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此生可待 by 张小哥的猫(2)

分类: 热文
(瓶邪)此生可待 by 张小哥的猫(2)
·血蝠追着我们,可惜没有绳索的速度快,被我们甩得好几米的距离·我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些许,还未等我松口气,忽地闷油瓶将和我相系的绳子劈开,反手将我揽在怀里,紧接着又横刀将荡到了最高点的绳索劈断,我们就直坠下去。
扑通一声,我们就落到了河里·那河水只到闷油瓶腰间,他已将我整个托起,虽然在水中,但速度依旧不减,飞快地直奔岸上·我被他搂得死紧,头昏脑涨毫无力气反抗,忽地一个念头跳了出来,这死闷油瓶子先前之所以在这尸蟞河里做自由泳莫非就是为了这一刻··片刻功夫,我们已经到达岸上。
血蝠也追了上来·但此刻情势已变,闷油瓶既然到达陆地上自然更是不将血蝠放在眼里,刀光回旋之间,须臾地上就落满了血蝠的残肢·诡蚴如同烫了脚般地从那血蝠的残骸里蹦出来,慌不择路有的竟然直接跳进尸蟞河里,被那尸蟞直接吃掉。
闷油瓶微微变色,直接将我扣在地上,扯开我的衣裳·那些附上我背上的诡蚴也不知涨得多大,我再无力睁眼,心里不知怎地有一种快感,他娘的让你尝尝眼睁睁看着我死掉是什么滋味……·我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我醒来时,又是在闷油瓶的背上·我有些恍惚,不知自己究竟是在哪里好容易才定了定神,见我们已经在墓道之内,才略略放下心·闷油瓶见我醒了,便将我放下,问我怎么样。
我笑道,“小爷命硬得很,阎王爷不敢收·”闷油瓶淡淡说,下次如果我再这样,他就直接送我去喂粽子··看来这次我算是惹急了闷油瓶,连这样的狠话都对我说了。
他也不想想先前他是怎样让我着急的·他娘的我怎么就怂了呢,连句狠话也放不出来·不过估计就算我放了狠话,闷油瓶也一样是我行我素·我也没有法子送他去见粽子,就算当真送了他去,估计人粽子见了他倒头就拜,那也实在无趣得紧。
我看到一路上还有血蝠的残肢,心想这血蝠也真够执着的,估计是闷油瓶将它的家给毁了不甘心一路追杀过来···墓道是白玉铺成,约莫三米高,顶上镶嵌着各类宝石,如繁星闪烁。
我们一路行来,除了时不时有血蝠飞进来之外,倒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有闷油瓶在旁边,我自然乐得逍遥自在,只是那血蝠的声音实在很有破坏力,让耳膜很受伤。
 ·我惊叹这墓主的手笔,只怕历朝历代皇帝的墓室也不见得这么豪华奢侈·又想若是胖子在这里,以他为明器两肋插刀的追求,只怕会恨不得将宝石白玉全都弄下来带走。
我对这墓主实在是好奇得紧,追问闷油瓶·可惜这瓶盖也不知是用什么高压给封住了,连个豁口都没有··                            ·                            · ·二十六、陷阱 · · ·这个墓别无岔道,直接就到达了一个墓室前面,墓门非常稀松平常,倒不像之前的那个十二手尸那般玄虚,我们一下就给推开。
进去后就见一排排的棺材不知凡几,看得人毛骨悚然·我刚对闷油瓶说咱们这是到棺材店了,就听后面喀喀喀声响,回头一看,那墓门已经关上了·妈的,这成了棺材密室了我自从下斗以后还不曾一下见过这么多棺材,矿灯照去,这棺材密密麻麻地布满整间密室,粗粗数了下竟然至少得有数百个,我的白毛汗都冒了出来。
妈的,这要是起尸岂不是至少得有数百个粽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盗墓原著向·真是想哪出就来哪出,我刚这么想着,在我们前面的一排棺材就发出喀喀喀的声音,那声音熟悉得紧,我一个激灵想了起来,那不是在七星鲁王宫里听到的血尸起尸的声音·难道这里的棺材里都是血尸还未等我想完,前面一排棺材的盖陡然腾空而起,窜出一团团黑气,黑气之中,一具具淌着血的血尸从棺材里直直立了起来。
·如果说看到一具血尸我还会恐惧,可一下看到一排血尸我竟然生出了好笑的想法,妈的,这是组团来时装表演呢·闷油瓶一下将我揽到身后,我都来不及转睛,闷油瓶的黑金古刀就已经跟那血尸交上锋。
浓烈的血腥味和腥臭之气扑面而来·我们被六个血尸团团围住,闷油瓶用刀,我用枪·但是那些血尸看起来至少千年以上,浑身淌血,关节相当灵活,比我们在西王母遇到的不知灵活多少倍,完全可以和鲁王宫的媲美。
他们身体似乎比钢铁还要坚硬几分,子弹射过去只是让他们震了一震,最多倒退几步,但是毫无杀伤力··闷油瓶身手不知比我好了多少,他的腰柔韧极了,危险处身子一仰一缩,从意想不到的地方给脱身而去,反手就一刀砍到那血尸的颈脖之处。
那里显然是血尸的要害,呼吸之间一个血尸就被闷油瓶给灭了···他将我抓起来往外一抛,我就被抛出了血尸的包围圈·他的腿长而有力,在空中横踢数脚,就将余下的几个血尸给踢得蒙了。
闷油瓶又从踩着棺材凌空跃起,在半空中跃下,直接压在其中一个血尸的颈上,两腿一扭,将那血尸的颈骨整个扭断,那血尸就倒在地上,他也不回身,黑金刀从后一削,斜斜地从后面血尸的胯部直接劈到颈部,血花飞溅,那血尸立刻分尸成两截。
这下兔起鹘落,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就灭了一半血尸·我看的目瞪口呆,就差点没有扒上去要签名·妈的,这闷油瓶子简直是太狠了,招招杀招,绝不容情。
·我看的目瞪口呆之间,闷油瓶子又将剩余的三个血尸给灭了干净·回头看我,道,“找出口·”妈的,被超人给秒了,都忘了正事了·我急忙四处摸索,一瞥眼就见到后面连着几排血尸都站了起来。
我的心一凉,想这墓室里不知还有多少血尸,就算闷油瓶再厉害,总不能将他们都灭了··简直像是植物大战僵尸,一波接着一波,而且越来越多越来越厉害·我他娘的急得不行了,恨不得立刻就能变出一个出口好拉着闷油瓶赶快逃命。
可是这墓主存心让我们全灭在这里的,又怎么会留出口给我们呢原先的门被封死了,如果闷油瓶不用对付血尸,用他的黑金刀可能还有办法,若单靠我,恐怕拿我堵血尸还容易些。
··可是再厉害的机关都不可能毫无破绽·这墓门在我们进来后就自动闭合,肯定是有机关触发了它,只要找到那个机关就能破解·只是那个机关究竟是什么我仔细回忆我们从最开始推门到进来乃至后来门自动关上的一系列情景,可是怎么想都是很正常的动作,完全没有触摸到什么东西。
我想来想去,想不明白,抬眼见闷油瓶又灭掉了几个血尸,他一点异样都没有,明明已经连续打斗了这么久,哪怕是超人,只怕也有些力竭·我知道这闷瓶子哪怕是死也绝对不会半点示弱。
那些血尸被他远远地带离我,幸好血尸虽然动作灵活,但毕竟没有思维,要不然恐怕早就拿我先开刀了··古人的智慧被无数的考古证实在某些方面远远超于今人,尤其是奇门遁甲五行八卦这些今人早就已经不会的奇yín技巧。
我心里急得要命,可偏偏根本不知道机关的窍门所在·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闷油瓶再厉害也不可能对抗得了数百个血尸,我必须要冷静下来好好想想如何破解机关,否则我们两个就只有死路一条。
·我又回忆了一遍,忽然想到我们如此轻易地推门进来,是因为这是陷阱,所以墓主有意放我们进来·那就是说开启这个陷阱是,从外面进来·如果这时候有人再从外面推门,是否又很轻易打开不管怎样的机关,它都有一个弱点,其实也可以说是优势,那就是没有思维,它们只会按照预定的程序去执行。
就像电脑一样,输入一段程序,只要达到启动这段程序的条件,它就能进行·所以说这个陷阱,也就是这个机关的开启方式是以外力从外面推开··可是墓里就我们两个人,黑眼镜估计凶多吉少,根本不可能再有人从外面开门。
我们也绝不可能分身到外面开门,否则那就是时间空间扭曲了·所以哪怕我知道机关的关键是从外界开启,也是无济于事·难怪这个墓道别无岔道,就是因为墓主不希望我们兵分两路得到救援。
我想这个墓主应该很了解盗墓贼,墓道修得这么富贵,就是让盗墓贼以为这墓室里会有更多更贵重的明器,而且外面血蝠,变异尸鳖又这么可怕,肯定想马上进入一个安全的地方。
所以无论是利诱还是威逼,最终肯定迫使盗墓贼都进入这个墓室之中··也就是说,这个墓主非常巧妙而隐蔽地利用了盗墓贼的心理,迫使他们最终踏入了这个死亡陷阱。
                            ·                            · ·二十七、另一个墓室(一) · · ·如果我不是中了陷阱,我一定会给这墓主点赞他娘的,这人的心思太能绕了九转玲珑心也不过如此·就算看破了,我还是一筹莫展。
妈的,莫非我和闷油瓶真的要葬身此地我的伤口被急得迸裂,那被诡蚴咬过的地方难受得要命,让我的头脑又有些不清醒·突地我仿佛被什么光芒划过,他娘的,怎么就没有想到这墓主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而我这个大愚人想的多了,也会有一得。
这墓主肯定没有看过天龙八部,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我大叫,“小哥,借点血·”·闷油瓶自然无暇明白我究竟要做什么,他也根本不问,迅疾跃到我身旁,黑金刀在手掌一划,血就溅到我的身上。
我忙拿手去接·血尸已经赶了上来,将我们堵住·我也不管血尸,转身就将闷油瓶的血涂到门缝上·这墓门不知是用什么做成,坚硬无比,不过再坚硬它也是门,是门就有缝隙。
古人就算再有技巧,也不会知晓真空是怎么制成的·我涂了满满的一层又一层,然后就脱下衣服,拼命地对着门扇·他娘的,我也不敢打包票肯定行,但如果真的不行,我也只能到地府向闷油瓶SAY SORRY了。
·过了约莫六七分钟,我等得心都焦了,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撞击声,最开始仅仅是一两声,过了一会,撞击声就越来越大,就像有人在外面拼命撞门似地·我紧张得不得了,手心都捏出汗,想成败在此一举。
小爷的命,闷油瓶子的命就全在你们手上了··或许不过十数秒,或许过了许久,突地那门开了个缝·我急忙伸手到外面使劲一扒,那墓门就被打开了·扑棱棱地无数血蝠扑了进来。
我被那些血蝠扑到身上,钻心的痛直接钻进我的中枢神经·将我打开墓门的惊喜浇得一干二净·妈的,没想到这些血蝠这么厉害,我见闷油瓶灭它们毫不费吹灰之力,没想到到我这里,却发生了形势上的转变。
一柄黑色刀锋划过,将我身上的血蝠一劈而尽,闷油瓶抓住我的手,带着我迅疾奔了出来·再一回头,那门已经喀喀喀地闭上,剩下数十只还来不及进去的血蝠兀自还趴在门上凄厉地叫着。
·我们好不容易出了血尸墓,收拾了剩下的血蝠·我忙帮闷油瓶止血,开玩笑,虽然闷油瓶不怕血蝠,但总引诱人进来挨打也是不好的·毕竟刚才如果不是血蝠,我们恐怕也逃不出那个血尸墓。
