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江湖不见+番外 by 衍之枫城(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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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江湖不见+番外 by 衍之枫城(4)
·“他是谁”碧秀心忽然问··跋锋寒起身道:“圣女,慈航静斋托为转告你一句·”·慈航静斋,她曾经的师门,虽然她只待了一个春秋,但慈航静斋的强大,她不能不晓,更何况,还有个从不露声色的静念禅院,·中原之广,远非沙罕区区一小国可比。
“她说什么”·跋锋寒道:“师小姐说,当年师姐错过一次,就不要再错第二次了·”·碧秀心闻之,愣在当场··沙图曾说过了这边城,便不知雨水为何物,一年到头,除了头顶的日升月落,便再无旁他了。
所以,今日落下的大雨,让沙罕王宫里到处是一片欢腾··跋锋寒在宫中闯了半天,终于在大雨瓢泼的时候找到了秦筝,那人站在雨里,像是这一场雨就可以将人冲散了一般。
跋锋寒走到他身边,却不敢转头看他,生怕自己一转头,看见的会是一个泪流满面的秦筝,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所以只好握紧他的手,陪他一同站在风雨里··“老跋……”秦筝低声唤他。
“我在·”跋锋寒紧了紧手中的力道,像是要证明自己的话语一样··“从大漠到中原,从中原到西域,我原以为我大概已经忘记了过去,可是……我现在才发现,我忘不了啊,那里的人,那里的物,我一样都忘不了啊但……但是……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去啊。
跋锋寒……我……想回家啊……”·雨水落在他的脸上,映出的却是一难看至极的笑容··秦筝吸了吸鼻子,把自个儿凑进跋锋寒的身前:“老跋,如果……如果我回去了,我是说如果啊啊,你……会不会……”·“怎么你不打算带我一起走吗”跋锋寒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深沉,沉到好像看多久都没有看尽。
“啊”秦筝捶了下脑袋说,“这样也可以吗”·跋锋寒:“不可以”·秦筝苦着脸:“改日问问师小姐。”
跋锋寒不解:“问她作甚”·秦筝:“她说她能送我回去·”·跋锋寒:“师妃暄”·跋锋寒不知道碧秀心最终会如何打算,一旦劝服不了她,那魔教这一战总还是要打的。
“你不会打算一个人去战那些什么宝树王吧”·跋锋寒正要出门,秦筝意料中的拦在门前,换回了一身劲装,好不英武··跋锋寒顺手抓过斩玄剑,笑答:“走吧,一起。”
“好叻”秦筝扛着血泠,乐呵呵地走在那人的影子里··前关如何,一起两字,便足矣··?· ·☆、第41章 千年· ·?那座白玉总坛依然静伫在原地,依然像是没有任何的护卫,可越是平静,越是会让人心生不安。
秦筝问跋锋寒,难道那些名门正派真的以为就凭他一己之力,便能覆灭整个魔教么要知道当初阴癸派为了铲除漠神殿,可是派了不少高手··而现在,对着不亚于漠神殿的魔教。
“跋锋寒,你真的打算这么闯进去么”临阵了,秦筝却是有些不确定了··“筝儿,可是怕了”·跋锋寒朝他勾了勾嘴角,秦筝觉得有什么不对,却偏偏说不上来,蓦然唇上一片温热,然而,后颈处一麻,双目登时陷入了黑暗。
昏厥前,他听见跋锋寒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什么,可是他却已经听不太清了:“千年了,我想过把你束在我的身边,一直一直……但是,子陵没有说错,他说,我快死了。
筝儿,回家去吧·”·跋锋寒·秦筝拼着最后的一点挣扎,但是抓在手中的衣袖仍然固执地从他指间抽走了,他终于看出这人有什么不同了。
