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木家林琅 by 秋丨阑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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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木家林琅 by 秋丨阑珊(6)
·    胡风冷汗直冒,这话一出,等于得罪了大周朝三个最有权势的人了,以当今和睿亲王对那位爷的宠爱来看,说这句话的惠郡王绝对讨不了好儿,“王爷,慎言哪”·    “哼”涂旬一脸的不以为然,不过好歹没再说什么,继续专心的盯着大花。
    眼看那头大老虎一动不动的在那里盯着猎物,立即张弓搭箭,准备下手将这只老虎给打了,至于杀了老虎之后,得罪木家小子和老四之事,涂旬十分光棍的想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瞄准大花,眼看着那支箭就要射出去了,大花却依然一无所觉·胡风脑门上的汗水怎么也止不住,却又不敢再开口劝阻涂旬,他们这位爷,从来都不是会听人忠言的人。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涂旬手中的箭脱离弓弦后,一道金光闪过,涂旬兴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脸上似乎湿漉漉的,下意识的伸手抹了一下,粘呼呼的,拿下来一看,涂旬顿时吓得大叫起来,“血呀……”·    胡风一惊,赶紧上前看时,却看到涂旬的脸上一片血肉模糊,在涂旬的脸上有四道像是被利刃划过的划痕,十分整齐的:“王爷”抬头一看,却是最近风头正劲的金雕一脸高傲的俯视着他。
胡风倒吸了一口凉气··    “给我杀了它杀了它”涂旬捂着脸大喊大叫,说实话,他这一回是真的被吓到了,长这么大他还从来没受过这么严重的伤呢·    话音刚落,一道清亮的少年声音说道:“呵呵,惠郡王好大的脸啊,敢杀了本王的爱宠,就是不知道惠郡王有没有这个能耐了。
再说了,它又没将你怎么了,不过是擦破了一点油皮,就这么大呼小叫的,丢不丢人啊·”·    说话的人正是木琳琅,听了他的话,胡风仔细一看,还真的是,虽然看着吓人,其实也就是破了一点皮……涂旬却是气得快要炸了肺,正想发作,胡风等人死命的将人拉住,再也顾不得尊卑有别了,胡风指挥着涂旬的侍卫们,拉着涂旬往木琳琅所在的对面走去。
    木琳琅撇撇嘴,真没劲,还以为能够以此叱上涂旬呢,现在看来,惠郡王的身边也不全然是草包·等到夕阳西下,松原围场被落日洒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看起来景色极美。
等到夜幕降临,营地里升起了篝火,大花就带着雪狐,大黑和金雕刻将它们的战利品带回来了··    众人看着堆满一地的猎物,什么山羊、梅花鹿、火狐,草原狼,其中最为醒目的则是一只大黑熊,这丫的就是金雕抓来的。
甜文情有独钟异能红楼梦·    “哈哈,今天的猎物很是的不错嘛尤其是这头黑熊,朕自小参加了这么多次的围猎,打到熊瞎子的,在朕的记忆里,也就只有一次。
想不到这一次居然又看到了·可惜了,乔御厨这回没有一同过来,否则咱们便有口福能够尝一尝红烧熊掌了”当今笑道,话一说完,忽而想起了什么,偷偷的看了一眼坐在左下首的木青。
对于动物,木家人从来都是爱护有加的,他在这里大大咧咧的讨论着吃这些动物,木大叔不会生气吧·    转念一想,今天这头黑熊是木家小子的金雕抓来的,而其他的猎物更是老虎和大黑它们抓的,这几只的宠物也是需要吃东西的嘛当今心中的小人一脸庆幸的拍了拍小胸口,十分庆幸。
    要说木青有多么的爱护动物,那都是扯淡,前世出任务的时候,什么样的东西能吃,他就吃什么·华夏人在当时的世界上可是出了名的会吃,能吃,懂吃。
再说了,山神一族的血脉,是来自上古的神兽,这些一直都是处于食物链的最顶端,动物的世界,从来都是弱肉强食··    因此他虽然知道当今想的是什么,却也当作没看到,话说,他也想尝一尝熊掌是个什么味儿呢。
“找个会做熊掌的厨子去做吧,别浪费了·还有,金雕和大黑它们今天也出了大力了,除了那几头羊以外,让人把皮毛剥了,让几只宠物们饱餐一顿得了·”·    木琳琅乐了,“今天大花可是累坏了,听说围着围场跑了好几大圈呢,搞得几位大人的猎物都跑了,留下它们几只的量,余下的都让人烤了,分给众位大人们尝尝,也算本王替大花道个歉。”
花花轿子人抬人,在大周朝堂里混了这么久,木琳琅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儿了··    ·    第71章·    ·    有不少大臣听了,满意的点点头,对木琳琅的这个决定十分的满意。
不过还有不少人却依然是面无表情··    对于这些人,木琳琅才不理会他们呢有得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捡四的,他才不会惯着他们呢。
招呼了一旁的侍卫全都下场帮着处理这些猎物,人多力量大,没多久,猎物全都处理好了·木琳琅亲自操刀,为大家分配烤肉··    毕竟做这个事情,他是亲手,刚开始他分的肉大的大,小的小,自己看着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恨恨的盯着烤肉看着,灵机一动,放出灵识,将精神力锁定在肉上,然后脑子高速运转,计算出每一块肉怎么下刀,在哪里下刀肉才会一样的大小,几次下来,终于做到了分毫不差。
精神力居然还能这么用……·    这件事要是被涂旸知道了,绝对会跳脚,想到他求都求不来的精神力,木琳琅居然用来分肉,太暴殄天物了·    有了灵神的帮忙,木琳琅的速度极快,过了差不多小半个时辰,该分的人也都分到了。
唯独惠郡王和他手下的侍卫跟班们没有分到·这一下,让惠郡王涂旬差点气炸了·白天的时候,金雕只是伤了他一点的油皮,他却大呼小叫的在众人面前丢了脸,此时正憋着一肚子的火没处发,此时木琳琅正好撞在了他的手上,以涂旬的心性,怎么可能放过。
    “中昌郡王,本王的呢”一听这话,众人纷纷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来处·却见惠郡王涂旬一脸怒容的站在木琳琅的身后瞪着他。
    木琳琅正拿着一份烤羊肉吃得欢实,听见有人在问,抬头看时,却发现是涂旬,擦擦油呼呼的嘴,说道:“惠郡王,您应该知道,本王的这些猎物全都是本王的宠物们猎来的,尤其是老虎大花,今天抓了好几只呢。
只是据本王所知,今天一整天,惠郡王自己不打猎,却带着属下和侍卫们追着本王家的大花跑了一整个围场,最后甚至还想放冷箭,猎杀大花·要不是我家金雕速度快,只怕今天晚上这个篝火会上还得再加一道烤虎肉了吧”·    涂旬被问得一愣,还真别说,若是今天他真的猎到了老虎,肯定会让人把老虎给当场给烤了,绝对不会放到第二天。
可是他这不是没有猎到吗·    木琳琅看都不看他一眼,转头叉起了一块烤肉咬了一口,口齿不清的说道:“既然惠郡王都准备猎杀它们了,身为它们主人的我,怎么可能会将它们的猎物分给你呢这可是它们辛辛苦苦打来的”·    涂旬气得脸色铁青,抖着手指,不敢相信这个中昌郡王居然敢这么同他说话,“你”·    “我我怎么了”木琳琅哼了一声,继续吃着自己的烤肉,等一下还有红烧熊掌呢,他才没功夫和他磨叽别人怕他是惠郡王,他可不怕·    当今很看不上自家二儿子的样子,像涂旬这个样子的,别说老四涂旸了,就连木琳琅家的宠物都比不上“行了,多大的人了,做事情还是如此的没有章法下去吧,跟着你的人难道没有猎到猎物吗朕看你那些侍卫也该换换了。”
    涂旬脸一白,这些侍卫全都是跟了他好几年的,可以说都是他的左右手,都是他比较信任的,如果真的被换了,往后他拿什么留住人心·    胡风急坏了,有些想帮一下涂旬,却碍于身份,不好插手天家父子之间的事情,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好在涂旬很快就回过神,赶紧跪下请罪,“儿臣不敢今天儿臣也猎到了一只火狐和一只鹿,正想等烤好了献给父皇尝一尝呢·”·    当今点点头,不管私底下如何,面上的情还是要做的,“如此甚好,小李子,惠郡王纯孝,朕心甚慰,赏”·    “是”·    当今神情温和的看着涂旬,“行了,下去吧”·    涂旬赶紧谢恩。
恭敬的磕了个头,带着人回到了他所在的位置,他的脸上一脸欣喜,心里却是恨极了·木琳琅通过灵识,感受到了来自涂旬的深深恶意,皱皱眉,本来按照他和木青的意思,并不想让涂旸史弟相残,那样太伤天和,也有违功德。
可是现在,如今他的小命被人威胁了,他是不是该先下手为强呢·    这一场篝火会,跟来的几位妃嫔也全都出席了,此时全都坐在当今的右手边。
周贵人是众妃当中年纪最轻的一位,此时的她正半掩朱唇,似乎很是开怀的样子,娇声说道:“皇上,今儿二殿下猎的怕是最少的,应该算是垫底了吧臣妾常听人说,军中讲究赏罚分明,咱们这一回出来秋狩,很该有赏有罚方是好的,您看呢”·    涂旬的脸一下子就黑了,周贵人这意思,是想要罚他了想不到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周贵人,居然敢踩着他的脸上位,很好,他记住了·    当今看了一眼正一脸得意的周贵人,只这一眼,就让周贵人的笑容凝住了,“此次秋狩不过是让朕与众臣同乐一回,再者说,场中的文臣甚多,他们也不曾下场参与狩猎,难道爱妃也想罚这几位大人”环视了一眼在坐的众人,转身对坐在他左侧的一位满脸风霜的高大中年男子说道,“倒是让可汗看笑话了。”
    当今与之说话的正是塔塔尔部的可汗阿日斯兰·此时他正拿着一块烤羊腿啃得正香,听见当今提到他,便停下了手中的烤羊腿,冲着周贵人笑了笑,“皇上的这位郡王爷本事极好,本汗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够在一日之内猎到如此之多的猎物呢。
正好,本汗家的小女儿今日也来了,不如让她来给大家献上一段舞,如何”·    阿日斯兰在塔塔尔部里是雄狮的意思,他们身为草原上的游牧民族,对于中原的事情不是太了解。
本来阿日斯兰可汗对于中原的招安也是无可无不可的··    可是自从去年大周的大军将来自莫斯部落的瓦西里王给抓了之后,他们这几个靠近中原的草原部落安份了不少。
他都打听清楚了,那位中昌郡王十分的凶残,不仅越过边境,将莫斯部落王庭上的财宝全都给劫走了,回程的时候,还将一些蠢蠢欲动的部落给打了,顺便将钱财收走,这些部落没有五十年,都不可能再次发展到如今的水平了。
·    今天他之所以来见当今,也是有求和的意思在,来了之后才发现,凶名远扬的中昌郡王居然是个十来岁的小毛孩子……·    “如此甚好”当今并没有拒绝,这位塔塔尔部的可汗带着女儿过来的目的不言自明,大家都是聪明人,就是不知道他们会看上谁。
    当今一点头,阿日斯兰可汗抬手拍了拍,一时间,马头琴优扬的声音响起,一位盛装的塔塔尔部落的少女踏着琴声翩翩而来··    伴着歌舞,当今同阿日斯兰可汗聊了起来,“可汗的这个姑娘不错呢。”
    阿日斯兰可汗笑得很是得意:“哪里哪里,本汗这个女儿名叫扎娜,今年都十四岁了,被本汗宠坏了,愣是看不上草原上的勇士们,倒是对中原十分的向往,不得已,本汗只能厚颜将她带过来了。”
    扎娜的舞姿十分优美,她跳的是塔塔尔族的民族舞蹈,不同的风情让来自京城的这些文武官员们大开眼界··    未已,场中的乐声停了,当今和阿日斯兰可汗齐齐的望了过去,但见美丽的塔塔尔少女手捧着一个金杯,杯中的马奶酒轻晃,脚步轻盈的往木琳琅所在的位置行去。
    一道有些生硬的中原官话响了起来:“中昌郡王,请喝一杯酒·”随后唱起了祝酒歌··    木琳琅双手接过扎娜手中的马奶酒,用右手无名指蘸酒向上弹了三下,这是塔塔尔族饮酒的一种礼仪,一弹“愿蓝天太平”,二弹“愿大地太平”,三弹“愿人间太平”,弹完了,木琳琅将酒杯在唇间抿了抿,然后拿着这杯马奶酒走向阿日斯兰可汗,双手敬上,“可汗,今日本王借花献佛,请”·    木琳琅的这一举动使得从京城来的土包子们目瞪口呆,正想着中昌郡王这个不礼貌的举动会把这位塔塔尔可汗激怒呢,却发现那位可汗却站起身,双手接过酒杯,十分干脆的一仰脖子,喝得一干二净。
    众人“……”·    喝完了酒,阿日斯兰可汗很高兴,伸出蒲扇大手,拍了拍木琳琅的小肩膀,哈哈笑道:“好好好,想不到名扬草原的中昌郡王居然如此年轻,后生可畏呀”转身问当今,“皇上,不知道这位中昌郡王可有成亲了”·    当今笑了,“不瞒可汗,木家这个小子早些年就被人给订了,实在是……呵呵”当今这话说得含糊,所有人却都懂了,皇上的安宁公主可不正是婚配的时候了吗懂了,懂了。
    当今看了一眼众人,知道他们是误会了,不过他可没有要解释的意思,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别让老四的心尖子被人给拱了,要不然等回了京城,老四绝对跟他急。
    阿日斯兰可汗一脸惋惜,“那太可惜了·”·    扎娜微笑着,也不恼,她之所以会最先选择木琳琅,不过是听到如今草原上到处都有这位大周史上最年少的异姓王的传奇故事,现在有机会见到偶像了,心里激动罢了。
    转身看了一眼坐在木琳琅旁边的一个青年·这个青年未及弱冠,生得唇红齿白,剑眉星目,好一个翩翩少年郎英俊的外表极其吸引人,扎娜上前,将手中的金杯递了过去。
    这位被扎娜看上的青年正是卫若兰··    卫若兰出身卫家,先祖也是当初跟随元帝建立大周的开国之臣,只是他们家的建树不及四王八公罢了。
不过如今,卫家的家主,神武将军卫康却是勋贵之中为数不多的能够被当今看在眼里的人之一··    卫若兰正是卫康的嫡幼子,年少便有才名,为人仗义轻财,在京城中的名声虽不及木琳琅和涂旸这一类人,却也不是无名之徒,京城百姓送了一个“若兰公子”的名号给他。
此次秋狩之前,史家正有意同卫家联姻,想着将史湘云嫁入卫家,目标就是卫若兰,如今看来,这件事情怕是要生变··    木青看到这个情况,顿时愣了愣,这下可好,无意间把史湘云的官配给拆了。
塔塔尔族是大周北方最为重要的一个民族,阿日斯兰可汗所在的部族又是草原上最大的一个部落·自秦汉以来,北方的少数民族一直是中原统治者们的心头之患,从秦汉时期的匈奴,到前朝时北方民族入主中原,都没少让中原的权贵们伤脑筋。
甜文情有独钟异能红楼梦·    这一回塔塔尔族的可汗主动让女儿嫁入中原,也是一种示好,当今是不会拒绝的··    果然,当今松了一口气,笑问:“这个年轻人是谁呢可有婚配”·    李公公上前一步恭敬的回答:“回皇上,这位是卫康卫将军家的嫡幼子,若兰公子卫若兰。”
    此时的卫康也从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状态中回过了神,听了李公公的话,赶紧上前回话:“正是下官的不孝子卫若兰,小儿如今正在同忠靖侯史家议亲。”
    “哦”当今看了一眼随行的忠靖侯史鼐,问道,“议成了不曾”·    卫康额头早已经见了汗了,却不敢有丝毫的隐瞒,“这……还不曾”·    忠靖侯史鼐也上前低头行礼,“正是,史卫两家如今只是有此意向罢了,还未曾正式议亲。”
    当今点点头,“既是不曾定下婚约,这便好了·朕观卫将军的爱子俊美无匹,与扎娜公主十分相配,郎才女貌不外如此,这亲事就此定下吧。
小李子·”·    “在”·    “传朕旨意,神武将军卫康之子卫若兰,英雄年少,深得朕心,今封其为三品侍卫。
塔塔尔阿日斯兰可汗之掌上明珠扎娜公主美丽端庄,与卫若兰堪为良配,着两家结为姻亲,回京后由钦天监择吉日完婚·”当今当着众臣的面,给卫若兰和扎娜赐婚,这样得脸的事情,于勋贵之家来说,已经好些年没有人享受到了,只是这人选有些出人意料。
    ·    第72章·    ·    卫若兰没想到自己只是因一时好玩,跟随他爹来草原秋狩,居然就给自己整来了一个草原公主为妻,而且还是当今亲自下旨的,都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哭了。
    扎娜有着草原民族特有的阔朗大气,此时大家正在谈论她的婚事,也不觉得害羞,反而含笑的看着自己新上任的未婚夫,越看越满意··    卫若兰深吸了好几口气,终于将心里的情绪平复了下来。
卫康也是心绪难平,他不知道今天当今这么做用意何在,是看重他卫家,想让他有个理由对他投名状还是画地为牢,离间他们卫家和众多姻亲的关系·此时的卫康,脑子明显已经不够用了。
    当今似乎很高兴,高举着酒杯,环顾了一眼众人,说道:“朕没想到,一次秋狩居然能够成全一对金童玉女的好事·琅哥儿,替朕敬汗王一杯。”
    木琳琅应了一声,接过当今手中的那杯酒,代替他去敬阿日斯兰可汗·当今和阿日斯兰可汗都开心不已·而卫康却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事情已成定局。