我先前就发现闷油瓶的血非常招这墓里各类生物的喜爱,就连血尸也喜欢呆在他身旁·估计血蝠对他穷追不舍就是因为爱恋上他血液的味道·我仔细思考了下,想莫非这是要上演血蝠恋的节奏·闷油瓶的血无论在云顶天宫还是在西王母都是辟邪宝血,没想到到了这古墓,却成了招邪宝血。
难怪黑眼镜说别让闷油瓶流血,估计就是这个原因···这个墓道只能通往血尸墓,可是血尸墓是绝对不能进去了·那里分明就挂着个牌子,上面四个大字:此路不通。
莫非这就是墓主对我们的警戒,要么死,要么走·不过依照闷油瓶执着的性格和强烈的使命感,让他半途而废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他让我休息,自己就沿着墓壁寻找机关。
我累得不行,靠在墓壁上一会就沉沉睡去·睡醒后就看到闷油瓶淡然的双眸,他见我醒来,淡淡道,“吴邪,找到了·”··闷油瓶领着我往回走了一段,伸着他的奇长二指在玉壁一扣,就见一旁的地面上豁开一个洞口。
闷油瓶揽着我就往下跳去,那是一个光滑的石道,我们就跟做滑梯似地往下滑,只是那石道很长又曲折,过了约莫两三分钟,我们才滑了出来,稳稳地落在地上·我忙打亮手电筒抬眼看去,立时面红耳赤。
在我正前方的竟然是一个只披着淡紫色薄纱的半裸美女···霎时间春光乍泄,我虽然不少劳动五姑娘,大学的时候也经常被人招呼着看些小电影,但这种实打实的视觉感受没想到竟然在一个古墓里发生。
我一下子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到哪里,只觉得脸热得发烫,浑身不自在得要命··我发现闷油瓶看我,愈发尴尬起来,心想我是个正常男人,一个光着身子的女人在我面前,我当然难免会有反应。
但是我也不知道闷油瓶还属不属于正常男人,也不知道他是否有某些方面的需求,能否理解我的感受·便也不好和他做这方面的交流,只得别过脸不敢再看···闷油瓶抓住我的手,手指硬是塞进我的指缝里,和我十指交缠。
我莫名地狼狈,脸愈发热起来,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得呐呐地说,“小哥,我,”我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闷油瓶却将我抓得更是紧了些,扣得我的手都生疼。
我强咬着牙,埋着头不去看他,脸上只是火辣辣地热得厉害··许久,闷油瓶才放开我,道,“吴邪,不要看·”我垂着头嗯了声,心想真他娘的煎熬。
估计盗墓贼到了这里十个有九个都得中招·我又好奇起来,问,“小哥,你没事吗”闷油瓶嗯了声,我想果然超人就是超人,连这些方面都与普通人不一样。
就听他道,“我有喜欢的人·”·不是吧闷油瓶有喜欢的人我简直就跟听到地球明天就要爆炸一样瞪大眼睛。
闷油瓶看我这副傻样,竟然难得地勾了勾唇,低声说,“弱水三千,我独取一瓢·”我浑身跟过电似地,闷油瓶还玩文艺平日被他的冷酷帅闪得稀里糊涂,今日却见他如文艺小青年一样说着情诗。
要不要这么颠覆呀··                            ·                            · ·二十八、另一个墓室(二) · · ·说真的,闷油瓶如果不下斗,单凭他的这张脸,绝对也能混得如鱼得水。
更何况人还有一副好身材,在沙滩上一站,估计模特公司都得上赶着送名片·有这样的老公,他娘的要我是女的我都愿倒贴,每天一起床睁眼看到这张脸心情就好,心情一好,自然什么都就好了。
我暗自揣测闷油瓶喜欢的人是谁,闷油瓶向来没有女性朋友,唯一的一个陈文锦也不知道算不算是,但是她一来是我三叔的女朋友,二来早就进了陨□□,三来当初陈文锦可是当着我和闷油瓶的面否认了她和闷油瓶的关系。
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来,就想莫非是云彩可当初在巴乃,云彩对着他唱歌,也不见他有半点反应·莫非当真是哪个墓里的女粽子难道闷油瓶还要上演一段人棕情未了·说真的,我是不信闷油瓶会和哪个女人有关系,就他那一脸禁欲的模样,恐怕牧师都没有他来得苦逼。
我幻想了下他和某个女人在一起的模样,忍不住就笑了出来···闷油瓶转头看我,我还是忍不住笑,道,“小哥,究竟是谁,兄弟给你把把关·”闷油瓶却一言不发,暗黑的眸子沉沉地看着我。
我渐渐觉得心里发虚,手脚都有些不听使唤,想说些话可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娘的,我在心底暗骂,这个闷油瓶真他娘的是小爷的克星,遇到他,小爷都话都不会说了。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盗墓原著向·闷油瓶道,“以后你会知道·”他走过去低下身去看刚才那个女子,我看他看得仔细,也就随着瞄了几眼,这么一看,立时觉得那女子无比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
我说道,“小哥,这个人我认识·”可是我怎么可能会认识古墓里的人我走近了一些,那个女子是半倚在一块类似沙发的玉石上,星眸半睁,面容娇美,一袭墨般的长发如缎子般光滑,那女子肌肤晶莹剔透,似乎还带着弹性,白皙的脸颊上还有微微的红晕。
若不是这古墓实在没有人进来的痕迹,我都要以为是哪个现代人跑进来晒古墓浴·我只敢盯着她的脸,越看越是熟悉,可是真相就掩在一袭薄纱之中,可无论怎么焦急,却始终只能望纱兴叹。
真他妈想带上副眼镜,指着前方说,“真相只有一个·”··忽地听闷油瓶啧了声,我忙俯过去看,闷油瓶指着那女子的咽喉道,“她的嘴里有机关。”
我仔细看去,只见那肌肤白皙细嫩,想来肯定很细腻柔滑,心中不由得有些异样,登时有些脸热,就听闷油瓶继续说,“你看这里微微突起,便是机关所在·”他见我没说话,就转头看我,我这才嗯了声,慌忙站了起来,不敢再去看。
闷油瓶也不理我,自己矮着身查看·突地我看到旁边有一个好像雕像的东西,忙打着手电看去·那里竟然立着个人面鱼尾的半裸少女,她上半身□□着,下半身是一个青色鱼尾,直直地立着。
双眸微闭,樱唇微张,露出一个烛台,上面是一只婴儿手臂般粗细的粉色蜡烛···我曾经听过人鱼的传说,人鱼油点燃后千年不灭,于是便有人捕捉人鱼制成烛台。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看到·先前听后还觉得挺美,可此刻一见只觉得用人鱼制成烛台的做法实在过于残忍·听说制作人鱼烛台是将人鱼活着的时候就从咽喉处灌入蜡,这样蜡才会和人鱼的肉体相连难以分离。
等人鱼死后,其尸油就会和蜡混合一起,再制成烛,那就能够千年不灭·为了美观,还会在人鱼的嘴里镶上烛台·烛台里的蜡烛从烛台的底部直接和原先灌进去的蜡相连,只要点燃,就会不停地从人鱼的身体里抽取尸油,而使得烛火千年不灭。
人鱼的尾巴不是人腿自然无法直立·这个人鱼少女被摆成了直立的模样,恐怕是被当时的人用了什么给串住固定下来,又将烛台放在她的唇间做成如此活色生香的模样。
我曾经在杂志上看过一篇文章,说在南美洲发现了人鱼化石,不过那人鱼样貌丑陋,而且带着锋利的牙齿·当时那篇文章还说,看来人鱼并不如人类想象的温顺柔美,而是凶猛残暴的肉食性动物。
可是从这里的人鱼看来,最可怕的还是人类··我们没有点燃那人鱼烛台,虽然我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是让我点燃一个以女子身体为烛的蜡烛是绝对做不到,至于闷油瓶,他根本就不在意这些,看样子也无意点燃。
我们便打开矿灯,这才看清楚,这间墓室长宽都约有十数米,稀稀落落地摆着至少有三四十具裸女,姿态各异,但无不是做出撩人姿态·在墓室的最里面还有一个长约五米的巨大棺木。
我想莫非这就是主墓室只是这墓主也真是太残忍变态了,一个人死就死了,竟然让这么多美女陪着·不过又想古代这种事情多了去了,又哪里有我置喙的余地呢。
我心里生出悲哀,想这些女子生前应该都是如花少女,结果竟然被人制成这个模样陪葬·这么想着,忽地想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那个女子·我忙走过去,又仔细看那女子的脸才想起来,这个少女竟然就是我梦里的那个淡紫色衣裙的少女没想到她竟然死在这里·她在梦里说让我解救她和她的家人,是不是她不甘心死后还被人摆放成这个诱人的姿态,希望我让她们解脱吗··我靠得那少女很近,忽地感到一阵温热,不知是不是幻觉,那少女竟然缓缓睁开眼睛,伸展手臂勾住我的颈,紧接着温软的身体就贴了上来。
我吓得浑身僵硬,而那少女攀着我的身体,微微仰着头,樱唇就对着我亲过来·我明知道不对,可是身体丝毫动弹不得·那少女樱唇微张,我似乎看到里面有青色的东西微微晃动,直觉告诉我很危险,耳畔却传来柔媚入骨的□□,就像我电脑里的某些片子,但比那些还要销魂上三分。
我瞬间心荡神迷,产生一种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冲动,恨不得能抱住那少女亲上一口·但意识里却带着一丝清明,那丝清明在拼命挣扎,嘶吼着让我绝对不能亲下去。
可是我却毫无办法,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绝望地想,色字头上一把刀,古人诚不我欺··                            ·                            · ·二十九、另一个墓室(三) · · ·我以为自己会成为这牡丹花下鬼,幸好还有个面瘫的闷油瓶,我简直无比感激他不为女色所动的高尚德操他娘的,要不小爷就交代在这了他一刀将那少女的手臂斩断,将我拽了出去。
那少女的手掉在地上·可剩下的躯体却依旧向我们扑过来··我的耳畔又听到销魂到极点的呻吟声,头脑愈发不清醒·我情知不妙,可是怎么也不能挣扎出来。
忽地那呻吟声陡然消失,我登时清醒,就看到闷油瓶将那少女的颈骨拧断,正从她的咽喉处取出一样东西,那东西无比熟悉,竟然是六角铜铃··难怪我出现了幻觉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闷油瓶没有事。
我正想问他,闷油瓶道,“铜铃被动过手脚,*情迷幻·”·妈的这墓主简直太强了,竟然找美女勾引盗墓贼·闷油瓶啧了一声,用黑金刀割开那少女的肚子,我正想说,这少女也是受人控制不是存心害我们,咱们就别拿人家尸体出气了。
就见那少女被剖开的肚子里没有任何内脏,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小半只手臂粗细的蜈蚣·那蜈蚣从那少女的肚子爬出来,张牙舞爪向闷油瓶扑去·我见那蜈蚣五彩颜色,肯定剧毒无比,虽然明知以闷油瓶的身手绝对不用担心,可还是紧张地盯着看。
闷油瓶手起刀落,一下便将那蜈蚣劈成两截,那蜈蚣死而不僵,断成两截的身体翻在地上兀自抖个不停·它的身体虽然小,但百足伸展开足足有半米多长,看上去愈发可怖恶心。
我想到这样一只蜈蚣竟然躲在那如花少女的肚子里,而那少女刚才还差点亲到我,就觉得恶心欲吐·闷油瓶道,“吴邪,你还记得去鲁王宫的盗洞吗”我立即想起来,当时我们抓到只尸鳖,就绑着个六角铜铃,里面也藏着只蜈蚣。
