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江湖不见+番外 by 衍之枫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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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江湖不见+番外 by 衍之枫城
穿越时空无限流江湖恩怨武侠 ·书名:[综武侠]江湖不见·作者:衍之枫城· ·作为程序猿,·秦筝一直认为自己主宰着每个人物的生杀大权,·当然那是在游戏的世界里。
然而,当他突然从食物链的顶端跌落,·从食人者变成了敌人眼中的猎物··他决定要重新爬回世界的至高点·我们的目标是千秋万载,一统江湖·扫雷指南:·1、本文架空,不是快穿,没有系统。
只有一个主世界,因此各种人物的出现完全没有时间逻辑性,请看文的亲们不要按原作考据,谢谢··2、CP已定,人物可能会有OOC,如有不适,请直接叉,鞠躬··3、完全是脑洞大开的YY产物,金手指如果粗过大腿,请不要介意。
4、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内容标签:武侠 穿越时空 江湖恩怨 无限流·搜索关键字:主角:秦筝 ┃ 配角:武侠众 ┃ 其它:· · · ·☆、第1章 天山· ·?落日,没有一丝的温度,落上天山的雪。
白茫茫的雪原,然而此刻却被染上了刺眼的血红··满目鲜血··一场杀戮,一场没有任何反抗的杀戮·倒在雪地中的,不乏曾经叱咤江湖之人,可依然不敌这一场厮杀,横七八竖地摔在地上,没有一点气息。
红色的雪中,一个白衣男子,拄剑哦不,是拄一根白竹而立,苍白的脸色,衬着他一双眉目姣好,若白雪细腻,独独一双眸子,泛着阴翳的森寒··“哼,这么想做英雄,那我就成全你”·在他面前,突然爆起一个巨大的雪团,卷着寒风冲了过来。
只听这男子低声咒骂了一句,随即催动白竹棒迎了上去··“靠有完没完”·趟在男子脚边的老妇人掏了掏耳朵,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位英雄的说话,难道说那个“靠”字是英雄家乡的土语·不错。
秦筝如果知道此刻老妇人心中所想,定要大大褒奖一番·天杀的,他好好地在公司加班,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会突然加班到这个鬼地方来啊·靠·秦筝自认还是个五讲四美,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每个月拿着买白菜的工资,做着累成狗的游戏程序猿,他不过就连续加班了半个多月,关键是还没有拿到这半月的加班费没有换掉那只一直脱线的苹果……·夭寿啦·秦筝醒过来的时候,确切来说,他是被冻醒的。
一个人躺在冰天雪地,身上只穿了件单薄到几乎透明的中衣,没有被冻死,他已经非常感谢上苍了··感谢个啥子啊快把他弄回去啊,他无比怀念他办公室里那个坐得起了球的靠枕啊。
不知道他是被冻醒了,还是被冻晕乎了··然后,他居然看到了神仙,还是个姐姐··神仙姐姐很仙气地给了他一根白竹棒,秦筝掂在手里,看了半天,觉得有点像丐帮的打狗棒。
“呃,不会要我去当叫花子吧……”·如果不是面对像仙女一样的女子,秦筝觉得他一定会当面折了那根竹子··女子说这根白竹,她一直唤它作血泠,曾随她独步天下,世上再无任何敌手。
此番,将其赠给秦筝,望能助他一臂之力··秦筝傻傻道:“我只想回家·”·女子的身影渐渐消散在雪雾之中,连她说话的声音都越来越模糊。
秦筝像块冰雕一样的跪在雪地上,一直到天黑时,冷得身体不停地发抖··这特么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忽然涌出的泪水滚落在雪中,结成了冰珠子。
秦臻自暴自弃地躺在地上,任雪花落下,在他身上积起了薄薄一层·他想,不知道冻死了,能不能回去呢·当然,这个梦还没有做完,就已经被无情的现实摧毁了。
“秦筝哥哥·”·天山脚下,秦筝被人拖回了沙天堡·堡中近百口人,秦筝后来才知道,大部分是刀口流亡,避难到这里的人··而眼前这个大概十五六岁,长得甜甜的妹子,叫做雪莲。
秦筝在堡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为什么要救我”·那时,雪莲两颊冻得通红通红,眨巴着水灵的眼睛:“哥哥,你是要自尽么”·秦筝怔怔地望着雪莲,然后点头道:“本来想死的,见到姑娘你就不想死了。”
雪莲听完,脸上一下子又红了七七八八·秦筝觉得,想当初自己程序猿加单身狗,不要说妹子,连楼下那只慵懒的花猫都没有看上他,现在突然冒出这么一个软糯的姑娘。
嗯,这生活好像也蛮美好的……·但是·美好的相聚总是短暂,短暂到秦筝还没有和雪莲牵上小手··突厥是东//突厥是颉利可汗的金狼军·上千金狼军瞬间闯进了沙天堡中,屠杀到处是血流成河,人们惊悚惨呼,空中散落的残肢,掉落在积雪的地上。
而那些想要突围而出的人,怎么也没有想到,除了金狼军,居然还有漠神殿中的弟子·将好不容易脱身的人又重新打回堡中··血光迸起,沙天堡中的金狼军蓦然一个接一个地被人扔了出来,满满一地,一坨一坨地叠在一起,恰好将大门牢牢堵住。
红色的雪中,秦筝拄一根白竹而立,苍白的脸上,一双眸子泛着阴翳的森寒··“靠有完没完”·“乓”·淳于薇拎着剑连连倒退,长剑在地上划出长长的一道剑痕,这人居然能突破千军之阵,将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作为这次行动漠神殿的领军人·淳于薇根本没有想过区区一个沙天堡中,会有人能够脱困而出···淳于薇扬剑指着秦筝:“你是何人”·“你管我是谁”秦筝将血泠指了指被擒住的雪莲,“放人。”
 ·淳于薇挑眉:“你不告诉我,我就不放人”·“啰嗦!”秦筝啐了一口,脚下一闪,瞬息,竹棒已经点上了那两个抓着雪莲的漠神殿的弟子,只听两声嚎叫,两道人影砰砰砰地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雪地上,砸出了两个窟窿。
“你”淳于薇眼睛瞪得溜圆,不可思议地望着秦筝,出招,救人·她根本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磨磨蹭蹭”·突然,一道白光闪过,光中响起一声怒喝。
秦筝慌忙抱起雪莲退开,但是那道白芒速度之快,一掌直接将他轰出了大老远··秦筝吐出一口鲜血,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人,乌发成髻,容颜俊伟,如青铜雕铸般的身躯,而一双眼睛,却似死寂般,没有丁点的情绪。
淳于薇走到他身后,低声喊道:“师傅·”·秦筝心下一颤,暗呼了声:乖乖,老子这时运有点高啊·”·怀里的雪莲也被这一掌震醒了,抓着他胸前的衣服道:“秦筝哥哥,他是……是……”·“哎,是突厥人嘛,我知道,都吼了半天了。”
秦筝回头看了看那人··“不不不,他……他是……武尊……”·秦筝:“武尊是谁”·雪莲:“……”·说话间,雪莲口中的武尊又猛地攻了过来。
秦筝贴着他的掌风滑开,对雪莲道,“妹子,哥哥我打不过他,没办法,只能把你扔出去了·”·“啊”·说着,竟然真的就这么把雪莲抛了出去,双目轻轻一闭,脑中浮过神仙姐姐传授的一招一式。
“武尊么,真是有幸得见那”·血泠舞过,似一条银龙穿梭,只在那人的身边撩起道道白光·一旁观战的淳于薇,那张嘴就没有合上过。
“砰”·又是一掌,秦筝像只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地飞了出去··“多谢武尊相送一程”·人在半空中的秦筝仍不忘吆喝一声,双脚方一落地,恰好落在了先前被他抛出的雪莲面前,伸手一捞,就把人捞了起来,拼命逃去。
然而,他并没有跑得多远,人直接一个前扑,一头栽在了雪中,脸上血色尽褪,浑身时不时地抽搐着,口中依依不饶地咒骂着:“哪有新手村就遇上开挂BOSS的啊”·他话音刚落,开挂BOSS踩着雪嘎吱嘎吱地走来了。
秦筝支撑着白竹棒,勉勉强强地站了起来,漠然瞧着武尊大人··“把命留下,我放你走·”·“呃”秦筝一度觉得这武尊大概是练功练坏脑子了吧,命都没了,还走个毛线啊。
直到自己又被打趴在雪地上,雪莲又被抢走之后,秦筝终于有所顿悟,难道这货也是看中了妹子的美貌·要的是他的命,放走的是妹子··唉,大宗师都那么世俗,何况他这个小diao丝。
武尊问雪莲:“你兄长在何处”·秦筝刚要举手,就听见雪莲说:“我不会让你们抓我哥哥的”秦筝眨了眨眼,敢情我不是她的哥哥,秦筝霎时觉得自己心理阴影面积变大了。
“喂”秦筝吼了一嗓子,只是嗓子口赌着血,沙哑得要命,“武尊大人,你找她哥哥,她哥哥就是我啊·你快快放了我妹妹。”
武尊一把将雪莲摔给了淳于薇,睨着眼,一步一步逼近秦筝··“你是她哥哥你可知他哥哥是谁”·“我管他是谁”秦筝砰地刺出一棍,如此之近的距离,岂容他错过。
武尊冷哼:“找死·”·山上突然响起阵阵闷沉的声音,再接着,是弥天盖地的雪浪,喷涌卷下,顷刻,一切都仿佛归于了平静··莽莽草原上,秦筝背着雪莲,深一步浅一步地走着,秦筝赤着膀子,身上唯一的一件袍子,裹在雪莲的身上,两人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雪莲,你说你哥哥是马贼怎么我们都走了这么久,也不见有人来劫我们你确定是这条路么”秦筝打趣着说,一路上,为了不让雪莲睡着,他只有不停地说话,不停地说话,说得嗓子都快冒烟了。
雪莲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被武尊一掌断在心口,偏偏又遇上了那场雪崩,而这一掌最终偏了分毫,没有死在当场,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了··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模糊,雪莲迷迷糊糊地说:“哥哥说过在这里,能够找到他的。”
“这里这里的草都长得一模一样,你确定我们走得对”·“嗯嗯嗯·”·“还嗯”秦筝顿时警觉,被当做拐杖的血泠一下提了起来,“雪莲,这么多人,如果不是你大哥,那咱们就完蛋了。”
马贼·从四面八方而来,竟然能将草原踩出了黄尘满天·数百骑将两人团团围住,不时地围着他们转圈··马嘶声,尖利得仿似要刺破穹天。
雪莲含含糊糊地重复着“哥哥……哥哥……”·秦筝却是双目半敛,时刻提防:“雪莲,你哥哥到底是谁”·“聿——”·乍然,一匹黑亮的骏马直冲到秦筝面前,高高扬起的双蹄,照着秦筝就像是要踏落。
马背上的男子,青发皙白,容貌俊朗,神色苍茫如雪,一双黑眸,似浸染了天山的池水,澄澈到令人只倒映出了自己,而忘了对方··穿越时空无限流江湖恩怨武侠·秦筝木然地望着那人,先前带起的伤,蓦然在胸腹间翻疼得厉害。
雪莲在这时回答道:“我哥哥是跋锋寒·”·秦筝积郁许久的怨怒,化作一口鲜血,溅落草原··跋锋寒……·靠大唐·?· ·☆、第2章 闲人· ·?秦筝昏天黑地地睡了不知多久,本想舒服地伸个懒腰,结果身上的内外伤一起发作,痛得他在床上直哼哼。
秦筝肆无忌惮地折腾了半天,终于从床上挣扎着坐了起来,结果,两眼一翻,又直挺挺地仰头倒了下去,把被子由头到脚地将自己裹住··从被子里传出闷闷的声音,抖抖瑟瑟的:“你……你……什么时候……来的……”·门口一人,抱着臂,斜倚在门框上,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团被子,不说话。
秦筝在被子里憋了半天,听不到外面有啥动静,小心翼翼地掀起被子的一边,朝门口张望了两下,见屋门关得好好的,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钻出了被子··“啊”·这人的确不在大门口了,因为已经站到他床边来了。
秦筝和他眼瞪着眼,觉得自己的伤又开始作痛,只好低着头,讷讷地说:“亲,进屋要敲门知道么”·谁知,那人却用刀柄在屋里扫了一圈,寒声道:“整个寨子都是我的,我又何须敲门。”
·秦筝顺手挑过外衣,穿上,心底一阵鄙夷:“马贼就是马贼,没文化……”·“你说什么”·跋锋寒的手臂如铁钳一般,一把将人反手摁在榻上,秦筝左右晃着脑袋,不甘示弱地叫唤:“痛痛痛”·他语气倔得很,可眼中已经痛出了一片水光。
气得他想把跋锋寒上上下下的十八代都问候一下,而他又忽然发现,这人的十八代,他只认识一个雪莲……·但又不太好意思问候雪莲··想着想着,便又想到了自己苦逼的经历,吧嗒吧嗒的大颗眼泪顿时就滚了出来,声音也不再是刚刚的假装了,而是变成了低低的呜咽。
跋锋寒放开他道:“你同毕玄过了几招”·秦筝红肿的眼睛瞥了瞥他,往门口走去:“哼·”·然而,他走到门前,大门却被跋锋寒的身体牢牢挡住了。
“你同毕玄过了几招”·白影掠起,挑出一抹寒光,跋锋寒蓦然发现,这人眼中,竟是刹那燃起了狠厉,难道说……他和毕玄对战时,亦是如此。
斩玄剑出鞘,剑光如疾风斩落,可秦筝手中的那一抹白芒始终未曾被劈断,始终缠绕在他的身边··乒乒乓乓,两人从屋内打到了屋外··而后,所有人听到屋里突然传来一连串的巨响,门口,腾起一大片的烟尘。
“唔”·堪堪数十余招,秦筝“嗷”了一声,被斩玄剑的剑柄扫中脚腕,跌坐在地上··“你攻击很强,可惜内力太差,能从毕玄手中活下来,也是奇迹。”
秦筝怒,你才是奇迹,你们全家都是奇迹·要不是为了你那个妹妹,老子何苦和那个武尊拼得你死我活的,哼··跋锋寒把他扶起,顿了一顿,却道:“雪莲死了。”
秦筝又摔了下去··跋锋寒再次将他扶了起来:“你要不要去看一看她”·那日沙天堡被灭,雪莲就已经伤得不轻,后来被毕玄打中,又在雪地里埋了这么久,她能撑到见着跋锋寒,已属不易了。
秦筝站在女子的旁边,紧闭的眼眸,没有起伏的胸膛,恍惚间,秦筝像是听到她当日羞怯怯地喊他“秦筝哥哥”··秦筝安安静静地看着寨里的人将她葬下,眼底溢起的酸涩,却被他硬是忍了回去。
除了神仙姐姐,雪莲是第一个温柔对他的人,也是他在这里,第一个真正认识的人,在这个不知是不是真实的大唐··跋锋寒慷慨地送了秦筝一匹马,秦筝拍了拍马儿说:“你真可怜,被你家主子给弃了。”
马儿甩了甩尾巴··秦筝又道:“你在这里好歹还能吃穿不愁·”·这马啥时要穿了牵马的人一脸茫然··秦筝却顺口一说:“跟了我,哪天我没得吃了,说不定就把你砍了吃了。”
马头凑近他,猛地从鼻孔里喷出一股子热气,撞在他的脸上·秦筝被糊了一脸,牵马的人忍俊不禁··秦筝像死尸一样地趴在马背上,勉强朝跋锋寒摆了摆手:“老跋,后会有期。”