    当了一回媒人的当今十分高兴,频频举杯同众臣畅饮·这一天夜里,当今与众臣,君臣相得,一开怀,酒就多喝了不少,而且草原上的马奶酒,后劲十足,这一夜,几乎所有的人都醉了。
    既然是几乎,那么自然有人例外了·此时当今所住的大帐中烛火正亮着,帐子的主人似乎还没有歇下··    当今刚刚喝下木青亲自煎来的解酒药,呼出了一腔满是酒味的气体后,终于觉得自己恢复了过来了。
    “呼,木大叔的一手医术着实令人佩服啊·”当今赞叹道,想了想,又有些小得意,要知道,如今呆在京城中的上皇早已经病入膏肓了,那位还在想方设法的想让木青帮他看病,却不得其门而入呢。
    “其实你的资质也是不错的,可惜你已经是人间帝王,年纪又大了,不然的话,我倒是可以指点你一番·”木青很喜欢有自知之明的人,当今既是涂旸的父亲,为人做事又还合他的口味,比上皇更得他的青眼。
    当今倒是看得很开,“朕早已经享受到这世间最为尊贵的人生了·您能够收了老四为徒,教他那些修行之法,朕已经知足了,老四……想来您老也看出来了,朕的这些个儿子当中,真正能够带着大周再创先祖辉煌的人,却只有老四了。
如今朕只想着为他铺平道路,让他往后少一些阻碍罢了·”·    木青笑道:“你这心态不错,放心吧,你的福缘不错,往后自然还有一番奇遇。”
    “哈哈,承您吉言了·”当今朗声大笑,并不真的放在心上,对于他来说,这一生也该知足了·正如木国师所说的,知足的人,才能常乐啊。
否则如今寿春宫里的上皇,就是他往后的样子了··    木琳琅坐在一旁,不小心发出了一声不合时宜的呼噜声,当今和木青看了过去,却都失笑不已·只见木琳琅正抱着大花的脖子,整个人趴在大花的背上,睡得正香,小呼噜打得十分欢实。
    木青无奈的摇头:“这孩子,这要是让御史言官们看到了,一准又该参他一本了·”·    当今冷哼一声,“那些人就是吃饱了撑的,真正该放胆直言的事情,却不见他们有什么动静,专会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上指手划脚的。”
    “皇上”帐外传来一道声音··    “嗯何事”·    一道身影闪了进来,当今一看,却是暗一,“回皇上,属下等在离营地不远处,拦住了一个人。”
暗一恭敬的回答··    “哦是谁”·    “是王子腾王大人他让属下带着来见皇上,说是有要事要报。”
暗一恭敬道··    当今挑了挑眉,“王子腾他不是应该奉旨巡边吗这段时间朕也没听到有关于他离开职位的消息。”
看了一眼暗一,淡然道,“既然他要见朕,就带他来吧·”木家的两个人都在这里,当今还真不怕有人整出点什么幺娥子··    “是”暗一领命下去,没多久,就带来了一个被反剪双手的高大中年人来。
    此人正是王子腾,此时落入人手,却还能维持表面的平静,木青不由得佩服,难怪能够成为八公当中,手握实权的人物·以这份心性,不怪··    见了当今,王子腾纳头便拜,“臣王子腾拜见皇上。”
    当今看着他,心中暗自点头,这态度倒还不错,“你夜闯大营,所为何事”·    “罪臣有重要军情报与皇上。”
说完,也不等当今说话,便将四王八公这一次的安排和盘托出、当今有些诧异,王子腾说的事,同暗卫们调查出来的都差不多,只是在一些细节上更为详细罢了,不过跟木琳琅交给他的那些密报则差得远了。
    “你倒是不曾隐瞒,只是朕不明白,是什么原因让你决定告知朕这些”·    王子腾一听这话,额角的冷汗就下来了,听这意思,当今早是就将他们的动作调查得清清楚楚了吗心下不由得庆幸,自己终是听了贾琏和王熙凤的话,决定不参和进四王八公的事情当中去,这要是参和了,早晚是个死。
果然,从龙之功不是一般人能够玩得起的··    想到这里,王子腾心中暗道,莫非这一次的秋狩之行,其实是一个陷阱·    “这些事情,朕都知道了,你且先回去吧,否则别怪朕到时候治你个玩忽职守的罪”当今悠闲自在的坐在自己的宝座上,看也不看跪在底下的王子腾。
    王子腾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当今是决定放过他还是准备在哪里等着要他的命·    忽然,身旁传来一道不甚清楚的话:“走吧走吧再不走,管杀不管埋”·    王子腾偷眼往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却见一个少年正在虎背上睡得香甜,那头猛虎怕他掉下去,就一直维持着一个姿势,神情分外柔和,少年的头上还趴着一只毛色雪白的狐狸,生生将这温馨的画面整成了一个有点搞笑的情形。
不用问,王子腾也知道这个少年就是名声早已经传遍了整个大周的中昌郡王了·当下不再犹豫,起身冲着帐中三人抱拳一礼,然后转身就走了··    当今摇摇头,“这王子腾倒是个识时务的。”
    “他能够成为八公当中,最有实权的人,怎么可能没有两把刷子呢”木青倒是不觉得奇怪,能够在官场上混出名堂的人,无一不是老狐狸。
    “时辰不早了,臣先告退,皇上早点休息吧明日才是重头戏呢”说完,木青站起身,招呼大花载着木琳琅往他们所住的营帐走去。
·    王子腾悄悄的来,悄悄的走,除了主帐里的那几个人之外,再无一个人知道曾经有这么一个人来过··    ……·    时间过得极快,他们君臣这一行到达松原围场前后已经五天了。
    惠郡王涂旬从来都不是一个宽厚的人,在到达营地的第二天就被一头老虎一只雪狐戏耍,晚上又被木家的小子看轻了去,这一口气一直堵在他的心口,就差一个忍不住吐血而出了。
    接下来的几天,更是被几只动物气得脑仁隐隐做痛,涂旬知道,若是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他会忍不住的对木琳琅等人下手的··    憋了好几天,气的涂旬昨天晚上又喝多了,等到他再次出现在松原围场的时候,早已经过了巳时三刻,都快午时了。
酒喝多了的后遗症使得他即使醒了过来,太阳穴依然突突的跳动不已··    习惯性的想让丫鬟们帮他揉一揉,一开口才想起如今正在松原围场,别说丫鬟了,就连他用惯了的太监也没跟来,没办法,只得自己抬手揉揉额角。
等到感觉自己舒服了一些后,终于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    “王爷”胡风上前躬身问好··    涂旬冲着他点点头,“今日情况如何了京里可有消息传来”·    胡风答道:“京城里的消息还未曾过来,属下也不甚清楚。
昨天夜里,皇上和各位大人都喝多了,今天一早都没有早起的·倒是中昌郡王早早的便带着他的宠物们出去了·”·    涂旬听到那个令他十分不快的名字后顿了顿,下意识的摸了摸脸上被金雕扇掉油皮的脸,因为宿醉而有些木的脑袋终于清醒了些。
    “哼,他们往哪边去了”涂旬一脸戾气的问道··    胡风踯躅了一下,挡不住涂旬的压力,只得说道:“早上出门的时候,属下看见他们往东北方向去了,不过此时在哪里,属下却是不知了。”
    涂旬甩了下手,转身要往栓马的地方走去,胡风到底没忍住,劝道:“王爷,您还未曾吃早饭呢,等吃过了再去吧还有……那木家不是好相与的,就连皇上也要让他们三分,王爷今天还是别再去追那头老虎了吧。”
    涂旬一脸阴狠的看了一眼胡风·胡风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冷战,其余的话全都被堵在了咽喉处··    涂旬盯着胡风看了许久,就这么盯着看,也不说话,却带给胡风无尽的压力。
然后转身就这么走人了,胡风等几个较为亲近的下属面面相觑,最终只得各自上马追去··    涂旬的千里良驹不是说着玩的,慢了一步的胡风等人一眨眼间,就失去了涂旬的身影。
没办法,胡风只得用上昨天的老办法,也不必找猎物了,只看木家的老虎都在哪些地方出现过,然后追过去就行了··    办法虽然有点笨拙,但是效果还是不错的。
很快,胡风等人远远的就看到了一头威风凛凛的斑澜猛虎,蹲在一丛矮树丛旁边,两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前面的一群鹿·令他意外的是,他却没能在大老虎的周围看到他们家王爷在哪里。
    胡风顿时就急了,一行五人在大花方圆三里之内找了个遍,却依然没有发现,“找继续找,不找到王爷,今天咱们谁也躲不过”·    其他人也知道如果涂旬出了事情,他们都要吃不完兜着走,当下全都四下散开,仔细的找了起来。
甜文情有独钟异能红楼梦·    然而,今天涂旬似乎真的没有再追着大花跑,胡风等人根本找不到他的人·胡风急疯了,他们已经追遍了差不多一个松原围场了,根本就没有看到涂旬的影子。
出现这种情况,不用问,涂旬肯定是早就出事了··    此时,涂旬的侍卫差不多都聚到了这里,胡风立即问,“你们看到王爷了吗”·    所有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正在此时,远处正有一骑飞奔而来,胡风定睛一看,却是跟随惠郡王多年的一个极受器重的幕僚··    未已,那一人一骑就已到近前,那幕僚跌下马,跌跌撞撞的跑到胡风的跟前,气喘吁吁的说道:“胡……胡……胡侍卫……王王……王爷……出事了……”·    胡风飞身下马,一把抓住了那个幕僚的手臂,着急的问道:“刘先生,王爷出了何事你快说呀”·    那刘姓幕僚喘了好久才平复下来,这才将事情仔细的告诉给了胡风等人。
    ·    第73章·    ·    “走咱们边走边说吧·”胡风立即将刘先生扶上马背。
路上,刘先生急急的将刚才他看到的事情说给了胡风听··    原来,方才刘先生正随着涂旬的几个侍卫一边寻找他,一边寻找猎物,希望今天能够多打几只猎物,免得晚上他们这一波人又被人耻笑。
    然而,在他们终于人手一只猎物之后,还是没看到涂旬的影子,这才开始静下心来寻找·在他们路过一处喂养猛兽的区域的时候,却看到有一只黑熊正在追赶一匹受了惊吓的马,马上坐着一个人,众人刚开始的时候还在幸灾乐祸的在那里看笑话。
谁知道等到马儿跑近了,他们却悲哀的发现,坐在马上的人正是涂旬··    他们这些人,顿时吓坏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等到他们想要去救人的时候,却突然出了变故。
那只黑熊一个猛扑,直接把涂旬的马撞飞了出去,涂旬飞了,头下脚上的落到了一块大石头上面……·    余下的,就不用说了,等到他们赶到涂旬身边的时候,人已经没了,一地的红红白白的东西,触目惊心。
    胡风听到这里,立即勒住马绳,顿住了,想了想问道:“你们可曾查清楚了,围场里为何会出现黑熊伤人那些猛兽不是早就被人圈起来了吗还有,知道此事的人多不多”这件事情如果处理好了,他们这些人或许不用死,而且还能把中昌郡王咬下一口来。
    “晚生知道胡侍卫想问的是什么·”刘先生摇了摇头说道,“没用的,晚生当时就想过了·那熊瞎子是马大人向皇上请旨放出来的。
几位大人昨天看到木王爷猎到了那么些猛兽,也想猎一头来练练手·谁知道那位马大人居然一箭没有将熊射死,却激怒了它,当时王爷正好路过,被那熊当成凶手追了起来。
皇上怕猛兽出没让爷们无所适从,就派了暗卫们在远处保护,这件事情,他们是从头看到尾,而且当时周围的人极多,咱们……”·    胡风愣愣的呆了一会儿,一扬马鞭,一马当先,往刘先生说的地方追了过去,既然事无可为,有些事,他们却还要再去扫尾。
    此时胡风的脑子里不住的想着:完了完了·    涂旬再怎么不得圣心,那也是当今的二皇子,新晋的惠郡王。
如今人没了,他们这些人都别想活命了··    一时间,所有人全都静悄悄的··    远在大营的主帐里,大花驼着雪狐闯了进来,大花的铜铃大眼环视了一眼大帐中的人,果然在一众文臣武将里发现了坐在一旁的木青。
    “吼——”山神大人,皇帝的那个二儿子死了大花不理会众人听到它的吼声,那惊慌失措的神情,一步就窜到木青的身边。
    木青一愣,在他们的计划里,原本只是打算激怒涂旬,以涂旬的性子,绝对会中计·而且经过这几天的撩拨,涂旬显然已经被大花等宠物激起了火气,今天若是再加上一把火,绝对能够达到他们的预期的。
到时候,失去理智的涂旬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谁也不敢保证,只要涂旬做出了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当今就可以趁机宣布废了涂旬的继承权,或将人圈禁,或将人远远发配,总好过让他在朝堂上搅风搅雨。
    这么一来,四王八公之流的人,肯定坐不住,他们一旦自乱阵脚,当今的人就可以混水摸鱼,摸清楚朝中到底有多少人是他们一伙的,毕竟有不少人掩藏得太深了,然后再一网打尽。
可是计划里,却没有要涂旬的命啊,这涂旬怎么就死了·    没错,这一次的秋狩,针对的只有二皇子涂旬一人,以及四王八公的后人·至于大皇子,宫家都是聪明人,认得清形势,用不着他们去担心。
    当今见木青的神情不对,正想细问,帐外又闯进来一个人,“大叔,涂老二死了”·    敢这么在当今的大帐中大声说话的人,除了木琳琅之外,再无别人。
    当今噌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一脸惊讶的问:“你说什么”·    帐中众臣被突如其来的消息惊住了,一时间无人开口。
过了一会儿,等到将消息消化了,才开始小声的议论了起来,嗡嗡声不断的响起·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重大了,尤其是四王八公一脉的那几个人,全都懵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应。
    木琳琅不厌其烦的重复道:“刚才我坐在金雕的背上,正好看到涂老二骑着的马被一头黑熊一掌给拍飞了,然后涂老二飞了出去,头下脚上,直接撞到一块大石头上,脑浆迸裂。”
木琳琅抬了抬手,一脸无奈,“死透了·”·    当今愣愣的看着木琳琅,虽说一直很不待见二皇子涂旬,可那毕竟是他的儿子,本来他们也没想到要他的命啊,如今涂旬却死了,当今不知道自己该以何种心情来面对这个消息。
    “皇上”李公公上前低声唤回了当今的神智··    “小李子,备马起驾”当今心思百转,心中想了许多,如今首要的,他们的计划要重新制订了。
不过,似乎这件事情并不是坏事·    事情紧急,当今决定轻车简从,带着木琳琅等人,又点了两个随行的御医,没多久就到了涂旬倒地的地方,而此时围在涂旬身边的人,还依然呆立着。
    “皇上驾到”李公公喊了一嗓子··    这一声叫醒了陷入失魂状态的众人,纷纷回过神来·一看到那个身着明黄常服的威严身影,心中不由得抖了抖,第一时间,大家全都跪下请安:“拜见皇上”·    当今看着众人,并不说话,无形间,将一身的威压压到了这些人的身上。
也不叫人起身,只是问道:“说吧,老二怎么了朕记得,早上老二出营的时候还是活蹦乱跳的,如今却为何成了这个模样”跟在当今身后过来的御医赶紧上前看了看涂旬。
    涂旬的身体早就已经僵硬了,两位御医将人翻了过来,却发现这位惠郡王的双眼大睁,似乎是死不瞑目·御医一的黄御医长叹了一口气,伸手将涂旬的眼睁合上了。
    当今看着就这么死了的涂旬,沉默了许久,这才回头看了一眼依旧跪在一旁的众人·却发现涂旬身边的人并没有几个,顿时问道,“跟着老二的人呢怎么就你们几个其他人呢”·    此时远处传来一阵急驰的马蹄声,众人看去,却是几个侍卫装扮的人飞奔而来。
    来人正是胡风等人·远远的,胡风就看见了一座明黄色的轿辇,想不到当今速度这么快,居然比他们还先找来了·看了一眼身后的侍卫,硬着头皮凑了上去。
    那位刘先生口中的马大人,却是治国公府这一代的袭爵之人,三等将军马子龙·这一下可好了,什么叫做大水冲了龙王庙,这就是了··    此时的马子龙正跪在当今的身前,一脸的灰败,他万万没想到事情居然发展成这个样子。
原先他同几位往来较为密切的武将聊天时说起了昨天木琳琅的那些猎物,全都十分的羡慕,说着说着,又很是不服气,毕竟当时木王爷说了,那些猎物全都是他的宠物们猎的。
因此他们就想着能不能自己也来猎一头,这样一来,也能长脸不是因此马子龙就和其他几位武将一起去当今那里请旨,放出了一头黑熊··    几人相约正想好好玩一把,谁曾想最近霉运缠身的惠郡王居然会闯了进来,又好死不死的被那头熊当成了仇人追了大半个松原围场。
这样的结果,让马子龙等人只觉得前路黯淡··    胡风带着众侍卫上前给当今行了礼,当今一脸冷漠,涂旬虽然不得他的心,可到底也是他的儿子,都说人死如灯灭,以前涂旬所做的那些遭心的事情,当今也不想去想了,毕竟人都死了,还是死得这么的不光彩,他都觉得脸红。
不过这些跟着涂旬的人,是该敲打敲打了··    “你是老二身边得用的侍卫甄家出来的吧说吧你们怎么跟老二走散了而且还让他遇了险”·    胡风早已经冷汗直流,却不敢伸手去擦,恭敬的将今天一早发生的,他所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来。
