆小凤点头,然后却有点不好意思地承认道,“但是现在我才发现,这个局并非为我而布置。”
    “哦那是为了谁”李韶好奇地问道··    但是陆小凤没有回答她,他只是抬起头,看着天山蔚蓝无比的天空,淡淡地说道:“我想你需要回到京城才能得到建文帝的消息,但我劝你若是想要去见他,最好快一些,否则很可能就迟了”·    “不,”李韶反驳陆小凤,十分笃定地说道,“我已经听明白了你的意思。
如果你的猜想没有错,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不论他有着怎样的计划,建文帝一定会等着我·”·    京城,安平侯——·    安平侯的小侯爷今年不过二十七岁,人却因为常年的病痛而瘦弱得像个细佬头一般,叫人看见他就不免担心他会立即瘫倒在地,失去了呼吸。
    因为花满楼的介绍,陆小凤已经算得上是安平侯的朋友,所以他来到安平侯时是大大方方地从大门口进入的·当他见到安平侯的时候,也是大大方方地问了他关于艳七娘的事情。
    正在咳嗽中的安平侯江渔怀听闻陆小凤提及艳七娘,脸色立即一变,咳嗽的劲头变得更加用力起来·他连忙吩咐管家,看护住了院落,然后拉着陆小凤走进了后院中的书房中。
    进入书房后,小侯爷又叫人端上了上好的茶茗,亲手递了茶杯到陆小凤手中,然后便弯下腰去向他鞠了一躬:“江渔怀多谢陆大侠出手,救出了李韶和肖老。”
    陆小凤连忙后退一步,将江渔怀拉扯了起来,对他说道:“你快不要这样,真要说救人这件事情,最大的功劳却不是我·”·    “你是说小鱼儿和唐门九少”江渔怀直言不讳地问道。
    陆小凤闻言一愣:“唐小甜现在可还在东厂手中”·    江渔怀摇摇头:“他的失踪不过是引起各方的注意,好叫你和小鱼儿浑水摸鱼罢了。”
    “那么艳七娘呢她是否真的失踪了”陆小凤问道··    “她现在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小鱼儿用雪云郡主换得了她的自由和安全。”
    “雪云郡主是谁”因为紫禁决战,陆小凤自觉已经将皇室中人都琢磨了个清清楚楚,但是这个雪云郡主他却从未听说过。
当江渔怀提及这个人时,陆小凤不由得出声问道··    “雪云郡主你也见过的·”江渔怀笑笑道,却没有江话说尽,转而介绍起了雪云公主的身份,“他是东厂厂公的干女儿,二皇子的干妹妹兼秘密情人。”
    陆小凤闻言,心头一紧,想不到这件事不仅涉及到被逼退位的建文帝,还和当朝皇子有关··    他不禁想到雪云郡主,也就是白莲在药材铺的后花园里,发了疯地殴打李韶的事情。
    联想到白莲教和当今圣上的关系,以及李韶和建文帝的关系,他忽然有些明白了雪云郡主那般憎恨李韶的原因——嫉妒,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而万分可怕的一件事情·    也正是因为她的这份嫉恨之心,才让她舍不得将处置李韶的机会让给其他人,非要亲自涉险跑去天山,结果反而落入了江小鱼的小小谋算里,被他抓捕了去兑换了人质。
    “这么说,艳七娘真的是东厂安插在武林中的一颗钉子”终于到了最关键的问题,陆小凤深呼了一口气道,问着这话的时候他的脑中甚至还有那个女人果敢、端丽的身影在浮现。
    陆小凤头一次后悔,后悔不该对这件事刨根问底,但是若不问清楚,这个疙瘩就会一直存在在他心底,叫他日后再难面对艳七娘··    江渔怀自然看得出陆小凤此刻的纠结,他不禁叹了口气道:“准确地说,她是朝廷的一颗钉子,建文帝时便已经入了江湖。
只是在今上设立了东厂机制后,她才沦为了东厂中人·你认识她已经多年,自然清楚她是一个怎样的人·”·    “其实,她一直都很痛苦,眼睁睁地看着东厂变质,自己如同陷入了泥沼之中,无法自拔。”
江渔怀幽幽叹道··    陆小凤闻言,紧皱的眉头松缓了下来·他不禁一笑道:“但是现在,她总算自由了”·    “是啊”江渔怀难道开怀一笑道,“亏得小鱼儿聪明,将你拖下水,这件事才能这么快达成。”
    陆小凤却难得“谦虚”地说道:“即便没有我,我想他也能办成这件事·”·生子系统游戏网游武侠·    江渔怀摇头道:“不,小鱼儿他自己已经坦诚,若非你,他早已经死在了东厂探子的手中——他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在箭雨之中全身而退。”
    陆小凤笑笑,没有继续“谦虚”下去,他只是好奇地问道:“只是有一件事我怎么也想不通,江小鱼是怎么办到,以一己之力从东厂探子的重重包围中逃了出来,还将雪云郡主带走的”·    这是陆小凤始终不能理解的事情。
当日,因为敌人数目众多,陆小凤只能先将李韶和肖老板救了出来·可是当他匆匆返回的时候,却赫然发现整个药铺都葬身在了大火中,连同四周的商铺都被点燃了。
到处都是哭喊声和尖叫声··    心慌的陆小凤拼命地尝试着想要跃入大火中,去搜寻江小鱼,却是被大火给逼退了回去··    若不是他不死心跑去林思寇暂住的富户大宅里去,却发现这处大宅虽然一个人影也没有,仿佛人去人空,却偏叫他在正厅的房梁上看到一只刀刻的小鱼,他还真就当江小鱼死在了火海中呢·    ·    第111章 与正文无关的番外:小侯爷,小猴也(十一)·    ·    陆小凤的这个问题,江渔怀却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他,他毕竟是一个文弱的书生,稍有智谋,却绝难像江湖中人一样洒脱、从容。
    就在江渔怀不知道该怎样回答陆小凤的时候,艳七娘款款走进了书房··    江渔怀看见了艳七娘,立即像见到了救星一般,急忙而热切地呼唤了她一声:“七娘”·    陆小凤随即转过身来,他吃惊地发现,自己整整已经有十年没有见过艳七娘,十年前的艳七娘三十八岁,那时候还是名满天下的大美女,号称武林第一美人。