牵马人笑着捂住了肚子,跋锋寒抽搐着嘴角,冷冷地抛下一句:“你若伤没好,还可以多留几日·”·“好嘞”·秦筝登时精神焕发地跳下马来,喜滋滋地拍了拍马,小声道:“老兄,咱两的命都保住啦”·秦筝在寨子里死皮赖脸地呆了好几日,有吃有喝,除了没有女人。
不过秦筝自认为,反正他已经二十多年没有女人了,也不差这一丢丢的时间··每天寨子里的人都能够见到他满面春光地从众人面前经过,挥手说:“诸位好,诸位辛苦了。”
众马贼几时见过这样的人,个个都是刀口舔血过来的,像秦筝这般没心没肺,是要闹哪样·于是一个一个地向跋锋寒告状,说是秦筝再要是这样,会影响他们马贼应有的士气。
跋锋寒反问:“做贼有何士气”·旁人把刀一拔:“狠劲·”·跋锋寒点点头:“有理·”·众人乐。
没有电,每天只靠那几微薄的烛光,这里的夜晚比以前要暗了许多·秦筝像是不要钱似的点了好几盏油灯,然后自己脱了上衣,站在铜镜前,前后左右地照着,发现身上的淤青居然还非常顽固地粘着自己,轻轻一按,还有些痛得咬牙切齿。
毕玄毕玄·秦筝呲着牙,咒他:“该死的,让你下回吃方便面没调料包”·哎这里没有方便面·秦筝又呲了呲牙,“让你上厕所没手纸”·呃这里好像用的是厕筹·秦筝低吼了一声:“擦,老子咒你被跋锋寒的剑刺死刺死刺死刺刺刺……呃”·“你找我”跋锋寒推开门道。
“咚”·一面铜镜砰得砸向跋锋寒,跟着是秦筝的咆哮:“老子说过了,进屋要敲门”慌慌张张地把衣服草草地遮住自己,他这会儿还半裸着呢都被眼前这个男人给看光啦·天知道,他迄今为止,还是个纯情干净的程序猿呢·跋锋寒无奈,只好又重复了一遍:“我说过,这整个寨子都是我的。”
“寨子是你的,老子不是你的”秦筝吼得语无伦次··跋锋寒挑眉,目光在他身上转了转,停顿了会儿,悠然开口:“嗯,也可以是。”
秦筝猛地打了个冷战,背着他穿上衣服,这会儿已经全然顾不得整个白花花的后背都让人瞧去了··跋锋寒一本正经地坐了下来:“你打算在这里赖到什么时候”·秦筝眨巴着眼,苦哈哈地问:“你要赶我走”·跋锋寒毫不犹豫地点头:“是。”
秦筝:“为什么”·跋锋寒:“我寨里不养闲人·”·秦筝拍桌站起:“我我……我可以打工”·“打工”·“唔,就是我可以替你们干活,只要管我三顿吃的就成的。”
秦筝还默默地拖了一句,“而且我吃得不多……”·“这倒是,还算挺好养的·”·秦筝每回吃多少饭,底下的人拼了命往跋锋寒那里汇报,说他不劳而获,不做事,还这么能吃。
秦筝要是知道自己每天只吃他们的三分之一,还被他们说成这样,他……他一定要把另外三分之二补回来,再加三分之二,撑死也要名副其实··秦筝重重地点了点头,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咳咳咳地说:“很好养,很好养。”
跋锋寒说:“那明天和我出去·”·“去干吗”·“不是你说你要打工抵债么”·“啊打……什么工”·跋锋寒忽然弯了弯嘴角:“马贼还能打什么工”说完,转身走出房门,“对了,再提醒你下,这整个寨子都是我的。”
秦筝哭喊着“没有人权”,摔进了被子,嘟嘟囔囔着:“这被子是我的……我的……”·天光未明,秦筝还沉睡在甜美的梦里,满满当当的一桌菜,菠萝咕咾肉蚝油牛肉芙蓉蟹炸乳鸽沙拉蛋酥皮蛤蜊汤木瓜银耳羹……·秦筝刚要下筷。
当当当·盘盘碟碟全都碎了··敲门声变成喊声,秦筝木然地从床上跳起,顶着一头的起床气,吧唧了下嘴巴,淡而无味··为什么是做梦啊·秦筝又翻身卷入了被子,只要一口,尝完他马上起来。
然而,在之后的梦,那些牛啊猪啊蟹啊,通通都变成了一模一样的一张人脸··跋锋寒·“要不你现在就和我们出发,要不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寨子。”
秦筝一脸委屈地望着他:“我好歹也是你妹妹的救命恩人啊,你恩将仇报,雪莲不会放过你的,哼”·跋锋寒义正言辞:“所以我已经让你白吃白住了这么久了。”
“……”·秦筝的心立时碎成了渣渣··千里的黄沙,仿佛没有尽头,数百人的马队,在这茫茫大漠上,却是显得渺小,如蝼蚁般前行。
头顶的太阳越升越高,变得越来越热,秦筝瞧了瞧左右,发现那些人戴了斗笠,浑身包裹进长长的袍子中,再瞅了眼自己,露着两只胳膊,是他出发前,非要把两只袖子剪掉的。
这会儿,阳光直接晒在皮肤上,简直跟烤个猪蹄似的··秦筝琢磨着,如果这时在再撒上把孜然和葱花,嗯,差不多就能出炉了·他还配合着抬起了猪蹄,不,抬起了手臂闻了一闻。
嗯……·这滋味好酸爽……·忽然,一方硕大的黑影猛地朝他头上罩下··“啊”秦筝一把扯住,再仔细一瞧,竟是一件灰不啦叽的长袍,还沾了汗味。
“是谁谁敢偷袭老子给老子滚出来”·“嚷嚷什么呢,当家的不是瞧着你快晒成了干,好心给你个遮挡的,你吼啥呢,义愤填膺的。”
“呃”秦筝怔怔地瞧着那人,他记得,当初喷他吃饭喷得最凶的那个马贼,就是这人,叫李赵··秦筝翻了个白眼,软飘飘地撩话:“想不到马贼也会成语啊。”
刹那,李赵的刀劈到秦筝的面前,没有半刻的犹豫··同是刹那,秦筝的白竹棒轻轻一拨,四两拨千斤地将李赵的刀挑落地上,李赵完全呆住了··只听秦筝拍拍马,从他身边经过时,睨着他说:“老子吃得没你多,可老子比你能干多了”·穿越时空无限流江湖恩怨武侠·“秦筝”·队伍前面,突然响起一声跋锋寒的怒吼。
“哎来啦”·那马“蹬蹬蹬”地一路小跑上前,马上那人穿了一件大号的外袍,好不欢脱··?· ·☆、第3章 神殿· ·?既然是马贼,自然要做马贼该做的事。
跋锋寒远远地指着一支商队:“把他们去劫了·”·秦筝勒停了马,在他身边附和道:“恩恩,快去把他们劫了·”·但是,前前后后没有一个人有动作,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望着他,秦筝看了半天,转向跋锋寒:“老……老跋,你不会……是要我一个人去打劫吧”·跋锋寒理所当然地应道:“打工还债。”
秦筝,卒··不要说适逢乱世,就是盛世之下,走大漠的商队哪个不是簇拥着一堆的护卫,没个几两重,谁敢走到这种神鬼莫测的地方来··眼前的这一支,少说也有一两百人,秦筝把马头朝跋锋寒靠了靠,低低道:“老跋,我知道你嫌弃我……”·“我不嫌弃你。”
秦筝跳脚:“那你还让我一个人去单挑”气急败坏地指着那拨人,“你看,密密麻麻的,加起来,比咱们人数还多”·跋锋寒把李赵招了过来:“去守住,待会秦筝杀完了,把货物都拖回去。”
秦筝在旁边磨牙··跋锋寒瞥向他,漠然:“怎么还在这里,再不去,都快走过了·”·“我不去”秦筝别过头。
“不去也行·”·“真的”秦筝欣喜地回头··跋锋寒道:“嗯,等会也不用跟我们回去了·”·“……”·“我的寨子不养闲人。”
“……”·百人的队伍,扔到一望无际的大漠上,也不过小小的一团,更不要说在这一团面前,此刻站着一个人,商队简直是无视他的存在,从他身边经过。
“此山……”·没山··“此沙漠是老子挖的,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钱”秦筝壮着胆子,大声吼道。
商队中的人看了看他,继续赶路,脸上都挂着一副“可惜”的神情··唉,想不到这孩子人长得不错,却居然是个傻子,可惜可惜··秦筝眼见威慑无效,随即凌空跃起,血泠顺间点出,不过电光火石,接连打落四人,四人一声不吭,面朝黄土背朝天地趴进了沙子里。
·这时,众人才惊觉过来,纷纷掏出兵器,将货物护在中间··一人道:“单凭你一人,也想劫货”·“把货留下,我放你们滚。”
秦筝一张口,觉得自己耳濡目染,居然有了当马贼的脾性··“哈哈哈”众人大笑,“小子不自量力”·秦筝眸色乍然一寒,手腕一翻,犹如蛟龙起,一道银光似急电划过,百人之队,竟是锁不住他一人的身影。
被杀的商队已然乱了方寸,挥动着兵器,可前一秒还见到的人,后一秒又一下子消失了·身边只有不停的兵刃碰撞声,还有止不住的惨呼··渐渐变浓的血腥,在整个商队中蔓延。
一直站在不远处旁观的马贼,这刻的心底已是无比的惊悚,又惊又悚·尤其是李赵,站在黄沙上,想着要不要自己直接挖个坑,把自己埋下去算了··自己居然得罪了个这么了不得的怪物。
李赵哭丧着脸,挨近跋锋寒:“大当家……”·跋锋寒沉声道:“准备动手·”说罢,拍马冲入了战场··眼前的女子一身鹅黄长裙,面色从方才起,便愈加凝重,周围的护卫一个接一个地倒下,而那人却是毫发无伤,女子提着剑,指着秦筝:“大胆你可知我是何人”·秦筝打得浑身酸痛,倒抽着冷气,心底不知道把跋锋寒骂了多少来回,他又不是铁打的,这一身伤都没有好透,竟然又被他赶来当苦力,那些护卫横七八竖地躺着,天知道秦筝是有多羡慕他们。
若不是自己一身旧伤未愈,若不是这个女子色厉内荏,但又有几分的姿色,秦筝早就将她撩倒躺平了,何苦还要听她唠叨··这时,跋锋寒跃下马来:“飞马牧场,商场主。”
秦筝回头瞧了他一眼,两眼一翻,直挺挺地仰头倒下,心中腾起一万个“卧槽”,怪不得要我出面,原来是你老跋要劫的不是钱货,而是人货··商秀珣,草原最大马场的女场主。
这一次受人所托,进大漠打探消息,谁知不过走了没几日,就遇上了马贼杀人越货··跋锋寒踢了一脚晕在沙上的秦筝,秦筝向边上扭了扭·跋锋寒又踢了他一脚:“还不起来,走了。”
秦筝继续扭了两下,凄凄艾艾地咕哝着:“骨头都快散架了,好不好·”·“啊啊啊”·秦筝感到自己的身体猛地一个天旋地转,再接着,已被跋锋寒一把抗在了肩上,腹部抵着他宽厚的肩膀,再然后……他发现自己的臀部,距离跋锋寒只有不到一巴掌。
秦筝蔫了,不过,他把自己脸颊滚烫滚烫,归咎于大概是自己脑袋朝下,充血的缘故··嗯一定是这样的··跋锋寒没有和众人直接回寨子,而是让商秀珣带路,去往商队本来要去的地方。
肩上的秦筝被扛着走了一路,颠簸颠簸地快要睡着了,跋锋寒把他朝地上一抛,竟然没有立刻听到他的大呼小叫··却见他揉着腰,一瘸一拐地滚到了一边,离得远远的。
这人一反常态,倒是让跋锋寒有些奇怪,拨弄着火堆,也有些心不在焉··秦筝当然不会说出原因,方才跋锋寒扛着他跳下沙坡时,一只大手直接按上了他肉嘟嘟的屁股,跋锋寒丝毫未曾察觉,可是苦了秦筝,他纯情了二十多年,这养了二十多年的屁股居然就这么被别人如此“亲密”地接触一把,还好被扔下得早,不然,秦筝觉得自己要羞愤死了。
商秀珣身上没有任何枷锁,只她一个女子,跋锋寒笃定她逃不到哪里去··商秀珣说:“即便我带你去了,你也找不到·”·跋锋寒眼角的余光扫到那个快把自己蜷成一团的秦筝,不由得皱了皱眉:“所以要你带路。”
“我也找不到·”商秀珣两手一摊,表示无能为力,“你要知道,我这次来,只负责打探消息·”·“飞马牧场居然动用场主出来打探消息,可见这个委托人的来头着实不小。”
跋锋寒冷哼一声,“你放心,我只是要找人而已·”·“找人找什么人”·“毕玄。”
商秀珣轻呼一声:“难道你想去漠神殿”·“难道场主你带我们去的不是漠神殿”跋锋寒骤然起身,一脚踩灭了火堆,高声道,“秦筝小心”·他话音方落,四下里果然冲出叠叠的暗影,明晃晃的刀光闪在三人的眼前。
“呵呵倒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商场主的确带路很好”·斩玄剑应声而动,只一刹,周遭已响起兵刃交接··商秀珣也是一怔,商队原本要去□□厥,她受人所托,去见一人。
但她又不愿带跋锋寒二人过去,所以绕着绕着,没想到竟是走入了漠神殿的地界,也难怪跋锋寒会膈应她,说是要找毕玄了··要说认路,这大漠上,还有谁比这个马贼更识路。
商秀珣突然有种班门弄斧的感觉,自以为是的小伎俩,殊不知对手早就洞察,不过是看着自己一步一步地演戏罢了··她猜对了□□,唯一没有猜到的,就是找毕玄,倒也不是跋锋寒随口一说,雪莲死在毕玄的手中,他怎么也会想要报这个仇的。
剑芒如风,招招狠辣·乃是他自创的“锋寒七式”··第一式,塞外戈声,铿锵声急,恍似塞外汹涌的金戈铁马,喊杀着,将对手卷入漫天的剑影。
再瞧秦筝,自打商秀珣见过了秦筝一人独战百人之后,他再有任何的诡异功夫,商秀珣觉得自己都不会再感到讶异了··但是,现在·狂风掠起,只余一抹白光凌厉,偶尔望见那人的眼神,商秀珣吓得差点扔了手中的长剑。
原来自己带来的所谓护卫,根本只是给这人练手的吗··秦筝憋了一肚子的火,至于是什么火,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正无处发泄时,恰好送上来这么一窝对手,他自然要泄……愤·血泠通体雪白在暗夜中,显得尤为突兀,而他身上穿着觉得那件灰黑的衣服,简直快同夜色融在了一起。
于是,所有人都只看到··一道白芒,如雷光遽落·跋锋寒一剑挑开一具尸身的衣服,左肩胛骨上,烙着一只黑色的铁鹰··秦筝凑近看了一眼:“这是什么”·“漠神殿的标记。”
跋锋寒回答道··“哦·”秦筝又问,“漠神殿是什么”·商秀珣“噗嗤”笑了出来:“大漠上,居然会有人不知道漠神殿是什么。”
跋锋寒却认认真真地解释:“和我的马贼窝一样,也是一个贼窟,不过他们劫的,是人命·”·秦筝也是认认真真地点着头:“嗯嗯,说得好像你不劫人命一样的。”
商秀珣笑得更加大声··跋锋寒洗白失败,索性闭口,扒了两套衣服,扔给二人:“换上·”·商秀珣的笑脸立时绷紧了:“怎么你想闯漠神殿”·跋锋寒斜睨她,转头问秦筝:“敢不敢”·秦筝胡乱地套着衣衫,那根腰带怎么都系不上:“我吃你的,住你的,总不能白吃白住,你说去,就去呗。”
“商场主,你若不愿去,就自我了断在这里,我不会拦你·”跋锋寒踢了把地上的剑到她面前,也不管自己说的话符不符合逻辑,哪有让别人自杀,还如此理直气壮的。
商秀珣呆楞,不知所措··跋锋寒则已经走到了秦筝的面前:“我来·”两手从他身后饶过,拉起被摆弄成糊的腰带··跋锋寒的呼吸,仿似带着塞外的冰冷,可如此近的距离,喷在秦筝的面上,蓦然有了一丝温度。
大漠的黑夜格外地寒冷,吐出的气息,呵成一片的白茫·夤夜之中,漠神殿巍然耸立的黑影,却是狰狞如兽··时明时暗的灯火,更是增添了几分阴森的恐惧。
三人伏在神殿的不远处,跋锋寒冷哼了声··“商场主,《九阴真经》可当真是在此地”·商秀珣愕然··?· ·☆、第4章 双煞· ·?九阴真经在不在这里,三人还是没有找到,但却遇见了一个在修习九阴真经的人。
漆黑的走道内,三人压低了步伐,小心翼翼地摸索前行,潮湿阴暗的过道,笔直地延伸进一片的幽黑··没有半点光亮,也不曾听见除他们以外的脚步声··跋锋寒走在第一个,秦筝跟在他的身后,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跋锋寒停下步子,回头看他。
·穿越时空无限流江湖恩怨武侠秦筝凑近了他,几乎都快贴到了他的耳朵上:“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一直在往下走”·“嗯·”跋锋寒应道,同时点了点头,也不管秦筝看不看得见,“虽然不是很清晰,但前方的水声确是越来越明显了。”