    众人的眼睛齐唰唰的向马子龙看了过去,却见马子龙呆呆的跪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开脱··    “小李子你去问问,这到底怎么回事”所谓问问,就是去找暗卫了解情况了,毕竟他们这些人是不见不得光的。
·    “是”李公公赶紧下去找人··    未已,李公公回来了,细细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木青十分的无语,这位惠郡王的死法还真是,这算不算是史上最倒霉的死法·    当今闭了闭眼,这种死法……实在太丢人了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既然人都死了,说再多也没用,“回大营再说吧”说完转身,让手下人等将涂旬的尸体抬了回去。
    没过多久,惠郡王被熊瞎子追得跌落而亡的消息就传遍了众多文臣武将的耳朵里,所有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西守王也是呆愣了许久才长叹了一口气,心有余悸的对恭立在他身旁的西宁王世子说道:“早知道木家人不简单,却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么算无遗策。
似乎就连上天都站在他们这一边·还好本王及早退步抽身,否则这一回,只怕就要搭进去了·”·    西宁王世子看着一脸庆幸的西宁王,心中却有些忐忑,想起那天的事情,后背一阵阵的发冷。
    这次的秋狩居然出了这样大的事情,谁也没心情继续打猎狂欢下去,当今下旨,起驾回京··    木琳琅一听到这个旨意,当时就写了一封信,将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都告诉了涂旸,然后让一只苍鹰带回了京城,也好让涂旸快点早做准备。
涂旬一死,不仅是京城里的百官的格局会发生改变,就是众皇子们也会重新评估的··    拍了拍苍鹰的大头,木琳琅笑得贱兮兮的,“方才我看到隔壁帐子里有人放飞了几只十分肥美的鸽子,鸽子可是大补之物啊,我看你瘦得怪可怜见儿的,回头自己抓几只好好补补去,千万别客气”·    “啁——啁——”谢谢山神大人·    摆摆手,木琳琅一副赶鹰的架式,“走吧走吧,速度快点,别让人给跑到前头去了。”
    苍鹰点点头,然后认准方向飞走了··    ·    第74章·    ·    两个时辰之后,远在京城的涂旸就收到了木琳琅的飞鹰传书。
就连他也没有想到,自家二哥居然就这么死了·这感觉就像是自己早已经磨刀霍霍的准备给仇人致命一击,结果仇人却自己一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自己摔死了这感觉,怎么就这么让人无言以对呢·甜文情有独钟异能红楼梦·    不过涂旬一死,对于他们这方来说,却是意外之喜了。
    趁着涂旬已死的消息还没有传到京城里来,涂旸事先做足了准备·这段日子里,涂旸汇集齐了当今以及他和木家收集起来的关于江南甄家的罪证,在当今秋狩启程的第二天,雷厉风行的与当今早就埋在江南的暗线一起,抄了独据江南近百年的甄家。
只是现在的消息还只是一些与皇家和甄家往来密切的人家里流转罢了··    这一次的抄家,涂旸可是发了大财了·百年来甄家在江南一家独大,江南又是大周有名的鱼米之乡,每年上交的税款扣上一点,都是一大笔的钱财。
更别提那些修筑河道的银子,赈灾的灾银,等等等等·甄家百年来的积累,在涂旸看到呈上来的帐本之后,心中火热··    涂旸只干了这一票,就又充实了国库的库银。
如今的大周国库,早就已经不是多年前空空如也的样子了·看着眼前的库银,对于抄家,涂旸都有点上瘾了,心里正琢磨着还有谁家可以抄……·    就在涂旸接到木琳琅信件的这天夜里,荣国府二房的贾王氏接待了几位来自江南甄家的女人,同时,收下了她们带来的几个大箱子。
等到这几个甄家的女人一出荣国府,这年事情随后就被报到了涂旸的案前来了··    五天之后,秋狩的队伍便回来了,涂旸亲自到十里长亭相迎·这一行人回来时,却是有些狼狈。
    走时,当今带着众臣走了七天,回来时,因为归心似箭,却花了不到五天的时间就到了,加上中间在松原围场里呆着的将近六天的日子,等到回了京城,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
    当今进了自己的寝宫,就有当初留守皇宫的李公公的徒弟小莫子公公来报,甄太妃和甄妃娘娘求见··    当今正在更衣,不由得叹息道:“朕这才回来多长的时间呢消息就传遍了,可见正如木叔所说的,这宫里却是个四处漏风的地方哪。
都快赶上荣国府了·”·    李公公笑道:“皇上乃是我大周的帝王,大家多关心些也是有的·依奴才看,不独是甄妃娘娘,只怕其他的娘娘也快要过来了呢。”
    当今摇头轻笑,“只是不知道等她们两人知道了老二的下场后,会做何感想了·”也不等李公公回话,当今似是自言自语的说道,“唉,朕也是魔怔了,她们还能有何想法呢想当初,朕刚刚得知老四失踪时,那种感觉,着实有如天塌了似的。
如今的她们,也就是重复了朕当年的心情罢了·”·    李公公不敢回话,只是加快了手中的速度,没一会儿,就打理好了当今·当今掸了掸皇袍,走了出去。
    甄太妃是上皇的宠妃,是义忠亲王的生母,可以说这位是上皇的心尖子似的人物·当年当今的生母文贵妃便是死在这甄妃的手段之下的,若不是文贵妃早有准备,只怕当今早就没了性命了。
因着这一条,当今对于出身甄家的两个女人,还有与甄家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涂旬,打从心底恨着··    本来义忠亲王是最有希望继承上皇皇位的人,谁知道在他眼中唾手可得的皇位,却因为他的不甘心继续无望的等待,同时也是在其他人的算计之下,生生走成了一条死路。
    最终在这一场博弈当中,上皇为了保住甄太妃和义忠亲王的性命,甘愿退位··    当年,为了拢络住当今,甄家又将旁支的一位姑娘送入了当今的潜邸当中,原本只是为了给义忠亲王增加个助力而已,谁知道这位姑娘运气实在不错,居然最后成了皇妃,肚子又争气,生下了涂旬。
义忠亲王事败之后,涂旬也就成了他们这些人之后的目标了··    不过今天她们二人相携到来,却是为了涂旸抄了江南甄家一事来的··    此时的甄妃早就已经哭得梨花带泪,不能自己,倒是甄太妃依然维持着高贵的太妃形象。
    “皇上,您要替臣妾作主啊”甄妃一看到当今的身影,立即扑了上去,跟在当今身旁的侍卫队长立即眼明手快的将她拦了下来。
甄妃气急,有点口不择言,“你是何人,居然敢在皇上面前这么对本宫”·    当今瞄了他一眼,说道,“这是朕的侍卫队长,负责朕的身家安全,爱妃突然扑过来,自然会惹得他有此动作。
不过是本身职责罢了,爱妃不必惊慌·”·    甄太妃不耐烦,说道:“行啦,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磨叽这些个,今儿咱们来见皇上,可是不是为了吵架来的”·    甄妃无法,按捺下心里的不快,跪了下来,又恢复了方才的那个柔弱的样子。
当今暗自皱眉,甄妃的年纪可不轻了,如今做出这种小女孩的动作,怎么看着都有一种东施效颦的感觉在··    “爱妃想让朕为你作什么主”当今大马金刀的坐在了一旁的御座上问道。
    甄妃见问,立即说道:“皇上,臣妾的家族,自元帝以来,忠心为国,如今的老太太当年更是悉心照看重病的上皇·如今臣妾族叔得皇上的信任,主持着江南体仁院以来,任劳任怨,两袖清风。
可是半个月前,在皇上和众位大人们刚刚出发围场之时,睿亲王却拿着一些所谓的证据,将臣妾的家族给抄了家·臣妾无法,只得同太妃娘娘一同来求皇上为臣妾做主。”
一行说一行哭,有几次差点因为太过伤心而说不下去··    当今失笑,这么明目张胆的歪曲事实,这甄妃也真是够了··    只见当今笑着转头看向甄太妃道:“太妃娘娘也是这么想的吗”·    甄太妃矜持的向当今行了个礼,“皇上容亶,甄家几代忠良,苍天可鉴。
如今睿亲王因为私怨,一朝得势后,却下手整治甄家,本宫等却是想不明白如今事情既已出了,上皇年纪大了,本宫也不敢拿这等小事去烦他老人家,只得来求求皇上了,求皇上为本宫等作主”·    当今接过李公公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听了甄太妃的话后,不由得气笑了,感情这两位到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还真以为如今还是上皇把持朝政的时候吗太天真了。
    眼看这两个人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了,当今也没了心思去跟她们多啰嗦,很干脆的说道:“好了,朕也不想听你们在这里扯皮,甄家到底如何,想必你们比朕更清楚。
哼,说什么忠君为国,两袖清风,那多出来的足足半个国库的库银难道是老四自己添的吗鱼肉乡里,买官卖官,甚至插手江南科举,朕说的没错吧这样也叫忠心为国别开玩笑了”当今越说越气,将身边的桌子拍得震天作响。
    甄妃被当今说得头越来越低·甄家做的事情,她身为女子,她知道的其实并不多·也就这几年,随着涂旬渐渐长大,慢慢的她才听说了一些。
她们可以将黑的说成是白的,可是当今愿不愿意听她们所说的,却只在当今自己了··    甄太妃却是不以为然,当年甄家老太太对上皇是有救命之恩的,在她看来,朝庭对甄家再如何赏赐都抵不过甄家对上皇的付出,因此虽然也知道甄家做的事情不地道,却还是一脸的事不关已高高挂起。
    只是甄太妃忘了,如今上皇的手中早就没有了权势,就连他的口谕,只要当今不想让它出寿春宫,它就出不了·甄太妃却是看不清情势了·再加上当今是她手下败将文贵妃的儿子,在她眼里,那个女人生的儿子怎么可能斗得过她·    看着底下两个女人的表现,当今觉得十分无趣,当下也不跟她们啰嗦,“朕这里有一样礼物正准备送给甄妃看看呢,既然甄太妃也在,那么你们二人便一起看看吧,等看了这个之后,你们还有何想法,再说也不迟。”
    甄妃一听当今有礼物要送给她,顿时激动了·心里想着,看来皇上的心里还是向着她的,这去了一次秋狩,居然还会专程给她带礼物来·看来这次的事情,就跟她所想的一样,就是涂旸那个小子自作主张的,不可原谅·    当下一脸娇羞的说道:“臣妾多谢皇上记挂着。”
    当今笑了笑,不再多说,摆手让李公公下去将他为甄妃准备的“礼物”送了上来··    须臾,两个侍卫抬着一个盖着白布的物件上来了,这应该就是所谓的“礼物”了。
这个“礼物”放在一个由两根竹竿和一块厚白布组成的架子上·甄妃心说,这是个什么好物儿个头这么大··    当今观察了一下她的神情,心里暗自冷笑,想起他的生母还有涂旸的生母,这两个他生命中最为重要的女人的死都是这甄家的女人的手中的。
一想到这个,他的心里总是不由得直冒戾气·也怪不得涂旬不得他待见··    当今走下丹阶,走到架子旁边,也不假他人之手,伸手一把扯开盖在上头的白布。
    “啊……”待甄妃看清了所谓的“礼物”的真面目之后,大叫一声,晕了过去·躺在那个架子上的人,赫然就是她的儿子涂旬。
    ·    第75章·    ·    早已换上新的匾额的中昌郡王府里,涂旸跟个大狗狗似的跟在木琳琅的身后转着。
自从秋狩的队伍回了京城,已经又过去将近十天了·涂旸都快有一个月没有好好的和木琳琅说说话了,今天这一来,直接就粘上去了··    木琳琅由着他在身边叽叽喳喳的,秋狩时分开的那一小半个月,他可没少想着四哥呢,去年一年去边疆都没有这么强的感觉哟。
    “你不去处理你的政务,跑来这儿做什么”木琳琅不是很真心的嫌弃道··    “我这一个月来都快累成狗了,琅哥儿居然还嫌弃我,好伤心。”
涂旸一副西子捧心的样子,惹得木琳琅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木琳琅不想理会他的耍宝,自顾自的往饭厅走去·涂旸立即跟了上去。
    “这才哪到哪儿啊,就叫累了,这几年你的功夫都白练了吗这往后若是皇上大叔将担子转给了你,你又该怎么办对了,怎么惠郡王死了,却是甄太妃病重而亡不是应该是甄妃吗”·    涂旸不甚在意的摆摆手,“有什么区别吗那甄妃如今都癫狂了,跟死了也没什么差别了。
至于甄太妃,用师父的话说,那就是多年夙愿一朝成空,整个人的支柱全塌了,不生病才怪,到底年纪大了,这一病啊,就是致命的·”·    到了饭厅,木青早就等在了桌子边,涂旸十分自觉的跑到木青的另一边坐下。
木家的餐桌上并没有“食不言”的规矩,反正如今他们平时都忙,要见上一面也只有在用餐的时候了,有些事情要商量,也只有在这里··    “真可惜,今年甄太妃一殁,皇上大叔还弄出来一个宫妃减膳谢妆,京城有爵之家一年不得筵乐,不仅不能省亲了,就连梳妆的东西也用得少了,咱们的‘木石阁’可少赚了不少钱呢。”
木琳琅有点可惜的说道·这女人们的钱还真的是很好赚呢,这一来,他们的收入可就少了··    木青失笑:“你这孩子,皇上当初弄出来个宫妃省亲来,还不是为了她们娘家的那点子家底,还有为了边关的战事。
否则身为一个皇帝,他哪有可能做出这种有失身份的事情来如今户部的库房被你们两个小子堆满了,他也就没了后顾之忧了,往后宫妃省亲的事情,也就见不到了。
不然的话,凡是宫妃省亲,都要大兴土木,劳民伤财,于他的名声也不好·再说了,不是还有‘金玉缘’吗”·    “是我魔怔了。”
木琳琅有点不好意思了·“对了,李大哥他们护运的那些异族王的财产还没到吗”若不是木青提起户部,木琳琅都快忘了他们在塞外得的那一大笔意外之财了。
    “快了,最多三天之后就能到了·你居然把这个事情给忘了,这心得有多大呀·那些可是有两成是你的呢”涂旸好笑的说。
    “是啊,才两成”木琳琅提起这个事情就来气,伸出手,用拇指和小指头比了一个少少的手势,“你,我和大叔各占两成,皇上大叔居然独占了三成去,太黑了那些钱可是我辛辛苦苦搜来的”·甜文情有独钟异能红楼梦·    “噗”涂旸没想到平时对于金银不上心的琅哥儿,居然会这知护着这批钱。
还好他的嘴里此时没有东西,不然就出丑了··    木青也听不下去了,伸手拍了木琳琅的脑袋一下,“你整日家都在想些什么呢往后他们涂家的库房还不是敞开着随你爱怎么花,就怎么花么到时候你还能看得上那一点子钱财若是实在眼馋得紧,找个好日子,到海上跟着新建的水师去转两圈,说不定能得到比这个更多的钱”·    涂旸眼睛亮亮的,“师父,这话怎么说”·    木青笑道:“咱们大周自前朝以来,沿海地区一直受倭冠之乱,不仅是沿海渔民打鱼,或者出海与外族商贸,就连其他国家的人来与大周进行贸易的商船也不放过,经常被倭人打劫。
这些人装扮成海盗,劫的钱财可不少,咱们若是能……”木青没有再说下去,身为一个后世华夏的军人,对于某些国家,那是深刻在骨子里的仇恨·这些年对于那些国家,他早就已经暗中下手了,如今也差不多是时候收网了。
    两个少年听得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即就插上翅膀,飞到海上同那些脑人的倭人大战一场··    三个人加快了速度将早餐吃完,转战花厅。
    “对了师父,从秋狩回来后,贤德妃就病了,而且一日重似一日,甚至都不能给甄太妃跪灵·”·    木青抬眼看了他一眼,“这个事情同我有什么关系也值得你在这儿将它当成正事儿跟我说”·    木琳琅也好奇的看着他,涂旸不好意思了,“这不是昨天不小心听到进宫跪灵的贾老太太在同贤德妃商量着,想用琅哥儿的关系,请您老出马,给她看看吗”·    “哟,她们这是还没死心主意都打到我这里了。”
木琳琅笑道··    “怎么可能死心权势的诱惑力,不是你能想象的·如今惠郡王殁了,他们四王八公当中,有女儿在后宫里的,而且位份还算不低的也就只有她了。
若是能够生个一男半女的,也是个助力呀皇上屁股下面的那个位子,着实吸引人呢·”木青淡淡的说道·“只是她们的脸也是真够大的,居然将主意打到我这里了,也亏得她们还记得琅儿在我们木家。”
    “切,皇上大叔的那个位子就没有吸引我和四哥去”木琳琅得意洋洋的说道··    “就是,当了这一个月的监国,都快累死了。
要不是我爹不肯放过我,我还真不想去当什么皇帝的·我倒是对于师父说的那个新大陆很是向往,往后若是有机会,真想去进行一场世界之旅·”涂旸一脸的向往,他对于木青不时跟他们提起的这个世界,十分的好奇,“至于说她们会想到请您老去给贤德妃看病,如今在京城里谁不知道您老医卜双绝啊”涂旸适时的拍了个马屁,看得木琳琅眼睛都眯起来了。
    “再怎么医卜双绝,也救不了必死之人呢·”木青摇头·贾元春这一次可不是病,而是当今找了木琳琅要了他新炼制出来的一种致人虚弱的药,下到了她的身上。
这种药,无色无味,往往中了毒都没有感觉,中毒的人只会以为自己的身体变差了·少则半年,多则一年,就会因为体弱,只要一场小小的风寒,就会演变成夺命的大病来。