    那时候的陆小凤就忍不住见一次艳七娘就惊叹一次,明明是将近四十岁的女人,却保养得仿佛只有十七八岁,简直就是不会老似的··    现在,看着四十八岁的艳七娘,他发现自己当初的想法还真的没错。
四十八岁的艳七娘竟然和三十八岁的艳七娘、十六七岁的艳七娘没有半点分别,一样美艳群芳、艳压天下··    简直像个老妖怪·    看着江渔怀瞧见艳七娘时眼中慢慢的倾慕爱恋,陆小凤忍不住在心里吐了个槽。
    如今的艳七娘已经褪去了江湖女侠的衣装,装扮得就像一个良好人家的女儿,温柔、恬静,静悄悄地站在那里简直比兰花更加幽芳·也难怪乎安平侯的小侯爷会对她着迷。
    艳七娘朝陆小凤轻轻地笑了一下:“陆小凤,你回来了”·    陆小凤叫了一声“七娘”,而后垂下了眼,决定不去看这个比妖孽还要妖孽的美丽老妖婆。
    他忽然想起了江渔怀还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    艳七娘却替江渔怀回答道:“那是小鱼儿用于保命的大秘密,非是关键时刻他绝不会拿出来,更不会叫别人看见。”
    “雪云郡主恐怕已经看过了·”陆小凤拧了一下眉,说道··    “是,”艳七娘笑道,“但是我敢打赌,她一定巴不得自己从来没有看到过。”
    艳七娘笑起来的模样真是漂亮,月牙的眼睛眯了起来,掩住了一片星空的星子··    陆小凤忽然想起了在天山的那个山洞中,和自己紧密相贴的江小鱼,当时对方笑起来的模样,眼睛里也是藏了一汪的星河。
    如此一对比,竟意外地发现江小鱼和艳七娘在容貌上有着许多的相似·陆小凤不由得感叹道:“江小鱼果然又骗了我,我想你的干儿子根本不是唐小甜,而是他江小鱼吧”·    谁知,艳七娘却笑艳艳地摇了下头。
她看了一眼已经走到自己身边的江渔怀,回过头来,否定了陆小凤的判断,说道:“不,这一点他可没有骗你,我的干儿子确实是唐小甜·”·    准确地说,正是因为唐小甜是艳七娘的干儿子,所以他才会“撞”上江小鱼,进而缠上江小鱼。
    “小鱼儿是我的干儿子·”自从艳七娘走进屋里后,就只顾着看她无暇他顾的江渔怀忽然出声道,但是眼睛却始终盯着艳七娘,而没有一点看向陆小凤的意思。
    “难道……”陆小凤忽然有了一种很奇妙的猜想,虽然这个猜想十分的不可思议,但是念及江小鱼那古灵精怪的个性,陆小凤觉得这才是一切的事实真相。
    可是如果他的猜想是真的,那这个名叫江小鱼的得是多么精怪好玩的一个小家伙啊·    只是叫陆小凤想不到的是,当他问及艳七娘和江渔怀江小鱼的下落的时候,得到的答案竟然是——·    “小鱼儿现在在苏州的太湖边上。”
    苏州,太湖——·    太湖很大,位于长江三角洲的南部边缘,横跨江、浙两省,北临无锡,南濒湖州,西依宜兴,东近苏州(by百度)。
    苏州是个好地方,鸟语花香,园林古寺·人们的话语却比鸟儿更加软甜,女儿家的容貌却比花儿更加秀丽··    这里的人们很勤劳,几乎每一次江小鱼来到太湖边上,都能见到数不清的渔船飘荡在广渺的湖面上,辛勤的渔夫渔娘唱着吆喝,将渔网撒下江竹笼提起,打捞起数不清的鱼虾和财富。
    “这里真是一个人间天堂,看到他们总有种错觉,只要付诸辛劳就能收获富足和幸福一般·”·    “那并非是错觉,那本是一个真理。”
    江小鱼跳上了太湖中最大最豪华的一艘大船,像猴子一样蹿到了甲板上·大船的主人正蹲在一个火炉边煮水,准备泡茶··    江小鱼跳到楚留香的身边,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楚留香的拿着蒲扇的那只手。
    江小鱼始终觉得楚留香的双手很干净很漂亮,他很难想象一个男人的手怎么能干净、漂亮成这样,就算是他老爹玉郎江枫的手,已经漂亮得够可以的了,可却还是不及楚留香的手来得干净漂亮。
    真想象不到,这样一双漂亮干净的手,竟然是一个小偷的手··    楚留香在水即将烧开的时候,才稍稍放开注意力,走到一边揭开了存放茶叶的紫砂罐。
    江小鱼跟着他坐到了桌旁,一言不发··    楚留香抬眼看了一眼难得沉默下来的猴子,笑问道:“怎么样,陆小凤的运气不差吧”·    江小鱼闻言,笑答:“确实不错,至少比江湖传闻中来得好得多,让我逮住了雪云那个蠢女人。”
他感激道:“不过多亏了有你帮忙,我才能将这只小凤凰给套进去”·    楚留香闻言微微皱起了眉头,摇摇头道:“你不应该那样说郡主,她有她的可怜之处。”
    江小鱼瘪了瘪嘴,他知道楚留香是个十分完美的男人,但这不代表自己需要一切都听从他的——江小鱼一向有自己的判断和自己的行事准则。
    江小鱼转而说道:“只是李韶那个女人实在顽固,竟然不肯相信我,非要陆小凤来搭救才肯走,而且一定要连同肖老头一起带走才行,凭白多了那么多麻烦,自己也被狠狠地揍了一顿简直榆木脑袋”·    心知楚江小鱼不愿在雪云郡主的问题上纠缠,留香也无意接受自己的理念,他这一辈子也就只强迫过一个人顺从于自己的人生价值。
他只是顺着江小鱼的话,摇摇头道:“这是江湖人的信义,你可不能怪她说她灵顽不灵·”·    江小鱼点点头,道:“我知道·”·    楚留香遂笑笑,转移了话题道:“现在艳七娘是不是已经很安全了”·    江小鱼点点头,道:“我用雪云郡主换了她的自由,只是不知道朝廷会不会耍无赖,秋后算账。”
    楚留香笑了笑,没有答话,他相信江小鱼绝不会笨得直接用雪云郡主去换艳七娘的自由,再不济也会用雪云郡主换了记录艳七娘的名录,将之销毁。
艳七娘是废帝时的暗探,并非东厂亲信,名录被毁,再将和艳七娘联系的上家除去,艳七娘自然就平安无事,从此归入寻常人家··    只是要办成这件事,江小鱼的手上必然沾上了不少人的鲜血。