那双深褐的眼眸,此时却像浸染了血色··殷红犹如鬼魅··周围再无半点的声音,朦胧的白雾将他的视线团团围住··秦筝走在雾中,明明狠狠踩落的脚步,仍然没有丝毫的声响。
“神仙姐姐”·那人一袭白衣,化入雾色,可秦筝还是辨认出了那人的轮廓,恍若那日初见时,这人告诉他,你本该在此。
“你想回去了”·女子站在原地,秦筝一步一步靠近,但无论他走得有多快,依然走不到她的面前,两人间的距离不曾改变过··“我……”秦筝放弃地停下,“我本来就不该来。”
女子幽怨地叹了口气:“他在这里,我又怎能不来”·秦筝:“与我有甚关系”·苍白的迷雾仿佛越来越浓,可秦筝心有感应似地知道那个女子仍在面前。
“因为……你就是我啊·”·“”“什么”·女子招了招手,秦筝手里的那支血泠便飘然飞到了女子的手上:“千年,我等了千年,这一世,他身边终于只剩下了我,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又会成这样呢”·“你到底是谁我到底又是谁”秦筝定了定神,闭上眼,重新迈出脚步,这一次,他根本没有睁开眼睛。
“你你是我”秦筝睁开眼,发现自己终于站到了这个女子的面前,但只堪堪一眼,他却觉得自己恍似在照镜子一般。
身形、容貌不差分毫··可偏偏就能让人一眼瞧出他是他,她是她··“我叫阿青,我喜欢的人叫范蠡·”·轰·秦筝的脑袋里顿时有什么在炸响。
范蠡范蠡·他记得那个人说,千年了……·阿青一字一句地说着,我的剑气伤了她,而留下的那道劲力也伤了我……后来,我才发现原来我已经死了,魂魄入了轮回,却让一道执念跟在了他的身边。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秦筝其实想问的是,难道我只是你的替身么·“因为我一直在他的身边,从来没有想找过我自己,我能够每天看到他,陪着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那现在呢”·“现在”阿青笑了笑,“你想问他现在喜欢的到底是你,还是我,是吗”·筝儿……·秦筝看着她,脑中突然现出那人的声音,于是道:“是我。
从头到尾,那个人都是我·”·“是啊·”阿青点点头,“他喜欢的那人,从来都不是我啊·”·秦筝抚额:“你说你从未找过自己,那这一次为什么突然要把我带过来”·阿青怔怔地望着他,有些难以确定:“你猜不出来么我以为你这么喜欢他……”阿青说着垂下了头。
“我”秦筝蓦地清醒,“你想救他”·“嗯·为什么那群人要拿他当棋子,为什么想从前,他是指点天下,运筹帷幄之人,为何现在要受他们摆布”·“那你为何不早说”秦筝追问。
阿青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神情简直和秦筝吃惊时如出一辙··“如果我说让你来救个男人,你可会答应”·“呃,不会·”秦筝犹豫了会儿,还是认真地回答了,那时的他根本连跋锋寒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为他豁出性命,只是现在……·“可是,我还是没能救到他。”
阿青将血泠递回给他:“碧秀心已经率沙罕大军赶来了,只要你们能撑过这一时,就不会有事了·”·“那你呢”·雾色已经将视线全部掩盖,秦筝只觉得身体忽然一轻,眼前已是大亮,魔教的总坛极目可望。
心头突然跳出一抹属于他,又不像他的声音··“我本来就是你啊……”·一支通体无暇的白竹杖牢牢地攥在手中,秦筝纵身跃上石阶,掌心中毫不吝啬地洒下血迹,洇入那块石碑。
秦筝站在门前,望着石门一寸一寸地打开,低低呢喃了句··这份相思,拖了千年,太久太久了··银光裂开血海,直冲霄汉··此时秦筝的眼中,只有那道浴血的身影,然后,挡在他周围的所有,都该毁灭。
“你你来干嘛”·大门打开时,跋锋寒以为大概又是魔教源源不断的援军,即便自己人傀的体质能够提升不少功力,但毕竟他只有一人。
十二宝树王,他杀得了一个,杀得了一双,但要斩尽十二人··可站在门前的那人,竟然是秦筝,心头立时涌起各般滋味,是喜,是愁,却连他自己都说不明白··“傻看什么”·竹杖瞬间点开常胜宝树王的断刃,转过一道利光,反身往身后那人捅去,秦筝并不知道那人是谁,只知道长得一同相似的金发碧眼,决计不是个好东西。