到时候死了也会以为是生病死的·永远都不会有人想到这是出自他家琅哥儿的手笔··    其实这种药在后宫当中也不是没有,只是木琳琅炼制出来的这一种,比之如今市面上的更加的让人防不胜防,药效更加的明显而已。
如今看来,这明显是已经显出了效果了,既然如此,他哪里有可能去给贤德妃看病,却拆了琅哥儿的台呢·    三天之后,李豹率领的征北大军斥候营的人就护送着战利品到了京城。
    这天一大早,驻守京城东北大门的城门守卫一打开城门,就见到一队身穿整齐军服的士兵,护送着三十几辆大车,早早的等在了城门口··    那守卫一惊,如今的斥候营跟去年刚刚出发远赴边关的时候可不一样了。
为了安全的将这三十几大车的战利品护送回来,李豹不得不沿路招收一些资质极佳,又愿意参军入伍的百姓和流民,或是江湖中人加入这一支队伍当中·如今跟着他来到京城的这个队伍,整整多出了一倍多的人。
    这么一大帮的人一大早就站在京城城门前,而且这里的人还有不少是刚从战场上下来的,那一身的煞气还没有消散呢,凶神恶煞的,看着就惨人·守卫一看不得了,也不敢上前拦着,赶紧又将城门关了,转身找上司去了。
    可巧今天神武将军冯唐过来巡视,正好听到了守卫正和一位都尉汇报此事·对于有人居然敢在这京城公然拥兵而行,冯唐觉得十分奇怪,难道他们不知道,这里是京城容不得他们乱来·    “出了何事”冯唐走了过去,问道。
    那都尉和守卫回头,却见是冯唐,立即行礼,“冯将军·”·    “行了,你且说说,到底是出了何事时辰到了却为何不开城门”冯唐指着那守卫说道。
    守卫看了一眼都尉,那都尉倒是没有其他的想法,谁能想到冯将军今天会这么早到他们这里来巡视呢··    守卫不敢耽搁,赶紧将自己方才告诉都尉的话又说了一遍。
    冯唐听得直皱眉,看来此事不一般,“带路”让守卫带着他一同往城墙走去··    “来者何人”冯唐站在城墙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为首的李豹。
    李豹抬头向冯唐看去,京城中的这些人他还真不认得,他也只是知道城墙之上的人是能够作主的·“征北大军斥候营,正三品参将李豹”李豹拱了拱手,毕竟是在京城的地界,态度好点总是没错的。
    冯唐皱眉:“一派胡言,征北大军早在一个半月之前便回来了,如何还有征北大军一说”·    李豹也没生气,他们护送战利品这件事情就连张老将军都不甚清楚,何况是这些个由始至终都只会呆在京城里亨福的家伙呢他伸手入怀,掏出一块非金非玉非木的牌子,将正面刻着“木”字的那一面亮给了冯唐。
    “本将奉军命,护送一批军中物资回京,北疆到京城万里之遥,辎重笨重,以致到今日方才到达京城·将军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到京中国师府上问个清楚,或者是四皇子府上也是一样。
只是本将等花了一个多月方才将这批物资运来,早已经迟了多日,若再不及时入城去见皇上,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将军可能承担”·    冯唐是一个字也不信,什么样的物资居然需要这么多人护送,而且看那些箱子的负重,还有那偶尔被日光和雪色反光散发出来的金光点点,冯唐的心中却掩不住的狂跳。
这箱子里的东西,莫不是从草原上搜刮而来的金银珠宝若真的是,那么他怎么着也不能让这些人就这么进京里去啊,所谓见者有份不是·    此时的冯唐已经被眼前的金光闪得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和慎重了,他却不曾细想过,为何这一队人马,从北疆一路行来,居然没有被沿路上的那些信奉雁过拔毛的地方官员们脱掉几层皮呢·    ·    第76章·    ·    自从被他们寄予厚望的惠郡王死于非命之后,他们这些人早就已经乱了阵脚。
    想当初义忠亲王事败之后,他们已经元气大伤,好在当时还有二皇子涂旬在,他们立即将所有的希望和资源放在了他的身上·有了目标,当年的他们,倒还能抱成一团,没有乱了。
    如今又一次事败,他们当中的许多人的心里早就已经崩溃了,再也经不起又一次的失败·有些人就想要退步抽身,却是寻不着门路·再说了,上船容易,要想下船,却是难上加难。
    而其他人却是准备一条道走到黑,当今的儿子可不止一个惠郡王,除去与他们四王八公不合的厉郡王和睿亲王之外,六皇子以下的几位皇子的年纪都还小着,很有希望能够成为他们的下一个目标。
    更别说还有出身自荣国府的贤德妃贾元春了,若是她能够生下皇子,那么他们还是很有希望的·只是如今的贤德妃自从秋狩之后却是病了,虽然不致命,却十足的麻烦。
    冯唐很明显就是属于后者的而就在今天,他居然在城门口遇上了这一队带着这么多财富的车队,这说明什么说明就连上天也站在他们这一边呢,多好如果有了这一批物资,他们就可以做上很多的准备,甚至,或许还可以养上不少的私兵·    他们这些人当中,何尝不想推翻涂家的天下,自己自立为王啊奈何养兵是人钱的要很多很多的钱涂家的皇帝又都没有犯下大错,百年来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若是他们想要煽动百姓一起来推翻涂家王朝,却是比较难。
再者,大周的兵权主要还是掌握在宫家这一脉的手里,而宫家与他们这些人,相看两相厌,想要让他们一同反水,基本是没有希望的·而今,木家人回归,西宁王和南安王又被架空了,无兵可用的他们,又如何能够心想事成呢·    “哼你们既无路条,又无人提前打过招呼。
你可知,这里可是京城,不是能够由着你们胡来的地方,你带了这么多的江湖人士进京,是想要做什么造反吗来人哪给本将军拿下”冯唐不管李豹等人还有什么话说,立即选择先下手为强。
    守城的卫兵本来就是出身自京畿大营,冯唐虽说不是他们的直属上司,可是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们总不能真的不给人家面子不是人家毕竟是三等将军,在品阶上远不是他们这些低下的守卫能比的。
    更何况,看出李豹等人运送的是些什么样的物资的人可不止冯唐一个没有谁会嫌钱多的··    一时间,京城东北城门外,守城的卫兵纷纷拿上兵器,速度不慢的出了城外,站到斥候营的对面。
两队人马摆开了阵式,冯唐也不打算让别人再来分一杯羹,便没有去别的军营里再找援兵·再说,在他看来,面前这支队伍中然看着彪悍,人数却少,他们这里就是用人海战术,压也能把人压死。
    然而今天,冯唐的算盘注定是要落空了··    这一路上,这支征北大军的斥候营遇到的这种情况数不胜数,举凡他们经过的城池,总有那么一些眼冒绿光的人想要从中分上一杯羮,李豹等人如何能应这里头还有一成是他们的辛苦费呢·    当下李豹大手一挥,这一队人立即十分熟练的列好了队列,两方这么一对比,高下立见。
    而他们接下来的动作,更是吓了所有人一跳·只见李豹率先从怀里掏出一把黑呼呼的东西来,其他人也都将自己的家伙什掏了出来·那黑洞洞的口子直对着城门守卫,让人直从心底里往外冒着寒气。
    冯唐看到这个情景,脑子嗡的一声,忽然有一瞬间的清明·他认出来了,这些人手上的东西,正是如今大周工部和兵部生产的新式的火器·这个东西他可是亲眼见识过它的威力的。
冯唐额角的冷汗顿时冒了出来,心里想着要打退堂鼓··    “哇——”就在此时,一阵雕鸣响起,众人不由得抬头看去。
却见最近这一个月以来,在京城百姓当中名声极大的金雕正在往这座东北城门飞来··    冯唐心中一惊,这金雕一出现,人们首先想到的就会是中昌郡王,以及那唯二会被中昌郡王带着飞遍京城的睿亲王。
想起木琳琅和涂旸的关系,难道这一队人马和他们所护送的这些物资,真的是要送给当今的吗冯唐突然有了即将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住手底下人等听着,皇上有令,着征北大军斥候大营参军李豹,带着队伍,由东北城门进城,不得有误”金雕的速度极快,一眨眼的时间,就飞到了对阵的两方上空。
    金雕低空掠过,然后盘旋在两队人马的上空,雕背上的两名少年看得一清二楚·涂旸就站在金雕的背部开口说话·声音并不大,可是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听得清清楚楚,仿佛说话之人就在身边似的。
甜文情有独钟异能红楼梦·    说完,也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将一件明黄色的东西直接丢进了站在城墙之上的冯唐的怀里··    冯唐手忙脚乱的接住了,打开看时,却是一张圣旨,脸色顿时一白,这下子什么也不用说了,冯唐只得让人大开城门,让李豹将这队人马带进京城。
    城门口早就聚集满了想要进城的百姓,刚开始的时候,见到这两队人马居然要在京城的城门口开战,百姓们全都躲得远远的,只有一些胆子较大的人还躲在不远处偷看。
    此时看到乘着金雕的睿亲王和中昌郡王来了,就将一场战事消于无形,无形之中,这些人对于涂旸和木琳琅更加的信服了起来,这也是涂旸所没有想到的。
    李豹冲着二人抱拳行了一礼,没有二话,飞身上马,带着这一大帮的人马,浩浩荡荡的进了京城··    而那些新加入这支队伍的人全都是第一次见到涂旸和木琳琅两人,早就被这两人与众不同的出场方式以及气势所摄服。
自古以来,人类从来没有放弃过飞天的梦想,纵观整个华夏的历史,那些神话故事当中的仙人们,之所以能够成为仙人,首要具备的技能可不就是飞么·    而眼前的两个少年居然做到了,如何不让人羡慕·    金雕飞在前头带路,有了这二人一雕的带路,再没有人敢不长眼的拦着他们这一行人了。
    而冯唐等人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刚才即将到手的钱财,就这么飞走了,心里别提多郁闷了··    这时,那个都尉走上前问道:“冯将军,咱们就这么让他们走了这不合规矩吧”·    冯唐瞪大了牛眼,横了他一眼,将那份新鲜出炉的圣旨递给了他,若不是不敢对圣旨无礼,他早就直接丢到这个都尉的脸上去了,哪里还会这么好声好气的同他说话·    “规矩规矩就是人订的只要人愿意,随时都能够更改而且你敢在那二位爷的嘴里夺食活得不耐烦了吧”说完,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带着自己的属下回了冯府,他得好好的想一想,这件事情到底该如何是好。
本以为能够得到一笔意外之财,如今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或许还得大出血一次··    那都尉却是一脸的不愤,说到底,这件事情也是他冯唐引起的·若不是他心存邪念,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想着夺了这些钱财,他们这些人哪里敢就这么把人拦了啊虽说财帛动人心,可是他们不是不知道,有些东西就不是他们这样的人能够消想的。
    不过如今说什么也都晚了,如今的他,首要做的事情就是赶紧找人帮他平息了这件事情去··    这一天的京城百姓,有幸见到了什么是“金满仓,银满仓”。
木琳琅知道,因为当今决定派兵远赴北疆平乱,百姓当中,有不少被那些不怀好意的人煽动了,对于皇上的决定多有不满··    为了激励大周的百姓,让百姓们对当今更加的拥护,木琳琅一时兴起,直接吩咐李豹等人,让他们将这些装着战利品的箱子上层的箱盖全都打开。
    他的这一作法,惊得京城的百姓还有文武百官呆愣不已·一时间由京城东北城门到皇城的街道上,百姓越聚越多,不时响起纷纷的议论··    “这都是些什么啊这么多金银珠宝,这得值多少钱哪”·    “听说是睿亲王和中昌郡王在北疆之时得来的战利品呢”这种解惑的人员当然就是来自东方商行了。
    “这么多啊这是把那位异族王的王宫给搬了回来了吧我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金银珠宝,这一辈子就是立时便死了,也值了。”
    “这还用问吗有睿亲王和中昌郡王出马,哪里有可能空手而回呢”·    “皇上老圣人这次发兵北疆的决定可真是发得对呀,这么多的战利品,能抵得上咱们大周多少年的赋税呢”·    “可不是吗可惜这样的好事儿不多,要不然咱们大周的百姓都不必交税了”·    “不用交税倒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咱们大周的北部大草原再也不用担心有那异族人来劫掠了,瞧这架式,最少五十年内,那些外族人是没有能力再来谋夺大周百姓了。”
    “很是,很是”围观众人纷纷赞同··    这一天,这招摇过市的一队人马,成了京城的一景,举凡是车队经过的地方,街道两边全都挤满了百姓,有些离得远的,还不辞辛苦的赶过来,无论如何也要看上一眼。
    居于深宫当中的当今,看到李豹这些人献上来的这二十几车的战利品,乐得见牙不见眼的,若不是自持身份,当时就想要仰天大笑一场,好在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当今一高兴,便下了一道旨意,“因睿亲王和中昌郡王从异族王宫当中得来的钱财数量过于庞大,朕决定往后三年,大周免除赋税,并且将大赦天下”·    这条旨意一出,整个大周的百姓如同过年似的奔走相告。
    等当今笑够了,木琳琅敲了敲当今的御案,此时的他们正在御书房里,旁边还站着不少的文臣武将··    “皇上,您老别忘了,这些战利品里,我和我家大叔还各占两成呢您看也看了,乐也乐了,是不是该分脏……啊呸,是不是该分钱了”·    在场之人,除了当今和涂旸之外,其他人全都睁大了眼睛,这战利品还带分脏的有些官员不由得偷眼看了看那三十几辆大车,心中暗想,就算是只占两成,那也是一笔巨款啊这钱还能这么来·    涂旸也在一旁附和,“对还有儿臣的两成斥候大营的一成到时候可别忘了”·    当今的笑声戛然而止,这是生生要被分去了七成了啊这感觉怎么就不快呢·    转念一想,这些钱财本也是意外之财,自己能得三成也足够抵了大周十几年的税收了,若是再有下次……摇摇头,这个事情,还得重长计议·    不过看看眼前的众臣,一脸笑意的说道:“朕怎么会忘呢择日不如撞日,今儿天气不错,咱们就此分了吧”·    于是继众人有幸看到满载金银的车队之捷,京城的百姓又见识到了前无古人的分钱的一幕……·    自此之后,再无人阻拦当今出兵的决定。
    ·    第77章·    ·    两年的时间其实是挺快的,不知不觉间,在大家依然津津乐道着当初皇城分钱的震撼场面的时候,两年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这两年中,大周朝堂上的格局改变了不少,首先是年少有为的睿亲王涂旸,在当今有意无意的帮助下,已经接手了大周皇权的半壁江山·如今,当今已经极少亲自处理朝政了,涂旸已要成了除当今之外,说一不二的人了。
虽然当今没有册封他为太子,可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位睿亲王是事实上的大周太子··    对于这个太子的册封,当初当今是想弄个隆重的仪式来册封的,只是木琳琅说了一句,“历史以来,历代的太子就没有一个能够平安上位的”·    当今居然觉得好有道理,也反驳不得,远的不说,单就他们大周,当日上皇的皇位可不就是从他的太子哥哥手上得来的吗自秦以来,有多少个太子能够平安上位的因此也就不再纠结是不是该册封个太子的位子给涂旸了,反正给不给都是一个样。
    几年的耳濡目染下来,涂旸对于处理政事,说是得心应手也不为过·各种手段用下来,就连当今都不得不感叹一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他先是将这些年来自己务色的各种人才,以各种方式放到了合适的位置上。
在时机成熟的时候,再将那些别有用心的,没有能力只会占着茅坑不拉翔的人全都明升暗降,将人弄去了没有实权的部门,提前过起了养老的生活··    等到这些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再想要找涂旸的麻烦,早就已经被清理出了那个核心的圈子了,想要说点什么有份量的话,已是再无可能了。
自从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小瞧眼前这个只有十五岁的睿亲王··    同时,涂旸也十分注意听取属下的意见,经常是集思广义,一个决定的下达,往往是众多大臣们智慧的集体体现。
    而且他还尝试着放权给手下的人,一些可以让手下自行决定的事情,完全丢给了他们去做,只要到时候报告给他就行了,当然了,是成功,或者是失败,下属们是要承担责任的。