秦筝支吾了声:“老跋,这《九阴真经》又是个什么东西”·照秦筝看来,这九阴真经应该是金老爷子笔下的东西,怎么会突然跑到这黄大师的世界中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是不是接下来还会遇到东邪、西毒、南帝、北丐呢还有老顽童·想想真是好激动呢·秦筝甩了甩脑袋,收起自己的胡思乱想。
“九阴真经历来是中原武林必争之物,已多少年未曾有人寻获了,如今却是传言说其流落到了塞外,也不知是真是假·”·秦筝抓了抓脑袋,脱口而出:“大概是被梅超风给带过来的。”
跋锋寒双眸迸起一道精光,微微诧异:“你认识梅长老”·“呃梅长老”什么鬼秦筝心道。
“就是你口中的梅超风,她是漠神殿的七大长老之一·”·“长老”秦筝默默地啐了一口,咋滴和原来的不一样啊这让他怎么未卜先知啊·流水声变得越来越急,每踩下一步,都能听见鞋底踏出水声。
“啊”·蓦地,堕在最后的商秀珣突然一声尖叫,两人刚一转头,就听见这女人五官惊恐地挤在了一起:“蛇……蛇……盘在我脚上……”·同时,两侧石壁刹那大亮,斑斑驳驳的绿色幽光赫然将整条甬道照亮。
“嗖嗖嗖”·无数支箭矢瞬间从点点的绿光中射出,狭窄的通道,根本避无可避··“趴下”跋锋寒厉声吼了一嗓子,跟着便要扑向秦筝,想将他拽倒,哪知这人比他的动作更快,身影一闪,掌中的白竹杖已然如星光坠落,速度之快,快到几乎在同一时刻,跋锋寒和商秀珣就听见了箭矢掉落的声音。
叮叮当当的,一阵清脆··秦筝两手两脚横撑在石道的两壁上,眼神呆滞··跋锋寒皱眉:“呆在上面干吗,还不下来”·秦筝的脑袋晃得跟只拨浪鼓似的,连声道:“不要,不要。”
跋锋寒疑惑:“为什么”·秦筝瞅了瞅商秀珣,而后吞吞吐吐道:“有蛇·”·秦筝刚一说话,就听见“噗通”声,商秀珣一头跌进了水里。
水面上,晕起一圈浅浅的水纹,戛然,水纹断在跋锋寒的脚下,只见斩玄剑剑尖挑起一条长蛇,蛇身上黄黑两种色环相间,尾短圆钝··“金环蛇”秦筝一下叫出声来。
“金甲带·”跋锋寒慢悠悠地将蛇挑近面前,“金环蛇确是更要贴切几分·”·秦筝尴尬地咧咧嘴,弱弱地说:“老跋,要不要你在水里在捞一下,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蛇”·“自己下来找。”
“啊啊啊啊啊”·“咕咚”·跋锋寒竟然把死蛇直接抛向了秦筝,吓得他一屁股摔了下来,慌乱地撇开那条金环蛇。
“摔死我了,呜呜呜……”秦筝揉着屁股,又想往石壁上爬,被跋锋寒一把抓住,“去看看那女的怎么样了·”·“你为什么不自己去看”秦筝哼哼唧唧,扭过头不理他,结果那条死蛇乍然在他眼前悬了下来,秦筝惊叫一声,往后一退,好巧不巧地退进了跋锋寒的怀里,让人一把禁锢住腰间,一只蛇头在他面前晃晃悠悠,耳边是那人略带戏谑,略带森冷的笑意。
“因为男女授受不亲·”·秦筝死死地闭着眼,感受着冰冷的蛇身离自己肌肤上的汗毛仅有零点零一毫米··“我也是男的”秦筝小声争辩着,奈何说出的话没有半点气势。
“去不去”蛇皮已经压倒了汗毛··“呜呜呜……”·“去不去”蛇皮贴上了肌肤。
“去去去”·跋锋寒靠在墙边,看着秦筝谨慎地揭开商秀珣的裤腿,一边动作,一边固执地解释着:“我是男的,呜呜呜……”·跋锋寒用剑尖把玩着毒蛇,漫不经心道:“男子又岂会怕蛇”·秦筝低声嘀咕:“男人就不能怕蛇么”·跋锋寒:“不能。”
”秦筝瘪嘴,“强词夺理·哼”·跋锋寒冷笑:“在这片沙漠上,你若怕蛇,保你走不出十步。”
秦筝抬头:“我走了好几个十步啦”·跋锋寒作势又要扔蛇,秦筝缩了缩身子,跋锋寒笑:“那是因为有我在·”·秦筝垂头:“……”·商秀珣光洁如滑的脚腕上,印着两点殷红的齿痕,秦筝叹气道:“这下好了,多了个人肉包袱,老跋你到底哪根筋不对,非要这个女人也跟着来啊。”
“哪根筋”跋锋寒挑挑筋,呃,是挑挑眉,“我的筋脉自然都对得很·”·秦筝回了个死鱼眼给他,顺便指了指晕过去的商秀珣:“你来还是我来”·跋锋寒一甩手,人已经朝前面走去了。
留下秦筝一个人在那里“哎哎哎”地乱叫··秦筝低着头快步赶了上去,一路走一路呸,好像方才的血腥还留在嘴里·结果昏暗的视线里,他一头撞进了一堵肉墙,刚要叫出声,却比肉墙一把捂住了嘴。
黑暗中,“肉墙”跋锋寒只瞧见眼前一双漂亮的眸子,湛亮湛亮地眨进自己的视线··跋锋寒把人拉到自己的身侧,让开半步的空间,好让秦筝能够看得更加清楚。
前方不远,一方圆形的石砌祭坛上,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身前的地上,垒起的三角,齐齐摆放着九个骷髅,每个骷髅上,无一例外地,都洞穿了五个窟窿··秦筝简直要欲哭无泪了,这特么是真的遇上了梅超风了吗·天了噜·那他丈夫在不在·秦筝掰开跋锋寒的手,仔仔细细地瞧着梅超风,见她偶尔侧头听风,一双眼始终未曾睁开。
心想,她既然瞎了,那陈玄风应当死了吧··“是谁”·“咚咚咚”连续几枚暗器,径直从暗里头飞了出来,秦筝只道自己被一股巨力往后一扯,退避之速,何等迅猛。
然而,还没等二人喘息,一道排山倒海的掌风袭来,狂风之下,秦筝只能依稀辨认出那五根手指上白得瘆人的指甲·还有突然的一声暴怒··“贼婆娘,让我来”·男人居然还是那个没死的“铜尸”陈玄风·秦筝暗暗捶胸,恨不得仰天长吁:金老爷子诚欺我也。
暗器又再传来,秦筝想都不用想,便知是桃花岛的独门绝技,弹指神通···“陈玄风,你既已叛出师门,又怎敢再用桃花岛的武功”秦筝也不晓自己为何会喊出那一句,只知道,他这一句喊完,没完没了的暗器果然一下子静了下来。
跋锋寒贴在他身边,不温不火地点了个赞:“不错,继续喊·”·秦筝两手一摊:“没了·”·“臭小子居然认出了我师门,今日留你不得”陈玄风的九阴白骨爪像是突然从四面八方地笼罩而下。
“你同梅超风师出桃花岛,江湖上早已人尽皆知,又有甚可瞒”秦筝道··“胡扯”·秦筝迷茫,眼神问向跋锋寒,跋锋寒摇头:“江湖上,从未有人知晓‘铜尸’‘铁尸’的师门。”
“啊”秦筝哀嚎··老爷子,你的书也太不靠谱了啊·“那怎么办”秦筝反问他。
“不怎么办·”跋锋寒撩起斩玄剑,箭步迎了上去,“杀”·剑光生寒,在石壁上擦起火光·陈玄风却是徒手斩剑,一双手掌竟是当真练成了铜皮铁骨一般。
两人堪堪已经数十招过,谁都不退半步··秦筝想要上前帮忙,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直接掠过了二人,朝梅超风偷袭而去··“贼婆娘,小心偷袭”·“哗啦啦”一对骷髅冲着秦筝就砸了过来,“贼汉子,速战速决。”
“难缠”·“那我先解决了这个小鬼,再来助你·”·对战梅超风,秦筝不敢有半点松懈,和之前毕玄不同,梅超风可是比毕玄熟悉得多了。
秦筝自知内力不足,便要以招式取胜,想不到梅超风只修炼了《九阴真经》的下半部,上半部的练气之法没有练过,此刻的她,也是个打算以招式取胜的人··惨白的一张脸乍然在秦筝的面前放大,五指成爪,便要往秦筝的头盖骨上抓去。
“切”秦筝脚下一转,欺她眼盲,这一转竟是悄无声息,连风都不起一丝,而一点寒芒出,霎那,迫近梅超风的后背··孰料,另一头的陈玄风却在这时纵身过来,顾不得身后跋锋寒那一剑刺落,只道一记摧心掌砰地轰向了秦筝。
“嘭”·白光挡住黑影·秦筝那点小儿科的内功,在陈玄风的跟前,简直是沧海一粟,掌心劈上竹棒,他所料,本该一掌断棒,谁知这竹棒只是狠狠地颤了颤。
秦筝倒退十数步,眯着眼,冷哧一声,手底刹那旋起一片银光,令人眼花缭乱··自从莫名其妙闯入了这里,毕玄也好,神仙姐姐也好,即便是跋锋寒,秦筝都一直觉得自己不是太熟,如今终于遇上了两个他熟悉的人物,“黑风双煞”,竟然将他莫名其妙的斗志点燃了。
以至于跋锋寒想要出手时,秦筝居然兴奋地吼道··“不要动手”·跋锋寒愣住··血泠一招破风,秦筝手腕一翻,嘴角噙出一抹笑容,朗声道:“来吧”·?· ·☆、第5章 森暗· ·?“黑风双煞”纵横江湖这么多年,即便现在梅超风瞎了一双眼睛,但陈玄风仍在,两人合力,亦是不容小觑。
跋锋寒抱着剑站在一旁,眉心敛起,望着秦筝在二人中间来回游弋,看似要被击中时,又被他悄然一躲,躲了过去··秦筝越打越顺手,到后来,跋锋寒觉得自己不是在担心他,而是在想,换做自己,此时应当如何同他拆招。
这人几可无视内力,但出招古怪,尤其是他手里的那一支白竹,隐隐中,竟有千军万马之势,呼啸而来··秦筝知道《九阴真经》的下半部刻在陈玄风的肚子上,更知道陈玄风的命门也就在肚脐上,是以,招招狠辣,尽挑他的命门下手。
几招下来,陈玄风越是心惊,一两次可以算作是巧合,可秦筝每一招都如是,那就绝对不是巧合了··“你……怎知……”陈玄风话到一半,不敢在往下说去。
却听秦筝哼哼了声:“可是我怎会知晓你的命门所在,是么”·陈玄风讶然··秦筝凌空跃起,修长的身影竟同竹影幻化作了一起。
穿越时空无限流江湖恩怨武侠·“因为你注定要死在我的手上”·一言毕,光影落··陈玄风骤然一声痛嚎,同时,秦筝口中也是发出一记闷吭。
梅超风抱着陈玄风急急退开,五根手指上,滴滴答答地挂着血珠,反观秦筝,右小臂上的衣服被撕裂,五道深刻的血痕,很是可怖··“老跋就趁现在”秦筝猛地喊道。
陈玄风受伤,梅超风又是瞎眼,而此刻的跋锋寒以逸待劳,要拿下二人简直易如反掌·然而事与愿违,便在这时,响起嘈乱的脚步声,从黑洞洞的祭坛后面传来··半天不见一个人影的漠神殿,好像等的就是这一刻,从四下里一下子涌出了无数颗的人头。
“该死”秦筝低低咒骂了句,错过如此绝佳的机会,又不知这《九阴真经》会散落何处去了··“发什么呆”耳边一记吼声。
秦筝“啊”的一声低呼,人已经被跋锋寒一下抱了起来,奔逃而去··身后是刀光剑影的追逐,跋锋寒只道身上背着的人仿佛愈来愈沉··“秦筝”·“……”·幽暗的漠神殿,如同一座坠入浓雾的迷宫,跋锋寒只顾着捡安静的过道走,想要摆脱身后那些穷追不舍的人群。
阴沉沉的暗牢,厚厚的砖墙,通体是乌黑的砖石,跋锋寒警惕着往外头看了几眼,确定没有人再跟踪,这才回到秦筝的身边,只见这人蜷缩在墙角,整个人在瑟瑟发抖,手臂上的抓痕慢慢开始泛起了黑色。
梅超风的指甲上有毒,而秦筝被这么狠狠地一抓,哪还有之前和二人对战时的气势·额前落下的几缕碎发,将他的容颜更是衬得了一些脆弱··跋锋寒索性在他身边坐下,伸出的手在半空顿了顿,最终还是将人揽上了肩头。
虽然给他喂过了解毒的药,但并不确信,能不能化解九阴白骨爪的毒··秦筝困得浑身发冷发疼,身边忽然出现了个暖炉,当下顾不得许多,拼命朝暖炉上靠,嘴里还哆哆嗦嗦着“冷”。
他愈钻愈紧,弄得跋锋寒微微敛起双眉,犹豫了半刻,把人直接抱进了自己的怀里··秦筝模模糊糊地睁开眼睛,眼前仍是一片昏暗,只有靠着的石壁,泛着一层透骨的寒凉。
“醒了”身边忽然多出了一道声音,秦筝一下把自己弹出好远,再回过头来看人,好半天,才不可思议地问道:“老跋”·“嗯。”
秦筝坐直了身子:“你竟然没有把我扔掉”·跋锋寒抽抽嘴角:“我为什么要扔掉你”·秦筝想了想:“因为你的寨子里不养闲人。”
跋锋寒面色不改心不跳:“多你一个还养得起·”·秦筝“哦”了声,哦完,人又歪歪斜斜地倒了下去··跋锋寒正自纳闷这人的反应,即便没有惊喜,那也应该反讽两句啊,或者再抛些什么“老子就是要把寨子里的粮食都吃光了,你能拿我怎样”等等,可以“激励”人的话。
这会儿,就这么软绵绵地躺下,实在太不像这人的作风了·“还没睡醒”跋锋寒走近他身边蹲了下来。
“没·”秦筝毫不犹豫地回答说··“那伤口还痛不痛”跋锋寒又问··秦筝闭着眼,抬了抬那只受伤的手臂:“还黑着呢,当然很痛啦”·跋锋寒拽过他的手臂,端详了下:“这毒果然难解,看来还得养你一阵子。”
“……”秦筝张张嘴,随即睁开一双还在迷茫中的眼睛,看着跋锋寒,然后,言辞凿凿地说··“我不是闲人·”·秦筝的这一句话说得毫无半点的威慑力,可跋锋寒却不知怎的,听出了自己心头的一抹异样。
难得温柔地“嗯”了声:“没有人说你是·”·“……跋锋寒”秦筝有些难以置信··跋锋寒上前将人拽起,又是收敛回了淡漠的样子:“既然‘黑风双煞’是桃花岛的人,那要不要去趟桃花岛”·“你想去中原”·跋锋寒:“你去过”·秦筝犹犹豫豫。
跋锋寒:“不想说,就不用说了·”说完,往一扇漆黑黑的铁门走去··秦筝跟在后面,抿着唇:“现在的中原,应该和我那个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秦筝回忆起那个充满着现代气息的中原,相形之下,在这个万里无垠的大漠,自己举目无亲,被稀里糊涂地卷了这一场场乱七八糟的厮杀中,也不知自己要怎么才能回去,哪怕只是做个苦逼的程序猿,也比在这里带着一身的伤要好啊·“有什么不一样”跋锋寒拨了拨铁栓,推开门。
“完全不一样·”·“哦”跋锋寒转过身,像是被他勾起了兴致,冷笑了声,“被你如此一说,我却有些期待。”
“期待什么”秦筝瞪大了眼睛··跋锋寒却半眯起双眸:“期待往中原,如果能是你口中的那个中原,也不错·”·秦筝喃喃自语:“你又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跋锋寒沉吟:“像你一样。”
秦筝心头一紧,推开了他,当先走了出去,嘴里咕哝着:“老子都不知道怎么回我那个中原,你也就想象一下就好·”·“呵。”
跋锋寒紧随其后··秦筝想起了什么,问道:“这里到底是哪里”·“漠神殿的大牢·”·“呃……那为什么会没有一个人守卫”·跋锋寒当先走了出去:“不知道,你那个时候晕了,有两个小鬼把我们带过来的。”
秦筝道:“小鬼”·“也是被抓过来了吧,不过好像这里的人对他们还不错,没有禁锢他们,只是不允许他们出殿·”·“那他们现在呢”·大牢的地面依然阴冷,虽然醒了,可九阴白骨爪的毒仍是没有彻底解掉,这会儿一步一步踩在上面,阵阵的阴寒从脚底钻入身体,好像和那些毒素呼应着,冻得他不停地战栗。
走在前面的跋锋寒回头看了他一眼,道:“我请他们帮忙去找商秀珣了,既然她中的蛇毒已经解了,这会儿也该醒了·”·“可惜没有拿到《九阴真经》。”
秦筝在后面咕哝了句,想不通又道,“为什么梅超风眼瞎了,陈玄风没死呢”·“陈玄风死了·”跋锋寒突然接话道,“两小鬼说,那个受伤的男人死了。”
秦筝快走两步,一下子抓住他的衣袖,眼中难掩一抹的兴奋:“真的”·跋锋寒被他抓住两只胳膊:“你一招刺中他的命门,怎么还能活”·秦筝嘚瑟:“嘿嘿。”
跋锋寒瞧他一脸得意:“说来你怎知‘铜尸’的命门所在,但凡习武者,都会将自己的命门修炼在隐匿之处,绝对不会泄露给任何一人知晓,你是从何得知的”·“呃……”·秦筝挠头,他总不见得说,你们哪,个个是活在小说里的人物,老子熟读小说八百遍,自然知道你们每一人的生死命运。
小子,快来膜拜上仙·“呃……”·秦筝被自己突然的脑洞吓到,慌慌张张地退开两步,故作镇定答道:“我就是知道啊。”
然后一脸的“你能拿我怎样”的欠揍表情··跋锋寒望着他,一对眸子幽邃得像一方星辰,就是那种秦筝以前在天文台看上老半天,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的星空,遥远,很遥远。
