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黑暗英雄(BZHP) by 11563753(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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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之黑暗英雄(BZHP) by 11563753(下)(2)
·正当与Malfoy家交好的几大家族开始心慌意乱时,装饰着精美雕花的厚重大门无声滑开··披着食死徒纯黑色斗篷的铂金家主走了进来,呈现一种十拿九稳的平和姿态,而他身后跟着一名全身笼罩在食死徒斗篷下的人,对方的长筒军靴敲击地面,发出不紧不慢的细微声响。
Voldemort腥红的眼瞳盯着两人··“你迟到了,Lucius,”黑暗中的君王缓声说着··“非常抱歉,Lord,但我带来了一份礼物·”Lucius上前轻吻袍角,退回几步之外,低着头单膝跪下。
“哦”·面容隐藏在阴影中的巫师随即上前,同样俯下身吻过袍角··“Lord,我为Lucius的迟到致歉·他是由于我并未准时而遭您责怪。”
对方平静的说,“因为我闯进了凤凰社的基地,为您带来一点讯息做为见面礼·”·一卷羊皮纸自对方的斗篷下飘出,悬停在Voldemort手边·出色而精准的无声无杖咒令Voldemort露出一点克制的兴味神情。
他没有管那卷羊皮纸,语气轻柔的说着,“我不记得你…揭开你的斗篷·”·对方应声服从,缓缓拉开了斗篷··伏跪在地的黑发青年抬起头,那双暗绿色的眼眸对上了Voldemort,“--如您所愿,Lord。”
看清对方容貌的同时,食死徒间细碎地骚动起来··“伟大的救世主大驾光临──可惜,你看上去,可不是小Potter的年纪…拙劣的圣诞惊喜,Lucius你知道--我最厌恶的就是有人试图愚弄我--”Voldemort蛇瞳般的眼底流露出冰冷的火焰,他眯起眼,魔杖对上了Lucius。
Lucius不为所动,因为他身旁的青年已直接拉开的袖口··只见对方一截浅麦色的左臂上,正是黑魔标记·Voldemort这才真正表现出感兴趣的神色。
他倾身,干枯如爪的指尖轻触狰狞的图案,在场所有食死徒都感受到臂上相同的标记有灼烧感一闪即逝··--这是真正的黑魔标记,毫无疑问··“有趣----十分出色的礼物,Lucius,令人惊喜。”
Lucius低声答应,“感谢您的赞美,Lord·”·Voldemort的眼神才移到青年身上,恭敬垂首的青年便若有所觉的开口解释··“Lord,我不知道自己是谁。”
青年以此作为开头,声音中带上一点难以掩藏的愤恨,“Harry Potter曾经失踪,邓布利多为首的那群人从他们抓到的食死徒中挑出一名--也就是我--删除我所有记忆,并以麻瓜恶心野蛮的手法将我彻底改造,成了假冒的Harry Potter。”
Voldemort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我为自己曾沉浸于虚幻的崇拜与高捧而感到羞耻·在那群令人作呕的‘正义之士’手中,我被彻底洗脑,完全忘记自己对纯血的骄傲,忘记您伟大崇高的理念…”·Voldemort打断他明显的恭维,“那么,你为什么回来又为什么认为我会信任你”·“--一切直到真正的Harry Potter回来为止。
叛徒Severus Snape不知从何处带回Harry Potter,跪在邓布利多脚下恳求他一点怜悯与庇护,他懦弱的选择了投靠必败的一方·”青年几乎无法抑制语气中的狠戾与憎恨,外显的情感在怒火中表露无遗,“凤凰社将我从救世主的神位下扔了出来,将我脑海中所有关于凤凰社的讯息粗暴的删除,让我自生自灭--他们仍摆着不肯杀人的虚伪作态,剥夺一切,将带着这张脸的我扔进翻倒巷,说着这是大方赠与我奢侈的自由。
我全身上下唯有黑魔标记是属于自己的,我不能奢望Lord信任我,我只恳求您,将我视为一把武器,一瓶□□,一柄匕首,狠狠插入Snape与邓布利多心口·”·“你是如何连系上Lucius的我可不知道,Lucius有这么一位朋友。”
Lucius主动接过话,“Lord,您曾交付我一项任务,”他暗示着关于被触动的黑魔标记,“那正是由于邓布利多改造他时造成的意外,而我正是循线发现了他。”
黑魔王稍稍眯起眼,自那具躯体内隐约透出压迫感,却没有对这段说词做出反应··“抬头·”Voldemort拖着尾音,轻轻对着青年的方向开口,带着一种冷酷的睥睨。
青年服从··与嘴上说的卑微不同,青年的眼底燃烧着不甘,报仇的渴望,与上位的野心··他似乎对自己的神情透露了这么多信息丝毫未觉·Voldemort的摄魂取念如入无人之境,恣意巡览了一番青年脑海中的记忆断片;青年因他粗暴入侵意识的举动闷哼一声,却坚持了下来。
足够强大,易怒,仇恨,容易操纵,特殊身分··Voldemort终于勾起连日来第一个接近满意的微笑··“现在,告诉我:邓布利多如何称呼你”·“--Phoenix。”
青年低声回答··“很好·很好--”·他张狂的笑了起来,“Phoenix凤凰,这真是--令人惊喜--我终将凤凰牢牢掌握在手中,烙上属于纯血的印记邓布利多不过是打着正义的名号,行如此低贱之事的卑劣小人,亏他能对着那群走狗满口仁慈光明──而胜利是如此甘美的果实,我已然能嗅到它馥郁的芳香,唾手可得--·魔杖一挥,他随手将一记咒语打向窗外。
“尸骨再现”·一幅硕大的狞恶的骷髅标志浮现在天空中,它空洞的眼孔中正是条缠绕的黑蛇··Voldemort收回手,慢条斯理,神色高傲而蔑视。
“Phoenix,欢迎你的归来…期待你的表现·”黑魔王以杖尖轻慢地抬起了青年的下腭,紧盯那双溢满狂喜的绿眼精,轻柔说着,语气却骤然一转,阴寒刻骨,“以及,我不想再看到这张脸。”
青年垂首,“是的,我的主人·”·他从怀中拿出一副银色的面具,缓缓紧扣在脸上··那正是Harry落入帷幕前,少数几样贴身带着的物品·Voldemort满意的离开了大厅,其他食死徒纷纷带着新出炉的重大消息各自散去,Lucius目不斜视的与银色面具的青年擦身而过。
唯有伏跪在地的青年,维持着姿势,久久不起··?· ·☆、第 57 章· ·?1997年6月刚至,即将期末测试的氛围让许多小巫师们紧张起来·他们一反平日下课钟响就绝不在教室多待一分一秒的状态,纷纷捧着笔记与课本找教授们解答。
“教授,不好意思…可以请教您这个部分么,关于溶剂调和的时机…”一名小女巫怯生生地抱着厚重的魔药学课本,在许多女孩忌妒的眼光中抢占先机。
正挥着魔杖收拾环境的高挑男性回过头,微敞的衬衫领口露出小半片结实诱人的肌肉线条,一只以银炼串着的绿水晶随着动作滑出,与古铜肤色极其合称··对方慵懒的紫色双眼透着一种有礼的漠不关心,性感低沉的嗓音缓缓说到:“我不是教授--”·一直以来,课后解答通常与魔药学无关。
没有人有勇气──或着意愿──耽误阴沉油腻的魔药大师··然而自从去年圣诞假期后,课后提问的景象便成了魔药学常态,不分时间地点··于假期后开学的晚宴上,邓布利多宣布了一项令多数人欢欣鼓舞的消息:Severus Snape,英国最有名气的魔药大师,接受了某隐世的高级魔药协会邀请,外出进行一次长期交流。
同时,校长介绍了紧急应聘的两名魔药学教授··新教授斯拉格霍恩,他是一名腆着肚子,如海象般的中年男性,为人风趣--比起Snape,他简直和善过了头··以及背景成迷的魔药学助教,Terral Y Proth--这位有部分义大利血统、俊美高挑的Proth先生,正是造成这种盛景的原因。
几乎对于所有女孩来说,这都是最幸福的一学年·走了一个乌姆里奇,换来风趣开朗的Black教授;老蝙蝠Snape离开,来了性感迷人的Proth教授·“我、我知道,Proth助教,”女孩因那双眼尾轻佻的紫色眼眸而羞涩紧张,好办天才怯懦地回答,“可是斯拉格霍恩教授正在忙--”·一旁的斯拉格霍恩原先正低头数着交上来的课堂作业,此时闻言困惑地抬头。
“我想斯拉格霍恩教授有空为你们解答·”Blaise伸手一划,看了下莹绿色的时间,便对斯拉格霍恩告知一声,“抱歉,我先离开了,”·周围所有女孩们齐齐发出沮丧的埋怨声。
斯拉格霍恩乐呵地笑起来,挤挤那双大大圆圆的眼睛·“有人等你回家,我们知道·”·这位Proth先生,除了出色的外貌,同样出名的特征便是霍格沃兹内唯一非单身并通勤的职员。
Blaise点头致歉,随后大步离开··*·数次糢糊踪迹的幻影移型后,Harry疲惫的抱着一个大纸袋,于英国的傍晚时分回到麻瓜伦敦,左弯右绕地来到一处隐藏于巷弄间略显破败的老旧住宅门前。
他将手搭上雾灰色的银制门把上,推开门的同时咕哝着一句启动指令,一阵被钩子拉扯的轻微晕眩后,转眼间便置身于另一处··他在一栋两层楼的小木屋前落了脚。
这里正要早晨,日光微曦,周围只有成片如海洋般的绿色,隐约能听见牛羊等动物的叫声,需要极目远眺,才能看见远处有其他人造建筑的痕迹··六月份正要进入新西兰的冬季,此时的气候与英国有些相似,Harry仍因气温湿度的细微改变打了个哆嗦。
他抱紧纸袋踏进木屋··因门前的警戒咒被触动而走出来的Blaise见状,连忙为Harry加上了恒温咒语,Harry顿时感觉舒适不少··“回来了真难得你在白天出去。”
Harry沉默的点头,并将怀里的纸袋塞到Blaise手上·Blaise将手中原先握着的东西随意扔进门廊处的小盘,接过纸袋打开,瞥了眼里头的食材··今天轮到Blaise下厨。
他拎出装在塑胶扁盒里的牛油,脸上有不明显的对麻瓜食品的厌恶··一抬头,便见到一双绿眼睛有些迟疑的看着他,Blaise于是温声问到,“有什么想对我说的”·Harry垂下眼,“临时工作,”他低声说着,主动交待自己的去向。
Blaise回以平和中立的微笑··“Harry,把你的动物们赶回来,很快就能用餐·”Blaise说着,便直接带着那袋东西走向厨房··而Harry则是眼睛一亮,将搭在臂上的黑色斗篷胡乱挂在门边,便蹬着沾有深红色污点的长筒军靴小心穿过地毯,从后门跑了出去。
新西兰位处南半球,地广人稀,相对的巫师比例极低·与魔法相对蓬勃的英国,新西兰别说是专属巫师的学校,甚至连巫师群体都并未发展出完整体系--毕竟人太少了。
穿越时空HP·新西兰与澳洲的联合魔法政府反倒像是某种地域范围的兄弟会··这里同时也是离英国伦敦最远的地方·若是抽根棍子从地球仪上的伦敦直直扎下,就会从新西兰的位置穿出来。
Harry与Blaise所在的这栋木屋,运用了许多当地木材,建成充满新西兰风格的别致双层木屋--外貌是这样的·内里则是非常符合贵族品位的度假别邸,细节精致繁缛,甚至墙上镶嵌着的各式低调装饰,细看会发现全是宝石。
这里并未使用空间延展咒,一层是包含厨房在内的日常生活空间,而二楼除了书房外,只有两间卧房·它甚至被加上了抗辨识魔法··这栋房子最为古怪的大约就数几乎铺满了每一寸地面的白色长毛地毯,以新西兰几乎全年适宜居住的气候来说,确实有点少见。
Harry不清楚为何Blaise会选用这种地毯,毕竟他们都是巫师,打理起来并不费力,而且Harry十分喜欢踏在地毯上脚趾间柔软温暖的触感,所以没有反对··Harry曾问过Blaise为何要选择新西兰,那名巫师只是斯莱特林式的耸肩,“因为新西兰没有蛇”·…虽然Harry仍不明白Blaise执意选择这里的原因,但或许是远离了魔法界那些一团乱的事物,他确实感觉好上不少。
也许他喜欢这里··即使Harry需要刻意加强与Voldemort的连结才能感应到召集,也未曾产生回到英国的想法··厨房中的Blaise透过窗口,瞥见在草地上与几头绵羊相处的Harry,黑发青年随心所欲梳理着羊毛,表情平静温和。
自从Harry回去卧底,他开始如同‘前世’Blaise记忆中那般沉默,多数时候面无表情·半年以前在霍格沃兹与其他人有说有笑的良好转变如泡影一般消逝,回到□□。
某种意义上,他替代了Severus Snape的位置,担负那些责任··唯有在见到Blaise与那几头羊时,那双淡漠无情的绿眼睛才会稍微放下大脑封闭术的高墙,透出模糊的缓和情绪。
所以即使Blaise打从心底不喜欢畜牧动物,也主动将这几只不速之客留了下来··除了动物之外,Blaise同样不喜欢料理这件事··在他生命中,绝大多数的时间,料理餐点都是属于家养小精灵的工作,除了女士们的休闲嗜好。
何况,无论它再高级,这里置放的是一套麻瓜厨房·不过Harry身份特殊,Blaise 并不信任那种神经兮兮的古怪生物的忠诚,只能自己动手··他收回视线,继续苦恼的研究女巫食谱上记载的咒语——至少他能用巫师的方式搞定这点问题。
Harry将几头走的太远的羊赶回住宅附近,便三两下将靴子蹬在后门边,赤着脚往二楼卧房的浴室跑,差点撞上端着早餐——晚餐──的Blaise。
斯莱特林空出一只手拍拍黑发青年身上的草屑,同时将另一边盛装着英式炒蛋与培根的餐盘向前递出,“尝尝看”·Harry的视线扫过对方耳后一块不明显的灰渍,以及端着餐盘的手上,食指指尖沾着的艳红色辣椒粉——他甚至没有用上它。
Blaise确实对家用咒语十分不擅长·到底是怎么沾上的·他眼中因微小的笑意愉快一瞬,随即向前倾身凑近餐点,黑发青年张口,直接含住Blaise的指尖。
Blaise浑身一僵,感觉到指尖上细密濡湿的微热温度,柔软地舔了一圈··“——Harry…”Blaise哑声··Harry舔净了Blaise指尖上的辣椒粉,便站起身来,神色温和,“不错,”·Blaise滴水不漏的轻笑,动作自然地将餐盘下移到腰部附近,“感谢赞美,但是你只尝到了辣椒——或许你需要水…”·虽然Harry看上去一点也不觉得辣,并且没有其他意思。
“我以为,应该有女孩跟你说过,你尝起来总是巧克力味的,Blaise”Harry眼底挂着男人间调侃似的微小坏笑,随即转身上楼冲澡··“……………”Blaise沉默的静立数秒,随即转身将食物上桌。
快速的战斗澡后,Harry换上一套简单俐落的黑色衬衫与长裤,头上盖着一条洁白的大毛巾,在餐桌边坐下··当Harry拿起餐叉时,Blaise虽然故作平静,但从他连连拿起水杯的情况来看,多少还是有些紧张。
Harry不以为意,大方的叉起一块煎的油亮的培根,搭配金黄色的炒蛋,一口塞进嘴里,嘴角勾起细小的弧度··“很美味,有所进步,”他如此评价到,接连豪迈大吃几口。
Blaise同样尝了一点,便马上放下餐具,脸色古怪,“Harry,我不是第一次怀疑,或许你的味觉死透了,亦或对食物方面的品味已彻底崩塌…”·“是么”·“是…我想,我施咒语时,将糖与盐弄反了…”Blaise尴尬的承认到。
“我仍为你的巨大进步感到骄傲,”Harry轻声答到,“它至少只弄错的调料,而这对现在的我来说不足挂齿·”·Blaise无奈,伸手试图挡住Harry催残自己的味蕾,但黑发青年牢牢护着盘子──实际上,他看上去十分满足于这盘甜腻的培根炒蛋,一如Blaise每次料理失败后的情况,哪怕如Blaise第一次尝试制做料理那般…惨烈,无论再糟糕,Harry都会一口不剩的吃完──只要Blaise有为他准备餐点。
Blaise对Harry这种习惯百思不得其解,只得归咎于爱惜食物的天然美德··随后的用餐期间,Blaise对Harry聊起近期霍格沃兹的琐事·Harry从未对他明确提及任何他所忙碌的事,也未曾透过Blaise任教的便利身份传递消息给邓布利多——即使他曾提出协助Harry的意见,仍被Harry想也不想地拒绝。
同样的,他从不过问Blaise回到霍格沃兹的行动,自主保持距离与缄默·Blaise却会主动分享一些情况··因为Snape被邓布利多藏到幕后以防不测,魔药学由斯拉格霍恩与他暂代,前者身上似乎有什么邓布利多需要的东西。
而Potter通常不见人影,或许是接受邓布利多的秘密课程··以及一些趣闻,像是Granger和红头发的家伙似乎出了点情感问题··“不过,我一点也不好奇。”
Blaise如此总结··饭后,Harry将碗盘收拾好,随意拿了点有趣的小玩意便坐在窗边把玩··大面积的落地窗外,新西兰的天气正好,六月正是此地的冬季,并不冷的过分,阳光暖融舒适。
不久后,吃饱喝足的Harry睡意上涌,黑发青年干脆拽过一旁的大抱枕,直接靠在窗边的长毛地毯上小憩··一旁沙发上翻著书的Blaise见状,将书籍随手卡住,放轻步伐上楼取了薄毯下来。
然而他回来时,Harry已经不见了,舒适的位置上空无一人··他转头一看,挂在门边的黑色斗篷与其他细碎物品,果然同样不见踪影··Blaise随手将薄毯甩在椅背上,注视着门板。