“筝儿”·跋锋寒一时恍惚,到了这刻才算看清了秦筝··“老跋,咱们先攻出去好不好,到时我让你叫个够。”
秦筝嘴上说着,手里一刻不停,血泠旋过一片红芒,顷刻间,将一众魔教弟一一荡开··“好”·斩玄剑轰然落下,跋锋寒纵身跃起,劈山之势照着常胜宝树王的脑袋砸下·“桀桀桀”·忽然,从人群后冲出一支队伍,所到之处,放到一片。
而那群人明显是冲秦筝他们而来,可是竟连魔教的弟子也不放过··“桀桀桀”·“是封无极”·秦筝大叫一声,猛地扑向跋锋寒,抱着人就地一滚。
封无极那张形如枯槁的脸骤然在眼前放大,五根手指就像是没有了血肉的骨头,发着“噶啦噶啦”的声响··“咚”·那只近到眼前的手掌突然被人斩断,秦筝见状,顺势甩开竹杖,狠狠地敲在封无极的脑袋上。
谁料封无极不顾脑袋,伸着那只断手又朝秦筝袭来··刹那间,大殿上激起的一阵刺眼的剑光,将整座大殿都照亮了几分··“啊啊啊”·四下的魔教众人捂着眼睛纷纷退开,哀嚎声连绵不断。
而封无极带来的那些人傀却无惧此光,左砍右斩,反把那些人教众杀得支离破碎··秦筝跳开两步,手腕轻轻一抖,血泠轻轻巧巧地挑起脚下的一个尸体砸向封无极。
触及的瞬间,那具尸体被封无极撕得血肉横飞···穿越时空无限流江湖恩怨武侠一具,一具··不消片刻,殿上已被一层血肉覆盖,散发的血腥令人频频作呕。
秦筝一声冷哼,步子一侧,避过那具撕裂的尸体,却是借着那些纷纷扬扬落下的血沫,猛地刺向封无极··那些血水都尚未飘落,血泠已递到封无极的心口··“筝儿”·身后突然是跋锋寒的一道疾呼·跟着只见血泠透着鲜血,贯穿了封无极的身体。
“桀桀桀”·心脏被一招刺破,可这人的面上仍是浑不知觉,挥舞着两只手死死地掐住秦筝的脖子,而那只断掌处的骨头更是直接割破了他的肌肤。
封无极这招抢过来的时候,秦筝立时想要避开,岂料后腰骤然一阵剧痛,撕心裂肺地撕扯着他的皮肉·秦筝转头看去,心底一凉··这个女人,巴不得他快些死了。
芭黛儿呲着牙,笑得恐怖至极,白骨爪再是凶横地朝他的身体中扎进了几分··秦筝两处受制,跋锋寒已然瞧得肝胆俱碎,只是面前七个宝树王将他团团围住,根本容不得他□□相救。
秦筝喘了一喘,望向跋锋寒,眼底忽然生出一丝诡谲的笑意·只见他亦是五指成爪,砰地一下击向芭黛儿,接着,手掌一紧,抽出血泠的同时,撩起一脚出踹在封无极的伤口上。
芭黛儿见惯了九阴白骨爪的起势,那一招她太熟悉,也太害怕了,以至于秦筝这一掌击落时,她面色一白,立刻跃了开去··恰好此时秦筝一脚蹬在封无极的身上,借力顺势退出了两人的掣肘。
只是人还没在空中飘够,就被人一把搂住了··“呲”·跋锋寒抱着他,刚一落地,就听斩玄剑凌空飞出,猝不及防间,钉在芭黛儿的胸口。
“我说过,你不该有害他的念头·”·芭黛儿仰面倒下,胸口溢出的血水瞬时染红了她的身上的衣服··她曾说,她是喜欢他的··可是,跋锋寒却告诉她,她从不知道什么才是喜欢。
她到死,都没有能够明白··?· ·☆、第42章 惩罚· ·?西域的阳光有些灼热,肆无忌惮地洒在白玉阶上,烫得那些玉石都开始泛热·秦筝挨着一侧站了好久,脚底都生出了阵阵的滚烫。
背后的大门徐徐打开,有脚步从门里踏出··秦筝转头看去,跋锋寒已经快步朝他走了过来··“等了很久”·“都快睡着了。”
秦筝揉着眼睛说,“好了”·“嗯·”·魔教的弟子赶来辆马车停在两人面前,赶车人恭恭敬敬地朝跋锋寒行礼道:“掌旗使,圣女命我送二位回中原。”
双马马车,单从外观便已是华丽,秦筝想着碧秀心大概是过惯了王宫里的奢侈,就连备个马车也是这般奢侈··马车里亦如秦筝所想的那样,锦缎褥子,连个扶枕都是软软的。
窗子的里头一层挂着一袭薄纱,车夫说西域的风沙大,容易吹迷了眼··秦筝倚窗坐着,透过那一层朦朦胧胧的纱帘,窗外的景色也一起陷入了朦胧,如同阿青告诉他的那些前尘故往,对他而言,都像是隔着一层薄纱,记不真切。