虽然那些人都是东厂的探子,不知已经祸害了多少人,生平最厌恶杀虐的楚留香还是不免忧心地多看了江小鱼两眼··    江小鱼从他眼中看出了担忧,不由得尴尬地笑了笑。
    楚留香问他道:“这样做值得吗”为了让江渔怀结交艳七娘,江小鱼千方百计地引起唐小甜的注意,直到最后被对方给“赖”上,现在又为了能让艳七娘安心地嫁入安平侯府,江小鱼竟是不惜江自己的双手染上鲜血。
    江小鱼十分无奈,却是一脸笑嘻嘻地回道:“这有什么办法呢如果艳七娘不嫁进安平侯府,就小侯爷那相貌平常,又黑又瘦的病秧子,他的子孙又怎么漂亮得起来我爷爷又怎么能生得出我爹这个天下第一的美男子我爹若不是天下第一的美男子,我那个‘外貌协会’的‘娘’又怎么会看得见他”·    江小鱼趴到了桌上,双手伸得老长:“我‘娘’不能从芸芸众生中看见我爹,那我这条人见人爱的小鱼儿又怎么有机会降生到世界上”他不禁缩回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而且我觉得只有这张脸才配得上我江小鱼的机智聪明耶~”·    楚留香笑出声,他将烧开的滚烫的水取了出来,倒入了青灰的茶盅里,然后把杯盖将热腾腾迅速变绿的茶水掩盖了起来。
江小鱼立即嗅了嗅鼻子:“这是什么茶”·    “虎丘上随意采摘的野茶·”楚留香回道,“你要喝吗”·    “不要,你这杯子太小。”
江小鱼摇摇头··    楚留香笑而不语,起身走进船舱里,回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个大茶盅,足有寻常茶盅三倍大,简直就是一个茶缸··    楚留香江这个大茶盅沏满了茶,等到水温降下来后,将里面的茶水完全倒掉,重新又沏了一杯。
江小鱼倒是很有耐心,只是坐在旁边等着,眼睛不错地看着楚留香的双手,和他手中的茶盅··    等到第二杯的茶水温度降到了适合平常的时候,楚留香才将大茶盅递到了江小鱼的手边。
江小鱼没有跟他客气,拿过杯子仰头就江满杯的茶水都喝进了肚子,喝完还咂了咂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楚留香立即笑着问道:“好喝吗”·    江小鱼点点头,道:“唇齿流香,我的喉咙也不干了”·    楚留香笑着点点头:“那就好。”
    将茶盅放下,江小鱼从怀里掏出一张请帖,摆放到了桌上:“三个月后,安平侯府大喜,不知道盗帅能否赏个面子那时候你也该离开太湖了吧”他忽然环顾四周,看了看富丽堂皇得像宫殿一样的船舫,然后转过头来,颇为不怀好意的问楚留香道:“小侯爷和侯爷夫人新婚蜜月,不知道能不能借你这艘大船用一用”·    楚留香却笑道:“不能。”
    “真的不能你可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啊·”江小鱼不死心地巴结道··    楚留香却很固执地拒绝了他,然后说道:“既然陆小凤帮了你这么一个大忙,花满楼的下落你可要尽快告诉他。”
    “其实我也并不能确定花满楼是穿越了·”江小鱼闻言一愣,进而犹豫地说道,“如果不是那样,我岂非又骗了陆小凤”·生子系统游戏网游武侠·    楚留香笑着看着江小鱼,久久不说话。
江小鱼不禁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了”·    “我只是惊奇,你这条滑溜的小鱼儿,竟然会对欺骗一个人感到忧心。”
楚留香说道··    “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江小鱼立即反驳道,“花满楼可是陆小凤最重要的朋友之一,如果他不是因为穿越而失踪,甚至是涉入了不可料想的危险之中,那么我这样不仅欺骗了陆小凤,更可能延误了解救花满楼的时机——这样一来,我哪里是报恩——不行不行”江小鱼连忙摆摆手,大呼:“不行”道:“我绝不能这样恩将仇报”·    楚留香闻言,脸上的笑意变得更加明显。
他摸了摸鼻子,咳嗽一声,忽然向江小鱼建议道::“不如这样,你就帮帮忙,帮着陆小凤去查查花满楼究竟是什么原因忽然在他的眼前失踪的好了·这样不论结果如何,你都已经帮了陆小凤大忙,说是报恩也已经足够。”
    “据我所知,自从花满楼失踪后,陆小凤就一直没有放弃过查询他的下落·”楚留香幽幽地赞叹道,“他们的友情实在难能可贵”·    江小鱼沉静了下来,点点头,十分赞同楚留香的感叹。
    楚留香遂又对他说道:“那你究竟愿不愿意去帮帮陆小凤,寻找花满楼的下落呢”·    江小鱼不禁拧了眉,根据陆小凤的手法,他已可百分之九十地确定花满楼穿越了,若是过去要他为了剩下的百分之十的可能性浪费时间和精力,是决计不可能的。
他是一个机会主义者,从不做这赢面不大的事情··    但是现在……江小鱼想了想,却觉得若是能跟陆小凤一块儿查询花满楼的下落,一定是一件十分有趣而有意义的事情,这样的事情莫说只有百分之十的可能性,就是只有百分之一,甚至连百分之一的机会都没有,他也很愿意去做的。
    楚留香观察着江小鱼沉思中越来越明朗的面孔,微微一笑,没有再去催促江小鱼要一个答案,而是端起茶盅,悠悠地饮起了野茶··    ·    第112章 美男子的逼命危机(二)·    ·    当初使节团出使之前,蒋驭郎先行将手下欧阳风、欧阳雨两兄妹派往东瀛,查探东瀛国情。
    只是皇甫焌没能坚持底线,反而在来到东瀛之前,就让蒋驭郎得知了东瀛国土上此时正承受着赤面疱疮的肆虐··    而叫蒋驭郎吃惊的是,当他们到了长崎港口后,来见他的人竟然只有欧阳雨一人。
蒋驭郎不用多想也知道是欧阳风感染了疫病,只是心里还是有点吃惊:欧阳风是他手上大将,虽然专长在于刺探情报,却练得一身好内功,没有想到竟然也中了招··    众所周知,练习内功之人身体素质远远高于普通人,就是外家硬功的练武人都多有不及。
