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此生可待 by 张小哥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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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此生可待 by 张小哥的猫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盗墓原著向 ·文案 ·瓶子是无所不能的,他腹黑,无情,武力值极高,极其强势的一个人··吴邪,天真无邪,所有复杂的阴谋在他面前都会简单化,他善良单纯,总喜欢将人往好的方面想。
他就是如三叔所说,像我们一样的普通人·但是他又极其不普通·我相信没有哪一个普通人会为了另一个人成天往惊险里跑,为了一个人把命都豁出去,死活追着上长白山,从山崖上摔下来也终不悔。
吴邪执着,执着而坚强·他看上去孱弱,也如普通人一样会害怕会犹豫,但是他内心深处却是虽千万人吾往矣··他其实非常勇敢,坚定·而他的执着是最刚硬的,连瓶子都无法逆他。
却也正是他的执着他的坚持才最终影响了闷油瓶·· ·而我心目中的瓶邪,就是相濡以沫相伴江湖·瓶子武力值高,刚硬坚定,果决狠厉·吴邪善良体贴,执着坚强。
最重要的是,他们相遇了,相知了,最终为了彼此而付出一生·· ·你说他们的感情是什么我想那是亲情,也是友情,也是爱情,这三者其实并不分高下。
内容标签:原著向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盗墓· ·搜索关键字:主角:闷油瓶,吴邪 ┃ 配角:黑眼镜,阿宁,小花 ┃ 其它:盗墓笔记,瓶邪,原著风· · ·第一卷:古墓· ·一 故人来(一) · · ·从长白山回来,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提不起精神。
我没想到最后闷油瓶还是走了·不过也好,我总算不用再四处打听他的消息,毕竟他会一直在青铜门后·这一点让我稍稍有些许安慰·我不知道我安慰些什么,可能是不用再担心他是否遇到什么危险现在在哪里等等诸如此类乱七八糟的问题吧。
我将三叔的生意接了过来,二叔原本不想让我参与,但是我想如果十年后我还需要去接闷油瓶,那我就需要更多的财力物力和人力,仅仅靠我的那个小古董铺子显然是无法撑起来的。
最开始很难,但是二叔终于还是松了口,也让人帮着我,我渐渐地上手·毕竟经过了那么多的生死,很多事情,就算我不想,还是必须改变···闷油瓶走了后,我就经常做梦,梦里总是见到他,对着我说,“十年之后,如果你还能记得我,你可以打开这个青铜巨门来接替我。”
梦里他的声音轻而低,眼神温柔得似乎要滴出水·这样的表情和声音总让我梦醒后疑幻疑真,后来想那一定不是真的,闷油瓶怎会有这样人情味的表情该不会我在梦中给他添油加醋,将他的面瘫描绘得生动多姿··又过了一年,我迈进了必剩客的大关。
家里开始着急起来,连二叔看到我也难得地劝我几句·但是我不以为然,毕竟做我们这一行的,能不祸害别人就别祸害了,总不能让人家好好的姑娘跟着我担惊受怕。
我好长时间没有联系上胖子·自从他在巴乃住下之后,手机就停了机,我打阿贵家的电话,最开始还能和胖子通上几次电话,再过不久,胖子留下“胖爷要去浪迹天涯”的口讯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点让我很不爽,毕竟是同生共死的兄弟,他连个招呼也不打就浪迹天涯实在不够意思·后来等我再见到胖子时,他挨了我好一顿胖揍,那个时候我才明白他的离开是迫不得已。
但是那已经是后来的事了···和陆晴晴碰面纯属意外,在我第N次拒绝了家里的相亲后,纯粹被骗了过去·当踏入楼外楼的雅间,偌大的包厢就只有一个女子时,我就明白过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总不能转身就走·就算我再不情愿,也不能不给人女孩面子··陆晴晴实在是个漂亮的姑娘,眼睛很大,温柔大方·如果在三年前,我一定会喜欢她。
不过现在我也只是和她吃了个饭就找了借口离去·陆晴晴很聪明,她笑着说,“听说你是有家古董铺子,能不能到你的铺子看看”·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我想孤男寡女在一个古董铺子里有什么好看的。
万一一个不小心,人家还以为我要怎样,说出去可多难听·我正想拒绝,陆晴晴却笑着眼睛弯弯的,“小三爷,可是有人让我给你送信呢·”··我吃了一惊,自从我接手了三叔的产业,几乎没有人再这么叫我小三爷,道上开始称呼我吴爷,这个称呼其实让我很不习惯,如果可以我宁可还是被人叫做小三爷,似乎这么叫着,身上的责任和重担也会轻不少。
·如果是以前的吴邪,可能会立时追问眼前的姑娘怎么回事,可是经了这几年的磨练,尤其是闷油瓶走了之后的这一年,我渐渐地变得沉稳,轻易不显露神色·只是我确实想不到陆晴晴会说这样的话,毕竟是家里给安排的相亲对象,我老爹二叔恨不得我能脱离这个圈子,给我找的相亲对象自然不可能是在圈内,可陆晴晴竟然知道我原先在道上的称呼,分明是知道些什么。
我立时钳制住她,将她顶在包厢壁上,“你是谁”这样的人肯定不是陆晴晴,恐怕真正的陆晴晴已经落在他们的手里··谁料她身手不凡,膝盖顶到我的要害,反手劈向我的颈项,迫使我不得不后退避开。
这一年我确实学了不少,但是有些东西是需要天赋的,在武力这方面,我确实很难做到很好·我遗憾地想如果是闷油瓶的话,刚才就绝不会被这个陆晴晴给挣脱···陆晴晴趁势上前,一个扫腿就攻我的下盘,紧着矮身欺近,修长白皙的手上执着明晃晃的利刃,直接架在我的颈上。
真是个难缠的,我的那两下花拳绣腿应付一下还可以,但是如果是真的会家子,那就完全不够人吃的·这一年长沙局面复杂,三叔突然失踪,各方势力都在明争暗斗,我也遇到不少的暗杀,幸好有二叔的人明里暗里给我挡着,要不恐怕我也不会这么轻易活下来。
但是谁家庭聚会还会带着保镖·我虽然武力值不行,但是好在不再像三年前一样,被人拿匕首架着脖子腿就发软·我扫了眼陆晴晴,淡淡道,“要杀就杀,小爷要是皱一下眉头也算不得好汉。”
我算准了陆晴晴必然不会对我下手·她若真的想杀我,早一百年前就有机会了·但是这种场面话自然是要说的···陆晴晴噗哧笑了出来,声音又娇又媚,和方才那个温柔大方的完全不是一个调调。
我暗想,果然是假装的,亏小爷对她还有些好感·陆晴晴收回匕首,一双大眼钉在我脸上,仿佛要在我脸上钉出朵花来·虽然我生得还算是不错,但是被一个姑娘这样直愣愣地盯着,也有些不好意思。
哪怕刚才她还差点取了我的性命··我呐呐地说,“你想和我说什么”··陆晴晴却是妩媚一笑,轻轻道,“吴邪,你真的忘了我了吗”·                            ·                            · ·二 故人来(二)· · ·这声音当真是风情万种,我这一年也见过不少世面,不过拥有这样风情声音的还真是很少碰到,我的脑里陡然闪过一个人,但是这绝不可能,当年我亲眼看着她死去,甚至还看到她的尸体,她怎么可能活生生地又在这里我摇了摇头,陆晴晴却是又笑出来,似乎笑我的狼狈。
我有些尴尬,咳了一声,道,“你究竟是谁”··陆晴晴笑了笑,正想说话,突然一阵劲风,一个黑影扑到陆晴晴的身上,就听哎哟一声,那黑影站在陆晴晴的一旁一脸坏笑,他手里还拿着一块皮,我认得那是□□,再仔细看,由不得叫了出来。
灯光下,那个陆晴晴微侧着脸,但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她竟然是阿宁·而那个拿着□□的黑衣男,戴着个墨色眼镜,他虽然面对着阿宁,却笑嘻嘻看着我。
竟然是黑眼镜··自从蛇沼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黑眼镜·一下子出来了两个熟人,其中一个还曾在我面前死去这简直颠覆我的三观。
这个时候唯有大话西游吴孟达说,“娘子,快出来看上帝”能深刻表达我的心情···阿宁看到我的样子,笑得愈发风情万种,走到我面前推了我一下,“怎么,傻了”不傻才怪吧一个在你面前被蛇咬死还给拖走的女人突然冒出来,是人是鬼也不知道,我没有吓得趴下去已经很够意思了行不·阿宁秋波一转,却是看向黑眼镜,声音陡然变冷,“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
黑眼镜却没有理她,眼神越过她落在我的身上,笑道,“小三爷,好久不见·”··真是好久了,最后一次见他还是在蛇沼,当时我还埋怨黑眼镜不肯进入陨洞找闷油瓶。
黑眼镜和拖把一起走了,从蛇沼出来后也没有见到他们·我还有点为他们担心,不过胖子说黑眼镜的身价在道上仅次于闷油瓶,与其担心他还不如担心担心自个·我那时揪心闷油瓶的失忆,哪里还能再找黑眼镜他们,只好先离去。
那次蛇沼我们和裘德考的人都损失惨重,陈文锦失踪,三叔失踪,阿宁死亡,闷油瓶失忆,还有很多人将命都丢在那里·能再见到黑眼镜也算是不错的消息···我道,“这他娘的究竟是怎么回事”眼前的这个究竟是不是阿宁·黑眼镜又恢复那种满不在乎的神情,插着手走了过来,“小三爷,阿宁被裘德考派的另一队人给救了。”
娘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知道裘德考这只老狐狸不可能就出一个招,他肯定有很多后备方案·只是阿宁明明已经死了·我联想起闷油瓶说裘德考所求的是死亡。
心中一动,莫非这个老头已经找到了什么起死回生药不成如果真是这样,那岂不是那些死的都可以活了那倒斗还怕什么粽子呀,死了直接复活就得了呗。
不知道那起死回生药能不能让粽子也变成大活人,那这样就不用打了,以后下斗直接先放几粒药就得了·大家没准还真能坐在一起锄大D开茶话会什么的···阿宁横了黑眼镜一眼,似乎在警告他不要多说。
转头看我时,又是笑得千娇百媚,道,“反正我没死不就好吗你总不会希望我真的死了吧”我心想,活人我不怕,死了也不怕,怕就怕你是死而不僵的活死粽。
·一下来了两个故人,我心里不知是欢喜还是惊讶,我突然想到陆晴晴,忙问,“真正的陆晴晴呢你没将她怎样吧”阿宁的心狠手辣我是见识过的,如果这个真的陆晴晴因为我受伤,我怎么也过意不去。
阿宁眉一扬,道,“你刚才不是对她没有兴趣吗”我道,“与这个没关系·”阿宁笑道,“放心,我只是将她打晕了,放在她的车里。
你的小美人一点事都没有·”我脸一红,想这阿宁怎么回来后说话怪声怪调的,以前也不见她这个样子···黑眼镜笑嘻嘻地插嘴道,“小三爷,你这么招人喜欢,瞎子岂不是没有机会了”美女也就算了,连黑眼镜也来打趣我,我大声说,“少说废话,你们究竟有什么事情”我才不相信这两人会没事登登三宝殿。
黑眼镜是倒斗高手,神出鬼没,阿宁更不用说,她原先是裘德考的人,现在裘德考死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又是哪边势力的两个都不是好惹的尤其是阿宁,来找我就找我呗,何必还装成陆晴晴的样子呢·阿宁抿了抿嘴,笑而不语。
还是黑眼镜凑了近前,“小三爷,今时不同往日,想见你一面哪有那么容易·”我心想少来,拿你的名号递上来,我还能不见黑眼镜似乎看破我的想法,笑道,“我们现在不能明着来见你,不然恐怕会有很多麻烦。”
我心中一凛,暗想莫非又有什么事情不成就听黑眼镜说,“小三爷,道上传言你一直在找哑巴·不过这一年却完全对哑巴不闻不问。
难道小三爷移情别恋了不成”··我自然知道哑巴就是闷油瓶,这一年我已经尽量不去想这个名字,但是陡然被人提起,还是难免心里难受,冷冷道,“关你什么事。”
黑眼镜笑道“小三爷若是不在乎哑巴,那就当是我们自作多情,白走了这一趟·”我冷哼一声,只拿眼看他,却不多话·黑眼镜完全不受我的影响,反倒是阿宁在旁边冷冷道,“黑瞎子,你别胡说八道。”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盗墓原著向·阿宁看向我,“吴邪,我们需要你的帮忙·”我从没想过我竟然还能帮得到阿宁,她的身手不知比我好多少,更遑论有黑眼镜这样的帮手。
如果是想借我在长沙的势力,只可惜,我也只是刚刚稳下局面,如果想像当年假借三叔的名头组织去张家古楼,我是绝对没有这样的号召力的·更何况,我相信阿宁背后肯定有很强的势力,绝对不可能因此来找我。
                            ·                            · ·三 故人来(三) · · ·我淡淡道,“阿宁,你的忙恐怕我帮不了。
你也知道我刚刚接手我三叔的生意,很多事情都没有稳下来,恐怕我有心无力·”阿宁抿嘴笑了笑,说,“你想到哪里去了·吴邪,我们只需要你。”
我更是惊讶,缓缓摇了摇头·阿宁眼睛眨了眨,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不好当着黑眼镜的面说,一会才道,“吴邪,我还会害你吗”我想你害我还少就听阿宁继续说,“有一个斗,必须你下,除了你谁也不能。”
我陡然一惊,愈加坚决地,“其他的事还可以商量,这个绝对不行·我已经发过誓,再也不下斗·”闷油瓶在张家古楼差点死去,潘子死了,还有那么多人都死了,自从张家古楼回来后我就发誓今生绝对再不下斗,谁说都不管用。
阿宁抬眼看我,似乎很不解,不过我也没有向她解释的必要,别开了眼不去看她···我想没有必要再和他们谈下去,就打算告辞,就听黑眼镜嘻笑地走上前,拍了拍我的肩,俯在我耳边低声说,“小三爷,如果是为了哑巴呢”我抬头看他,他和我近在咫尺,墨色的眼镜后面带着我捉摸不透的意味。
愣了一会,我缓缓摇头,“不去·”黑眼镜多少知道一些我和闷油瓶的事情,但是想要拿这个诈我,当是我还是当年的吴邪吗·黑眼镜勾住我的肩,我皱眉,我和黑眼镜并没有达到这种亲密程度,这种勾肩搭背让我有些不舒服。
但是他的手劲很大,我挣脱不了·我正想说话,就听他声音愈发低了许多,“小三爷,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用我一生换你十年·”·我登时愣住,再也说不出话来。
·我坐在火车的软卧,对面躺着是黑眼镜,他上面是阿宁·我的上铺是一个中年人,看上去非常普通,不过从他的脚步声,我听得出他肯定是个会家子·我苦笑,依旧和以往一样,我还是最弱的那个。
我依旧搞不清为什么阿宁非要我去,而且好像如果我不去,那个斗他们都下不去·最关键的是黑眼镜,他竟然知道闷油瓶离开时和我说的这一句话·闷油瓶代我守青铜门的事情,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如果知道,就只能是闷油瓶告诉他了·可是闷油瓶不是在青铜门后吗而他为什么要告诉黑眼镜我真恨不得能将黑眼镜的嘴巴撬开,可是黑眼镜说了那句话之后,就只是笑嘻嘻地看着我,问我去还是不去·我咬着牙,恶狠狠地瞪他,他却愈发笑得一脸灿烂。
最后我只能妥协,让他们等我三天,我赶回了长沙,将事情交代好,就跟着他们登上了火车···阿宁告诉我目的地是河南陈县,但至于是什么斗,她却只是对我笑笑,什么也不说。
我知道他们这帮人,只要是他们不愿意说的,那是怎么也不会说的·我想起了闷油瓶、胖子和我的铁三角,现在一个在青铜门后,一个浪迹江湖,只剩下我了·我被一种沧桑的苍凉感侵袭,半天回不过神。
直到黑眼镜坐在我身旁,他突地将脸伸到我面前,将我吓了一跳·说实话,黑眼镜生得不错,但是陡然放大也会产生极大的惊吓效果·我推开他,道,“你他娘的干嘛。”
·黑眼镜一脸邪气地靠近,“小三爷,你究竟看上哑巴什么哑巴有的,瞎子一样能给你·”我大为光火,这个黑眼镜这些天磨磨唧唧尽说着这些不着调的话,我又不是同性恋,看他平时对别人也不是这种样子呀,莫非在寻我开心·我推他一把,不过这黑眼镜力气大的惊人,我推不动,只得自己往后缩了缩,恶狠狠地道,“你他娘瞎说什么,两个大老爷们说这种话恶不恶心。”
黑眼镜笑得愈发开心,“小三爷,你别搞差别待遇呀·”他笑嘻嘻地凑得更近了些,直将气息扑到我的脸上,我实在忍不住,用力推他,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我气得不行,正要拿脚踢他,他已经放开了我,站了起来,低低笑着说,“小三爷,记得考虑瞎子·”··很快就到了站,早就有几辆车在等着我们,车上挤了满满一堆人,竟然还有几个熟人,前两次遇到的高加索人竟然也在其中。
他看见我也很开心,过来和我打了招呼·我问他怎么到了这里,裘德考死了现在他属谁管,他只是摇头,我知道有些话他不能告诉我,只得作罢··车开得很快,很快就离开了城市,一路上弯弯曲曲也不知道绕了多少路,最后还走了很长一段的山路,两旁都是树林,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我看着那苍茫的暮色,心里浮起一种苍凉感,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究竟对还是不对。