闷油瓶道,“蜈蚣和这个女的是共生关系,这女的被制成人傀,她捕食猎物给蜈蚣,蜈蚣将养分供给她·”他淡淡道,“当她感知男人的气味,就会启动六角铜铃,同时唤醒蜈蚣,她亲吻男人时,蜈蚣就从她嘴里爬进男人的嘴里,将那男人活生生吃掉。”
娘的我被吓得心脏都紧了紧·也就是说这只蜈蚣差点就钻到我的嘴里去了·我登时觉得嘴巴发苦,一阵干呕···我想了想,觉得剧情很熟悉,这不是改编版本的倩女幽魂吗可惜她不是聂小倩,我也不是宁采臣,估计闷油瓶还行可以客串下燕南天。
我将这些告诉了闷油瓶,闷油瓶似乎有些不理解,我想也是,他常年下斗,估计对电影不感兴趣也没有看过,就将剧情讲给他听·闷油瓶看了看我,道,“你想做宁采臣”·我立马摇头,聂小倩虽然美,但我消受不起的。
闷油瓶道,“你喜欢看电影”我不知道他怎么将话题扯到这里,道,“还行,无聊时消遣·”我都快成单身公害了,这些年根本找不到人陪我进电影院,总不能拉着个男的两个大老爷们跑电影院看片吧,叫什么事呀。
就听闷油瓶道,“出去后我们去看·”·啊我一下反应不过来,看电影,闷油瓶看电影,闷油瓶和我去看电影,这几个词组合起来怎么那么的别扭简直不属于这个空间的产物吧。
我愣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得嗯了声,心里却想,这该不是闷油瓶中了六角铜铃的魔音了吧·闷油瓶说,“如果铜铃被启动会很危险。”
我却回头看那来时的通道,想下来容易上去难·那里面光滑无比根本爬不上去,闷油瓶估计没问题,但是以我的身体素质根本就不可能··这个墓主也真算上是心肠歹毒,先做了一个陷阱等着我们往里跳,而现在又搞了个聂小倩迷幻我们,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创造出个黑山老妖。
·闷油瓶已经走了进去,将那卧在玉床上的女尸一一拧断了颈骨,取出铜铃捏碎·我虽然觉得残忍,但想这些女孩都已经死了·原先梦里那个少女求我们解救她们,那让她们安息,这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解救。
在梦中那少女说闷油瓶是恶魔,可正是这个恶魔解救了她们,也不知道她若泉下有知,会不会认为自己说错了·我正想着,见远处闷油瓶一动不动·我愣了下,走前几步,就见一只雪白的手缠到闷油瓶身上。
妈的起尸了我急忙跑过去,谁料那些被拧断颈骨的女尸们竟然歪着脖子站起来朝我走过来·我哪里还顾得她们那么多,手脚并用一一踢开。
只是那女尸看起来轻盈,可是身体却如牛般沉重·我又推又踢了五六个,就觉得气喘如牛,速度也慢了下来·从女尸的间隙间看到那女尸已经缠到闷油瓶的身体,蜿蜒而上,唇就要贴到闷油瓶身上。
我急得浑身冒汗,大喊,“张起灵,你快醒醒”··闷油瓶似乎根本就听不到我的声音,我急得不得了,道,“张起灵,你他妈地快给小爷醒醒。”
我手中也不知道摸到什么东西,就用力朝着闷油瓶掷去·那东西正好砸中闷油瓶的头,他便埋头下去,我的心一凉,想他娘的小爷帮了粽子的忙··就见那女尸突然软了下去,再看去,闷油瓶已经转过身,手里是几块捏碎的铜铃。
闷油瓶见我被女尸们挡住,跃了过来,横刀劈去,将那些女尸的身体带体内的蜈蚣一块劈成两截·我这才觉得浑身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墓室里其他女尸也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就向我们过来。
我也不怕,反正有闷油瓶在,她们都是小CASE·闷油瓶却皱了皱眉,让我快点去找出口·我知道自己也帮不上忙,就四处寻找机关·看到墓室里面的那口棺椁,想该不是在里面吧我跑到棺椁一旁,想究竟是怎样的体格,竟然需要这么大的棺木,就将那棺木底下有几个小洞,约莫半个手臂大小,就想莫非这里有老鼠,这棺木成了老鼠窝了·                            ·                            · ·三十、另一个墓室(四) · · ·我正想着,突然闷油瓶叫了声,“吴邪,快走。”
我抬头看他,见他早就一脚一个踢开挡路的女尸,借着势跃过来,几个起落就快接近我·我突然闻到很重的腥臭味,好像是堆积了成千上万年的垃圾堆的味道,熏得我根本就喘不过气,眼睛几乎睁不开。
我感应到了什么,扭过头看,就见一旁的棺椁不知何时消无声息地打开,一个巨大的蜈蚣趴在棺椁上面,张着几十只眼珠看着我··我和那蜈蚣几乎只有半米的距离,按照正常来说,我应该吓得转身就跑,可是在那一霎那,我的脚软得跟面团似地,连躲都不懂得要躲。
那蜈蚣似乎没有见过我这样的生物,研究了一会,就猛地朝我咬了过来·我吓得连眼睛都瞪圆了,突地身子被人狠狠地踢了出去,直接撞到墓壁上,痛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再等我爬起来,就看到闷油瓶已经跃到那蜈蚣王的头上,一柄乌黑锃亮的刀从它头顶刺进去·那蜈蚣痛得甩头,闷油瓶被它甩了出去·他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在地上。
接着冲我喊了声,“人鱼·”然后那蜈蚣就冲了上去将他卷住·这蜈蚣一身五彩斑斓肯定有剧毒,我惊得一颗心提到半空,就见闷油瓶从那蜈蚣身体中间跃出,反手一刀斫到蜈蚣的腹部,嗤啦一声划了深深一道口子,那蜈蚣痛得翻了几个滚,它长长的身躯一扫,将那些玉石女尸全都打得稀烂。
我不敢再看,急忙跑到人鱼那里·我不知道闷油瓶为什么要我到这里,也不知道这人鱼会不会也和女尸一样突然动起来,也许里面又跑出只蜈蚣·但是在古墓里我已经养成唯闷油瓶是从的习惯,哪怕前面是火堆只要闷油瓶一声令下,我肯定不带犹豫地跳下去。
我冷静了下,想闷油瓶肯定不会无缘无故让我到这里,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精通机关的人·刚才在血尸墓里,要不是他实在抽不出身,估计我们还能找到更好的出墓办法。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盗墓原著向··所以我想闷油瓶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才让我过来,估计这人鱼身上就有出去的机关·我从这人鱼头顶一直找到脚底也没发现什么破绽。
只是这人鱼姑娘身上有一种奇异的香味,好像是在哪里闻到过·我呆了呆,突地想起来,云顶天宫的长明灯里就是这样的味道··这人鱼的身体里竟然是虫香玉幸好刚才我们没有点燃,否则肯定会唤醒女尸肚子里的蜈蚣。
原来那不是女尸唤醒蜈蚣,而应该是蜈蚣唤醒女尸,若是刚才我们贪一时方便而点燃烛火,恐怕这墓室里的女尸瞬间都会起来,那么多的六角铜铃一起作用,那我们就算是神仙也逃不过了。
·我想通这一点只觉无比后怕·又担心闷油瓶,便转头看他·就见他正挥着黑金刀和那蜈蚣斗得难分难解·我想我必须要镇静下来找到出口·只是无论怎么看这人鱼身上实在没有任何机关的痕迹。
然后我又想这墓主心思深沉,而且极其恶毒,墓室里的每样东西都有它的作用,这个人鱼的作用是引诱蜈蚣苏醒,可是万一有人像我们一样不忍心或者非常谨慎,那这个墓主的计划就会落空。
以墓主的缜密,他不应该想不到这一点··我想了又想,觉得人鱼的作用绝对不简单·这墓主绝对不会做无用功,或许人鱼的主要作用并不是虫香玉我又仔细反复推敲自己的推理,觉得没有问题,就继续往下想,我想起很多侦探小说里都有这样的桥段,一个秘密的产生其实是为了掩饰另一个更大的秘密。
我就想这人鱼身上明显的虫香玉或许不过是一个幌子,是人鱼身上更大的秘密的幌子·更大的秘密,或许就是这个墓室出口的机关正常来讲,墓主要我们死,肯定不会留出口。
但是古代工匠为九五之尊王公贵胄修建墓室,肯定会给自己留下暗道,以防被杀·或许出口不是墓主自己设,而是工匠的秘密通道·既然有了出口机关,墓主没有他法唯有想些方法来掩饰,所以才露出了这么个破绽。
·我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心里就有了希冀,更是仔细地上下鼓捣·可是不管我怎么敲打摸索,依旧一无所得·我都快绝望了·我不敢看闷油瓶那边,怕看了后会着急更加无法冷静。
只得强迫自己再冷静下来·我又摸索了半天,心想这人鱼的身体包括那烛台和蜡烛,每个部分都是固定的,根本动不了,也就是说人鱼身上并没有机关,这么说只有一个可能。
我又推敲了一遍,觉得整个思路并没有错误,就一脚猛地踢过去,那人鱼虽然沉重,但是被我这么一踢,整个倾倒下来,竟然露出底下的一个小小的石板·我大喜过望,用力一推,果然出现一个仅容一人进出的洞口。
我向闷油瓶大喊,“小哥,快过来·”·闷油瓶一个虚招将那蜈蚣诱向另一个方向,几步就跃到我身旁,蜈蚣似乎知道我们要逃走,在半空中整个身体以极其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着,朝我们扑下来。
闷油瓶将我一带,我就落入那洞口·他也迅速跳了进去·就听剧烈地轰地一声,无数的沙石落了下来,我们已经顺着地道滑了下去·而那蜈蚣身体太大被挡在外面,不甘心地不断地撞击着,弄得砂石不停地坠下来。
幸好这墓主估计是为了困住那蜈蚣使用的材料非常坚固,这地道还不至于倾塌···只是这地道和先前我们进来的的那个截然不同,一路都是突出的锋利岩石和沙砾,我滑了一段就觉得背部手脚痛得不行。
一会地道略宽了些,但是碎石沙砾也更多了,磨得越发疼痛,我想我的身体估计都已经磨得血肉模糊了·只是那地道一路倾斜而下,我们从上下来的冲势又太大,我根本就停不住,只得任着身体不停地撞击。
忽地闷油瓶快速滑到我旁边,伸手将我揽到他的怀里·将我的身体护住,不再被那碎石摩擦到,只是这样他自身的摩擦就加大,恐怕更是摩擦得难受·我大为狼狈,想反手挣脱,就听闷油瓶沉沉道,“别动。”
并且将我的身体箍得根本动弹不得·我万般无奈只能贴在他的怀里滑了下去··                            ·                            · ·三十一、告白(一)· · ·也不知滑了多久,我的身体蜷到都发麻,突地身子猛地一顿,就被闷油瓶揽着落到平地,我们又顺着平地往前滑了很长一段才停了下来。
我急忙翻身下来,闷油瓶的脸色极度苍白,我怕他躺在地上摩擦到伤口,将他扶起来·他闷闷地哼了声,摆手让我走开·我他娘的被他这么一摆,心里不知有多难受。
强迫他让我处理他的伤口,他实在拗不过我,只得任着我转到他身后,我的心便是一颤·你这个死瓶子,你这个闷声不吭的死瓶子,你他娘的是不是还要硬抗·他的背部简直就是块踩烂的烂泥地,血肉搅在一起根本分不清楚,让人看了都要寒上一寒。
我咬牙从衣兜里取了药给他敷上·无论我再怎样轻微都觉得会伤到他,但他却是硬挺着一丝颤抖也没有·上到最后我的眼泪都要快掉下来了·他娘的你他娘的杀千刀的死瓶子··我再也没有办法,心里难受得要命,可什么话也不能说,我怕我一说话声音都会哽咽。