许久后,他平淡自若的继续Harry进门时中断的工作,拾起被他扔进门边置物小盘的古怪物品··那是个如同狭长的大写字母A的银制笔状物体,纹路精细,其上细碎的嵌着某种宝石。
Blaise以飘浮咒移开柔软舒适的长毛地毯,一寸、一寸地仔细检查地面,涂涂写写,并将壁面每一处有些灰蒙裂痕的宝石一一更新换上,最后细致地将地毯放回原位,施加咒语,确保无一丝皱摺导致意外掀起的可能。
·地毯之下,密密麻麻的银色字迹,竟全数画满了魔法阵,令人毛骨悚然··?· ·☆、第 58 章· ·?Harry大步穿过幽暗狭长的走廊。
黑色的食死徒斗篷在他身后翻飞不定,带出重重黑影,特制面具遮掩每一分情绪,于他经过每一处微弱的壁灯时划过道道冰冷银芒··长廊上有许多与他前往同一个方向的人,同样都是难以便是真实身分的食死徒装扮,然而每一位食死徒在见到Harry时都会不由自主让开路,停下脚步屏息以待,直至与他擦身而过后,食死徒们才松口气继续前进。
或畏惧、或羡妒的各色视线皆尽汇聚于Harry身上··Harry彷佛对那些视线浑然未觉,迳自踏入大厅··此时大厅中已整齐排列着众多食死徒,以置于正前方仿若王座般的位置层层辐射向外,围成一圈圈涟漪般的弧形。
Harry走进大厅时,位列尾端的几名成员兴奋地对他低声问好··“Phoenix先生…”“晚上好,阁下…”·青涩的声音中满是崇敬。
Harry冷漠地轻轻点头··视线隐蔽的扫过几人,Harry轻易发现这几名新成员的身分──他们都是斯莱特林的高年级学生--每次Draco找碴时饱含恶意地起哄、私下传出Harry Potter渴望Zabini一夜垂怜已久的那群人。
他们应该仍不够资格获得黑魔标记…但Voldemort确实将势力探入霍格沃兹了··思绪轻轻滑过,Harry已几步来到人群前方,在Lucius Malfoy站定··…他仅花了近半年的‘努力’,又来到了这个熟悉的老位置。
Harry不禁感到可笑,心底却涌现不出丝毫笑意··主位上,Voldemort的心情似乎不错,正嘶声与碗口粗的巨大蝰蛇Nagini交谈··阴冷古怪的蛇语令人心生压迫,惶恐不安,唯有另一方迷恋黑魔王的贝拉特里克斯,那名拥有Black家族疯狂血统的女巫表情狂热,彷佛Voldemort不是与宠物蛇交谈,而是在贝拉耳边低声倾诉着爱语。
片刻后,Voldemort终于起身,环顾跪地静默的追随者们··他眼中的黑暗包含着远比邪恶更加令人惊惧的事物,却丝纹不漏,腥红色的蛇瞳在他理智尚存时,看上去甚至如以往一般优雅高贵,运筹帷幄,充满令人信服的魅力──即使是那样骇人可怖的惨白五官,仍然如此。
 ·“欢迎,我的追随者们…很高兴我仍看见你们,并展现你们的忠诚,”他丝滑优雅的说着·“啊,我们的大功臣Phoenix--”·Harry立刻上前跪伏在地,低声喊了一句Lord。
 ·“前几天,你在巴克斯顿的表现让我十分满意…接连两个任务,希望并未让你过于疲累--”·“荣幸为您效劳·”Harry低声回答。
Voldemort指的正是数天前,Harry于白天临时任务后,又接替其他人率队执行晚上在英国德比郡的突袭·这个时节到古老优美的巴克斯顿地区观光旅游的巫师很多,这让当天夜空中施放的巨大黑魔标记与袭击取得非常惊人的成效。
而那名因办事不力而从团队领导位置被换下来的食死徒,早已被扔去做为摄魂怪的食粮··Voldemort的欣赏之意溢于言表,而异军突起的Phoenix让诸多食死徒产生权利洗牌的预感,并再次兴起与之结盟的念头。
Harry以实际战果,在食死徒中以极快的速度晋升··与Lucius Malfoy擅长应酬,在社会层面有一定影响力抑或如Severus Snape拥有出众技能的人不同,‘Phoenix’并不如何聪明,不玩弄阴谋诡计,只以极其强大的实力说话,对于权位展现出十足的渴望,却愚蠢的找不对方法获得它。
特别是这位Phoenix确实成果显赫,并以此证明自己的能耐··容易掌控的同时,又从未自大多言自取灭亡·他是一柄锋锐的尖刃,忠诚的执行着持刀者的要求,没有任何自我意识。
Voldemort对此分外满意··--而Harry同样知道Voldemort喜欢这样好用又没有能力危及它的棋子··失去Malfoy家的支持或Snape这样一位魔药大师,对于Voldemort的势力都是一次打击,然而损失Phoenix却不影响什么,所以他可以放心的肆意使用。
‘好用趁手的棋子’也是所有能以最短的时间晋升为核心食死徒的方式中,Harry所能做的最好的一种…即使Blaise携心教过他,他也只是个半吊子的贵族,不懂权术。
穿越时空HP·…唯有实力是无可改变的··他的定位巧妙的与贝拉重叠,然而他表现的却比那名不受控制的女巫更加优异··果然,听见Voldemort对Harry的宽慰、赞美,贝拉艳丽姣好的五官异常扭曲起来,瞪着Harry满眼狂怒。
“Lord”她急急开口,不晓得该如何对Harry致命一击,“您怎么可以轻信--”·“我信任与否,并不取决于妳,贝拉。”
Voldemort喝断贝拉焦躁的尖声埋怨,魔杖尖危险地对上忿忿不平的女巫·他并没有使用拿手的不可饶恕咒,甚至没有动用一丝魔力,那名疯狂的女巫仍像是被疼痛击中的小动物般反射性怯缩一下。
“贝拉,贝拉……”黑魔王连声重复到,叹息一般,“我怎么会忘记妳呢妳同样是我的得力大将,为伟大的理念披荆斩棘的先锋…”·贝拉立刻忘记了黑魔王的威吓,骄傲的挺起胸脯,并对Harry甩去得意洋洋的眼神。
Harry暗自好笑,为这名平时还算敏锐的女巫丝毫听不出Voldemort的厌烦,以及让贝拉与他互相制衡的意图感到有趣··这些思绪一闪即逝,Harry同样‘暗中’回以一记厌恶恼怒的眼神。
“但是,贝拉,我们总是要给予新成员Phoenix展现自我的机会…我要确保每一位我身边的追随者,都足够称职,并拥有来到这个位置的能耐·”·如此说着,Voldemort却止住话题,语气一转,开始有条不紊的点出其他近期有参与任务的食死徒,并将新的安排分派下去。
被点到名的食死徒一一上前亲吻Dark Lord的长袍,接受奖赏或惩罚,随后安静的领命而去··身旁的食死徒来来去去,唯有被晾在Voldemort正前方的Harry依然保持单膝跪地,垂首不语的等待姿态。
Voldemort这番作态并未让Harry产生担忧,他开始在心底用苛薄语气数落每一位经过他的食死徒的打扮和用词,藉此打发时间,到后来甚至索性数起羊··不知道多久,大厅空荡起来,食死徒已走的差不多,Harry脑海中的羊群已经多的筑成一座绵羊山时,Voldemort瞥向Harry,面上挂著有礼的惊讶表情,彷佛他这才注意到Harry仍在这里。
“Phoenix,你怎么还在这里呢”·Harry不明白Voldemort的意思,只能中立的回答:“随时等候Lord的指令,”他的声音因久未饮水而有些沙哑。
“是的…我正好有一项重要的任务,需要交给一位足够强大,悍不畏死的追随者…”·“愿任您差遣·”Harry隐含热切地说到。
“我收到消息,两天后的正午,邓布利多准备了一个小小的陷阱,并意图藉此削弱我…”Voldemort说着,腥红蛇瞳注视着低跪在地表示臣服的青年,“而我打算安排你前往,Phoenix──对我证明你的忠诚与价值。”
Harry隐约觉得被视线扫过的后颈阵阵发凉,但没有表现出来··Voldemort明白的说了将有埋伏,却依然安排人手前去,这其中的理由Harry不清楚,似乎也不需要知道,因为他不可能拒绝。
他低声答覆:“是的,Lord·”·随后,Harry顺应Voldemort的指示沉默离开··空旷的大厅中仅安置了一张椅子,而Voldemort静坐于宽大座椅上,俯视着脚边迟迟不肯领命离去的人。
那名巫师满脸不甘的留在原地,正是贝拉··她对上Voldemort冷淡的眼神,“Lord,希望您能允许我参与两天后,Phoenix的任务---”·*·麻瓜伦敦,清晨的街道上,来往的人潮中有一名褐发蓝眼的青年脚步匆匆,抓着连锁店的廉价咖啡,手臂间夹着破旧的公事包,神色焦急,看上去即将要迟到,对于本就微薄的薪水又要被扣课不少而忧心忡忡。
他拐过转角,不小心与倚在报亭边的男子撞个正着,手上的咖啡大半溅到对方的风衣上·褐发青年神色尴尬,正准备开口道歉,便被那名男子原先阅读着的《图片报》狠狠砸中脸。
男子眯起眼冷瞪着青年,青年那双蓝眼睛同样燃起怒火,一把揪起男子的衣领,以德文大骂了几句,面红耳赤··男子似乎被青年激动的情绪给惊吓,不想一大清早便惹上疯子,于是同样粗俗的回骂后,男子自认倒楣,捏住青年的拳头甩开,骂咧咧地转身离开。
怒火中烧的青年注视着男子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愤恨地掏出几张英镑拍到冷漠地索赔的报亭老板手中,用力跺着脚离开,钻入小巷不见踪影··Harry转入窄巷,在心中对那名被他泼了一身咖啡的男子道歉,想着对方应该会用最快的速度,将情报转交到他的主人手中。
他对现在的凤凰社不了解,对于转告邓布利多的情报取舍与判断,只能交给那位先生了…·‘或许我该问问邓布利多,’移型幻影前,Harry在脑海中嘀咕,‘不晓得他,或着,他们喜不喜欢这份圣诞礼物’?· ·☆、第 59 章· ·?两天后,Harry准时抵达汇合地点。
然而他似乎是最晚的一个··在场有十数名食死徒零散地等待着,几乎不需要多加辨认,Harry便一眼认出了混于其中的另外两位领头者--狼人芬里尔·格雷伯克与贝拉特里克斯。
芬里尔正巧转过头,见到Harry的瞬间,饱含恶意的冲他咧嘴微笑··“哦,这位是--很荣幸见到大名鼎鼎的银面具…Phoenix…阁下”·Harry将视线轻轻掠过,示意他有听见,只字不语。
嗜血的狼人皱皱鼻子,对Harry威吓性地绕着圈··“果然是一股子恶心的臭味·你跟凤凰社混在一块大半年听说他们每天发两块糖当作奖励”·面对来意不善的挑衅,Harry冷漠以待,迳自倚着墙清点身上的物品,如同刚才没有人说过话似的。
眼见Harry置若罔闻,芬里尔竟没有任何愤怒表示,只是向旁无趣地啐了口唾沫,诡谲的低声笑着,露出森森利齿··这时,贝拉厌恶的撞开狼人巫师,神色高傲地挡在Harry面前,芬里尔气愤的弓起背脊。
“Phoenix,今天我们一组,”贝拉不耐的说,“我跟他协助你的任务,将凤凰社一网打尽·”·简单粗暴的行动指示几乎没有实质内容··Harry的视线向旁一扫,观察其他食死徒的反应,他们没有流露任何疑惑,这让他意识到并非自己迟到,而是其他人早已先行到场,针对这次任务有过安排。
早在察觉这次由贝拉和芬里尔与他一组时, Harry便隐约猜测在场的食死徒都是他们一方的人,而这件事不过是证实了Harry的预感──尤其是贝拉并非第一次这么整他·他清楚没有人会主动对他说明安排,Harry抬眼,对上贝拉的眼睛,从对方故作厌烦实则跃跃欲试,看来等会他有一场硬仗要打。
“--不要拖我后腿·”心中无奈,Harry面色不变的点头,对贝拉扔去不屑的眼神··贝拉冷笑一声·“你可不要哭哭啼啼的求着人救你,Phoenix。”
距离正午还有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情报指出的地点在这,然而贝拉没有任何说明,直接带着一群人再次幻影移形··他们来到的新地点,竟然是麻瓜郊区。
即使是大白天工作时间,仍有不少麻瓜踏着慢吞吞的步伐悠哉地散步,满大街闲逛··Harry在幻影移形的晕眩感尚未消退前,第一眼就注意到正大光明的走在步道上的人。
--Sirius Black·而且他只身一人,毫无防备的模样,手里还拿了瓶汽水··“这才是Lord托付给我--只有我--的真正情报。”
贝拉阴狠的注视眼前的血亲,如同看着一头美味的羔羊,“今天凤凰社将在这里预先集合…Phoenix,你负责做为诱饵,将所有措手不及的凤凰社吸引过来,我们从旁协助--”·闻言,Harry抿直唇线,寒着脸,一马当先冲了出去,一道恶咒直指Sirius的后心。
岂料Sirius竟如同早有预料般,敏捷的扭身,一连串昏迷咒便朝着身后击出,Harry反应神经确实出色,同样迅速避过··两人超脱想像的非现实战斗画面并未让一旁的麻瓜们惊慌失措,他们突然解除古怪的伪装,竟然全都是凤凰社与傲罗成员·“启动反幻影移形设置”Sirius Black高喝,随即以一个潇洒帅气的姿势平举魔杖,维持傲然的神情大喊了几句劝降的话。
·--虽然他本人似乎不认为能因此劝服任何食死徒··Harry面无表情,沉默着将斗篷的兜帽拉低,暗地里紧了紧手中的魔杖··这半年来为了迅速晋升地位以及证明对Voldemort的衷心,他伤了很多人,麻瓜、巫师、无辜的、凤凰社的、甚至食死徒…其中也有不少人直接死亡--他不可能在贝拉等人在场时放水,何况即使有意不致命,对方也不一定能有方法自救。
他也曾对上喊的出对方姓名的人,而Sirius Black无疑是截至目前所有人里面,他最熟悉的一个··Sirius与Harry对峙着,目光灼灼的盯着对方,分不出到底是谁先出手,转眼间两人便战成了一团,各式鞭辟入里的咒语对撞,击出一簇簇剧烈闪光。
其他凤凰社成员见状纷纷上前支援,冲在前锋的几名巫师却中了隐藏暗处的食死徒埋伏,被突如其来的恶咒击中,痛苦□□着倒地·凤凰社与傲罗向四周望去,赫然惊觉周围不知何时出现十数道黑色身影。
没有对外貌做丝毫伪装的芬里尔发出酷似狼嚎的兴奋叫声,以一记纯粹肉体力量的扑抓撕开了凤凰社原先还算整齐的队形,随着他开始大肆杀戮,其余食死徒紧随其后,倾巢而出。
凤凰社与傲罗团结的转为背靠背的形式,训练有素的各自组成小型队伍,以各式昏迷咒、石化咒搭配盔甲护身与障碍重重,倾力反击·而Harry这方,被四五名凤凰社的中坚力量包围,Sirius Black主攻,其于几人轮替辅助着,离混战圈越来越远。
Harry在战斗方面拥有极高的天赋,动作灵活极具爆发力,且擅长以普通咒语掩护无声无杖咒,层出不穷的突袭,一时独立对抗几人竟不落下风··然而他们双方都知道,无论再怎么厉害,最先耗尽的绝对是只身一人的Harry。
为了闪避Sirius的咒语,眼看他与其他食死徒拉出一段距离,Harry沉着气,开始试图打乱战斗的节奏··其他人不过是乌合之众,撂倒Sirius则是掌控局势最重要的一步,他将攻击重心聚集在Sirius身上。
而此时斜后方的巫师已逮到空档,魔杖隐约聚出一道闪烁光芒,即将向Harry击来,专心抵御Sirius猛烈攻势的Harry只能选择硬接下来··未料关键时刻,却窜出另一道身影,一记凶狠的恶咒击飞巫师,对方狠狠撞上砖墙,蓄势待发的力松劲泄立即消散·“贝拉”Sirius朝着Harry身后怒吼。
Harry的铁甲咒挡住Sirius失了准头的咒语,趁隙侧头一看,就看见他的同僚贝拉手中的魔杖不断钻出道道冷冽绿光,转眼间就有两三名巫师哀嚎倒下,她撕开了包围来到Harry身边。
“我来掩护,快走”贝拉高声叫到,几步贴到Harry身侧··Harry不放心让贝拉近身,控制着与这名突然萌生同伴意识的女巫保持距离,两人互相掩护着且战且退,Sirius领着剩下几名同伴紧咬不放。
眼见越来越多同伴被击倒,敌人即将顺利退走,Sirius身上多了好几道细碎伤口,Harry的行动却在贝拉加入后越发游刃有余,他顿时急切起来,刁钻咒语从各种的角度射出,却被Harry与贝拉一一挡下。
Sirius一咬牙,举起魔杖猛然一挥,大声喊道:“四分五裂”·Harry扭身正要避过,在那极短的瞬间却突然被人撞了一下腰腹间立刻被刀砍咒重伤,皮开肉绽,迸裂出血;他惊愕的望去,只见贝拉正尖声狂笑着,伸出的手仍维持着推的姿势。
穿越时空HP·Harry反应极快地在Sirius接近前扭头毫不留情的同样回击一记无杖四分五裂,同时低吼:“钻心剜骨”·原先看着贝拉再度行为脱序窝里反的Sirius大喜过望,却没想到那名银面具的食死徒如此顽强,松懈之下竟牢牢的吃下两招咒语,顿时痛叫着摔倒在地。
“Oops,”贝拉袖手旁观,看着脚步踉跄的同僚完成反击·那副银面具让她无法完整享受对方暴怒扭曲的表情,令她遗憾不已,然而那双燃着幽幽怒火的暗绿色眼眸已足够令她开心。
数百尺外的远处,反幻影移形的限制距离外接连响起啪、啪声响,凤凰社的增援来到,贝拉对空中释放一道红色火花,除了杀的兴起的狼人芬里尔外,其余还能动作的食死徒放下手上的战斗,立刻向着特定方向退离,弹指间便消失无踪。
而对这记火花所代表的指令全然不知的Harry捂住侧腹的伤口,在追兵赶来前动作迅速的逃离··转身离开前,Harry瞥了眼Sirius,那名热情英俊的格兰芬多巫师满脸愤恨,倒在地上,全身肌肉抽搐不已,咬牙切齿地瞪视着食死徒们离开的方向,因怒火而充血发红的疯狂眼神,与贝拉有几分相似。