跋锋寒移了过来,伸手搂住了他的腰身,秦筝微微一颤,便不再动作,他不知道是自己已经熟悉了这个怀抱,还是阿青不想让他离开这人··跋锋寒只是抱着他,那日碧秀心说他不应该杀了芭黛儿。
杀了她,他也活不多久··“即使我不杀她,我也不会活得很久·”跋锋寒颓然答道··碧秀心答应他:“沙罕国不会出兵,但封痕,即便是我的命令,他也不会听从。”
跋锋寒应道:“如果他死了呢”·碧秀心看了看他,说:“死对他而言,未尝不是解脱,他炼了这么多人傀,连生父都不放过,难道你还以为他还会回头么不是成王,就是死。”
“好,我知道了·”·跋锋寒转身要走时,被碧秀心唤住,她问他:“我想去见见青璇·”·“圣女以何身份去见她呢”跋锋寒不与情面地说,“她的母亲早就已经死了。
这天下,人尽皆知·”·碧秀心的身子晃了一晃,面上褪去了全部的血色··大门被推开,倾泻进来的日光晃醒了她的思绪··“你应该告诉他。”
碧秀心在跋锋寒的身后喊了一声··马车驶入了边城,跋锋寒指点车夫在沙图的土堡门前停下,那只圆滚滚的身子见了跋锋寒,高兴着一张脸将秦筝抱住。
“筝,这些日子,我真是想死你了·”·他话音刚落,就被跋锋寒一手给扔远了··沙图揉着半边屁股挪了回来,恶狠狠地瞪着跋锋寒:“寒,你这犊子也护得太紧了吧。”
“你羡慕”跋锋寒挑眉道··秦筝在一旁笑得欢快·他想,大抵阿青想要的也就是这般吧··之后,沙图摆了酒宴为二人洗尘,秦筝不擅饮酒,所以沙图敬过来的大碗酒,一碗一碗地都落进了跋锋寒的肚子,惹得沙图极其不满。
“喂喂喂寒,你不是打算把我一寨子的酒都一个人喝完吧”·跋锋寒干了一大碗,抹了抹嘴:“怕是喝完了你一寨子的酒,也没能把我喝醉。”
“哈”沙图不满,打了个响指嚷道,“把窖子里的酒都抬上来”又对跋锋寒道,“老子今晚就让你喝个痛快不醉不归”·“好”跋锋寒一手按下秦筝刚刚端起的酒碗,抢过来一口灌尽。
有酒,有乐,还有女人··绫罗纱衣,赤足银玲·沙图抱着个西域舞姬啃得唾沫横飞,一双已经醉成了一线的眼睛通红通红的··“寒,你真不识趣……嗝……”他打完了酒嗝,就忍不住去扒身边人的衣物。
秦筝瞧不下去,起身就要离开,结果一阵忙乱地打翻了酒坛,刚刚伸手要捡,却被跋锋寒一把捞住,和沙图一样,要去撕他的衣服··就算秦筝再怎么大胆,也不想在这大庭广众下上演活春宫,挣扎地推拒他道:“老跋,你醉了。
放手,放手啊·”·可耳边只有跋锋寒粗重的喘息声,迷离的黑眸呆呆地望着他,眼底只剩下了一种情愫··痴迷,仿佛追寻了千年,痴缠成了魔··那厢传来沙图的笑声:“筝,你在害羞什么呢要不我让他们都退下去。
不过……你不觉得这样子会更兴奋么”·兴奋你个头·秦筝直截了当地骂出了口,他也不怕沙图听到,因为他看见那个坐在他身上的女子好像真的……很兴奋。
可是,他做不到,在外人的注视下··他怎么都做不到··“为什么不”·脑中突然跳出一道声音,像是带着质疑的口吻,质问他在害怕什么。
是阿青·跋锋寒一对炙热的双手在他身上游走,一瞬间,他几乎要崩断了他全部的理智,可这时出现的那个念头,却像是将他从头到脚浇了盆凉水,让他顿时清醒了。
“不·”·秦筝回应着那道念头:“对不起,阿青,我做不到·”·“为什么你是我,你怎么可能做不到”阿青的声音好像带了些生气。
秦筝制住跋锋寒的双手,将其从自己的衣裳里拉了出来,然后郑重其事地对上他的视线,认认真真地说:“跋锋寒,你认清楚了么”·跋锋寒坐在他的对面,目光依然有那么些涣散。
“跋锋寒,我不是阿青·”·“……”·“跋锋寒,我是秦筝·”·“……”·“跋锋寒,你想要我是么,我……可以给你……但是……”秦筝觉得自己已经很努力地在控制自己的情绪,但爬满双颊的羞红仍然不可抑制地浮在了脸上,他只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再发抖,“但是在这里不行,我……做不到。
我不是阿青,我是秦筝·我……记不住千年的感情,我有的……只是这一世,秦筝对你的感情·”·跋锋寒猛地脱开他的双手,一把将人抱住,埋首在他的肩上,不多时,便有什么洇湿了秦筝的肩膀。
“筝儿……”·“筝儿……”·他只是一遍遍呢喃着他的名字,整整一夜,其他什么都没有··他知道他是秦筝,是那个跨越异世,舍弃了全部的自己来找他的那个人。