像欧阳风这样已经将内功练到家的人,对疫病流感的抵抗力绝对是普通人的两三倍,没有想到竟然也倒下了··    见来的人只有欧阳雨,蒋驭郎心里念头转了转,立即催促江枫除外寻皇甫焌来见自己。
江枫心里略略觉得奇怪,却没有拒绝他的吩咐,微微笑着礼貌地看了一眼欧阳雨后就跑了出去寻找皇甫焌··    江枫走开后,蒋驭郎才将视线正正经经地落在欧阳雨身上,问道:“你哥哥还在不在”·    欧阳雨是个十分聪慧的女孩,闻言心中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一方面佩服自家总镖头竟是已经得知了东瀛这边的情况,另一方面又为自己的大哥忧心不已。
    大半年前,欧阳兄妹被派往东瀛,根本不需要多费手段就查到了赤面疱疮的情况·只是当时大明的使节团已经离开港口,他们也只能耐心等待在长崎。
    不料,他们处处小心,正值壮年的欧阳风还是受到了感染·“若不是大哥已经将内力练到了第四层,早在三个月前就已经不在了·”欧阳雨垂着头,因为担心大哥的安危而红了双眼。
    蒋驭郎闻言,心里微微松了口气·他凝着脸色,对欧阳雨道:“这件事我已经知道,我一定会全力去救你大哥·当初应诺过你们的,我是绝不会忘记,也不会违背的。”
    欧阳雨闻言一愣,想起兄妹两个因为父亲被仇家陷害家破人亡,落魄江湖到处流浪,甚至一度失散·还是自己遇到了蒋驭郎,对方觉得自己机智,所以收留了自己,甚至还为了她找到大哥欧阳风一并带入了花家镖,最后还设法为他们的家族雪清了冤屈。
    欧阳雨自然记得兄妹两人杀死了仇人后,回到花家镖时总镖头对他们说过的话,因为那话本来就是对她说的·    蒋驭郎看见听了自己的保证后,欧阳雨脸色总算缓和了一些。
他心下稍宽,于是对她吩咐道:“你去帮我在港口边上租上一套房舍,然后再设法找来一个染了赤面疱疮的——不要你大哥·”蒋驭郎顿顿道。
欧阳雨听蒋驭郎竟然不为自己大哥先行医治,立即露出紧张焦虑的神情,目光闪烁、欲言又止·蒋驭郎立即解释道:“连你大哥这样的内功高手都不能免疫,我并没有把握立即配出解药来。”
    欧阳雨闻言心领神会安静了下来,听明白了蒋驭郎维护自己兄长的心意,遂领命道:“属下立即就去准备这些·”·    “另外……”蒋驭郎微微皱眉,说道,“你再帮我找一找,据我所知这个港口应该有西方来的传教士才是。”
    欧阳雨点点头道:“确实有,只是躲在一名姓佐川的大名的家中,他家的夫人信天主的·”·    蒋驭郎闻言点点头,道:“那你可有办法与他们联系你设法和他们接个头,就说我这船里有几个大明人对天主教教义十分推崇……嗯,你便说,他们若能给与几个十字架,那大明的使节都长会替他们在天皇面前美言几句,废了幕府颁布的抓捕传教士的指令。”
    欧阳雨闻言却是没有立即应声,而是提醒蒋驭郎道:“但如今,整个东瀛最有权势的不是他们的皇帝,而是掌握军队的德川大将军·”·    她忽然又“啊”了一声,然后头微微侧着底下。
    蒋驭郎看见欧阳雨这样,立即知道她是有重要情报要告知自己,于是向她招了招手·欧阳雨收敛了衣裙,款款走到了蒋驭郎身边,在他耳边嘀咕了一句。
    蒋驭郎闻言,顿时欢喜得眼前一亮,遂道:“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欧阳雨轻声道··    “这倒十分有趣。”
蒋驭郎觉得十分有趣地说道:“女天皇我是知道的,没想到……倒是隐瞒得极稳妥”说罢他顺手就将腰间的一块玉佩解了下来,递到了欧阳雨手边,当作了奖励。
    将皇甫焌找来的江枫,两手将房门一推开,见到的便是蒋驭郎将佩玉送人的场面··    江枫当时就愣了一下,不禁抬眼看向欧阳雨,可惜对方在发觉到有人进入房间后就立即大步走到蒋驭郎下方,背对着他们,她脸上的神情是半点看不见。
    跟在江枫身侧的皇甫焌同样将里面的情况看了个清·他微微偏过头去,看了一眼江枫,见他神情微微透着呆愣,立刻明白这小子在想些什么·但是此时并不是点破的时候,皇甫焌就只是轻轻地用手推了江枫一把,自己则大跨步上前,走进房间。
一面走一面大声问蒋驭郎:“不知道大当家找我来什么事”·    蒋驭郎朝他笑了笑,说道:“只是想问问副使大人,我们恐怕要滞留在这船上一段时间,只是不知道船上物资够不够,副使大人采买的经费是否吃紧”·    “现在的东瀛太过危险,我们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安全着想还是不要长久停靠在港口上为妙。”
    皇甫焌闻言点头道:“正是这个道理·”说罢,他就走到了蒋驭郎身边坐下,看向下首的欧阳雨,问道:“这位姑娘是”·    刚刚,江枫看到蒋驭郎将总是被人充当“定情信物”的玉佩送给欧阳雨,心里微微地就有些不舒服。
但是微微一愣后他立即将心底的不舒坦强压了下去,暗道自己这是怎么了,遇见蒋驭郎之前也不曾这样“风声鹤唳”过,以前忌惮皇甫焌也就算了,怎么连花家镖的镖师都嫉妒上了·    心里胡思乱想了一通,江枫半自责地将自己说服,紧跟在皇甫焌身后坐到了蒋驭郎另一边,只是坐得远比皇甫焌要近得多,让人一看就知道他和蒋驭郎更亲昵一些。
    瞧见江枫的小动作的皇甫焌,盈盈地笑了一笑,什么也没说··    蒋驭郎却是察觉到了江枫的异常,可怜他活了三辈子还真是第一次正正经经地谈恋爱,还是跟个比自己小的男人。
饶是蒋驭郎有时也觉得自己的观察力和经验不够用··    下方站着的欧阳雨饶有兴趣地瞅着大明王朝的第一美男,心里已然有了想法,看向蒋驭郎的目光不由得黯了黯。
    蒋驭郎回了皇甫焌的问话,却是言简意赅,并不肯将欧阳雨密探的身份透露于皇甫焌这个朝廷中人:“她是花家镖的镖师,姓欧阳单名一个雨字,出身西陵敖家堡。