    刚开始的时候,引起了不少人的恐慌,毕竟这种执政的手法他们还真不多见,尤其是在国事上头·自古以来,哪一个当上皇帝的人,不是事事亲力亲为,恨不得把所有的权力都抓在手上的这些人的心里直犯嘀咕,是不是自己做了什么不得睿亲王心意的事情了不然怎么会让他们挑大梁呢别等一会儿就被撸得一干二净了。
但是随着时间一长,他们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出现,慢慢的也就习惯了这种模式··    在木青的建议下,涂旸不顾众臣的反对,一力主张组建了除六部之外的另一个部门——督部。
顾名思义,这就是一个监督百官的部门·当然了,这个督部同前朝的锦衣卫,东厂,西厂之类的却有着本质的区别,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他们不能对被监督人使用刑罚·    如此一来,身为皇帝的当今,以及身为监国的涂旸,却是轻松不少。
    自古以来,皇帝与储君的矛盾,储君与皇子之间的矛盾从来都是尖锐的·本来以涂旸如今的势头,当今和众皇子早就该群起而攻之了,奈何大周的情况与以往不同。
不说当今是个当甩手掌柜当上瘾的,就是那些皇子们,在当今有意无意的引导下,大皇子成了一个武将,向往着木青口中的新大陆,总想着能够用自己的双手打下一片属于他自己的天下。
二皇子死了,六皇子以下的众多小皇子们则是被移了性情,爱书的,爱画的,爱玩的,就没有一个是有大局观的··    若不是涂旸年纪还小,当今怕他压不住朝中的那些老臣们,当今早就将这个朝庭甩给涂旸了。
    而新晋的中昌郡王木琳琅更是渐渐的收拢了军权,并且在木青的提点之下,将大周的几大军营重新组合,分成了几个大区·那些军中的将领更是将之打乱了,每隔几年就将各地的将领互调,这样一来,有效的阻止了一支军队的士兵唯知将领,却不知皇上的境地。
    同时,提拔了一些有能力的将领做为副手,各自分工合作,既独立又统一·又将军队的升迁制度进行了改革,军中的等级更是比之前细分了不少,这使得更多出身平民的有才华,有能力的士兵,却因为出身问题而不得升迁的人才,得到了更多的升迁机会。
    后来,木琳琅组建了一支由当时世界上最为先进的战船组成的水师,上头更是配备了最为先进的海航仪器,火器·这一支水师一经横空出世,就消灭了不少游弋在大周外海的大大小小的海盗,而且从海盗的窝点里搜到了许多被抢去的钱财,直接丰富了大周的国库。
最重要的是,这支水师是直属于涂旸的··    这一系列的改革,都是木青依照后世的基本政体改良而来的,好在他也知道谷欠速则不达的道理,就这番的布置就花了两年的时间,如今也算是初具规模了。
    此时的大周,在这一文一武两个王爷的治理之下,一时间政务清楚,吏治清明,兵强马壮·这几年来,百姓安居乐业,涂旸和木琳琅的声望,更是在百姓当中得到了提高。
    中昌郡王府里,木琳琅正坐在主位上喝着茶水,涂旸则坐在他的下首相陪,这样的场景也就只有在中昌郡王府里能见到了,现在谁敢不给睿亲王几分脸面呢也就只有木王爷才能让他心甘情愿的坐在下首相陪了,其他人,呵呵。
    “你今儿怎么有空来我这里”木琳琅一脸嫌弃的说道,任谁一天十二个时辰里,倒有八个时辰是呆在一起的,再好性儿的人也会烦的。
今天这难得的休沐,这家伙居然又粘上来了,真是太粘人了·不好,实在是不好·甜文情有独钟异能红楼梦·    “这不是今年正逢大选之年,皇后也不知道听了谁的话,居然想着让我从那些合适的秀女当中选个人为妃,最近天天没事就将我叫到她的宫里去训话,我这不是烦了么”涂旸笑得有点谄媚。
    “前儿你不是以国库无钱,要忙于国事为由,把今年的选秀给搅黄了吗不过话说回来,你那府里一个王妃哪里够呀至少还得两个侧妃,四个庶妃,八个侍妾呢吧最好一起备齐了的好。
省得一事还要烦二主·”木琳琅看都不看他一眼··    “冤枉啊我那府里什么样子,别人不知道,难道琅儿还不知道吗宫里的那些个女人实在太麻烦了,由她们介绍出来的人能有什么好的再说了,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林海可没少给你寻么那些合适的孩子们。
最可气的是,那贾家居然还打着将家里的庶女送来给你作妾的打算,不可原谅”涂旸这里所说的贾家,指的却是荣国府的二房,而非贾赦的大房。
    自从当年追讨国库欠银一事发生后,贾赦被贾琏说动,加上在他的追查之下发现,荣国府不仅公中早已经没了多少银钱,已经是寅吃卯粮了·就连远在金陵的贾家一族的祭田,也被贾王氏在这几年中,利用主持荣国府中馈的便利给卖得差不多了,得来的银钱,全都进了她的私库,别说贾赦了,就是贾母也是连点银子屑都没见着。
当下再也坐不住了,无论如何他也要跟贾政一房分家·这件事情在当时闹得很大,几乎成了京城当年最为轰动的事件··    贾赦是个浑不吝,他可不管别人怎么看他,该怎么闹就怎么闹。
贾政却是极好面子的,而且他自诩君子端方,平时与他往来的人也是那种文人清高的脾气,可是自从出了贾王氏卖家族祭田一事以来,再有贾赦以此为要挟要求分家,自此后,不少曾经与贾政交好的人全都单方面的跟他断了往来,而其他的百姓则是时常在他的背后指指点点的,贾政实在被这种情况弄得颜面全失。
    最终,这贾家两房终于是分了家·贾赦直接带着刑夫人去了江南,投奔儿子贾琏去了··    这几年来,贾琏儿女双全,妻妾同心,官途亨通,又得睿亲王的青眼,如今早已经成了江宁府的道台,大小也是个四品的官儿了。
贾赦甚至连爵位都不要了,直接上了折子告老·最终贾琏的身上又多了一个三等将军的虚职出来··    贾赦的这一决定,气坏了贾母和贾王氏,这两个女人一直想着,如今贾琏入了官场,荣国公传下来的爵位对于他来说就没有那么必要了,那么这爵位怎么的也该让给贾宝玉了吧,谁知事不如她的愿,贾赦不声不响的就把爵位给了贾琏,直把这两个女人气了个倒仰。
    虽说贾政还有个从五品的工部员外郎的职位在,但在这皇亲多如狗的京城实在是上不得台面,可大小也是个官儿嘛·总归在百姓当中也是需要仰望的存在。
    谁知道去年的时候,涂旸清除了一些有异心的,以及无能的官员,很不幸的,贾政两样都占全了,按照涂旸的想法,这种只会浪费米粮,不事生产的废物,二话也不用说,直接把人贬为庶民才是最好的归宿。
    可是这贾政毕竟是贤德妃的生父,那贤德妃是个什么情况他们这些人心里有数,可是外人不知道啊,不得已,涂旸只得把人一脚给踢到礼部,当了个礼部从五品员外郎。
虽说贾政在工部蹲了足足二十几个年头,自己又自持读书人的身份,看不上工部那些工匠们,到底比礼部侍郎面子大些··    贾母一品诰命的身份也没有丢掉,以她荣国公遗孀的身份,依然住在诺大的荣国府里头,而贾政以尽孝为名,依然堂而皇之的住在荣禧堂。
只是为了还上国库的欠银,为省亲而建的别墅“大观园”被收归了朝廷··    本来贤德妃省亲过后就让自家的这些姐妹们,贾迎春,贾探春,贾惜春,李纨和贾宝玉一起住进大观园里去,同时也将史家的湘云一同接了过来,免得让这个难得的园子荒废了,谁知道住进去的人被窝还没捂热呢,大观园就被收了。
    贾赦下江南之前,听了王熙凤的话,把贾迎春一同带走,听说这位温柔和顺的贾家二姑娘,在江南寻到了一户好人家,早已经嫁了出去,甚至都已经当了娘。
    这次贾家要送庶女贾探春给木琳琅当庶妃的主意还是贾王氏出的·这位王夫人早就眼馋林家和木琳琅如今的权势,想着让庶女去巴结中昌王府·可惜木琳琅着实看不上这一家子的人,贾家的人一来,他连门都没让人进来,直接让大花挡在府门前,雪狐则好好的过了一把狐假虎威的瘾。
    “说什么呢那一家子的人我都没让他们进门,如今没找他们报仇,不过是看他们如今落魄了,动手与不动手之间也没甚差别,只怕现在的生活就是对他们最大的惩罚了。”
木琳琅淡笑道,“那贤德妃还拖着呢这位的命可真够硬的,居然能拖这么长的时间·”·    “快了,最迟三个月后,那位贤德妃娘娘就会‘病逝’了。”
涂旸笑道··    “那位要是殁了,那贾政一房的天,怕是就要塌了吧·”·    “谁说不是呢,也就是贾家的人想法怪异,居然将一个家族的兴荣放在一个女人的身上。”
想了想,又说道,“从他们要送庶女来给你当妾这个举动来看,这一家子还真是二十年如一日,手段都没变·这是改变策略,准备将宝全部押在你这里了。
如今我爹还不想下手整治他们,不过是留着他们,往后我上位了,用这四王八公的人来立威罢了·”·    “你还要立什么威大周上下,朝堂内外,如今不拥护你的人怕是不多了吧”·    “这是他老人家的心意,咱也只能受着了。”
涂旸无奈··    木琳琅想了想,也是这个理儿,于是点点头,“可也是”·    眼珠子转了转,涂旸舔着脸凑到木琳琅的身边,“琅儿,你看啊,咱们俩年纪都大了,我们俩的府里也都少了个知冷知热的人,要不咱们俩去跟父皇和师父说说,咱们凑和着过算了。”
    “本王可不想嫁人”木琳琅嘴角弯了弯,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初了,若不是涂旸五感较强,还真发现不了··    涂旸一听有门儿,更是来劲儿了,“咱们可以办两场嘛一人嫁一次,公平怎么样”·    ·    第78章·    ·    这一回木琳琅是真的眉开眼笑了,“主意是好,只是毕竟这个事情没有先例,你难道不怕到时候百官反对尤其是那些吃饱了撑的御史言官”木琳琅对于这些御史实在是很不待见,他是个军人,最烦这些文人说话弯弯绕绕,各种影射了,跟这些人说话实在是忒累了。
真搞不懂这些人怎么就不干脆一点,有话直接说就是了,何必这样呢忒烦··    “哼,日子是我自己在过,那些家伙正事不干,专门挑我的私事指手划脚的,忒烦人了。
到时候他们若是不说话还则罢了,要是还想着叽叽歪歪的,看我能饶得了哪个去我可不是皇祖父那个软的而且等到咱们两人成了亲,这例子不就有了”涂旸的话说得十分霸气。
    木琳琅乜了他一眼,“你就不怕被人说成是暴君”·    涂旸一脸的无所谓,“暴君又如何只要能够为百姓,为大周做更多更有益的事情来,就算是暴君我也认了,总比一无是处的‘明君’强多了。”
    木琳琅点点头,“果然是大叔的关门弟子,就连话也说得差不多·成,只要你能搞得定朝堂内外的那些人,一人嫁一次又有何妨不过丑话要先说在前头,这可是你求着我成亲的,朝廷上的那些人要是敢来烦我,可别怪我不客气。”
    “这还用说”涂旸乐得见牙不见眼,“我这就找我爹和师父说去,赶紧的定下来为好”·    木琳琅挑眉,“这么着急做什么什么时候你也学会了毛毛燥燥的了”·    涂旸边说边走,看那着急的样子,不由得让人失笑不已,“怎么可能不快皇祖父最近精神头越发的不好了,再不快点,若是那天不好了,又得等上一年,我可不干”·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一个字说完,涂旸已经出了中昌王府。
木琳琅失笑,“还说要找大叔呢,今儿大叔就在府上,也不知道四哥这是忙的什么·”·    涂旸一到宫里,小山子就告诉他皇后有请··    涂旸皱眉,想也知道这个时候皇后找他是为了什么,左不过是又想往他的王府里塞人了。
    “本王没时间去,本王还有事要找皇上商议呢,往后这样的事情就不要往本王这里报了,烦”·    小山子一头的冷汗,也不敢抬手擦去,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现在的小山子是除了李公公之外,宫中太监宫女们最想巴结的人了,虽然他目前还不是宫里的太监,不过这几年跟着涂旸,也知道这个主子的底线在哪里,中昌郡王和他的亲事就是其中之最。
    这一次他实在是被皇后催得不行,又拿着身份拿捏着他·不得已,只得冒着被主子大骂一场的风险,硬着头皮上前同他家王爷说了·再者说,今日有些不同,皇上也被皇后娘娘给请到中宫去了呢,此时他的汇报应该也不会被王爷记恨吧……但愿……·    “回主子,奴才听说皇上今儿一早也被皇后娘娘请到了中宫去了。”
所以您还是得去中宫呢··    涂旸扬眉,看来皇后今天是打定主意要见他了,而且瞧这架式,似乎皇后今天不往他那府里塞人是不甘心了,今天不去是不行了。
    起身让小山子服侍着换上了王爷的冠服,慢悠悠的往中宫来了·进了皇后的寝宫,涂旸发现,不止是当今和皇后在,除了重病的贤德妃之外,就连一些位份较高的宫妃也在,甚至大皇子和六皇子也在。
    规规矩矩的行了礼,涂旸在厉郡王和六皇子的中间留出来的位子上坐好··    皇后笑容端庄,说话也很有气势,“老四真是越发的出色了,也难怪能得皇上如此看重。”
    当今放下茶碗,对这个恭维并不否认,“皇后过奖了,倒是不知皇后今日让朕过来,所为何事”·    皇后暗自咬牙,暗恨当今不顾多年夫妻的情份,居然在这么多宫妃面前落她的面子,一张温婉的脸都有点变形了,描画得精致的护甲套也差点被抠断,“皇上国事繁重,怕是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给忘了,臣妾今日将皇上请来,也不过是想讨皇上一个示下罢了。”
    “哦皇后请说”当今从善如流··    皇后扯着帕子强笑道:“皇上难道忘了,老四已经十五了,大皇子在他这么大的时候,孩子早已经满地跑了,如今他却还未曾娶亲,甚至府里头连个知冷知热的贴心人都没有。
还有中昌郡王也是到了相看人家的时候了·正好,臣妾和众位妹妹们的家中都有不少正适龄的女孩子,今儿也一同带进宫来了·本来今年是大选之年,大家原也不必到本宫这里来打饥荒,奈何睿亲王却以宫中人口太多,国库预算不足为由给取消了,臣妾无法,只得出此下策。”
    皇后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那后糟牙咬得,嘎嘎做响·谁不知道前些日子国库传出消息来,如今大周的国库因为库银太多,装着库银的箱子都给压塌了不少。
老四居然好意思说国库预算不足真是气死她了·    当今悠闲的抬着手看得入迷,似乎想将那手看出一朵花儿来,“朕记得,当年朕曾经说过,老四等皇子的亲事朕自有主张,不劳皇后费心。
不过如今看来,皇后似乎是忘记了这个事情了吧,他娶不娶妻,朕都不着急了,皇后跟着着什么急呀”·    “……皇上本宫是众皇子的嫡母,关心他们的终身大事,难道不对吗再者说,宫中添丁进口的,那是喜事,咱们宫里有多长时间没有一件喜事儿来热闹热闹了。
老四已经十五,正是成亲的好时候,很该早早的为他找一门合心意的亲事方是正经”皇后没想到当今居然这么不给他面子现在当今已经不太管事了,朝中人事全都丢给了涂旸去折腾,除了一纸禅位的诏书之外,与退位有什么区别她可是听说了,老大涂昀居然想要到水师去,说什么要周游世界,简直不知所谓一个个的,都是些不知上进的。
甜文情有独钟异能红楼梦·    若不是最近涂旸清洗朝堂,将皇后娘家的那些主要的支柱给发配到位高却无权的所在去,她何至于打起睿亲王府的主意·    涂旸却在这此时站了起来,恭敬的说道:“亶父皇,儿臣今日正想求父皇一个恩典。”
·    “哦你说”当今笑道,看老四这个样子,怕是要有好事了·难道是跟木家小子谈好了要成亲嗯,这个可以有·    涂旸轻笑道:“正如母后说的,儿臣的确早已经到了娶妻的年纪了。
所谓成家立业,成家还在立业之前,儿臣也是时候成个家了·”涂旸一脸笑嘻嘻的,当今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皇后的脸色也稍稍的缓和了些··    涂旸接着道,“只是儿臣却要让母后失望了,因为儿臣心中早就有了一个青梅竹马的王妃人选,只是这个人有些与众不同而已,早些年的时候都不敢将其介绍给母后和众位娘娘认识。
今日既然母后提起了这个事情,儿臣便趁此机会,求父皇一个恩典,让儿臣和他成就秦晋之好”·    涂旸此话一出,皇后等人全都一脸惊愕,她们这些人之所以这么热心的为睿亲王说亲,最主要的还不是为了将自家的姑娘们给塞到睿亲王府里去吗这位什么时候有个青梅竹马的王妃人选了以前也没说过啊。
    皇后看着宫妃们的眼神都不对了,环顾着这些宫妃,这些人难道早就先下手为强了吗如今他们曹家正处于风雨飘摇之迹,谁要是敢从她这里将涂旸这胡给截了,看她能饶得过谁·    当今看了皇后一眼,如何看不出来这位端庄和顺的皇手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皇后也是出身清贵之家,未出阁之时,也颇有才名,谁知道如今是越来越让人失望了·果然不应该对上皇给他指的人抱有希望·不过眼下却不是想这件事情时候,他还是先帮着自家老四把这件事情解决了吧,不然等一下老四的小脾气上来了,又要撂挑子,那样的话,他又要忙死了。
    “你那位青梅竹马准备娶回来的王妃是哪一个”·    涂旸笑了,神情里甚至有些痞痞的味道在,“中昌郡王木琳琅”·    “哐当”殿中不少人一听涂旸说的这个名字,下巴掉了满地,捡都捡不回来了。
    “你你你……你说什么”可怜的皇后再顾不得自己的身份,直指着涂旸,以为自己听错了·多少年了,大概从她出生之日起,都没有这么失态过吧·    “回母后,儿臣将要与之成亲的人,是中昌郡王木琳琅”涂旸一字一句的说着,似乎还怕皇后听不明白,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清楚和认真。