那几乎能够说上是恨意··恨我吧,然后,打赢这场战争…·黑发青年收回眼神,悄声无息的钻入弯弯绕绕的暗巷中··*·Remus与Tonks带着增援赶来,看到现场混乱的状况与许多倒下的同僚,他们果断地将人手分为几个部分,指派一部分人追上离去的贝拉、搜寻不知所踪的芬里尔,另一部份人协助将重伤的成员安全撤离,尔后连忙靠到Sirius身边替他急救。
Remus Lupin冷静平稳的扶起Sirius,仔细的用简单的治疗咒为他止血,Tonks再三确认附近没有危险,才几步围了上来··“Sirius你还好么是谁”身为易容马格斯的女巫此刻头发呈现烈火般的赤红色,显示她心中的愤怒。
Sirius因失血而脸色苍白,值得庆幸的是他的意识还算清醒,那记钻心咒出乎意料并未给他带来太大的伤害,只是暂时夺走他的行动能力·他低喘着抓住Remus正为他紧急治疗的手腕,嘶哑着声道:“是银面具--那个叫Phoenix的杀人狂…我重伤他了…总算吊上条大鱼Remus…快去追”·他抬手指出方向,Remus Lupin抬头,果然见到地面上一串细小的血滴连成了线,向着某处蜿蜒而去。
“不要着急,Sirius,他跑不了多远,”Remus按住想起身的挚友,转头与Tonks轻声讨论几句,那名女巫点头,带上几个人追了过去…·?· ·☆、第 60 章· ·?捂着伤口,Harry又开始后悔没有好好跟Severus学会他独创的治愈咒语。
那个咒语应对切、砍、割这类伤口十分有效,只是音节实在古怪,听起来跟唱诗没两样,Harry无论多少次都只记得开头‘Vul…’,或之类的··然而转念一想,让Severus Snape教他直到梅林再世他都学不会。
·给自己加上轻身咒,Harry尽力维持无声而快速的步伐,眼见他一路走来地上满是血迹,Harry索性在伤口上用力一按,勾勾手指让溅出来的血液飘浮着往另一个方向延续而去,才随手割下一段斗篷下摆,将其变形成绷带的模样,暂时压住腰侧的血口。
做完这一切后,Harry低喘着气,拐入相反方向··那是条阳光无法照进的深窄死巷,污黑的墙上爬满黑绿色的霉点,堆满附近麻瓜居民弃置的垃圾与废弃物,除了少了一只轮子的自行车、绣迹斑斑的铁桶外,墙角处隐约可见看上去像是狗尸的东西,毛色灰败,爬满了蠕动的白蛆与苍蝇,嗡嗡作响。
Harry处变不惊的绕开死去动物的遗骸,蹬着靠墙置放的豁口矮柜,钻进气味难闻的大型垃圾箱──以免Remus Lupin来了,敏锐的嗅觉能够轻易找到满身血腥味浓重的Harry。
呼吸间顿时尽是恶心的酸臭,腐败,还有某些生物窸窸窣窣爬过的声响,令人头皮发麻·Harry与好几包垃圾挤在一块,它们似乎曾被老鼠咬破,触到满手黏稠湿滑的液体,只能在有限的空间里尽量避开眼睛。
他不得不将一枚苹果核卡在箱盖处,给自己提供最低限度的空气·Harry屏气凝神,透过那条细缝听着外头的声响,在他躲进来的数分钟后,有几个人低声交谈着朝他伪造的逃离方向追去,他认出其中一个声音属于Tonks。
杂乱的脚步声熙熙攘攘地通过,很快归于寂静··Harry仍警戒着,因血液而湿滑的掌心中牢牢握着魔杖··他又多等了几十分钟,确定没有其他情况,才稍稍放松警戒。
苹果核顶开的箱盖细缝间却突兀地出现一双眼睛··尽管透过那道不大的缝细看不清什么,那双饱含恶意的眼睛与野兽般粗野的呼吸声仍让Harry瞬间辨认出芬里尔·格雷博克的身份。
他嘿嘿低笑着··Harry呼吸的频率甚至没有改变,不带情绪的回望··不远处传来一道属于贝拉的尖刻女声──Harry猜测她在窄巷外,贝拉不会愿意走进这条脏乱死巷──厉声吼道,“在这里磨磨蹭蹭什么你嗅到Phoenix了或着他的尸体在这里”·贝拉听上去非常不满,而芬里尔那对发黄的眼珠子立刻挪到了她的方向,尽管不情愿,他仍不得不对这次行动实质上的领导者回答,“不,我没有找到他的尸体,但是──”·不等他说完后面的句子,贝拉嘲讽的冷笑,“连个重伤的人都找不到那么,你是想像条狗似的在垃圾堆里尽情打滚了你不该选在这种时候,恶心的清道夫。”
芬里尔一顿··他咬着牙咧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但是,看来我们可怜的小Phoenix不在这里·”·“没有用的狼人·”贝拉毫不留情的嗤笑。
后面的对话Harry听的不甚清晰,只隐约捕捉到‘卑贱的黑暗生物’一类的辞汇·那名纯血女巫似乎对Lord安排狼人加入她的任务分外不满,Sirius被救走,而未能杀掉Phoenix彻底点燃了怒火,她忿忿不平的咒骂几句便怒气冲冲大步离开。
芬里尔的气息已十分不稳,喉咙间滚动着代表攻击信号的低音嗥叫,但他锐利凶狠的眼神只是钉着贝拉的身影,在垃圾箱盖上泄愤地重重一砸,箱盖被紧紧压上,便跟着离去,未曾多看垃圾箱一眼。
全身紧绷地提防两位同僚联手的Harry终于松了口气,在心中暗自感谢贝拉特里克斯差劲的人缘以及与芬里尔之间的不对盘·若非芬里尔与贝拉作对,刚才他就被来意不善的贝拉逮着正着。
黑发青年动了下因姿势而有些发麻的四肢,挪动中被某种尖锐的物体划过,手背立刻被划开一道口,伤处麻痒热烫,一片黑暗中也不晓得究竟是什么玩意·Harry勉强将魔杖收回怀里抽出手,试图推开箱盖离开。
他没能推开·Harry一愣,想着或许是因芬里尔方才一砸,箱盖密合的死紧,他松开按着侧腹伤口另一只手,摸索着向上施力,却仍然推不开··Harry拱起肩背用力一顶,尝试了包括阿拉霍洞开甚至萤光闪烁在内的好几种咒语,竟没有任何反应,而箱盖仍丝闻不动时,他清楚的认知到芬里尔虽不想帮助贝拉,但同样没打算让他好过Harry试着在这种情况下冒险地幻影移形,却无奈的发现凤凰社的反幻影移形设置仍没有解除。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每一寸触碰到垃圾箱内酸臭液体的皮肤阵阵发痒,伤口得不到有效治疗,失血过多让Harry由指尖开始发冷,脑袋发烫··即使相对于Harry的体型来说,垃圾箱仍又窄又小。
被施加某种咒语而严丝合缝的空间内,空气都凝固静止··周遭静的只剩下Harry逐渐粗重起来的呼吸声··‘好吧,至少他不是直接给我一记Avada·’·Harry想着解决方法,视线却在黑暗中模糊地紧盯箱盖与垃圾箱开口的位置。
那双绿眼睛仍冷静沉着,唯有眼底连主人都未发现的极深处,因该死而熟悉的狭窄密闭环境,闪动着几不可见的惊惶无措··*·Blaise心中突然泛起一阵古怪的不安感。
这种预感来的毫无理由,令人心慌意乱,Blaise没发现自己停下在魔药学教室间巡视的步伐,无意识地皱眉深思,一一列出可能导致这种预感的原因··不等他多想,此起彼落的惊慌喊叫声拉回他的神智,他一转身便见到一只冒着浓烈白烟的坩埚,沸腾的魔药咕嘟作响。
近来Blaise已将清理一新与障碍咒使用的相当熟练,然而当他发现坩埚旁又是某几名小女巫,便在心中不耐烦地叹气,连魔杖都没有抽出,神色冷然的缓步上前··几位格兰芬多的女孩们围在冒烟的魔药旁,带着刻意的惊慌,满脸通红地看着年轻迷人的教授向她们走来。
“教授──”其中一位长发的女孩喊着··“我不是教授·”Blaise漠不关心地回答,“那么,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对不起,我想我又搞砸了…或许是某样材料放的太快了…我是说,我总是掌握不好时机。”
女孩沮丧的低着头,一阵忙乱后,顺利将那锅魔药冷却下来··“我需要说明,妳掌握的时机显然十分恰当──我相信妳的魔药水平相当优秀·”·“真的我很优秀么”狮院的女孩大胆而狡猾地反问,望着Blaise羞红了脸。
“魔药方面·”Blaise说到··长发女孩的魔药水平于下半学年突飞猛进,这都是她这学期第八次准确的制造声势浩大,却没有炸锅危险的‘失败药剂’,而Blaise甚至没有抽心思记住她的姓氏。
·眼见长同伴再次顺利与Proth教授搭上话,还收获对方赞美,另外几名显然有在这次‘危机’中出力的女孩停下故作地认真翻动《进阶魔药》的动作,专注热切地翻出一箩筐蠢问题,叽叽喳喳的围着Blaise不放。
Blaise把玩着胸前的绿水晶炼坠,语气冷漠,漠不关心的解答着其中与魔药学相关的问题··他将心底的厌烦隐藏的十分完美,甚至比大多数贵族表现得更优秀──显然如此,否则为何那些女孩能够如此不识相,每次都用类似的手段大呼小叫,对他问一些没有意义的问题。
Blaise不由得质疑自己曾经的品味·或许他14岁前确实享受这些无意义的簇拥,但此刻女孩们争风吃醋只令他觉得吵杂,厌烦透顶··斯拉格霍恩原先正在为Hermione Granger解答各种细节问题,Blaise一见那位格兰芬多女巫心满意足的结束提问,立刻拦住正牌的魔药学教授,将这群‘好学的’女孩们的问题转交给斯拉格霍恩。
几名狮院的女孩自然兴致缺缺,随口提问了一些基础问题,道谢后便各自散去··斯拉格霍恩倒也没有生气,几个月以来他已习惯这种情况,毫不介意的咯咯一笑。
Blaise感觉到对方的一丝嫉妒,但比起为了这点小事与助教争面子,斯拉格霍恩似乎更乐于争取和背景成迷的贵族巫师Proth之间的友好关系··他扬着调侃似的微笑轻拍Blaise的肩背,“很受小女孩的欢迎嘛,Proth,有考虑接受” ·“没有。”
Blaise斩钉截铁的回答··年轻助教的答覆太过于果断,斯拉格霍恩不禁愣了一下,才眨眨眼睛恢复满脸笑容··“不管怎么说──或许让我来说是有点诡异了──她们都六年级啦。
再过一年就毕业了,而你甚至算不上是她们的教授…从交往的方面来说·”他看着Blaise,大感兴趣的说着,“你还年轻…人生的旅途充满意外,或许你现在愿意为了一朵花停下脚步,但谁知道下一朵会不会更适合呢…”·“抱歉,教授,我有家室了。”
Blaise叹气,不假思索地回答··--尽管他尚未成功,而对象迟钝的夸张··“当然,当然──你总是那么说的,”斯拉格霍恩玩笑到。
“我想你们之间的关系确实无庸置疑,屹立不摇,堪比霍格沃兹城堡──”·穿越时空HP·他们并没有刻意压低音量,教室里暗中关注着Proth助教的女孩们自然因听见他的回答而抬头望去。
只见提起‘家室’时,那双疏离淡漠的紫色眼睛无奈而温和,脸上无意间扬起的轻笑深情性感的要命,女孩们又是一片惊呼做捧心状··“但是,我必须说…没有冒犯的意思…你看上去对教书这个行当没有多大兴趣。
教职的工资可不算什么,如果不是为了女孩们或着认识更多有潜力的人才,你为什么来霍格沃兹呢”斯拉格霍恩随即好奇的问到··“我自然是有需要如此的理由…”Blaise简单回答,轻描淡写的带过这个问题。
而此时同样待在教室中的Potter,已经几乎从位置上跳起来,火冒三丈的瞪着Blaise··自从Blaise向他透露了他与Harry之间的亲密关系,Potter虽不解但仍接受了这个惊人消息,眼见Harry自去年圣诞节起便杳无音讯、去向不明,而一同消失的Blaise Zabini却挂上了Proth这个假名回到霍格沃兹,堂而皇之的招摇撞骗、流连花丛;每次魔药课都像是选秀一般,女孩们不分学院几乎全数盛装打扮,只为了争取Proth助教多一分好感。
而刚才,Blaise Zabini这家伙甚至直到斯拉格霍恩接手前,都在神情自若地与女孩们聊天──Zabini不肯透露Harry的情况也就算了,出于保密,Potter能够谅解;但他对Harry到底是什么态度只是玩玩么·思及此,Potter咬牙切齿的高举着手,“Proth助教,我有问题想请教。”
Blaise看见Potter举手,微微点头,“Potter我正好有事找你,麻烦课后留下·”·Potter重重点头,似乎想起什么,连忙低头翻开桌上泛黄发卷的老旧魔药课本,仔细复习了混血王子留下的神锋无影咒语,他火大的想,以免等会需要用上。
Hermione Granger与Ron Weasley一同等在教室门外,斯拉格霍恩放宽条件后,格兰芬多的黄金三人组都参与了魔药课·枯等了好一会,才等来与Proth助教两人单独留下讨论魔药学问题的Potter。
“夥计,你问了什么啊我可从没对魔药有这么多疑惑·”Ron感叹到··Potter立刻皱起眉头,满脸不悦,“就是讨论了一些…普通的问题,你知道,”他回答,又悄声嘟囔着,“例如出轨啦,花心什么的…”·Ron耸肩,他没听清楚Potter最后说了些什么,但没有追问,“无论是什么,可真够久的,你们讨论了十几分钟。”
“什么”Potter迷惑的回答,伸手在空气中一抹,为了时间经过这么久而吓了一跳,“但我就说了几句而已·”·Hermione侧头,神色好奇,“Harry,你每次课后都跟Proth助教讨论问题,似乎特别容易摸不清时间…可以询问你们都说了什么”·Potter犹豫了一下。
“没有什么,只不过是我认为他该注意一些──呃,细节,而他承诺答应…几句话而已,我想·”·“十几分钟,你们就说了这几句话时间对不上啊…”Hermione纳闷的皱眉,欲言又止。
“呃…你们说,Sirius早上缺席了黑魔法防御课,究竟去做什么了会不会是…”·小救世主心虚的干咳几声,连忙转开话题。
即使他确实不记得自己都说了什么,但他不知道如何跟挚友说明这种古怪的话题多么容易引人恼火、失控大骂··“别管这些了,梅林,我快饿死了·”·Ron哀嚎着,几人随即抛开问题加快步调,向着礼堂前进。
?· ·☆、第 61 章· ·?周五的到来,宣告一周的工作终于结束··Blaise Zabini替六年级的魔药课程收尾后,又耽误了一会,于英国深夜时间才回到新西兰。
带着教材经过Harry的卧室时,意外听见浴室正被使用着··Blaise一愣,因为这个时间,Harry通常已经外出了··新西兰与英国的时差正好12小时,日夜颠倒,担任教职的Blaise自然是于英国白天的时间工作。
是以当他平时结束工作回来时,新西兰的第一道阳光正要升起·除了假日,Blaise很少看见夜空或星辰,无论活动或睡眠大都在当地的早上;而Harry通常活动于英国深夜时分,恰好相反。
两人通常会共用一至两餐──若对Blaise来说是早餐时间,那就是Harry的晚餐──用过餐后,一个人会回房补眠,另一人则外出忙碌··实际上,两人待在一起的时间甚至比在霍格沃兹时更少,哪怕他们不同学院。
Blaise走进Harry的卧房,指节轻声敲击浴室门板··浴室中的声响停止,Harry似乎关上了水··“Harry,早安·我回来了·”·门板后面沉默许久。
“……Harry”·“早安──晚安”·Harry平静的回答··“欢迎回来,Blaise。”
“嗯──是的,英式晚安·”Blaise轻笑,“晨浴正巧我刚回来…也许我们应该一起”·“听上去不错,或许我该答应。”
隔着门板,Harry模糊的问候·Harry的答覆中带著有趣的笑意,浴室却再度响起水声··听见Harry的回答,Blaise望着浴室门··有那么瞬间,他的眼神令人感觉只待一个契机,他随时会推开门走进去,只为看看里头的人。
“对了,我带了些吃的,在餐桌上·”Harry简洁的补充··“…哦,这么说,你今日已经工作回来了” Blaise回问。
“又是白天的临时工作”·Harry含糊的应着··由于距离与哗哗水声,Harry的声音听起来含混不清,无疑不是适合展开谈话的时机,于是Blaise转身下楼,到餐桌边看看晚餐内容。
等Blaise将食物分别放好,餐具摆放齐全,甚至悠闲地读了一会书后,Harry才姗姗来迟··仍旧是黑色衬衫与长裤,除了衣领处的钮扣,其余皆仔细扣上,紧绷的令人透不过气。
自发稍频频有水珠滴落,Harry蛮不在乎的模样让Blaise禁不住抽出魔杖对准Harry,黑发青年有瞬间瞳孔收缩,却下意识按捺着反应,任由Blaise给他加上快干咒语··用餐间,Harry神色平淡,动作轻缓,以完美体现当年Blaise指导的端正姿态吃着他那份餐点,简直像个正统贵族,与以往自然随意的用餐方式大相迳庭。
不得不说, Blaise几乎没有见过Harry真的这么用餐··他歪着头,深究似的紧盯Harry的动作··Harry一面喝汤一面疑惑的扫了眼古怪的Blaise,继续不紧不慢地进食。
忽然间,Blaise放下餐具起身,直接将Harry环住带离位置,原先握在Harry手中的刀叉落在地毯上发出细微闷响·Harry怔愣间,趔趄地移动几步,便感觉肩膀被人以轻柔的力道捏着向下一按,推倒在蓬松柔软的长沙发中。
Harry连忙试着取得平衡,却只是小幅度动作,这反而使他在沙发中越陷越深·祖母绿色的双眼惊讶地圆瞪,透过镜片困惑的仰视着压在上方的同居人··“Blaise怎么了”Harry迷惑的问到。
Blaise没有回答,沉静的注视着Harry··他的双手牢牢地撑在Harry的两侧,整个人覆在Harry上方,霸道地占据着Harry所有视野与注意力··Harry没有挣扎。