在使节团出使之前,押送了一批布匹镖物走水路前往朝鲜,不料路上遇上遭了海难,最后竟是漂泊到了东瀛·”·    皇甫焌何等老油条一根哪里会不晓得蒋驭郎是在信口胡诌但大家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而且自己将赤面疱疮的事情泄露给了蒋驭郎,等于塞了一个把柄在他手上,此时就算明知欧阳雨身份有诡,也只能闭紧了嘴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一切就如蒋驭郎说的那样。
    深受飓风海难为难的江枫,虽然听得懂蒋驭郎的话肯定一大半是假的,但是心里仍旧产生了一股同命相连的戚戚感·他不禁开口,关切地问欧阳雨道:“难道……欧阳姑娘是独自一人滞留在东瀛”·    欧阳雨闻言,立即回答:“不只有我一个人,我兄长以及另外六名镖师都还安在。”
她眼角瞧见蒋驭郎微微皱了下眉,于是立即说道:“只是镖主的货物都丢失了,损失惨重,就连镖主派来为我们领路的老倌也死在了海难中·”说到此,欧阳雨垂下了头,显得十分沮丧和愧疚,对蒋驭郎道:“是属下无能,请总镖头责罚。”
    欧阳雨说的这些当然都是顺着蒋驭郎的话继续扯下去的谎话,这屋子里恐怕并没有人相信·就连一向心思单纯的江枫,经历过骷髅岛和黑人奴隶这两件事情,心智也成熟了不少,现在并不大相信蒋驭郎和欧阳雨联手扯下的这个谎言。
    皇甫焌自然更加不信,但是他知道蒋驭郎会和属下扯下这个谎话,为的就是让自己能给长官一个交代·他们一个在朝堂一个在江湖,许多事情能不戳破还是不戳破的好。
    想到自己和蒋驭郎之间竟有这样的隔阂,皇甫焌不禁心下黯然,随即不由得看向江枫,眼底竟是多了两三分的羡慕··    但这份羡慕只是眨眼浮现,很快皇甫焌就恢复了寻常模样,笑道:“姑娘且放宽心,这次我们一路行来也是受了海难才会变成这样狼狈——钱财皆是身外之物,想必总镖头不会责怪你们的。”
    ·    第113章 美男子的逼命危机(三)·    ·    要不怎么说人倒霉起来,简直防不胜防呢·    比如说江枫,蒋驭郎是算准了这家伙的运气很霉,所以想尽了办法不让这家伙有任何被赤面疱疮病毒感染的机会,结果天有不测风云,这家伙一不小心还是感染了。
    至于怎么感染的,不好意思,事所从急,蒋驭郎看着江枫的额头上突然冒出来的肉色泡泡,就一阵心惊肉跳,哪有那等功夫去细细排查感染的来源·生子系统游戏网游武侠·    这时候,欧阳雨刚刚将一个感染赤面疱疮的病患送到船上不到三天,三天的时间,蒋驭郎还没能天才到立刻就找出解药的办法。
    就在他苦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江琴忽然急冲冲地跑了过来,将江枫感染的噩耗告知了蒋驭郎··    蒋驭郎顿时觉得蛋疼不已··    他这个天天和病原体解除的孕夫都没有怎么滴,江枫这个身带麒麟血的内功高手怎么就中招了·    重点是,他现在还没有找到解药啊·    蒋驭郎匆匆地跑去江枫那里,在江枫眼巴巴的可怜目光下,为对方诊断了病情。
一番望闻问切,蒋驭郎摇摇头,实在不知道江枫是怎么感染上赤面疱疮的··    江枫一直被蒋驭郎派人看守在船上,不让他走到岸上去,防止他受到感染。
因而来了东瀛后,反而被拘束起来,半点不能离开商船··    蒋驭郎每天都和病原体解除,自然不能冒险和他有接触·其他人或多或少地也避开了和这位安平侯世子有过多接触。
    倒是失散数月的江琴重新捡起了书童的差事,贴身照顾起江枫的日常用度·通过江琴,江枫很清楚赤面疱疮的恐怖··    不幸的是,他竟然中招了·    明明是被保护得最好的一个,结果却是这艘船上第一个中招的汉子·    江枫再一次被自己强悍的霉运体质深深地“折服”了·    现在,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蒋驭郎,希望对方能够有办法解救自己的性命。
    或者给一个不那么糟糕的诊断结果给他,也行·    蒋驭郎的摇头,却让满心期待的江枫心整个地沉了下去·头顶一颗肉泡的大明第一美男不禁伸出手,想要拉一拉情人的袖口,但是他忽然他又收回了手,有些担心中招的自己继续和蒋驭郎接触下去,会不会让对方同样中招。
    蒋驭郎的肚子里还有他们江家的娃呢·    “痒吗”察觉到江枫的小动作,蒋驭郎没有特别的反应,转而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江枫额头上的泡泡:“这样碰疼不疼”·    根据之前的病患的口述,蒋驭郎多少掌握了这种病毒感染后的病化过程。
起初这些泡泡不仅痒,而且一碰就疼;而后渐渐地只是瘙痒不止,倒少了痛楚·这时候病患往往受不了瘙痒而将疱泡抓破·之后整张脸就会长满肉泡,严重的甚至会感染到身上。
    最终,病患会因为面部和身上的肉泡破烂而死亡··    感觉到脸上的肉泡被点了一下,江枫下意识地伸出手,将蒋驭郎“捣乱”的手抓住,拉了下来:“会感染。”
    然后,他才回答了蒋驭郎的问题:“痒,碰一下,又灼又痒·”·    蒋驭郎点点头,说道:“还是初期感染,暂时可以用内力抵制——欧阳风的内力不及之十一,尚且能支撑三个月,你的情况远比他好得多,不用太担心。”
    这番话从蒋驭郎口中说出来,江枫立即意识到对方并非在特意安慰他,而是阐述事实·不由得乖巧地点点头,紧绷不安的情绪立即平稳了下来。
    他不禁问答:“我是不是很倒霉,你那么护着我,我还是长了这个·”·    蒋驭郎闻言,竟然半点安慰人的意思也没有,而是佯装沉思的样子,稍稍拧着眉头,而后忽然笑道:“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比你更倒霉的”·    江枫一听这话,一张俊美的俏脸立即垮了下来。