好不容易处理好他的伤·他就按着我要帮我看后背·我他娘的能受什么伤我的伤不都让你给受了·我硬着推开他,闷声不响地寻了个远些的位置坐下。
我开始想我们的事情,从最开始在三叔楼下初遇擦肩而过,到山东瓜子庙初相识我对他由厌恶变成崇拜,海底墓他对我照顾安慰,云顶天宫我眼睁睁看着他进入青铜门,蛇沼他进了陨□□,我进不去只得在外面等了他十天,在巴乃为了救我他险些丧命,而我为了救他扮成三叔闯入张家楼,再后来他独自离去,我再也找不到他。
直到一年后他突然出现,我以为他会留下,可他却毫不犹豫地去了长白山,我追着他进了长白山,我说陪着他走完最后一段·可是我送完了一段又一段,最终我们都知道我绝不会如我所说的离开。
最后他告诉我,他替我守门让我十年后拿着鬼玺去见他,然后将我打晕··我后来经常想他说的那段话,总觉得那只是他的借口,一个让我能好好活下去的借口·只是他不明白,十年算什么,你闷油瓶让我等十年,我就等你十年,十年后无论生死我都会赴约,哪怕是要我的命,又有什么关系命何轻贱,而我只要你··没想到我能再见到他这一次我再也不要被他甩掉,无论他是以什么借口什么理由我不要十年,我就要现在。
我就要和他一起,无论是在杭州,还是在青铜门后,甚至在哪一个危险的地方,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我根本什么都不在乎··我想我也真是够执着的,为了这么一个人,我真是什么都不要了,将我自己的一生都搭上去了。
但有什么办法,我根本就没有办法,完全没有办法,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放开他··我原本极其生气,可是想着想着,脑海里出现的都是闷油瓶对我好的画面,我根本就没有办法生他的气,我只能叹气,想小爷算是被这只死瓶子吃定了。
·我想得累了,渐渐睡了过去,不知睡了多久,忽地感觉面前有什么东西,猛地惊醒过来,发现那人是闷油瓶·我喘了一大口气,想人吓人吓死人真不是假的,又想闷油瓶该不是伤口疼了吧,忙道,“小哥,怎么了”·闷油瓶沉声不响,暗黑的眸子沉沉地看着我,直看得我冷汗都冒出来,他才又坐回去。
他这么奇怪的举动搞得我睡意全无,心想该不是刚才那个六角铜铃后遗症发作了吧也难怪,就算闷油瓶不食人间烟火,但毕竟是个男人,那么软玉温香的半裸美女躺在怀里索吻自然难免心动。
只可惜这美女美是美,却是要命的·不过他有需要也好,等出了这古墓,我就带他回杭州,让他见识见识真正的美女,或许他就能安顿下来,我们还可以一起在杭州生活。
·我正在考虑怎么调解他受伤的小心灵,就听到闷油瓶淡淡道,“陆晴晴是谁”我愣了半晌才明白过来他说的是阿宁假扮的那个,便道,“你说阿宁假扮的那个女孩我不认识,二叔让我去见的。
估计又是他们钦点的相亲对象·”这一年我都不知被架着相了多少次亲,最后我妈都急了,说无论如何明年一定让她抱上孙子,不然就不认我这个儿子·我去,为了还不知道在哪里的孙子连亲儿子都不要了,有这么当妈的嘛·闷油瓶许久都没有说话,我渐渐地又犯困了,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乡,在和周公相会的前一刻,听到闷油瓶说,“相亲做什么”我靠,闷油瓶真是不识人间烟火想起这,我不由得羡慕闷油瓶,至少他不会有老爸老妈三姑六婆二叔啥的逼着相亲的烦恼。
·我强打起精神,有一搭没一搭地道,“结婚呗·爸妈想抱孙子了·”过了许久,才听到闷油瓶嗯了声,我总觉得他这个嗯字带着些许伤感,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我猜想哪怕他真的伤感,估计依旧是面瘫的表情。
我想他是因为没有家人操心这些事而难受,就安慰他道,“其实挺烦人的·隔三差五地逼着去见姑娘·但又不能娶,这不是耽误人家姑娘的时间嘛·”就听闷油瓶道,“为什么不能娶”我道,“小哥,我吴邪也不是无情无义的,难道你在青铜门后替我守门,我自己却过上热火朝天的小日子再说了,干咱们这一行的,脑袋都是拎在裤腰带上,还是不要祸害人家姑娘了。”
闷油瓶淡淡道,“你本就不应该是这条道上的·”妈的,什么不应该我不应该的事情多了,我不应该让你替我守门,我不应该让你说走就走我他娘的就应该学那娘们的一哭二闹三上吊闹得你走不成才好我张了张嘴,那冲到嘴边的怒火却还是压了下去。
许久我才道,“小哥,你不是让我十年后去替你吗我就是打算十年后换你出来·那这十年我还能做什么云顶天宫那种地方就凭我怎么上得去我要是不在这条道上混,十年之后我怎么去见你”·                            ·                            · ·三十二 告白(二) · · ·我有自知之明,就凭我的身手,别说云顶天宫这种地方,就是普通的小斗估计我都是有去无回。
我不怕有去无回,我只怕我还未到达青铜门就已经挂掉了·那我和闷油瓶的十年之约还怎么履行他会不会以为我失约以为我没有来·我埋下头,许久才道,“有些事我不想做,可不得不做。
我不能让你白等·小哥,我一定要见到你·”话未说完,一个柔软又清冷的物体就压在我的唇上·我几乎呆住了·就算我再无知,也知道那是怎么回事。
·闷油瓶压住我,他的唇很软,很薄,轻轻地吻在我的唇上,我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呆呆地任着他亲吻着·他吻了我一遍又一遍,最后用牙齿轻轻咬住我的唇,一点点加深齿痕的力度,直到我忍不住轻哼了声,他如同得到了指令般,突然狂风暴雨般地吻住我。
我被迫着仰起头,他便将我整个揽到他的怀里,一只手制住我的后脑,牙齿在我的唇间疯狂地吮咬着,我感觉到血腥味冲进了口腔,恐怕是被他咬破了口子·心里浮起一个淡淡的念头,娘的,有这么亲人的吗··我微微张口,他的舌头就伸了进来,他激烈得如同拼杀的将军,疯狂地吸吮我嘴里的任何一个地方,简直要将我的一切都吸到他嘴里去,又拼了命地挤进来。
我被他搅得头晕晕乎乎,连气都喘不过来,身体软软地无力地倚在他的怀里·他因着我的顺从更加热烈起来,卷起了我的舌头绞得跟两条蛇缠斗般,不停地拉扯吸吮。
我他娘的真想骂他,老子这是舌头不是绳子,能不能温柔点·我被他亲得头昏脑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欲望浮了上来,再也难以自制地仰着头和他争夺口水的所有权,他似乎怔了下,便愈发用力地亲住我,肆虐得要命。
我们的舌头又纠缠起来,互相争夺着主动权·可惜他不仅下斗厉害,连接吻都更胜我一筹,一会他就将我的舌吸了过去细细地咀嚼··我腾地脸烫得几乎可以炸鸡蛋,拼命地想挣脱他,却被他愈发大力地制住,拿那尖利的牙齿噬咬着我的唇舌,仿佛能品尝到世上最美的美味似地。
我被他亲得神智昏迷,欲望在身体里窜来窜去,身体跟被火烧过般滚烫,男人就是这么直接,欲/望这种东西怎么也掩饰不了·我勾住他的脖子,难以克制地发出了羞耻的声音,那声音就像是催化剂,迫得闷油瓶更加用力地吮吸着我,似乎要将我给吸到他的身体里去,和他融为一体。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盗墓原著向··闷油瓶放开我时,我几乎喘不过气来,赶紧连吸了几口气才缓过劲·他依旧揽着我,将我紧贴在他的怀里,清冷而暧昧的气息从他身上传来,一时间我几乎不知该怎么面对他。
突然从兄弟转变成这种角色,我想不仅是我,无论是谁一时半会也接受无能··闷油瓶为什么突然亲我我们是过命的兄弟,为了彼此连命都可以送出去。
但是不代表他可以拿对待女人的态度对待我·我的头脑跟打了结似的,根本无法思考·但我想起先前在女尸墓室里的一幕,想莫非是后遗症发作了才导致闷油瓶一时错乱,将我误当成了女人算了,一场兄弟,接个吻又不会少块肉,就当做是练习了。
·我做足了心理建设才抬起头·对上的却是闷油瓶一贯淡然的眼·我毕竟修行不够,哪怕做了再多了准备,对上他依旧难堪得要命,那可是小爷的初吻呀,就这样免费赠送出去了,就算是兄弟,也够我难受一壶的。
闷油瓶的手抚了上来,修长的手指在我额间滑下,最后点在我的唇间,轻轻地摩挲着·我的头轰地炸响,这一刻,要是我再不明白,那就是装糊涂了·闷油瓶什么都知道,他就是想要我。
这个认知让我跟被雷轰过一般,几乎不知该如何去面对·我不是同性恋,我只喜欢女人软软绵绵的身体,还有温柔的体香,最好还会甜甜地对我撒娇,我会心甘情愿地宠着她爱着她,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奉送给她。
可这个她绝对不是一个男人,尤其是这个比我强势比我厉害的男人···身为一个男人,我怎么也接受不了被另一个男人压制·我虽然体力差了些,但也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总要抱着一个娇小的女人才是。
总不能被另一个男人抱着吧··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闷油瓶淡淡道,“我给过你机会·”他娘的,什么机会你有问过我的意见吗我什么时候答应要给你抱给你亲了见我态度不善,闷油瓶难得地又开了尊口向我解释,“我让你走。”
就是进墓之前让我离开吗妈的那是在问我意见吗你就要尸化了,你让我见死不救你让我拍拍屁股走人妈的,老子是这种人嘛你早说不走你就要这样子,老子早就一走了之再不回头不行,做兄弟可以,做女人绝对不行··我推开闷油瓶,瓮声瓮气地说,“就当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我们还是兄弟·”我转身就走·可是没走两步,我就被闷油瓶拽了回去,他将我压在石壁之上,隔着黯淡的手电筒的光,我见到他脸上无比隐忍的表情,我从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似乎想狠狠地打我一顿又似乎想狠狠地打他自己一顿。
我的心一下软了下来,呐呐地说,“小哥,我,我真的不行·”我可以把命给你,为你赴汤蹈火上刀山下油锅都行,可是我真的做不了,我没有办法当一个男人的女人,被人抱,被人压在下面。
这他妈太践踏我的尊严了··闷油瓶又低下头亲我,他钳住我的下巴,让我动弹不得·他的唇又薄又软,非常舒服,我很喜欢这种感觉·所以我只挣扎了一下便由着他。
他没有像刚才那样激烈,只是轻轻地吻着我,舌头顶开我的牙关钻了进去,在我唇齿之间逡巡着,吮吸着,又勾着我的舌和他交缠在一起·我被他亲得渐渐迷乱起来,连带着呼吸都紊乱不堪。
也不知多久他才放开,在我耳畔呢喃般的低语,“吴邪,我放不下了·”我的心一颤,我从来没有听过他说过半句软话,他那样强势的人,哪怕失忆了也不曾服过软。
可是他却对着我说了这样的话··我的心又酸又涩,忍不住喊了出来,“你他娘的让我在上面我就同意·”是个男人都不能忍受自己是下面的那一个。