望着状似乖顺的绿眼青年,那双眼尾轻挑的紫色眼眸突然笑弯起来··“…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么”Blaise轻声说到··“你是指什么──”Harry说。
自Blaise的喉间溢出几声性感的低笑·他没有回答,直接伸手探入Harry衬衣下摆,骨节分明的炙热掌心紧贴Harry微凉的腰侧,沿着青年腰际柔韧的曲线向上摩挲,让Harry禁不住一阵细微颤抖──痛的。
Harry霎时出手紧握Blaise的手腕拉开距离,Blaise没有反抗,只是顺应Harry粗暴的动作,瞄了眼指尖沾附的点点血液·Harry同样看见Blaise手上沾染的褐红色血迹,镇定自若地抓着Blaise的手指,翻起自己衬衣袖口慢条斯理的擦净,接着若无其事的轻挑起眉。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Blaise·”Harry回答··Blaise叹气,神色包容而无奈··“我的意思是──你得承认,你真的不擅长善待自己。”
他直接掀开Harry的衬衣,精实修长的腰肢上胡乱扎着绷带,差劲的包扎手法导致洁白绷带有小半被染红,摸上去甚至有些沐浴后湿漉漉的水气··“我不能原谅你竟然认为能以我教出来的技巧瞒过我,掩饰你不自然的动作。
你不该隐瞒受伤的事实·”Blaise难得严峻的说··“这是被羊撞伤的·”Harry果断的说到··“是…又一次被羊撞伤我几乎要以为我们养的是山羊,而不是绵羊。”
Harry不置可否··“我以为你清楚,只要你不愿意说,我从不过问原因──但是,”·Blaise突然扼住后半句话··沉默许久,他才轻声说到:“但是,不要在我明知你可能随时有生命危险的前提下,还拿如此别脚的理由搪塞。”
Harry的目光落在随着Blaise倾身压制的姿势,而滑出领口在两人间摇摆不定的炼坠,他看的分明,是那只绿水晶··注意到Harry回避视线的小动作,Blaise耸肩,转眼间语气便恢复如常,“既然你总将‘工作服’挂在门边,我想你也没有特意隐瞒工作的意思无论如何,你不能拒绝让我帮你重新包扎。
否则我只能对后院那群‘罪魁祸首’动手了──炖羊胸迷迭香烤羊肩蒜香羊小排佐薄荷橄榄油,开胃清爽。”
Harry笑了起来,“唔,作为晚餐菜单,它很完美,如果你能成功·”·Blaise再度挫败于料理这块高难领域··虽然Harry仍没打算多说,但安静的配合著Blaise的其他要求。
于是Blaise替他仔细的重新上药──导致Harry受伤的咒语可能包含独创的部分,魔药治疗效果非常差劲,只能慢慢休养·他缠好绷带,甚至打了个花巧的礼物结,完成一切后,也就道声晚安,简单梳洗后先去睡了。
Blaise的睡眠时间基本上是新西兰的白天,此时阳光正强,他房里使用的深色窗帘十分厚重,带上后室内一片漆黑,透不进半分光线··Blaise躺下一段时间后,半梦半醒着,房门突然被轻轻推开一道缝,转眼间又无声无息的关上。
速度快的像是错觉,若非他注意到钻进房里的模糊轮廓··寂静片刻,Blaise才听见熟悉的声音,踌躇着细声询问:“……Blaise”·Blaise应了声“嗯”。
对方迟迟没有回应··Blaise正昏昏欲睡,总算又听见对方开口··“…呃,抱歉,Blaise,”Harry一顿,听上去极为难得的有些紧张,还带着点尴尬。
“我可以在你房里一会么打地铺就行,我是说,只要一会·我不会打扰你的,我保证·”·Harry喃喃细语着,音量只比针尖落在地上大点儿,但Blaise仍听得一清二楚。
他轻笑一声,率先向床铺内侧移动,拍拍方才挪出的位置,“上来吧,重伤患·”·接着又是一连串长达十几分钟的沉默··久久没有任何动静,Blaise睡意朦胧的怀疑那只是他的错觉或片刻梦境。
毕竟Harry从未踏进他房里,何况还提出这种请求··可是他仍耐心的等待着··许久之后,随着布料窸窣的摩擦声,床铺向外的一侧稍稍下沉·为求舒适,Blaise在他们俩人的房里置放的至少都是双人床,然而此刻Harry似乎小心地只是躺在边角,不敢惊扰到Blaise;他占去的位置不比一只宠物还大,估计身体大半都悬空在外。
穿越时空HP·Blaise直接掀开床被,他的体温烘的柔软温热的羊毛被覆上Harry··Harry犹豫了一会,稍稍变换姿势,将自己挪进温暖的被窝,与Blaise靠近几分。
这张床满满都是Blaise身上的味道,却令Harry感到熟悉·他愣神一阵,才想起他跟Blaise用的是同一款沐浴露··Blaise留意到Harry僵硬不自在的动作与情绪上的困窘羞赧,脑海中勾勒出黑发青年烧红着脸埋进自己被窝里的画面,让他心底使用萤光闪烁的念头油然而生。
可惜,不要吓跑行为反常的Harry显然更为重要··“亲爱的,发生了什么事”Blaise温声问道··Harry却闷笑起来··“好久没听到Blaise喊我亲爱的,”Harry低笑到。
“很想念”Blaise语带笑意,“我会记得每天多喊几回,让你清楚体会到你在我心中的定位,亲爱的·”·“是啊,想念的要命。”
Harry回答,忍俊不禁地大笑了起来,好一会后才止住笑声··他总算放松四肢,凑到Blaise蓬松的羽毛枕上··Harry喟叹似的轻轻吁了口气··“在这栋房子里,一切都让我觉得舒服。
为什么呢”Harry低声呢喃··Blaise不以为意,“因为这里是我们的家啊·”·…我们的家··Harry一愣,沉默良久。
久到Blaise以为Harry已经睡熟了·他自己同样即将睡着··昏昏沉沉间,Blaise似乎听见Harry悄声说着:“这里暗的跟碗橱一样·巷子里那会儿也是。
那些地方总会发生不好的事·是不是因为无论哪一处,那里都没有你,Blaise·”·“嗯………”Blaise梦呓似的回应。
随后Harry又轻唤了几声Blaise的名字,那名巫师毫无反应,明显已坠入梦乡··Harry见状,小心翼翼的滑到Blaise身侧,偷偷靠近那名斯莱特林,埋在被窝中被捂的热呼呼的指尖只不过勾住一小片睡袍衣角,Harry便满足的阖上眼。
呼吸逐渐趋于平缓,Harry疲倦的睡熟了··半晌,纯然黑暗的卧室内,有人睁开了眼,紫罗兰色的双眼闪着缱绻的温柔··“晚安,我亲爱的Harry。”
Blaise轻笑一下,避开Harry伤口的位置,将对方揽入怀中,十指交扣,覆又陷入安眠··?· ·☆、第 62 章· ·?自漫长的睡梦中转醒,Harry懒洋洋地蜷缩在被窝里,舒适的伸了个懒腰,却不经意扯动腰侧的伤口,疼痛感令他浑身一僵,连声抽气。
温热的掌心突然探入衣摆覆上伤处,随着细碎地念着咒语的熟悉嗓音,一股暖呼呼的感觉安抚着隐隐作痛的伤口,Harry不禁松了口气··他迷迷瞪瞪地伸手向旁边摸去,试图找到理应在床头边的眼镜,却只触到某种充满弹性的温热物体。
耳边响起几声轻笑,熟悉的金属细框被塞入Harry手中,他戴上眼镜倦倦地睁开眼,映入眼里的竟然是Blaise Zabini··对方靠着柔软的枕头坐卧于Harry身边,单手捧著书阅读,扣著书脊的指节分明,Harry注意到那本书上写着《泛用白魔法:初级治疗篇》;而另一只手仍轻覆于Harry侧腹上的伤口。
那名斯莱特林松垮地披着一件睡袍,毫不在意地展示着精实诱人的肌肉线条,米色睡袍如鲜奶油般半遮半掩地覆盖着古铜色的胸腹,有种甜点般美味可口的错觉··Blaise专注地翻阅着咒语书,身侧柔和的灯光映照着下颔与脖颈喉结的简练线条,认真的侧脸性感迷人,彷佛每一分细胞都散发著强烈贺尔蒙的惑人气味。
恐怕再矜持的女巫都会克制不住地抛个眼神给他··注意到Harry怔愣的视线,Blaise侧头,Harry这才意识到把Blaise的衣着弄得凌乱不堪的正是Harry自己──他的手还按在对方的睡袍内,尽管对方不以为意。
“亲爱的,怎么了么”Blaise疑惑地问到,顺手拨了拨Harry支棱乱翘的黑色短发· ·望着Blaise,Harry古怪地听见心底忽然冒出的窸窣声响。
那声音非常细微,听上去就像某种初生的小动物第一次迈开步子,擦过柔软的草叶时发出的沙沙声响··这种感觉太过诡异而陌生,Harry意识到自己可能出了什么毛病,立刻皱着眉摆脱恍神状态清醒过来,打了好几种探测咒语到身上。
Blaise见状,低声问到:“治愈咒语出错了么”·他听上去甚至有点紧张与懊恼··“抱歉,我不太擅长,我该多练习几回…”·“不,治疗咒语没有问题,”咒语返还了状态良好的信号。
Harry苦恼地皱眉,纳闷地倒回床上,“只是我好像哪里不对劲·”·“我替你检查一下伤口”Blaise轻声说到··Harry点头,主动拉开衣摆的动作不知怎么地一顿。
Blaise并未查觉到这瞬间的停滞,自然地伸手撩开Harry的黑色衬衣·灵活的手指三两下解开了他昨日亲自打上的花结,眯起眼尾上挑的紫罗兰色眼眸,俯身贴近Harry的腰侧,全神贯注的仔细检查。
·虽然Blaise的治疗咒语是现学现卖的,在这方面也没有特殊天赋,咒语多少仍起了些作用·被Sirius的特殊切割咒划开的腰腹上,一些细小的伤处已然收口,浅麦色的肌肤上有几道明显的细微嫩粉色痕迹。
新生的皮肤十分敏感,Blaise靠的如此之近,以致于他的呼息每每抚过粉色嫩肉,都引起Harry心底微颤,夹杂古怪的别扭与心虚感··这很显然与伤口愈合的状况无关,Harry告知Blaise,“我想或许不是这些伤,而是灵魂方面出了情况。”
“难道是跟Potter分开时留下的后遗症”Blaise无奈的说,“这方面的影响我们所知太少…现在,我只能替你把这些伤处理好。”
“好的,十分感激,”Harry平静的说,克制心底不时闪现的跳下床逃走的莫名冲动··为了转移对灵魂那点小状况的注意力--感觉像胃里有蝴蝶扑腾着翅膀乱飞似的--Harry在Blaise换药期间,好奇地打量他的房间。
Harry从未进过Blaise的房间··或着说,他总是门-餐厅-客厅-卧房一直线,并未关心这栋住了半年的木屋里其他部分··Blaise的房间有个很明显的不同,那就是这里没有铺上地毯。
这间以深色木材为主的卧室出乎意料的简洁,只有基本家具与好几组高大的书柜,尽管细节处仍可见奢华镂花纹饰,其他不具实用性的物品却一概欠缺··他本来以为Blaise的卧室该是他想像中极度奢靡的贵族风格--绣金线的丝绒床罩,镶着珠宝的银制装饰剑,东洋的瓷器…什么的。
Harry突然意识到,他实际上与Blaise并不熟悉··与他互相依靠同住了大半年,Blaise的事他一概不知··为了保护他人,Harry习惯下意识划出明显的界线,不干涉,不越界;没有太多牵扯,就不会因意外伤痛或愤怒,双方皆是。
在线内的人很少,少到他不知道那儿有没有人··但Harry现在才意识到,他接受与Blaise一起离开那刻起,自己早已接纳对方··他不会问Blaise隐瞒了什么,因为他同样不想遭遇这种诘问。
即使住在一起,他们也没有因此改变生活步调·Harry猜想或许Blaise会希望维持他们之间不需言明的友好默契··即使他对Blaise的事仍所知甚少──但这从不是影响他与Blaise之间关系的原因。
因为他对Blaise Zabini这个人,抱持着极大的信任··然而,回忆起来,他似乎从未看过Blaise其他面貌··无论何时,面对他的Blaise总是笑着,行事游刃有余,满口蜜里调油的字句,运筹帷幄、完美无缺。
他一个人就可以过得很好··除此之外的Blaise Zabini,或许没有任何一点属于Harry James Potter吧…·Harry察觉灵魂里那点奇怪的骚动不安平息下来,除了心底一点可以忽略不计的酸涩,全数恢复平静。
“没事了,Blaise·可能是间歇症状·”Harry松了口气··Blaise的包扎动作正好收尾··“愈合状况不太好,还得观察几天,注意防水咒常驻。”
“谢了·昨晚也是·”Harry跳下床,整理好衣物,环视周遭后,随口询问:“Blaise,你很喜欢看书”·Blaise失笑,“怎么会呢,亲爱的我看的一直以来都是你。”
Harry已十分习惯Blaise这种不着调的回答,于是随口笑到,“女孩们会嫉妒死我·”,随即转身离开··*·Harry老实地待在家中养伤,成天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正逢周末休假的Blaise同样无所事事,决定按捺对麻瓜的厌烦,与Harry一同看麻瓜深夜节目--Blaise的作息是按照英国时间,而养伤期间的Harry配合Blaise,同样改变作息--并对麻瓜各种奇思妙想惊讶不已。
而当天临睡时,Harry躺在自己黑暗密闭的卧房里,仍有一点头晕恶心、呼吸不顺··或许由于11岁前成长环境的影响,许多年前他便对自己对黑暗、密闭空间容易产生轻微不良反应这点有自知之明。
只是进入霍格沃兹后他鲜少出现症状,况且卧底、战斗时他从来都没时间体会心底这点惶惑··此刻他无奈地再三要求自己剥去不安,将这点不由理智控制的情绪抛到脑后,然而数个小时之后,只是清醒的感觉心情更加抑郁难央。
Harry感觉难堪不已··他一直以来都相当独立,无所依靠并且不需要依靠,因此打心底分外唾弃由于芬里尔与贝拉一次恶整而失了常态的自己··再度尴尬地悄悄溜进Blaise的卧房时,Blaise已经睡着了。
他似乎有意识的空出半张床·滑进Blaise的被窝时,Harry觉得自己像个被雷声吓到而寻求安抚的幼儿,“梅林,这可足够我死上百次了,”Harry嘟囔着,恨不得一杖戳死自己,羞愧难当,但很快的睡熟了。
Blaise对此表现十分自然,什么也没说,老样子按照平时的作息过日子,彷佛他们一直是睡同一间房似的··他蛮不在乎的表现,很大程度上平抚了Harry自我厌憎的情绪。
几天之后,等Blaise沐浴完,披着浴袍热气蒸腾地踏出浴室时,Harry已经坦然地卧在他床上睡着了,床边甚至摆着夹有书签的麻瓜著作与叠好的眼镜··Blaise勾起一抹微小的狡猾笑容,翻了一会介绍罕见咒语的书,也挥动魔杖带起窗帘,护着Harry的伤口睡下。
安心休养了几天,加上Blaise治疗魔药与医疗咒语双管齐下,尽管伤势有些反覆,总体上仍稳定恢复着··换绷带这天,Blaise仔细确认着伤口的复原情况,正勾起嘴角想说什么,便见到Harry原先带着浅笑的唇线突然抿直,面无表情,冰冷地抚上左手臂。
“…Harry·”Blaise低语,攥着Harry的指尖··Harry轻轻抽出手,挂上不带情绪的空白表情··“--真是恰到好处的催命。”
Harry冷嘲,“看来我要回去工作了·抱歉,Blaise·”·*·Harry顺应黑魔标记的召唤,‘啪’的一声出现后,便见到即使在黑暗中仍柔顺闪亮的铂金色长发。
Lucius Malfoy冷着脸,如大理石像般端着不带温度的俊美五官,灰蓝色的眼眸扫来高傲的眼神··“你迟到了,Phoenix·”·Harry不动声色的靠近Lucius,自额际的碎片内引导出一丝细微的力量,悄然扫过对方的手臂。
·“抱歉,Malfoy,我希望你愿意接受我的陪罪·”Harry咧开歪曲的恶意笑容··穿越时空HP·“你已经说上十数次了·还要多久你才能记住准时这种基本原则”Lucius威吓性地睨视Harry。
Harry嘿嘿一笑,“也许再两三次,尊贵的Malfoy阁下”·两人暗中交换一抹确认的眼神··Lucius冷哼,“遮住你恶心的脸,跟上。”
,语毕,他迳直朝着Harry身后走去··Harry故作暗怒,沉默着戴上面具,捏紧拳只字不语··唯有在两人擦身而过时,Lucius气音一般,微乎其微的声音掠过Harry耳畔:“--Lord发现你跟Proth的事。”
Proth…Blaise·Harry心底悚然一惊,登时提高警觉,紧跟在Lucius Malfoy身后··Voldemort今日只召集了少数几位食死徒,他与Lucius轮流上前向着黑魔王致礼时,Harry一眼扫过,发现都是于食死徒间颇具地位的人。
听见他与Lucius的声响,躲在角落一声不吭的贝拉特里克斯抬起头瞪着那张银面具,眼底一如既往燃烧着疯狂的怨恨,只是满脸血污,浑身是伤,许多不大不小的伤口仍冒着黑血,不时抽动一番,显然中了某种惩罚性质的黑魔法诅咒。
贝拉看上去对身上的伤口全然不在意··能让贝拉如此,那这些伤只可能来自Voldemort·Harry不由得心下一紧,全神贯注··等最后一位到场的芬里尔抵达,Voldemort便一挥魔杖,沉重的大门寂静无声地滑动关上,却在众人心底发出一声重重的闭门声响。
Voldemort照惯例说了几句词藻华美的开场词,对他们几人的衷心表示肯定··那对腥红的蛇瞳猛然对上Harry··“说起来,我们的Phoenix--”Voldemort高声赞美着。
“于之前的反陷阱任务中,出奇不意地重伤了邓布利多的头号走狗Sirius Black·我几乎能感觉到Harry Potter心中的悲愤久久不息·你的实力与成果获得黑魔王的认同。”