    蒋驭郎却叮嘱他道:“现在虽然很痒,但是还不致命·你千万记住不要抓破了这个泡泡,不然病情就严重了”·    江枫闻言点点头,然后虽然不舍,却还是催促着蒋驭郎赶快离开,免得从他这里传了霉运,感染上病毒——这不是没有可能的·    结果却出乎蒋驭郎的预料,隔天江枫额头上的肉泡就破了,脓水流了一脸,整张脸都长满了泡泡。
    这下不仅是江枫、蒋驭郎,船舱上的其他人都被惊动了·    尤其是身带皇命的皇甫焌,隔着人群瞅着那张满脸泡泡的“邪恶”的脸,顿时觉得这趟要靠着江枫无双美貌去完成的任务已经无望了·    皇甫副使深深地觉得这趟人物实在是衰,简直衰到了突破天际·    反观蒋驭郎,反应却很冷静,只是目光落在江琴身上的时候,蓦地就会变得很冷很锐利。
    江琴立即感觉到对方是在怀疑自己,稚嫩的肩膀不由自主地松动了起来,向江枫那边靠了靠··    因为江枫病情的快速恶化,蒋驭郎已经无心去治疗那个欧阳雨带来的病患。
他们现在居住在一艘船上,空间毕竟狭窄,不说别人怎么想,蒋驭郎也不能将江枫这个恶化的病患继续留在商船上·于是连夜带着人住进了欧阳宇临时租用的房舍中。
    至于原本安排进房舍里的那名病患,则被欧阳雨自行拖了出去,扔了——江湖人行事多少透着冷血和任性,对于这种事情,蒋驭郎很少去干涉。
    事后证明,蒋驭郎确实不曾再去询问过关于那个病患的事情··    江枫身上的病毒虽然扩散到了整张脸上,但是在蒋驭郎的引导下,他很好地利用了麒麟血和内力,控制住了体内病毒的进一步扩张。
    而蒋驭郎则是不顾自己的安危,全心全力地扑在了江枫的病情上·江枫很感动,要是蒋驭郎不会嘴贱地在他跟前说,天天看着他这张长满泡泡的脸,很可能会影响到肚子里孩子的眉毛指数的话,江枫一定会更感动。
    江枫现在是完全不敢看镜子了,这个时代的铜镜虽然照得不是很清楚,但是满张脸都被泡泡淹没的江枫还是看得出现在自己的模样的·    堪比蟾蜍·    天呐,他虽然不想自己的后代长得跟自己一样祸国殃民、害人害己,但也不曾希望他(们)长成□□一样丑啊·    江枫很犹豫,为此将江琴亲手捧上的镜子摔成了稀巴烂——是的,他竟然还用上了九成的内力,务求将这玩意摔成破烂。
    江枫的抑郁并没有延迟得太久,蒋驭郎上辈子好歹算是一代神医“万春流”的半个“徒弟”,虽然是偷学的,但是偷学的也是自己的真本领啊·    半个月后,蒋驭郎总算用杂七杂八的药配置出了克制赤面疱疮的解药。
    这还得亏江枫感染了赤面疱疮·蒋驭郎通过他发现麒麟血能够很好地压制赤面疱疮病毒的感染速度·要不是这小子太背运,莫名其妙地“抓破”了脸上的泡泡,使得脸部皮肤最大限度地解除到了脓疮里的病毒,搞不好那一个小泡泡就被江枫体内的麒麟血自动“净化”了·    要不,怎么能说江枫衰呢·    明明是最不可能感染中招的人,竟然差点死在赤面疱疮上·    蒋驭郎不仅只好了江枫,还用他的血作为药引,治疗好了自己的手下欧阳风。
    欧阳风的康复,进一步证明了蒋驭郎的解药确实可用·而另一方面,也加重了江枫这趟东瀛之旅的危险程度——过去,他只用担心自己的菊花会不会被幕府将军给爆了;现在,他却要担心自己会不会被东瀛人眼里的“唐僧肉”,直接被人拆吃入腹,一解病毒之苦。
    皇甫焌觉得这是一件需要大家做到一起,好好讨论一下的大问题蒋驭郎和江枫都没有反对··    讨论的最后结果是赶紧撤离东瀛,趁着麒麟血能治赤面疱疮的消息没有扩散出去,赶紧偷偷地溜回大明朝去·    “就东瀛现在这遭灾样,就算找到火炮的制作方法,也难成大气候”皇甫焌最后拍板道。
    对此,无论是蒋驭郎还是江枫都深以为然··    但是自家的东西搁在别人家里,总是叫人觉得难道得很·    可惜蒋驭郎手下的鲁家狐狸和花貂双双死在了海上飓风中,否则这时候就能派上用场,偷偷地混进幕府将军的府邸,将那幅原随云的画像偷偷拿了一并带回大明朝。
也不枉负了他们这么辛苦地来东瀛一趟··    “要不,我去探一探将军府”自任功夫已经有了那么点高手的意思,又已经免疫了赤面疱疮的江枫,不由得出声提议道。
说实在的,他明明是这次使节团的领头使官,但是真正做的事情却少之又少,更不用说那两场极可能是他的衰运引来的飓风将整个使节团卷成了个碎碎这件糟心事了·    唉,他的运气什么时候才能变得不这么衰呢·    ·    第114章 一成擒(一)·    ·    “以二世子如今的功底,悄悄潜入幕府之中,盗取原随云的画像,岂非如同探囊取物。”
    江二世子:~\\(≧▽≦)/~啦啦啦·    “武功虽高,可惜江湖经验浅薄,恐有意外·”·    江二世子:(>﹏<)·    “即便出现意外,世子被擒拿,适时拿出大明朝特使的身份,区区幕府将军又能奈何”·    江二世子:&lt( ̄▽ ̄)&gt就是说啊“副使忘了,而今的幕府将军喜龙阳好短袖,所谓‘色字头上一把刀’。
以特使姿容,若是被擒恐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江二世子:\\(\”▔□▔)/·    “……难道就这样将此事放过实不相瞒,即便你我已经有了对策回到大明,亦可不战而屈人之兵,叫东瀛幕府交出画像,但是皇甫只怕夜长梦多,好事难成。”
    江二世子:(⊙_⊙)什么对策·    皇甫焌饶有兴趣地看着蒋驭郎,倒是要看看这个人是有多舍不得将江枫放出去,经历风浪:“总镖头也说了,二世子欠缺江湖经验,可是皇甫觉得,这个世界上总不会有哪个江湖人天生便有混迹江湖的经验。”
    “我懂你的意思·”蒋驭郎笑了笑,道,“只是将丑话说在牵头,免得二世子太过轻敌·”·    江二世子:……“就算你不说,我哪里就能轻敌”·    江枫喃喃地替自己辩解了几句,然后扭头正看到皇甫焌盯着他的双眼,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怎么”·    皇甫焌只是笑笑,暗道蒋驭郎话里话外是公事公办,其实是关怀太过,才会这么谨慎。