但,他很喜欢·蓦然被跋锋寒这样盯着,秦筝开始有些不自在,抵着墙,小幅度地扭动··“别动”跋锋寒突然吼道。
“哎”秦筝登时定住,只见跋锋寒就这么毫无征兆地贴了过来,越贴越近,呼吸浅浅地喷在秦筝的脸上,秦筝觉得自己的脸好像成了加了炭火的烧烤盘,愈发滚烫。
“兹”·跋锋寒从秦筝的耳边拉出一条长长的东西,一条还在不停蜷缩的东西··蛇·秦筝转头看墙,暗突突的墙上,一个幽暗的洞穴,这条蛇刚刚就是从这个洞里探了探蛇头,然后被跋锋寒抓了出来。
秦筝看见还在扭动的蛇身,一想到刚才这条蛇就在他的脑袋后面,觊觎了他许久,秦筝两眼一翻,仰头倒了下去··“怎么还是这么胆小”跋锋寒不满地扔了蛇,把人扶住,听到秦筝动了动嘴唇:“那是蛇”·跋锋寒无奈只好又把人背上,一路小心翼翼地检查着石壁。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这大牢空荡荡的,没有狱卒,没有囚犯了··他默默庆幸此时的秦筝还安安静静地趴在他的背上··“老跋……”·跋锋寒长叹一声:“现在醒来干嘛”·秦筝迷惘地在他背上蹭了蹭:“你放我下来吧。”
“你确定”·“嗯·”·“那好·”·跋锋寒刚把人放下,就意料之中地听到了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叫。
“啊”·跟着,一团人影猛跳进了他的怀中,指着满地的碎蛇尸体:“这这这……都是蛇……蛇……”·跋锋寒面对骤然出现的一幕,极其淡定道:“是,我刚杀的。
满墙满地都是蛇洞,不过估计大都是些幼蛇,没什么攻击性·”·秦筝抓着他的衣襟,把头死死地埋在他的胸前,双目紧闭,催促道:“快走快走快走”·“走不了,我迷路了。”
“……”秦筝抬头看了看他,眨了下眼,“迷路”·“嗯·”·秦筝自己给自己调了个舒服的位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继续找路,我继续晕。”
“哎哟”·秦筝一眼睁开,就看到自己摔在蛇堆里,好几只断了的蛇头正正好好地冲着他,秦筝一惊,手再往后一摁,软绵绵的,湿漉漉的,恰好是一截蛇身。
这时,跋锋寒的脚步声响起:“走了·”·秦筝瘫软在地上,脸色惨白:“我……我……起不来……”·“那你就继续坐着。”
跋锋寒说完,竟然当真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暗中··漆黑的长巷,瞬间吞没了他的身影,然后留下秦筝一人,对着一堆残肢断蛇··“老跋……跋锋寒”·空旷的回声,四下萦绕。
黑暗中,竟又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声,仿佛是这些蛇头又开始吐着信子··“跋锋寒……”这一句,满满是乞求的哭腔··?· ·☆、第6章 师傅· ·?身边细碎的蠕动声越来越响,而跋锋寒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
秦筝闭了闭眼,低着头,一点一点地爬了起来,站得跟块木桩似的,一动不动·脚腕边,甚至都已经能感受到活物游动过的触感··穿越时空无限流江湖恩怨武侠·缓慢,却又粗重的呼吸,秦筝将白竹杖牢牢地抓在掌心,眸中的神绪一点一点地散开,若淳于薇此刻在此,一定会发现,这时的秦筝,便如当日沙天堡外的秦筝,浑身蔓延杀意。
“切不就是动物世界里的爬行动物吗虽然多了一些老子会怕你们不成”·秦筝自言自语地壮了壮胆子。
瞬间,只一道白影闪过,片刻不停,风卷残云般地掠过群蛇阵·风过时,只听到重重的一声怒号··“该死的跋锋寒,你丫的不讲义气老子要削了你”·“削什么”·“呃”·秦筝硬生生地收住自己的脚步,因为那个自己要削的人正好整以暇地站在自己的面前,抱着剑,拗了一个霸气侧漏的造型。
秦筝一咧嘴,斜他一眼:“削苹果好不好”·跋锋寒笑道:“这不是自己出来了么,不就几条小蛇,这下不怕了吧·”·秦筝觉得自己的嘴里这会儿能吞下一窝鸡蛋,难道这蛇是……·“跋锋寒”秦筝一棒扫上那人,想不到跋锋寒侧了侧身,一手抓住血泠。
“万蛇从中过,下一回,保证你不会害怕了·”·“放屁老子吓得都快尿裤子了”··跋锋寒一怔,一脸郑重:“这里没处换,若真是尿了,只能光着屁股了。”
秦筝扶额,快要昏厥了··“跋大哥·”·脚步声走近,两个身高差不多的少年,牵着身后的一个女子,正是商秀珣··秦筝之前晕了,并没有瞧见这两个人,这会看清了二人的衣着,心底又再朝跋锋寒翻了个白眼,明明是两个已经十五六岁的少年了,哪里还是什么小鬼。
跋锋寒仿似看出了他的不满:“比我小的,都是小鬼·”说着,还加了一句,“你也是·”·秦筝转向两人,问道:“你俩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个看着有些憨实的少年瞧了瞧身边的人,这人戴着一顶毡帽,腰间束着一条藏蓝缎子的腰带,话语中,带着少年变声期的沙哑:“我叫阿术·”指了指憨厚的少年说,“他是郭靖。”
秦筝差点当场跪了下来,郭大侠·秦筝又再瞧了瞧郭靖的眉目,果真如书中所描绘得那样,浓眉大眼,神情朴实得很··郭靖扯了扯阿术的袖子:“人找到了,我们该走了。”
谁知,这个叫做阿术的少年忽然狡黠地眨了眨眼,冲着跋锋寒桀桀一笑:“跋大哥,我们帮你把人找到了,你要不要感谢我们一下啊·”·跋锋寒点点头:“我带你们出去。”
“真的”却是郭靖率先脱口而出··秦筝这才知道郭靖二人却是让漠神殿的人给掳来的,不为别他,只因为阿术是突利的儿子,而突利却欲起兵,和颉利决裂,分地治之。
秦筝看着郭靖,傻笑了半天,阿术悄悄对郭靖说:“郭靖,怎么会有比你还傻的人”·郭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没有出错啊,随即认同说:“阿术,虽然他是傻子,但我们也不可以嘲笑他。”
“噗哈哈哈”跋锋寒蓦地长笑,商秀珣亦是别过头,掩唇轻笑··“商场主·”跋锋寒戛然止住的笑声,“人既然已在这里了,现在你可以坦白你此行的用意了吧。”
跋锋寒竟是把阿术拉到了身前的,唇角挑开一抹的诡笑··商秀珣惊愕,她怎么都想不到,这人竟然一语揭穿了自己的目的··漠神殿外,大漠上,露出一线的晨曦。
秦筝狠下心道:“老跋,你带人先走·”·跋锋寒诧异:“你想要做甚”·秦筝:“没有拿到《九阴真经》,我不甘心。”
跋锋寒拧眉:“下回再来·”·秦筝坚定道:“不,一鼓作气,再而衰·”·少顷,跋锋寒沉声说:“你当真是为了《九阴真经》”·这人眼中忽然闪过的怀疑,秦筝以为是自己看猜了:“我……”·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执意要回去,只在冥冥中,觉得自己应该再去一次。
“罢了·”跋锋寒无奈:“你不怕蛇了”·秦筝顿了顿:“如果我一个时辰不出来,你就不用等我了·或者……”秦筝闪躲了眼神“你根本不用等我。”
跋锋寒蓦然抱住他,旋即放开:“我会等你·倘若寻不到我,便去寨子等我·”·秦筝这下是真的呆住了··“没听明白”·“哦……明白了……”·秦筝要重返漠神殿,不想郭靖竟然自告奋勇地举手,说是自己认路,可以带路。
阿术在旁边捅了他一肘子:“郭靖,我们好不容易逃出来的,你不要傻了,明显是跋大哥看起来武功更高强一些,你跟着这人,说不定连命都会丢的·”·郭靖道:“他们能带我们出来,所以我相信他也依然能够再把我带出来。”
秦筝一时激动,应声承诺:“我自然会将你安全带出来·”·天光亮了,漠神殿终是露出了庐山真面目,巍峨宏伟,暗夜般的砖石,精雕如游龙的石纹,栩栩如生。
郭靖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秦筝也是一声不响地跟在后面·虽然郭靖看上去木讷讷的,但大殿中的来回道路竟是一清二楚·一路上,居然没有遇到一个漠神殿的弟子。
秦筝依稀记起这条通往祭台的道路,忽然想起了什么,停了下来:“等一下·”·郭靖转过身来,问他什么事··秦筝紧紧地盯着他道:“既然你们两个对这里的道路如此熟悉,为什么自己不跑出去。”
郭靖摇摇头:“跑不出去·我们逃出去过好几次,都让人给抓了回来·”·秦筝心神一紧:“那老跋他们现在岂不是危险”·郭靖又是摇摇头:“这次或者不一样,因为那个男人死了,那个女人昨晚杀了好多人。”
“哦·”秦筝应道,语气却慢慢变得阴沉,“那又为什么要带我们去万蛇巢穴不要告诉我,你们不知道那里是蛇窝。”
“……”郭静耷拉下脑袋,像是心底在做剧烈地挣扎,好半天,才抬起头道,“阿术说,如果你们连蛇窟都走不出来,那也绝对没有实力可以带我们安然离开。”
秦筝哼了哼:“臭小鬼·”·郭靖却道:“阿术不是小鬼,阿术是我的安答,我不许你这么说阿术·”·“安答你的安答不是拖雷么”·秦筝觉得自己的记忆再是紊乱,那个赫赫有名的成吉思汗的四子拖雷的名字,也不应该记错啊。
“啊”秦筝一拍脑袋,顿悟,如果现在是大唐,那哪里来的成吉思汗啊··郭靖不解道:“拖雷拖雷是何人郭靖的安答只有一人,就是阿术,如果不是阿术的父亲,我和母亲怕是早就死了。
秦大哥,以后这话,你莫要再胡说了·”·秦筝哀怨地叹了一声:“好,我记着了·”·眼前是尸横遍野的惨象,好像昨夜追杀秦筝他们的那群人,一夜间全都死在了九阴白骨爪的掌下。
陈玄风的尸体依然横躺在那里,一如秦筝所料,腹部那一块果真血肉模糊了··郭靖站在边上,目光呆滞地望着陈玄风的尸身,久久说了一句:“恶人·”·秦筝没能找到《九阴真经》,心下叹息,在尸体旁边坐了下来:“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就是他和那个女子,差点害死了突利叔叔。”
“阿术他爹”·郭靖点头:“是·他们武功很高,我们根本打不过他们,所以……”·“所以你们两个就被抓到这里来了”·郭靖无奈地点点头。
秦筝嫌弃地指了指身边的这具尸身:“那要不要鞭尸”·“呃……”郭靖一脸正经地回答,“秦大哥,虽然此人乃十恶不赦之辈,但既已身死,还是留他一个全尸吧。”
秦筝嫌弃地指了指陈玄风的腹部:“已经缺了一块皮了·”·“噗嗤·”郭靖到底还是少年,被他逗乐了,说笑道:“那要不要先扒了衣服”·这衣服不扒还好,扒完了,秦筝和郭靖都立时傻眼了。
这陈玄风的背上,纹着一副气势磅礴的山峦地图,乍一看,两人都不认识··但图中仅有的三个字,两人却都认识··《长生诀》··郭靖瞧见秦筝目光有异,只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直到秦筝随手捡了地上散落的长剑去割那块皮。
“秦大……”·他说话慢,反是叫秦筝抢了先:“不要拦着我,否则我把你扔在这里·”·为什么陈玄风没有把《长生诀》的地图留给梅超风,还是这张图到底有什么不对劲。
出了漠神殿,秦筝在日光下举起那张人皮地图,反反复复地琢磨着··微微透着光线的人皮,仿佛还带着脂油的粘湿··《长生诀》么,也不错··秦筝笑着将地图塞入怀中,一手将郭靖扯到背后,朗声道:“等着,待会就带你去找你的安答。”
“杀啊”·突如其来的黑云压境,漠神殿中,数以百计的弟子冲杀过来,夺目的阳光下,长剑霍霍,闪动寒芒··而郭靖只瞧见那一人,掌中一点银光落,迸起无数苍白焰火,在一片乌黑的潮水中,犹如蛟龙起,劈波斩浪。
不过一人一棒,却似卷携撼天之威··乒乒乓乓,长剑碎裂成断矢,落在沙漠上,顷刻,碾入黄沙··郭靖突然想起阿术的话,阿术说这人武功不高,跟着他,说不定会死。
郭靖突然很想让阿术过来瞧瞧,这人武功很高,真的很高··“秦大哥·”郭靖一下跪在秦筝的面前,“郭靖想请秦大哥收我为徒·”·?· ·☆、第7章 长老· ·?满满黄沙上,两点黑色的影子缓缓地移动着,前一个黑影一直保持着匀速前进,而后一个,忽而快如风,忽而作死地躺在了地上。
郭靖走回来说:“秦大哥,你渴不渴”·仰躺在沙上的秦筝睁睁眼:“你还有水”·郭靖认真地摇头:“没有了。”
秦筝闭回眼睛··“秦大哥,我好像看见前面有片绿林·”·秦筝半撑着掰开眼皮:“那是海市蜃楼·”·“秦大哥……”·“怎么”·“你脚边有条蛇。”
”秦筝登时如离弦之箭,“嗖”地一下跳了起来,窜出老远··郭靖拎着蛇走近:“可以先喝点血。”
秦筝见他熟络地在蛇颈上开了一道口子,嫣红的鲜血顺着黄白的蛇皮淌了下来·秦筝狐疑着瞅了两眼,用手指沾了一点,舔进嘴里··穿越时空无限流江湖恩怨武侠·血腥气顿时溢满了整个口腔,不过干涩已久的喉咙终于有了些湿濡的刺激。
秦筝有些贪婪地望着蛇上的血水,郭靖笑着伸手递给他:“秦大哥,这条给你吧·”·秦筝看着他一样干裂到龟裂的嘴唇,灰尘土脸的一身薄衣,那件破破烂烂的外衣却穿在了自己的身上,他说,大漠里行走,衣服一定要将自己裹严实,再热也不能裸//露肌肤,曝晒在日头下。
秦筝喝了小半条蛇血,递回给郭靖:“喝完它,我们找路出去·”·日落为西,星辰垂下时,秦筝二人终于走到了这一片沙漠的边际,原以为可以找个地儿,舒舒服服地洗个澡,睡上一觉。
结果,两人面前却突然出现了一群浑身是血的人··有一个断了半只胳膊,脸上被划开了一道重重的口子,一把扑在秦筝的面前,口中发着怪声,却吐不出半个字。
满嘴的鲜血,竟是连舌头都让人割去了··这人一只血手死死地拽着秦筝的裤腿,另一只断臂指了指身后,苍茫之下,并无半点奇怪的地方,可秦筝却已经感受到,杀戮的逼近。
是死亡··这人呜咽了声,随即脑袋一磕,摔在了沙上,只有一只手仍然死死的攥着秦筝··秦筝蹲下身子,面色倏然冰冷,就连声音也一同浸入了冰寒,他说:“我认得你,你叫李赵。”
李赵出事,最大的可能就是马贼的寨子出事了··秦筝带着郭靖一路狂奔,这个时候,他有些埋怨神仙姐姐了,传授了他倾世的武功,可是这内力修炼怎地只字未提。
没有内力,他除了靠两只脚,他想不出任何的奔跑方式··蓦然,身子一轻,竟是让郭靖背在了身上:“秦大哥,你跑得太慢了·”·郭靖的确是在草原长大,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身材却是壮硕得很,把秦筝背在身上,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艰难。
·“秦大哥,你好瘦啊,和吉月差不多重·”·“谁”·“阿术的妹子,突利叔叔的小女儿·”·秦筝辩驳:“那位姑娘一定是位肥婆。”
郭靖问道:“肥婆”·还没走近寨子,已然远远地就能望见冲天的火光,肆虐的火舌吞没了整座大寨,秦筝推了把郭靖:“自己找地方藏好。”
“不要,阿术说不定还在里面·”·熊熊的火光下,只有噼啪作响的火烧声,倾塌的寨门,两具被烧成了焦炭蜷曲尸体·没有一个活着的人,除了尸身,还是尸身。
秦筝还是把郭靖留在了寨子外面,郭靖握紧拳头,良久,方才用力地点了下头··蔓延的火海吞噬了整片山寨,顷刻间,往昔的人烟,全都焚成了灰烬·秦筝身形轻移,避过时不时砸落的火屑,直奔自己印象中的那间屋子。