我问过黑眼镜很多次闷油瓶的消息,可是黑眼镜要不是笑嘻嘻地顾左右而言它,要不就是尽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摆明就是不肯告诉我·我也不敢轻易去问阿宁,我不知道阿宁究竟是不是我原先认识的阿宁,更何况,她好像并不知道闷油瓶的事情,我也怕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乱说,会给闷油瓶带来麻烦。
不管怎样,能再听到闷油瓶的消息,无论是付出怎样的代价,都值得我去···车子一路颠簸,进入了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四处很安静,奇怪的是,竟然连虫鸣鸟叫声都没有。
我正看窗外看得出神,黑眼镜捅了捅我,我偏过头去看他,他勾唇一笑道,“小三爷害怕了”一路上虽然他总说些不着调的话,但总感觉他应该和阿宁不是一路的,不知怎的,我觉得可以信任他,或许是因为他带来了闷油瓶的消息·我摇头,不知道这车究竟开到哪里,我也不想说话,就听黑眼镜俯在我耳边,低低道,“下去后跟紧我。”
他的声音极轻,若不是在我耳边,恐怕都听不到他说些什么,我惊讶地转头,他又是一脸戏谑,仿佛看好戏一般,“小三爷放心,就算哑巴不在,瞎子也会保护好你。”
我一时弄不清楚他究竟想怎样,刚才那句话更是莫名其妙,小爷就算武力值弱了点,也不至于到处都需要别人保护我哼一声,转头不去看他。
                            ·                            · ·四 古庙(一) · · ·我们连赶了两天的路,深夜时分才到达目的地。
下了车,我发现那竟然是一个村子·仔细查看,是一个败破不堪的村庄,至少几十年没有人住过了··阿宁打了个招呼,我便随着他们一行人又继续往前走。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到了村子的后方,才发现那里竟然有一个古庙,虽然村庄破旧,但这庙倒是修得大气磅礴,我是学建筑的,一看这古庙绝对不是普通工匠的手笔,不由精神一振。
·我们走了进去,那古庙也是奇特,供奉的非人非神,我一看便倒吸了一口冷气·那石像最少三米高,刀工非常精细,栩栩如生,竟然是在云顶天宫看到的千年蚰蜒。
阿宁走到我身旁,笑道,“你知道为什么这个斗非要你了吧·”·两年前云顶天宫的那一幕如电影版在我脑海里闪过·我向来不爱回忆这一段,那次闷油瓶撇下了我们独自进入了青铜门,哪怕我怎样撕心裂肺地喊,他也不曾回头。
只是就算我刻意不去想,这一幕也时常在我梦中不停回放·我甚至会想闷油瓶在雪山上撇下我,独自再进青铜门是怎样的场面是假扮阴兵进去,还是拿着鬼玺放在青铜门前,它自动就打开··而也正是那次的云顶天宫之行,让阿宁彻底转变了对我的印象。
原本我在阿宁的心目中不过就是个人质,完全无足轻重,但是在他们身陷险境几乎全军覆没的时候,我犹如天神般出现驱赶了蚰蜒救了他们·这一幕给阿宁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估计就是因为这个,她才又让我来。
我心中一动,除了云顶天宫,我还没有在其他地方见过这么大型的蚰蜒,莫非这个藏在中原腹地的败落小村庄竟然和云顶天宫有什么关系或者说和十二手尸,或者汪藏海有关系··闷油瓶在云顶天宫的青铜门后,这里有云顶天宫的蚰蜒,黑眼镜也提到了闷油瓶,莫非这一切和闷油瓶有关联一想到这里,我再也难以淡定,转身就去问阿宁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在我转身时,突地眼前一黑,我下意识地拔出了匕首·黑暗不过是一瞬间,只一会我就看得清楚,但已经惊得我出了一身白毛汗·我的身后哪里还有什么人偌大的庙里面竟然只剩下我一个··庙里隐约着诡异的阴影,我仿佛回到了第一次下斗时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情景。
不过我毕竟再不是当年那个下斗只带相机和泥刀的实习土夫子·我很快就冷静下来,阿宁的车子停在村子外面,我完全没有危险,随时可以离去·不过我几乎立刻下了决定,这个斗,我一定要下。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百分百的危险,我也不能放弃这个机会··这个寻找闷油瓶的机会··阿宁他们可能中了机关,但是为什么偏偏我一个没有事我开始思考,我和三叔第一次下斗时经过一个尸洞,摆渡的中年人和引路的老头也是无声无息的消失,但是我后来知道那个引路的老头其实不过是跳到尸洞顶部的洞穴里。
我仔细观察这个古庙,这个古庙的内部设置和普通的庙倒是没有太大区别,上面并没有任何可供隐藏的地方,更何况阿宁既然有心让我来,就不可能刻意避开我·但是如果是他们不小心触碰了机关,导致陷落呢·我回忆刚才他们所处的位置。
因为我太过惊讶靠得蚰蜒的雕像很近,阿宁在我身后两米开外,她手下的其他人似乎直接去了庙的东南角·黑眼镜呢我怎么也想不起黑眼镜在哪个位置,似乎自从下车后就再也没看到他的身影。
·也就是说,我们这一群人分成了四拨,阿宁的手下,阿宁,黑眼镜和我·目前除了我之外,其他三拨人都消失不见了··最关键的是,阿宁他们肯定曾经到过这里,如果有机关他们怎么会不知道,而任由自己陷入机关之中。
这绝对不是阿宁的作风···排除所有的不可能,我只能相信最后一个可能,我吸了口气,大踏步走向庙门,如果我没有猜错,外面应该不再是冷月凄风,而是,我苦笑一声,果然,庙门之外竟然是一堵冷硬的石墙,不见五指的漆黑甬道。
这是和海底墓一般的机关,犹如电梯般的设计巧妙地将我送到了另一个地方··没想到一年后我再次下斗竟然会是这种情景,孤军奋战吗可能刚才我查看蚰蜒的时候不小心触到什么机关,就被送了下来。
·我不知道阿宁上面是怎样的情形,他们肯定在寻找我·毕竟少了我,他们进这个古墓就是在找死·我有两个选择,一是留在这里等阿宁找到我,二是自己寻找路子下去。
我不想等阿宁,我不信任她,也不信任黑眼镜·我甚至不知道黑眼镜是不是讹我,或许闷油瓶正在云顶天宫青铜门后吃着大餐喝着小酒,而我却傻傻地在这个千里之外的莫名其妙的小村庄地下寻找着他。
我想起半阙词,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我他娘的多想,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这词写得婉转,暗藏的情意绵绵,又有着那失而复得的惊喜·分明是首写男女之情的词·虽然我生搬硬套有些不合适,我和闷油瓶是好兄弟好哥们,但是我相信我和闷油瓶的情谊比起爱情这玩意也差不了多少了。
至少我已经打算不找到他,我肯定不考虑自己的婚姻大事·目前比起结婚生子这些细枝末节,寻找到闷油瓶才是我人生的首要大事··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盗墓原著向·                            ·                            · ·五 古庙(二)· · ·我在这古庙查看了一番,三年过去了,我对机关技巧一样还是不精通,无法找出其中关键。
我看着外面漆黑的甬道,想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小爷这次来就是为了闷油瓶,就算是死小爷也得将闷油瓶给带回家去·这么想着,胆子就壮了许多,取出矿灯,大踏步出了古庙。
我一路小心地沿着甬道往前·甬道很长也很黑,根本就看不到头,我走了许久,可是除了甬道还是甬道,根本看不到任何其他东西·它不像在其他墓穴里那么多墓室或者通道,它就只有一条,而且无边无际。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走了至少一个多小时,可是那甬道却依旧看不到边,这么算来估计这个地下墓比地上的村庄都要大·我暗暗心惊,这么大规模的墓,估计不是王公贵族恐怕也是皇帝的级别。
先前阿宁和黑眼镜他们不肯说给我听,现在就算他们肯,也无法告诉我了·我心里苦笑,一摸手心里都是冷汗,暗骂自己真他娘的没出息,当年随着闷油瓶下了多少个惊天大斗可现在还是这么一副熊样可是我原先也不过是个吹吹空调上上网的小jiān商,就算是接手三叔的生意也纯粹是不得已而为之,下斗这么刺激的生活实在不适合我。
·我还是比较适合当个喝喝茶下下棋打打游戏然后再坑坑别人的小jiān商···我边胡思乱想边往前走,也不知绕了多少个弯道,竟然被我发现不远处有个墓室娘的小爷终于看到希望的曙光了按捺下激动的心情,我保持谨慎小心的态度往前走。
当我进入那间墓室,举着矿灯一看,忍不住大声骂娘这里不是别的,竟然是最初的那间古庙,也就是说我走了差不多三个多小时,不过是在原地绕圈罢了。
这是间什么破墓呀,不带这么玩人的··我沮丧得要命,这间古庙我根本看不出破绽,而那甬道就算让我重新走一遍,以我的水平估计也找不到机关,只怕走上一百遍也是这个样子。
我无限想念闷油瓶,他这家伙检查起机关来简直是非人的,什么五行八卦奇yín技巧落在他眼里都是小菜一碟,根本连看都不带看的·如果他在我身边,小爷还愁什么,直接关门放小哥。
我想这么走还不如在这里等阿宁他们来找我,虽然我存心不想和阿宁他们一起走,可是就我这水平,平时场面上还可以吹嘘,落到这实在的斗里,还是乖乖地当个师爷型的更适合我,那些打探道路解密机关的粗活还是留给阿宁他们做吧。
·我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休息·这几天舟车劳顿,刚才又走了这么长时间,精神和体力上都有些不济,我明明提醒着自己这里危险不能睡过去,可是迷迷糊糊地竟然睡着了。
这一觉我睡得极不安稳,毕竟在古墓之中,不敢睡得踏实,半睡半醒之间,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在拨弄我的身体,我有些不舒服,半睁开眼,立时浑身一个激灵,吓得睡意全无,直往后缩去。
在我的面前一个禁婆沿着我的脚往我身上爬··我大叫一声,就朝禁婆开枪·禁婆被枪轰得后退了几步,基本脱离了我的身体·我再不犹豫,抓起矿灯就往外狂奔而去。
·没想到这个斗里竟然有禁婆她不是应该生活在海里的吗而且刚才我绕了整整一圈都没有看到任何机关和出口,也不知道这禁婆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一边想着一边往前跑,突然发现前面的路竟被密密麻麻的头发给缠绕住,一个骷髅头掩在头发之间恻恻地朝我发出阴笑·我再不敢往前,脚步一顿,一缕黑发拽住我的脚将我拉倒,我啪地摔到地上,身体不由自主地被那缕头发拽得直往后面去。
我急忙去抓甬道的石壁,但是这石壁光滑无比根本就抓不住··我焦急万分可却毫无办法,眼看就要成为禁婆的大餐·突然手上一紧,不知被什么东西抓住往前紧紧一拽。
我大喜,莫非有人救我张眼看去,立刻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抓住我的竟然是在我前方的另一个禁婆··显然我成为了她们两个争夺的大餐。
只是一个抓住我的手,另一个拽住我的脚·那力道极大,只恨不得将我分成两半·我被拽得几乎断裂,痛得要命,突然想起禁婆怕火,我刚才太过害怕竟然忘得一干二净,此时想起就急忙用空的那只手从口袋里掏出火机点起来。
果然那两个禁婆如触电般立即缩回了头发,远远地盯着我··我取出火折子点燃,禁婆被火逼得离我更远了些·我这才略略放了下心,靠着石壁坐了下来·不过我必须要找个地方逃出去,否则等到火折子烧完,我也就完了。
我抑制住狂跳的心,拼命让自己冷静,想既然禁婆出现,肯定这里有机关可以出去,只是先前太黑,我没有注意到···我沿著甬道仔细查看,石壁上非常平整,就好像是一整块石头铸成,哪里有半点机关的痕迹我又很没用地想起了闷油瓶,他曾经告诉我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精通机关的人,如果有他在,用他的黄金二指只怕早就找到机关了。
这么想着就又想小哥是不是曾经来过这里他是不是在甬道的另一头如果这里有监视器,通过监视镜头是不是会看到闷油瓶在甬道的这一头,而我在甬道的另一头,我们之间隔着巨大的石块,近在咫尺却是远在天涯,更可怕的是,我们彼此永远都不知道对方的位置,却在黑暗中不停地寻找。
这么一想,心里当真不知是什么滋味···禁婆就像是我的随身保镖,总是离我不远不近,我也不去管她们,反正现在火折子还有许多,一时半会她们也拿我无可奈何。
我找得有些累了,半靠在石壁上休息,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仔细寻了一圈,就见前面的石壁上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个笑脸,那笑脸惟妙惟肖,彷如真人一般·只是眼睛狭长,诡异异常,那微翘的嘴角也显得无比的可怖。
我就算也算小有经历,可陡然见到原先什么都没有的石壁上突然出现一个人脸,也不由得心底发慌·心想莫非这石壁还会变出石头人来打我不成·还未等我想完,那个人脸仿佛动了下,似乎突出了一点,我吓得往后退。
过了一小会,那人脸突出石壁几厘米,扎扎几声,那个石壁微微晃动,似乎往我移动了下,我骂了句娘想该不会真的冒出个石头人吧,急忙将匕首拿了出来·又想就凭我这匕首,估计石头人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我的神经高度紧张,一时间竟然想不到跑,那石壁突了出来,再一晃眼,一个黑色身影窜出,我吓得几乎惊叫,那人却笑道,“小三爷,原来你在这·”·                            ·                            · ·六 古庙(三)· · ·竟然是黑眼镜·跟在他后面的,还有阿宁他们十几个人。
我定了定神,故作镇定地淡然一笑,“你们来了·”·说得好像我等了他们很久似地·阿宁怀疑地看着我,说,“你怎么突然不见了·”我摇摇头不说话。
这个时候不说话就是最好的姿态,闷油瓶不就是这样子··我向两边的禁婆苦笑了下,高加索人他们立刻会了意,抱着高精尖武器一通扫射,一会那两个禁婆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黑眼镜冲着我直笑,我也摸不清楚他是否看破我的心思,努力抑制激动的情绪,淡淡道,“带路吧·”黑眼镜笑道,“小三爷,你突然失踪,瞎子焦心得紧了,你这细皮嫩肉的,粽子最好这一口。”
我懒得搭理他,阿宁却走到我身旁,低声说,“吴邪,下次别这样了·”·阿宁这样说,我倒是很意外,低头看她·甬道太黑,即使开着矿灯也依旧昏暗,我还是看得出阿宁神情有些奇怪,想她怎么了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拉了拉我的衣袖让我跟着她往前走。
··黑眼镜在前头,我们走了一段,竟然回到古庙·我惊疑不定,想他们这是要做什么我几乎将这座古庙上下倒腾了个遍,也没发现任何异样。
莫非他们走累了想来这里休息就见黑眼镜径直走到那蚰蜒石像后面,在蚰蜒的尾部细细摸索,一会不知摸了什么部位,猛地一掀,古庙右侧的石壁就扎扎扎地打开,现出一条甬道。
娘的这里竟然真的有密道·黑眼镜回过头冲我魅笑了下,道,“小三爷,够义气在这里死等着我们一起走。”
我脸上一热,不知黑眼镜这是故意损我呢,还是看破我的虚张声势·他的眼神隐在墨色眼镜之下,根本不知道他内心真正的想法,不过我隐隐能感到他的目光灼热地凝在我的身上,似乎想将我看穿。
·我有些心慌意乱,忽地肩头被人一拍,却是高加索人,他冲我咧嘴一笑,示意我往前走·阿宁他们原先就趟过雷,轻车熟路,而且有高精尖武器保护,我放下心,只管跟着他们走。
我们一进入机关,石壁又是扎扎扎地关上··这条甬道和外面的不一样,外面的是纯石壁,上面什么也没有,这一条上面绘满了壁画,由于氧化使得壁画上的颜色斑驳,甚至有的一整片都黯淡无色,但是依然可以看出这些壁画绘成时一定是明艳鲜丽,色彩无比绚烂。
我来了兴趣,一路走一路看,不过却越看越觉得奇怪,壁画上的人似乎是原始人,无论男女都是仅仅下身披着兽衣·壁画也只是勾勒了他们日常的生活起居,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但这肯定不能是原始人的作品,原始人肯定不可能能掌握这种复杂的绘画技巧,更何况原始社会生存是第一要素,怎么可能会发展绘画,并且出现这么明艳的色彩··壁画上的画,工笔非常娴熟,绘画者明显是运用多种手法进行勾勒。
我虽然对画画并不在行,但是毕竟也玩了几年古董,对字画什么倒也有一些了解,这样技巧的别说原始人,哪怕是秦代也估计够呛,极可能是唐朝时才发展出来的··我暗暗判断,从这壁画上看,估计这是一个唐朝的墓,只是不知道为何壁画里的人都做原始人的装扮难道绘画者想表达什么莫非他想表达一种时空的错乱我想了想觉得自己的想法着实可笑,那时候的人哪里有什么时间空间的概念,更不可能掌握什么高深的物理理论。
估计不过是绘画者故弄玄虚或者心血来潮···阿宁见我看得认真就凑过来问,“怎么了”我摇摇头,心想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也什么都不告诉你。