明明自己应该偿还他等了千年的感情··可是……可是自己却是要狠心地离开了··阿青,是因为千年以前,我对你的残忍··所以,你今世才要这样惩罚我么·这一晚秦筝睡得很好,而跋锋寒却是一夜辗转,一夜未眠。
临近午时,沙图见到跋锋寒时,笑得一脸贼样地凑近他:“寒,昨个儿很是销魂吧,瞧你这两眼青得,我还以为你错拿了筝的眉笔呢·”·跋锋寒斜他一眼:“我家筝儿天生丽质,从不屑浓妆艳抹。”
说着,施施然地越过了他··沙图皱着眉头,想起自己昨夜舔到的一嘴粉,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老跋,我们几时回去”秦筝一脸愁容地看着沙图送来的东西,小仆拿过来的时候说这些都是西域最有名的胭脂,制作时还混入了各色的香料,只需一点,便能让人神魂颠倒。
“沙图作甚要送这些东西来”秦筝打开一只镶着金边的脂粉盒,内里一抹朱砂,浅浅地飘散一丝淡香,若有如无··“啪嗒。”
跋锋寒一转头,就将盒子盖上,不悦道:“沙图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嗯”·“我们明天出发·”跋锋寒道。
“这么快”·在土堡里住了几日,秦筝见跋锋寒无甚动作,却没想到这人说走就走··“嗯,明日·”·秦筝:“这么急”·跋锋寒推开窗子,将那只脂粉盒扔了出去。
“哎哟”·秦筝听见一声低呼,跟着就见一道肥硕的身影匆匆忙忙地逃开了去··跋锋寒道:“再待下去,让他再天天捣腾这些东西送来,你忍得住,我忍不住了。”
“呃……”·秦筝好像有点明白那盒子里究竟是什么了··“何况,师妃暄他们也该到了长安了·”·“长安师小姐他们去长安了”·跋锋寒开始收拾包袱:“《长生诀》在长安。”
“啊”·跋锋寒同沙图道别,顺手将一大包东西塞到他手里:“我们在你这里叨扰了这么久,也没什么银子付给你,这些是魔教圣女送的西域珍品,我们带着路上也不方便,便留作房钱吧。”
沙图带掂了掂包袱,分量竟是不小,跟着和颜悦色地将二人送上了马车:“寒,路上小心,筝,记得有空回来坐坐啊,哦哦,还有那些东西记得用啊”·跋锋寒甩开马鞭,马车“笃笃笃”地早就跑远了。
穿越时空无限流江湖恩怨武侠·沙图乐呵着打开包袱,包袱里还附夹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我家筝儿天生丽质,从不屑浓妆艳抹··一大包,全都是自己送给秦筝的东西。
“砰”·“跋锋寒”·沙图摔了包袱,朝着空旷的道路撕心裂肺地怒吼一声,甩着大步折回院子··“从今个起,谁都不许涂脂抹粉”·沙图这一声令,吓得他那些七八//九妾魂不附体地打翻了手里的妆奁。
二人踏入长安,正巧遇上了那年最初的一场雪··想起那日宇文化及和王世充联手围剿李阀,如今却不知如何了,但见长安城头依旧安然地飘着“李”家的大旗,想来两家并未能攻破长安。
长安南门,一纵马队飞驰而出,秦筝眼尖,帅旗刚刚飘出,他便喊了一声··“仲少”·?· ·☆、第43章 长生· ·?“聿——”·寇仲勒马:“老跋”寇仲跳下马来,一把抱住跋锋寒,用力地拍了拍他的后背,“你你没事了”·跋锋寒笑着地拉开他的双手,说:“我回来了。”
寇仲眉梢一抽,随即还是咧开了笑容:“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嗯·”·寇仲再是对着秦筝打量道:“小筝,几月不见,居然又漂亮了不少啊。”
秦筝飞起一脚踹过去,寇仲一扭腰躲开,结果却正巧撞在了跋锋寒的手上,劈头盖脑挨了一肘子,跋锋寒看着呲牙咧嘴的寇仲道:“我家筝儿素来漂亮·”·寇仲应该是表情痛苦,但又忍不住笑得抽抽,一张脸甭提有多扭曲。
寇仲巡完城,把两人接到府邸,寇仲带人在客间坐下:“魔教的事定了”·新沏上的云雾,带开一阵薄薄的茶香·跋锋寒嘬了一口:“碧秀心答应了,沙罕不会出兵,但封痕,她无力阻止,或者说,她无意阻止。”
“哦·”寇仲道,“他们也猜到了·你此行必有所获·只是……”·“只是他们没想到,我还能活着回来。”