秦筝深深地吸了口气,眼前的景象,哪里还有房屋的影子,已然夷为了平地·灰黑的废墟,依然冒着浓郁的白烟··若是有人,这一刻,怕是也燃成了烬。
秦筝循着火势渐弱的地方走去,满寨的大火,从前寨一直漫到了后寨,这是要有多少人才能在戒备森严山寨如此肆无忌惮··“赫赫……赫赫……”·秦筝经过一处偏院,脚便正是一苟延残喘的人,像一具焦尸般地横在院子里,秦筝见他的眼皮还跳了两下,忙近前问道:“是什么人”·然而,这人只是勉强地张了张嘴,被大火燎伤的嗓子,嗡嗡地,却听不清说些了什么。
秦筝抓着他焦黑的手腕:“你们……大当家呢”·那双半睁不睁的眼睛突然一下子瞪大了,眼底涨得通红,口中发出“赫赫”的声音,被秦筝抓着的手战栗地指着秦筝的身后。
“咦,想不到这里居然还有个漏网之鱼·”·几成废墟的寨子里,缓缓步出一人·来者高高瘦瘦,一身青衣的文士打扮·在这残火为尽的废墟中,这人竟仍是儒雅倜傥,清瘦的脸上,居然还带着薄薄的笑意。
若是跋锋寒在此,定是能一眼认出这人的身份··“天君”席应,灭情道的传人,早年曾与“霸刀”岳山等人交手,之后被“天刀”宋缺千里追杀,曾有人说他远遁西域,但始终没有一个人能够证实。
而如今,这席应重新出关,非是来自西域,却是从漠神殿而出,以漠神殿长老之命,奉令剿灭这贼寨··秦筝最是厌恶这种似笑非笑的脸孔,因为往往在这样的笑容之下,藏着的,只有暗箭。
比如,此刻··席应的眸中骤然带起了一圈暗紫色的光芒,诡异的笑容,爬上那一双诡异的眼眸·瞬间,攻向秦筝··而此时的秦筝,已将目光深深敛起,一言不发,任凭掌下血泠鸣啸。
只见他略一侧颈,便轻松避过了那一记杀招,沉声发问:“跋锋寒呢”·“死了”·席应掌风狠厉,化掌成剑,浑吞了天崩地裂之力,顷刻间便要取了这人的性命。
“哐——”·秦筝亦暗自心惊,竟没料到这人敢徒手接下他的血泠··“这是什么兵器”席应抓住竹杖,瞥过两眼,赫然,掌下紫气陡盛,一圈圈淡紫的烟雾缭绕于其。
秦筝手腕一抖,右足跟着一个横移,身形遂即一晃,已将血泠从那片紫雾萦绕中解困出来··然而,还不等他喘息,又是一声脆响,席应竟是两指如剑,直扑他的面颊,意图毁其双目。
“哈哈臭小子,跋锋寒都败在我手下,何况是你·”席应的犷笑伴着那道凄厉的紫气,破空抢过,上旋锋刃,下击剑尖,左掌同时圈起层层劲风,风势强横,竟把掉落满地的枪戟也刮得铛铛作响,那一柄柄断刃就如漫天花雨般,尽数朝秦筝飞来。
枪之迅猛,却道秦筝的血泠更快,不见其如何飞身,不见其如何扬棍,不见其如何断阵,只余那一根尝遍血腥滋味的骇人竹杖,犹自发出越来越明显的嚣音,震得云移星掩。
电光迸现间,那群枪阵已破·只是,唯独秦筝感觉到,自己握棒的双手甚是轻微的抖了一下··“哼,臭小子,功夫倒是挺俊的嘛·”瞧见他是能这般轻而易举地斩落如此密集的长//枪,仍可以未着一伤,席应那双阴沉的眼睛不由得眯成一线,嘴边溢出几欲嗜血的冷意,“你究竟是那个姓跋的什么人”·秦筝的血泠却在刹时转守为攻,硬是把他的话语截在了半下。
欺身迫近,左手拈二指拟剑,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地直取他的双眼··一怔之际,漠神殿的长老生生平地后退了两步,指尖终于还是差了两公分,亏于一篑·但是,席应退避成功的欣喜尚不及展现在脸上,只觉肩头一凉,一枚断了的剑尖扎在他的肩头,还兀自一阵轻颤。
方才他用剑阵围攻秦筝,竟让对方也效仿了一回··席应这才明白,此人刚刚的那一指原是明修栈道之举,而隐下的那一招暗度陈仓,是直接催动掌风,暗中掠起那一枚毫不起眼的短剑。
席应一手拔出断刃,捂住右肩,脸上的笑容自是再也挂不住了,嚷骂着便扑了过去:“死杂碎,拿命来”·此人,心已乱,不足畏惧也。
他横行江湖数十载,未尝几败··今日血洗贼寨,亦不曾遇上阻碍,除了那个跋锋寒··眼见便能得胜收兵,自己居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鬼所伤,败于岳山也是罢了,败给这么个小鬼,若是传了出去,那他还有何颜面立足于江湖。
不见痴狂,何以成魔··席应双目中满盈紫气,滔天的恨意洋洒洒地由眼中爆燃开来,毁眼前人,誓要血一剑之仇·掌中紫芒顿盛,翻腾出千变万化,其间又好似生出了无以计数的利刃,犹如刽子手下施展的凌迟酷刑,寸寸割肉,刀刀剔骨,几欲将人活剥生啖。
然而,一声闷哼,席应颓然跪坐倒地··他不再抬头看秦筝的脸,只瞥见他手中的血泠,一滴一滴的液体滚落,这是他自己的血,他魔道“天君”的血。
秦筝的面上也似褪去了全部的血色,将言语的温度也一并褪去,他说··“凭你,杀不了跋锋寒·他在哪里”·?· ·☆、第8章 秀宁· ·?秦筝折身走出了寨子,整座山寨轰然坍塌,滚滚烟黑,秦筝终于开始相信,自己被卷入的这个世界,对曾经的他而言,或许是假的。
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在他面前出现过的每一个人,每一个人的生死,都是真切到不能再真切··天地同,既然无归,又何须再思归··席应惨败之后说,跋锋寒被毕玄带走,大抵应该是活不成了,末了,还冷笑着吐出了两口血沫。
秦筝在他身边,木然地说:“如果他死了,那整个漠神殿就一起陪葬吧·”·风轻云淡的口吻,仿佛就好像在说“今天的天色,很差”,听在席应的耳中,却让他陡然瞪圆了双目,之后,就再也阖不起来了。
昏死得直挺挺的,而那个时候,他脑中最后闪过的,就是漠神殿中,血海滔天··秦筝带着郭靖行在草原上,陌上苍凉,及人高的荒草,若隐若现着秦筝的背影·郭靖握着拳,一言不发地跟在后面,他已经有好些天没能和秦筝说上话了。
远远的,是依稀可见的部族,大大小小的毡帐错落··郭靖奔前了两步,风尘仆仆的脸上,终于绽开了一丝的笑意··“秦大哥,我们到了·”·秦筝停下脚步,缓缓地喘了口大气:“你快些回去吧。”
郭靖转身奇怪道:“秦大哥,你不去和我一起进去么”·“……”·郭靖:“说不定阿术和跋大哥已经回来了。”
草原的星辰,像是不小心打翻了王母的妆奁,珠光宝气般地闪烁,满满地跃入了眼眶·远处的篝火堆渐渐熄了下去,火上,还残留着一只烤全羊的香味··郭靖说得不错,阿术是回来了,完好无损地回来了。
又见秦筝将郭靖也一同无恙地送了回来,突利高兴得很,在族里来了场丰盛的宴席,顺带着将秦筝也奉为了上宾,割了只硕大的羊腿给他·秦筝推辞不过,只得啃了两口,后来,全都进了郭靖的肚子。
馥郁的马奶酒醉人,害得酒量浅到半杯就倒的秦筝,摇晃了半天,依然没能堵到阿术·又或许,一整晚的时间,是阿术一直在躲避着秦筝的目光··“阿术。”
秦筝忍无可忍地把人堵下,拦在他的帐门外,他足足站了两个时辰,一夜的寒风,索性将他的酒劲一起吹散了··阿术半夜起来,急于解手,结果却被秦筝堵在这个当口。
“阿术,他呢”·阿术支支吾吾地夹着双腿,说话也不利索了··“跋大哥他......”·天地一线,晨雾刚刚胧起,草原仍在一片的昏暗,却是一骑快马飞驰而过。
阿术提着裤带,对郭靖道:“郭靖,其实跋大哥应该活不了了吧·”·郭靖紧紧地抿着唇,一双浓眉拧起··那日,山寨被围,无数的死士疯狂涌入,寨众拼死抵挡,然而根本都不是那些死士的对手,围攻跋锋寒的人,便是“天君”席应。
一如秦筝所言,那人战不过跋锋寒·只不过,跋锋寒带着他们脱身时,遇上了守候已久的“武尊”毕玄··阿术告诉秦筝,跋锋寒把他送回来的时候,身上的那件衣裳,被血染湿了,一直一直都没有干过。
阿术说,跋锋寒后来是让商秀珣接走的,不知道是不是去了飞马牧场··穿越时空无限流江湖恩怨武侠·古道荒沫,不见尽头··秦筝颓然地坐在路边,任凭那匹马闲在一边,撅着地上不多的杂草。
“嗒嗒嗒·”·马蹄声忽然扬起,目所能及的地方,转眼扬起了万千的尘埃,骏马飞驰过眼前,呛了秦筝一脸的沙·马上是个女子,锦衣绸缎,是个貌美出尘的女子。
和雪莲不一样,那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女子,高傲中,又带着数分的戎马英姿,是个出入战场的女子··秦筝望见她回头看了眼,然而高高挥起的马鞭,却在马臀上狠狠地抽了一下。
秦筝自嘲地低下头,起身站起,拍了怕身上的灰尘,牵过了马··“这位小哥,请留步·”·秦筝被带到女子的面前,秦筝这才将她的眉眼瞧得清楚了,眼窝略微深陷,鼻梁高挺,一双眸子,显着几分的褐色,竟是有着北虏的血统么。
“不知少侠如何称呼”女子微微一笑,两点梨涡挂在脸颊··秦筝见其身边围着的壮汉,个个英武得厉害,断定这一拨非富即贵。
秦筝有个毛病,是从穿越前带过来的,就是看见那种高高在上的领导层,就会情不自禁地开始哆嗦·于是,秦筝在脚边画着圈圈,想着自己当程序猿时,有什么项目汇报会议,他能避则避,有一次,实在躲不过去了,他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讲解了一次会议之后,组长便再也不敢让他单独讲说了。
而眼前的这个女子,在秦筝看来,就像是他们公司里那位女魔头般的市场总监·即使这女子的笑容再和善,秦筝都觉得她下一秒也能吞了自己··“这位侠士。
我家小姐在问你话·”女子身边的人喊了一嗓子··秦筝抬了抬眉眼,仍是颔首,低低地说了句:“秦筝·”·马背上的女子却是微扬下颚:“秦少侠可是认得我”·“不认识。”
“那为何要这般惧怕我难不成我会吃了你不成”·秦筝挤出个干瘪的笑容,指着自己的马:“既然姑娘问完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荒漠千里,秦筝认定了自己当真不能结交高层,自从和这个女子同路之后,他好像把自己八辈子的霉运都一并吃下了,不是堕马,就是被沙中的蝎子缠上,好不容易寻到了处水源,偏偏不巧地,在他喝水的时候,湖中浮上一具女尸,睁着眼,烂着脸,和秦筝对视着。
 ·秦筝大吐了一天一夜··而这会儿,又遇上夜里的沙暴··秦筝把自己缩进一块石头后面,还露了半只屁股在外面,不料,就这么点地方,还要被人侵占。
“秀宁姑娘·”秦筝苦笑着,“我真的只是个路过的,为何你非要困着我不放”·李秀宁··秦筝那日听到她的名字时,心底翻腾了一句大大的“卧槽”,果然是皇族之人么,比那个市场总监不知高干了多少倍啊。
想着自己居然能被李秀宁扣押成囚,那是不是也能沾个光,见一回唐王李世民··岩石后,暴风卷过,漫开整夜的黄沙,簌簌落下,一不留神,便是一嘴的泥。
李秀宁侧过头看他,仍然小小心心地开口道:“一人独挑漠神殿高手,又在毕玄手下走过百招,孤身闯殿,还能毫发无损而归者,秦少侠,你当真只是路过的么”·秦筝惊讶,想张嘴,结果自己快被挤出了石头,不太好张,只能咂咂嘴:“妖怪啊。”
李秀宁“噗嗤”笑了出来:“不若秦少侠来猜一下,秀宁是如何知道的”·秦筝摆摆手,拒绝道:“我不是妖怪,又岂能猜中妖怪的心思。”
“轰”·夤夜,平地突然一声巨响··秦筝抱着李秀宁瞬间滚出半远,他们躲避的那一方石头竟是被轰成了齑粉·李秀宁被秦筝护在身下,贴近的呼吸,只堪堪隔了衣物。
再看时,秦筝已是飞身跃起,掌中血泠,舞若暗夜星辰,于狂风中掠过,迎面战上那一群漆黑的茕影··黑暗,无止境地张开,仿佛在顷刻吞噬了全部的星光··“四小姐。”
有人扶住李秀宁,“不像是漠神殿的人·”·李秀宁愕然:“那是何人”·那人摇摇头··“老子自从来了这里,就没有安省过,好不容易绑上了跋锋寒的大腿,又被你们一个个给搅合了。
如今,摊上了个有财有势的主,你们还来”·秦筝碎碎念,也不管有没有人听见,他嘴上不停,手下的白竹棍更是不停··此起彼伏的闷哼,夹杂在翻滚的黄沙中飘远。
直到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唠唠叨叨··“该死的毕玄·”·“该死的漠神殿·”·“该死的颉利·”·“该死的跋锋寒”·再渐渐地,却是连秦筝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风沙渐息,旁人点了火把,照出一地的尸骸,李秀宁就这么站在火光下,投在沙上的影子,摇摇晃晃··“东海,补天宗·”李秀宁忽而笑了一笑,“竟是叫他趁乱逃走了么”·“四小姐,这人到底是什么人”·“商场主说,他是个怕蛇的人。
商场主又说,他是个死都不怕的人·”·秦筝伏在马上,扳着手指数着自己遇见的人,一直扳到了商秀珣··“唉,女人心,海底针·果然最难对付的,就是女人。”
秦筝抹了把泪,只是眼中干涩,叹了叹,“老跋,还是你那个山寨的被褥暖和,而且你不吝啬,肯把所有的暖炉让给我·老跋,你好像还没碰上寇仲他们,应该不会就这么挂了的吧。
老跋,你的芭黛儿呢”·秦筝猜不到李秀宁为什么会来到大漠,不过,一定不是来散心的·彼时,仍是隋朝,即便李渊已经太原起兵,但依然未入长安。
而李秀宁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大漠··秦筝猛地从马上跳了起来,惊得这马一声长啸,犟着头,甩了两下··“呵呵,对不起啦,马兄,是我太兴奋了。”
?· ·☆、第9章 原来· ·?水中的浮尸,顺流往下·秦筝壮着胆子将尸体捞了起来,幸而此时正值隆冬,尚不曾开始腐烂,只是这些尸首在湖里泡得久了,个个都肿胀得面目全非了。
秦筝掩住口鼻,细细地翻了翻他们的衣服,那一匹小小的暗纹飞马,端端正正地绣在衣襟上··“四小姐,看来是有人要阻拦你的计划啊·”秦筝转过身,李秀宁站在他的不远处,抱着双臂,笑容依然。
“我见过商场主,这些人,应当就是他们飞马牧场的弟子·”秦筝甩去手上的湿漉,“想不到这漠神殿居然接连灭了漠上的两大势力啊·”·不想,却听李秀宁蓦然问道:“秦少侠既然走了,又何必再要回来”·秦筝早在回来前,就拟好了腹稿:“这沙漠风沙无眼,我既然碰上了四小姐,怎么也算得上是一种缘分,不是么”·李秀宁勾起嘴角:“你想跟我去飞马牧场”·秦筝坦然点头:“之前不知四小姐要去何处,所以才会有鲁莽之举,还望四小姐莫要怪罪。”
李秀宁在这个当口来到漠上,秦筝揣摩出了两种可能,一是借兵,二是买马··只是,如今大漠上的势力分崩,颉利可汗为了防备突利,是怎么都不会把兵借给李家的。
再加上李秀宁一眼认出了秦筝·这不是和商秀珣有往来,还会是谁·秦筝要寻跋锋寒,在这片茫茫无际的大漠,兜兜转转了半天也没能找到·这刻若有引路之人,他何乐不为。
李秀宁却是指着那具泡得发白的尸身说:“这里有这么多飞马牧场的尸体,想必场中已是无人了·我又何必再过去呢”·秦筝脚下一转,已经跃马而上,朗声道:“四小姐,这人死了,这马指不定还活着啊。
你们李家欲争这天下,要的自然是征伐沙场的军马·飞马牧场的人是死是活,又有何相干呢·”·“你……”李秀宁一双秀目,猛然敛起。
秦筝哈哈一笑:“难道我有说错吗”·“四小姐,这人……要不要……”·李秀宁推开身边的人,也同秦筝一般,翻身上了马,扬鞭,长笑:“商秀珣说你脑袋不好使,看来,她定是花了眼,没能瞧清楚。
哈哈哈·”·马蹄声扬,踏过漫天尘沙··宛若万里之外,长安城安,李家的攻城车,隆隆撞响着城门··天下,乱世··秦筝莞尔·竟是激宕起胸腹间,那份久违的男儿豪气。