阿宁推了推我,莞尔一笑,“吴邪,以后我什么都告诉你·”·我想你就是一美女蛇,我信你才怪突然觉得身后有人窥探,一个激灵转过身去。
可是这甬道里除了我们之外,哪里还有别人·而阿宁他们似乎没有什么特殊感觉···阿宁见我一惊一乍,噗地笑起来·她抿着嘴笑着,眼睛很亮,我有些脸热,娘的小爷这么努力扮演一个淡然的镇定的江湖大哥形象,结果竟然在这里破功了阿宁又是拿眼睛瞟我,柔柔地唤我,“吴邪,”·我努力地压抑自己的情绪,也不理阿宁,淡淡说,“他们走远了,我们快点跟上吧。”
我们研究壁画,高加索人他们已经越过我们,走了很远了·我们便加快脚步赶上去···这个甬道倒是不长,一会就到了尽头·高加索人他们已经在尽头处等着我们。
我和阿宁赶过去,我才发现挡着我们的竟然是一扇至少五米高的大门,门前立着个石像,竟然是人面鸟·我和胖子当初在云顶天宫几乎成为人面鸟的口中餐,此刻见到明明知道它不过是石头做的,但还是一阵心惊。
·那石像人面鸟的嘴大大地豁开,露出里面的猴子,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那猴子张着嘴,露出长长的獠牙,眼神凶恶,模样无比的狰狞,似乎随时扑上来咬我们一口的样子。
古庙里供奉的是蚰蜒,下面又有人面鸟,想让我不和云顶天宫联系起来都难·我愈发紧张,只能强自镇定·又想这些人堵在这里做什么莫非是在欣赏这人面鸟不成·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盗墓原著向·                            · ·七 墓室(一)· · ·黑眼镜笑嘻嘻地,“小三爷,借血一用。”
我无比诧异地看着他,还是阿宁解释,“这个机关只有人血才能打开·”她又柔声说,“吴邪,我们这里所有人都曾用自己的血开启墓室进去过,不同人的血进去后见到的东西都是不一样。
或许你的血能直接带我们进入下面的墓室·”·我操还有这种机关我就听说过滴血认亲,没想到还有滴血认门这么一说。
·一群人灼热的目光都射向我,好像我就是那个被委以重任千钧重担都压在身上的最后勇者·娘的我压力陡然增大,如果小爷开启出来的是通往外面的甬道,估计他们得撕了我。
我咬了咬牙就走上前,爬上那人面鸟,虽然明知道那是假的,可是我还是有些手脚发软,好不容易爬到人面鸟的嘴边·我暗想,娘的当初在云顶天宫小爷在这人面鸟下侥幸逃了一命,没想到现在竟然主动送到它的嘴边。
要是这人面鸟是真的,可不得乐死··然后我就取出匕首在手背上一划,按照他们说的将手伸进去,将血滴在猴子的嘴上·我原本以为这是个简单的任务,大不了开出个普通墓室让他们失望一下,可出我的意料,那猴子的嘴一沾上了我的血,灰色的眼睛突然变得血红,猛地伸嘴向我的手咬下。
·我操这石头材质的猴子竟然动,会咬人我被惊得头脑一片空白,完全反应不过来,甚至来不及缩手··啪地一声枪响,那猴子的嘴被轰成了碎片,连带我的手也被石块刺破了好几个口子,鲜血大绺往下流,我才反应过来,急急缩回手。
而那人面鸟在我的手刚刚出来时就整个闭合上,发出砰地一声,我被惊得几乎抓不住,差点摔下来·我操要是小爷慢那么一丁点,铁定回去得当独掌怪人这个人面鸟的嘴咬合之力足以将我的手给整个咬断··我慌忙跳下来,就见那人面鸟和猴子一样,灰色的眼睛变得血红,相当诡异可怖。
我担心人面鸟突然复活,连退了几步,后面有人拍拍我的肩,笑嘻嘻地,“小三爷,不用怕·”·我原本一颗心乱跳,被黑眼镜这么一调笑,又化为了激愤,敢情差点被咬断手的不是你呢回过头想损他两句,就见到他一双墨色眼镜直勾勾地看着我,他唇角一勾,道,“小三爷,我看着你呢。”
什么意思看着我不会让我受伤他将我受伤的手包扎好,又是抬头瞧我,透过那墨色眼镜,眼神里似乎有别样的意味·我看不明白,也懒得理他。
就站起来问阿宁怎么办·这猴子被轰碎了,人面鸟嘴闭合了,门却依旧没有开··阿宁摇头,一副沉思的样子,好一会她才说,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情况。
·娘的我狼狈地想,看来小爷不但没能开启墓门,反而将这唯一的通道给彻底毁了·阿宁他们千辛万苦来到这里,却见墓门而不得入,估计崩了我的心都有。
这么想着,突地高加索人叫了声,我抬头一看,人面鸟后面的墓门竟然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他们再不犹豫,由阿宁打头,一群人鱼贯而入,我也跟在后面,突地有人拉了拉我,我回头一看是黑眼镜。
他低低道,“小三爷,跟紧我·”这是他第二次说,我忽地感到一种危险感,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对危险的感应·这个墓莫非非常凶险黑眼镜一而再地提醒我,莫非别有深意·我抬头看他,想看清楚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我心中疑问一大堆,但也知道问他,他肯定是什么都不说的,也就懒得问,跟着他往前走去···墓门里面是一个极大的殿,四角都是长明灯,高加索人他们已经将长明灯点燃,照得殿内一片堂皇。
我一进来就被正中央的金色棺椁吸引了视线·我曾经见过鲁王宫的玉棺,也见过各种稀奇古怪的棺椁,但是这个棺椁还是让我觉得无比的特殊,非但我,就连阿宁他们也都围了上去。
那金色棺椁的四角雕着长长的虫子状的东西,我一看便知是蚰蜒,心想莫非这金色棺椁里躺着的是那蚰蜒王不成我回头问阿宁,这是什么东西阿宁摇摇头,说,“这个墓室我们也是第一次来。”
娘的莫非小爷直接开了主墓室运气当真这么好··又想这滴血认门实在是很不靠谱,或许不管是谁滴血,哪怕是阿宁一个人的血,分别开几次,开出来的里面的东西恐怕也是不一样的。
这门后面可能就是一个□□型的机关,每隔一段时间就更换一下,和谁的血一点关系都没有·可能我比较背,正好遇到这人面鸟心情不好,一抹上我的血,它就咬了下去。
我正胡思乱想,一个老外叫了声,“it’s gold.”我急忙俯下身仔细摸索查看,那个棺椁果然真的是金子制成,这么巨大的棺椁竟然完全由金子制成真是他娘的有钱爷就任性·不过这么大的棺椁我们肯定是搬不走的,敲下一块拿出去卖也不值几个钱。
古时冶金技术并不高,以我有限的历史知识,也从来没听过哪个皇帝是用金子作棺椁的,只能说这个棺椁的主人绝对是黄金忠实爱好者,连死都想要和黄金在一起···我只管腹诽,早就有老外开始动手撬那棺椁,他们人多,我只好退开,离得远了些,心想这些人太不专业了,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万一蹦出个血尸看你们怎么收场。
黑眼镜走到我身旁,一脸坏笑,说,“小三爷,你猜猜看里面会是什么”我摇头,想总不成真的是蚰蜒王吧··远远见到那棺椁的盖已经被撬开,被老外们移到了一边。
好奇心起,就想靠近点看究竟里面是什么·黑眼镜拉住我,嬉皮笑脸地说,“小三爷,有些东西还是少见为秒·”我莫名其妙地看他,想黑眼镜怎么转性了棺椁那边突然传来数声凄厉尖叫,棺椁边上站的老外不知怎的扑通扑通地接连几个都坠到棺椁里。
他们几乎大半个身子都埋在棺椁里面,剩下两只脚在外面不停地蹬着··                            ·                            · ·八、墓室(二)· · ·其他的老外被吓得惊惶失措,他们也顾不得那些坠到棺椁里的人,本能地开枪射击。
墓室里顿时响起乒乒乓乓剧烈的枪弹声,奇怪的是,子弹竟然不能射穿那棺椁,许多都反弹了出去,反而射到那些老外的身上,顿时死了好几个··我估计那棺椁应该不仅仅是黄金做的,里面还有别的材质,不然就凭阿宁手下那帮人的高精尖武器,就算是钢块都能给轰开个洞,更别说黄金了。
·后来还是阿宁厉喝一声,才稳住了局面,那些老外总算冷静下来,没有再射击·墓室里一片死寂,那棺椁里面突地发出咯咯咯的声音,趴在棺椁上的那几个老外的身体缓缓地往棺椁里面移动,却不像是自己动的,而像是什么东西在前面拽着将他们拖了进去。
然后就听咕噜咕噜,好像水开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渐渐地红色的液体从棺椁里如水开一样鼓起,一会溢了出来,将那个黄金棺椁染得血红··我虽然对这些老外没什么感情,但看到活生生的人面临死亡总不能放着不管,虽然看样子这些老外应该已经都死了,但万一还有活的呢我取出匕首就要冲上去,却被人拽住,却是黑眼镜。
我急道,“快去救人·”黑眼镜摇摇头,“没用了,救不了了·”他将我拉到身后,不让我上前·而其他的那些老外也是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往前走上一步。
·过了约十几分钟,那棺椁渐渐静了下来,除了那打开的棺盖,染得血红的棺椁和地面,就和先前没有半分区别,一切又恢复了平静·阿宁招呼一声,领了几个人靠上前去。
我推开黑眼镜也走上前,我虽然怕死,但总不能看着一个女人在我面前去死,尽管阿宁在我的定义中已经快不属于女性这个范畴·黑眼镜邪邪一笑随着我走过去··那个棺椁上面都是血迹,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金色,矿灯下这个黄金棺椁浸在鲜红的血液里,显着更是可怖诡异。
·阿宁他们并没有靠近棺椁,有一个老外从包里取出了仪器,那仪器底部有轮子,并且还有类似人的长臂·在他的操控下,那仪器靠近棺椁,在棺椁边停下,长臂抬高,伸长到棺椁上方。
那长臂的顶部装着个摄像头,那老外就调整角度查看里面的情形··我暗暗骂了声操现在下斗全他娘的都是高精尖了还让不让我们本地土夫子活了··阿宁在那老外旁边仔细观看监控,我也凑了上去。
一看之下,我几乎连隔夜饭都要吐了出来·那棺椁里面漂了一层浓稠的血水,那几个老外已经变成了皮包骨,半飘在血水上,只剩下一身衣服贴在上面·血水之中隐隐见到个黑黑的东西,好像是人,但又好像不是,监控里看不清楚,只隐约见到肢横交错,好像许多尸体黏在一起的巨大尸块。
我猜想就是这个黑色的东西将那几个老外弄着这样·那究竟是什么竟然这么大的劲将几个成年男人几乎同时拉了下去,前后还不到几分钟,就将这几个男人变成了一滩血水。
他的那模样让我想起以前在海底墓看过的十二手尸,当时闷油瓶、胖子和我打开棺木后,发现它被浸在黑水里·而此时的这个棺椁里如果真的是十二手尸,那这些血水有可能原本是黑水,不过被人血染红了。
不过我们在海底墓遇到的那只早就已经死了,毫无杀伤力·而这一只明显是活,并且杀伤力极强··我正胡思乱想,突然画面一片血红,耳边传来惊恐的尖叫。
我忙抬头看,就见一个鲜血淋漓的黑色爪子从金棺伸了出来·那些老外反应过来,纷纷举枪就射,只一会就将那只黑色爪子轰成碎片··果然高精尖武器之下,再怎样的妖魔鬼怪都能给轰个稀烂,这绝对是万能杀招··黑眼镜突然叫了声,“快闪。”
我就被他硬拉着退到了墙角·他将我掩在身后,我完全看不到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接连不断凄厉无比的惨叫声刺破我的耳膜,让我心惊肉跳·我伸头去看发生什么事,却被黑眼镜一把拽起,拉起我就跑,他的步速极快,我几乎被他半拖着奔走,耳畔尽是凄厉惨叫,根本无暇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心底的恐惧却具象化地越来越大,一种绝望感几乎充斥着我的身心。
突然黑眼镜将我往前面狠力一推,我直接撞到墙上,筋骨几乎都要断掉·我爬起来,这墓室哪还是最开始的模样,简直是一片血海,到处都是人的残骸断肢,肠子心肝掉了一地,简直是人间地狱。
离我不远处一个老外只剩下半截身子,瞪着眼珠不甘地看着我,我一惊之下心脏都快停止跳动·回头看去,黑眼镜在我身后十几米处和一个怪物缠斗··果然是十二手尸··它足有三米高,挥舞着十二只手脚,浑身淌着血,发出腥臭又浓重的血腥味,手脚上还如糖葫芦一样串着支离的碎肉残骸,一甩一抖就将残肉直接打到黑眼镜身上。
黑眼镜显然受了重伤,腹部被扯开个血洞,几乎露出里面的肠子·手臂也是鲜血淋漓,最深处几可见骨·地上掉落了三四只十二手尸的手脚,但这几乎对十二手尸没有太大影响,只是将他激得暴怒,愈发凶狠。
黑眼镜哈哈大笑,也不看向我,大声说,“小三爷,以后得看你自己了呀·”·我听他的意思是这句话竟然是遗言了热血涌了上头,我原本对黑眼镜印象极差,他这次拼死救我,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我大喝一声,道,“死眼镜,你想死也得问问阎罗王收不收。”
我拔出匕首,冲向十二手尸,还未等我靠近,一股劲风夹杂着腥臭之气直接打到我的身上·那劲风势头好猛,简直堪比十二级台风,我犹如被铁板打到般被撞得跌出七八米开外,内脏都颠了个个,忍不住就喷出了一口老血。
我咬紧牙关,爬起来拼命,却是全身筋骨都跟断了似地,根本动都动不了·我操这他娘的简直比武侠小说里描写的还要厉害·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盗墓原著向·我才知道为何那些训练有素的老外怎么这么不堪一击,这十二手尸根本不需要靠近对方,他十二支手脚的劲力隔空就足以将一头大象给彻底击倒,那些老外估计还没反应过来就给它给灭了,而他们的高精尖武器根本就来不及发挥作用就成了烧火棍。
黑眼镜能与它缠斗这么久,还斩掉它几只手脚,算是相当厉害了···我心里难受极了,我是来找闷油瓶的,可是我连他的影子都没有看到·他可能还在青铜门后,十年之后我再也没有办法去找他了。
他会不会怪我··我神智开始昏迷,十二手尸刚才打过来的劲风里应该有毒,不过也好,至少是毒死而不是被活活撕裂·我阿Q精神地安慰自己。
黑眼镜和十二手尸的样子已经模糊不堪,后来逐渐就变成了两个运动的物体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再也撑不下去,眼皮不停地往下坠,我想或许我这次闭上眼就再也睁不开。
我昏昏沉沉,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模糊,忽地听黑眼镜叫道,“你再不来,小三爷就挂了·”我心一哆嗦,努力地睁眼去看,就见到墓室的顶上稳稳落下一个人,那人身手极其灵活,他似乎扫过我一眼,就跃到十二手尸旁,一柄黑色的刀如电般劈向十二手尸,一下将十二手尸斩下一半手脚。
十二手尸痛不可抑,发出嘶嘶的声音,掉头向那人扑去,那人猛地跃上一旁的墓壁,在空中一个旋身,以迅雷之势从顶上向十二手尸劈下·霎间我的眼帘里全都是血的画面,鼻息充斥了让人无法忍受的恶臭,我再也抬不起眼,彻底晕了过去。
我知道是谁来了,熟悉的感觉充斥我的身体,安心,欢喜,感动,各种情绪交织在我心里激荡·我的心沉沉地想着,闷油瓶,小爷终于见到你了……·                            ·                            · ·九、重逢(一)· · ·不知过了多久我渐渐醒过来,眼睛依旧睁不开,我能感觉到自己被人背在背上,那个人的背很厚实,路似乎不太平整,但是在他的背上丝毫颠簸都没有。
一种感觉充斥我的身体·这种感觉很难描述,欢喜,难过,悲伤,我无法用准确的语言表达,我突然觉得幸亏现在不能动弹,否则的话我真不知道自己会用什么表情面对闷油瓶,或者会狠狠地揍他一拳·小爷他娘的追到了长白山却还是被他抛下,说什么代替我守门他娘的小爷的人生需要你决定吗小爷他娘的愿意守上十年不行呀··我的内心思潮汹涌,听到黑眼镜说,“哑巴,这个斗没有小三爷谁也进不去,你不是不知道。”
我原先听阿宁说这个斗非我不可,我还以为是要对付蚰蜒,但是黑眼镜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闷油瓶的宝血还不足以应付吗我这半吊子的血估计都没有闷油瓶的一半厉害。
我好奇心大起,可惜动弹不了,要不我肯定会扒着他们问个明白··按照惯例,闷油瓶要不是沉默不语就是瞧上黑眼镜一眼继续沉默不语,他就是这么一个闷瓶子不过事情出乎我的意料,闷油瓶回应了,我感觉到身体猛地一转,劲风掠过耳畔,紧接着什么东西嘭地被狠狠撞上了石壁,我听到黑眼镜猛地咳了声,嗓子沙哑仍带着一贯的笑意,“敢情我送你的匕首是让你顶我喉咙玩的”··我的思绪还未来得及转回来,就听到黑眼镜邪邪笑着,“哑巴,瞎子也不是白干活的。
那个东西找不到,我们都会完蛋,整个老九门也脱不了干系,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护着他·”·“你不是瞎子,但这个事你他妈的比我瞎子更瞎·”··我听得莫名其妙,原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可听黑眼镜的意思是还有下文而且非但他和闷油瓶脱不了干系,甚至牵连到整个老九门我再也忍耐不住,恨不能问个一清二楚。
似乎感受到我的挣扎,闷油瓶突然唤了声,“吴邪”他将我放了下来,拿了不知什么东西在我鼻子下方,顿时一股刺鼻难闻的味道刺激我的鼻腔,这味道让我难受异常,只是无论怎么刺激,我始终无法睁眼。
许久,黑眼镜说,“小三爷体质弱,怕是一时半会醒不了·”我听他这么贬低我,心里暗骂,“操,小爷偏醒给你看·”可任凭我怎么暗下毒誓,头脑清醒无比,但身体却丝毫动弹不得。