寇仲一个劲地沏茶,沉默不语··“长安呢这一战如何”·长安如今安然在李阀手中,跋锋寒这一问,却是为了化解尴尬。
寇仲于是道:“此次虽然有宇文和王家联手,但只一个封痕,还是抵不过慈航静斋的·”·“联军败了”·寇仲笑道:“呵呵,联什么军,世民兄只用了一招,便让这个盟约破碎了。”
“是什么”秦筝听得起了兴致,“许名还是许利”·“他让李渊娶了董淑妮·”·“呃……”秦筝看了跋锋寒一眼,吐吐舌头,“弃子。”
“是啊·”寇仲点头,“不过弃子也算是颗好子,长安这一战,联军未战先败了·封痕见两家已然无用,竟然独自脱逃了·”·“所以,他才孤注一掷地想抢夺宋阀手里的钥匙吗”跋锋寒蓦地想起什么,“听闻那日阀主和封痕一同跌落山崖,可是还好”·“好得很。”
寇仲摆摆手,“是外头传得可怕了些,其实两人并未掉落山崖,挂在了树上,只不过后来封痕是自己又跳了下去,岳丈说其必不会死,如今看来,他那会该是有什么保命之策。
不过……”·“不过什么”·寇仲的神色有些尴尬:“不过钥匙让他抢走了·”·“啊”秦、跋两人同时惊呼。
“别急啊,我岳丈都不急,他说……小筝身上还有两把,就算让封痕他们拿到了其他的,也无济于事·”·秦筝郑重地点点头,心道,这果然是宋缺说出来的话。
“对了老跋,既然你安然从魔教回来了,那你……应该没事了吧·”·跋锋寒对秦筝道:“路上颠簸,你若是累了,便先去休息吧。”
寇仲原本挂在嘴角的笑容嘎然停在了嘴角,就听秦筝正色道:“你……还想瞒我多久呢”·跋锋寒脸色一沉,张了张口,却是欲言又止。
“跋锋寒,你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亲口告诉我吗一日,一月,还是一年你以为你这样瞒着我,我就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吗从西域到边城,从边城到长安,我时刻都在告诫自己不要冲动,因为你喜欢我,所以你一定会告诉我的。
可是现在呢你居然要支开我·跋锋寒,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哗啦”一声,那盏冒腾着热气的茶壶被他摔在了地上,秦筝面色苍白,望着跋锋寒,颤声道:“你知道我是谁,也知道我为什么会来,更知道我……难道你就准备这么一直骗着我然后呢然后是不是等到你死的那天,你也会像今日一样,找个机会把我支开·跋锋寒你不觉得你太自私了吗·你有真的为我想过吗”·“老跋”寇仲显然是被秦筝的这一通吼给吓住了,然而他脑子转得太快,瞬间反应道,“该不会是你身上的血蛊……”·“对芭黛儿死了”秦筝很大声地吼着,可眼泪却是止不住地淌落。
寇仲起身走到跋锋寒身边,按在他的肩膀上:“你把他当成什么了”·寇仲反身带上门时说:“对了,他们已经找到了《长生诀》。”
秦筝也不知有没有听见这句话,狠狠地抹了两把眼睛,只是憋红的眼眶瞬间又变得湿润·跋锋寒倾身抱住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指尖拭去他的泪痕··“我以为一千年前,我没有明白你,想不到过了千年,我依然什么都不懂。”
秦筝嘤嘤着说:“多久”·跋锋寒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但凡我活着,总不再让你离开了·”·秦筝揉着眼睛:“这话不是我逼你的。”
·跋锋寒蹭了蹭他的鬓边:“予心所愿·”·一大清早,宁静的院子被一阵猛烈的拍门声吵醒,跟着寇仲扯开了大嗓门喊道:“本帅的宋大小姐不在身边,屋里的那两个,你们节制些啊啊”·大门打开,寇仲敲门的那只手刚巧悬在半空,就看见跋锋寒神清气爽地出现在他面前:“你哪只耳朵听到我们不节制了要不要找个大夫瞧一瞧”·“咳咳……”·寇仲憨笑两声,冲屋里探了探脑袋:“小筝呢”·跋锋寒面如冰霜:“找他做甚”·寇仲叉腰道:“你不会忘了本帅今个儿的任务吧”·“《长生诀》到底在哪儿”秦筝忽然从跋锋寒身后现身问道。