    当今想起当初自己听到老四说看上木家小子的时候,自己的当时的表现,其实还不如皇后呢,如今再看看皇后的表现,他突然觉得自己被安抚到了·果然不是他的心理承受力太弱,而是老四的消息太过直戳人心了。
    皇后呆了良久,突然大叫一声:“你居然是断袖你这样的人,何堪成为天下之主”·    “啪”当今重重的将手中的茶碗砸到桌子上,打断了皇后有些歇斯底里的话,“断袖又如何朕都不曾开口,皇后便如此着急的给老四扣上个帽子,是何居心而且老四够不够格成为这天下之主,还能由得你说了算”·    “皇上”皇后不敢置信的看着当今,她也是气急了,涂老四居然是断袖,还想光明正大的娶个男王妃,对方还是新晋的异姓王中昌郡王木琳琅这是多好的一个把柄啊,这样的机会若是不用,那她就是个傻子正好趁此机会把老四给踩到泥地里去,让他再也不能翻身,那样一来她才能安心·    这几年来,因为涂旸的能力做为,当今的态度,众臣的臣服,民心的所向,皇后对于涂旸将会继承皇位已经认命了。
今天却听到了这么一个令她即惊且喜的消息,如何能够忍得下·    可是你听听你听听皇上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难道皇上还想让一个断袖光明正大的登上帝位吗他将她和她的旷儿置于何地·    “皇后,注意你的身份自古以来,后宫不得干政,皇后僭越了既然皇后忘了,那朕就让皇后再去温故知新”转头对侍立一旁的李公公示意,“小李子,传朕的口谕,皇后曹氏,御前失仪,又疏于古训的习学,实不适于掌管后宫。
即日起,皇后禁足于中宫,若无重大事务,不得外出,其他人等也不得进来·并且抄写大周后宫祖训一千遍哪一天抄完了,再回来掌管后宫凤印吧”欲加之罪什么的。
    这里说的祖训当然不是皇帝看的那一版了,而是后宫的祖训·那个东西可是很厚的,从头抄到尾,就是不吃不喝的,至少也要抄上一整天一千遍的后宫祖训抄下来,至少也得要三年的时间才能抄得完呢。
这还是在日夜不停的抄写的情况之下··    也就是说,最少三年之内,皇后将不会出来在人前蹦哒了··    ·    第79章·    ·    “父皇”别人听了当今的这个口谕,或高兴,或感同身受,可是六皇子涂旷却是坐不住了。
    他这母后虽说在当今和众皇子的眼中心中都不怎么样,可是她却是真的疼他,可以说,皇后负尽了天下人,却是唯一没有对不起他如今见她被当今重罚,哪里能够坐得住,“求父皇开恩母后只是一时糊涂,您老就原谅她这一回吧”·    当今看了一眼六皇子,这个儿子本性不坏,奈何却生在帝王之家,一个被生母宠坏了的孩子,当一个闲王可以,却唯独成不了继承人,他身为一国之君,是不可能将大周交给这样的一个人的。
再者,这个儿子早就被皇后给养废了,虽然后来被木琳琅给扭了过来,可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个时候再想要将他调教成一个能担重任的皇位继承人,已经是晚了,“哼,你是在质疑朕的决定若是如此,那么皇后再加一千遍吧”·    “……”六皇子快哭了,一千都要三年了,再多一千,那不是要六年的时间吗当下有些呐呐的,再也不敢替皇后求情了。
    当今很看不上他这小媳妇似的样子,哼了一声道:“念在你是初犯,这回就算了·再有下次,就不是一千遍能够解决的了”·    涂旷喜极而泣,要是因为他的原因而让他母后要多受三年的苦,他真的会内疚死的,“谢父皇。”
    底下的宫妃有不少脸上都露出了一丝的窃喜,皇后被下了凤印,后宫却不可能一日无主,这凤印早晚要从她们这些人当中选择合适的人来掌管,这是不是说,她们全都有机会成为这个接管凤印的人·    顿时,吴贵妃,萧淑妃,柳德妃,刘贤妃,莫惠妃等位份高的宫妃全都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腰身,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温柔甜美了。
    当今可不管这些宫妃们都在想些什么,只见他问涂旸:“你俩说好了你娶他还是他娶你那小子打小鬼主意就多,他会同意”·    涂旸心里暗暗的翻了翻白眼,他爹对于琅儿还真是挺了解的,连他可能的想法都猜到了,心里咋就这么不爽呢·    “我们两人都说好了,一人嫁一次”涂旸得意的说道。
    当今笑了,“这主意倒是不错,谁也不吃亏,也亏得你们两个小子想得出来”看了看六皇子,又道,“既然你有了人选,以中昌王那性子,你那府里也不可能再进人了。
以他那一身的手段,那些人进去也就是他手里的活药人罢了,不得糟蹋了好好的姑娘家·只是你们母后和众妃的心意也不能辜负了·这样吧,老六也十二了,若此时娶妻也不算早了,而且皇子娶妻的东西又烦琐,皇后这段日子又不能出她的屋子,老六的终身大事皇后就指望不上了,所谓长兄如父,长嫂如母,这个事情,朕就交给你和中昌王了。”
当今十分不负责任的将事情又丢给了儿子,然后拍拍屁股,准备走人了··    走到殿门口,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当今回身说道:“对了,不许有人帮皇后抄那后宫祖训否则同罪处理,而且帮一遍,皇后就要多抄一百遍”丢下这么一颗巨雷,当今拍拍屁股走人了。
    “父皇,您老准备去哪儿”涂旸无奈的看着又准备溜号的当今··    “朕要去找木家大叔,商量你二人的亲事啊对了,从今日起,若没有什么大事,别来烦朕”摆摆手,走了·    面对如此不负责任的皇帝,涂旸只得摸摸鼻子,认命的回到御书房办公去了,徒留正在关注凤印去向的众宫妃们呆若木鸡。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不到一个时辰,在有心人的宣传下,京城里的百姓便都知道了最近几年出尽风头的睿亲王和中昌郡王要成亲了·一时间,这件事情成了京城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话题。
    太白楼里,就有八成的客人在议论此事··    “哎,你们说,两位王爷成亲这个事情是真的吗”·    “谁知道呢这件事情太过不可思议了。
虽说咱们大周有不少两个男人搭伙过日子的先例在,可是这两位王爷正式成亲的事情可从来没有过,他二人在民间的名声那么大,他们两人这么正儿八经的成亲,皇上老圣人就能同意”·    “谁说不是呢都说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咱们老百姓好容易过了几年的好日子,可千万别又出现什么事情了,好日子得来不易啊。”
    “哎,没错,对咱们百姓来说,上头的人跟谁成亲跟咱们可没有半点关系·要我说啊,睿亲王就是个好的,这两年来为咱们大周为百姓做了多少事儿。
中昌王手中更是握着大周百万的精锐之师,保家卫国,让咱们百姓免于战火,这两位要是真的成了亲,在我看来,也不是难以接受的事儿·”·    旁边的人不断的点头,纷纷觉得此人说得十分有道理。
    百姓不管上位者如何,当官的却不能不关心·本来睿亲王的能力就极强,现在大周朝廷内外早就被他掌握了一半的权力,中昌郡王做为新晋受封的异姓王,手握兵权,这两人一文一武,若是真的成亲,那么只要他们愿意,这个大周的皇位,舍涂旸其谁·    这对于那些有心在皇位更迭上动点手脚的人来说,如何能忍他们已经被睿亲王整到边缘去了,这两王再一合体,他们还有翻身的机会吗·    北静王府中,除了不愿再掺和进去的西宁王,驻守海疆的东平郡王之外,南安王也到了。
还有八公的后人们,这些人或多或少都被涂旸和木琳琅明升暗降,从他们的手中兵不血刃的夺过权力,虽说不是什么大仇,却也是断了他们高升的路·所谓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在这些人的眼中,那两位被百姓夸到天上的王爷,就是他们的仇人·    “你们瞧瞧这事闹的,我就说了,那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准得给咱们大周带来灾难。
什么两王成亲,这样的事情也亏得他们做得出来有违天道,不合阴阳依我看,咱们该去上道折子给上皇,让他老人家好好的管管,太不像话了”南安王义正辞严的说道。
    自从上次被涂旸丢到了天牢之后,由他们南安王一脉掌管的水师居然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给接手了,一年之后,那个家伙又率领着众将领投奔了木琳琅。
等到他从天牢里出来后,才发现自己成了光杆的将军直气得南安王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从此与那两位王爷誓不两立··    现在有了机会可以将那两个人从神坛上拉下来,他怎么可能放过·    冯唐接口道:“南安王气糊涂了吗上皇已经有半个月不曾有消息传来了,据戴权戴公公说的,他老人家已经于半个月之前陷入了昏迷了。
而且最近这几年,上皇的谕旨就不曾出过寿春宫依老夫看,还不如去找御史台的那些个家伙,相信此时他们早就已经写好了折子,就等着明日往上承呢”·甜文情有独钟异能红楼梦·    “皇上也跟着胡闹,早上过来的时候,我恍忽听说,这件事情,皇上是同意了的。
那天皇后娘娘只是说了一句‘一个断袖的如何能当这天下之主’,就被皇上禁了足,又被罚了抄写大周后宫祖训一千遍·这场禁足最少也要三年的时间才能结束,皇后尚且如此,百官又当如何”有的人却没有信心能够凭借此事给那两个人制造麻烦。
    “是啊是啊”在场有不少人纷纷附和着,他们都没有那么乐观,能让那二位爷栽个跟头固然是好,可是在他们看来,那二位爷怕是没那么容易被扳倒,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    北静王一直没有出声,全程都在听着众人的讨论,直到此时,他方才看向呆立一旁,不时附和众人的贾政,心下摇摇头。
荣国公一脉袭爵的人是贾赦,这人虽然浑不吝,为人却不像贾政似的“假正经”,往日他们因为贾母偏疼小儿子,贾政又是个爱读书的,喜爱结交读书人,对他倒是更加的看重些。
    后来贾政长女于正月初一出生了,出生在这样的好日子的女子,在他们看来,想必运势极好,后来的小儿子又是个含玉而生的,这使得他们这些人看到了希望,觉得就连上天都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因而越发的看不上贾赦了。
·    可是现在看来,说不定人家贾赦还更加有脑子些君不见贾琏于无声处就搭上了四皇子这条线,还得了他的赏识,现在更是举家去了江宁府任上了而且官途坦荡,绝对不是眼前这个在工部从五品位置上呆了二十多年不挪窝,如今又一朝被踢到礼部提早退休的贾政能比的。
    北静王闭了闭眼,到底是看错了人哪··    “贾大人,贾家与林海有亲,对于此事,你有何高见”北静王突然发问。
    依然在讨论的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贾政更是一愣,问他他能有何见解他要是有什么高见的话,如今也不会被发派到边缘中的边缘了。
不过北静王问他,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拱手说道:“回王爷,林海虽是下官的妹夫,这几年来,两家却是不曾再有往来了,尤其是自从外甥女与理亲王成亲之后·如今林家也只有在家中老太太生辰之时,会让人送来贺仪,便再无其他了。”
    北静王皱眉,这些事情他何尝不知道要不是看在贾家老太太还在,她手中还握着一些当年荣国公贾代善攒下来的人情资源,着实让他眼馋。
贾元春又是个宫妃,虽说身子弱了些,好歹也是同当今关系最近的人了,否则他又怎么会让贾政这么一个无能之人来这里·    当下不再理会他,看着众人问道:“各位还有何见解都说出来吧,让大家一起参详参详。”
    在场所有的人面面相觑,他们如今明显是分成了两种意见,一部分人认为要利用这个机会,直接将那两个声威正盛的王爷打落尘埃,让他们再无翻身之力。
另一小部分的人却认为此事不可为,毕竟这许多年来,那两个人的手段着实令人胆寒··    一时间,北静王府吵成一团·北静王水溶看得直皱眉,这些人真是越发的不成样子了,也不看看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居然在这里大吵大闹的。
    正想开口,王府的长史官却急匆匆的奔了进来,北静王心里一惊,这是出了大事了·    “王爷”长史官一来就给北静王匆匆行了个礼,声音有些急切的说道:“王爷,宫里传来消息,贤德妃娘娘殁了”·    ·    第80章·    ·    北静王愣了愣,他这心里才想着不知道能不能利用贤德妃做点什么,这人就殁了北静王不由得闭上了双眼,这人死的还真是时候多少年了,他们这些人是干啥啥不成,经常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瞧今天这情况,他们还是别作死了,不然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剁了呢··    无力的摆摆手,“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长史官下去了,北静王这才开口,“成了,各位都各自回去吧,此事容后再议。
依本王看,睿亲王和中昌郡王都不是善茬,你们若是有什么行动,就自己去做吧,北静王府就不参与了·行了,今儿就到此为止吧,本王累了,各位请自便”说完起身回了后院。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为何北静王突然改变了态度,当初将他们叫来的人也是他呀,说变脸就变脸了·    南安王更是恨恨的直摇头,“哼,看看,看看,本王早就说了吧,年轻人哪,着实靠不住。”
    主人家都走了,他们也没了继续留下来的借口,还是走吧·很快,北静王府就散了个干净·只有听到方才长史官禀报的贾政,依然呆立王府大厅。
    贤德妃贾元春是贾政这一房最后的希望了,如今一朝殁了,这让他们怎么办·    贾政本就不甚灵光的脑子早就成了一团浆糊,还未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北静王府的长史官就过来了,“贾大人,您老还不走吗方才我看到府上的小厮在外头等着呢,似乎是有什么急事要您回去拿个主意呢。”
长史官的态度还好··    贾政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拱手告辞离开北静王府·长史官这才露出一丝鄙夷,却很快的消失了··    北静王走到王府的后院,本来迈向自己所住的院子的脚步顿了顿,转了个方向。
    后院中,北静老太妃正坐在她的小院子里一边喝着茶,一边捧着一本市面上新出的传奇话本仔细的看着,看到有趣处,还不时的露出笑意,倒是悠闲得很。
    “祖母·”北静王上前恭敬的行礼··    老太妃抬头,见是北静王,立即笑开了脸,“是你啊,快坐·今儿怎么想到要来祖母这里了”老太妃很了解自己这个孙子,若是没有重要的事情,他是不会在这个时候过来看她这个老太婆的。
    北静王顺势坐到了老太妃身边的椅子上,然后将昨天发生在皇后宫中的事情以及今天一大早他们府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北静王太妃听··    王太妃问道,“王爷有何想说的”·    北静王叹了一口气:“本来孙儿想着,趁着睿亲王和中昌郡王传出成亲的消息时,联合御史以及咱们四王八公的人手,上道折子参他们一本,即便不能将他二人拉下多少,至少也能在百姓心里种点草。
只是,本王今日才发现,四王八公的这些后人中,能担得起重担的人,却无一个了·别说睿亲王,就连中昌郡王都对付不了·本王实在是失望·”·    王太妃沉默不语,过了良久,才叹气道:“王爷,你可曾想过,为何当年的义忠亲王拥有那么好的局面,最后却依然逃不过失败的结局”·    北静王没想到王太妃居然会问起他这个事情,说实话,他还真的想过,此时见王太妃问起,一脸讶然,“这个事情,本王却是曾经细想过。
当年义忠亲王因为母族是江南甄家,与咱们四王八公一直联络有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义忠亲王本身又是个聪明的,虽然比不上今日的睿亲王,却也不差·又得上皇宠爱,虽说没有受封太子,却也是以教养太子的标准来教养他。
本王听说,当日光是教导他的老师全都是当世的大儒,至于他为何会坏了事儿怕是为上皇所不容吧”·    王太妃失笑:“这里头牵扯着多方的事情呢,有空你还是去仔细琢磨琢磨吧当年你的高祖高瞻远瞩,在咱们王府气势最强之时,向当时的皇上上交了北静王府的兵权,以此换得了王府可以拥有一定数目的护卫,并且,又留下了一道训示:凡北静王一脉,不得参与王朝更替。”