然后我听到闷油瓶说,“吴邪,别着急,你能醒过来·”·黑眼镜嘿嘿笑道,“哑巴挺温柔多情呀·”一会又听黑眼镜啧啧几声,“果然细皮嫩肉,连瞎子看了都动心。”
我在心里大骂,去你大爷的,又拿小爷调笑·小爷一身正气,满脸阳刚,你他娘的眼睛瞎了看不到呀··闷油瓶坐到我身旁,我几乎感受到他细微的呼吸,黑眼镜得寸进尺,嘴里的热气快喷到我脸上,手指轻勾着我的脸,气得我恨不得爬起来踹他几脚。
还未等我想完,就听黑眼镜哎哟一声,似乎被闷油瓶踢了一脚··我大为解气,不过又想这死眼睛,肯定是故意发出哎哟声,不知道又要怎样调笑我们·果然就听黑眼镜笑道,“真是兄弟如手足,老婆如衣服,为兄弟两肋插刀,为老婆插兄弟两刀。”
就算论兄弟,也应该我和闷油瓶是兄弟才对,他黑眼镜哪里排得上号小爷现在实在是没有力气睁眼,要不然非得好好揍他一顿不可。
·闷油瓶没有再理黑眼镜,他在我旁边沉默不语,也不知道是不是又在和天花板做亲切友好的交流,不管如何,我总算是找到了他,这一次等我醒来,一定要和他说清楚,我要告诉他,小爷我就喜欢清静,就爱当个守门员,怎么地,想抢我的位置,没门·我这么想着,渐渐地睡了过去。
·等我再醒来时,已经在另外一个墓室里,眼前多了一个人,非常熟悉,可是一时想不起来他叫什么,那人见我醒来,走到我面前,殷勤地叫了声,“吴老板·”这句话让我想了起来,他不就是当初在云顶天宫的向导顺子吗顺子是三叔留下来接应我的人,当时我就觉得他不简单,没想到在这里又遇到了他。
闷油瓶正和黑眼镜在对面的石壁上不知在看什么,听到我醒来,转头看了我一眼,又转过去继续研究,我大为气闷,这个死瓶子,小爷辛辛苦苦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找你,你竟然这个态度对我倒是黑眼镜走了过来,笑道,“小三爷醒了,刚才十二手尸有没有吓着你”我想到之前发生的事,心有余悸,半晌才说,“阿宁他们呢”··黑眼镜不置可否地摇摇头,“小三爷你这样可太不对了,瞎子拼死护你周全,你一醒就关心别人,实在是太伤瞎子的心了。”
虽然黑眼镜说话不着调,但他确实是在十二手尸那里对我拼死相护,他又不像胖子可以随意打闹,我尴尬道,“多谢·”黑眼镜笑得一脸暧昧,我尴尬无比,又不好说他什么,一会他俯下来看我,隔着墨色眼镜,眼底有某种说不清的意味,他将声音放得很低,“小三爷,不如你以身相许如何”·这死瞎子我一脚向他踢去,却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到,他一脸坏笑地避开,“小三爷,我们一言为定了呀。”
谁他娘地和你一言为定,我懒得搭理他,试了试身体还算可以自由支配,就站了起来,问顺子我们这是在哪里·顺子摇头说,“吴老板,我是被张老板带过来的,这是哪里我也不清楚。”
这下我更奇怪了,闷油瓶没事带一个普通人来这里干什么虽然我也觉得顺子不简单,但是他毕竟还是个普通人,这古墓九死一生,何必拖别人下水呢··我看闷油瓶还在对面不知看些什么,只好抱着山不来见穆罕默德,穆罕默德去见山的精神走过去。
闷油瓶只是看了我一眼,又继续看石壁·我虽然有满肚子的话要说,但这里有外人也不好多说,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看之下,我不禁又奇怪起来··                            ·                            · ·十、重逢(二) · · ·这里的画和我在甬道上看到的画完全两个风格,如果说甬道里的是色彩艳丽,这边的就只能用朴实无华来形容,连描绘壁画的手法都不一样。
我仔细看了看,这画至少是汉朝以前的,壁画的内容非常简单,描述了日常的一些生活,里面的人物跟甬道的比起来正常多了,至少不会袒胸露乳··闷油瓶说,“这是秦朝,”他看了我一眼,解释道,“这是秦灭了六国后制定的度量衡器。”
我没想到闷油瓶的历史知识还挺丰富的,点点头,问他,“怎么外面甬道上的壁画和这里的不一样”·他又不理我,转头专心看壁画,半天才说,“吴邪,你不应该来。”
没想到这么久之后他还是对我说这样的话,我气愤地看他,他的肤色几近苍白,依旧淡然的眸子,时间的魔法对于他仿佛静止般,他和以往一样,丝毫变化都没有·不过我受够了,凭什么我不该来这是我的事,哪怕死也应该由我自己决定·我咬咬牙,不再看他,淡淡回应,“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我记得很久之前他也是这样对我说,将我气得几乎吐血·闷油瓶的视线终于舍得离开壁画,看向我,他暗黑的眸子带着一丝别样的意味,好一会他摇头,“你不明白。”
·“吴邪,你不一样·”··又是句让我吐血抓狂的话什么不一样,难道我生了四只眼睛两个鼻子非得和你们有区别他娘的每个人都对我隐隐藏藏,说着一句是为你好。
我他娘的不需要我只需要知道真相·闷油瓶再没有理我,他示意我退开·沿着那壁画手指在上面滑动·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忽然发现了一个规律,虽然那壁画上的人物不过是日常的生活起居,但是无论是哪一副,最终总有一个东西,或者是手势,或者是器具,都朝一个方向指去,只是这种指向非常隐蔽,如果不是极其仔细查看很难看得出来。
闷油瓶的手顺着往前,到了某个点,往下用力按去,这个墓壁非常坚固,他的手指关节渐渐泛白,闷油瓶啧了一声,黄金二指猛地插入墓壁之中,他的手指不知在里面触到什么机关,对面的墓壁嘎嘎数声,半面墙往里退去,开了一个仅容一人进出的口子。
我想幸好这次胖子没有来,不然恐怕他再缩腹收臀也挤不过去·闷油瓶看了我一眼,似乎还想劝我不要跟着去·我回视他,用视线表达了我的决心·他终于不再坚持,对我摆摆手,让我跟在他的后面。
·那又是一条很长的甬道,为了节约能源,我们只开了手电筒,看的并不清晰·我便问顺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这小子不知是不是和闷油瓶待得久了,竟然学会一问摇头三不知。
我问他怎么遇上闷油瓶,他只说路上撞到的,我去,长白山那么大竟然也能给你们遇上,你们该不会是前世有缘,今生千里来相会吧·见我用怀疑的眼光打量他,顺子很无辜地表示自己比我还一头雾水,甚至连这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如果不是顺子骗我,我只能说他应该改行当演员,绝对奥斯卡小金人妥妥的。
黑眼镜更不用说了,他和闷油瓶是一个路数的,不过一个闷油瓶,一个笑面虎,黑白无常,黑风双煞,简直天上地下再没有这么相配的了·除非是他想说,否则想从他嘴里套出点东西,那是痴人说梦,反正我都已经下来了,既来之则安之,那就走一步看一步了。
·又过了一会,就听闷油瓶啧了声,我忙凑上前去看,原来这竟然是一条死路·我正想问他怎么回事,他突然捂住我的嘴窜到左边的石壁,搂着我紧紧地贴到上面。
我吓了一跳,动也不敢动,手电筒早就被关上,甬道里漆黑一片静寂无声,幸好闷油瓶轻微的呼吸就在我的耳侧,要不然单单这沉寂就能让我生出无穷恐怖的想象,继而将我击垮。
过了约莫十数秒,就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从方才的石壁上传出来·好像是什么虫子爬了出来·闷油瓶是蚊香属性,如果是虫子那还好说,就怕是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先前在十二手尸那里受到的惊吓太大,直接导致我的头脑里总会出现各种怪异恶心的想法,而且不能自已··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盗墓原著向··那个悉悉索索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大,好像是飞虫,密密麻麻地从石壁里涌了出来。
云顶天宫里倒是没有见过飞虫,也不知这又是什么样的生物,厉不厉害·等了好一会,越来越多的虫子爬了出来,密密麻麻地一团,扇动起翅膀就如同轰炸机般嗡嗡作响。
我几乎被这些虫子的声音弄得快炸了,心想难怪说声音能杀人,如果这飞虫继续在我耳边轰炸,恐怕不久我就非得神经错乱不可·过了好一会,似乎里面的虫子都出来了,便一起往前飞去,渐渐离我们远了。
我这才放下心来,正想让闷油瓶放手,就听黑暗中顺子突地哎哟一声,下一秒就听到那些虫子轰轰地又飞了回来··我还来不及骂娘,就被闷油瓶拉到身后,他嗤啦脱下外衫将我的头连带脖子一起罩了起来,拽着我就往前跑。
我无法视物,一颗心七上八下,耳畔是轰隆隆如同雷声般的声音,似乎闷油瓶带着我直接撞向虫子,又迅疾地从虫子群中冲出去·我心里不断地骂娘,这哪里是什么虫子,简直就是群怪物。
我的全身连头都被衣服罩住,一时之间虫子也飞不进去·和闷油瓶相牵的手倒是安然无恙,但是另一只手却被虫子围着叮咬,一会就感到疼痛无比,肿了起来·幸好闷油瓶跑得飞快,拉得我几乎跟飞的一般。
我被他拽的几乎支离破碎,只觉得手和身体快被扯成两半,心想再快下去就要回到过去了·猛地被闷油瓶往左侧一拉,我的身体几乎沿着石壁擦过,吓得几乎冷汗都要出来。
·这甬道似乎无边无际而且七拐八绕,我跑得头昏脑涨,忙里偷闲想与其被闷油瓶拉着撞死在石壁上,还不如被虫子咬死算了·心念还未落,闷油瓶就已经停了下来,黑暗中我险些撞到他身上,见他不知在干嘛也不动,心想莫非闷油瓶决定与这些飞虫决一死战还未等我想完,手就被闷油瓶一把拽住,拉着往前跳去。
                            ·                            · ·十一、重逢(三) · · ·我的身体坠了下去,惊得难以自已地扑到闷油瓶身上。
闷油瓶揽住我,阻止了我和地面的亲密接触,我这才惊魂未定地扯下罩在头上的外套,一看竟然又是一个墓室,原来刚才我们已经从上面跳了下来·隔着顶上厚厚的石壁,依旧能听到轰轰的声音,恐怕是那群虫子正在努力撞击,想进来找我们的麻烦。
我有些担心,刚才那群虫子是从石壁里出来,彼石壁和此石壁是同一性质,恐怕一会它们就将施展穿墙绝技,继续它们未竟之事业··闷油瓶看我实在害怕,解释道,“它们进不来。
那石壁后是它们的巢穴,当初就特意留出供它们进出的小孔·”我这才放下心,点点头,正想从他身上爬起来,没想到刚才跑得太快,腿酸痛不已再也爬不起来,一下子摔了下去。
幸好闷油瓶扶住我,我才面红耳赤地扶着他坐了下来···我奇怪地问他,“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悉”闷油瓶道,“这个墓我来过两次了。
这是第三次·”·我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猛地想起来,冲着他道,“你是专门引顺子和黑眼镜过去的”我就觉得奇怪,刚才的甬道绝对不是我们最初来的那条,最初来的那条绝对没有这么长,也不会这么曲折,我和闷油瓶至少跑了十几分钟,按照他的脚程,也不知已经跑了多远距离。
以闷油瓶的本事,哪怕是用他的宝血,肯定能制住那些虫子,他何必这么着急地带着我跑走·他对这里这么熟悉,明知那是条死路,也知道石壁对面是虫子的巢穴。
为什么他还要往那边走莫非真是要置黑眼镜和顺子于死地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且不说顺子,黑眼镜这样的高手要是能被那些虫子灭了他干脆也就直接自挂东南枝得了。
·我又想,顺子为什么早不发晚不发,偏偏在虫子即将飞走时发出声音,我和顺子也算相处过一段时间,知道这个退伍老兵看上去毫无心机,其实有一肚子的心思,以他的谨慎小心,绝不至于无缘无故地掉链子,难道是闷油瓶暗中下的手·只是他为什么这么做顺子是他带下来,他为什么这样对付顺子黑眼镜呢黑眼镜应该和他是一伙的,那黑眼镜怎么又和阿宁走一起了还有阿宁,阿宁是不是真的死了为什么阿宁复活了,而且还千里迢迢地到这里,她怎么知道这有一个古墓闷油瓶呢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明明就在青铜门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无数的疑问充斥了我的脑袋,几乎快把我挤爆炸了。
但是所有的这一切都比不上我对他的愤怒,那是一种压抑着的,极端的愤怒·我的腿依然酸软,却怎么也抑制不住那股冲动,我抬起手,向闷油瓶的脸上挥去。
我没有想过他是否避开,论身手我恐怕连他的衣袖都沾不到,但是当人愤怒到了极点就很难理智地去思考可行性的问题···所以当闷油瓶真的被我打中后,我反而是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似乎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他并没有任何表情,但是那双淡然的眸子却有些悸动,似乎有莫名的情绪在其后流动·我推开他,拖着酸软的腿走到墙边坐下,一言不发··我很生气,我当然应该生气,我的人生都是别人决定的,我他娘的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握不了我还算得上什么男人只是现在我似乎又不是真的生气这个事,我说不出来心中究竟是什么滋味,也难以去了解心中真实的想法,只能颓然地坐在地上。
·我别过头,尽量不去看闷油瓶,似乎这样会让我好受一些·除了被闷油瓶握着的那只手外,另一只手被虫子咬得疼痛无比·闷油瓶闷声不响地坐到我身旁,给我上药。
我本想抽回,可又觉得矫情,只得闷闷地垂着头不说话,任他折腾··上好药后,才听到闷油瓶低声说,“吴邪,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失忆,或许某一天我会忘了所有的事。”
我看向他,他暗黑的眸子里倒映着我的影子,在去蛇沼路上他就曾经这么说过,我当时怎么回答的我咬牙说道,“那我就再一次告诉你,不管你是否记得,至少我会记得你。
如果你忘了,我就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一次想不起来,我就说两次,两次想不起来,我就说三次,哪怕你永远记不起来也没关系,大不了我永远不离开,一直陪着你。”
·闷油瓶看着我,依旧是面瘫表情,过了一会,他说,“那如果我记不得你呢”·“如果我记不得你,杀你呢”·我愣住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闷油瓶并不是嗜杀的人,或许在道上的人看来,哑巴张出手狠辣,性情孤僻,但是我知道闷油瓶其实并不是这样。
可是万一闷油瓶动手杀我呢我苦笑了下道,“那有什么办法那只好让你杀了·”·如果闷油瓶真的要杀我,恐怕我就算有九个脑袋也保不住这条命。
·闷油瓶摇头,他的手触到我的脸,冰凉的手指沿着我的额间滑下,我的心微微颤抖,一种莫名的情绪激荡着,几乎快要冲了出来··“不会·”他收回了手,再没有看我。
我愣了下,反问他道,“什么”他看了我一眼,淡然的双眸似乎有一些温和的意味,“我不会杀你·”·                            ·                            · ·十二、真正的墓 · · ·闷油瓶这么正儿八经地,我感动又尴尬,呐呐地应了声,再不敢看他。
我向四周打量,这个斗奇怪得很,空的墓室挺多,而且一点陪葬品都没有,空空荡荡的反而像是旅馆·我想莫非这家墓主人实在土豪,多修几个墓室摆着,晚上没事的时候还翻牌子挑房间睡这么想着,不由就笑了出来。
闷油瓶转头看我,我自觉得想法太过异想天开,实在不好意思说出来,呐呐地扯了些别的··闷油瓶倒是难得地和我对答几句,并且沉沉地看着我·我被他看得不自在,想这闷油瓶去青铜门一趟后连性格都变了,以前也不见得他这么深情款款。
又想他的眸子生得实在不一样,黑得如最沉的夜,见不到底,让我总想去扒拉他的眼睛看,可也只是想想,要借我几个胆子也是不敢动手的···我说,“幸好胖子没有来,要不看到这墓室都是空的,恐怕立刻泪流成河,上演一出孟姜女哭倒长城的戏码,那咱这墓也不用盗了,直接出去得了。”
闷油瓶摇头说,这里不过是墓室的外围,我们连真正的墓都没有进入·我大为奇怪,明明已经到了地下,难道我们还在墓外面转悠,这一切都是障眼法不成·闷油瓶解释道,“这是守墓人住的地方。
真正的墓还在下面·”我只听说守墓的住在墓的外边,从来没听说为了守墓,自己也当个活死人的,当然小龙女除外,但是人小龙女住在活死人墓也不是为了守墓,那是遵守师门祖训。
我还听说明末名将袁崇焕有一个忠心的家仆,在袁崇焕死后世代为他守墓,但是人家也只是在墓之外青天白日之下守,决计没有自己也住到古墓里的··当然再近一些的便是闷油瓶了,我以前就经常想,莫非青铜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墓,所谓的守门是不是就是守墓闷油瓶说在青铜门后看到了终极,究竟这个终极是什么我实在想象无能。
不过这些目前都不重要了,最关键的是闷油瓶怎么出来了他是不是不用再回去··我将自己所有的问题噼里啪啦倒了出来·闷油瓶难得地皱了皱眉,但也没有沉默,只是反客为主地问我这一年在做什么。