Harry臣服地跪下··“以及,我得知了一些小消息·”Voldemort弹指,一旁的芬里尔突然惊慌的大声喊叫起来,只见某种带着寸余长尖刺的灰黑色藤蔓凭空出现,牢牢缚住挣扎不已的狼人巫师,并将他远远地高挂空中,腥臭的血液溅了满地。
Lucius优雅地一晃蛇头手杖,空气中光芒闪动,血液便在几尺外被弧形的防护挡住··“似乎,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与芬里尔·格雷伯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狠狠的扯了一把后腿。”
Voldemort说到,“他们将我的命令置于脑后,心里只剩下愚蠢的争权夺利,让本该取得的重大进展--杀死从神祕事务司奇迹生还的Sirius Black--化为乌有,还险些害死我的得力助手,衷心的仆人Phoenix。”
Harry垂首,连声感谢Voldemort的谬赞,在心中狠狠撇嘴··Voldemort怎么可能不清楚贝拉跟芬里尔会藉机下手呢·若非Voldemort的暗示与态度,想让三人彼此制衡,他们又怎么会如此明显的与Phoenix对立·若他死了,那不过是说明他实力不足,不足以为失去这只棋子可惜。
他活下来了,所以被惩罚的是贝拉他们,而Voldemort半真半假的赞赏他几句,他便得摇着尾巴荣幸万分··“Phoenix,我赋予你亲手惩处这两人的权利·”Voldemort摆手做出邀请的姿势。
Harry深深地望了Voldemort一眼,那位Dark Lord投以几乎是鼓励的眼神··于是Harry起身,平稳的举起魔杖,指着远方面色青白狰狞的芬里尔,口齿清晰的高呼:“火焰熊熊。”
赤红色的火焰自杖尖喷涌而出,顺着恶咒构成的藤蔓层层烧上·藤蔓上的利刺被烧的灼烫,扎入狼人的皮肉中,每次挣动都烙着五脏六腑,空气中弥漫一股焦香味。
皮粗肉厚的狼人没有在控制得宜的火焰中当场死亡,反倒在炙热的火浪中连连惨嚎,翻腾不已··几位未曾与Phoenix直接接触过的食死徒避开Harry的目光,脸色微微发白。
给芬里尔加上简单的隔音咒语后,Harry便轻柔地收起魔杖,任由身后的狼人无声哀嚎,回到Voldemort面前··“怎么了,Phoenix”Voldemort轻声说道,“这就够了么而且你还有一位。
这是属于你的奖励·”·Harry单膝跪地,“Lord,我想她已受到足够的煎熬与惩罚--您对我的一句赞赏远比数百数千个钻心咒更令她焦灼痛苦·”·贝拉顿时变了脸色,五官疯狂扭曲。
Voldemort饶有兴致的低笑起来··“Phoenix,你是如此的敏锐而聪明·”他大方的赞到,对Harry选择的两种惩罚方式十分满意··他向前踱了几步,神色悠然,像是在思索着难得空闲的午后该做点什么有趣的事。
Nagini亦步亦趋,巨蛇在他脚边游移着,吐著信子的硕大蛇头如钟摆般轻晃··“啊,是的,还有一件事·”·Volodemort忽然说到··骤然间,一道钻心剜骨击中Harry心口。
?· ·☆、第 63 章· ·?Harry低叫一声,在难以想像的剧烈疼痛中抽搐着倒下,每一分肌肉痉挛不止,痛不欲生·他几乎能听见体内骨节间喀嚓打颤的声响,不小心磕破的舌尖自紧咬的唇边溢出血液。
Voldemort微抬下腭,鄙薄的俯瞰着方才被他连声夸赞的Phoenix·他无法透过银面具看见那张神似救世主的痛苦表情,但清楚看见了自面具银亮边缘处流淌而下的鲜血。
“我听说…你与霍格沃兹的人,有点过多的、非同一般的--联系”·Harry勉强张口回答:“没有,Lord·”·又是一计钻心咒砸中Harry。
清楚透露出将人命视如粪土的神色,Voldemort的口气却诡谲地温和··“我忠诚的、亲爱的Phoenix…我怎么会干涉你的交友呢不要紧张,没关系,说出来听听”·Harry发现,原来同样是‘亲爱的’一词,自不同人口中说出,它能够令人如此厌烦作呕。
若非在拥有共同利益的前提下,算是十分坚实可靠的盟友Lucius Malfoy事先提示,在Voldemort这种没有透露更多信息的提问下,若从Harry嘴里吐出了不同名字,那根本就是白白招供,扯着其他人一块下地狱。
·只要一张嘴,Harry的牙关便抽搐地喀喀作响·他摇晃了几下,强迫自己撑起身,做出单膝跪地的姿势--应该是吧,Harry头晕目眩,无法肯定自己的四肢是否正确合作--他将能聚拢的所有神智都放在对话上。
“是的,Lord…原先我并没有想起…您提到的应该是Terral Y Proth·”Harry沙哑着声说到··“是的…我几乎要忘了这个古怪的名字。”
Voldemort说,细如鳞爪的手轻抚着长袍上的每一分皱摺,“Phoenix,你认为,我们是否有可能拉拢他--成为我们的一员呢”·Harry心底猛地一沉,反射性立即答道:“我认为不妥,Lord。”
“为什么呢”·“那个人--他只不过是--接替那个叛徒,担任魔药学助教的……无足轻重的人·”·“感激你提供这些资讯,即使随便一个霍格沃兹的学生都能说的更加详实。
今年以来,他在那所学校中大红大紫,是不是”·Harry答覆,“对不起,Lord·只是我并不知道更多·”·“哦我怎么听到有人谣传,看见你跟那位在学生间拥有极高人望Proth先生,频繁来往于伦敦某一个区域”·周围的氧气瞬间被抽的一干二净。
“Lord,您所知属实·我们确实时常见面·”Harry据实以告·他的心底异常通透,他明白当Voldemort说出这些,必然已获得明确情报。
他不可能愚蠢的尝试瞒天过海··“他忠于我,并愿意为我的主人效劳,但我怀疑他的能力不足,可能会坏了主人的安排·”大脑封闭术高强度运作,Harry的思绪急速转动着,急切地寻找能让Voldemort放弃Blaise的答案。
“我跟他时常见面·因为他是我的…”·自脑海中跳出的词汇在Harry舌尖打转··他的脑海中闪过好几幅画面··只是一时之计,他想着。
他听见自己轻声说着,“……情人·”·Voldemort身形一顿··“…情人,床伴·”Harry嘶声重复到。
床伴一词脱口而出的瞬间,Voldemort似乎立刻对拉拢Blaise失了兴趣··“尊贵的Lord·我不愿让您得知如此粗鄙的事·”Harry强迫自己吐出编造的解释,“那个人只是个靠身体与我交易,换来助教地位的草包──否则连狼人都能聘用的邓布利多为何安排了两位教授呢──即使是我私下与对方的交换条件,老蜜蜂仍如此伪善的给予对方职位。
我们对彼此的‘表现’都很满意,所以──”·“够了·”Voldemort喝停了对方··他苍白的手指间转着魔杖,看着它滚动,又进入下一轮思索。
Harry不禁悄然松了口气,这才在心底整理情况··他跟Blaise在新西兰的事应该尚未被发现·两人极少碰上一同回家的机会,大概只是被跟踪他的那群鼠辈抓到了出入同一扇门这点巧合,藉此闹事。
他晋升的太快,是目前在食死徒间心照不宣的大红人--表面如此··只要对Voldemort有足够瞭解,诸如Lucius、Snape,就足以判断出黑魔王此刻对他表现出格外明显的偏爱,是打算用地位与荣耀麻痹他的危机感,并有意拿他当标靶,让在Voldemort越发残暴的统治下日益不满的人将注意力转移到Phoenix身上,好在最适当的时刻将他推出去送死,彻底压榨每一分价值。
那群无孔不入的鼠辈却看不透,傻呼呼地紧咬着他不放··Harry已足够小心,没想到仍是不小心牵扯到Blaise··暗地里,他收紧拳··他想起Blaise端着盘焦炭般的炒蛋对他尴尬一笑,以及窝在沙发中翻著书,慵懒地说着霍格沃兹里小巫师们琐事,闲适自在的模样。
Voldemort忽然说到,“作为你重挫邓布利多那群走狗的奖励,我许诺你--一段假期,希望是合心意的奖赏”·Harry垂首,“Lord,为了实践您伟大的理想,我不需要假期。
为了摧毁邓布利多,我--”·Voldemort将眼眯成缝,“Phoenix,”·他以控制极佳的轻柔嗓音轻喊了声跪在眼前的下属·听出Voldemort被违逆而隐含危险的情绪,Harry只得欣喜应下。
不知道又是什么陷阱··何况,身为卧底,他去放假有什么意义··不过,这样正好·Harry想··--Blaise在这个世界过的很好··在这里,他们一无所有,真正拥有的只有彼此。
但是,与Harry不同,Blaise似乎已经找到了新的生活步调·那名斯莱特林调适的极好,他如此优秀,在哪里都能如鱼得水··如果他们再也回不去,那么,他愿意用一切保住能让Blaise安心生活下去的世界。
在此前,若对Harry来说,打赢战争只是被动的习惯,而现在他渴望主动去争取··他不想让那名斯莱特林的同伴被卷进黑暗的战争中·Harry不愿他被染黑半分。
假期么…·这样正好·他有一些计划需要时间执行··同时,为了保护Blaise,他必须彻底离开他,并且越远越好··他尚未注意到自己的指甲狠狠嵌入掌心,灵魂深处,正因某种他不能解读的原因,细密的酸涩刺痛不已。
穿越时空HP·然而他的眼底却缓缓亮了起来,燃烧着坚定不移的光辉··*·Harry在傍晚时分去了一趟霍格沃兹··自从圣诞节离开以后,这是他第一次回来。
而他确实从未表现出会再踏入霍格沃兹的倾向,是以当Blaise走出城堡大门时,惊讶于眼前所见的景象··一辆每年开学时供学生使用的马车正停在远离校门的禁林边缘,那辆马车的装饰比一般更为精致华丽,然而尺寸略小,正好匹配拉车的唯一一匹夜骐。
那头夜骐低垂着龙一般的脑袋,鼻尖在另一名黑发青年掌心中轻蹭·那名身形矫健修长的巫师笔挺屹立,无声地任由形状可怖的黑色有翼马嬉闹··他微微侧头,一双绿眼睛弧度温和地望向Blaise。
“Blaise,下班了”Harry自然地打了招呼··“来接我么,Harry”Blaise轻笑,走到Harry身边,好奇地看着夜骐撒娇。
“这里怎么会有马车”·“唔·它愿意送我们到麻瓜伦敦·”Harry说着,探身看了看Blaise身后,除了邻近晚餐时间而热闹起来的城堡,外头空无一人。
·Blaise读懂Harry动作的涵义,解释道:“没有其他人了·”·大多数教职员长期住宿于霍格沃兹,或是每周末才回家一趟·如Blaise这般每日往返的人现在看来确实罕有。
也不知道他平时是不是徒步走上一大段路,通过霍格沃兹的防护范围才幻影移形··两人先后上了马车,一阵轻微的失重感后,夜骐平稳而迅速的飞了起来··霍格沃兹在身后渐渐远去,Harry倚靠在玻璃窗边,凝视着那栋城堡越来越小,如同某种精致的掌中摆设,直至再也看不见分毫。
Blaise则看着神色专注的Harry,敏锐的注意到他身上似乎有什么改变了·斯莱特林皱着眉留意到黑发青年安放在身侧的小背包,没有泄漏丝毫情绪··“最近霍格沃兹出了件大事。
有兴趣听”Blaise普通地闲聊··“当然·”Harry挑眉·“对迷人的助教先生示爱的人突破百位”·Blaise夸张的叹气摇头,“最近的大事:黑魔法防御课的代理教授让霍格沃兹的女孩全数沦陷了。”
“…代理教授”Harry古怪的重复··“Sirius Black因某些原因请假,邓布利多校长延续本学年的风格,找来的代理教授是位‘英俊,迷人,优雅,集黑暗、成熟魅力与一头耀眼金发于一身的男人’--”·Harry若有所悟的“哦”了一声,对Blaise照般的不晓得哪位小女巫的评价,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想必他确实是位十分经通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Harry说到·“那么,Potter”·“你想要知道他的近况”·Harry好奇的看着Blaise。
“嗯--小Potter先生的魔药成绩在今年突飞猛进,而我正巧听说有部分学生对斯莱特林首席Draco抱怨,质疑是Snape院长私下教他·若非如此,为何他与Snape的独创手法如此相似”Blaise回忆着课堂间听见的学生闲聊,“雷文克劳们认为:难怪上学期Snape教授会破例让Potter加入魔药学,又安排在正前方。”
Blaise耸肩,“Harry Potter简直被视为院长的魔药学徒·”·Harry大笑不止··“不过,救世主本人对这些评价的反应…非常激烈。
我找不到词汇完整形容那种愤恨·”·“--恨”·“是的·恨·”Blaise肯定的回答·“我偶然听见Potter对Granger跟Weasley吼到:‘我怎么可能我恨他是他害死了我父母,害我家破人亡,并像个孤儿般长大’。
他极为愤怒,没能克制音量·”·Harry慢慢停住了笑··他的表情波澜不兴,只是对Blaise口中描述的Potter的激烈表现有种特殊的无奈与歉疚··“…Severus救过他,也救过我。”
Harry低叹·“或许他太年轻,也太过习惯于站在光明那一面,不能理解黑暗的存在…他现在无法体会Severus Snape为了弥补当年的错误付出多少…。”
“…他说的都是真的你也经历过…”Blaise轻声问到··Harry皱起眉垂眸思索,没有留意Blaise平静的目光中混杂的情绪。
“是·”Harry最终回答·“然而我不怪他·我明白他当时立场与做出的选择·”·“…我是指,”Blaise轻轻拉过Harry自然垂放身侧的手,一点一点包覆于自己柔软温热的掌心中,“‘害我家破人亡,并像个--’”·Blaise止住了话语。
Harry笑了一下·他至少有的吃,有的喝,冬天能在屋檐下过夜,甚至能够接受教育·比起多数孤儿已好上许多··正想抬头回答,不经意间却对上Blaise的眼睛。
他怔然回视,下意识张口,轻巧的答辩最终却消散于唇齿间,嚅嚅无语··拉着马车的夜骐嘶鸣一声,Harry连忙侧头向外看去,远远地已经能看见伦敦之眼点亮了灯,暮色中的城市满目璀璨。
装作拿取魔杖,Harry自Blaise温热的掌心中抽出看见目的地时蓦地冰冷起来的指尖,推开窗,高空微冷的空气呼啸着卷走车厢内那点陌生氛围·Harry刻意探出窗外,以杖尖敲击马车,加上了忽略咒。
Blaise搓揉着犹有余温的掌心,在Harry转开视线时划过自嘲般的笑意··Harry转头,脸上是一贯的平淡温和··“Blaise,”Harry微笑到,“我要出一趟远门。
陪你到伦敦,之后我暂时不回去了·”·Blaise平静的微笑,“…我简直不记得这是你第几次收回手·我的生活似乎就此止步*…”·在烈烈风声中,Blaise的回覆支离破碎,Harry提高声量询问“什么”,Blaise失笑,只是点头表示听见。
沉默中,马车在一处不起眼的地方轻巧落地·靠外侧的Blaise率先推门步下马车,转身正要递出自己的手掌,却见Harry轻蹬门框跳下,柔软的长袍布料擦过Blaise的掌心,自手中溜出。
Harry注意到Blaise凝视掌心的静默姿态,“怎么了”·“没什么,亲爱的·”Blaise摇头,轻声笑着··Harry又感觉到灵魂深处古怪的刺痛起来,与此同时还有从未尝过的强烈情感,又酸又涩,令人手足无措。
如果他尝的出Blaise的料理,那或许就是这种滋味··Harry垂眸,运转大脑封闭术··Blaise思索着,忽然拿出一只小巧的挂坠,笑到,“时间仓促,外型或许不那么完美…但是,可以答应我:一直戴着它,尽可能不拿下么”·Harry看了眼那只挂坠。
它是个晶蓝色的直坠型饰品,约莫小指的尺寸,像是许多杂乱无章的花样线条搅成一团散布其中·Harry完全分辨不出它的性质,但下意识觉得亲近··仅仅因为这是Blaise的要求,Harry认为遵循它不是什么坏事。
他谨慎点头,拾起Blaise手中的饰品,并单手解开了衬衣领口的钮扣,将晶蓝色的饰品扣在掩藏于衣领内的简朴银炼上··而Blaise一愣,低头凝视着Harry正串上饰品的银炼,那里静静躺着一只精致的紫水晶挂坠。
Blaise的神情像是从未想过Harry贴身佩戴它··他禁不住伸手轻轻拨动了下那只紫水晶,并顺手仔细地为Harry整理衣领··Harry则是从怀中翻出以布料细致地裹起的物件,直直递给了Blaise。
“这是…”Blaise接过,小心的掂量··“我不方便带着它·希望你能替我保管·”·Blaise挑眉,“很重要可以好奇里面是什么”·“…相较之下,算不上多么重要。”
Harry勾起屏除了所有情绪的笑容,“你可以打开看看,如果有兴趣·”·接着,Harry干净俐落地转身,拍拍夜骐让它自己飞回学校,背对着Blaise随意一挥手,便迳自幻影移形离开。
Blaise慢慢抿直唇线,咽下险些脱口而出的‘别走’··他出神了一会,却再度听见轻微的炸裂声,警惕地抽出魔杖,没想到竟是刚才潇洒离开的Harry。