·    说到这里,王太妃的心情有些低弱,“谁曾想,自你父王起,却又主动的步上了这么一条不归路,这也是命啊水溶啊,皇家之事,不是一般人可以参和的。
更何况,睿亲王将要成亲的人是木家人,木国师承认的后人,以木国师的手段,他既然同意了,就不会坐视睿亲王和中昌郡王的亲事被人搅黄了·”·    “木国师那位老人家不是不在了吗”北静王一脸惊讶。
    “哼,那样的话也就能骗骗不知情的人·老身有八成的把握相信,那个木青,就是当年的木国师”王太妃有些激动,表情有点恨其不争,“当日老身年幼之时,曾经有幸见过那位传奇的国师一面,至今记忆犹新,有他在,谁也扳不倒睿亲王的。
咱们大周,怕是真的要有一位男后了·”·    王太妃说完,站了起来,有些话,她也不能说得太过直白·言尽于此,水溶能否听得进去,全看北静王府的造化了,她的年纪大了,该享受的也都享受过了,这一生,也值了。
时也,命也,逃不过的··    这一天,北静王一直坐在后院当中,仔细回想着王太妃的话,等到长史官来寻他的时候,却发现向来以温润形象示人的北静王,已经被冷汗打湿了衣襟,脸色极度的难看。
长史官十分的惊讶,多少年了,他还从来没见过他们家王爷这么狼狈的样子··    “王爷”长史官小心的唤了一声··    这一声终地将北静王的神智唤了回来,一看是长史官,这才点点头:“是你呀今天来的人都回了吧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长史官立即回答:“回王爷,都已经走了,倒是贾大人听了贤德妃已殁之事,似乎是不敢相信,呆立在大厅上许久。
属下让人特意关注了一下贾家的动静·那贾大人回府前,便已经传出来哭声了,想来他们府上是听说了此事·”·    北静王听了,低头不语,最后对长史官吩咐道:“以后荣宁两府的节礼可以免了。”
说完起身回了他的院子··    长史官愣了,王爷这是要全面放弃荣宁两府了吗转念一想,如今的荣国府,贤德妃一死,除了一个荣国府的空名之外,还剩下什么都说那贾宝玉是个有造化的,可是这么多年了,那造化在哪里,谁也不曾看到。
如今贤德妃死了,贾宝玉想出头,更是难上加难,毕竟那位小爷从来都是以看不起仕途经济闻名于京城的·也是时候清理这些人了,不然以后真成尾大不掉的局面,也是不好。
当下回去将北静王的吩咐郑重的记进了他的小本子上··    这个时候的荣国府,早已经哭声震天,贾母和贾王氏已经不知道哭晕过几回了·尤其是王夫人,贤德妃一直是她的骄傲,因为这个女儿,就连贾家的老封君,也要避着她的锋芒。
这些年她能够力压贾母,从袭爵的大房手中抢过荣国府的中馈,并且在她卖掉贾家祭田之后还能不被休离,最主要的还是因为贤德妃·现在贤德妃一死,她所有的算计全都成了一场空,这就跟生生剐了她的心头肉似的,疼啊。
    对于贾政这一房来说贤德妃一直是他们这一房能够屹立京城上层社会的最大靠山·现在,这个最大的靠山死了,如何能不让她们伤心难过甚至心生恐惧·    而今住在荣国府里的人,除了贾政这一房以外,再没有其他的人了。
薛姨妈为了医治薛蟠的病,遍寻名医,后来在确定薛蟠的病唯有当时下药的中昌王木琳琅能够解决之后,薛姨妈豁出了老脸,很是拦了几次木琳琅·木琳琅和涂旸烦不胜烦,又看在薛宝钗这位“木石阁”大掌柜的面子上,不能对她动手。
    后来,早就已经借假死逃过一劫的薛宝钗出面求情,以薛家母子回到金陵,有生之年再不能赴京为条件,终于让木琳琅给了解药·好在经过这次大难,薛蟠的性子倒是也被扳了过来,往后虽说不能再像以前一样的荣华富贵,却也能够平顺一生,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此时的荣庆堂里站满了人,除了贾宝玉,贾探春,李纨,惜春之外,就连宁国府的尤氏婆媳听到消息也过来了··    当初贾赦走的时候,只带走了自己的心腹下人,其他的一个也没带,就连刑夫人的那些陪房也找了个借口给发卖了。
奇怪的是,这一次刑夫人居然没有闹将起来·因此,这个时候的荣国府中,依然是还有那么多的下人·此时全挤在荣庆堂,满满当当的,挤得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贾宝玉、贾探春、李纨等人各自哭成一团,尤氏劝了这个劝不住那个,忙了个团团乱转·惜春则是一脸漠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她虽然年纪小,却是难得的心思通透之人,早早就看出了宁荣两府存在着的巨大的弊病,只是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管不了,说了也没人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曾经繁华似锦的宁荣两府走向灭亡。
甜文情有独钟异能红楼梦·    正乱着,贾政进来了,见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只这一眼,贾政就知道了方才他心中存着的那一丝侥幸的想法破灭了··    长叹一声,贾政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正好看到贾母身边的大丫鬟鸳鸯,还在镇定的在那里指挥着众人为贾母和王夫人顺气。
    贾政不由得点头,到底是老太太调教出来的,就是比那些慌脚鸡似下人的沉稳多了·再看看宝玉,身为家中顶门立户的男子,居然跟着老太太哭成一团,实在是丢人。
    招手将鸳鸯叫了过来,“今日贤德妃娘娘的消息是怎么说的是谁来传的消息他有说娘娘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回二老爷,是夏公公来报的。
当时老太太和二太太一听到这个消息便晕了过去,奴婢亲自去问了·夏公公说,一个月以前,娘娘受了一场风寒,断断续续一直没有完全治好,前日病情却突然加重了,御医们束手无策,昨天巳时,娘娘就……”鸳鸯边说边哭。
    贤德妃这一死,给荣国府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些,身为丫鬟的她却不知道能做什么,只能努力照顾好老太太,她心里清楚,这位可千万不能再出事了,若是出了事,贾家真的要亡了。
    贾政愣愣的坐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一转眼,再看到哭得不能自己的贾宝玉,气不打一处来··    贾宝玉比林黛玉还要大上一岁,今年都十六了,在老太太和王夫人的溺爱之下,到现在文不成武不就,这么大了,却依然在内帷里厮混着。
贾政再一抬眼,正好看到贾宝玉屋里的大丫鬟,那个叫袭人的正在细心的给他擦着脸上的泪水·再一看跟在他身边的大小丫鬟,呼啦啦的一大群,没有十个也有八个,而且个个都是貌美如花,风流妩媚,贾政更是气急。
·    京城当中,谁不知道荣国府的贾二老爷自幼喜爱读书,家中常年养着一堆的清客相公,可是他这个被贾母和贾家众人寄于厚望的嫡子却是个只喜欢调脂弄粉的真纨绔,贾政能甘心他一直想让自己的儿子走科举之路出头。
先前嫡长子贾珠倒是个爱读书,又会读书的,年纪小小就名满京城,可惜那个孩子跟他一样,逢考必输,生生将一个充满灵气的孩子折磨成了一个病秧子·最后更是在娶了媳妇之后,留下一个孩子,撒手西去。
    贾宝玉生来含玉,当年他是何等的开心,先前几年,贾宝玉很小就能识千字,在贤德妃的教导之下,就学了《三百千》·当时所有的人全都一脸羡慕的说,宝玉这孩子将来肯定能够出将入相,是个人才呀。
可是谁知道这孩子却是个不喜欢仕途经济的呢而且听听他的那些言论,贾政好几回都想将他吊起来打上一顿·可是他却动不了手,不止是夫人贾王氏拦着,就连贾母也拦着·    ·    第81章·    ·    贾政是个孝子,贾母的话他也反驳不得,再加上还有个王夫人在那儿顶着,贾政即使再生气,却又不能真的将贾宝玉拖过来打上一顿。
    贾政不由得想起当初又一次因为贾宝玉的读书问题同贾母起的冲突,当时贾母就说过,宫中有贤德妃娘娘撑着,再不济,以他从五品官员的嫡子,家中亲姐是宫妃,身份上还是能够唬唬人的。
    而且贾政也知道,自家老娘一直在算计着大哥的爵位,贾赦就是个浑不吝,要不是他占了嫡长,又极得当年的老荣国公夫人的宠爱,哪里能轮得到他来袭爵。
若是能够将爵位让给他们二房来袭,那将是一件多么令人开心的事情那个时候,宝玉便是不念书,往后捐点钱,买个小官做着,也是有前途的·当时贾政还觉得是个这也是一种出路,当年的他,不也是通过先荣国公临终前上的折子而得了这么个官职吗·    可是如今,先是贾赦一纸奏折将爵位给了贾琏袭了,现在贤德妃一死,贾宝玉若还是往日的样子,他们这一房,往后如何在京城里生存·    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再也没了希望,气不打一处来,冲着贾宝玉喝道:“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身为男子,原该顶天立地,顶门立户。
如今你姐姐殁逝,家中支柱倒了,你祖母和母亲如此伤心,你若是个好的,便该上前极力的劝慰,谁知你却只会坐在那里哭泣,我贾家要你何用”·    贾宝玉本就是最怕贾政的,见了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今天被这么一吼,更是吓破了胆子,顿时讷讷不能成言。
    恰在此时,贾母醒了过来,一听到自己心尖尖上的孙儿被人训斥,也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立即撑着依然有些晕眩的身体,颤抖着手,指着贾政骂道:“你闭嘴,我好好儿的宝玉,便是被你们给吓得,他的身子本就极弱,如何能够经得起你这么吓唬”·    若是往常,贾政虽然生气,可是也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贾母没脸,可是今天他实在是再也忍不了住。
现在的荣国府早就已经风雨飘摇·这座府邸挂的是“国公府”的匾额,可是正经袭爵的人却是贾琏,袭的爵位也早就已经降到三等将军了,如今他们还能挂着“国公府”的匾,还不是因为贾母还在吗若是哪天贾母去世了,他们这一房该何去何从·    因此他也顾不是再当孝子了,眼中含泪的说道,“母亲,儿子原不该反驳母亲的训示。
奈何今时不同往日,贤德妃已殁,咱们家若再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顶起门户,往后该如何是好儿子年已半百,又被左迁至礼部,往后怕是再没有了出头之日。
幸而宝玉自幼聪明伶俐,于读书上本就灵性十足,若是逼他一逼,或许还能以科举入仕,往后的仕途也还宽泛一些·母亲三思啊”·    一番话,将贾母堵得上不去下不来。
她并非没有想到这些,这几年来,每每听到那谁谁谁又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她总是想着宝玉的造化为何还没有来越是想着,心里越是失望·可是毕竟是疼爱了十多年的孙子,让她如何能够忍心让他寒窗苦读,就为了那些原本被她看不上眼的七品小官呢·    摆了摆手,贾母无力的说道:“宝玉还小呢再过上两年也还不晚,你也不要这么着急啊。”
    贾政捂着心口,就是这话老太太总是如此护着不成器的宝玉,他这个当爹的却无计可施·此时也顾不得面对的是积威多年的贾母,贾政当即跪下,哭诉道:“老太太这话,儿不敢苟同。
若说宝玉年纪小,那中昌郡王的年纪不是比宝玉更小人家还比宝玉小上两岁呢当年中昌郡王以十一岁之龄,应征入伍,远赴北疆平乱,最后以十二岁之龄成了大周年纪最小的异姓王。
这两年来,更是军权在握,大刀阔斧的改革军事,如今咱们大周的百姓,谁不感戴中昌郡王的恩德而宝玉,却还只会在内帷厮混,有子如此,我贾家往后又该如何”·    贾母沉默不语,看了一眼贾宝玉,却见平日里灵气满满的贾宝玉,因着贾政在这里,却是缩手缩脚,没有了往日一丝一毫的灵性。
    贾母心思百转,最终长叹一声:“你说的,我何尝不知,这么些年来,所有人总说宝玉是个有造化的,我因为心疼他,拦着不让他安心念书,如今看来却是错了。
这天上总不会平白掉馅饼的·往日是我糊涂了,你说的对,如今我贾家早已经今非昔比,宝玉也大了,也是时候挑起家里的担子了·明日起,就让宝玉迁出内院,搬到外院去吧唉,我老了,往后府里的事情,我也就不管了,你和你媳妇自己安排吧。”
摆摆手,贾母疲惫的闭上了双眼··    “老太太”贾宝玉一听,顿时惊呼起来,他本就生得面如春花,艳若桃李,这一泫然欲泣的模样,生生给人一种无依之感。
    整个荣国府里头,谁不知道府里的宝二爷最恨的就是仕途经济,最怕的就是他的父亲贾政,最不喜欢的就是读书了,往日里老太太全程护着他,只要是贾政要逼着他念书,总能够极时的出现将他救出水火之中。
可是为何今日,老太太却是同意了贾政的提议,不仅要让他去族学念书,还要将他迁出内院,搬到外院去,贾宝玉的心都要碎了··    “宝玉”王夫人也清醒了过来,全程听了听到贾母和贾政的对话。
她倒是很高兴的,本来她就一直在想方设法想要把贾宝玉从贾母的院子里搬出来,奈何一直没有成功·如今老太太自己同意了,她怎么可能让宝玉给推了而且正如贾政说的,贤德妃已经殁了,宝玉再不认真念书,往后该如何是好“你父亲是为着咱们家好,也是为了你好你可别再闹了,安安心心的跟着你父亲好好的念书吧你看看兰儿,今年都要下场参加童生试了,你身为叔叔,却反而比侄儿更不上进,你……你是要气死我吗”·    贾宝玉头越来越低,眼泪却在眼眶里打着转,他已经十六岁了,老太太和王夫人还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这么重的话,一时承受不住,难过得只想大哭一场。
    贾母点点头:“宝玉,如今娘娘殁了,咱们家已经大不如前,你再立不起来,咱们贾家又当如何听话,明日起,你便到外院同你父亲念书吧”转眼看了看跟着宝玉的丫鬟们,平时看着还不错的女孩子们,如今看来却是太多了。
而且里面有几个看着就让人不舒服的,妖妖娆娆的实在让人不放心,“跟着宝玉的丫鬟也不必这么多了,毕竟爷们也大了,以后往外和人谈诗论文的机会更大了些,外院又是爷们儿的地盘,不适合跟着太多的姑娘,我再作一回主吧,就让袭人和秋纹一同跟着到外院去,其他的大小丫鬟让赖大家的另外再安排活计吧”·    袭人和秋纹立即出来,跪倒谢恩。
其他人却是神情各不相同,各自心思百转··    想了想,贾母转头对贾政说道:“宝玉已经十六了,平常人家的孩子在他这个年纪,孩子都能下地了。
都说成家立业,成了家,或许就会想得明白些了·唉,前些年,我想着敏儿的女儿黛玉和宝玉正相配,谁知道回了一趟姑苏,却是跟咱们离了心,如今她也是堂堂的亲王妃了。
后来你媳妇看上了宝钗那丫头,结果那孩子却是个没福的,居然年纪轻轻就去了·你在外头认识的人多,让人好好留意一下,好好帮宝玉挑一挑·”·    “母亲放心,儿子会多加留意的。”
贾政也正有此意·在他想来,找个书香人家出身的儿媳妇还好些,往后也能成为宝玉的助力··    “老二你留下,其他人都下去吧”贾母整个人已经倒在了榻上,似乎再也没有力气支撑了似的,站在她身后的鸳鸯一看情况不对,赶紧将人扶住,往贾母的背后堆了许多软垫,希望让她能够躺得舒服些。
    等众人都下去之后,贾母问道:“昨儿我怎么恍惚听说,睿亲王要同中昌郡王成亲是我听差了,还是这件事情是真的”·    贾政点点头,“母亲没有听错,确有此事”·    贾母面露喜色,“此事当真好好好”贾母大叫了三声“好”,精神头倒是好了些,仿佛成功之日,将指日可待。
    贾政却并不附和,等到贾母平静下来,他才说道:“老太太为何说好”·    贾母理所当然的说:“一个断袖,如何能够继承皇位”这句话同昨天皇后说的那句话,如此的异曲同工啊。
    贾政却摇摇头:“母亲有此想法,人之常情,只是儿子也听说了,当时睿亲王是在皇后娘娘的宫里向皇上和众位娘娘禀报此事的·当时皇后娘娘也是如母亲这样的说了一句,结果皇上老圣人却将皇后禁了足,还罚她抄写大周后宫祖训。
母亲,北静王似乎也放弃了·”·    贾母眉头皱得死紧,“皇上知道了却还依然由着他们”·    贾政点头,“正是。”
    贾母眉头皱得死紧,恨声道:“不行,如此绝好的机会,错过了就太可惜了·咱们手头上的那些人情资源也是时候拿出来了,否则等到哪一天我闭了眼,这些人情也就没了用处了,这个事情我儿不用管,老身自有计策,你只须要安心教导宝玉念书,往后繁荣我贾家。
其余之事很不必担心·”说完贾母便让贾政回去了,她得好好的休息一下,明天才能够以最饱满的精神去处理这个事情··    贾政有心再劝,话未出口,却想到自己的母亲是个什么性子,加上心中也存着一丝的侥幸,于是也就不再多说,转身回到外书房去了。
他还要制定一套让宝玉念书的计划呢,再不能让他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甜文情有独钟异能红楼梦·    不管贾宝玉愿意不愿意,贾政对于让他读书的提议难得的能够得到府中老太君贾母的赞成,哪里有可能放过第二天,贾政亲自带了人到贾宝玉的屋子里,亲自盯着他的丫鬟们收拾贾宝玉的物品。