我虽然很不甘心他挑开话题,但难得他也会关心终极以外的事情,就很兴奋地将这一年的事情描述了一遍·最后我说到阿宁假扮我的相亲对象陆晴晴,一直静静地听着的闷油瓶打断了我,“陆晴晴”我说,“嗯,就是阿宁假扮的那个。”
闷油瓶没有说话,暗黑的眸子沉沉地看着我,我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又想我操小爷又没有做坏事,心虚什么呀··我实在受不了这种沉默的气氛,就转变话题,道,“小哥,阿宁究竟死没死”说真的,我绝对不信阿宁没死,但是这个阿宁神态说话分明和原先的阿宁一模一样,而且她的身手非常厉害,有这样的身手又何必假扮一个大家都知道死人呢·闷油瓶摇摇头,手指触到我的额间,我猝不及防,还来不及避开那手指就抚了上来,冰冰凉凉的,他的指就在我的额间轻触,有种说不出的意味。
·我突然就有些紧张,强笑道,“小哥你怎么了”闷油瓶没有说话,只拿他那双黑到无边无际的眼睛看我·我被他看得全身都不自在,又不好意思让他别看。
就想他该不是将我当成他最钟爱的天花板了吧·我被他看得脸上发热,心想幸好天花板没有知觉,不然被闷油瓶这么长年累月地注视下去,还不得被生生逼成一朵花呀。
·后来闷油瓶总算移开目光,又对他最钟爱的天花板施展注视神功·我松了口气,百无聊赖地在墓室里搜寻了一圈·墓室里除了一张类似床的东西外真是什么都没有。
我暗想就算是守墓也总要吃喝拉撒,莫非这守墓的也是粽子不成·想来想去想不明白,想闷油瓶既然来过这里两次了,应该没什么危险·我渐渐犯困,或许是因为刚才在十二手尸那里余毒未清的缘故,心里明明想着什么要问闷油瓶,却倚在墓壁睡了过去。
再等我醒来,却听到了黑眼镜的声音,“就要下斗了·哑巴,你该放下小三爷了·”黑眼镜竟然回来了怎么回事我的意识依旧不清,一个念头隐约浮起来,对了,黑眼镜说这个墓非我不可,究竟为什么非我不可若不是生在老九门,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和大马路上随意碰到的任何一个人没有半点差别。
我仔细想想自己的人生经历,也实在没有任何可以被人称道的地方·思来想去,就莫名地想难道是我有特异功能,而这一点被黑眼镜看破了,所以特地将我拉来,等到时机成熟他戳我一下,我就会突地福至心灵扯开外套露出里面紧身的S·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盗墓原著向··又听黑眼镜说,“别忘了有人看着,动静这么大,估计连他们都知道了,要不然阿宁怎么会找上门那个顺子早就没用了,他的身份你也应当清楚。
这件事就算你不做,也会有其他人找到小三爷,还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我听得都愣了,完全不明白黑眼镜在说些什么头脑乱成一团浆糊。
许久听到闷油瓶说,“我能进去·”·黑眼镜道,“你进去徐福跟张家是世仇,你又是张家族长,全身流着的是张家的血,他就算将墓给毁了也绝对不会让你进去。”
                            ·                            · ·十三、壁画(一) · · ·我大吃一惊,这竟然是徐福墓传说徐福为秦始皇求取长生不老药,带着三百童男童女远赴重洋,但最终杳无踪迹。
有人说他们去了蓬莱仙境,也有人说现在的日本就是当年徐福去的地方,甚至日本还修建了徐福像·可听黑眼镜的话,难道徐福并没有离开中国我想起墓上面的破旧村庄,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莫非当年徐福绕了一个大圈,最终还是回到了秦国,还找了这么个偏僻的地方带着三百童男童女生活·徐福求到了不老药了吗或许求到了,但秦始皇已经死了,为了避免怀璧有罪,他便隐世埋名,更大的可能性是他根本就没有求到,所谓地带三百童男童女求药不过是寻了个理由逃走罢了。
·我的思潮联翩,都快被我绕到了外太空了,突然想起黑眼镜说张家和徐福是世仇·张家竟然秦朝时就存在了,而且还和徐福有仇为何有仇莫非一个想让秦始皇长生,另一个阻止说真的,我搞不明白张家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么厉害的家族最终却只剩下闷油瓶一个真的是因为守护青铜门所以张家才人才凋敝吗可为什么张家会有这么一个使命谁赋予他们的我很难想像谁有这个能力强制张家这么一个厉害的家族去守护青铜门,除非是他们自愿,根本不可能被强制那这青铜门后究竟是什么所谓的终极究竟是什么是不是就是秦始皇追求的长生··我头痛欲裂,再也无力思考,昏昏沉沉地又睡了过去,忽地想到一个问题,黑眼镜怎么回来了顺子呢没听到他的声音,难道黑眼镜将顺子杀了我睡着之前,隐隐约约听黑眼镜说,“小心阿宁。”
我的头晕得厉害,也不知道那话是我臆想出来的还是真的听到,意识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渐渐地远去,我再也无法支撑,睡了过去··等我再次醒来,面前蹲着一个人,直勾勾地盯着我看。
我吓了一跳,几乎蹦了起来,后来才看清竟然是黑眼镜·黑眼镜笑道,“小三爷睡得好吗”我依稀想起昏迷之中听到的话,推开他道,“小哥呢”··黑眼镜啧啧几声,故作忧愁状,“小三爷好歹刚才你睡着的时候,为了救你我还受了伤。”
我看他身上确实沾了血迹,又想起十二手尸的墓室里他舍命相救,心中的恶感就少了不少,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对待他,道,“你没事吧”黑眼镜手勾在我的肩头,虚弱地说,“本来没事的,不过被虫子咬了,估计这只手废了。”
我去,他娘的又骗我我才不信这家伙会怎样刚才还一脸欢脱,现在就给小爷上演这么一出悲情戏,骗鬼呀·我说,“少说废话,这里是哪里小哥呢”··黑眼镜恢复了笑嘻嘻的模样,“哎呀被识破了。”
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头直接埋在我的耳畔说,“哑巴探路去了·”我被他这样的自来熟搞得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用力推开他·仔细看看四周,果然又和刚才不一样了,这又是一个墓室,与刚才不同的是,墙壁上绘着各种色彩斑斓的画,或许因为这墓室比刚才的甬道更加的不透风,色彩倒没有掉多少。
我走过去看,果然上面的依旧是最初的那些袒胸露乳的原始人·奇怪的是,他们的器具却是秦朝的度量衡·我想莫非画壁画的这人竟然是走抽象派的,将秦朝的器具,原始人的服饰还有唐朝的画风杂糅在一起可是如果是徐福墓,怎么会是唐朝画风呢·刚才在外面着急赶上其他人,没有很仔细看,此时我细细查看,便给我看出一些奇怪的地方。
虽然图画色调艳丽,内容也是一些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起居,但这上面的人面目要不是模糊,要不就是狰狞,给人一种恶心的感觉··突然一种被窥视的感觉从我脊梁骨升了上来,我猛地转身,墓室里除了坐在一旁休憩的黑眼镜,哪里还有别人但是我心里明白得很,这绝对不是错觉。
··我正在看壁画,突然有人说,“去休息·”我这才意识到闷油瓶已经回来了·黑眼镜哀怨道,“小三爷,明明瞎子在这里,你却一直对着壁画。
真是太不珍惜我们独处的时光了·”我也不去理他,道,“小哥,这画有问题·”闷油瓶瞧了我一眼,猛地将我拉开,一只清冷的手捂在我的眼上。
我吓了一跳,黑眼镜在一旁胡说八道,“哟,哑巴你要霸王硬上弓”我的脸热起来,想骂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就听到闷油瓶在我耳畔低低道,“别说话。”
我一向是唯他之命是从,便不敢乱动,静了下来·过了好一会,闷油瓶才放开我·他仔细看了我许久,饶是我脸皮厚,也有些不自在,又听到黑眼镜在一旁笑,愈发难堪,但也不敢打扰闷油瓶。
幸好再过一会闷油瓶就移开了视线,我忙问他,“小哥,我怎么了”··闷油瓶说,“这画确实有问题·”我对闷油瓶这种转移话题的态度很愤怒,可是却拿他毫无办法,他走到壁画旁说,“这是画中画,但是找不到线索。”
我立马上前,取出笔在壁上各处描绘了几个点·“小哥,你看这些画内容各自不同,但是有一个地方是一样的,就是这些金色的眼睛·”我有些得意,以往下斗都是闷油瓶照顾我保护我,现在我总算也出了一份力。
我指着壁画,这些画色彩斑斓,但是每一幅画的隐秘处藏着一个金色的眼睛,难怪我总觉得不舒服,原来是这些眼睛在作怪··                            ·                            · ·十四、壁画(二) · · ·我接连用笔在上面勾勒出来,得意地回头说,“你们看像不像地图或许就是这个墓的地图。”
闷油瓶暗黑的眸子盯着我,我却看不明白··我总是觉得闷油瓶的眼珠格外不一样,像是一副水墨泼成,黑得无边无际,你很难从那样瞑黑的眼睛里看到别样的色彩,可是此刻他的眼睛里却闪着一种让我说不出意味的光点,像是懊悔,难过,惊喜,还有什么别的,太复杂了,我说不清楚。
·如果不是黑眼镜打断我们,估计我们会对视到地老天荒,虽然我不介意,但是在斗里地老天荒那还是免了吧·黑眼镜说,“小三爷,什么金色的眼睛我怎么看不见莫非瞎子的眼睛长得和你不一样”·我大为诧异,指着壁画,转头看向闷油瓶,闷油瓶也是缓缓摇头。
我呐呐道,“可是……”闷油瓶拉住我的手,摇头说,“吴邪,别看了·”莫非我中邪了我揉揉眼睛,又仔细去看,可是那些金色的眼睛依旧在那里。
闷油瓶强制着不让我再去看,我不知怎的生出了极强烈的反抗情绪,用力推他道,“小哥,你别阻拦我·”··不知怎的,我似乎知道这里面肯定有猫腻,这一路上闷油瓶一如其名,闷声不响,黑眼镜也是嘴跟上了拉链似地。
但是从我昏迷的间隙听到的话,这个斗绝对和我有莫大的关系·都走到了这一步了,闷油瓶却将我拉开,就像是一个小孩打开宝藏的门,可是有人却告诉他,一切都是他幻想出来的,还强制将他带走。
我明明已经到达了宝藏的门前,闷油瓶却非让我离开我绝对不干要是不揭开这个迷,我一定会疯的·闷油瓶用比我不知大了多少的力气硬是将我拉开。
我像个娘们推他,却被他更强硬地拉进他的怀里·黑眼镜还在一旁冷嘲热讽,“哎呀呀,媳妇是拿来疼的,哑巴你别欺负媳妇呀·”我狠狠地骂他,“你他娘的死眼镜,你才是媳妇,你全家都是媳妇”黑眼镜嘿嘿笑着,“我是缺个媳妇,小三爷要是看不上哑巴,做我媳妇也行。”
·我不知怎的,情绪激动得不行,气到极处,浑身跟火烧似地,可是推也推不动闷油瓶,打更是别想了,估计十个我加起来都不够闷油瓶给塞牙缝灭了·我冲着闷油瓶喊,“死瓶子,放开我。”
闷油瓶皱了皱眉,却依旧一声不吭,用他最擅长的冷战外加暴力将我死死钳住··我全身的血都沸腾起来,有个声音在我脑中盘旋,告诉我一定要进去,绝对要进去。
我想不清楚进去哪里,可是就是那么一股劲冲击着我的神经,使得我几乎癫狂起来,但是闷油瓶的劲太大了,我无论如何也挣不开,一发狠就对着闷油瓶的肩咬了下去···我咬的力气很大,一会就感觉到咸咸的味道,血腥气直冲到我的嗓子眼。
这股味道迫使我冷静下来,我急忙松开口,才发现闷油瓶的肩头渗出了血,我慌了起来,道,“小,小哥,我不是故意的·”虽然知道在闷油瓶受的伤里,这个肯定排不上号,可直接施害人是我,这感觉又大大不一样。
我手忙脚乱拿手去擦,可闷油瓶依旧将我箍得死紧,我只得小声小气地对受害人说,“小哥,你放开我,我不看总成了吧·”·闷油瓶见我真的冷静了,才点点头,将我松开。
我刚才被箍得连气都出不了,此刻急忙大口大口地吸气·黑眼镜在一旁打趣,“哎哟,小三爷什么时候也在我身上留下个印记呀·”这个死眼镜我真恨不得狠狠踹他一脚。
可仔细一想,又恨自己沉不住气,原以为这一年的磨砺总应该让我沉稳一些,可不知怎的,进了这斗之后,又是本性复萌,真是让我一失口成千古恨··我总算冷静下来,问闷油瓶,“小哥,找到入口了吗”闷油瓶摇头,坐了下来又不说话。
·闷油瓶回来之前,我就问过黑眼镜为什么不找个地方直接挖洞下去·我们南派土夫子对寻龙点穴特别有一套,虽然我并不擅长,但以前也见三叔弄过·想闷油瓶更是精于此道,黑眼镜却说这里磁场紊乱,根本就定不了位。
他们也曾经打过盗洞,但奇怪的是,不管怎么打,最后那个洞总是通到外面的通道来··以前他们进墓,遇到的都是守墓的斗室,别说危险,就连半个粽子不曾遇到,没想到这次一进来就遇到禁婆,紧接着是十二手尸,直接导致阿宁他们还没有进墓就被十二手尸集体灭了。
黑眼镜笑嘻嘻地说,“肯定是知道小三爷来了,墓主人专门派人来迎接·”就知道黑眼镜狗嘴吐不出象牙,末了还得损我一顿·到后来我再问他这是不是徐福墓闷油瓶和徐福是什么关系他们来这里要寻什么他就一直岔开话题。
我见再也问不出什么,只好做罢··不过后来黑眼镜还是告诉了我一句话,“这个墓里,千万不要让哑巴流血,不然后果自负·”这句话让我印象颇深,我们以往下斗许多次都是靠闷油瓶的宝血才让我们从死里逃生,要是他的血不能用,那确实是大大不妙。
·我想到刚才咬破了闷油瓶的肩头,渗出了血,也不知道会不会有问题·这样想着,我竟然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                            · ·十五、梦 · · ·我自从下了这个墓之后,总是犯困,这一次更是昏睡得翻天覆地,噩梦连连。
睡梦里我看到两个人打得天地变色,连山川海洋都因他们而撼动·他们从平地打到高山,又从高山打到海洋,一路山河破裂,海水倒灌·最终两人皆是伤痕累累,浑身鲜血。
我见他们打得实在惨烈,便想上去劝他们停下·可略略走近,就被那劲风给劈得再进去不得··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盗墓原著向·突地其中一人飞到我身旁,他受了重伤,站立不稳,玉山倾塌,半曲了腿跪了下来。
我想唤他,可是身体竟然如冰冻般动弹不得,他猛地抬头看我,眸光冷冽狠厉,竟然如一头恶狼,一身黑衣皆被血染湿,滴答滴答地往下淌着血,我被那道目光刺得浑身发冷,却发现他分明不是看我,而是透过我看向远处的男子。
我的不远处,另一个男子,一身白衣,染透了鲜血,俊秀的眉眼里说不尽的疲惫,他走了近前,他虽然很努力地稳住步子,但是我看得出,他也是到了强弩之末,稍稍碰一下,只怕就倒地再也起不来。
他矮身看向那黑衣男子,声音温柔,“离,何苦呢”·黑衣男子冷冷道,“杀了我一切结束·否则我必要让你生不如死·”他的刀稳稳地指向那白衣男子,虽然半跪着,但气势如虹,逼得我几乎难以透气。
他的刀,浑身乌黑锃亮,熟悉得我几乎喊了出来,“黑金古刀”那竟然是黑金古刀我看向他的手,那双奇长的手指,就是闷油瓶的标志。
可是这人绝对不是闷油瓶··他究竟是谁他们都是古代装束,莫非我竟穿越了千年我想起了徐福和张氏家族的世仇,莫非那个白衣男子是徐福·一道黑色光芒划过,只遗留一句“不死不休”,就再也无声无息。
我仿似坠入了黑暗,无边无际的黑将我裹挟了去·我疲惫得再也睁不开眼,想就这样睡过去吧··却猛地眼前一片火光,炙热的火焰直喷到我的身上·我的眼前火海蔓延,看不到尽头的火将似乎将世界都吞噬湮灭,我听到无数的生命在火海中哭号,惨烈得彷如人间地狱。
我的心被绞得痛不可抑,恨不得冲入火海中将人都解救出来·可是我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火焰渐渐将所有的人烧死·我听到火海中传来无数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大,渐渐汇成一股洪流,传入耳里,“……千年......不死不休……”这声音无比熟悉,我被惊出一身冷汗。
·我不知被谁推了一把,跌进了火海,可奇怪的是,那火烧在我身上却是冷的,好像冰一般·可身体却灼热起来,猛地一片金光从我的身体里迸发,那金光直刺上云端,形成一个淡金色的光柱。
无数嘶吼陡然在我耳畔响起,一声连着一声地,“杀了我,快点杀了我·”声音诡异可怖,无论我怎么堵住耳朵那声音都能直接进入我的脑里··我几乎癫狂起来,那火却倏地消失,眼前出现一片血海,无数的黑色魂灵在其中翻腾,见到了我便哭号着向我涌过来,“救我,快点救我。”
那声音凄厉悲惨,我再也难以忍受转身就跑···跑了不知许久,前面又是换了一副画面,暮色苍茫,雾霭弥漫,悬崖边上黄花树下,一个白衣少女静静地倚着,浑身笼着无尽的轻愁。
我叫了声,“姑娘救我·”那少女转眸看我,眼波流动竟然如星光熠熠,难描难述·她低声说,“你终于来了·”·我浑然听不明白,却竟开口说,“我来了。”
那少女微微笑着,扑到我的怀中,软玉温香,丝丝缕缕的少女体香熏得我心醉神迷·我的心上忽地划过淡然的眸子,瞑黑到似乎无边无际,我陡然一惊,将那少女推开,说,“你是谁”那少女微微一笑道,“奴家是等候郎君千年的人。”
她似乎有些惊奇,“为什么锁了魂,郎君还能醒”她抚上我的眉心,我眼睁睁地看着她却丝毫动弹不得,过了好一会,她柔柔地道,“原来郎君是……,”她叹口气道,“奴不会害郎君,只望郎君帮奴,帮奴的家人。”
·她的眼眸如星,又温柔似水,牵着我往前,临空现出一幕画卷,长河落日画意好不畅快,她牵我到那画前,咬了我手指一口,一颗鲜红的血珠绽了出来,我正要问她为什么这么做,她柔柔道,“郎君,你可信奴”我明明不认得她,却点了点头,那少女微微笑着,举着我的手指向那画按去。