Blaise疑惑地瞪着对方··黑发青年原先望着Blaise的眼神有些无奈郁闷,在看见Blaise难得呆愣的迷惑模样时,全数转为盎然笑意··Harry面对Blaise,笑容满面的摆出了两手张开、如同鸟类展翅的模样。
Blaise仍困惑着,分不清真实与虚幻那般··于是Harry主动上前两步,双臂一收,紧紧拥住了Blaise──由于身高的关系,这更像那名黑发青年将自己塞进斯莱特林怀里──Blaise像是被石化咒击中,触及对方的每一寸如同被烈火灼烧般滚烫,又欣喜地叹息。
他因Harry突然贴近的体温而浑身僵硬··“我会回来·照顾好自己,Blaise,”Harry带着爽朗大方的笑容,说出的话语耳语般轻巧却慎重,“再见,我的挚友。”
Harry用力地搂了搂怔愣不已的Blaise,随后幻影移形消失··Blaise的怀里骤然一空·他维持着些微抬起手臂的古怪动作,凝视着Harry方才脚下踏着的那块砖,只有一句话在脑中不停打转。
“…梅林,该死·他说挚友”Blaise惊愕的嘀咕··他用力抹了把脸并深呼吸,收敛每一分过于外显的不可置信,好一会后才恢复漫不经心的表情,拉开Harry交给他的物品。
只见略为粗糙的布条中,放着一只略为陈旧,但被精心养护的极好的魔杖··十一英寸,冬青木,凤凰尾羽,灵活而精确··这是属于他的Harry Potter的,独一无二的魔杖。
?· ·☆、第 64 章· ·?Potter与阿不思·邓布利多一起从冥思盆中弹了出来,双脚落到地上··相较于稍早带着斯拉格霍恩的记忆兴冲冲地赶来校长室时的高昂情绪,此刻Potter只剩满脸混杂着困惑的沉重。
“邓布利多教授,Tom到底做了什么”Potter苦着脸皱眉,“我是说,那个字…我听得很清楚--‘魂器’--”·“如同刚才记忆中的斯拉格霍恩教授说明的…他说的十分正确。
魂器,魂器…”邓布利多绕着圈子踱步,严肃的神情中有些黯然,“如同我最不愿相信的猜测…Tom还是这么做了·”·邓布利多脚步一顿,突然朝Potter瞥来复杂的眼神。
Potter茫然回视,下意识扒拉浏海,遮住额际的伤疤··“不,不…希望不是这样·”邓布利多轻语··“听上去情况十分恶劣。
您认为我们将面对的是什么”Potter压抑着焦急,平静地询问··优雅地端坐在校长室沙发中的最后一人此时却放下茶杯,茶杯与茶碟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魂器──那可是极为精深的邪恶黑魔法·”那人说着,饶有兴致的看着邓布利多,“阿不思,我没想到使用这种禁忌黑魔法的人会在你的霍格沃兹,而非德姆斯特朗。”
“格林教授·”Potter向金发的英俊中年男子点头,格林先生回以一记耸肩··“那是切割灵魂,远离死亡的技术·”邓布利多轻叹,“主人将被切割的灵魂碎片制成魂器,只要魂器一天不灭,那个人就一天不会彻底死亡。
它十分邪恶,以杀戮他人为过程·即使最强大的巫师也不会随意对待自己的灵魂,而显然Tom为了永生已将一切置之度外·”·穿越时空HP·Potter脸色苍白,表情凝重。
“他脱离了死亡我们永远也无法击败Voldemort--”·“它仅仅是让人不那么容易死亡·从灵魂层面来说,切割灵魂那刻起,Tom Riddle就已经死去。”
邓布利多睿智的蓝眼睛传达出镇静,他注视着Potter·“Harry,没有人能逃离死亡·”·“可是,教授,如果要摧毁所有魂器才能杀死Voldemort,我们怎么知道他制作了多少魂器”Potter忍不住问。
“Harry,你还记得我们刚才一起看到的么”邓布利多引导着·“仔细想想·”·Potter皱眉苦思·邓布利多耐心等待他的答覆。
“Tom问了…他说…是的”Potter惊骇地问道,“他说‘七是个有魔力的数字’--他将灵魂分成了七份”·“是的,我也是这么认为。”
邓布利多对Potter眨眨眼··Potter转眼间再度垮下肩膀··“我们不知道他选择了哪七样物品,甚至不能确定他不是满世界胡乱放置·埋在土里──扔进水里──他的枕头下──”Potter干巴巴地说。
一旁悠闲地喝茶的格林先生旁观着两人,为Potter脸色变化之快有趣的低笑几声··“你忘记了他自己本身那块碎片·事实上,应当只有六件,而你已毁了其中一样。”
“真的我是说,什么时候”·“二年级时,你勇敢的对抗蛇怪,英雄一般拯救了Weasley家的小公主--”Potter为邓布利多的说法尴尬的羞红了脸,“当时的日记本,我认为那就是他的魂器之一。”
“Tom…”Potter情绪复杂的喃喃自语,“难怪那玩意儿里头有他的记忆…”·“以Tom──Voldemort表现出来的个性,他或许会选择极具特殊性质或独一无二的物品,”邓布利多思索,“只是猜测,我怀疑他会选择四位创校者的物品--冠冕,金杯,宝剑,还有挂坠盒--”邓布利多语气一顿,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低声惊呼,“──哦。
”·“教授怎么了”Potter惊讶的说到··邓布利多愉快地眨眨闪烁的蓝眼睛,“我意识到,魂器的事或许不用担心。
我们确实拥有强而有力的同盟·”·“同盟”Potter问到··“就是那位以圣徒间联络的暗语,写了封内容极为夸张耸动的信件给我的‘同盟’”格林先生轻啜着茶,“我同样好奇他的身分,阿不思。”
邓布利多看了眼自己的手臂,它恢复良好,只是肤色略深·格林先生因端起茶杯而微微滑落的袖口处,露出同样微微发黑的右手··“他说的也不算错,我当时确实性命垂危。”
邓布利多轻声回答··格林先生冷哼··Potter紧张的询问,“教授,你现在好多了么”他说道,“格林先生在圣诞假期闯进来时,您的手已经…”想起当时邓布利多那只干枯乌黑,宛如烧焦似的手臂,Potter一顿,沮丧地低声呢喃,“对不起,若不是我,您跟他也不会--”·邓布利多坚定的按住Potter的肩膀。
“这不该怪罪于你,Harry·”邓布利多说,“我,大Potter先生,以及Severus,我们都没有为此生气或懊悔·”·“我很感激您与他。”
Potter真诚地回答,并低下头避开邓布利多锐利的目光··“Severus是个好孩子·他值得人们的尊重,Harry·他帮助你许多──我想你注意到,是他冒着生命危险夺回你的身体。”
Potter含糊地应声··邓布利多仍注视着Potter··“…是的·”Potter终于回答到,神色复杂,“…我敬重他。”
“如同我上次对你的答覆,关于那个预言,你不了解Severus多么追悔莫及,并用他的一切去证明这点…我信任他的立场,也信任他·或许有些艰难,但希望你能同样如此。”
“我知道·”Potter低声回答·“那个标记──实际上,它并不代表什么·我愿意接受他,因为你们都信任Snape教授·”·邓布利多看起来有些疲倦,但没有继续多说什么。
他领着Potter复习了之前课程中学过的一些咒语,并针对至今观看过的所有记忆再次仔细分析Tom Riddle,争取对Voldemort的思考、行为方式有更多了解··结束后,邓布利多一挥魔杖,指挥着冥思盆自动回到柜子里,两张柔软舒适、颜色柔和的单人椅飘了过来,落在格林先生的桌旁。
邓布利多率先坐下,并示意Potter也坐下··圆胖的茶壶摇摇晃晃地飘浮着,为两只突然出现的茶杯斟满茶··Potter大老远就能嗅到一股甜腻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味道。
邓布利多呵呵笑着,“今天的课程结束了,或许这里仍有来场小茶会的时间”·Potter原地深呼吸几回,才慢腾腾地挪到了桌边坐下··“那么,Harry,”邓布利多喝了口茶,虽然Potter认为那更像杯纯粹的蜂蜜,“学校课程还好么”·“是的,没有问题,”Potter答到。
“期末测试要开始了,每周有好几个晚上需要来我这里参加特殊课程,我曾担心因此耽误你复习·”邓布利多笑到,“看来没有”·Potter摇头,“Mione在这点上帮了很多忙。
她总能办到·”接着,他目瞪口呆地注视着格林先生平淡自然的同样喝了口茶·格林先生有趣地多看几眼Potter傻呼呼的表情,才轻叩Potter的茶杯边缘,眨眼间浓稠蜂蜜茶换成了普通的红茶。
Potter瞪着自己的茶杯··邓布利多点头含笑赞同,“Granger小姐确实是位十分杰出的女巫·”·“对了,教授──”Potter有些犹豫,指节来回摩擦着茶杯,“关于…关于他的事…我是指…”·邓布利多耐心地看着Potter。
“教授,你认为──可以将他的身分,告诉Mione跟Ron么或着,至少Mione·”Potter正色问到,“Mione有察觉这件事·她曾因此翻了许多麻瓜关于人格方面的书籍,并认为那不是单纯的‘双重人格’──她十分担心我是遭遇某种不知名的黑魔法诅咒。
我不想让她忧心·”·“你以前从不对涉及大Potter先生的事松口,”邓布利多温声说到,“Harry,为什么突然改变想法呢”·Potter因为邓布利多礼貌而若有所指的询问表现出些许防备,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最终以叹息般谨慎的口吻说到,“我不希望他在帮忙了这么多后,却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存在,只是视他为我的…一部分,然后沉默的──牺牲,消失。”
他含糊的说,“我了解他,因为我们都是…;我想如果是我处在他的位置,我会做出这种选择·”他烦躁的抓头,“我…我不知道是否可以这样,但我确实将他视为…家人,就像Sirius…”·邓布利多露出彷佛点亮一盏柔和小灯的神情。
“Harry,这件事不应该由我告诉你答案·”邓布利多说,“你若认为Granger小姐与小Weasley先生是值得托付秘密的夥伴,那么我会为你高兴·然而我没有立场给予你允许。
这是属于你与他之间的秘密,告诉谁,不告诉谁,这是你们之间该思考的事·”·“敏锐,聪明,思考灵活,并且忠诚·”格林先生突然说到,“这是我几次课程后对Granger小姐的印象。
无论你们讨论的是什么秘密,我怀疑Granger小姐对此一无所觉的可能性·”·Potter默然无语,嘴角却扬着与有荣焉的微小笑容··*·与邓布利多的会面后,Potter转向有求必应室,在挂毯前来回踱步,想着‘我需要一个能够讨论的房间’,推开门,便见到两双眼睛齐齐抬头望着他。
Hermione与Ron向他打着招呼·这里布置的与格兰芬多休息室相似,Potter重重埋入空置的扶手椅内,感觉安心又放松·他注意到面前的小桌上塞满了各种大部头和笔记,Hermione为他跟Ron量身定置的复习计划长长地拖到了地上,而她本人的复习安排Potter怀疑能绕霍格沃兹一圈。
“Harry,今晚怎么样”Ron问到,脸上还沾着墨水,将一盘施了保温咒的熏肉三明治推到Potter手边,“我想你肯定饿了,至少我是。
邓布利多校长今天的课程如何”·“很好,像是听故事一样·”Potter感激的接过,在往嘴里塞食物的间隙,简单明瞭地分享了Voldemort与六件魂器的事,两位挚友神色凝重,“好啦,邓布利多教授似乎从中得到不少线索,也提到我们的神秘同盟似乎正在解决这些。
我们只需要专注于最初、也是最核心的问题·只要我们团结合作,肯定能做掉那个蛇脸──而这不正是我们一直在做的么”·即使嘴里还吃着食物,Potter仍表现的十分坚定,满怀希望,稍微有些低沉的士气立刻振奋起来。
“你变了好多·”比较细心的Hermione感叹到,“是好的方面·或许不是校长那样的风格,但你越来越像位杰出的领导者,Harry·”·Ron点头。
“若真是这样,那也只因为你们,邓布利多教授和凤凰社的成员们·”Potter不好意思的说到··他望着两位夥伴坚定的眼神··或许他们都还年轻,不完全清楚自己现在做了什么决定──日后也可能吵架,分歧,为点小事争执不休,甚至丧命──但他们仍陪着Potter一同面对魔法界最邪恶的巫师,或彼此吵闹、或互相扶持,一年、一年地走了下来。
他们会后悔么数年后会对自己做出的决定懊恼不已么·Potter不知道··但他相信他们绝对不会背叛他,无论如何··“…Ron,Mione,我有件事想跟你们分享。”
Potter平静地开口·“你们还记得去年,我偶尔会变的像是…嗯,‘Harry Potter的哥哥’──是的,Mione,妳曾称呼他为第二人格先生──这件事么…”·?· ·☆、第 65 章· ·?Blaise Zabini一边恍神,一边漫不经心地巡逻,确认每位一年级小巫师的坩埚状况,并确保他们没有透过任何方法作弊。
六月底迎来了本学年的期末考试周,为了不挂科,所有学生们卯足全力,而这显然体现在时常失灵或突然用力过度爆炸的咒语上··至于魔药学方面,反倒比以往更加顺利。
斯拉格霍恩为初入霍格沃兹的幼崽们选择了相对温和的考试方式--笔试·而若对自己有自信,同样可以申请挑战制作疥疮药水作为加分··Blaise监督着小巫师们的加分考试,以防有任何人因为忘了将坩埚移开就直接扔进豪猪刺导致意外。
然而他有些心不在焉,将更多心思放在完全断了联系的Harry身上,并品尝着忧心忡忡这种越来越熟悉的情绪--认识Harry前,他可真不知道这是一种如此焦灼的情感··Harry离开时的情绪不太对,而Blaise怀疑Harry会自找麻烦,导致多添几道伤口,伤痕累累。
Blaise叹气,强迫自己收起这些情绪,同时思考着待会是不是该找机会私下见见Potter──就在这时,教室门突然被撞开了··Blaise警觉地甩去一道石化咒,并对慌乱的小巫师们高声安抚到:“不要紧张,注意自己的魔药跟火势,保持镇定”·门边的不速之客惊险地擦过Blaise甩来的石化咒,不悦地昂头嘶鸣,发出一声如同空洞风声的奇特叫声。
穿越时空HP·是那匹夜骐··它踏着铁蹄闯入教室,骨瘦如柴的高大马身灵巧地穿过桌与桌之间的走道,身后蝙蝠般的皮翼轻拍,带出阵阵冷风··Blaise惊讶的看着这只魔法生物直直朝着自己扑来,咬住他的长袍向外拖,扯的他踉跄几步。
他不禁皱眉,第一反应是负责管理这些生物的半巨人海格放任‘小可爱们’出来乱跑,不过仔细一看,他发现这头夜骐有些眼熟··“你是--”Blaise的心脏一阵紧缩,彷佛被人掐住喉头,他艰难地问,“他的--”·夜骐以马蹄急躁的在地面重重敲击,发出响亮的嗒、嗒声。
“是不是他出事了”Blaise语气急促,转而赶在夜骐前方踏出教室,“他在哪”·夜骐领着Blaise跑了几步,随即扭头一咬,直接将Blaise甩到背上,在地窖走廊中大步奔驰起来。
Blaise紧抱夜骐覆盖着细密鳞片的颈部,剧烈晃动中,后者三两步迈上阶梯,眼前骤然一亮,Blaise下意识闭起眼,感觉一阵突然其来的大幅度倾斜,紧接着在几声脆响与惊呼中,夜骐踏着窗框飞了出去。
在他们身后,霍格沃兹走廊上几块碎玻璃自动飞回原位黏合,而窗边围聚了越来越多人,对着他们的方向爆出巨大的讨论声··Blaise随手在颊边因撞破窗户而划开的伤口上一抹,于急遽上升导致的风压中勉强睁开眼,冰冷的强风完全无法抑制心底的惶恐。
他焦虑地按着藏在怀中的冬青木魔杖··而此时,被Blaise抛在脑后的一年级们纷纷目瞪口呆地望向门口,斯拉格霍恩正竭力安抚着他们躁动不安的情绪,恼怒的发现这根本无法有效遏止他们对刚才的事议论纷纷。
几名来自麻瓜家庭的小巫师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你看到了么”矮小的男孩说着··“没…没有,什么都没…”脸上有雀斑的男孩哆嗦着,脸色苍白。
“我也什么都没看到…”一位女孩接口,“Proth助教的长袍被某种东西拉住一样,不停向外拖,还突然腾空嗖地一声不见了…而且他…他似乎跟看不见的东西对话…”·“你们好奇过为什么魔药教室在地窖,而且总是这么冷么我听说…”矮小男孩鬼鬼祟祟地说到,“之前的那位Snape教授--他拿人类做药材眼珠、指甲、皮肉…为了新鲜,活生生的被他挖走了那些人的灵魂终年不散,徘徊地窖…”·“我,我刚才确实…有被寒风吹、吹过后背的感觉”雀斑男孩白着脸补充。
“你们想,这里位在地下,怎么会有风呢”矮小男孩强调着,“他们可能想找Snape报仇,却没想到是Proth助教在这…Proth助教被当成Snape的替死鬼了……”·旁边几名偷听的小巫师惊恐起来,消息越传越广,终于造就了‘地窖闹鬼,Proth教授神秘失踪’事件。
奇特的是,各种版本的谣言中,改变的都只有Severus Snape如何残酷的虐待那些人的方式,几乎能凑成一本□□··*·夜骐飞行的速度极快,并且擅长辨认路线,即使如此仍花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Blaise为彼此加上的保暖咒第二次失效时才抵达。