一些不入他眼的东西,直接让人丢了··    贾宝玉将头压得低低的,全不敢看向贾政·等到收拾好了,贾宝玉就包袱款款,带着袭人和秋纹,搬到了外院,开始了他的寒窗苦读的生涯。
    之后贾母开始频繁与一些人家往来·为了能够一击即中,贾母不惜动用当初她的父亲史老侯爷以及先荣国公贾代善留下来的一些人脉资源,就希望能够将那两位与他们贾家有仇的小子拉下马·    贾母之所以这么着急,最主要的还是她的心中一直存着一丝不安。
如今木家那小子早已经成了郡王,而今又将同睿亲王成亲,不管她再如何说两个男子成亲不合礼,总归是两个王爷的亲事,她再不做点什么,只怕将会死无葬身之地了··    ·    第82章·    ·    只不过她这里的动作一出,那边涂旸和木琳琅就已经接到消息了。
    中昌郡王府的外书房,木琳琅正在同涂旸听取属下的报告·等到告了一个段落之后,木琳琅笑嘻嘻的问他:“四哥,你今天被那么多的御史言官质疑也就罢了,这位先荣国公的遗孀也来膈应你,心情如何还打算一人嫁一次吗”·    “为什么不我要是能够因为旁人的一句话而改变自己的决定,那还是那个名满大周,恣意逍遥的睿亲王吗那些御史言官就是吃饱了撑的。
不过他们倒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要不然今天我怎么可能有时间来看你说不得还需要你到宫里帮我呢·”·    “这倒也是,皇上大叔是不是气坏了这两年来他老人家可是有点乐不思蜀了,天天跟着大叔白龙鱼服,遇上个不平的事了,心情好时,还会客串一下不畏强权为民请命的侠士,我看他玩得挺开心啊。
今天被这些人给坑了一把,想必正在发火吧”·    “这还用问”涂旸笑得跟只小狐狸似的,“我出宫之前,跟我爹提了个意见,既然这些御史闲得只能专注本王的私人生活,想来京城中已经没有了可以让他们关心的不平事了。
正好前日河道总督送来了六百里加急的折子,今年大河夏汛极大,河道已经有好几处被冲垮了,户部拨下去的治河银两却被一些鼠辈给吞了·这么大的事情,只派一个人下去督查肯定是不够的,御史言官们有监察百官之职,此时正是他们大展身手的时候了,你说是不”·    木琳琅听得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这人也真是,谁不知道那些治河的银子绝大多数都是被送到了京城,京城里八成以上的官员都收到过那些人的孝敬,什么冰敬炭敬的,就他所知的,御史中就有好几位好了就连他这中昌郡王府去年也有人把这银子送到他这里来了。
只是他看不上那些吃里扒外的,赚这种伤天害理的钱,那些人也不怕遭天谴·    如果那些人被派了过去,有得他们头疼的了·而且他知道的,四哥派出了手下的鹰卫,以及当今的暗卫,装成了普通的治河民工,就是准备将那些个硕鼠们一网打尽的。
那些御史去了,还能好得了·    “那贾老太太呢那人可是七十有三了,都说是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叫自己去。
就算是过了今年这个坎,再过上几年,就能寿终正寝了,我还想着自己亲自动手报仇呢这么多年了,我生生让这贾老太太又多享受了十几年的福,连我都觉得自己就是那圣人再世了”木琳琅可不会忘了,当年那个老女人是如何对付他的。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呀··    “那哪儿能啊如今她已经将她手中的底牌亮给咱们了,也是时候算总帐了·不仅是你的,还有我祖母的,我娘的”涂旸一脸平静的说着,眼中却露出了一抹凶光。
    木琳琅点点头:“这个好,到时候我要亲自去”·    “嗯,放心吧,忘不了你的·”·    门外传来当归的声音:“爷,理亲王夫妇和林海林大人来了,正在大厅里等着您呢。”
    木琳琅挑眉,这消息传得可真够快的,果然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瞧瞧,就连后院中的林黛玉也来了,“有说是为了什么事情来的吗”·    当归恭敬的说:“属下听他们的意思,怕是为着二位王爷的亲事来的”·    “知道了,好好招待他们,本王和睿亲王稍后就到。”
    “是”当归得了指示,立即退下了··    木琳琅似笑非笑的看着涂旸,“你做好准备了吗似乎来者不善呢。”
    涂旸站起身,整了整自己衣冠,一本正经的说道:“本王早就准备好了,都准备了七八年了呢·”·    木琳琅失笑,这个家伙,也不再说话,两个人相携出了院子,往大厅走去。
    一进大厅,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架本不应该出现在中昌郡王府前厅里的“慧纹”梅兰竹菊四君子屏风·他记得,这一座大绣屏,还是年初的时候,林海给林黛玉的嫁妆当中极有份量的一件。
不用问,此时在屏风只后坐着的人肯定就是林黛玉了··    林海的确是来兴师问罪的·昨天理亲王府的长史官亲自到林府报喜,他们家黛玉已经怀了身孕,当时林海乐得什么也顾不上了,当时就让管家备车,亲自往理亲王府去看望林黛玉,因此并没有听说皇后宫中发生的那一件极为轰动的事情。
    谁知道今天一大早,上朝的途中他就不断的听到有同僚向他道喜,可是那脸色却又不对,正在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因为北疆战事完美收官而升任了兵部尚书的宫行云见他是真的不知道具体出了什么事,这才好心的将昨天发生的事情细细的说与他听。
    这一听,林海差点晕了过去,虽说早在几年前,他就对木琳琅和涂旸之间的关系有些犯嘀咕,可是他以为这两个人再如何不顾礼教,也不可能会公开成亲吧,最多就是两人结契,然后各自娶妻生子,这也是大周许多人普遍的做法。
    谁知道这两个人胆子这么大,再为大周的两个王爷,难道他们不知道,这个消息一出,得有多少人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盯着他们俩人这两个小笨蛋以前也没觉得他们是那种聪明面孔笨肚肠的啊。
    这一路上,林海十分清楚的知道了这个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京城了,而他却因为昨天理亲王府的报喜·林黛玉终于有了身孕,林海一高兴,也不顾时辰不早了,立即往理亲王府而去,直到今天才回了林府,然后又匆匆上朝去了,错过了知道这件事情的最好时机。
    现在,林海立即气哼哼的往中昌郡王府而来,半道上却遇到林黛玉和理亲王涂旵,交谈之下才知道,原来是林黛玉听到这件事情后,硬逼着涂旵往中昌郡王府来的。
三人就此结伴来了··    此时看到涂旸和木琳琅手牵着手过来了,林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瞧瞧这俩孩子,居然明目张胆到这种程度了,可是……这两个家伙他又拿他们实在是没有办法·    心里实在是不痛快,于是板着脸斥道:“你二人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涂旸也不理他,木琳琅的事情,林海还真管不了,除了他家师父能在这件事情上让他吃点苦头之外,谁还能对他说三道四的拉着木琳琅坐到了厅中的主位上,这位睿亲王实在是很不把自己当外人·    “林大人,今儿天气不错呢瞧您老这精神抖擞的样子,想来身子骨依然硬朗哟。”
涂旸率先开口,毕竟名义上林海还是木琳琅的生身之父呢··    “你们两人要成亲这个事情是真的”林海不再废话,双眼盯着木琳琅问道。
    木琳琅很坦然的点点头,承认了,“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吗”林海给气了个倒仰,这个倒霉孩子,他在这里愁的头发都快白了,他居然还能这么冷静,“你就不怕那些御史言官以及百姓们的口水把你们两人给淹死啊”林海已经口不择言了,此时也不管涂旸是什么睿亲王,开口就是一顿乱喷。
    转头又指着涂旸的鼻子恨声道:“睿亲王也别怪下官无礼,琅儿虽说姓了木,到底还是我林家的嫡子·他自己又争气,你和他成亲,是想将他陷在后院同那些女人们争宠吗别说现如今他手中握着的那些兵权,便是没有那些外物,以琅儿的才智与为人处世,也不该埋没了,王爷可曾为他想过”·    涂旸看了一眼木琳琅,林海有此表现,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这丫的就是个老狐狸,滑溜得很,虽说因为时世所逼投了当今,可是当今和林海这对君臣因为先前的嫌隙,总是不能完全的互相信任·当今没少为这个事情感到遗憾。
谁能想到,官场中的老狐狸林海,居然能够为一直不待见他的儿子,对他说出这样一番话,涂旸挺满意·想来琅儿也不会拒绝··    于是涂旸收起脸上的吊儿郎当的样子,正经的说道:“林大人可以放心,我们两人成亲,是一生一世的事。
大周的国事朝政,还有那么多需要我们去伤脑筋,本王和中昌郡王一直有个愿望,那便是把咱们大周,建设成这个世间最为富强的国家到那时,本王要和琅儿一起,共同站在这个世间的巅峰。
咱们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将精力花在后院上头·琅儿也不会被隐在后院中,正如你所说的,他的能力极强,咱们大周离不了他,而且我们已经商量好了,我们两人一人嫁一次谁也不吃亏,谁也不是谁的附属。”
    “……”听到这番话,林海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涂旸已经把话说得这样清楚明白,将他未竟的话全都堵住了,他还能够说些什么·    “琅儿,你是心甘情愿的吗”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厅中四个男子齐刷刷的往声音的来处看去,却是今天执意躲在屏风后头的林黛玉,“这个婚事若不是你真正想要的,姐姐便是拼了这条贱命,也会帮你的。”
    林黛玉给人的印象一直是柔弱的,可是这句话,听在在场的男人的耳中,却有着一丝冷凝的味道·想不到这林黛玉倒是真心关心她这个兄弟。
    难得的,木琳琅今天的表情十分温和,“姐姐不必担心,本王也并不是依附四哥而生的,他要是敢对不起我,本王多的是办法整得他生不如死你还是当心自己的身子的好,听说你已经是双身子的人了,就该安心修养,以后生个健壮的孩子方是正经。”
    涂旵立即附和道:“正是这话,为夫早就跟你说了,让你不必担心,中昌王哪里那么容易被人欺负呢他不欺负别人便不错了。
要我说呀,往后咱们的嫡长子一落生,很该送到他舅舅这里学习学习·你瞧瞧老四,就是被木家人收为徒弟,这才几年呢,这世间便再也没有人敢欺辱他·”·    林黛玉低声啐了他一口:“呸,你倒是想的好主意,居然把主意要到我兄弟这里了,我都替你害臊。”
林黛玉说的挺不客气·自从成亲后,理亲王涂旵对黛玉疼爱有加,如今的理亲王府里,林黛玉掌管着后院,涂旵本人也不爱那些莺莺燕燕,没得把他的王府搞得乌烟瘴气的。
如今在他们屋里头,除了早些年放在屋子里的两个通房之外,再没有了别人·林黛玉这个王妃当得很舒心··    涂旵也不生气,刚才这个主意他也就是灵光一闪想起来的,可是现在却越想越觉得事有可为,倒是下了决心,不为别的,只为自家孩子能够入得了大周这两个最有权势的男人的眼里便行了。
    ·    第83章·    ·    林海听了这姐弟两人的话,差点被气炸了肺·儿子自小同他不亲,又已经不再姓林,对他这个态度也就算了,他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儿说的都是些什么话啊·    原先他还以为女儿女婿是来给他助阵的,结果却是来拆他的台的。
甜文情有独钟异能红楼梦·    “这件事情再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林海心里依然存着一丝希望··    “呵呵”木琳琅笑了,“瞧您说的,这件事情已经过了皇上的明路了,您老还想怎么着再说了,皇上都没说什么了,您老也该看开些,多学学皇上大叔。”
    “……唉日子订了吗”林海伸手揉了揉脸,一脸认命的问道·既然事情已经成了定局,正如木琳琅说的,除了自己看开些,他什么也做不了·    “尚未,我们俩还没跟大叔好好商量呢。
再说了,这看日子,再没有谁比得上大叔了·”木琳琅笑道··    “这倒也是·”林海摇摇头,终于是认了命,“唉,我林家四代列侯,五世书香,到了我这一代,却再也不能让林氏一族得以延续,林海,愧对祖先哪”·    涂旸撇撇嘴,这老狐狸,“这事好办哪,理亲王妃已经有了身子,你让她多生几个,到时候挑个好的过继给林家不就得了也免得将来兄弟两个为个爵位争得你死我活的。”
    涂旵很是无语,这个家伙,居然把主意打到了他这里来,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你这家伙,居然打的是这个主意·也亏得你想得出来”·    “哼,难道你不愿意”·    涂旵忙道,“不敢不敢,若是真的能够有两个嫡子,过继一个给岳父也并非不可以,只是此事事关重大,还需要仔细商量为好。”
    林海很心动,如果涂旵同意,那么这件事还真的很有可为·看了看自家女婿,林海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告辞,带着女儿女婿一起回了林府,他得好好和涂旵商量商量。
    当天下午,木青回来了,木琳琅带着涂旸去跟他商量他们两个成亲的事情··    木青看着眼前十分出色的两个少年,不由得想起后世网络中一些女人们的感叹,好男人都去搞基了,女人们怎么办呢·    “决定好了”木青再一次确定。
    两人重重的点头,涂旸更是说:“是的,我们两个商量好了,一人嫁一次,我先嫁……”说到最后,涂旸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脸红得都快要滴出血了。
    木青不由得点头,能够提出一人嫁一次,涂小四的诚意的确让他满意,不过有些事情态度到了就可以了,“你们也不必真的一人嫁一次,小四儿有这个心意就可以了。
毕竟你是皇子,又是当今亲封的睿亲王,当今对你们两人都抱有极大的期望,别让他失望了·”·    木琳琅笑了笑,在这之前,他早就想到了自己不可能真的让四哥也嫁他一次,虽然他和皇上大叔没意见,可是大周的百姓那么多,不可能每一个都支持他们,到时候失了民心就得不偿失了,还是别太让他们父子两个太过难做了。
    “大叔放心吧,本来我也没想真的让四哥嫁一次·不过到时候倒要让大叔辛苦一下了,给我们挑个最好的日子才行·您说呢”·    涂旸在一旁不住的点头,“对对对,师父,您老可得仔细着点挑呀”·    木青笑道:“放心吧,我会细心的帮你们挑日子的,不过时间可能会长一些,琅儿的年纪还是小了些,最好再等两年,等到他十六岁的时候再成亲,方是最好的。”
·    涂旸的脸一下子就垮了,“师父……”·    木青瞪了他一眼,“叫师父也没用,就这么决定了,这么多年都等了,难道就连这么点时间都等不了”·    涂旸忙不迭的摇摇头,连连否认,“没有没有,怎么可能等不了呢不就是两年嘛,我……等……”·    听着那个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等”两字,木青满意的直点头。
    接下来,为表诚心,木青斋戒七日,然后焚香沫浴,细心的为他家两个小辈们挑选成亲的最好日子··    这一边,两位少年王爷正在忙着为自己的亲事操心着,另一边,荣国府的老封君贾母也在尽自己的所能,极力的联合众人,想要弹劾这两位风头正劲的王爷。
    这一天,忠顺王府的外书房,忠顺王正在把玩着手上的一件心爱的把件,他的前面恭敬的跪着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人··    “你说,那贾家的老太婆正在联合当年受先荣国公贾代善恩惠的几个人家,想给小四儿和木家小子下绊子”·    “正是,属下还听说,这其中有不少是先义忠亲王当年的手下,再加上如今甄家被抄,他们与贾、史、王、薛四家又互有往来,甄家底下的一些势力也全都归了贾家。
若是闹将起来,只怕也会给睿亲王一些不小的麻烦·”·    忠顺王不屑:“哼什么四大家族,他们这些人怕是忘了,这天下姓涂我涂家都不敢自称什么大家族了,他们四个泥腿子出身的也敢自称四大家族脸可真够大的。
那涂小四儿若是会那么容易被他们算计上,早几年就被甄家弄死了,还能轮得到她当年一个失母的皇子都没被整死,如今翅膀硬了,她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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