·只是我的手不知怎地被什么钳制住,根本落不下去我茫然地看着我的手,明明没有任何东西,可手腕却似是被什么紧紧钳制住,五个黑色的指印浮现在我的腕间,迫得我动弹不得。
一股强大的冰冷气息如同雪山崩裂压面而来,那少女陡然无比惊惶,仿似见到鬼怪般,尖叫起来·她的身形渐渐支离破碎,连同那暮色苍茫,长河落日的画卷都碎成片片。
我惊地吼了出来,耳畔只遗留那少女微弱的声音,“郎君切切莫信那人,他是恶魔,恶魔......”·我惊出一身冷汗,猛一睁眼,发现自己竟然站在壁画之前,左手高举正向壁画按去,而制住我的手的,充满冰冷气息的人,竟然是闷油瓶·                            ·                            · ·十六、选择 · · ·我和闷油瓶两两对视,莫名的恐惧充斥着我的身体,闷油瓶当真是恶魔降世而我就是他要杀死的那个人闷油瓶依旧制住我的手,欺近一步,冰冷如同刀锋锐利,似乎能将我刺出血来。
我慌得后退,却被他更快一步地夹住身体,将我整个钳制住,一只手狠狠地托住我的下巴,迫得我不得不直视他冰冷的双眸·我从未见过闷油瓶这副样子,他一向如天神降临解救我于危难之间,而我也全身心地依赖着他。
他尽管出手狠辣,招招致命,待我却从来都不曾有半点恶意··许久他的目光才渐渐转为淡然,低低说,“你醒了吗”我点头,他才松开了我说,“吴邪,我带你出去。”
我还来不及反对,黑眼镜说,“哑巴,你想清楚,没有小三爷,你绝对进不去这个斗,更不用想拿到里面的东西·”闷油瓶冷冷道,“那又如何”黑眼镜被他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难得地气得坐下去,挥挥手,“算了,反正到时候尸化也不错,没准还能成为粽子之王。”
·我愣住了,这次下斗是为了不让闷油瓶尸化当初陈文锦曾经告诉我霍玲尸化成了禁婆,后来陈文锦身上也带了禁婆的香味进入了陨□□·闷油瓶和她们一样都是在海底墓时中了招,莫非闷油瓶到了这个阶段我打了个寒噤,闷油瓶会变成什么他肯定不会是禁婆,但是估计会变成粽子。
闷油瓶真的尸化的话,恐怕再没有人敢下斗了,毕竟这是个曾经连千年血尸都杀掉的粽子,恐怕粽子界里,他说第二,绝对没人敢称第一··闷油瓶将我的包背起来,转头看向我。
我咧了嘴冲他笑了笑,转身就朝壁画按上去·依我梦中所示,似乎我的血对这个壁画有什么作用,不管如何,我也要死马当活马医,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闷油瓶变粽子吧。
闷油瓶肯定阻止不了我,毕竟他离这壁画五米之远,而我一个转身就是,可是当我的手指离壁画不过分毫之间,还是被他给抓住了···死瓶子,你非要阻止我嘛我说,“小哥,你阻止不了我,今天你将我带走,明天我就再来。
这斗这么肥,我总能找到人带我进来·除非你将我杀了,否则我总能进到这里·”他娘的这又不是云顶天宫,入口封闭了我上不去,只要能进来,我就不信闷油瓶能挡我一辈子·闷油瓶暗黑的眸子深深地看着我,道,“吴邪,你不是这条道上的人。”
不是又怎样我恶狠狠地说,“小爷早他娘的就该是了·”我家世代都是这条道上的,若不是我爷爷当年的决定,恐怕小爷比你这个死瓶子出道还早呢。
闷油瓶看着我,瞑黑的眸子黑得暗无天际,“你怕不怕死”我呸,谁不怕神仙才不怕吧可哪一次小爷还不是陪着你出生入死。
你他娘的要是真的顾忌小爷,就别一门心思往斗里跑,哪里危险就有你闷油瓶的身影你让小爷怎么办看着你一个人去送死小爷就是见不得一个好端端的人非得踏上这条不归路,不陪着你还能怎么着反正小爷就一条命,也是你救的,就当还你了··闷油瓶又说,“那不生不死呢”我愣住了,不生不死不能像正常人将来我的儿子走在我前面我爸妈过世我还是年轻人若是几年前我肯定会说不老不死多好呀青春永驻呀,可是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闷油瓶不断地寻找记忆身世畸零漂泊无依,陈文锦霍玲一个失踪一个变禁婆,真是他娘地抢着比谁的下场惨。
如果这就是不老不死的代价,我真宁可一头撞死的好··闷油瓶见我犹豫,毫不犹豫地拉住我,淡淡道,“我送你出去·”这一瞬间,或许仅仅是一秒,甚至可能连一秒也没有,我下了决断。
我的性子优柔寡断,经常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从来没有此刻这么果决过,毫不犹豫地决定了我下半生的命运,我看着闷油瓶道,“不就是不老不死嘛,小爷早就想青春永驻了,看着你比小爷还年轻真他娘的不爽透了。”
·黑眼镜嗤地笑了出来,“小三爷,哑巴比你爷爷还大,你得叫他爷爷才对·”我冲黑眼镜道,“少废话”又道,“小哥,我想好了,不就是长生不死嘛,多好呀,别人求还求不来呢,我干嘛不呀。
再说了,长生路上有你做伴也挺不错嘛·”黑眼镜嗤地又笑出来,“哟,小三爷求婚咯·”我去,这个黑眼镜头脑不正常呀我这是多有爱的兄弟情呀你他娘地眼睛瞎了,连脑都瞎了·闷油瓶没有说话,他沉沉地看我,看得我脸上又是一阵阵地发热,操都是被黑眼镜给影响了,带得我都想歪了。
许久才听到闷油瓶说,“你想好了”我恶狠狠地说,“早八百年前小爷就决定了,还他娘的想什么”却没有听到闷油瓶答话,我抬头看他,他长长的刘海碎之间,暗黑的眸子深深地看着我,似乎要看到天长地久去,我心里猛地一缩,却不明白那一缩究竟是什么意思。
就听他又低声问,“吴邪,你真的想好了”那近乎耳语般的询问,带着些许难得的温柔,我心一颤,点点头,“想好了·”··我忍不住又说,“小哥,你会陪我吧”说真的,要像闷油瓶独自一人走过那么长的岁月,我还真是不敢想象,如果我独自一个人的话,恐怕会发疯也不一定。
闷油瓶看着我,低声说,“会·”·                            ·                            · ·十七、河(一) · · ·那一刻我有一个错觉,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变了,可是却隐隐约约说不清楚,我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拍拍他的肩头,道,“那就好,小哥,以后我们便是倒斗二人组,一起泡妞一起下斗,长生路上也不寂寞。”
闷油瓶微微皱了皱眉,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握住了我的手·我咬破指头,将血挤出来点在其中一个金色眼睛上·霎那间金光大盛,仿似万丈阳光放射出他的威力,我被刺得无法睁眼,一只清冷的手按在我的眼上,将那刺目的光都遮掩过去。
过了不知多久,闷油瓶才放开我,我睁眼看去,立时吓了一跳··眼前竟然是一副巨大的凤凰图,如火般燃烧的巨大凤凰,伸展着双翅翱翔九天之间,它双眸发出柔和光芒,仔细看去竟然是两颗大如拳头的夜明珠。
也不知原先的画是用什么材质,竟然遮盖住这夜明珠的光芒···我对这火凤凰简直着了迷,连何时黑眼镜走近身边都不知道·闷油瓶沿着火凤凰的壁画仔细查看,突然出手在火凤凰的眼睛上一扣,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就滚了下来。
闷油瓶如法炮制,又在另一只眼睛上一按,另一颗夜明珠也滚落下来,他示意我在这两个眼睛里放血,我便又挤出一些血,滴了上去,心想莫非千年之前的人科技这么发达,都已经发明了DNA鉴别技术,要不然他们怎么分辨谁的血是谁的这简直太强了·闷油瓶见我又胡思乱想,捏了捏我的手,我赶忙回神,就见面前的火凤凰的墙壁悄无声息地上下分开,露出里面一个长长的阶梯。
我们打了矿灯进去,刚一进去,身后的墙就合了上来·我举着矿灯看,阶梯的两边都是石壁,只余下一条窄窄的木头梯子,宽还不到半米,而且那木头经年累月大部分都烂掉了,我们三个男的只能一个接着一个小心地往下走。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盗墓原著向··那木头阶梯长得没有边际根本看不到头,我已经一年没有下斗,突然又走这样的道,不免有些心慌,闷油瓶便牵住了我示意我跟紧他·我有些尴尬,以往我和闷油瓶胖子他们一起下斗,虽说也是夹在他们中间,可是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由闷油瓶领着。
我一个一米八一的大男人,却被另一个男人领着,他娘的又不是娘们,哪里需要这样小心照顾我用力挣脱闷油瓶,可闷油瓶比我还要固执,挣了几次,他只是皱了皱眉,低声说,“吴邪,听话。”
我唰地脸都热了,见他绝对不肯放手,再挣下去不过是徒然让人看了笑话·心想算了算了,小爷就当他是娘们,免费给他吃下豆腐·走在后面的黑眼镜乐得嘿嘿直笑,恨得我真想一矿灯给他敲下去。
走了很长一段,那路才从阶梯换成了平地,我暗暗计算了下,我们至少已经下了得有二十多米·而且看情形这斗还可能更深,真没想到这个斗竟然这么深,也不知道里面还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又走了一段,前面陡然空旷起来,只是一团黑雾,用矿灯照着也不过看清一米开外,其他的怎么也看不清楚,黑眼镜打了个照明弹,我见了后不由得咋舌,前方原来是一汪水潭,至少得有几十米长宽,那水是墨黑色的,两边的石壁也是墨色的,远远看去,就仿似一个巨大的怪兽蛰伏在地下一般。
闷油瓶从地上捡了块木头扔进去,那木头掉到湖里,一个瞬间,就沉了下去·此时照明弹已经烧完·我们又再度陷入了黑色之中···什么河竟然连木头都浮不起来我陡然心惊,看向闷油瓶。
闷油瓶摇摇头·我就搜肠刮肚地想,忽地福至心灵,道,“莫非是流沙河”·我道,西游记里的流沙河就是这样的,“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
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也只有流沙河才会连木头也浮不起,想当年唐僧取经不就是差点过不去吗不过幸好这显然只是小型流沙河,不至于八百里,但这几十米宽的河,单凭这鹅毛飘不起,我们就要望河兴叹,莫可奈何了。
幸好我们中间没有猪八戒,要不然到了这里,肯定是将钉耙一扔,大声嚷着散了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得了·这个时候我特别怀念胖子,若是他在这里,还可以互相损损调节气氛,不至于目前这么低气压。
忽地听黑眼镜嗤地笑了声道,“小三爷,你这个样子瞎子看了可真心疼·”这死墨镜,狗嘴吐不出象牙,天天调戏小爷我拿眼刀劈了过去,骂道,“老子天生就这样,你少他娘的瞎操心”黑眼镜却是啧啧几声,说,“小三爷生气的模样真是别有一番风情。”
我被他气得吐血,正想骂回去,就见闷油瓶转头看我·我一愣,以为他发现了什么,忙凑上前去,闷油瓶却摆了摆手,矮了身去查看那河··                            ·                            · ·十八、河(二) · · ·我发愁怎么渡河,想当年唐僧他们取经经过流沙河也是过不去,不过幸好有观音大士点化了沙和尚,送唐僧过河,要不然恐怕唐僧还得堵在那流沙河边望河兴叹。
当初送唐僧过河的是沙僧的九个骷髅人头,那九个骷髅人头来历极是不平常,是九个取经人的头骨,被沙和尚串成项圈状,托着菩萨葫芦,送唐僧过了河·我们几个盗墓下斗的,自然得不到菩萨的庇护,绝对不可能会有人千里迢迢地送什么葫芦过来,至于那九个骷髅人头,更是想都不用想,估计人取经绝对不会从墓里经过,更不可能留下九个骷髅人头等我们串起来过河。
·我转念又想,这三千弱水不过是传说·我们还得以唯物主义的眼光看待问题,水之所以能浮起东西,是因为浮起的东西密度比水小,而船之所以能浮在水面是因为它排开的水的体积足够大,造成浮力大于它的重量。
那么关键就在于,密度的问题·这弱水之所以连枯叶也浮不起,恐怕弱水的密度实在太小·关键是要增加它的密度,那就可以让它正常浮起东西··关键是用什么才可以增加密度我不是物理化学专业的,对这一方面并不擅长,不过我知道人在死海里沉不下去是因为死海的盐分过大,导致死海的密度远远大于人自身的密度,所以哪怕是不会游泳的人,在死海里也是可以自由游泳不用担心沉下去。
·若是在墓外,我还可以买几车的盐人为制造一个小型死海,但是在这乌七麻黑的墓穴里,别说几车的盐,就是几颗盐粒我也没处变去·我想来想去也没有法子,就胡思乱想,莫非下次下斗还得带上油盐酱醋茶,万一需要用到的时候就可以用,可是这样别的不说,若是被同行的看到了,还以为我这是要去郊外旅游呢,我吴邪的名声掉了就掉了,可连累到我们吴家,恐怕爷爷半夜非专门从坟里爬出来骂我不可。
·我沿着这小型流沙河小心地往前走,这河水也不知究竟是什么物质形成的,黑不见底,我也不是很担心,反正密度这么低的水估计什么生物都不可能生存,根本不可能有什么怪物。
这墓穴的主人如果真的是徐福,我真心要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护城河挖得再深再宽又怎样,会水的一样能过去,可这徐福算是绝了,找了条绝对浮不起任何生物和物体的水当他的护墓河,哪怕你是世界游泳冠军一样没辙。
我还在胡思乱想,就听河对岸传来某种奇怪的声音,抬头看去,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楚·黑眼镜拍了拍我的肩,笑道“小三爷,哑巴已经过去了·咱们也走吧。”
我大吃一惊想闷油瓶怎么会突然到了河对岸又想莫非他真的是什么武林高手施展类似水上飘的功夫凌波微步渡过去的反正闷油瓶在我的心目中已经是神级的人物,他再创造出什么样的奇迹我也只有,“哦,他又干这事了”诸如此类的想法。
·我闷闷地想,黑眼镜什么时候和闷油瓶这么有默契了我还没有明白,他就知道闷油瓶已经到达对岸了·他娘的闷油瓶啥时候和黑眼镜勾搭上的,回来后一定要好好问问他。
 ·黑眼镜哪里知道我在腹诽他,他的脾气着实不错,向我解释,“哑巴是从那过去的·”他指了指崖壁,我这才明白过来,敢情闷油瓶那家伙竟然是从崖壁攀援过去的。
这至少得有三四十米宽的流沙河,他就这样徒手攀了过去他娘的蜘蛛人也不带这样的·黑眼镜爬上岩壁试了试,递了手给我,说,“小三爷,抓紧了。”
我摇头,他一个人过去估计还行,但是带上我,恐怕就得掉到这三千弱水里,谁知道这弱水是什么物质,但肯定是吃人不吐骨头,掉进去绝对九死一生·我拿矿灯照了照崖壁,心中更是对闷油瓶他们产生了“这两人绝对非人”的感觉。
这崖壁上就差涂点水银就能当镜子用,其光滑程度简直和滑冰场有得一拼·崖壁上一株植物都没有,丝毫没有任何借力之处·我又摸了摸那崖壁,坚硬冰冷,估计就算用电钻,也得费上许多功夫才能钻出个洞来。
黑眼镜见我这副怂样,竟然没有打击我,反而勾住我的肩,笑道,“小三爷,你已经很不错了·”他又试了试,往上爬了几步,突地转头对我说道,“小三爷,如果没有哑巴,你会不会考虑瞎子”操又来开我玩笑。
我冲他比了个中指,他哈哈一笑就往上爬,一会就不见了踪影···不过是一会功夫,就将我和他们两个分隔了两个世界,我心里浮起莫名的悲哀,想哪怕我再努力再坚持再怎么执着地追赶着闷油瓶的脚步,都是无济于事。
我和他从来都是两个世界的人,我虽然那么用心,也曾经以为真的和他做了兄弟,可是就如胖子说的,小哥的局从来就不是我的局·其实我一直都在自欺欺人,我永远也不能踏进他的世界。
不是因为我不够用心不够努力,而是就像普通人怎么能够进入超人的世界这个是能力问题,纯粹唯物主义,再怎么想唯心都没有用··我将矿灯熄灭,打开手电。
也不知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或许就不回来,直接从另一个出口出去了,我还得想个法子打开刚才那扇门·这个时间也不知道会有多长,还是节约点能源才好·忽地听到身后有响动,我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反射性地将匕首抄到手里。
就听黑暗中有人轻声说,“是我·”·却是闷油瓶·                            ·                            · ·十九、河(三)· · ·他怎么回来了莫非是掉了东西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他走到我面前说,“我带你过去。”
我愣了愣,他竟然是因为这个理由回来的我胸口燃起一团怒火,他娘的他就算是超人,也不能拿自己的命不当回事呀来来回回地他真以为他是蜘蛛侠呀·“吴邪,你放弃了”我莫名其妙地看他,不知道他在说什么,道,“小哥,我过不去,恐怕还会连累你。”
闷油瓶点点头,牵住我的手就走·我不知道他点头是什么意思,是在同意我会连累他吗还是认可我确实很弱不管是哪一点都让我很不爽。
自我认知是一回事,被人否认又是另一回事,而且还是他·我在他身后嚷着,“小哥,我真的过不去·”拉拉扯扯了一路,闷油瓶猛地转身,我猝不及防撞到他的身上,摸了摸发痛的鼻子抬头看他,他娘的注意着点行不,小爷还没打算毁容呢。
闷油瓶的眸子很黑,沉沉地看着我,说,“吴邪,一起走·”··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总感觉那句话像是一句承诺·他从没有对我说过这样的话,就算当初我追他追到长白山,他宁可将我打晕了也不肯让我跟着,更不会说这种一起走的话。