他就不信,让江枫去将军府盗取画像,蒋驭郎会一点准备也没有··    果然,就听到蒋驭郎说道:“此次东瀛之行,花家镖损失惨重·好在欧阳兄妹等人先行了一步,此次便由他们协助二世子盗取画像。”
    皇甫焌不由得一挑眉,奇道:“总镖头不亲自护送”他总觉得蒋驭郎最近是越来越惫懒,与过去凡事都喜欢亲力亲为不同,现在大多事情都交托给了江枫与花家镖的人去做,只有他必须亲自去做,比如说找出赤面疱疮的解药这些事情,才不会假手于人。
    他也看得出蒋驭郎的身体状况大不如前,有些心惊这人该不会出了什么事,但是几次暗示了,对方都客气地回避了过去·若是不小心让江枫、花月奴听到了他的疑问,自己还会被这两人怒目而视,然后从蒋驭郎的身边驱赶走。
    因而,到现在,皇甫焌心里虽然有疑问,却始终得不到一个准头··    当然常人,也是很难想象得出蒋驭郎一个大男人会怀孕的,偏巧他的肚子又大得不明显,很难叫人想到那方面去。
生子系统游戏网游武侠·    因为不清楚蒋驭郎的现状,皇甫焌越发地小心起来,心中隐隐不安,因而才会赞同蒋驭郎先行撤退的建议··    只是辛苦来了东瀛一趟,若是不能将原随云的画像带回,未免有“无功而返”的嫌疑。
皇甫焌深知这一趟出使除了自己,都是保守党派系的官员、子嗣·现在只有自己一人回去,朝野之上肯定有人要视自己为眼中钉肉中刺··    这次出使在名面上是领了圣旨出使东瀛,代表大明向东瀛表达上国体恤之情。
他们却过东瀛门口而不入,若不将原随云的画像拿回,必然成为别人攻讦自己和自己背后党派的借口,恐怕就是自己的恩师首辅大人也不能保全自己的性命··    若真是这样了,花家镖和安平侯两家也不可能独善其身,想要轻易地从这桩灾祸里跳脱出去,恐怕没那么容易。
    所以原随云的画像一定要夺回来··    夺回来了,不仅无罪,还有功·即便死在飓风中的那些世家子弟要和自己为敌,也是日后的事情了·    因为要趁夜行窃,总要准备一些行头。
所以江枫在船坞里又小小地抱着蒋驭郎休憩了一夜··    令江枫意外的是,蒋驭郎只是派遣了欧阳风以及另外三名花家镖的镖师陪同他一起去关东行窃,反而独独将欧阳雨给留了下来。
    江枫不是小心眼的人,却莫名地一直对收了蒋驭郎“定情信物”的欧阳宇心有芥蒂,总不喜欢这个俏丽的女子出现在蒋驭郎的身边·偏偏,之前因为赤面疱疮的缘故,花家镖里竟然只有欧阳雨最得力。
    因为原随云将火炮的技术提高了一个层次,大明的军事力量远比周边国家强大很多·军事的强大保障了国势的强盛··    而强盛的国势,使得大明的风土人情颇为奔放,女子并不需要像前朝(宋朝)那般谨言慎行,虽然比不上唐朝那么孟浪,主动向男子示好甚至是彼此抢夺心意的男子都不是十分稀罕的事情。
    所以江枫很担心,但是究竟是在担心什么,他又全然说不清楚,总不能说自己在担心蒋驭郎受不住女下属的诱惑,把自己给一脚蹬了吧·    江枫却偏偏是十分相信蒋驭郎不会抛弃自己的,虽然对方并不愿意将两人的身份公开,但是谁都能看出蒋驭郎对自己的特别,便是皇甫焌这个士子大夫都看了出来,时不时拿话来揶揄他和蒋驭郎两个人。
    何况自己还是蒋驭郎肚子里孩子的亲爹呢不看僧面看佛面吧··    但这不能抵消掉江枫对欧阳雨的芥蒂,亦如他对皇甫焌的芥蒂一般,哪个男人都不喜欢自己的情人被别人觊觎着·    所以江枫不禁打起了小九九,晚上睡觉前特意地拉起蒋驭郎的双手,眨着眼睛卖萌撒娇,就想把欧阳雨一起带走。
    他也不想想,他自己不喜欢在自己看不到的时候,欧阳雨却围着蒋驭郎转;那蒋驭郎会不会怀疑上他竟然特特地要将欧阳雨叫走,其中难道没什么意味·    要知道男人吃起醋来也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言的,详情参照他江二世子自己·    “不幸”的是,蒋驭郎并没有往那方面想,更没有因为江枫要求将自己的女手下调到身边而吃醋。
    这是不是意味着蒋驭郎喜欢江枫没有江枫喜欢他那么多呢·    谁知道呢,反正江枫没机会去考虑这个问题··    蒋驭郎却是反握住他的手,笑着拒绝了他的要求。
江枫正要问他为什么不肯,蒋驭郎已经率先开口解释道:“昔日我对欧阳兄妹有恩,欧阳雨也一直喜欢我·”少女情怀总是诗,对于当年几乎命丧黄泉的欧阳雨而言,突然伸出援手的蒋驭郎无异于天神下凡。
蒋驭郎自信自己的样子也不差,而欧阳雨明里暗里看向自己的眼神也没有掩藏的意思——江湖儿女么,于情爱远比世俗女子要奔放得多·    蒋驭郎的话出乎江枫的意料,他是在怀疑欧阳雨,却没想过自己的怀疑确实,更没想到蒋驭郎对欧阳雨的情谊心里清楚得跟明镜似的。
    不禁有些赌气道:“那你还将她放在身边”·    蒋驭郎“呵呵”笑了两声:“放在我身边,我能保证她会对我忠心不二,但若跟你走,我可不能保证你不会遭到意外。”
蒋驭郎深谙上梁不正下梁歪的道理,他这个总镖头大当家行事就不是那么的正派,自然也就不能强求底下的人行事正义不动歪脑筋··    就欧阳雨的手段,若是跟着江枫前去幕府盗图,难保江枫不会“失手”被捕,菊花不保·    “欧阳风却不同,麒麟血救了他的命,你对他有救命之恩,有他跟在你身边,就是豁出去性命他也不会让你出意外。”
自家手下自家最清楚,和欧阳雨偶有滑头不同,欧阳风是个十分实诚、老实的人,十分讲究义气·    江枫想了想,也只能如此,而后又笑了起来。
他一笑整个人都变得光彩照人起来,连看熟了的蒋驭郎都觉得“刺眼”··    赤面疱疮被治疗好了之后,江枫的面容已经恢复,只是最初的那个肉疱被挤破后留下了伤疤。