草原依稀,深冬之下,长草掩去,落得满地苍白,有马群群而聚·只是走近了,才发现,马场寂静,悄然无声,仿佛此间的所有,都一一掩入了那层白雪之下··没有骇人的尸体,便是地上残留的血迹,也已淡去。
部下将马场寻了个遍,也未能找到半点人影,这才来报李秀宁··李秀宁对秦筝道:“秦少侠,秀宁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嗯”·“之前狙杀我们的,不是漠神殿。”
“那是何人”·“东海,补天宗·”·秦筝扶额,悠悠长叹一声:“不要告诉我,是石之轩·”·李秀宁点点头,赞许道:“是他。”
秦筝:“这一潭水,到底有多少人想搅合”·李秀宁:“江山如水,何人不想掬水临天下·”·秦筝斜了一眼:“邪王也想当皇帝”·李秀宁笑出声来:“石之轩武功高强,文韬武略亦是深悉,他为何不能当皇帝”·“他当皇帝,你老爹咋办”秦筝又斜向了另一边,冷不防地喷了一句。
李秀宁面上一僵:“自然,这天下未定,谁都不知·”·秦筝将眼珠摆正了,上下打量着她,半晌,方道:“还是你李家的胜算大些,比如石青璇,就无法比拟四小姐。”
“秦少侠当真知悉不少江湖事·改日却是要让兄长见上一见·”·秦筝拱拱手:“那秦筝就先谢过四小姐了·哦,对了,见见世民兄即可,其他两位却是不必了。”
说着,走进大院··“里面无人了·”李秀宁在他身后喊了声··秦筝只作不知,李秀宁沉下目光,着人清点马匹··房中,逸散着淡淡的血腥,每一间,每一间,催败的房门,跌落内外,石板的缝隙里渗着早已干涸的血迹,深褐,研入了石板,晕开丝丝的纹路。
血滴溅在墙上,落在那副泛黄的画卷··桃花,满幅的桃花·画中,有碧海,伴潮生··岛上的桃花,如落英纷纷··只是卷轴的边缘缺了一角,缺了那一块原本盖着印章的角。
无名,无姓··指尖拂过画上的血珠,恰好点在了一朵桃花之上,秦筝的唇角慢慢启出一道微弧·却听身后突然有人出声道:“秦少侠在笑什么”·李秀宁见他许久未归,不知怎的,便生出了想要来找他的念头。
本来,她该是已经回去的,毕竟秦筝救下她,她将其带到了牧场,两相已毫无瓜葛··“四小姐还没走么”秦筝仍是站在画前,头亦不回。
李秀宁咬着唇,旋即道:“正打算离去,秦少侠可要随我们一同走”·穿越时空无限流江湖恩怨武侠·“不了·”秦筝笑笑,转身道,“四小姐不送了。
保重·”·秦筝在屋中,李秀宁在马场外,等到冷月凌空,部下催促问,可是要留下一夜·李秀宁回头望了眼屋子,已经被点了一盏萤萤烛灯,微弱的火光,剪出那人的身影。
“走·”·连夜归去,李家人马不停蹄,直奔关内··秦筝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木然地望着墙上的那副残画,眼珠瞪得直直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寅时,屋外传来细碎的声音,秦筝依然坐得纹丝不动,只一双黑眸,移向了大门的方向··“砰”·房门被轰然踢开,而门口立着那人,见了秦筝,倒是一愣。
而后,裣起裙裾,跨进门来··“秦筝,你如何会在这里”·秦筝却是示意了那副画,突兀道:“不知商场主和桃花岛又有什么关系呢”·“呃”商秀珣登时愣住。
这副桃花摆在这里,便是李秀宁见到,也从不曾猜到会和桃花岛有何关联,更何况,桃花岛在南,飞马牧场在北·南北之远,当是怎的都不会有关系的··秦筝揉了揉几乎饿瘪的肚子:“商场主真是狠心,避敌居然避到弃了这个牧场。
难道那个什么补天宗当真这么厉害么”·刹那,剑光出鞘,一道寒芒架上秦筝的脖颈,商秀珣蹙起双眉,森然发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又知道些什么”·低头瞥了眼近在咫尺的剑锋,秦筝僵着脖子,叹了声:“商场主入漠上草原,难道不是是受了李四小姐的托付么只可惜,让你见到了突利,结果那人却无意搅合此事,于是,你为了引四小姐过来,便将我吹嘘得神乎其神,还将牧场里的良驹一并奉上。”
“何为引她过来她要买马,自然会亲来牧场·”·秦筝低低笑着:“商场主何必急于辩驳,不如我来替场主解释一下。”
商秀珣的脸色煞白,只是没在了光影里,融进了一片的暗沉··“你到底想要什么”·“呵,秦筝孑然一身,本该无欲无求,只是后来遇见了雪莲妹子,答应了她要好好照顾她哥哥。
所以……”·“所以你想打听跋锋寒的下落·”·秦筝两手一摊,摆了个笑脸··“你若说错,莫怪我得罪了·”·秦筝的手指纤长白皙,指甲修整得一丝不苟,落在画中的一株桃花之上:“《九阴真经》,世人只道《九阴真经》出现在了大漠,却无人知晓其在“黑风双煞”的身上。
然而,商场主却慑于漠神殿之威,苦于二人武功之高,并不敢堂而皇之地上门挑战二人··而当商场主被跋锋寒截下了队伍,你便想着利用跋锋寒和我,或许能同“黑风双煞”一战,于是你便带着我们绕进了漠神殿的地界。
虽是被跋锋寒识破,但你却也达到了目的,找到了陈玄风他们·至于商场主为何一定想要这《真经》,我原本是猜不透的,而今夜恰巧看到了这幅画,我却是懂了··跋锋寒告诉我,江湖上并无人知晓‘黑风双煞’的师门,可是商场主却清楚得很,如此看来,黄岛主已经同场主说过那二人的弱点了吧。
想不到,这《真经》确是为桃花岛所求么”·秦筝每说一句,商秀珣便攥紧了一分的拳头,咬着牙,硬是默不作声··“场主一方面受了黄岛主之约,寻回《九阴真经》,另一厢,正好李四小姐找到你,其实是想通过场主见一见突利吧。
我想大概是李家愿助他击败颉利,而他需要承诺不起兵,不入关·只不过,条件虽好,但也苛刻,突利虽有势力,但想与颉利抗衡,还是不够,而要他允诺不起兵不入关。
哈哈哈他自然也难以应下··商场主一番折腾,结果两头都没落得好处·而此时,飞马牧场里却忽然出现了补天宗的人马,商场主不得已,这才散了家仆,将我的消息散给了李四小姐,你知李家已然起兵,为夺天下,自然要广纳天下之能人。”
“……”·“商场主,你将她引来,不就是为了对付补天宗么”秦筝灿然一笑,“那不知现在,李四小姐的人马可是同补天宗的人战了起来了么”·“秦筝”商秀珣怒喝道。
“嗯嗯,我在,商场主不用吼得这么响·”·秦筝从厨房翻出了两个冷得硬邦邦的包子,塞了半个在嘴里,一回头见到商秀珣杵在面前,脸上有恨,有怒,有疑,还有不解的悲愤。
“秦筝,你是不是要去中原”·秦筝愣了楞··商秀珣蓦然将一幅卷轴塞到他的手里:“告诉他,飞马牧场与他之间,再无亏欠。”
说完,也不等秦筝答话,人已经走得没影了··秦筝咬了口包子,边嚼边思忖··难道这是黄老邪的风流债·秦筝被自己的念头吓到了。
?· ·☆、第10章 崖下· ·?补天宗缘何出现在飞马牧场,秦筝管不着·补天宗和李四战得如何,秦筝不想管·或者说,他现在连要不要找跋锋寒都是个问题。
只因为这旮旯太特么难走了·秦筝颤颤巍巍地探了探头,立马缩了回来,一道深不见底的深壑,垂直而下,两侧俱是峭壁,光秃秃的,几株伸在外头的树枝,此际也是光秃秃的。
商秀珣说,跋锋寒从山寨出来,身上的伤就没有好过,又遇上了补天宗,被逼落了山崖,多半是活不成了··秦筝坐了下来,对着那道山缝,幽幽怨怨地叹:“老跋,不是我忘恩负义,不来找你,只是……你知道的……我有那个恐高症,对吧这么高,吓得我心肝一颤一颤的……”·“我不知道……”·背后蓦地响起人声,秦筝一个哆嗦,差点没翻下悬崖,接着,就感觉到一个巨大的黑影朝他劈头盖脑地砸了下来。
一阵惨绝人寰的惊叫后,秦筝被压得半点动弹不得··“老跋跋锋寒”·秦筝推了推身上的人,一头散发,一脸血污,只这眉眼,分毫不差。
秦筝恍惚听见他应了声,还多加了两个字:“小心·”·话音落,随跋锋寒而来,爆起一道刺目的刀光··“你爷爷的”秦筝一手把跋锋寒推在一边,大声嚷道,“真是半刻都不消停老跋,这龟儿子是谁”·“你骂何人是龟儿子”·刀光斩下,眼前是一张怒气冲天的狰狞面容。
“不就是你喽”·血泠似疾电刺过,言语间,已然直取来人双目,秦筝皱眉:“长得这么凶神恶煞,瞧着就是坏人·”·“呵。”
瘫在边上的跋锋寒闻言失笑,吐出一口血,道,“颜回风,毕玄的大弟子·”·却听秦筝一点头:“好叻杀不了老的,杀个小的,泄泄愤哇咔咔,看招”·“秦筝……”跋锋寒瞧见那人歪歪斜斜地使出一招,那姿势甭提有多难看了。
 ·秦筝手中动作一顿,瞬息变化,仿佛换了个人似的,口中却仍在嘟嘟囔囔着不知些什么··颜回风本以为他不过是个来捣乱的,怎想这人武功竟至如斯,他同跋锋寒拼斗多日,此刻也早已是强弩之末。
森白的刀光,被高高举起··“哐”·一刀砍下,可刀下,竟是无人·刀刃砸在坚硬的山石上,颜回风猛然回头,后背同时一阵剧痛。
“噗”·白竹杖,染着半身的鲜血,砰地一下,从他的背后拔出·然而未待颜回风还手,又是一一杖戳了下来,杖上的血溅起,溅上秦筝一抹嗜血的狞笑。
颜回风再是不甘又能怎样,身上一个一个的窟窿,泊泊地冒着血··“你……你究竟是何人”·身后,骤风乍起··秦筝双眉一皱,掌下血泠已然反手递出,奈何仍是慢了半步。
像是只折了翅膀的云雀,掠过颜回风的尸身,掉往山崖··毕玄负手而站,低头扫了眼已经断气的颜回风,恨得咬牙切齿:“如此死了,便宜你了·”·秦筝被毕玄一掌击在胸口,登时连气息都闷住了。
浑噩间,被人一把抓着,人悬在峭壁上,耳边却响着枯枝断裂的清脆声··秦筝好不容易喘回了一口气,直觉得自己的腰间被一只大手搂住,虽如禁锢,但却是无比的安心。
“老跋”秦筝睁睁眼··“嗯·”跋锋寒伤重,这会儿一手抓着树杈,一手搂着人,已是尽了全力,此刻,并不想说话。
“老跋”秦筝又傻问了句··“嗯·”·“嗯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秦筝笑着,一把抱住人,结果,跋锋寒如愿以偿地听到了那一声干脆的断裂。
“我到底是哪根筋不对,会来救你·”·崖壁间,两道渺小的人影飞速坠落··秦筝挺尸般地横在地上,眼皮都不眨一下,嘴角边惨兮兮地挂着些血痕,身上的衣衫也被勾破了好几处。
“你走不走”跋锋寒坐在他身旁,不觉皱了皱眉··“……”·跋锋寒撑着想要爬起,却是闷哼一声,仍旧跌坐下来。
别看秦筝这会儿躺得四平八仰的,方才自己可是结结实实地给他做了人肉垫子,伤上加伤,此时身上,无处不叫嚣着痛楚··跋锋寒枯坐半天,身边居然发出了轻微的鼾声,再瞟一眼,秦筝一张脏兮兮的脸孔转了转,倒是把一截脖子露了出来,粉嫩粉嫩的,和脸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跋锋寒长叹了声,也索性摇着头,躺了下来,抬眼望去,两侧石壁陡峭,云雾缭绕其间,莫说两人都带着伤,若论平日,想要赤手空拳,经这悬崖峭壁爬上去,也无十全的把握。
如今,只希望毕玄认定他二人已死,不会有人再行追杀便好··淤泥深壑,秦筝每踩一步,那些污泥几乎漫过了他的脚背··“跋锋寒……”秦筝可怜巴巴地喊一句。
“作甚”由秦筝一路背着走了半天,跋锋寒觉得自己的心情无比舒畅,好像身上的那些伤也不怎么疼了··“我走不动了。”
秦筝一觉睡醒,就被跋锋寒勒令做了脚力,说是自己为救他受伤云云,秦筝辩驳失败,便成了眼下这副情景··跋锋寒在他耳边,故作柔声道:“嗯,等走过了这片再歇,污泥丛生,保不准会有蛇。”
·秦筝一个趔趄,腿上一软,差点没把跋锋寒给甩出去··“秦筝·”跋锋寒心安理得地趴在秦筝的身上,“你怎会寻到牧场来”·“我跟着李秀宁来的。
不过她是被商秀珣哄骗来的,想不到李家人这么高的智商,也能被骗·”·“智商”·秦筝“嘿嘿”地掩饰:“就是衡量一个人聪不聪慧,我们家土话。”
跋锋寒一笑:“那看来你的智商并不高·”·“胡扯”事关智商,秦筝一定要据理力争,“我哪里不聪慧啦。”
“如果你聪慧,你就应该跟着李秀宁走·而今,李渊起兵,攻城长安,这长安易主不过早晚之事,若你能保得李秀宁平安而归,捡个富贵,自然不在话下,总好过现在。”
保李秀宁平安……·穿越时空无限流江湖恩怨武侠·秦筝的脑袋转了几转,却把跋锋寒的原意给忽略了:“老跋,你也认为李四打不过补天宗么”·“东海补天宗,多少年未曾现身,却突然出现在大漠。
呵·”跋锋寒伸手指了指地上,随意道,“那里有颗蛇头·”·“哎”·说时迟那时快,秦筝一声鬼叫,背着人,顷刻窜出大远,终是走出了那片泥藻。
秦筝扶着树干,大口大口地喘气:“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吓我,我胆小,经不起吓·”·跋锋寒按着身上的伤口,极是正经:“那里是有颗蛇头,不过已经死了罢了,我只说了事实,又哪里吓过你了。”
秦筝慢慢腾腾地挪了过来,抓住他的袖子,脸上沾着污尘,一双眼睛依是澄亮:“老跋,你就看在我没有跟李四去享荣华富贵,反到这鸟不拉屎的地儿找你的份上,你就行行好,别再耍我了,好不好我……”·他顿了顿,“我脑袋大概真的不好使,不记得自己该怎么回去了。
而在这里,我真心认识的人,只有你和雪莲了,我……老跋,等我想起怎么回去,我保证,绝不再缠着你·一定·只是……只是……在这之前,你就让我跟着,好不好虽然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好歹挡个刀剑什么的,对不对·前几日,没见到你,我都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郭靖劝我留下,可我总觉得我不该在那里……我该来找你……跋锋寒……”·跋锋寒木然地看着他,看得秦筝浑身发毛。
对面那人慢慢靠近他,又慢慢地抬起手臂,将他圈进怀中··“好·”·山中的日头落去,旋即夜幕罩下,抬头都是密密丛丛的参天巨树,不见星空,不见皎月。
秦筝生了火,跋锋寒看着他添了好多的干草··之前的一路,跋锋寒在前面带路,秦筝在后头跟着,两人都是一言不发··跋锋寒见天色暗下,寻了处地儿,这才对秦筝说:“就这儿吧。”
秦筝低低的“嗯”了声,然后默默地去捡了干草,生了这火堆,他仍旧冷得厉害,蜷着身子,抱着膝,瑟瑟发抖··跋锋寒丢了个野果给他,秦筝咬了两口,拿在手上,又靠近了火堆几分。
跋锋寒不觉出声问道:“很冷么”·秦筝看看他,点点头·火光下,脸上竟是红彻了··跋锋寒走到他身边坐下,将人拉进胸前,掌心按上他的额头:“怎么把自己烤得那么烫。”
秦筝无语,昏昏沉沉地倒进他的怀里··火堆噼噼啪啪地燃着,四下寂静,徒余呼吸声绵长··远山溶入浅白的雾色,朦朦胧胧地聚起了晨露·秦筝揉着眼醒来,面前的火堆只剩下了一团漆黑的灰烬。
“睡得好不好”头顶上有人声响起,秦筝一仰头,却直接撞进了那人如渊的眸子里··忽而,心头跳漏了一下··跋锋寒摸着他的额头,动了动身子:“确是好养得很,只一宿,热度便退了。”
秦筝挣扎着爬开,裹紧了破掉的衣衫,重重地吸了口气,而后道:“跋锋寒,我们今日能走出去么”·跋锋寒起身道:“也许吧。”
秦筝把血泠当做拐杖,撑一步,走一步·谁知刚走了两步,臂弯却被人扶住,这人在耳畔道:“既然你弃了荣华来找我,既然你记不起如何回去,我便勉强收下你吧。”