·夜骐缓缓降低飞行高度,靠近一处偏远的麻瓜小镇,人口不多,相当冷清·他们于大白天低空掠过小镇,也没有引起丝毫注意,足以见此处之没落。
Blaise注意到立在外围的看板,这里似乎是叫做小汉格顿的地方··夜骐将他放在一栋鬼气森森的老宅前,尽管烈日当空,此处仍显得阴暗潮湿,错落生长的老树张牙舞爪,坑坑巴巴的土路连接到长满藓苔的破旧台阶前。
才收拢皮翼,夜骐便着急地试图冲进这栋建筑,却只是不安的连连踏地,徘徊不前··此处浓重的黑魔法痕迹令他心底的警示声越来越大··Blaise顾不上别的,翻出挂在胸前的绿水晶挂坠,并在注入魔力的同时低吟了几句以古英文组成的咒语,一丝悠悠绿光盘旋着飘出挂坠,轻缓如雾的绿光转眼间便直直没入废弃老宅中,延伸到黑暗深处。
Blaise笑了下,自语道:“还好我改造了这东西·”·他捏紧了那只小巧的挂坠,施展了几道警戒与防御咒语后,迈开步伐踏上腐朽的阶梯··这栋建筑原先应当属于某个古老的巫师家族,Blaise能从一些细节布置上看出这点,然而建筑内部老旧破败,家具、摆设早已被光顾的不法之徒全数搬空--宅邸本身附带的麻瓜驱逐魔法或防御似乎都因长时间缺乏维护而失效了。
Blaise发现甚至不需要启动他给挂坠加上的单向指引咒,因为地上积了一层厚厚灰尘,而绿光指引的方向有明显的脚印延续而去··即使这里只有三个小房间,并且空旷的一览无遗,Blaise弯弯绕绕地拐了几处后,才终于瞥见熟悉的身影。
对方半蹲着,十分专注地注视着某一小块地面··“Harry”Blaise加快脚步,连忙赶到Harry身边··那名黑发青年却对Blaise的呼唤一无所觉,如同中了石化咒一般保持静止。
周围的地面上布满了许多层层环绕的焦黑痕迹,角落有一只眼熟的小背包,似乎装着某种形状类似酒杯的物体·而焦痕的中央,Harry以倾身向前的姿势靠近一扇被打开的活板门,左手牢牢握着魔杖,右手朝着门内探入。
Blaise顺着Harry伸手的方向看去,只见活板门内只有极小空间,此时里面空无一物,而Harry的右手中似乎紧握某种光滑的细小金属物品··Blaise在Harry身旁单膝跪下,不顾长袍沾满了灰,小心地凑近Harry观察他的神情。
Harry的表情凝固在微微展露惊讶的瞬间,低垂着眼,眼神浑沌,像是出乎意料被卷入某种幻象··从Harry透露出的惊讶来判断,他只是猝不及防下忽然中招·Harry身上没有明显外伤,神色并不痛苦这两点令他稍稍松了口气。
“Harry”Blaise再度轻呼了声,并伸手轻轻抚去他额上细密的汗渍··就在他触及Harry额上淡化许多的闪电型疤痕时,Blaise惊愕地察觉怀中突然热烫如烙铁,属于Harry的冬青木魔杖猛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笼罩两人,Blaise眼前一花,便在一阵强烈晕眩感中失去意识。
*·Blaise头晕目眩地睁开眼,发现周遭变的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他回忆着昏迷前发生的事,怀疑自己可能同样被拉进某种幻觉··那么,他目前所在的地方就是幻觉中需要脱离这片黑暗·他站起身来,没想到一动作便险些撞到了头。
Blaise按着后脑勺,只得弯着长腿,尽可能小心翼翼地伸手向四周摸索··正前方似乎仍有可供挪动的空间,但左右甚至窄的不够他伸展双臂,墙上有着温润细致的自然纹路,材质摸起来像是普通木材。
他意识到自己困在一个极为狭窄的长型空间··Blaise抽出魔杖,正想使用荧光闪烁看清所在地,不小心撞到手肘顿时令他酸麻地倒抽一口气·撞击声大约引起了注意,他听见正前方近在咫尺的位置,有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谁”·那声音听上去充满友善的好奇。
Blaise望去,只见无法视物的纯然黑暗中忽然闪过一丝微弱的光线,有那么一瞬间他隐约看见年约7、8岁干枯瘦弱的孩子抱着腿看向他,而那道转瞬即逝的光芒映在明亮的绿眼睛里如流星划过。
?· ·☆、第 66 章· ·?Harry花了不少时间破除Voldemort布置在回魂石戒指外围的防护·或许其他巫师容易中招,但不包含Harry--感谢梅林,其中不少咒语与陷阱Harry并非第一次解除,勉强算的上熟手。
他本来已小心地破开戒指上最后一层黑魔法诅咒,以飘浮咒控制着取出戒指,并十分注意不要受引诱而触碰它,但意外总是在这种时候发生--冈特老宅年久失修,木制地板早已被蛀虫掏空,Harry不过向前挪了一寸,木板一晃,险些一脚踩空·他连忙稳住自己,没想到因为这一瞬间注意力分散,飘浮咒失效,小巧的戒指便直直掉下,眼看着就要落到某条缝里。
Harry的反射神经比理智更快一步--漂亮流畅的倾身动作,他险之又险地将戒指抓进手里·当他一眨眼满身冷汗地反应过来时,脑门上那块力量碎片一烫,他便被粗暴地扯进戒指制造的幻觉中。
‘哈,Potter抓住了金探子格兰芬多办到了’·Harry无奈的想,对自己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他站起身,观察着周围环境。
这里一片漆黑,似乎辽阔无边,包含光源在内什么也没有,但他能清楚看见自己,有走在结实地面的感觉··--就像在意识空间··Harry思索着,没过多久,便注意到周围古怪地摇晃起来,几乎是眨眼间空间便换了个景象,他发现自己身处某处有些熟悉的树林中。
还没等他从脑海中捞出相关记忆,便惊讶地发现身体彷佛被控制般猛然向前一跳,一束红光擦过他的长靴炸开小半片泥土,同时身后传来一声高亢的怒斥:“Phoenix你--”·“Avada Kedavra。”
他听见自己冷淡的说··绿光自手中的魔杖中钻出,击中身后的袭击者,对方登时僵硬倒下,失去所有声息··而Harry察觉自己只是拍拍外袍上沾到的尘土,自冰冷的面具后瞥了眼尸体扭曲惊恐的表情,缓步离去。
看到对方长相,Harry立刻想起来,这是在之前的世界,他击杀凤凰社成员卡拉多克·迪尔伯恩的瞬间··场景再度一跳,Harry的魔杖稳定地直指缩在沙发与壁炉间哭的满脸泪水的小孩,而他的双亲--其中一位是马琳·麦金农--早已抽搐地躺倒在一旁,口吐白沫,眼球上翻。
那孩子哭的撕心裂肺,抱着母亲僵直发青的手臂,瞪着Harry的眼神充满憎恨与绝望··仍是绿光闪过··Harry杀了他们一家··接着是埃非亚斯·多吉,他石化对方,扔进了湖里…·斯多吉·波德摩,一记烈焰咒在钻心咒后终结了他的生命…·…·Harry被扯进记忆的无限循环中。
魂器按照某种机制,勾出Harry脑海深处‘不愿意想起’的记忆,让他身历其境地回味··死在他手上的无辜的人,凤凰社成员…因他而死的人,像是西追…那道绿光,母亲恳求Voldemort的声音…甚至被锁在碗橱里高烧不退之类的记忆。
魂器似乎总想靠着这种方式击碎他的心灵··Harry被动地配合记忆中的自己动作,在心中叹息··他并非铁石心肠,这些回忆当然会令他难受,但绝不会击溃他。
因为他清楚知道自己当时是为什么这么做,此时又是为了保护什么而再度直面危难,Harry唯一能稍微弥补那些人事物的方法,就是胜利,让他们活着的亲友平安··若是被击溃,他们就真正白白牺牲了。
在愚蠢的失误导致他被扯进幻觉前,回魂石戒指的力量已被他削弱不少,Harry思绪清晰,明白只要他坚持到最后,就能耗尽魂器剩下的那点力量··他不为所动,与心底的黑暗抗争。
不知道经历多少次循环,机械性挥动魔杖的动作都有些迟缓时,场景忽然像是能源耗尽般由背景开始慢慢退色,黑白;十数次变换后,环境已如同半透明投影,只剩Harry自己与片段记忆的对象具有清晰实体。
这些变化为Harry注入一股力量,他耐心地盘算着脱离这里大约需要多久··紧接着就在其他人物的长相模糊起来,说出的话变得荒腔走板,眼看着即将成功离开时,Harry所处的环境却凭空爆出一阵剧烈光芒。
“盔甲护身”Harry挥动魔杖,同时侧过脸回避刺眼光芒,地面忽然消失,Harry猝不及防的向下坠去·猎猎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他立刻为自己加上轻身咒,如羽毛般轻盈地飘了约莫两三层楼的高度,才以防御性的姿势缓缓落地。
穿越时空HP·他警惕地环顾·与刚才相似,同样闪动着记忆回顾似的画面,这里的场景却像是故障的麻瓜电视,切换的速度极快,几乎看不出内容,只有不断转换的斑斓色彩,令人眼晕恶心。
Harry压抑着晕眩作呕感,眯起眼看了一会,发现这些飞逝的画面中,都有同一个人存在··“…Blaise”·Harry疑惑自语。
就在他喊出Blaise后,流逝的画面一滞,随后慢了下来,Harry身边掠过一幕幕真假不明的记忆画面,如同进入冥思盆中··一间狭小的藏书室中,肩头披着属于缄默人的特殊长袍、年龄甚至比现在更大些的Blaise Zabini就着一盏灯,低垂着眼尾上挑的狭长双眼,专注地在羊皮纸上完善某种古老的魔法阵,发出令人安宁的沙沙声响。
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却流露麻木冰冷的情绪,甚至隐约透出疯狂··他的手边躺着几摞摊开的珍贵古籍,桌面的其余部分全都是写满密密麻麻符号的魔法阵草稿,羊皮纸在桌面上铺展了厚厚一叠…·一只像是透明气泡的奇特圆罩中,吊着色泽温润的绿水晶挂坠。
罩子旁随手扔着一份预言家日报,上面的日期居然是Harry落入帷幕的4年后··Blaise不是说过看到他摔进拱门后,就忽然来到这个世界的么何况他的年纪…Harry微微蹙着眉头,在Blaise身旁看着他一张又一张地画着相差无几的草稿,并时不时腾出手在另一张纸上进行推算。
Harry身后突然响起推门声,他转头一看,一名成年巫师踏进房内,一身制作精巧的贵族式长袍与标志性的铂金发色,姆指上的古朴戒指说明他是Malfoy家族的现任家主··“还在忙这些,Blaise”Draco Malfoy声音冷淡,华丽的腔调不带任何感情,“Pansy一直向我抱怨,你已经远离贵族交际圈好几年了。”
Blaise低笑不语,在空隙间填上一个个字符··Draco不以为意,接着说到:“没想到你真的跟Potter成为…‘朋友’”Draco古怪地咀嚼着这个词汇,“我以为,你当时不过是因为我的请求才教导他…你四、五年级时,可没有现在投入精力的百分之一用心。”
Blaise停下工作,把玩着羽毛笔,瞥见Draco随手把某张证明似的纸片摺起收进长袍,便挑眉开口问到:“你还在匿名赞助那群人”·Draco没有回答。
“我可不像你…”Blaise懒洋洋地伸展着,若有所思的轻语,“比起权势名利、成就非凡,我──”·眼前的画面一晃,Harry来不及听见Blaise的后半句话便进入下一个场景。
主角同样是Blaise Zabini,此时他是Harry习惯的青年模样,身上穿着略显松垮的破烂长袍,难得满身狼狈地躲在一栋奢华的贵族宅邸外,自窗边向内望去,神色错愕而茫然。
尽管知道在幻觉中无论他做什么都不会影响,Harry仍然放轻脚步走过后院,同样贴到窗台边向内看··窗内是一处富丽堂皇的大厅,正中央的水晶吊灯下摆放着精美的多层蛋糕。
它给人宛如艺术品般的印象,以至于Harry没有马上看见顶端插着的14支蜡烛·数十名少年少女打扮的光鲜亮丽,正满心沉浸于这场生日舞会··其中最为璀灿夺目的,显然是这场生日宴会的主人,14岁的Blaise Zabini。
那名高傲冷漠的少年身着昂贵的手工长袍,修身的服装尽显宽肩窄腰长腿优势,周围的人全部为之失色·他拿着雪亮的银制蛋糕刀,视线却没有放在属于他的蛋糕上,眼神波光流转,勾人的眼底满是轻佻,猎食般的隐晦目光游移在少女们穠纤合度的身影间。
少年Zabini不在意地扔下蛋糕刀,随手沾了一口鲜奶油,并一把搂过身旁打扮性感的女孩吻上·乳白色的鲜奶油被卷进唇舌间,在两人的舌尖来回,大半溢出唇缝的白色汁液滴落,黏呼呼地流入女孩丰满雪白的双峰间。
与此同时,那名少年的手却放在另一名紧贴他下身磨蹭的女孩身上,动作轻柔而yín靡地一路下探,在极短的裙摆间揉弄·女孩嘴里漫出一声高过一声的甜腻声响,而其他在场者却见怪不怪似的,高雅有礼的交谈,轻啜着香槟。
眼前的画面太过…超乎想像,Harry尴尬地收回眼神,给自己加上闭耳塞听·他转头看向一旁的Blaise,他的脸色极差,并古怪地在这数十分钟内明显虚弱不少。
·Harry知道里头的少年应该是这个世界的Blaise Zabini,因为在他的印象中,某一回Ron跟Draco再度互相挑衅、争执,Ron从口袋翻出双胞胎制作的臭粪弹朝Draco Malfoy一扔,对方闪过了,却正中后方的Blaise Zabini。
他当时似乎正要邀请Draco参加生日宴会,穿着与少年Zabini相同的长袍,据说这场宴会似乎因为这件长袍毁了,导致不了了之··正回忆着,场景再度一跳──Harry不自在地摆弄领口,承认他松了口气──来到了霍格沃兹。
主角是少年模样的Blaise Zabini,但Harry一眼就认出这是他所熟识的Blaise,少年Zabini不知所踪·Blaise脚步匆忙,几乎抛开斯莱特林的每一条基本准则,在无人的走廊上飞驰。
走廊的那端是结束了魁地奇练习,一个人带着扫帚正要回格兰芬多休息室的Potter,脏兮兮的宽大球队制服显得他有些瘦小··Blaise远远的喊了一声:“Harry”·Potter困惑地扭头看了过来。
Blaise慢慢停下了脚步··眼镜在练习时砸坏的Potter徒劳地眯起眼左顾右盼··Blaise脸上原先饱含希望的狂喜神情,一点一点冷却为第一段记忆中的冷漠麻木。
他在Potter抽出魔杖狠戳着碎裂的镜片试图修好它时,便孤身拐入另一条长廊··下一段记忆同样在霍格沃兹··这似乎是三巫斗法大赛期间的耶诞舞会,Blaise神色冷淡地靠在墙上,双手交叉于胸前、长腿交叠,站在不起眼的角落,目不转睛地看着场中拥着帕瓦蒂佩蒂尔开舞的Potter。
尽管视线和普通的救世主崇拜者一样始终紧紧追随着Potter,但他的目光更像一条潜伏暗处、伺机而动的毒蛇,阴冷与憎恨占据着那双令Harry陌生的紫色眼眸·他一直看着Potter,并终于逮到机会,在空无一人的地方拦住了出来透气的Potter。
Potter的视线在对上Blaise的瞬间立刻变的迷茫空洞··Blaise暗紫色的双眼像巨大的深渊,他凝视着Potter,如同能夺人魂魄··“救世主的责任很重吧令人喘不过气…没有人理解你,也无法分担。”
他的眼神如此冰冷,语调却异常轻柔,“我明白,你很想放轻松,想找一个不用背负这一切的地方休息一会…可是,救世主怎么能休息呢这会给别人添麻烦,嗯所以,你只能尽可能找机会,以一种孤独的、不牵涉他人的方式,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你只有这个方法,Potter…消失。”
Potter神色恍惚,Blaise眨了一下眼,率先离开,数秒后,Potter猛然回神似的继续往前走,寻找可以透透气的地方,对刚才的事丝毫不察··那不是夺魂咒,反而类似麻瓜的催眠──这代表,没有咒语能探测到Potter出了问题。
Harry突然想起Potter每次提到Blaise时下意识的排斥反应··他四肢发冷,胃里彷佛骤然坠入一块寒冰··这似乎是Blaise隐藏极深的记忆--如果这真的是记忆--秘密被人窥探导致场景突然颤动起来,Harry再度被扯进一段段切换迅速的画面中。
Harry甚至来不及分辨每一段记忆的时间地点,仅有几秒的片段不断飞掠而过,无庸置疑的是:它们都是Blaise对Potter数十、数百次下暗示的记忆·‘Potter,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随着时间越来越近,Blaise似乎有将近半年中断这种行为。
尔后画面中再度出现的Blaise已恢复青年模样,他不再随意而冷漠,温和慵懒的神情如同Harry会在每一天新西兰温暖的阳光下见到的Blaise··然而他同样持续对Potter下暗示。
他看见某堂课后,Blaise留住了Potter,注视着神色迷茫的小救世主,紫罗兰色的双眼宛如能穿透灵魂;那双眼,那种眼神--·“你会尽可能找机会,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Blaise说到,身上正是Harry去霍格沃兹接他那天的穿着。
他低声自语,“为了他,我要让一切恢复原状---”·周围虚幻的场景突然崩解,霍格沃兹、Blaise、Potter均如雪花般消溶于黑暗中,Harry彷佛在无重力状态下漂浮起来,一阵剧烈的震荡感过后,Harry从幻象中弹了出来。