我的心陡地一缩,不知什么感觉涌了上来,模模糊糊地说不清楚,但斗志却昂扬起来,点头道,“好”·闷油瓶带着我顺着崖壁往上爬,他的手简直和壁虎一样,于那最不可能的岩壁的细小缝隙中找到落手的位置。
他见我实在爬不上来,便跳下来让我趴在他的背上·我呐呐地说,“那怎么好意思”闷油瓶看了我一眼,不再理我,直接将我背在背上,又让我抱紧他,双手就用力就抓住崖壁,往上一跃。
我不敢动弹,紧紧地抱住他,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不小心让他无法保持平衡·我打开了矿灯,但是这里的黑暗非常奇怪,矿灯照过去,能见度也不过就一米开外,闷油瓶却丝毫不以为意,毫不在意地往前攀。
爬了也不知道多久,忽地他说了声,“不好·”我心里一紧,就听他叫道,“瞎子,走·”··紧接着就听到巨浪翻涌的声音,我惊骇得难以自已,莫非这流沙河里竟然有怪物难道真的有个沙和尚守在这流沙河里等着取经人可我们却不是取经人,只怕要被他当成饭后点心给灭了。
浪花拍打在我们身上,带着中人欲呕的腥臭,闷油瓶迅疾地往上攀,只一会功夫,我们就上升了十数米,黑暗里只听到流沙河波涛汹涌,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在崖壁上一动不动等了许久,那河水才渐渐平息下去。
我问,“小哥,发生什么事了”闷油瓶没有回答,我几乎以为我又被他无视了,才听到他道,“陷阱·”我不解其意·但想闷油瓶这样的死瓶子,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能开口说这些已经是很给我面子了。
就听他说,“抱紧我·”我不敢大意,勾紧他,他便向我们原来的地方移动···动了一会,闷油瓶忽地沉声道,“小心虫子·”话刚说完,我就感到手臂奇痛无比,忙用矿灯照去,就见数个指甲盖大的类似蜘蛛般的虫子爬在我的手臂上,我吓了一跳,忙将它们抓了扔掉,抬头一看,崖壁上不知何时密密麻麻都是这种虫子,闷油瓶的手上早就爬了一堆,亏得他依旧稳稳地攀爬,一丝异样都没有,若不是我也被那虫子爬到,恐怕还不知情。
奇怪的是这里的虫子似乎不怕闷油瓶的麒麟宝血,我就急忙伸手帮闷油瓶将虫子抓走··闷油瓶攀得飞快,只是这崖壁是虫子的天下,他们十几只腿迅疾在崖壁上爬过来,有的着急地就往下直接跃到我们身上。
我身上也落了许多这种爬虫,被它们爬到就感到钻心的痛,那虫子好像我们在西王母遇到的草蜱子,吸血吸得厉害,我给闷油瓶抓虫子时,看到它们鼓鼓胀胀的不知已经喝了多少血。
幸好它们不像草蜱子一样需用东西烫才出来,直接就可以拔出,要不然我还真不知怎么对付它们·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盗墓原著向·我将这些虫子挤爆,流了一手的血,想那都是闷油瓶的血,就觉得无比可惜。
我都舍不得让闷油瓶流血,你们倒好,这么积极··那些虫子实在太多根本抓不过来,不一会我的身上手上也全是,渐渐就头昏眼花·想这虫子比那草蜱子还厉害,就咬这么会功夫就让我有些贫血。
那些虫子似乎很喜欢闷油瓶的血,几乎都聚集到他的身上,我怕他被咬得失血过多,可闷油瓶似乎丝毫不受影响,速度一点也不见得慢下来·我的头晕得厉害,全身乏力得紧,几乎就抱不住闷油瓶。
又有数十只虫子挤不到闷油瓶身边,只得退而求其次跳到我身上,我愈加头昏眼花,再也抱不住闷油瓶,失手摔了下去·我直坠下十几米,半只脚已经垂到河里,就被人牢牢抓住了手臂,整个拎了起来。
我的脚钻心般的痛,忍不住叫了出声··这痛让我陡然清醒,往上看去,闷油瓶一只手抓住岩壁,一只手死死地抓住我,他手上身上满是刚才的小虫子·我心里充满了绝望,说,“小哥,放开我,你自己走吧。”
如果不是我,闷油瓶肯定早就回到岸上·我他娘的就是个累赘··闷油瓶说,“一起走·”他并没有说什么类似同生共死的话,可是我知道他就是这个意思,而且比这个意思似乎还要深些,让我一直追寻他的心有了个着落。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绝对不会放着我不管,与其矫情地推让生死,不如就如他所说的一起走,一起生,一起死·我点点头,撑着他的手往上爬到他背上·这时我才有心情打量我脚上的伤。
这一看吓了我一大跳·我的登山鞋竟然支离破碎,只剩下几绺碎布挂在我的脚上·而我的脚上有几只类似尸蟞的东西,一口一块肉地咬得我钻心的痛·闷油瓶一下将那几只类尸蟞抓走,手一用力,就将它们捏成齑粉。
                            ·                            · ·二十、河(四) · · ·我没有问他那些类似尸鳖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我想不管是什么,这河里竟然有这么厉害的东西,还是离这河水越远越好。
黑暗里也看不清楚我们究竟离岸还有多远,不过想来应该快到了·只是岩壁上的虫子愈来愈多,我实在担心闷油瓶的身体,但是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哪怕只剩下一口气也绝不会哼上一哼。
我正在胡思乱想,就见那些虫子中竟然有一种怪异的,长着类似头发般的触须,个头也是一般虫子两倍大,那虫子很快就挤开其他虫子咬住了闷油瓶,我感到闷油瓶的手微微一抖,连闷油瓶都有反应了,那绝对是痛得绝不一般。
而且那虫子吸血速度绝对是其他虫子数倍,一会就涨得透明起来·我急忙去抓它,但那虫子咬得死紧,触须也紧紧地缠绕住闷油瓶的手臂·我急忙拿匕首去削,没料到那虫子的壳很是坚固我竟然削不动我大怒他娘地小爷难道还奈何不了一个吸血虫·我就去割它的触须,谁料那虫子的外壳突然裂开,背部竟然现出一个人脸,五官俱全,咧着嘴对我笑。
我吓得几乎叫出声,那人脸猛地突出来,疾如闪电向我的手咬去·我吓得都愣住,根本来不及反应,呆呆地看着那张诡异的人脸张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牙齿咬向我。
就在那牙齿咬到我前一刻,两只奇长的手指掐进了那个虫子的背部,一拧,那人脸颓然地如腐肉般软倒,再也无力缠住闷油瓶,闷油瓶将那虫子一扔,道,“有毒·”就不再理我。
·我这才想起来,鬼怪志异里就记载了这种虫子,叫做诡呦,“人面虫身,其性jiān诈”,又是“好血,奇毒”,没想到竟然在这古墓之中遇到·我惊出一身白毛汗,想幸好没有被咬到,要不小爷真地命丧当场了。
幸好这种虫子虽然厉害但数量不多,但凡出现就立即被闷油瓶拧死··过了不知多久闷油瓶突地跃起直接从十几米处往下跃,我急忙搂紧他的脖子,他降了约莫六七米便点到崖壁的突起,借势又落下,这样数下,终于稳稳地落到了实地上。
我担心虫子爬过来,拉着他就往远处跑·闷油瓶却拉住我道,“它们过不来·”果然那些虫子聚集在崖壁之上,似乎对地面极其恐惧,不敢下来。
我这才放下心···我正想问他怎样,就听嘭地一声,转头看到闷油瓶已经倒在地上··他的脸色极其苍白,浑身都是鲜血淋漓,衣服浸满了血,我扯开一看,他的全身竟然满满地都是细密的血洞和虫子,我的头轰地一下炸开。
我知道他受了重伤,却没有想到原来受到这么重的伤·他身上还有多少血,是不是再晚一点就要变成人干了··我他娘地呆了一会才清醒过来,忙将闷油瓶扶起来,闷油瓶身上还挂着几十只来不及逃走的虫子,那些虫子都吸得全身鼓胀,显得脚无比的短小,就像奇形怪状的气球。
我一个一下将它们都给碾死,取了药给闷油瓶止血,又拿绷带给他包扎上·我想到我的包裹里还有几只平衡盐溶液和止血剂,就都取出来给闷油瓶打了··看他的脸色似乎好了些,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一颗心拎在半空怎么也放不下。
我想起以前看过的一句话,若人失血超过800毫升,就会进入休克,若是超过1600毫升,就会濒临死亡·闷油瓶究竟失了多少血这一路下来我们至少用了半个多时辰,那么多的虫子,我只不过一会就已经头昏眼花,而闷油瓶呢我不敢再想下去,摇摇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都赶了出去,现在闷油瓶昏迷不醒,这古墓也不知还有什么危险,我一定不能自乱阵脚,不管如何哪怕是拿我的命去换,也必须不能让闷油瓶出事。
·我不知道闷油瓶能不能挺过来,像我们这样的盗墓下斗的,估计满天神佛也懒得搭理我们,而我现在临时抱佛脚求佛祖观音耶稣玛利亚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如果他们可以保佑闷油瓶,我他娘的愿意一辈子都信奉他们爱戴他们。
我的头脑乱成了一锅粥,又或许只是一片空白·我看着闷油瓶,他苍白而消瘦,身形单薄而纤细,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够将我从三四十米的岩崖给背回来的人·他明明可以自己回来,少了我这个累赘,他娘的他肯定能活蹦乱跳地回到这里··我直愣愣地看着他,也不知看了多久,估计都快看成了化石,可是闷油瓶依旧维持着原来的样子,动也不动。
我的心越来越凉,越来越冷,越来越冰,我甚至不敢去碰闷油瓶,生怕我摸到的是一具冰凉的身体··我的心里涌起无限的悲凉,默默地想,闷油瓶你说话不算话,你不是说我们要一起走的吗不是说会陪着小爷走下去的吗你出尔反尔,真他娘的不算个男人。
我越想越悲凉,越想越难受,最后逼着自己什么也不去想·我就在这里陪着他,哪怕他变成粽子,化为白骨,小爷也在这里陪着他·他喜欢当粽子,大不了小爷也陪着当,他喜欢化白骨,小爷也不稀罕这副臭皮囊,也陪着他化。
反正他去哪,小爷就去哪·他娘的他想撇下小爷,门都没有··我也不知道又陪了他多久,忽地见到他的眼睫毛微微动了下,我愣愣地看着他,愣愣地想闷油瓶的睫毛可真长呀,长到连风都吹动了。
又想这见鬼的地下墓真是稀奇,四处都是墓壁河流,竟然还会有风··我的心猛地跳了下,什么念头刺了进来,隐隐约约的,模模糊糊的,就好像蒙上一层面纱,我想去看,却又不敢,生怕那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欢喜。
我直勾勾地看着闷油瓶,想会不会我眼花了他娘的我也不老没事眼花干嘛呀·然后我就见到闷油瓶的眼皮动了下·我的心怦怦直跳,都快蹦到喉咙口。
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明显,就像火山马上就要爆发,可是我就是不敢,不敢亲手去揭开那面纱下的真相·我直勾勾地看着闷油瓶,想闷油瓶你他娘的别折腾小爷了,小爷的心脏再强壮也经不起你这样几次惊吓呀。
                            ·                            · ·二十一、河(五)· · ·然后,闷油瓶睁开了眼。
·我一屁股坐到地上,愣愣地看着他·我的头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法将眼前看到的传达到头脑里进行系统性分析··闷油瓶看向我,他躺在地上,暗黑的眼睛沉沉地看着我。
那一霎那,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做一眼万年·他就这样看着我,就仿似能看到我的心里去,看到我的骨髓里去,看到我的灵魂里去··什么情绪从心里浮起,狂喜,难过,伤心,幸福,……,冲击得我几乎窒息,我张大着嘴,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滚烫的泪落下来,我根本意识不到,它们已经先由我头脑反应之前就纷涌出来。
闷油瓶你这只死瓶子你这只杀千刀的死瓶子·我的脑里翻来覆去地就是这几个词,几个字·心口堵得厉害,难受得厉害,又狂喜得厉害。
他娘的你他娘的··闷油瓶将我揽到他的怀里,将我死死地扣在他的怀里·我终于碰到他的身体,清冷但还有体温,还有心跳,还有脉搏娘的你他娘的我的泪就像是刹不住的水龙头哗哗地往外淌,我咬紧牙,舍不得锤他,用力锤自己一拳,很痛,痛不可抑他抓紧我的手,低低地,声音依旧低沉,“吴邪,我回来了。”
你他娘的他娘的··我再也没法抑制自己,紧紧地抱紧他,我感到泪水沾湿了他的衣襟,将他的身体打得滚烫无比。
我死死地扣紧他,几乎将指甲扣进他的肉里·死瓶子你他娘的死瓶子·我死命地咬住唇,却还是难以抑制地露出些许嘶哑的哭声··我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
我真不愿意让自己表现得那么软弱,可是我就是没有办法···我在他怀里不知多久·我总算能控制自己,才想到他是失血过多刚刚苏醒的重伤员娘的小爷只顾自己的宣泄,怎么忘了这一点了我赶忙从他怀里起来,问他有没有怎样。
他摇摇头,帮我揩去脸上的泪水··我脸上一热,甩开他,用手胡乱擦了一通,瓮声瓮气地说你好好呆着,小爷给你做好吃的··其实这不过是我的托词,小爷一个大男人掉眼泪,实在是不好说也不好听,还让另一个男的给我擦眼泪,简直连血尸都看不过眼了·这古墓里也没有个超市商店,我们随身带的不过是压缩饼干,我就算是中国第一名厨也整不出什么好吃玩意。
闷油瓶暗黑的眸子却闪过不明意味的亮点,低低地说,“好·”·我反而愣了下,脸上更是烫得厉害,也不知从哪里生出的矫情,甩下他,道,“好好等着,别给小爷添乱子。”
·我使尽全身解数,总算是做了一锅糊糊,用压缩饼干做的,没办法,小爷总不能唯心主义变块大饼出来·没有油盐酱醋茶,淡淡的一点味道都没有·不过也只能这样了。
我盛好递给他,瓮声瓮气地说,“等出去后小爷带你吃好吃的·”·他毫不在意,接过来一会就吃完,递给我示意还要一碗·娘的真当小爷是他家佣人了不过小爷大度,不跟重伤员计较,他也不嫌弃这淡得出鸟的糊糊,我就颠颠地欢天喜地地去又给他盛了碗,怕他噎着,还给他拿了喝的。
娘的就以小爷这殷勤亲切的态度,绝对能在店小二评比中拔得头筹不可··我总算将闷油瓶伺候得吃好喝好,看他脸色恢复得不错,就问他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黑眼镜有没有危险闷油瓶却又恢复了闷油瓶状态,根本不搭理我,我说了一大堆,他就当一个字都没有听见。
我操小爷还以为他终于肯降落人间,体会一下普通人类的情感·没想到人家只不过是浮光掠影地飘过,最终还是保持神级的状态··我只好发挥自己浮想联翩的能力自行揣度。
闷油瓶当时说那是个陷阱,让黑眼镜快走,而且这流沙河就跟沙和尚从河里飞跃出来打唐僧似地巨浪滔天,波涛汹涌,让我还误以为有怪兽出没·而后,黑眼镜就再无声息。
我在这里等了闷油瓶这么久,也没有见到黑眼镜踪迹,这一片都是水域,黑眼镜又不是游鱼肯定不能在水里生活,他除了回到我们这边岸上根本别无选择··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盗墓原著向·可是他并没有回来··我想黑眼镜肯定是凶多吉少,就算他再厉害,总也不能长出鱼鳃自由地在河里呼吸。
娘的原本以为柳暗花明又一村,总算能通过这条凶险莫测的流沙河到达对岸·谁想到他娘的竟然是个陷阱·可是明明那不是陆地吗先前闷油瓶曾经到过那里,探了路,才让黑眼镜和我跟着去。
没想到突然间陆地变海洋,莫非是这里的地壳板块运动太过剧烈,导致大陆提前几万年先陷落·我这他娘的绝对是胡思乱想,如果真的地壳运动,这整座墓早就不存在了,估计地震运动火山喷发河水倒灌山石倾塌等等地理现象早就发生了,还能容我在这里唯心主义地乱想我又想到另一种可能性,会不会那个所谓的对岸就像是鳄鱼··我记得以前看动物世界,曾经讲过鳄鱼是如何捕食,它捕食时浮在水面上,它的那个嶙峋的外皮看上去好像一块烂木头,有的动物或人不知情,以为那真的是木头,毫无戒心地靠近甚至坐到上面。
而鳄鱼感知到了,就猛地转过头,咬住动物或人将其拖下去,鳄鱼的咬合之力多大呀,猛地拽下水里,旁人根本救不及··而那个对岸会不会就是如同鳄鱼一样的生物,浮在河面上看上去好像是块陆地,其实是它伪装的假象,一个巨大的陷阱。
它就静静地潜伏在那里等着食物主动过去,然后一口吃掉··                            ·                            · ·二十二、河(六) · · ·我想到了这一点,心里陡然浮起一阵后怕。
如果闷油瓶不是过来带我,恐怕他也会和黑眼镜一样成为那怪物的口中餐·不过我转念又想,闷油瓶是怎样的人物如果他在场,恐怕死的就是那怪物·只是没想到黑眼镜竟然折在这个斗里,想起刚才他还冲着我调笑说着不着调的话,可转眼间就生死永隔。
·我心里生起无限的悲凉,想哪怕再是厉害,可死是那样活生生的,残忍地摆在面前·人根本就无可奈何·想起闷油瓶刚才也是在生死之间·而若是他真的死了,我肯定也是活不成了。
闷油瓶似乎看穿我的心思,将我揽在他怀里,让我好好休息···我其实很累,之前在崖壁上我也被吸血虫子吸了血,后来又被类尸鳖给咬掉好几块肉·后来照顾闷油瓶我根本连眼皮都不敢眨,生怕自己不小心眨了眼,而那眨眼间,闷油瓶就再也醒不过来,我就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我他娘的知道自己尽在胡思乱想胡说八道可是就是没有办法将视线离开他·我只能强挺着精神直勾勾地盯着他·后来他醒了,我就又做糊糊伺候他·这许多事情下来,我实在是筋疲力尽根本没有气力精神。