要当女人也只能是对方当·我他娘的绝对不做下面的那个··闷油瓶愣了愣,忽地笑了,他的眼眸瞑黑,闪着别样的光彩,低声说,“好·”·                            ·                            · ·三十三、闷油瓶(一) · · ·好你娘的好我真他妈的被自己害死我别扭地缩手,却被闷油瓶用更大的劲强行拉住。
真是一失口成千古恨,我明明要的是软绵绵的女人,却言不由衷地说什么下面上面,娘的,下面上面老子都不同意·谁愿意和一个男人抱在一起,搂着骨头都痛,哪里有女人抱着舒服·老子收回那句话行不行,啊行不行呀妈的我一路腹诽一路跟着闷油瓶往前走。
走了一段,突然闷油瓶转了身,又将我压在石壁上吻起来·他娘的破瓶子,死瓶子,以前也不见你这么□□呀,干嘛刚确认了关系,你就这么疯狂,一路上亲了我多少次了,再这样亲下去,还下不下斗了·我认命地勾住他,又不是大姑娘,扭扭捏捏个啥劲呀,我一个大男人享受到了难道还硬装着难受就当是上接吻的学习课了,以后小爷还是要找女朋友的,先练习一下得了。
我们亲得稀里糊涂,昏天黑地,就差没整张床直接上了·忽地闷油瓶放开我,将我按到身后·我一个激灵,莫非有血尸偷窥探出头看去,就见黑暗处出现一个身影,那人嘿嘿笑着,“哑巴,别藏了。
你和小三爷的好戏瞎子都看到了·”··我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妈的,不怕长针眼呀我从闷油瓶身后窜出来,见竟然是黑眼镜·黑眼镜依旧笑嘻嘻地走过来,我见他一点事都没有,忙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有没有怎么样黑眼镜一把勾住我的肩,将头靠在我的肩上,邪邪地笑着,“小三爷,让我亲亲我就告诉你。”
妈的这他娘的都是变态呀我急忙推开他,道,“滚蛋,小爷顶天立地,你他娘的变态滚一边去·”黑眼镜却指着闷油瓶道,“那你刚才和他做什么”·我的脸霎间红得透透的,心想完了怎么忘了这茬了。
一转头对上闷油瓶的眼,依旧淡然,但是眼底带着某种受伤的神情·我的心一颤,像是某根弦被拨动,难受得要命,犟着嘴说,“小爷就是喜欢小哥了,怎么地,小爷只喜欢这一个男人。
其他的不算”妈的,我都在说什么如果地上有缝,我肯定第一个钻下去黑眼镜嘿嘿笑道,“原来小三爷是嫌弃瞎子呀,哑巴有什么好他有的我也有,保证让你满意。”
我踹了他一脚,道,“死眼镜,狗嘴吐不出象牙,小爷不屑和你说话,滚远点·”·我懒得搭理他,对闷油瓶说,“小哥,我们快走吧·”闷油瓶点点头,牵住我就往前走,走了一会便俯在我耳边道,“我也是只要你一个。”
我愣了愣,立时明白过来,闹了个大红脸,不知该说什么好,嘟囔着说,“快走吧·”··沿着墓道很快就到了一个墓门前,和最外面的甬道一样,这个墓室外面中间立着一个人面鸟,连造型都是一模一样。
口微张着,里面是个尖牙利爪的口中猴·我取出匕首,就要在手上划一刀·闷油瓶拉住我道,“瞎子你来·”黑眼镜嘿嘿笑着,“哑巴心疼媳妇了,得了,我来就我来。”
我心中腹诽,闷油瓶才是我媳妇·我才是在上面的·但这话总不好对外人说·便退了下去·就见黑眼镜在手背上一划,手迅疾地伸进去,等血滴到那口中猴的嘴里,立刻缩了回来。
这几个动作简直如行云流水,丝毫差错都没有·我想起我最初的表现,觉得实在丢人至极·只好装什么都没看见···一会那墓门就消无声息地打开了。
里面乌七麻黑,什么也看不到·我先前在十二手尸那里心理受创过重,导致一看到这情景莫名就有些紧张,闷油瓶捏捏我的手,率先走了进去··我们亮起矿灯,就见里面粉色纱幔重重,雕梁画栋,无比精美,若不是知道是在古墓之中,还以为穿越到哪部古装剧里了。
隔着重重纱幔也看不清里面究竟怎样,或许穿过这重重纱幔,里面会有一个古装丽人对我们翩然一笑,对我们轻歌曼舞一曲也不一定···我们揭开纱幔走了进去,还未到里面,就见无数的细小的蚰蜒或从上方或从地下钻了出来。
黑眼镜道,“虫香玉”我霎时明白,那长明灯里肯定含有虫香玉,引得蚰蜒爬出来·不过我也不怕,我取了匕首划了一刀,果然那些蚰蜒闻到我的血立刻四下退散。
我得意地抬头,正对上闷油瓶,却见他微微皱眉,但没有说什么··这些蚰蜒的出现打断了我们对纱幔的绮思遐想,我们走了进去,这殿极深,纱幔重重,我们走了不知多久,却还没有到头。
我渐渐烦躁,道,“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这么久还没有到”就听闷油瓶道,“吴邪,还记得云顶天宫的磁龟吗”我点头,那磁龟导致我们一群人心绪不宁,肝火大燥,还是闷油瓶发现不对劲。
我心中陡然一惊,反问这里也有闷油瓶点点头,我道,“可是那个磁龟是我们挖出来后,才使得我们心浮气躁·”闷油瓶并没有多说,只是捏了捏我的手,说,“跟紧我。”
这里看似旖旎,其实处处暗藏杀机,恐怕一个不小心,不知何处就窜出类似十二手尸那样的厉害角色,所以闷油瓶才紧紧拽着我,怕和我不小心走散发生什么危险···虽然我很不甘心被一个男人这么领着,但是居于他的不良记录,小爷我也就勉强接受了。
省得他突然又消失,小爷的心脏可经不起这种折腾了·又走了不知多少时候,我的腿都快酸得动不了,对闷油瓶道,“小哥,歇歇吧·”·可闷油瓶却跟没有听到似地,他平日里就算不答我,却从来不曾这样不理我。
我有些奇怪,便去拉他,谁料这么一拉,我竟然将闷油瓶硬生生给拉成了两半·                            ·                            · ·三十四 闷油瓶(二) · · ·我眼睁睁地看着闷油瓶从中间裂成两半,一半颓然倒地,另一半竟然转过来看着我,鲜血溅了他半身,肠子心脏全都露在外面,他半边唇角邪邪地勾起来,“吴邪,你要我吗”·我吓得心都定住了。
半晌都说不出话来,似乎所有的思维都僵化了般,什么都慢了半拍·我去揉他的脸,我说,“小哥,你别吓我·你怎么了你究竟怎么了”我就差说,你快点将你的另一半身子接回去呀。
闷油瓶突地倒在我的怀里,我满手都是他的鲜血,甚至碰到他温热的肠子肝脏,还有那还在突突突地跳着的心脏·我连动都不敢动,甚至都不敢去抱他·我心里说这不是真的,闷油瓶不会死的,这都是假的。
可是那么真实的,甚至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我将另一半的他移过来,拼在一起,将那漏出来的肝脏肠子都给塞进去·做这些的时候我都僵硬着的,好像我的思维都死掉一般,我无法思考,无法想任何事情。
我只是在僵化地做着某种事情·我说,“小哥,你不会死的·你会好的·我给你绑起来,你就会又活蹦乱跳地到处跑·小哥,你爱去哪里就去哪里,爱玩失踪就玩失踪。
可是你别他妈地死呀,你就算不为你自己,你为我活着呀·我吴邪这一辈子就求你这一次,你他妈地能不能为了我活下去·”··我其实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是肢体僵硬地将闷油瓶拼好。
又扯了绷带将他的身体捆了起来·闷油瓶只是看着我,他似乎感觉不到疼,只是很难得一直保持着那种邪邪的笑容·我被他看得越来越心慌,忍不住就抱住他叫出来,“小哥,你究竟怎么了。”
他却没有回答我·我看着血将绷带染得血红血红的,渐渐流成了一条河,一个人的血哪有这么多呀,流掉了他还怎么活呀·我心渐渐变得拔凉拔凉的,恨不得能将自己的血都塞给他。
这个将我的血换给他的念头越来越强,强得我整个身体都颤抖个不停,我看着闷油瓶脸色越来越苍白,血越流越多,那个换血的执念就像是个咒语一般在我耳畔响个不停。
我从腿部抽出匕首,喃喃地说,“小哥,你别怕,我把血换给你,你就好了·你不会死的·”我拿着匕首对着手腕划上去,温热的血从我手腕渗出,朝着闷油瓶的唇滴了下去。
他似乎开心起来,脸色渐渐红润··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盗墓原著向·我看着闷油瓶的脸色越来越好,心里便燃起了希望,只是我的头越来越晕,想该不是血快流干了吧,可小哥我还没有救好,我还不能死。
我怕血流得不够快,就拿着匕首在伤口上又刺得深了些,那血便如泉水般汹涌地流了出来···我的头越来越晕,几乎就要晕倒,便用力将血又挤了挤,想别浪费了,别一会我晕了,没法喂闷油瓶喝血,忽地觉得手上一紧,不知什么东西拼命地将我的手拉住,将那伤口给包扎起来。
我慌得不行,拼命喊着,“滚开,别挡着小爷救人·”可钳住我的力量太大,我根本反抗不了·最可怕的是,我竟然看不到究竟是什么钳住我,就好像是第四维度的什么力量,我只能无助地看着我的手凌空不知被什么抓起将伤口止住血。
却无论如何挣扎也无法摆脱··闷油瓶少了我的血喂养,脸色由红润变得发白,渐渐地变成死人般的惨灰色·我慌得不行,只觉得整颗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捏紧,快要四分五裂了。
猛地想起以前读的诗,什么天地绝乃敢与君绝,什么恨不相逢未嫁时,什么君生我未生,当时我嗤之以鼻,觉得都是无聊矫情的东西,可这是我突然觉得这些诗都是活生生地感受,如果闷油瓶死了,我恐怕也活不下去了。
我突然发觉脸上一片湿润,原来不知不觉之间我竟然掉了眼泪·我说,“小哥,你别怕,你死了我就来陪你·”··我从没有想过什么殉情,人的生命何其宝贵,凭什么要为别的人毫无意义的牺牲。
这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也是对家人的不负责任·当时我什么也没有想,头脑一片空白,我只觉得不能让闷油瓶一个人自己走,虽然他很强,强到近乎于神,或许他根本就不需要我,我跟在他身旁估计也是个累赘,可是我就是没有办法,我无法看着他一个人冷冷清清地。
不管他愿不愿意,我都要跟着他,让他知道他并不是一个人··我看着闷油瓶渐渐变成死灰色,心不停地往下坠,全身冷得要命,好像陷入冰窖里·闷油瓶竟然死了,而且还死在我的面前。
我真是宁可死的那个人是我·我的心似乎都碎掉了,我想不起任何事情,只能呆呆地看着他·我看了他很久,突然明白过来,那些殉情的人也许并不是想陪着死,只是因为已经心如死灰,再也活不下去。
我的手触到了冰冷的匕首,便拿了起来,想着小哥,我就来陪你·我举起匕首就向胸口刺去··然后我眼前一黑,再也没有了意识··                            ·                            · ·三十五、闷油瓶(三) · · ·我以为我已经死了,可等我醒来,眼帘里竟然是闷油瓶,他的眼眸依旧淡然,只是在我醒来的那一刻划过了一些光点。
我听到黑眼镜的笑声,“小三爷怎么醒得这么早·要不然瞎子又可以看一出好戏了·”·我头脑还是昏昏沉沉的,根本听不明白黑眼镜的话·我挣扎着起来说,“小哥,我是怎么了。”
可是话一出口就将我自己吓了一跳,我的声音沙哑得好像是在沙漠里暴晒了几天,而且嗓子干得难受一张口就撕裂的疼··闷油瓶说,“你失血过多·好好休息。”