他手撑着地,大汗淋漓的粗喘着气,被汗水淌湿的掌心中抓着戒指,看着面前同样落到地面、被汗水浸湿了衬衫的Blaise Zabini··?· ·☆、第 67 章· ·?Blaise抽出魔杖,低声嘀咕着“Lumos”,魔杖尖随即点亮小小的萤光。
他面前的孩子看上去不过7、8岁,有着一头四处乱翘的黑色短发,身材干枯瘦弱,骨节突出,肤色苍白,身上挂着一件过于肥大松垮的麻瓜衣服·若非那双平静温和的绿眸正因突如其来的光线而不适地轻眨着,Blaise会认为他是某种麻瓜品味的骷髅主题衣帽架。
他望着那双绿眸,它们令Blaise感觉到些许熟悉··“…Harry”Blaise古怪地问道··孩子眨了眨眼,好奇的目光从魔杖的微弱光芒转移到Blaise身上。
“你认识我”·孩子冷静的问··“我想是的,”Blaise谨慎地回答,“我是指,谁不认识Harry Potter呢大家都知道你。”
“你是说,有很多人认识某位…与我同名的人我想你说的不是我,先生·”·“不,大名鼎鼎的Harry James Potter──魔法界的救世主──我相信很多人听着Harry Potter的经历做为床边故事长大。”
“Harry Potter的经历”·Blaise花了一点时间,说了一段简略的版本·这并不难,他们这一代在孩提时不晓得听了多少大难不死的Harry Potter打败黑魔王的故事。
孩子沉吟,垂首思索,最终总结到,“有趣·另外,你刚才提到…魔法那是什么”·Blaise再次耐心地解释,“这是巫师特有的力量,而没有这种力量的人我们称之为麻瓜。”
他的用词客观,但语气间带着一种微妙的高傲感··Harry显然对魔法充满好奇,并意外地没有因对方高傲的态度产生反感·Blaise主动将魔杖递到Harry面前,Harry以眼神询问Blaise的许可,小心地触碰萤光闪烁的光芒。
它不烫,但Harry仍发出几不可闻的短促抽气声,似乎十分惊喜··“不可思议·”他低语,Blaise见状又施展了几种不费力的小魔法··Blaise Zabini实际上并非对孩子特别友善的人,为了保持与Potter的接触回霍格沃兹任教已经是极限,此时让他对眼前麻瓜装扮的男孩充满宽容的原因只有一个:对方的态度。
纵然只是个男孩,他的言行举止实在像极了二十多岁的Harry,那就像Harry成年的灵魂被剥去记忆,硬塞到幼小的壳子里·Blaise推测这或许是某种黑魔法诅咒导致的特殊情况。
“Harry,你完全不知道魔法么”Blaise想了想,“是因为你现在由麻瓜亲戚教养他们如何应付魔力爆发”·“魔力爆发”·“巫师的魔力循环在11岁才会稳定,随后进入学校正式学习如何控制。
在这之前小巫师们只要情绪波动过大,就容易引起一些失控状况,那被称为魔力爆发·圣芒戈甚至有安排专门的医疗巫师·麻瓜如何应付的来”·“你是指…碗盘飘浮起来、气球爆炸、突然出现在屋顶这类的…失控情况”见Blaise点头,瘦削的孩子有趣地微笑起来,“原来那就是魔法。
我们…‘麻瓜’麻瓜的处理方式很简单,把人吊起来打一顿,或着饿上个两三天,没力气自然不会闹事了·”·穿越时空HP·“你是说──”Balise一顿,“所以你也──”·他脑海空白,竟难得词穷,不知从何问起。
他渐渐意识到自己身处的环境·上头挂着一只沾满蜘蛛网的灯泡,不远处的角落放着几本破旧的麻瓜童书,像是被翻了许多次,少数几样玩具甚至连漆色都掉了·Harry坐着的地方放着一块仅有孩子能勉强躺下的旧床垫和薄毯,床垫上头甚至有弹簧穿出破洞。
它并非某种魔法构成的虚幻空间,而是有人长期居住地方··“亲爱的,这里是那儿”Blaise微笑,暗自握紧拳,若无其事地问,“你们在玩捉迷藏或是麻瓜界打仗了,你不得不待在这”·Harry低笑几声──一位孩子这么笑着多少有些奇怪──“哦。
这是我亲戚家里的碗橱,我就住在这·至于现在我在等佩妮姨妈叫我去刷碗,或帮她看着煎锅什么的,然后趁机喝杯水·我好渴·”一边说着,Harry不禁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Blaise显得非常震惊··曾有报纸指出救世主年幼时并像谣传中过着王子般的生活,反而过的如同家养小精灵,但亲眼所见的这一切,显然说明Harry Potter真正的生活,比他所知的更差。
不,糟糕透顶··阿不思·邓布利多知道么他知道,却未曾试图改善吗·Blaise摸索着推开门,Harry平静地止住他。
“先生,威农姨丈不会乐意看到你──至少他从不乐意看到我──他会采取一些行动来证明他对‘魔法’的深恶痛绝·”Harry说着,“你要离开了不管你怎么来的,或许你该试着采取巫师的方式离开。
否则我们都会有麻烦·”·Harry轻松的说,然而他的行动远不如他口中那般容易··他细瘦的手指微微颤抖地紧扣着Blaise的手腕,指尖泛白,而两人挣动中,属于达力的旧衣滑开,露出布料遮掩下纵横交错的伤痕。
Harry看上去并不在意,仅仅出于御寒,他随手将衣服拉回原位,而Blaise马上联想到Harry那句关于碗橱的话,以及他为Harry换药时瞧见的陈年伤疤,那是即使伤口愈合了也不会消失的痕迹。
Blaise深深吸了口气,灵巧地挣开Harry,一面将瘦小的男孩搂进怀里,小心翼翼轻拍他的背脊·Harry有些惊讶·但Blaise很快地放开他··“不过是几个麻瓜。”
Blaise挂着冰冷嘲弄的轻笑,没有掩饰轻蔑的态度,“等我一会,亲爱的·”·他狠狠地踹开了碗橱,在Harry目瞪口呆中优雅地跨出脚步并带上门,随后Harry只听见三位德斯礼震怒惊惶的高声尖叫──诸如“你是谁”、“滚出去,挥舞小棍的怪胎”──杂乱的脚步声──最后终结于重物撞击地面的巨大声响。
碗橱被有礼地轻轻叩响,Blaise拉开门,倚着门框,嘴角卷起一抹慵懒的微笑:“早安,甜心·我回来迎接你了·”·他递出手,却不等Harry回握,而是主动拉住瘦小的男孩,果断并坚定地将对方拉入怀中。
由黑暗无光的碗橱被一步拉到灯光下,Harry酸涩地眯起眼,同时对方箝制着他手腕的力道十分大,几乎要勒断他的骨头,这都让他感到难受··然而对方的怀抱很温暖,Harry沉默地靠在对方怀里,任由对方伸手探入衣服底下,小心地触碰他突出的肋骨与肩脊。
透过Blaise的臂弯空隙,Harry看见佩妮德思礼歪倒在沙发上,而威农与达力这两个大块头卧倒在地上,似乎全都昏迷不醒··“你的亲戚们全是魔鬼,否则如何能狠心看你瘦骨嶙峋你早该嫁入我们家族,我发誓会竭尽全力让你变的比地上那只更像颗球。”
Blaise以歌剧般夸张的腔调说,成功的逗笑了Harry·前者松开手,挥动魔杖施展飞来咒,鼓胀的皮夹自威农肥硕的庞大身躯下钻出,飞进Blaise手中·他轻松地挑眉,“亲爱的,不如跟我私奔吧”·Harry再度哈哈大笑起来,随意地耸肩点头,“不,先生,请跟我私奔吧,”他笑说,“不过这身装扮可不合格。”
他找出几本佩妮放在一旁的麻瓜时尚杂志,Blaise随手翻过几页,巧妙的变形咒让两人都换了身衣服·Harry握着Blaise的几根指头,主动牵住Blaise走出门外。
*·Harry心中似乎有某个想去的目的地, Blaise不知道Harry要去哪里,但他看上去一点也不着急,悠闲地让Harry领着两人走出女贞路,时不时询问Harry路旁东西的作用。
尽管他对此毫无兴趣,只是为了保持交谈而佯装好奇··走了一段路后,随着人越来越多,Blaise逐渐安静下来,直到抵达地点,看着满坑满谷的麻瓜进进出出的地铁站出入口,Blaise简直头皮发麻。
“我一直很想搭看看地下铁,但没有关系·”Harry说,摇了摇Blaise的手,“抱歉,我不知道这会让你不适·”·Blaise眯起眼,最后毅然决然地带着Harry一同步下台阶。
不久后正好有一班车,他将威农的皮夹递给Harry,自己则跟在对方身后,双手环胸,在站务员古怪的目光下镇定地注视着Harry掂起脚,勉强搭在窗口边,声音清亮地购买了两张车票。
·Harry小大人般的沉稳态度与Blaise过于出色的外貌令人印象深刻,他们这对组合吸引了不少友善的目光·他们位置对面的麻瓜女士一路上不停的拉着他们闲聊,在列车上无处可躲,Blaise勉强维持着冰冷的假笑,但并未搭理对方,在心底反省自己居然能蠢得忘记忽略咒。
Harry则在百般推拒后仍被塞了满手的糖果··终于抵达伦敦王十字车站时,两人逃难般飞快地出站离开,黑发男孩悄悄地趁机把糖果全数扔进Blaise的大衣口袋里。
 ·两人以前从未到过麻瓜伦敦,然而Harry脸上带著明显的好奇,他表现的比一名巫师更像巫师,看什么都觉得新奇,凑上去仔细观察··“再过三、四年,当你满11岁后,你就会需要每年来到这个车站了,不必急于一时。”
Blaise说··“真的”Harry回问,“这很难想像,除了接受义务教育与干活,我几乎不被允许走出碗橱·另外,实际上我10岁了,先生。”
“你的身高不到我的胸口,重量不足你亲戚的四分之一·10岁你得更努力才能获得说服力·”·Blaise刻意大大叹了口气,藉此隐藏他嗓音中再度寒冷起来的部分。
他质问自己方才对那群猪猡的手段是否太过温和,哪怕他当时只是不想浪费时间在幻觉中徒劳地折磨几个麻瓜··Harry饶有兴致地瞥了眼Blaise,那名黑色卷发、古铜肤色,一身贵族气息的青年巫师很好地将那些过于黑暗的情绪压抑在慵懒的微笑下,Harry却若有所觉地紧了紧两人交握的手,“我会的,而我正要去努力多吃点。”
Harry拉着Blaise避开商店林立的繁忙街道,往人少的地方去,他们一路上经过了书店、唱片行与小型超市,最终在一间挂着硕大甜筒招牌的店面停下脚步·Harry让Blaise等在门外的露天座位,自己去了拨放可笑音乐的冰柜边摇头晃脑地选择口味。
Blaise抬头,透过点缀着粉色花边的遮阳伞望向天空,伦敦极少见的晴朗天气并没有安慰Blaise··他思考着关于黑魔法诅咒,关于脱离的方法,甚至包含对于Harry的现况猜测,直到一只冰淇淋递到自己面前。
Blaise侧头望去,Harry两手各拿着一只甜筒,嘴里咬着塑料汤匙·Blaise随手接过Harry递来的牛奶口味,而Harry自己则吃着巧克力味的,专心致意地品尝·Blaise没说什么,隐约能看出他非常不屑于任何麻瓜贩售的食品。
Harry笑了一下,“我很少有机会吃冰淇淋·它总是比我想像的更好·”·Blaise随意点头,终于漫不经心地尝了几口··“还喜欢么”Harry眼神微妙地盯着Blaise品尝冰淇淋的动作,一面缓慢的舔着自己嘴角边微苦的巧克力。
“好吧,它吃起来还行·”Blaise耸肩··“我想牛奶是个好选择·这个口味比其它添加麻瓜香料的口味好一些·”男孩回答,又塞了满满一勺到自己嘴里,同时含糊不清地说,“而且,颜色也不错…”·两人慢悠悠地享用完甜品──Harry后来替Blaise吃了大半──接着随性地在街上胡乱闲逛。
他们沿着泰晤士河南畔漫步,彼此间的距离不远不近,甚至混在一群游客间听着导游讲解历史由来··Harry伸手拉着Blaise,Blaise低头,Harry义正严词地说到:“我担心你走丢,巫师先生。”
Blaise挑眉轻笑,回握对方,“那么,我们得确保随时抓紧彼此·”·身旁有形形□□的人擦肩而过,欢声笑语不断,没有任何人会因为Harry或着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大惊小怪,不会有人突然窜出来举起魔杖高呼Avada。
如同最普通的观光客,他们指着每一栋造型独特的建筑闲聊,分享彼此的体温,感受舒适的微风夹杂着河畔湿润的气息吹来··这本来只是一条挤满了麻瓜的普通街道,却因为彼此的陪伴让这条河畔街道变的不同,连空气的沉静了下来。
他们就这样走了一个下午,直到绕回了王十字车站··Harry仍然买了两张车票,他们进了火车月台,在月台旁的候车位上并肩坐下,却没有上任何一辆车·两人看着火车一次次停靠、发车,来往乘客如河水般在两人身边流过,直到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隐没,天空转为装饰着点点星辉的紫蓝色。
“时间要到了·”Harry突然开口··“火车么”·“不,是这个世界的时间·”Harry说到。
“你差不多要离开了,Blaise Zabini·”·Blaise呼吸一滞··“──你知道我是谁”·“我当然知道,Blaise。”
黑发的男孩说,“你不愿让我知道你的名字,而我只是选择配合·”·忽然间,天空的颜色一层层退去,接着屋顶,廊柱,火车,站员,地砖…王十字车站的一切相继崩解,数分钟后,黑暗的空间中仅剩黑发绿眼的男孩、长相迷人的青年和两人坐着的候车长椅存在。
Blaise站起身,小Harry仍坐在位置上··“──但是,或许你该试着主动跟我问好·”Harry悠闲地对Blaise挥手·“谢谢你,我今天过的很愉快。”
Blaise注视着娇小的男孩,他看上去瘦弱不堪,一阵风都能吹跑,然而就是这样的人,一次次站在战争的最前线·他的心灵勇敢而强大··Blaise最终平静的开口问到:“如果有个人,为了让你活下去,做了许多你无法接受的事──若非你的到来,他甚至早已让人丧命──你还会跟对方待在一起么”·Harry沉默。
然而他思考的时间远比Blaise预想中的还短,几乎是眨眼间他就获得了答案··“我不会·”Harry回答,“但如果是你,Blaise,我不知道。
因为我即使出了点事,部分意识被困在这里,甚至暂时失去了大半记忆──魔法,巫师,救世主……却还认得你·”·“Blaise Zabini,与我共同拥有一个‘家’的人。”
?· ·☆、第 68 章· ·?Harry与Blaise大汗淋漓地看着对方··他们神情镇定,视线没有透露任何情绪,望着彼此的神色几乎如出一辙──至少从表面上来看,并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Blaise率先起身,他挪到Harry身侧抽出魔杖低声念着咒语·Harry不闪不避,看着Blaise的杖尖溢出的光芒笼罩自己··咒语反馈了绿色的光芒,Blaise松了口气。
他伸手捧着Harry的脸正对自己,Harry自然地错开了对方,视线略过Blaise在周遭游移,像是在确认这里是否安全··“你还好吗,Harry”Blaise一顿,仍然温声问到。
Harry侧头,定定的注视着Blaise,眼神几乎带着某种探究··穿越时空HP·但最后他只是笑了一下··“我没事·”·Harry站起身,将手中被汗水沾湿的戒指随意抛向角落,一挥魔杖,黑色的火焰宛如拥有生命般缠着戒指旋绕而上,小巧的戒指中登时传出一阵微弱、遥远却凄厉空洞的惨叫声。
黑发青年面无表情地沉默着,火光映照出平静漠然的半边侧脸,他看着戒指中浮现近似人形的灰雾,人影在厉火中痛苦的哀号,直到戒指中的那片灵魂彻底燃烧殆尽·经过厉火灼烧的戒指没有其余损伤,除了戒指中流出些许血液一般的黑色物质。
魂器摧毁后,环绕整座冈特老宅的浓重黑魔法气息,终于消去不少·空荡老旧的屋邸内忽然响起马蹄声,夜骐跑了进来,大狗般亲昵地在Harry颊边磨蹭··Harry拍了拍那匹夜骐,瞭然地微笑,“我知道你一直跟在我后面。
是你带他来找我的”·他弯下腰,拾起灰蒙蒙的黑耀石戒指,领着夜骐向门外走去··Blaise站在原地··Harry在门边停下脚步,回头问到:“Blaise,我们回去吧。”
“……·”·Blaise轻轻点头··“好·”·两人一同乘上夜骐返回伦敦,尽管他们大可幻影移形,却没有人提出这么做。
返程的旅途显得异常漫长·Harry拉着变形出来的缰绳,高空中几乎带着冰渣的寒风扑面,而他身后的Blaise Zabini一副畏寒惧高的模样箍着他的腰间,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不留一丝空隙,十分温暖,也仅仅如此。
仅管十分靠近,却对彼此的想法全然不知··没有任何人开口打破寂静,他们也没有讨论彼此在幻境中看到什么··Harry很少对任何事物显得裹足不前,大多数时候他惯于以最快的速度做出决断,避免夜长梦多。
他从不浪费时间··他向直接邓布利多出示黑魔标记,发现Potter的存在便建立相处的共识…与Lucius Malfoy联系,试探Severus Snape的身分…抛下一切再次离开安稳的霍格沃兹,卧底…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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