偏偏这伤疤竟然在额面正中,形状十分姣好,不仔细看宛如点了一点朱砂,不仅没叫江枫毁容了,反而让大明第一美男变得更觉俊俏娇艳·    真是妖孽啊难得让他修炼《易筋经》修炼出了几分纯爷们铁骨铮铮的风骨,这回点了“朱砂”,竟是又被打回了“原形”,变成了那个风情万种江二世子·    瞧着小情人如此美貌,蒋驭郎默默地将目光转移到了其他地方,免得受不住诱惑,把人给扑了压倒·    就在江枫美得差点闪瞎蒋驭郎的“狗眼”这当口,一个人正贴着他们房间的门默默偷听着。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江枫的贴身书童江琴··    江琴怎么会贴着主人家的房门偷听呢他又是想偷听什么·    默默坐在斜对门,将门拉开一条缝的花月奴紧紧盯着江琴,心里感叹这个江琴真变态啊,竟然偷听墙角——自家老哥更变态,明明察觉到了,竟然不喝止,还要自己三更半夜守在这里等着,而且是光等着,连抓个现行都不行·    瞅了半天,也没瞧见跟个庇护一样贴在门面上的江琴有什么动静,花月奴不禁摇摇头,暗道一声这群男人真变态·    不想下一刻江琴就有了动作。
大概是屋里的人都已经就寝了,没什么可听的,于是这“体贴”的书童撤了下来,却是转过身去并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向外面甲板上走去··    盯了他大半晚上的花月奴立即无声地打开门,悄悄地跟了上去……·    隔天早上,一切准备妥当,江枫便和欧阳风以及花家镖三名镖师一起骑了五匹矮马向关东方向而去。
    ·    第115章 一成擒(二)·    ·    隔天一早,江枫并欧阳风带着三个花家镖的镖师骑着租来的马匹,匆匆去了将军幕府所在的关东。
    这门这一路走得十分顺当,并没有遇到阻碍,风平浪静得让欧阳风都警觉了起来,总觉得透着古怪··    却说蒋驭郎护着江枫,将手下人都跟着他去了幕府行窃,剩下的人里,除了花月奴和欧阳雨外,余下的人竟然都没有什么战斗力。
    这一下,蒋驭郎和皇甫焌可谓是完全暴露在外,有心人士要是找上门来,他们能抵抗的余力实在不多··    在江枫带着人走后,皇甫焌立即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是人已经被带走,再多说也没有用。
怪只怪自己当初没有料想到这一步,此刻也只能暗暗祈祷能够风平浪静地等到江枫得手归来,不要半途中冒出人来和他们对付··    谁知道他们有意佯装处之泰然,蒋驭郎却在傍晚的时候通知他到客厅里和自己一聚,搞得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玩意。
    等到了客厅里,就见到蒋驭郎坐在桌边,悠哉地喝着糖茶,欧阳雨坐在侧边的座位上,一副心思走远,担忧兄长的样子··    只有花家镖的千金大小姐功力不深,演技不佳,脸上绷得稍微紧了点,露出了一丝紧张和担忧。
    看清了花月奴的神情,皇甫焌立即紧张了起来,实在不能怪他,这一路风风雨雨,半路上还被飓风刮去了满是巨型蟑螂的岛屿上历经生死·皇甫焌活了将近三十个年头,何曾这么倒霉过江枫的霉运虽然被安平侯府封住了,但是这个世界上哪有不透风的墙皇甫焌多少晓得一些,所以认定了海上遇到的灾难都和江枫有关。
    现实遇上飓风,而后撞上凶残的巨型蟑螂,最后还差点被装成海盗的商船打劫,虽然都被蒋驭郎和江枫一一化解了,其中的艰险皇甫焌是不会忘记的·而他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重,要是再遇上一次这样的磨难,自己这花拳绣腿是完全不够看的·    他做到了蒋驭郎的对面,不自觉地朝对方那边看了看,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骷髅岛之后,蒋驭郎的气势弱了很多,已经很少展现自己的武艺。
    ——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皇甫焌暗暗在心里嘟囔了一句,一颗小心肝不由自主地扑通扑通跳得快速起来,眼睛不由得四处打量了起来。
    正端着粗陶碗喝糖茶的蒋驭郎抬眼看了皇甫焌一眼,轻轻笑出了声·皇甫焌听到这声笑,脸色略显尴尬地收回了不安乱瞟的视线··    蒋驭郎却没有等皇甫焌开口询问,直接说道:“你不用紧张,找上的未必是我们,倒霉的也未必是我们。”
    皇甫焌闻言,小心肝抖了抖,总觉得这两句不知所以的话后面透着一股子阴谋的意味·他竟脱口而出问道:“不找我们,难道会去找二世子”·    蒋驭郎笑了笑,没有开口回答。
皇甫焌似有所悟地安静了下来,也不再客气,自己取了茶杯就给自己倒了一杯糖茶喝了起来·这糖茶是花月奴专门做来给自己大哥补充糖分的,现在看到皇甫焌不请自倒,立即翻了个白眼,没什么好脸色瞪了他一眼。
    一向厚颜无耻的皇甫焌被小姑娘瞪了这么一眼,不禁脸红了起来,猛地咳嗽了一声,十分不好意思地放下了茶杯··    一时间,客厅里的气氛变得尴尬而冷清起来。
蒋驭郎想了想,这样的气氛可不适合,于是三两口将糖茶喝完,然后向欧阳雨招了招手,让她去叫一壶茶水上来··    欧阳雨领了命令,却没有出去,而是在门口“随意”找了个人,吩咐道:“江琴,你在这里刚好,帮姐姐拿一壶茶水去,要滚热的开水,上好的茶叶。”
    那边就传来一声低低的应允回答,接着欧阳雨就轻笑了一声,又许给了江琴一个可有可无的好处,然后她就走了回来,向蒋驭郎点了点头··    “看来是冲着我们来了。”
蒋驭郎歪着头向皇甫焌笑了笑··    他这一笑甚是狡猾,皇甫焌无端地冒出了一身冷汗:“你到底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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