失血我陡然想起来,不知从哪里迸出来的力气,紧紧地抓住闷油瓶·先前的那一幕似乎又回到眼前,我明明看见闷油瓶死在我的眼前而我生无可恋,我生无可恋……··我突然明白过来,他妈的那是老子的幻觉闷油瓶怎么可能突然裂成两半,他这么厉害,死也只能我先死,怎么可能他突然发生意外我他娘的是被幻觉给欺骗了·想明白这点,我的头轰地一声炸了,他娘的老子竟然在他们面前上演了一出殉情戏我想起我说的那些话,简直想用头撞地死了算了。
他娘的吴家往上数十几辈的老脸都被老子给丢尽了·闷油瓶看我愣愣的模样,以为我又哪里不舒服,特别体贴地问我怎样·可他这种少有的体贴简直是在剜老子的心肝脾肺肾。
老子要是个女人还好说,大不了撒个娇掉几颗眼泪含羞带嗔估计还特别招人喜欢·可老子是个男的,还他娘的是个被迫变弯不得不抱男人的男的·别说让我含羞带嗔,就算是让我服个软认个错我都他娘的别扭。
·他们看我精神不济,还以为我还没有从幻觉的后遗症里出来·也就不再打扰我,让我好好休息·我见我们还是在那宫殿里,粉红色的纱幔跟泡泡似的漫溢着浪漫的气息,就想这个墓主简直毛病,没事尽整这些无聊的玩意,莫非是需求不满还是我的身体里实际上隐藏着颗少女心·休息了一会,感觉缓过劲了。
就招呼他们尽快上路,他娘的老子要是再在这里呆得久了,没准还真的变成女的满眼冒粉色泡泡了···闷油瓶却摇头,说,“吴邪,我们已经走了一天了·”我陡然一惊,我是纯粹的唯物主义者,尽管下斗后遇到各种难以用科学解释的事情,但是我相信那是因为科学还没有发展到可以解释的程度。
这个殿堂就算再大,一天的步程早就足以让我们连这个地方都走出去了·但是我们竟然连这个宫殿都没有走出去他娘的绝对有问题莫非是鬼打墙·我想起原先在云顶天宫遇到的大头尸胎,就和闷油瓶说了。
闷油瓶点点头,让我再好好休息·他让我靠在他的怀里,我登时脸热,想小爷就算同意和你一起可也不是个娘们,这样子算怎么回事·我别扭地推开他,他却一只手揽在我的腰上,硬是将我扣在他的怀里。
娘的,我急得快蹦起来,你他娘的闷油瓶非得这样折了小爷面子就听闷油瓶低声说,“吴邪,听话·”他的声音有些许不一样,我抬头看他,他的眸子暗黑,夹杂着复杂的情绪,似乎是担忧,不舍,难受,还有其他什么,我看不出来。
我的心便软了,我刚才自残肯定让他很担心·当时他拉着我,但我还是中招了·这下恐怕他的视线一刻也不敢离开我·妈的小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需要人这样照顾着。
·我不停地腹诽,但也不再反抗·心想黑眼镜爱笑就笑去吧,小爷就当他是死的·这么想着就贴在闷油瓶的胸口,听着他低缓而稳定的心跳,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我不知怎的,又困倦起来,和周公约会之前感觉到闷油瓶抓着我的手越来越紧,心想这个瓶子手劲真他娘的越发的大了·这么想着渐渐地睡了过去··我醒来时,眼前竟然是闷油瓶和黑眼镜互相对峙,我眨了眨眼,想小爷才睡了一会,怎么这两人就心急火燎地干上了我忙起来道,“你们怎么了”闷油瓶将我拉到身后,道,“他是鬼。”
我惊讶地看向黑眼镜,见他人模狗样,也有影子,哪里像是鬼,道,“小哥,你别是搞错了吧·”闷油瓶道,“这里只有我们三个,如果不是他,还会是谁”我愣了愣,我不信有所谓的鬼,那应该是会使用幻术的某种特别生物。
或许那种生物有某种特别的本领,使我们产生了幻觉以为是黑眼镜,要不然黑眼镜怎么会突然出现黑眼镜又究竟是怎么从尸鳖河出来的这么说起来黑眼镜确实很可疑。
·黑眼镜看向我,依旧是笑嘻嘻的模样,道,“小三爷,你看清楚了·是不是瞎子”我犹豫地看着他,我和黑眼镜接触不深,实在无法判断。
黑眼镜说,“小三爷,你应该知道一件事,说别人是鬼的人通常才是真正的鬼·”他话里的意思是闷油瓶才是真正的鬼我心一颤,看向闷油瓶,闷油瓶也看向我。
不是,闷油瓶绝对不是我认得他的眼睛,我绝对不信这双眼睛会骗我·我摇头说,“他不是·”·闷油瓶低声说,“吴邪,谢谢你。”
我感觉到一丝异样,闷油瓶什么时候会说这样的话了忽地胸口刺痛,低下头看,一柄乌黑锃亮的刀□□我的胸口·我不敢置信地看向握着刀的手,那个手的主人淡然地看着我,轻声地说,“你说得对,我不是,你才是鬼。”
                            ·                            · ·三十六、青铜门 · · ·我想我应该会很痛,可是我一点痛的感觉都没有,然后是茫然,死一样的茫然。
闷油瓶杀我,闷油瓶拿刀杀我,这样的词语为什么我一点都搞不明白渐渐地从心脏的部分散发出丝丝缕缕的痛,那痛一点点漫溢全身,痛得我连呼吸都难受。
鲜血缓缓从刀口处渗出,最开始一滴一滴,继而变成一片一片,到了最后几乎如泉般涌了出来··我几乎能感觉到生命沿着那刀口一点点流失,我他妈的就这样死了死在闷油瓶的手里我抬眼看他,我要看着他,哪怕是死,也要看着他死。
我不恨他,我只是不甘心,很难过,很心痛,很伤心,其实如果他想我死,我绝对不带二话,可是这柄刀不应该由他来刺,哪怕是我自己,我自己都行··最后我想如果他发现我不是所谓的鬼,他会不会难过会不会后悔然后那刀就抽了出来,我看见我的血飞溅出来,整个人倒在地上。
·我闭上眼,想这就是终结,我生命的最终结局,真他娘的不甘心·我没有死在血尸手里,没有死在女尸墓室里,竟然死在闷油瓶的手里··然后我听到很沉的声音,那种声音似乎游离在天外,离我很远,很远。
他在拼命唤我的名字,还用力地锤我的胸口·我真生气,他娘的不是说死后一了百了吗小爷就这么死一次,还死得这么不痛快我真的是累了,不想再睁眼。
既然闷油瓶让我死,那我就死得远远的,再也不让他心烦·我想我真是有点自暴自弃,闷油瓶杀我,我就遂他的意,死得远远的,越远越好···可是有人偏不让我好好地死。
他吻住我的唇,不停地给我渡气,大声地喊我,一定让我起来·我渐渐听清了他的声音,他在说,“吴邪,你快醒醒”那声音熟悉得刺耳,我朦胧地看到一张熟悉的脸,那张脸难得地焦灼,是我从来没见过的表情。
我猛地吐出一口血,醒了过来··然后我看清了那人,他是闷油瓶··干嘛,不是要让我死吗救我干嘛接着我就看到闷油瓶后面的人,竟然还有一个闷油瓶他娘的我难道出现了幻觉··闷油瓶身后的那个闷油瓶举着黑金刀向他劈下来。
我急得不行,就想喊他,他却毫不在意地,只是侧身一脚踢去,后面的闷油瓶就被踢得飞出去·娘的,这武力值·闷油瓶对我说,“吴邪,你看到的都是幻觉,你没有受伤。
你一定要相信你没有受伤·”我看着他,根本消化不了他的话,心想真难得,闷油瓶说了这么多个字··闷油瓶见我愣愣的,突地就低下头吻我,他的吻很强势,一下就钻进我的嘴里,将我亲得喘不上气。
妈的,老子还是病号注意着点·我被亲得七荤八素地,好不容易才回过神·闷油瓶看着我,眼神温柔地快滴出水,看得我脸都发热了。
好久他才将我扶起,说,“吴邪,你在梦里·”·他一字一字地说,“你没有受伤·”他重复了很多遍这样的话·我愣愣地看着他,从听不明白到最后听得都快烦死了,就说,“小哥,你好啰嗦。”··我这话一出,连自己都呆住了。
闷油瓶啰嗦?估计说出去得惊倒一片道上的人。闷油瓶却不以为意,道,“你没事就好·”他拉着我站起来,我诧异地看自己的胸口,哪里还有血迹,简直连个刀口都没有。
我呐呐地说,“小哥,怎么回事明明你在这刺了一刀·”·许久才听闷油瓶唤了声我的名字,我转头看他,就见黯淡的手电光里,他的脸苍白无比。
我心里些微刺痛,正想说,小哥,我没事·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一看四周登时吓了我一跳·这还那里是刚才满溢着粉色泡泡的宫殿,这分明是在云顶天宫,一扇巨大的青铜门立在远处。
··那巨型青铜大门上面封门的人皮忽地爆裂脱落,两扇巨大的青铜门向外挪开了一点,一条黝黑无比的细小缝隙,出现在两扇门的中间·青铜巨门缝内的黑暗中亮起子好几盏灯火,似乎有东西正在走出来。
而我们身下从裂谷地下的石头缝隙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冒起一股淡蓝色的薄雾,犹如云浪一样,迅速上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盗墓原著向·我惊骇地看着这一切,想为什么会这样,我最抗拒最痛苦的一幕竟然重现在我面前,那是不是闷油瓶又要跟着阴兵进到这青铜门内我转过头去,我的身旁明明就是闷油瓶,他淡然地看着我,眼神平静。
我转头看向前方,我看到阴兵出现,看见闷油瓶穿着和阴兵同样的盔甲走在了队伍中间·我甚至看到他对着我笑了笑,动了动唇说:“再见·”·他娘的一切真实得如同再现如果真是梦,这一定是我做过的最恐怖的恶梦··幸好闷油瓶握住了我,他的手很凉,也很稳,将我的手整个包裹住,用力地捏住。
他说,“吴邪,我在这·”·闷油瓶轻声说,“吴邪,这是旱魃的幻术·”旱魃我想起海底墓那只,没听说旱魃有这么高强的本领,简直是猛鬼街的现实版,而我就是那个被弗莱迪追杀的倒霉主角。
闷油瓶显然对这方面没有研究,我也不好和他探讨这旱魃和弗莱迪相比哪个厉害·就问他怎么进来的·莫非是学小李子他估计疑惑小李子是谁,但他也没问,只说血。
难道闷油瓶的宝血还有这个功能··闷油瓶说他早就看出我不对劲,最开始以为我只是中了幻觉,后来发现不对劲才强行入了我的梦。
没想到竟然见到我倒在地上几乎死去·他告诉我,如果在梦中死亡就相当于意识消失,那在现实中就会变成植物人·我被吓了一跳,小爷可不愿当个不生不死的活死人急忙问他怎样才能出去。
闷油瓶说旱魃也入了我的梦中,杀了他我就能苏醒·他说,我可以凭借自己的意志苏醒,甚至反噬旱魃,毕竟这是我的梦·我想也是,不是有句话可以用嘛,我的梦我做主。
既然旱魃在我的梦里,我自然就可以将他给灭了··                            ·                            · ·三十七、长白山 · · ·但是闷油瓶显然不太相信我能强悍到这种程度。
他让我一定要小心,旱魃可以化身任何人任何身份,由于是以我的意识为媒介,所以我根本无法认出真假·旱魃的战斗力其实并不强,只是非常狡猾,尤其是善于制造场景让人软弱,使人内心产生漏洞,它就趁机而入,蛊惑人心。
我想这一点确实也是,刚才那个假的闷油瓶显然战斗力并不高,就算是我,估计也能将他打倒,可是我又怎么知道那是假的呢我见到闷油瓶,就算明知他是假,恐怕也下不去手。
·忽地闷油瓶如闪电般跃了出去,我赶紧看去,闷油瓶竟然横刀劈倒一个阴兵·就见那阴兵哗啦啦地如纸般撕裂开,喷出青色的液体·我的心一紧,想莫非那就是旱魃,突地所有的阴兵一拥而上围住闷油瓶,他们动作简单却无比阴狠,长长的马脸一丝表情也没有,看上去让人心里慎得要命。
闷油瓶却似乎什么感觉都没有,黑金刀使得无比狠辣,瞬间就倒了一片阴兵··忽地我见到夹杂在阴兵中的那个闷油瓶竟然也冲了上去,一刀砍向闷油瓶·我忍不住惊呼一声,就见原先的闷油瓶竟然如蛇般滑行而去,突地跃到山壁之上,反身向另一个闷油瓶斫下。