笑容温煦,如若那抹缓缓初升的朝阳··灿烂,温暖··?· ·☆、第11章 正邪· ·?循溪水而走,湖底清澈见石·秦筝就着清水,总算是将自己的一张脸给擦干净了,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对跋锋寒笑着说:“老跋,没想到这里还会有这么个好地,果然是掉落悬崖的定律。”
他洗干净了脸,像是把胆儿也给洗回来了·昨夜的那一场迷惘,似全然不在了,两人也甚是默契地,都没有再提起··跋锋寒却是比他快意多了,脱了衣服下到河里,秦筝秉着“非礼勿视”的准则,走开两步,当真只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偷瞄了几眼。
“老跋,你身材真好·”·“比你好·”·秦筝噎住,跋锋寒竟然回他了,还回得理直气壮·秦筝送了他一个白眼,想着不看也已经看了,便横竖横地席地坐下,盯着人不肯放了。
于是,便看到了跋锋寒身上,大大小小的伤··新伤,旧痕··秦筝抿着嘴,不说话了··溪水渐渐变窄,两侧的山壁也越来越近,这山路竟是慢慢地聚进了一条死胡同。
秦筝说:“不会又是什么隐居的高人吧·”·山壁上的青苔越发地湿厚,黑魆魆的山洞,滴滴答答地挂着水珠··“老跋,我觉得我们还是另外找出路比较好。”
秦筝放缓脚步,“这里阴气太重,若是跳出一两个粽子就不好了·”·“粽子”·秦筝:“呃……就是诈尸……”·“嗯。”
跋锋寒道,“你家乡……倒是挺让人好奇的·”·秦筝用力点头,而后怅然:“可惜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去了·”·跋锋寒拍了拍他的肩头,越过他身旁,率先走入洞中:“走吧。
该须记得时,终会记起的·”·一点火把,照不开十步之距,阴恻恻的水雾,如蛛网般拂在面上·秦筝跟着那一点火光,走在跋锋寒的身后,脚下踩过嶙峋的山石,坚硬无比,不知这条山路,多少年不曾有人经过了。
跋锋寒在前引路:“小心头顶·”·秦筝“哦”了声,低下头,就着跋锋寒的脚步声,顺势转过一弯··流水声渐渐止住,手掌按上石壁,也已不再是方才那般潮湿。
而眼前竟然出现了一道光芒··秦筝揉揉眼,望见跋锋寒的背影正走向那幕光影中,手中依然举着那一支燃着的火把,只是,跳跃的火光,在愈发明亮的白光中变得越加渺小。
“老跋·”秦筝快走了两步,想要追上跋锋寒,两步之后,再是两步,秦筝终于发现,无论他怎么走快,跋锋寒的背影仍然会在他几步之远··“跋锋寒”·秦筝有些急了,喊出声音带上了几分的惧意。
而身前的人没有回头,更没有停下脚步,不紧不慢地走着··秦筝却让自己停了下来,可是他和跋锋寒之前的距离并没有扩大,那一圈异样的光仿佛一道看不见的暗流,吸引着两人身不由己地走入。
灼眼的光线,一刹,仿佛生生要将他的双目挖出来似的,秦筝大叫一声,眼前顿时陷入一片的漆黑··闹人的手机铃声,欢快地耳边作响··秦筝闭着眼睛,随手拍掉电话,继续保持昏睡状态。
被拍下桌子的铃声再度响了起来,秦筝摸了半天,没有摸到手机,迷迷糊糊地睁了睁眼··熟悉的电脑屏幕,熟悉的杯子,还有一本被他用来当枕头的笔记本,封面的左上角写了个歪歪扭扭的“筝”字。
“啊”秦筝猛然惊醒,跳起来转身看去,椅子上,果然是那只起了球的靠垫··“我回来了”·秦筝不敢相信地戳了戳靠垫,又噼里啪啦地敲了两下键盘,屏幕上是一串乱七八糟的字母,可这一刻对秦筝来说,却万分地亲切。
“哈哈老子回来了”·拧开杯盖,杯中的茶水居然还有些微热,秦筝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在办公室里喝过这么甘甜的桶装水。
秦筝想起来了,这是他连续加了半个多月班之后的那一天··电话是组长打来的,告诫他明天一早的会议,那份提案今晚一定要整出来··秦筝兴奋地连连称是,末了,还抱着手机对组长连续么么哒了好几遍,弄得对方以为他半夜三更被什么东西附体了。
通宵一夜的秦筝,到了早上亦是精神抖擞,去洗漱时,正巧遇上了前台的妹子上班,秦筝难得和她打了招呼,只是妹子却冷然地斜了他一眼·秦筝想,估计自己以前实在太透明了,以后要在公司里多活跃活跃。
办公室里开始有了人声,同事的身影也随之忙碌起来,秦筝笑着和每个人都说了句早上好,有人回他,而更多的人只是用一种和前台妹子一样的冷漠眼神望了望他,转而埋头干活。
洗手间的镜子前,秦筝看见一张胡子拉碴,挂着两只浓浓的黑眼圈的脸,自嘲地笑笑,也难怪同事们不愿搭理他,就这副鬼样子,真是可以吓死鬼了··组长来了,把秦筝叫到了他的办公室里。
面无表情地丢下一大份文件,斥责他问··“为什么要吃里扒外”·秦筝傻眼了··一份他奋战了许久,昨夜通宵终于汇总出来的策划案,而组长却拿着同业对手的一份运营书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市场部告诉我时,我还不相信·任何人都有可能出卖公司,可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是你”组长开始念叨,可秦筝却一句话都听不清楚。
企划泄露··如果这条消息被传到行内的话,那他除了转行,没有第二条路了··“秦筝·”组长委顿进转椅,“这件事我会出面和上层解释的。
你……”·秦筝以为自己会平平安安地失业,收拾完东西,然后静静地离开··“呵,你居然真的就这么走了”·是那个女魔头总监,拦在电梯口,挡着他的去路,涂着玫瑰色口红的嘴一张一合,吐着酸腐的话语。
秦筝拎着包,回头看了眼公司的玻璃门,苦笑道:“就算我知道是组长做的,我又能怎么样呢越级上报告诉大老板么无凭无据,大老板为什么要相信我呢”说完,他转身朝安全楼梯走去。
旋转而下,从十二层往下··秦筝不是第一次走,而这一次,却走得气喘吁吁··他想起来了,这才是他的从前,他还没有穿越前的人生·他被构陷出了公司,而不是那个加了半个月班的他。
真相,只是被他刻意遗忘了··后来,他在这座城市里,这个行业里,连个面试的机会都没有了··房东已经连续催了他三个月的房钱·那天,秦筝在人才会上遇见了女魔头,女魔头告诉他,组长升职了。
秦筝捧着一大摞的简历废纸,笑笑说:“我当初是不是应该灭了他,反正我现在是光脚的,不怕他穿鞋的·”·女魔头给了他张名片,上面是家刚起步的新公司,秦筝投过简历,如石沉大海。
“就说我介绍的·”·“谢谢·”·城市的夜景,勾画出斑斓的霓虹,如这一刻,酒吧中的灯光炫目,秦筝亲眼看见自己的策划,被组长通过女魔头牵线给了一人,而这人,正是女魔头推荐他去的那一家老板。
秦筝不知自己是该笑,还是哭:“想挖我,可以用高薪砸死我啊·连这点钱都不肯出吗”·女魔头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笑容和蔼的摸着他的头:“高薪,会有比高薪更高的高薪,不过,更重要的是,如果只挖了你,那我们又赚什么呢”·“呵呵,谢谢总监这么看得起我哈那现在呢,现在我不一样进了这家公司”·女魔头应道:“嗯,秦筝,你脑子不算笨,之后的事不用我教的吧。”
秦筝并没有去这家公司报道,他说他不会给一个剽窃公司打工··有人说,只要肯努力,就不会在这座城市饿死··穿越时空无限流江湖恩怨武侠·秦筝没有饿死,可他却仍感觉他几乎在这样的城市中窒息了。
好像所有人都忘了他,好像在他周围开启了一道程序,路过的人,就同那日的妹子一样··陌生,陌生到擦肩而过,每一张脸都是路人···房东按响了门铃,警告他明天再不交租,就要把他请出去了。
秦筝有些怀念草原上的繁星,不像现在,他望着黑夜,黑夜如同白昼,存不了任何的幻想··“跋锋寒……”·被子的一角有些洇湿,让他死死地抱进了怀中,整个人蜷进被褥,却仍然抵不住钻入骨的冷漠,人世凉薄。
原来,不是他不记得如何回去,而是他自己不愿再回去了··“秦筝……”·黑暗的山洞,亮着那一支仅有的火把,秦筝发现自己让人搂着怀里,而满脸尽是泪水。
跋锋寒见他痴怔,小声解释道:“魔门的幻镜,你此前看到的,无论什么,都不是真的,不要再去想了·”·哪知秦筝却摇摇头,突然拽着他的衣襟,嚎啕大哭。
哭了许久,才抽泣着说:“跋锋寒,我……我……”·我,不想要回去··跋锋寒劝慰他:“没事了·”·为何魔门会在这里设下幻术的禁制。
秦筝问跋锋寒,他是不是来过这里··跋锋寒不知为何,顿了一顿,而后方道:“若我当真来过,又岂会在这里徘徊这么久·只不过,我听说我此地,大漠上传言,昔年正邪两道拼杀,魔门四使护着他们的王逃亡到这一带,之后便再无人见过几人了。”
“难道他们死在了这里”·“嗯,多半是·”·秦筝愤愤不平:“死就是死了,还要整出这么多坑人的事来,果然是魔道的人。”
“何为魔道”跋锋寒忽然问··何为魔·若无正,又哪来魔呢·只是这正邪两道,当真就能泾渭分明么·思及前事,自己被逼迫得无处可去,可在旁人看来,他却是个泄露公司机密的卑鄙之人。
而组长和女魔头呢,一颗肮脏的心却掩藏在了光鲜之下··秦筝扶住石壁,声音沙哑,犹自愤愤不平:“这魔教中人着实可恶,跋锋寒,你会铲除他们的吧”·“我为什么要铲除他们”·秦筝眨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啊你不是行侠仗义的英雄么”·“你错了,我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马贼。”
跋锋寒转身走了:“走,去见见这位魔君吧·”·秦筝咕哝着:“果然求人不如求己·”·前方幽幽飘来一声:“若你求我,或许我会考虑一下。”
?· ·☆、第12章 棋子· ·?跋锋寒猜得不错,当年魔门的埋骨之地,而留下的幻境,却残存至今··粗糙的石门上,雕琢着粗粝的花纹,秦筝不明白,不过区区一扇门,何必费这么多心思,况且,败将逃亡,竟然还有心情雕花镂纹。
“他好歹也曾是叱咤一时的魔君,便是死了,也是需要一些的排场不是”·秦筝眼瞧着跋锋寒用剑柄在石门上,笃笃笃地敲了许久·秦筝闲在一边,百无聊赖,也试着用手指描摹那些纹路,指尖勾勒,有些中空的窟窿,恰好能伸进他的一根手指。
“这般大胆,竟是不怕这洞里再藏蛇么”·“啊”秦筝连忙缩回手指,却同时听到一道闷沉的巨响··跋锋寒拉着他倒退数步:“第一道门,赤玄镜。”
秦筝讶然:“老跋,你来过”·扬尘落定,现出门后光景,秦筝却听得跋锋寒一声叮咛:“四使之一,赤铎·使雁翅镗。”
雷光动,炸开一声雷鸣,果见一杆雁翅镗飞掠而出,使镗者,一袭白影过,竟如虚幻··跋锋寒身形忽动,斩玄剑裂空,卷起洞内风云··“当”·剑落,相挡。
迸起震耳的撞击··雁翅镗再难近半刻,被他锁在半尺之距··“秦筝,刺他眉心”跋锋寒大吼一声,手背上青筋爆起,鬓角滚落汗珠,竟只一招,瞬间拼尽了全力么·秦筝不敢犹豫,提起血泠,纵身扑向那道虚影,影中人,人无影。
秦筝一棒刺出,绵绵软软地透过那人的身子,果然不是实体!·“不要看他的眼睛”·雁翅镗的尖刃一点一点地逼近,明明是一把寻常的兵刃,却又绝非寻常。
秦筝闭上双眼,内力游走,凝于手中那一杖白竹,剔透的玉色外,隐隐衍起了一圈淡不可见的红色··血泠··名中有血,岂能少却这一抹殷红··跋锋寒察觉到斩玄剑下,那一柄雁翅镗骤然一震,仿佛是刹那惊慌。
赤铎的虚影拼命想要收回雁翅镗,奈何被跋锋寒压制得紧,而这一次,只见一束冷光,溢满血色,如同破阵之刃,径直刺向他的眉心··赤铎抬手就挡,然而飘渺的手掌,根本无法拦下秦筝。
“吼”·低啸··自眉心一点燃散,赤铎的人影宛如焚尽的纸碎,凋零,成灰··“哐”·雁翅镗砸在地上,发出一道重响。
秦筝跌在地上,方才那一招,耗尽了他全部的内力,他本就是一个内力缺缺的人,这下好了,熬得一点都不剩了··秦筝仰面倒在地上,混沌的脑中突然蹦出一个念头,于是就自然而然地问了出来:“老跋,你不会是故意来这里的吧”·“即便不是你,我也打算下来看看。”
跋锋寒承认得爽快··秦筝气得一下跳了起来,可立马又再摔倒,瞪着眼,眼中血丝盈满:“你你想死,为什么要拖着我”·跋锋寒拾起那把雁翅镗,扫了两眼:“然而,是你先掉下来的。”
“我……”秦筝别过头,“狗咬吕洞宾·”·“吕洞宾又是何人·”·跋锋寒却没打算等他回答,提着雁翅镗,朝石门走去。
不见秦筝跟上,跋锋寒顿步道:“赤玄镜中,你先前杀的人并没有死,三刻之后,又会重新凝聚成影的·”·他话音刚落,背后立刻一热,秦筝贴在他的身后,战战兢兢,又甚是委屈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么”·“不是。”
“……”·“你已将他打得形神俱灭,又怎能再死而复生”·“……”·“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何会知道得如此详细”·“……”·“那下一战,你打头阵。”
“……”·秦筝欲哭无泪··魔门四使,冷鳌··秦筝被他一根锁链,锁得团团转,身上到处是被勒开的口子,偏偏自己的一支竹杖怎么都近不了冷鳌的跟前。
久战不下,反是激起了秦筝一把斗志,不顾身上撕裂的伤口越扯越大,鲜血滴上铁链,竟至滚烫··冷鳌消散前,冷然地看了眼秦筝,望向跋锋寒时,张张口,尚不及发出声音,便已散落风中。
伤口流血,可秦筝换了好几种姿势,都够不着背上的口子,却不愿开口相求··跋锋寒走过去,把人拽下,洒上的金疮药,直接沁入了伤口,痛得秦筝嗷嗷乱叫,张牙舞爪地想要抹去那些药粉,不想被跋锋寒抓住了双手,动弹不得,只好眼睁睁地痛出了眼泪,手动不了,擦泪也不成。
溢出眼角的泪水,让人轻轻拭去··那人的眼底,是狼狈的自己··秦筝阖上眼,不愿见自己那样的狼狈··听得一阵窸窸窣窣,身上顿时一暖,秦筝睁开眼,自己裹着跋锋寒的那件外衫,虽然也已是脏破不堪,但比他那件,还是好上了许多。
“跋锋寒·”秦筝踌躇了半响,终于道,“我真的打不动了·”·“知道了·”·冷鳌的洞里如他的名字一样,冰冷异常。
跋锋寒将他小心翼翼地抱回赤铎那里,空无一物的石室,那盏油灯里的灯油早已干枯,跋锋寒转了半圈,没有找到能生火的东西··“你……不用管我……快走吧……”·秦筝忍着肆意的痛楚,还勉力挤了个难看的笑容。
跋锋寒却忽然倾身抱住了他,暖暖的呼吸,落进他的耳中:“自己小心,等我回来·”·秦筝身上疼得厉害,翻来覆去怎么也闭不上眼·地上,赤铎留下的那抹灰烬散去了不少,秦筝蹲在边上,观察了半天,也没有瞧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既然他能出现在这里,想必在这个世界中,再奇异的事,也没什么好奇怪的··魔门,不就是补天宗么那就应该是石之轩啊·难道这洞里的人,会和石之轩有什么关系·西域,魔门。
秦筝想破了脑袋,也没想起西域还有哪个魔教· ·秦筝从洞外寻了树枝点燃,之前打斗时没能看清,这会方才看见,石壁上凿着密密麻麻的文字,曲曲斜斜的,像蝌蚪般爬满了四周。