·不过我还是很担心闷油瓶的伤,强硬地爬起来,反手将他揽到我的怀里·难得我也有这么强势的一面,小爷怎么说也是个男人,你他娘的一个重伤员就别总和小爷争了。
我让他靠在我的身上休息,他看我非常坚持,带着一种你不肯休息我就跟你耗着的精神,也就答应了·半依在我身上沉沉地睡了过去··我看他睡得很沉,心里有种莫名的欣慰。
他一向都浅眠,稍稍有点动静就能惊醒·这一点让我很心疼,我总在想他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让他养成了这样一种习惯,无论是什么,一定是非常可怕非常残忍·他能在我身上睡得这样沉,我心里非常高兴。
我不敢睡,可是我实在是太累,眼皮子总是忍不住耷拉下来·我勉强睁开几次后,忍不住地又进入睡眠状态·幸好我总是很快就醒来·试了几次后,我想这样可不行,难得闷油瓶这么信任我,让我守夜,我不能辜负他的信任。
于是我试图想些事情提起精神·可是睡眠的力量实在太大了,我根本没有办法抵御·我只好狠命地咬唇,试图让疼痛提起我的精神···后来我就去看闷油瓶,河边有许多的大石块,我们就倚在石块上,他靠在我肩头,长长的刘海半遮住他的眼,他的脸色很苍白,鼻梁很挺,嘴唇很薄。
其实他生得真的很好,就算不工作,单纯站在街上肯定都会有不少女的问他需不需要包养·我被自己的想法逗得乐了·就想如果闷油瓶什么时候需要靠色相为生了,小爷肯定第一个买。
将他整个买下来就摆在玻璃柜里当雕像·小爷就天天看着他,也不让他走,看他以后还下不下斗,还气不气小爷·其实我还是很介意他抛下我,最让我心痛的就是青铜门前和长白山上,他都是毫不犹豫地将我抛下,自己一个人进了青铜门。
他根本就不懂人的感情,他不知道这样的事情对我的伤害究竟有多大·我宁可他在我身上捅上几刀也好过在我的心上割刀子···不过我还是心软,见到他,除了给了他一拳之外,我甚至没有跟他说过一句重话。
因为我舍不得·我舍不得说他,根本就舍不得·他这次又是为了救我差点死掉,小爷的心都快吓死了·他他娘的根本不懂,他要是死了,小爷还怎么活·难道带着他的照片活小爷可做不出这种矫情的事。
·我又想要是闷油瓶是个女的,我们可就算是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典范了·小爷肯定二话不说,哪怕是千夫所指也铁定娶了他,将他放在家里好好供着,哪怕是当老佛爷小爷也认了。
可是他偏偏是个男的,我又管不了他,根本拿他没有办法·只好他去哪我就去哪,他要上天小爷就随着上天,他要下斗小爷也只能陪着下斗,还有什么办法他就是一个不省心的,而我就是没办法,只能纵着他。
他睡得很沉静,头发柔软得要命,摩在我的颈间,痒痒的麻麻的,我突然就有摸他的头发的冲动,忍了又忍,还是咬着牙忍了下来,一来我怕吵醒他,二来小爷可是个男人,摸另一个男人的头发未免也太过奇怪了吧··我这么想着,也不知多久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等我醒来,闷油瓶竟然消失了·我吓出了一身白毛汗,四处找了一圈,却哪里还有闷油瓶的影子我惊慌起来,莫非刚才一切又是我的梦他根本就没有回来寻我可是我看到他换下来的血衣还有药,这才略略定了下心,一切都不是梦,可是他去了哪里怎么突然失踪·我绝对不相信有什么怪物能将他悄无声息地抓走,他将怪物抓回来还差不多。
想来想去,我只能想到唯一一个答案,那就是他又主动失踪了·                            ·                            · ·二十三、河(七) · · ·娘的我怎么忘了他是职业失踪人员,专长就是扮演失踪,而我竟然被他先前那番“一起走”的话给迷惑了,相信他不会再无声无息地消失。
可是他是谁他要走就走要来就来,而我根本就不知为何,也不知他去向何方,他有太多秘密,也根本不会告诉我,正如他所说的,“你不觉得你很奇怪吗我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告诉你”。
而我仅仅是因为他说“一起走”,我就以为我们真的能在一起,他真的不会再抛下我·胖子说的对,小哥的局,不是我的局·我本来就不应该一门脑热地掺和进来。
我他娘的永远都只是局外人,而他在局内冷冷地看着我,根本就不肯让我跟着进去··我的心乱得要命,根本无法冷静下来思考·最终我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如何,我一定要找到他,哪怕他再怎么拒绝我都好,打晕我也罢,我都一定要再找到他。
不管以后怎样,找到他先再说···这时我听到流沙河哗地一声响动,我对这流沙河怵得慌,一听有动静,马上举了矿灯去看,就见到一个黑色的身影从河里走了上来。
看上去像是个人,莫非是黑眼镜我忙举着矿灯往前走了几步,总算看清了,那人竟然是闷油瓶·我一时反应不过来,我找了他那么久,他娘的闷油瓶竟然出现了··而这个连木头都能吞噬掉的流沙河,闷油瓶竟然给游了出来要是阿基米德复活的话一定会很兴奋地邀请闷油瓶做他的实验对象,请教他究竟是如何打破浮力定理。
我直勾勾地盯着闷油瓶,后来我才想当时我的样子一定很傻,导致闷油瓶看到我的时候唇角竟然微微弯了一下··我愣愣地看着闷油瓶走到我面前,他伸出冰凉的手揉在我的头发上,将我那原本就乱糟糟的头发直接弄成了鸟窝。
我恼了起来,推开他的手,恶狠狠地说,“你去哪了”我明明看到他从水里出来,这简直不是个问题,可是我就是想问,他究竟去哪了为什么不声不响离开·他指向流沙河,我愈发生气,简直想将他暴打一顿。
估计我气得面目扭曲得太厉害,他愣了下,难得地说,“下次会告诉你·”我噎在咽喉的满腔的话,被他这么一说,竟然都堵在嘴里再也说不出来··死瓶子,他都知道,知道我担心他,我在乎他。
他知道的,他都知道··我自我调整了许久,才问,“你怎么不会沉下去”·闷油瓶摇头,我简直都要佩服死自己了,现在我就是他的翻译软件,他一个摇头,点头或者眼神,我都能立马领会他的意思。
不过这个翻译软件是独家特属,不然推广销售,我肯定能大赚一笔··我想,这里物理扭曲的太离谱了,传说中的流沙河现身,竟然有生物无视浮力在流沙河中自由畅游,所以闷油瓶在水中做花式游泳估计也没太大问题。
总算天不绝我们,估计我们游过去也有戏·我说,“我也去试试·”··闷油瓶拉住我,摇摇头,“你不行·”操,莫非物理定律扭曲是专门针对他的我犟道,“那我就试试看,不行就回来。”
闷油瓶还是摇头,他伸出胳膊给我看,上面还挂着十几个非常小的死掉的类尸鳖,我吓了一跳,忙问他是怎么回事··闷油瓶说,“这不是流沙河·”我来了精神,问他怎么回事,他恢复了淡然的表情,看了看我道,“盗版的。”
我几乎跌破下巴·他解释说,这条河里充满了这种变异尸鳖,或许为了适应环境,他们的眼睛盲了,相对的口齿巨大而锋利,任何只要是落入水中的东西都会被它们拽下去吃掉。
我明白过来,也就是说刚才我们看到的木头沉下去,实际上是被变异尸鳖给吃了··我想起之前我跌进河里,前后不到几秒的时间,整个登山鞋就支离破碎,闷油瓶将我拉起来后,有类似尸蟞的生物咬我的脚,一口就是一块肉,简直痛得我钻心一般,莫非这些就是变异尸蟞那也就是说我最开始的推论就是错的,这里并非所谓的弱水三千,鹅毛飘不起的流沙河,而是危险丛生的尸蟞河。
而且估计整条河里都是变异尸蟞,他们极小,浑身黑色,这个地方又黑,乍一看去还以为整条河是黑色的,其实那都是变异尸蟞自身的颜色···我又道,“那刚才我们看到的怪兽呢”闷油瓶淡淡道,“深海里的巨鱼。”
我恍然大悟,我曾经看过一个美国纪录片,潜水员拍到一个类似尼古拉怪兽的巨鱼,当时还引起了生物学界的巨大震动,以为发现了新物种,后来经过各种研究和探查,才发现那其实不过是一种叫做磊鱼的小鱼,它们为了不让被深海中的鱼类给吃掉,组成了巨鱼的形象。
当时有一位生物学家还惊叹这种鱼的智商,专门抓了几十条回去研究·不过后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研究的结果太惊人或是太没有价值,竟然就再没有消息了··我道,“那黑眼镜有没有事”刚才我入水不过几秒就被尸蟞咬成这个样子,可见这尸蟞的厉害。
黑眼镜浸在这满满尸鳖的河里,他又不能在水里呼吸,就算不被尸鳖吃了,也会被这河水给淹死···闷油瓶说,“这里的尸鳖非常厉害,绝不普通·”他将上衣脱了下来,原本他穿的是黑色背心看不清楚,这一脱下来,我立马就看到他身上伤痕累累,简直像是被几只老虎给轮了一遍似地。
那些痕迹绝对不是吸血虫子能留下的·我看得惊心动魄,又心疼他这副模样,简直不知该怎么说才好··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盗墓原著向·难怪他不肯让我下去。
连闷油瓶都这样,只怕我下去就是如饺子般送去给变异尸鳖吃掉了···操水路陆路全都被封死,除非我们会飞,否则想从这条尸蟞河过去那就是天方夜谭·                            ·                            · ·二十四、河(七) · · ·闷油瓶说,“吴邪,我能过去。”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上一秒他的表现告诉我这条河的英文学名是IMPOSSIBLE MISSION,下一秒钟他用中文向我表达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我敏感地捕捉到他说的是“我“,而并非“我们”,心便是一沉,闷油瓶的本事我向来都是高山仰止,没有最惊讶只有更惊讶,绝对百分百的仰望无极限。
我强自镇定地说,“小哥,你有话就直说·”·操,和超人在一起时时刻刻就等着被秒,时时刻刻感受到自卑这种具象化的情绪,真不是人待的··我已经被打击得没有别的语言表达方式了,唯有静静地等待他对我新一轮的碾压。
闷油瓶说,“之前在岩壁上我发现了一个绳桥·”他沉默了一会,说,“张家有人曾进来过·”·原来是他们家族千百年来未竟的事业。
我算是能理解闷油瓶了·他们家族负有守护青铜门的使命·青铜门是什么地方云顶天宫终极的所在·有这个做铺垫,我对他们家族有任何其他秘密或者使命都表示毫无阻碍地接受。
毕竟最难最痛的那一幕我已经见过,其他的对我的打击最多只能排老二···我点点头,闷油瓶很简单地表达了其中的危险,我扩展了一下,他的意思就是那条绳桥历经千年,表面看完好无缺,但是内在恐怕早已腐朽老化,稍微一碰就要断为寸寸。
相思寸寸成灰这样的诗句是很美,但是如果绳索寸寸断裂,那就是要命的玩意·我犹豫了一会,抬头看他,“小哥,你怎么说”·我自然是想陪着闷油瓶进去,可是刚才的经历告诉我,我的存在就是闷油瓶的累赘。
我他娘的必须面对现实,承认现实,接受现实·唯心主义只能害己害人···闷油瓶看了我一眼,摇摇头,淡淡道,“我不会留下你·”妈的我他娘的怎么觉得那么心潮澎湃呢我咬咬牙,道,“好,小哥,我陪你。”
闷油瓶的装备已经随着陷阱陷落,只剩下我的·我们就又精简了一番,只留下一下必要救命的物品和食物,其他都丢在这里·闷油瓶让我好好休息,一会出发的时候他叫我。
我便随便找了个石头倚着沉沉地睡着了·睡梦里极是不舒服,总是梦到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还有人推我让我救她·妈的,小爷普通人一只,你不去找超人尽找我做什么··好不容易我醒来,正对上闷油瓶淡然的双眸,吓得我往后一缩。
随后就有些尴尬,呐呐道,“小哥怎么了”闷油瓶目光沉沉地看着我,淡淡道,“阿宁”·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闷油瓶没事提她做什么闷油瓶又道,“你喊她了。”
哦,我有些尴尬,搔了搔头道,“我记不得了,这两天总是梦见些乱七八糟的事·”既然提到阿宁,我就问道,“小哥,阿宁没事吧”说真的我挺记挂她的。
毕竟还算是个可能的熟人,也曾经和我们一起出生入死·闷油瓶看了我许久,看得我都以为自己变成花了,才摇头,“没见到·”我放下心,阿宁这女人厉害得紧,估计死谁了都不能死她。
蛇诏除外,那纯属意外···闷油瓶淡淡道,“吴邪,你喜欢她”啊我惊得嘴几乎可以塞进一颗大土豆·闷油瓶竟然问了这么有人情味的问题我以为除了他的记忆和秘密之外,他对其他任何东西都不会有兴趣。
没想到闷油瓶实际上是个八卦男·我惊讶了许久,才发现闷油瓶依旧在等待我的回答·便很正儿八经地解释,“小哥,喜欢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特殊感觉。
阿宁在我眼里根本就是个身披美女皮的男人·所以绝对谈不上喜欢·”我很感谢我的语文老师,自觉得必须给打个九十分以上,所以很期待闷油瓶的反应。
谁料闷油瓶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却什么话也没有说···临走之前,我又仔细观察了尸蟞河以及崖壁的虫子,发现无论是变异尸鳖还是那些虫子对我们所在的地方都有深深的忌惮不敢靠近。
我把这个发现对闷油瓶说了,他看着我说,“如果所有的猛兽都忌惮一个地方,你会想到什么”我想了一想,就蹦了起来,“难道是比他们都要厉害的东西”我陡然有了一种在老虎嘴边拔牙的恐惧感。
莫非我们身处的这个地方才是最危险的地方·闷油瓶转了头,淡淡说,“别离我太远·”我浑身一个激灵,似乎身后就是那个隐藏在不知何处的厉害东西,全身白毛汗都冒出来,急忙两步当一步地靠近闷油瓶,恨不得直接贴到他身上才好。
·闷油瓶将我背上,为了防止我跌落还将我的腰紧紧捆在闷油瓶身上·这个举动其实让我挺无奈的,但是对于这么危险的环境,我也唯有牺牲些许小小自尊,保命为上。
闷油瓶双手并用,一会就攀到二十余米高,几乎到了崖壁的顶端·我这才看到那上面真的有一条绳索直伸向黑暗之中,飘飘荡荡,我见了总感觉那绳怎么特么像是传说中的地狱之绳。
·闷油瓶翻身踩到那绳索之上,他步伐极快,哪怕背上我,也丝毫不受影响·我们就如空中飞人般踩着绳索快速疾行,我甚至感觉到凛凛寒风迎面吹来,黑暗中闷油瓶身形矫健而轻盈,如一头猎豹般,不一会就行了至少有十数米。
突地闷油瓶脚步陡然停下,立在半空之中绳索之上,他的黑衣微微晃动,却半点声息也没有·我不敢动弹,连呼吸都屏息静气,生怕稍微大了些会让闷油瓶失去平衡。
                            ·                            · ·二十五、血蝠 · · ·闷油瓶只停了半秒便又快步行去,这次他行得更快了些,比方才的速度还要快上一倍。
我情知形势必然有异但也不敢问他·忽地闷油瓶呼啸一声,竟然腾空而起,半空中黑金古刀已经出鞘,刀声凛凛,寒光微微,数十道刀芒交织护住我和他的周身,他翻身腾挪,时而若鹰般跃于半空之上,时而只手微揽绳索矮身于其之下,那绳索微荡,他却稳稳落在其上如履平地般。
不过是须臾电光石火之间,无数凄厉鬼哭般的声音交织划空而过,便掠掠直坠而下,嘭嘭数十声响动落入河里·墨色河水不停地翻腾,只一会就恢复了平静···闷油瓶再不停留,直奔而过。
突地我的肩上剧痛无比,矿灯照去,竟然是一只血红的蝙蝠·那只血蝠猛地张口,竟然吐出数十只诡蚴,那诡蚴扑到我的身上,长长的刺狠狠地插进我的身体。
我痛得身体一震,闷油瓶立时感觉到,反手劈去,将那血蝠整个削成两半·他来不及问我,就又横刀劈去,我们身周前后左右上下几乎四面八方尽是血蝠,至少不下数百只,血蝠哭号之声有如厉鬼,寒意直渗人心,幸好我被闷油瓶紧紧捆在他的背上,若不然恐怕在这凄厉的哭号声中只怕难以自持就会松手坠下去。
闷油瓶的黑金古刀寒光猎猎,舞得水泄不通,劈下无数血蝠,我们正在这山壁的顶端,那血蝠的哭号声撞击到山壁间又回荡回来,听得更是无比惊心,我只觉得耳鼓轰轰,那鬼哭似乎是直接刺到大脑神经中枢,直让我头痛欲裂。
等我稍微定下心神,闷油瓶早又劈下无数血蝠前进了数十米··我不知道究竟有多少血蝠,矿灯根本看不清楚,只感觉到铺天盖地漫天漫地都是那血色的影子,我的背颈疼痛无比,身体也是一抽一抽的痛,肯定是那诡蚴在不停地吸血。
我不敢动弹,想这诡蚴尽管厉害,但有一点好,那就是只要任着它们吸血它们就不会攻击·闷油瓶现在八方受敌,我决计不能让他大后方起火·我想着提醒他绝对不能让血蝠靠近,那诡蚴显然和这血蝠是共生关系,只要血蝠靠近,就会喷出诡蚴,届时就算闷油瓶的黄金二指再厉害,这么多的诡蚴却也是抓不过来。
··但还未等我来得及说话,就身下一轻,那绳索竟然从中间断开·闷油瓶与我直坠而下·我的心一凉,想这坠下去估计正是河的中心,正好成为变异尸蟞的口中餐,当真是死无葬身之地。
还未等我想完,闷油瓶已经跃了起来,带着我在空中一个旋身,刀光凛冽,又是不绝耳的鬼哭凄厉,也不知闷油瓶又劈掉多少血蝠,他手已经拽到那断掉的半截绳索,再回手一璇,将绳索扣住我的皮带上。
我忙又将绳索在皮带上打了几个结·就被那绳索带着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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