“在望城山·”·秦筝拽着寇仲的手臂:“那还不快走·”·长安城外,望城山··三人还没有赶到山脚,就已远远望见山壁上弥漫的滚滚尘烟,似要将整座山头都笼罩在内。
“这是要炸山”秦筝难以置信··“咱们快些”寇仲凌空抽响一记鞭声,座下的骏马撒开四蹄,顷刻拉开了两人一段距离。
“炸山”秦筝又朝跋锋寒问了一句··“可是有异”跋锋寒反问道··“如果《长生诀》在山里,那这炸山的又是何人师妃暄还是封痕”秦筝点点头,“这么大阵仗的炸药,怕不是一个慈航静斋或者封痕能有的吧。
李阀也应该出动了不少人吧·”·跋锋寒唤停了马:“你是指调虎离山”·“我不确定,但至少你看寇仲,不就过去了吗”秦筝回头看了看长安城的方向,来时路上一片安静。
远处的长安城郭依稀可辨,稳稳当当··“老跋,你还记得我们见到封无极的地方么”秦筝回忆道,“悬崖峭壁下,有水而过。”
跋锋寒依着秦筝的声音望去,望城山的周围没有水源,只有连绵的山脉,而峭壁,也不曾有过··“宋阀主说他们找了块和地图上相似的地方,有绝壁有溪流,因为他们始终认为《长生诀》定是在山峦之中。
我记得那块人皮,上面只有‘长生诀’三个字被框在四四方方的线框中·”·“难道说”跋锋寒拔转马头,正视着长安城,城墙绝壁,内外城河。
“当年杨素秘密建造宝库,是为了起兵,那把东西都藏在这么远的山里,又岂能让隋朝毫无防备那个四方框或许圈住的不只是这三个字·而是……”·“长安城”·“驾”跋锋寒疾呼声,策马飞奔,直冲长安的方向。
金銮殿,朱红瓦顶,映照着宫墙下满地血腥·长长的宫道上,到处是侍卫、宫人的尸骸,东倒西歪地堆在地上,两匹马同时在乱世堆前停下··秦筝刚跳下马,就被跋锋寒一手揽住:“来不及。”
秦筝知道自己内力太差,只好闭上眼睛,听着耳边的风声呼啸掠过··“轰”·染满鲜血的宫门被跋锋寒一剑斩断,一股冲鼻的血腥扑面袭来。
“呵呵呵秦筝,果然还是你第一个出现啊·”·“封痕”·封痕的手掐在李世民的脖颈,而整只手掌都是红色,不知其究竟杀了多少人,李世民双眉紧锁,身前的铠甲被划开了一道口子,皮肉翻卷,血水一个劲地往外冒。
“慈航静斋那群傻子呢师妃暄呢该不会都炸死在山下了吧,哈哈哈”封痕笑声尖锐,跟着戛然而止,瞬间变成了一张怒容,咆哮道,“是你是你秦筝让那个该死碧秀心不要出兵是不是”·“是不是”·他厉声喝道,手上猛地催生一股劲力,李世民发出声闷吭,嘴角的血珠又再落下。
“不过,你以为他们不来,我就没辙了吗”封痕指了指跋锋寒,“你说,如果我把李世民炼成人傀,会怎么样”·“不怎么样。”
秦筝踏前一步,手中抖开那支竹杖,“老跋,你负责救人·”·“怎么,想从我手里抢人么”眉梢一挑,唇角弯起一抹秦筝许久未见的邪魅,聚音成一线,飘飘然地落进秦筝的耳中。
“秦筝,数月不见你,竟是又美上了几分,这让我如何下得了手呀·”·然而,他口中如是说,手上却是一刻不停,猛地将李世民往殿外一抛,身影跟着一闪,孰料秦筝早有准备。
只见一道红光乍然截断在二人面前,封痕亦立即收回掌风:“不错,比之当初,进步不少·”·红影如浪,蜿蜒不绝·似在其周遭筑起层层幕墙,隐隐绰绰的红色光芒锁得封痕寸步难离。
“哐”·一片爆裂的碎响,那些光幕竟是被封痕一招击碎,伴着他猖狂的笑声··“秦筝,我当真是越来越舍不得你了啊”·“呵我很舍得”·那座如牢笼般的光墙是他的障眼法,而他等的,就是封痕破墙而出的那一瞬·穿越时空无限流江湖恩怨武侠·秦筝死死地盯住他移动的方向。
血泠刹那卷过千钧之力,没有进攻,所以没有半点声息··无声无息··竟是封痕自己朝那一把利刃上撞去··秦筝猛地拔出血泠,名副其实,竹上沾血:“难道你以为我真的只有一张脸么”·“死吧”·与此同时,殿外霎时响起厮杀。
封痕架住秦筝的血泠:“秦筝,怕还是你以为我当真只会一人闯宫么”·“砰”·竹影如剑芒锋利,顺势一递,在封痕身上撕开一道口子,封痕向后一跳,却见秦筝还了个冷笑给他:“教主自然不会如此托大,不过……”·“不过,你也太小看中原了”·足下轻点,人已跃到他面前,高高扬起的白竹棍竟是荡起了风雷之声,一击,宛若摧山覆海,整座金銮殿都仿佛在颤抖。