满墙的文字,用的竟不是汉字,秦筝搜寻了许久,就在他正要放弃时,终是让他找到了两个他能看懂的字迹··长、生··草草书成,被他辨了出来··秦筝自然无法相信,这满墙上刻着的东西,会是长生诀。
他又怎敢相信,世人寻寻觅觅的长生诀居然能如此轻易地被他们误打误撞地找到··从陈玄风剥下来的地图铺在石桌上,循山路,傍溪川,而后入洞府,终路落在了长生决三个字上。
“难道……”秦筝惊恐,喃喃自语,“难道这是真的”·“假的·”·秦筝猛然回头,望见跋锋寒正自石门外走来,随手扯过他手中的人皮,丢到一旁,“假的,你从何处捣来的。”
秦筝唉叹:“铜尸的身上扒下来的,我……本来……后来……”·跋锋寒摆摆手:“跟我走·”·秦筝:“去哪里你这么快打完了”·不同赤铎和冷鳌的石室,这一间石室,明显要大得许多,挂在墙上的铜灯燃着幽冷的火苗。
石榻上盘坐着一个人,眉宇须发都呈现出了一种死寂般的灰白··“这人是……”秦筝紧挨着跋锋寒,他发现从堕崖开始,他的脑袋已经处于当机状态了,而身边的这人,却好像事事都了若指掌的熟悉。
“魔君,封无极·”·跋锋寒将四使的兵刃砸在他的面前,开口道:“老顽固,你可以诈尸了·”·接下去,就轮到秦筝瞠目结舌了。
因为那具尸身慢慢地动了起来,就像是枯朽的老树重新发出了嘎啦嘎啦的声音·秦筝有些被吓住,脚下不由自主地往后移了移,让跋锋寒一把捞进身前··“别怕,那四个人死了,他已不具威胁了。”
秦筝像树熊一样地扒在跋锋寒的身上,然后郑重其事地问道:“老跋,你是不是故意引我到这里来的”·穿越时空无限流江湖恩怨武侠·跋锋寒垂眸看他,竟是笑了笑:“你终于有智商了。”
秦筝腿上一软,幸好被人搂住了··“桀桀桀,桀桀桀·”·面前的封无极发出诡异的声音,像是笑声,又比笑声更为可怕··“这些年,你闯了这么多次,怎么,这一次终于找到帮手了么”·环在腰间的手臂蓦然一紧,秦筝看向跋锋寒,低低道:“原来你来过好多次。”
那……那为何此前要骗他……·“他自然来过好多次,世人谁不想得到长生诀,他运气好,胆也肥,敢直接找上老头子·这一次,居然能活着见到老头子,呵呵。
傻小子,你被人利用了,而不知吧·”·“跋锋寒”·封无极那张蜡黄的脸,皱着笑纹一层一层地聚在眼角,是让他一双眼瞧着,更增阴险。
“你信他”跋锋寒依然揽着他,只这话语中,多了一丝的不安··“我……”秦筝低下头,想得脑袋生疼。
“哈,他当然信我,因为他找不到不信我的理由·”封无极一一捡起四把兵刃,拂拭着道,“不过他们跟了我这么久,如今也算是一个解脱吧·”·封无极抬眼,看着秦筝,手指跋锋寒:“吾座下四使,赤铎最是狠辣,冷鳌次之。
他来过数次,皆是在赤玄镜一战而败·所以,这一次,他能这么顺利见到我,想必是你这个傻子帮的忙吧·”·秦筝的心口有些发痛,是钻心入骨的那一种痛。
原来,此前种种,这人对自己的千般好,只是为了要让自己安安心心地当一颗棋子么·秦筝推了他两下,只是被跋锋寒搂得紧了,他一时焦急,眼中竟是变得模糊起来。
“放手·”·秦筝冷声呵斥··孰料,跋锋寒却是置若罔闻,扬剑指向封无极:“长生诀在哪里”·“哈哈哈”·封无极狂笑数声,颤栗的笑声回荡洞中,像是从四面八方涌灌而来的刺痛。
乍然,一道金光瞬息奔近··何人料到,这封无极肩不动,手不抬,竟将杀人之术,练在须臾··金光刺入血肉,最后的一点光芒都灭入了肌肤··封无极一招得手,立即退开:“臭小子当真傻得紧,明明知道自己是棋子,还会这般舍身救你。
不单傻,还是个疯子·”·秦筝再是站立不住,背上那道利刃,几乎连刀柄都一同扎了进去··跋锋寒抱着他坐下,听他自嘲道:“老跋,虽然你骗了我,不过你也救过我好多次,这下,算是一并还清了吧。”
跋锋寒:“……”·秦筝的手松开了他的衣袖,唇边艰难地挑起了一似微弧:“跋锋寒,我知道,你一直不待见我,是我死皮赖脸地缠着你,如今,却是好了……我好像快死了,往后也不用麻烦你了,也不会再缠着你了……”·有些失神的双眸,茫然地望着跋锋寒,可原是清亮的瞳仁,这一次,却什么都没有了。
秦筝含含糊糊地说,说得跋锋寒一时也未能明白··“跋锋寒,你说,我死了,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虽然那里也没什么好的……”·“可是,这里更没有什么啊……呵呵……”·“秦筝……”·?· ·☆、第13章 布局· ·?眼前是浅浅亮起的光芒,从模糊到慢慢的清晰,清晰到屋中的一桌一凳跃入眼帘。
掩着的屋门,半挑的窗格,透过屋外的日光,铺洒地上的阔竹板··秦筝睁着两眼,呆呆地注视着床顶,帐幔拢在两侧,朦纱后,能看见这张床也是用竹子制作而成的。
他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几日,只知道翻身坐起的时候,背上的那道伤口仍在隐隐作痛·胸前裹着一层层的纱布,想是并没有大好··秦筝走出屋子才发现,这竹屋挑建在离地三尺左右,周围用青竹围成了一圈回廊。
秦筝站在廊前,放眼所见,青山傍水,一弯清渠自门前淌过··他扶着栏杆,便这么一动不动地站了许久,直到河面隐约泛起了霞光,傍晚的山风卷来,拂乱了他鬓边的碎发。
喑哑的嗓子,带着从未有过的疏离,秦筝头也不回地说:“我站了这么久,你也就看了这么久,是打算和我耗到何时呢”·“桀桀桀。”
封无极依旧噙着一抹的诡异笑容,走上竹梯:“臭小子既然早就察觉,为何现在才说·”·秦筝只将视线落在了水上,有风过,便吹皱了一水的湖面。
“魔君既然早就来了,又何必等到现在才现身呢·”·“呃·”·封无极忽然有些后悔同跋锋寒的买卖了··封无极走到秦筝旁边,猛地将他手腕抓起,秦筝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腕上,竟是多了好几条疤痕,各有深浅。
“你难道就不想问问,他去哪里了”·秦筝冷笑声:“他去哪里,与我有关么想必我对他而言,早已毫无用处了吧。”
“你小子总算是长了点眼力·”·封无极将他拖回屋子,利索地取出碗、刀、伤药,帛布等事物·手起刀落时,秦筝只觉得腕间一阵刺痛,那人已顺着他的手臂,按出了血水。
不多时,便盛了满满的一碗··封无极心满意足地又替他上药,裹伤·然后用一根手指沾了血,舔进了口中,唇上亦沾染着一滴血痕,封无极扯开一抹笑容,如那些狩猎得手的猛兽,脸上是酒足饭饱后的满足。
“我把长生诀的秘密告诉了他,他把你留给我了·“·秦筝安安静静地听着,耷拉着脑袋,无力的目光,在自己的手腕间游离··“所以啊,这人心,本来就是贪得无厌的。”
封无极端起那碗血,故意放在秦筝的面前,“你现在知道我那四个使者是怎么死的了吧”·秦筝动了动眼珠,转向他··封无极认同说:“不错。
因为他们死了,所以我才能活下来·我瞧着你这瘦骨嶙峋的样子,约莫也撑不了几日,若不是没有其他猎物,我又岂会同他做这样一笔亏本的买卖·毕竟那也是长生诀不是么”·秦筝终是说了一句:“你赔大了。”
封无极喝了半碗的血,抹着嘴:“不过,你这副皮囊倒是不错,如果能做成人傀,送予我那个无情无义的儿子,也许他还能发一发善念,救我离开这个鬼地方。”
“呵,既是无情无义,又何来善念·”秦筝嗤笑声,“你的儿子,自然也和你一样,想你亲手杀了四个属下,居然还毫无愧意地说他们死得其所。
如你这般的人,活着也是污浊这个尘世,怎么当年正道的追杀没有把你杀死,让你苟延残喘地活了下来,还练成了这副人模鬼样·”·“你说什么”封无极一把拽过秦筝的衣襟,将他整个人拎在自己的面前:“我是魔,当然要行魔道,哪像你们口口声声的名门正派披着正义的皮相,行着龌蹉之事”·“譬如那位把你留下的。”
秦筝被摔在地上,木然地说着:“你说错了·他本就是个马贼,又何来情义可言·何况,我根本认识他不久,被……”秦筝哽咽,“被当做弃子,也是理所当然。”
“哈哈哈哈哈哈”封无极狂笑着,甩步出门,狠狠地砸上门··“你果然是个傻子也好,吾已传信给吾儿,七日之后,吾儿会来此地,若你能得他的眼,我脱困之日不远矣,哈哈哈”·七日。
秦筝只是麻木地望着湖面上的日色渐浓,渐暗,不断地重复··他不是没想过逃走,然而却发现,他根本逃无可逃,无论他从哪个方向逃走,封无极都会在他精疲力竭的时候出现,再轻而易举地将他拖回竹屋。
·再后来,从一只手腕,到两只手腕,封无极说,你逃一次,我每日便多割一刀,看你还有没有气力再逃··被其言中,到得之后的几日,秦筝只能干睁着眼躺在床上,就连那片湖面都望不到了。
秦筝嘴上硬气,心底却已不知将跋锋寒来来回回暗骂了多少次··跋锋寒,你若是敢不回来救老子,等老子出去后,一定……一定把你活剥生吞,吃干抹尽·秦筝见到封无极心心念念的那个儿子时,心下道,就封无极这模样,也能娶到貌若天仙的妻子么。
明明是男子,却画着嫣红的唇脂,要说妖冶,偏是少了那分柔媚·白衣一袭,金丝纹绕襟边·若言跋锋寒是大漠上的苍鹰,那此人,便是西域中的一尾毒蛇。
明丽之下,心如蛇蝎··而秦筝最最最讨厌的动物,便是蛇·封无极竟似谄媚般地扑了上去,却被这位新人魔君封痕一脚踢开,甚至还厌恶地掸了掸裤腿。
“吾儿·”·却听男子身侧的一名女子喝止道:“封先生,请称吾主圣君大人·”·封无极:“……”·女子将屋中的桌椅反复擦拭好几遍,封痕站在门口,环顾道:“我去年来时,你只剩下了个赤铎,今日再来,便是连赤铎都不见。”
封痕瞥向秦筝,不屑道,“怎么,如今是饥不择食了么”·“跪下·”封无极一脚踹在秦筝的腿弯处,“吾儿,此人与旁人不同,武功极高,可身上却无甚内力。
用来炼做人傀,乃是最好的容器·”·“没有内力”封痕闻言,将视线缓缓移到秦筝的身上··秦筝连自己是如何被按到墙上的都不自知,只一道白光掠过,封痕那张妖娆的脸已到了面前。
慢慢掐紧的五指,衬出他一双殷红的唇,唇边绽着冷异的笑··手腕上的命门扣在旁人的手中,将那些的伤口一并扣住,不曾愈合的伤处,沁出的血珠,滚落在封痕的指间。
“呵呵,内力倒是弱得很,只不知这功夫如何·”封痕放开秦筝,“不如这样,你与我过几招,若是败了,便随我回西域·”·“那若是胜了,又当如何”秦筝扶着墙,那般站都站不稳的模样,惹来封痕的护卫们一阵嘲笑。
“胜”·“是·”·封痕转朝大门,抿唇笑曰:“若是你胜了,那我便放你走,这般可好”·秦筝在他跟前站定,眼中犹在瞬间染上了光彩,清清澈澈的,望着封痕。
“君子一言·”·“吾是魔君,又岂会欺你这样的小儿·”·谷中,刹那风动云变·湖面上,粼粼的波光竟在一瞬褪去·随之而来,是弥天漫地的砂石,猎猎卷动,令人根本无法睁眼。
风沙中,封痕负手而站,然其身上衣角纹丝不动,手中亦无任何兵器,狂风呼啸,可他的声音依然清清楚楚地传入了在场的每个人的耳中··“你胜不了的。”
秦筝拄着白竹杖,不要说进攻,此刻的他,就是想要前行半步,也是困难··“还要不要打”·“自然要打”·秦筝叱喝一声,血泠破风而起,冷光拂动,宛如暗云之上,雷光闪过。
速度之快,快到几不见了人影··“咚”·封痕出手更快,一掌推在他的身上,将人猛地拍在地上·怎料,不待他喘息,这人竟然又再攻了过来。
穿越时空无限流江湖恩怨武侠·一次快过一次··而封痕发现,秦筝手里的那一支白竹,颜色变得越来越红,越来越红··血泠乍然擦身,封痕倒抽了口气,左肩的衣裳,被悄悄划开了道口子,虽没有见血,但这人居然攻到了自己的身前。
封痕再不敢怠慢,全神贯注于秦筝的身上·等其身形一动,他先一步迎了过去,凌空跃下,出掌拽向秦筝的手臂··却听秦筝幽然张口:“你输了·”·“砰”·血泠脱手,秦筝拖着脱臼的手臂缩在一边,可唇角仍是倾泄出了一抹难以掩藏的得意。
这厢,封痕连连倒退,肩头晕开了一圈小小的血渍,渐渐地扩散··白衣上,那点血红很是刺眼··封痕大怒,登时冲向秦筝··“轰”·便在此时,谷外突然响起一众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奔涌而来,数之不尽的人影从洞口中狠狠杀出。
各色衣袂,各色门派··秦筝远远望着那些杀进谷中的人们,眼前一晃,栽倒前,已被人捞住了··身边人低声问他道:“伤得怎样”·秦筝很想跳脚,只可惜自己这会儿无力蹦跶,只好闭着眼,念念叨叨地重复:“痛死老子了……”·江湖再是如何纷扰,而这长生诀三个字,还是有着无比巨大的诱惑力。
谷中的封痕何曾料到会突然遭到各门各派的攻击,即使他武功卓绝,要在这乱阵中脱身而出,也非一瞬可以··秦筝脱臼的手臂悬在一边,看着封痕下手无情,近其身的人一招半式内,便成了躺在地上的尸体。
“老跋,难道赤玄镜中,石壁上的那些蝌蚪文当真是长生诀”·跋锋寒瞟了眼场下的混战,直接揽着他离开山谷··秦筝被他背在身后:“老跋,你做这么多,我不信你只是为了铲除了那个魔君。
更何况,短短七日,你又怎能找到这么些武林中人”·“啰嗦。”跋锋寒脚下无片刻停息,弯弯折折,这漆黑的山洞中路,他竟是万分熟稔。
秦筝趴在他背上,见其丝毫没有答话的意思,加之自己是又痛又乏,索性在他背上睡了过去··等他一觉醒来,已经是在一顶毡帐中··帘帐掀动,跋锋寒走了进来:“醒了”·秦筝点头应了一声。
“那好,让你见个人·”·门外再是步进一人,方面大耳,肩宽膊厚,虽缺俊秀,但在其身上,自有一股不怒而威之气度,一双眸子,更是灵动幽邃··这人笑声朗朗,毫不作伪,先一句,自报了家门。
·“秦兄,我叫寇仲·”·?· ·☆、第14章 破碎· ·?秦筝目瞪口呆,视线落在寇仲的身上就没有挪开过,那般痴傻的样子,像极了那些秦楼楚馆里,见到花魁美貌的痴汉,就差嘴角淌下哈喇子了。
之前见到郭靖,不过毕竟郭靖还只是个少年,少了份他日后的大侠风骨·秦筝纵使惊讶,但对着一个少年郎,崇敬之情仍不免减弱半分··而此刻的寇仲。
一旁的跋锋寒微微蹙眉,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大掌一下按在秦筝那只接好不久的肩上:“围剿魔教之举,皆是寇仲设计的·”·“痛痛痛·”秦筝拨开他的手,一脸不满,却在看见寇仲的笑容后,立即又转成了一脸兴奋,兴奋得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嗯嗯嗯。
我就猜老跋你没那么精明,能布下这么大个弯弯绕绕的局·”·秦筝自来熟地和寇仲热络起来,跋锋寒冷眼旁观了半刻,终于忍不住哼了两下,拂袖离开了毡包。
余光瞥见跋锋寒的背影,寇仲笑着说:“秦兄……”·“仲少不必客气,叫我秦筝,或者小筝都可以·”秦筝摆摆手,脸上满满地写着了两个个字,花痴。
寇仲眨眼:“秦兄确定我可以叫你小筝”·秦筝不明所以:“这有何不可”·寇仲莫名笑得大声··秦筝那根有些呆滞的神经,自然无法察觉到,这会儿站在门外的那人,狠狠地攥了攥拳头,怒气冲冲地走远了。
壶中的茶水,激起一串的水声·虽在草原,可秦筝的帐中,却是无酒·秦筝申辩了好几次,想要喝酒解馋,奈何跋锋寒丝毫不为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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