妈的,这两个闷油瓶怎么自相残杀了我急得团团转·忽地想莫非其中一个是旱魃但是也绝不可能,旱魃要有这么高强的战斗力,早就将我给灭了,还故弄那么多玄虚做什么··我不明白为什么闷油瓶要和另一个自己打,而且显然他们棋逢对手根本不可能伤到对方。
我就想虽然是梦境之中,难道这一切却是真的那要进入青铜门的闷油瓶也是活生生存在的要不然他们怎么能打得这么真实·这么想着,又想如果一切是真的,那我如果能阻止闷油瓶进入青铜门会不会所有的一切都会有所改变会不会最终闷油瓶不会再去守门以前我看过一个片叫做蝴蝶效应,略微一个小小的变动就可能让人生有彻底的变化。
莫非这是纠正所有错误的一个机会··我的心热切起来,也不管那许多,冲了出去·这一次我要拉住闷油瓶不许他进青铜门,如果他真的要进去,也必须带着我去他娘的小爷绝对不要再被抛下·我冲出去的那一刻,突然地动山摇,无数碎石从头顶掉下来,妈的别人的梦都是美梦,怎么小爷的梦就这么惊险我左闪右避,却还是被碎石砸得满头包。
猛地我的脚下裂开一道长长的缝,根本我来不及反应,身体就坠了下去·突地一只手抓住我,将我猛地拽了上来·正是闷油瓶·我正想说话,就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呼,我只来得及看到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洒了一地青色的血,消失在虚空之中。
另一个闷油瓶向我们走过来,淡淡道,“被他逃了·”·我这边的这个点点头,看向我说,“小心·”再等我想说些什么,他已渐渐消失。
他就这么走了我不敢置信娘的,小爷我还想改变历史,改变现实,他娘的他却不给我丝毫机会,说走就走·我无力地张着手,闷油瓶走了过来,牵住我,轻轻唤了我的名字。
我抬起头,心里涌起淡淡的伤,淡得如晨曦间的薄雾,可是却满满的充斥着我的身体,狗屁的蝴蝶效应他娘的我终究还是阻止不了他···再一回头,就见到漫天皑皑的白雪,我看到我埋在雪里,张着手胡乱抓着。
然后一个黑色的身影从三十多米高的雪山上跃了下来,那个黑影翻了一个滚,就跑到我身旁,将我从雪里拽出来··我立时想了起来,这是我追着闷油瓶到长白山跌下山谷的情景。
闷油瓶跃下雪山救我,将腕骨摔断了·我还妄想着能留住他或者陪着他往前走·可是他最终还是撇下了我··他让我等他十年,十年后再来接替他··我知道那都是借口,就像小龙女让杨过等了十六年。
其实小龙女当时以为自己必死无疑,那十六年不过是小龙女让杨过能活下去的借口罢了·若不是机缘巧合,恐怕十六年后杨过也不过是空守一场·我不知道十年之后会发生什么,可是既然闷油瓶给了我这个希望,哪怕我明知那只不过是一个让我离开也让我好好活下去的借口,我也心存侥幸希望能有万分之一的机会能再见到他。
··我看向闷油瓶,说,“十年后我是不是真的能见到你”闷油瓶没有说话,他的视线落在另一个我身上·我等了许久,以为他不会理我,就听他淡淡道,“不会。”
我他娘的就知道··我恨得他咬牙切齿,他怎么那么轻易就说出这两个字他怎么就不懂得他的那句话在我心里刻下怎样的伤痕他根本就不明白我当时追他的心情,那样的绝望,又那样的充满希望。
哪怕我死在这长白山,也好过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步步地走出我的生命,而这一走,或许就是永别··用为我好做借口,可是这个好却是我最不需要的··“我要陪你去,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所以你不用纠结。”
我听到我的声音·我的心微微颤抖,原来我竟然低声下气到这样的地步·要不是强烈的自尊在支撑着,恐怕我就要跪下求他··可是他还是走了。
他根本就不懂我是抱着怎样的决心说的那些话,闷油瓶太强势,太执着,他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就算我以生命相迫,也不过让他说出了十年之约··我根本就不愿看到结局,结局不过是他进了青铜门,而我独自下山。
                            ·                            · ·三十八、改变 · · ·我扭头就走,既然改变不了,我再也不要经历那样的事情。
闷油瓶跟在我身后,我不想理他·这简直是揭开我的伤口在上面撒了一把盐又洒了一把胡椒最后再倒进一壶酱油·老子他娘的受够了··忽地闷油瓶拽住我,示意我小心,我才发现我差点掉下山崖。
娘的再一次掉下山崖嘛上一次是因为雪盲,这一次估计是我的心都盲了·我狠劲甩开他,却被他用更大的劲拽住。
我死命咬着牙不说话,因为我知道只要我一开口不是恶语相向就是要痛哭出来··我们僵持了许久,我才说,“你让我静静·”··闷油瓶没有说话,他放开我。
我转身就走,我想有些事得我自己消化·我不愿责难闷油瓶·站在他的角度,他为我守门,纯粹为了我好,他有什么错一切都是我自我纠结自我怨恨。
我恨他不懂,恨他不明白,我宁愿陪着他死陪着他度过漫长的寂寞也不愿意一个人孤独地等在门外·越是烟花灿烂人声鼎沸,可是我的心就越是寂寥越是悲伤··作为一个男人,我这么伤春悲秋实在他娘的掉份,可我他娘的不伤春悲秋我还能做什么我能站在长白山的雪山之上对着天空喊,快点出来,你他娘的不出来,老子就要气死了吗·我实在不能忍受自己的窝囊和颓丧,后来我之所以接过三叔的生意也是考虑到这点,我不能在这十年里一直这么掉份,我只能站起来,从另一个意义追寻着他··他离开了,却是先用一把刀狠狠地□□我的心脏,让我痛不欲生,然后他拍拍屁股说他守门去了,让我好好过。
我他娘的能好好过吗这十年你让我怎么过数着手指头算你什么时候出来看着时钟看又过去几秒你他娘的还不如先给我一刀让我死个痛快还好过些··我并没有走远,在一个雪堆边坐下来。
我坐了许久,久得连自己都快变成了雪人·忽然看到远处走来两个人,闷油瓶和我·他们渐渐地走近,却似乎根本看不到我·在与我擦肩而过时,闷油瓶说,“好,我们一起守门。”
我惊讶地张圆了嘴娘的这是怎么回事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走远,愈走愈远,我才反应过来,快步追上去。
这不可能闷油瓶怎么会改变心意他怎么会允许我陪着他这明明不是我曾经历的那一切··莫非梦境是可以改变的谁改变的旱魃吗我快速地追上去,我一定要看看在这个梦里我和他会是怎样的结局·他们走得很快,我远远地见到闷油瓶带着我穿过了进云顶天宫的洞口。
我急忙跑去,可是等我跑近那个位置,他们已经消失无踪,连那个洞口都消失不见了,就如当年我醒来后怎么也找不到闷油瓶一样,那个曾经可以进入云顶天宫的洞已经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我搜寻了很久但都再没有他们的踪迹·只好默默地想,这或许就是最好的结局··我转过头,看见闷油瓶站在很远的地方看着我,就仿佛尘世喧嚣,浮华过尽,蓦然回首,那人却依旧守到那里,为我等待。
他看着我多久等了我多久守候了我多久·我突然有一种流泪的冲动,我想告诉他,一切都已经过去,我们从头开始。
我和他,此生相守,再不分离···我上前走了几步,忽地觉得不对劲,闷油瓶竟然改变主意和我一起·梦竟然发生了变化·在云顶天宫,突然山崩地裂,我差点掉下去摔死,这一幕原先并没有发生,可却在我的梦境里发生了。
那也就是说旱魃不仅能让我入梦,还有改变梦境的能力·也就是说在梦境里他几乎就是神,可以随意改变所有的情节和场景·既然他是神,那他要杀掉我简直比踩死蚂蚁还要容易,为什么迟迟不动手·他带着我经历那么多让我痛苦的回忆,又是为什么闷油瓶说我有改变梦境的能力,其实我并没有,我那么希望闷油瓶不要踏入青铜门,可是我改变不了。
在长白山我希望闷油瓶和我一起走,但这个结局并不是我所改变的··闷油瓶告诉我他是经由他的血进入我的梦里,我之前从没有听他说起他有这样的能力·那他是没有告诉我还是突然发现自己拥有这种能力目前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告诉我的,包括旱魃,包括梦境,但是如果实际上并不是这样呢如果他说的都是假的呢·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盗墓原著向·或者他根本就不是闷油瓶呢··我的心颤了起来,如果一切都是假的如果闷油瓶并不是闷油瓶,那他会是谁我看着他,心想他怎么可能不是闷油瓶我他娘的究竟在想什么他为了救我几乎连命都不要了我怎么可以怀疑他·我向他奔过去,牵住他的手说,“小哥,我们回杭州。”
·我转过身,身周的环境早就换了个样,我和闷油瓶置身在我的小古董铺子里,王盟正打着瞌睡,我用力拍了几下之后他才迷迷糊糊地说,“老板不在,自己挑,挑好了拿走。”
妈的,敢情这一年多来他就是这样照看我的铺子的难怪我说怎么老亏不赚呢,原来全赖这小子··我说今天不营业,你他娘的快给小爷收拾好楼上的屋子,今天有客人。
王盟见竟然是我,狗腿地黏上来道,“老板,一间还是两间”妈的,这家伙今天咋那么伶俐,我狠狠拍了他的脑袋,骂道,“废话当然是两间还不快去”·王盟哭丧着脸走了,我拉着闷油瓶说,“小哥,你先休息,今晚我们到楼外楼吃大餐。”
                            ·                            · ·三十九、梦境 · · ·等我和闷油瓶从楼外楼回来,上楼一看,娘的,这个懒鬼王盟果然只收拾了一间屋子,整间屋子也不知道他究竟收拾了那里,唯一可以表现他确实收拾过的地方就是我的KING SIZE大床被褥叠得还算整齐。
我尴尬地咳了声,说,“小哥,你将就一晚上,明天我再将客房收拾好了你住·”闷油瓶走进去,淡淡道,“没必要·”我的脸立时热起来,都是男人,没什么好扭捏的,但他这话几乎就是直白地说,俺就是要睡/你。
我在门口站了好一会才走了进去,我努力地扯回话题,“小哥,那旱魃也不知道在哪,我们还是尽快出去的好·”革命尚未成功,我们还需要努力呀,别为一时的蝇头小利给蒙了眼。
闷油瓶淡淡道,“一颗红心,两手准备·”·我倒大哥,我知道了,你一定学过政治对不对说说当年高考考了多少分··闷油瓶手抚在我的额上,他抚了许久,忽地低声说,“吴邪,去洗澡。”
我嗡地心都颤了下,犹豫了半天,才拿了衣服进了浴室·我洗好后,他也进去洗·过了一会出来,就拉着我上了床··然后他就俯下吻我,他吻得很轻很柔,渐渐地加深,渐渐地辗转,我被亲吻得乱了方寸,气喘吁吁。
心里模模糊糊地想他娘的闷油瓶吻技这么好,该不是真的学过吧·我想不能再这样下去,要不然小爷的第一次就要完结在梦里了,不管如何初次都是很重要的,而且我还是希望灵肉结合,心灵破了戒,身体还保持原样,这点会让我无所适从。
我使劲推了推他,可闷油瓶根本就不理我,自顾自地一路往下·我被亲得浑身发烫,头脑一团浆糊,简直快不可抑制,最后只模模糊糊地想,挨千刀的闷油瓶,得了,今天小爷就全依你了。
·闷油瓶却突然抬头看我,问道,“吴邪,你是第一次”我原本就烫得灼人,被他这么一问,浑身更是跟烧着了般的,撇了头不去看他,心想他娘的死瓶子,哪壶不开提哪壶小爷那叫负责任,不是情到深处绝不能做对不起人家姑娘的事·闷油瓶俯了上来,在我唇上吻了吻,忽地就翻开身子躺到一旁。