“轰隆”·殿门被瞬间轰塌,只是冲进来密密麻麻的人影却是封痕怎么都没有想到的··甲胄长戟,明光霍霍。
威严整肃的列队从中间散开,款步行来的女子着一身青素长裙,虽然踏着血海,可清冷的面容上,没有丝毫的情绪··“圣君,祝玉妍死了·”师妃暄对着封痕道,“她没能打赢宋缺。”
淡淡的几句话,被她说得更是轻描淡写··“殿外的五行旗也都死了·”·封痕被秦筝方才的那一招打在地上,这刻也不急着起身,只不过他那只按在地上的手渐渐攥成拳。
“封无极死了,碧秀心已然重掌魔教,想是你此时回去,西域也已无你容身之处了·”·封痕望向师妃暄的目光却好像越来越平和,没有半分的恨意,就好像这人现在所说的,和他并无任何关系。
师妃暄冷漠地对上他的目光:“秦筝没有说错,你到底还是太小看了中原了·”·跟着,众人只觉得两束疾风破空,一声极轻的闷响,封痕已经挺直在了地上。
而师妃暄的身前,秦筝垂在一侧的手臂上,一枚墨黑的暗器扎得只露出了一点末端··跋锋寒替他拔出暗器:“若是你再快一步,只怕两颗都要钉在你身上了。”
秦筝冲着他傻傻一笑··师妃暄看着两人,突然出声:“秦筝,你准备几时回去”·秦筝愣住:“什么”·“我答应过你,送你回去。”
秦筝整个人随之一震,心底霎时冰凉··寇仲来找二人,那日他赶到望城山山脚,只瞧见了宋缺,宋缺说师妃暄已经猜到了这是封痕的声东击西,只希望宫里的人能抵挡一二。
寇仲笑着说:“幸好有你们·”·而后,李世民说,他定要禀明李渊,论功行赏··长安城夜,鳞次栉比的灯火,城中的人根本不知道那座近在咫尺的宫中发生过了什么。
“老跋,宋阀主说得不错,秦王果然治民有方·”·秦筝不提要回去,拉着跋锋寒在这长安城中逛了许久,直到天黑,这才寻了一家酒肆,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
他不提,跋锋寒自然也没有刻意提醒·只待酒性方猛,被这人缠着索求了一夜·就像是要把余生的缠绵,一夜还尽给了他··燃尽的油灯只剩下满碟的干涸,微薄的晨曦透了些许的光线,秦筝越睡越冷,越睡越冷。
不得不醒来时才发现,空荡荡的屋子里,只留下了他一人,身上清清爽爽,衣裳穿得齐齐整整··“跋锋寒”·“老跋”·大漠上出现一支商队,十来匹骆驼,驮着满满当当的货物,为首的那人一看便是走惯沙漠的,把自己由头到脚地裹在白色的长衣下。
骆驼晃晃悠悠地走得很慢,这人一路碎碎念念得津津有味··比如说“什么该死的跋锋寒”……·比如说“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来接老子”……·比如说“老子都用《长生诀》来救你了,居然还要老子当苦力”……·“跋锋寒”·视线中刚刚现出山寨的轮廓,秦筝已是怒不可揭,冲着寨子就是一通狂吼。
只见寨门闻声大开,一人一马飞奔而出··秦筝这一嗓子还没喊完,就被跋锋寒长臂一捞,抱坐到了他的马上,一眨眼,便远远地将身后的商队甩远了··“筝儿,我的寨中不养闲人。”
跋锋寒从背后搂着他,在他耳边笑着说··秦筝炸毛:“老子是闲人吗是吗是吗老子本来可以回去的,但老子不不……”·“不舍得我死。”
跋锋寒说得直接,秦筝脸上一红,被跋锋寒碰到的耳朵更是通红··师妃暄说,《长生诀》可以让秦筝回去,可是,要救跋锋寒,也只有《长生诀》··那日,跋锋寒不辞而别,秦筝就猜到这人不给他留第二个选择了,结果秦筝倒好,求了李世民公告天下,说他跋锋寒不出现,他就不回去。
于是,早已出了长安城的跋锋寒只好再赶回来,而这一回来,就再也走不了了··秦筝问他:“你就这么想我回去”·跋锋寒默然,良久方道:“我并不想死,但我更想你可以回到你原来的地方,因为我已经困了你千年……”·“所以,既然你知道你欠了我,那就用这一辈子,下一辈子,下下辈子好好偿还我。”
夕阳映上黄沙,勾勒出长长的影子,而一双人,却只一道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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