我愣了下,想你他娘的纵火犯呀勾起小爷的邪/火又跑去睡觉··我翻了起来,勾住闷油瓶·他娘的,我也是男人,男人该有的欲/望让我怎么压我发了狠似地咬在闷油瓶的唇上。
闷油瓶被我吻得愣了愣,忽地翻身将我压在下面,大力地吻住了我·我们吻了许久,闷油瓶突地放开我,他微喘着气,低低地说,“吴邪,我想要你,但不是现在。”
·说完他就站了起来,直接进了浴室·我在床上怔了许久,欲/火烧得几乎疯狂,真想不管不顾地扯住闷油瓶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做了再说·直等到闷油瓶从浴室出来,我才稍稍正常了些,啪地起身去了浴室,妈的这个死王盟,明天一定要让他收拾好客房,要不然小爷迟早要被憋死·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个熊猫眼下了楼,王盟登时吓了一跳,道,“老板,你昨晚做贼了”你他娘的才做贼呢。
我陡地一个激灵,扒着王盟说,“你刚才说什么”王盟被我的样子吓得有些畏畏缩缩,道,“我说你昨晚做贼了·”我道,“再前面一句。”
王盟畏缩地看着我说,“我说,老,老板·”·我猛地一愣,娘的,我怎么没有想起来·我其实很久都没有开古董店了·为了逼自己成长,我早就将古董店给关了。
王盟也随着我到了长沙,成了我的得力助手·他成长了许多,要想在他脸上看到这种畏缩谄媚的神情估计已经再不可能了·他再也没有叫过我老板,而是随着其他人唤我吴爷。
我曾经问他如果有机会回到过去他愿不愿意,他故作高深地告诉我,吴爷,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咱们得挺起胸膛往前看·我去,这个小兔崽子·我回到了杭州的古董店,以为是在往前走,其实依旧是回到了过去。
·我应该早就想明白,为什么一切都是我曾经经历的事情旱魃再厉害,不,应该说那个施术者再厉害,也不可能探知我内心的世界,更不可能将所有的场景都还原得那么真实。
梦境里的场景虽然都是我最痛苦最难过的一幕,但换言之也是我迫切想要改变的,是我内心最渴望要改变的·云顶天宫那里虽然我没有更改闷油瓶进入青铜门,可是闷油瓶救了我,他撇下了青铜门救下了我,而我内心最渴望的不过是被他重视被他认可,希望他能在青铜门和我之间选择我。
而长白山的那一次,彻底地改变了闷油瓶和我的命运·闷油瓶是一个责任感和使命感很强的人,也有自己明确的目标,为了达成目标他不惜任何代价,也放弃所有的一切,包括我。
虽然我告诉他,心甘情愿陪他守门·但现实里他依旧拒绝了我·他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但是在梦境里他给了我这个机会,这不是闷油瓶的意愿,这是我的意愿。
·所以所有的一切只能指向一个结论,·闷油瓶骗了我··梦境里的一切不是为了让我脆弱,而是让我所有痛苦的记忆得到修正,最终我回到了古董铺子,这代表着一切冒险的终结,我可以过上安定幸福的生活。
我相信如果不是闷油瓶陪着我,等我回到铺子里,一定会有另一个闷油瓶等着我·也许我们会发生所有应该发生以及不应该发生的事情,然后就守着这个小铺子幸福地生活下去。
我的结局一定是幸福的··然后我就会留在这个梦境里再也舍不得出去···所以这个梦境不是为了让我死去,而是为了让我留下··                            ·                            · ·四十、欺骗 · · ·我抬起头,闷油瓶站在我的旁边,他眸子暗黑,沉沉地看着我。
所有的画面如撕裂的纸般开始支离破碎,王盟惊恐地尖叫着,他的身体一点点碎裂,张惶地向我伸着手·所有的一切都在破碎,除了我和闷油瓶··我说,“你早就知道”闷油瓶点头,他说,“我不能说,这是规则。”
所以你用了自相矛盾的言语来提醒我·没有旱魃,没有施术者·如果说真的有,那也只是我··这一切的缔造者都是我我就是那个造梦者··从一开始我们就进入了梦境,那所谓的宫殿,纱幔,鬼打墙,一切都是梦,而且梦里还套着梦,闷油瓶和黑眼镜在外面一重,我在里面一重,闷油瓶为了救我,强行进入了我这一重。
闷油瓶为了提醒我,说了很多自相矛盾的话,他告诉我我可以改变梦境,但实际上我并不能·他说是旱魃设下的局,但旱魃并没有智慧,怎么会施展如此高超的幻术闷油瓶的话前后矛盾,以他的谨慎根本不可能犯这种错误。
他之所以撒这种轻易就被戳破的谎,是想引起我的注意,让我看出其中有破绽·我想到过,也质疑过,可是最终我还是屈从于梦境的温暖放弃了··只是再幸福的梦境依旧是梦境,哪怕现实再痛苦,只要闷油瓶不放开我,我一样有信心走下去。
·闷油瓶握紧我的手,低声说,“吴邪,闭上眼·”·我听话地闭眼,等我再睁开,眼前一片黑暗,闷油瓶站在我的身旁紧紧握住我,他轻声说,“吴邪,我们回来了。”
·那是一个空墓室,一片沉寂黑暗,我们没有发现任何生物,也不知是什么让我们同时致幻·很久之后我才知道,让我们三个人同时致幻的并不是别人,而是我。
我先着了道,将闷油瓶和黑眼镜带进了我编织的梦境里·而我又进入了第二重梦境,并且差点留在里面··闷油瓶说应该是梦貘·我想起来,这是一种上古时代的神兽,传说中他们以梦为食。
但是古墓里怎么会有这种神兽我总觉得闷油瓶并没有告诉我全部的事情,但以他那种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闷骚性格,我也肯定问不出什么,干脆就不去想它。
·我们出了那个墓室,竟然是曲廊蜿蜒,其中小亭楼阁,怪石嶙峋,就差没整个小桥流水,再来几个美人焚香弹琴了·从血尸,六角铜铃,幻境中出来,陡然见到这种江南山水,真有种冰火两重天的错觉。
我们将曲廊上的长明灯都点上,霎时烛火莹莹,将景致映得无比的精致华美·我想这若真是墓,那他娘的真是太能享受了···我们穿过长廊,又见到一个墓门,墓门前是一座千年蚰蜒的石像,和庙宇的一模一样。
黑眼镜就又出了点血,抹在蚰蜒的嘴里,但是墓门却没有开·黑眼镜笑嘻嘻地看向我们道,“看来我的血不好吃,还是小三爷细皮嫩肉的比较香·”我踢了他一脚,叫他滚蛋,就爬了上去,划了一刀,将血滴到那蚰蜒的嘴里。
一会就听喀喀声响,墓门就开了··闷油瓶又是一马当先进去·点燃长明灯,这里看起来是蚰蜒窝,成千上万条蚰蜒窝在里面·只可惜见到我就跟猫见老鼠般地迅疾退开。
这个殿和先前幻境中的一样,层层粉色纱幔,我们一路走一路扯,毫不浪漫地将那纱幔都扯了下来·走了许久就见到殿的中央有一具棺椁·那棺椁除了不是金子做的,形状模样和原先在十二手尸墓室里看到的简直一模一样。
我心一个格棱,想莫非这墓主也是十二手尸·我们走到棺椁旁边,仔细查看,那棺椁竟然严丝合缝,一丝缝隙都没有,甚至连黑金古刀也戳不进去,也不知这棺椁究竟是用什么材料制成。
我正想着,闷油瓶说,“陨玉·”我立时明白过来,这棺椁的材质竟然和西王母的陨□□一样·我更加糊涂起来,云顶天宫,西王母还有这古墓,他们三者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我看向闷油瓶,他知道的肯定比我多得多。
我默默地想着,黑眼镜说古墓里有克制闷油瓶尸化的东西,究竟是什么而他们一直都在说的那个它又是什么··黑眼镜说,“小三爷,还得让你放放血。”
我这一路上放血都放得习惯了,只是我的血未必对这棺椁有用,就当死马做活马医了·我划了一道,将血滴到那棺椁之上·轰地一声巨响,就像是突然在耳畔放了巨雷,几乎将我的耳鼓给震聋了。
过了许久,我才晃过神,那棺椁竟然从四面裂开,然后一道刺目的白光从中间直射而出,迫得我们再也睁不开眼··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有人对我说,“情非得已,欲取此物必得如此。”
胸口一阵刺痛,似乎什么刺破胸膛,插入心脏·我猛地睁眼,咫尺之间,淡然的眼眸,熟悉得让我心悸那人奇长的二指刺入我的胸口,狠狠一捏,我的心脏就被他扯了出来,我颓然倒地,生命从身体渐渐流逝,最后一刻,我感受到彻骨的悲凉,听到自己轻声说,我原是那样信任你。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盗墓原著向·我的身体漂浮在空中,眼睁睁地看着一个黑衣男子半俯着身,手里是兀自跳动的心脏,他的面前,躺着个白衫男子,俊美的脸上满满的悲伤,他低低地说,“你为何不早说,我会给你。
只要你要,我会给·”我不知道人失去了心脏还能活多久,可是那个白衫男子显然太过伤心连活下去的欲望都没有·他再没有说话,闭上了眼,白衫上溅满了鲜血。
那个黑衣男子的手似乎也在微微颤抖,他却一个字也没有再说···再睁眼,咫尺之间依旧是淡然的眼眸,我惊得后退·我认得了那个人是张家人·我瞬间明白,悲凉的情绪侵入我的血脉骨髓,兜兜转转,千年轮回,到如今不过换了一副皮囊,却实实在在仍是,我和他,吴家人和张家人。
·闷油瓶皱了皱眉说,“吴邪”我挣扎着后退几步,心里翻江倒海,闷油瓶,奇长二指,淡然眼眸,还有,“情非得已,欲取此物必得如此”,娘的,老子为什么在这里老子是为了你他娘的张起灵才下的斗。
你骗我你他娘的告诉我要取那东西就要小爷的命,小爷绝对二话不说,将心挖出来给你·你为什么不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估计我的脸色太难看,连黑眼镜都来拉我,“小三爷。”
我用力推他,他们两个是一伙的,我他娘的谁都不信我说,“张起灵,你要小爷的命就说,不必遮遮掩掩·小爷早就说过,命是你的,要就来拿。”
·闷油瓶猛地停住,他沉沉地看着我,我分明看到他眼里有藏不住的惊骇和,悲伤,我的心越来越沉,越来越冷,我还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我希望那都是我的幻觉,不会是真的,但是就像我最终感受到的那种情绪,那种彻骨的悲凉,那个白衫男子轻声地说,我原是那样信任你。
我连自己都可以不信,就算死都会信的闷油瓶,却是将我骗进来的人·                            ·                            · ·四十一、逃 · · ·我的心渐渐发冷,全身如坠冰窖里般,连手指都颤颤发抖,闷油瓶想上前拉我,我后退一步,脚底却踩了个空,还未等我反应,整个人就坠了下去。
我只来得及看到苍白的奇长手指冲到我的面前,在虚空中无力地抓着,却最终什么也抓不到·我的心又冰又冷,我想就让我这样摔死了或许更好·至少他不用亲手把我的心脏挖出来。
我往下直坠,突然有人接住了我·他似乎想将我拉住,可是我毫无求生的意志,下坠之势又过大,将他也带了下来·他将我整个搂在怀里·用身体帮我挡住了地道的摩擦。
这条道曲折又长,我们滑了不知多久才落到地上·那人被我压在下面,痛得声音都扭曲起来·我已经略微清醒,这一路沙砾石头不断,我被他揽在怀里都被撞了好几下,更别说他用身体帮我挡着,恐怕早已血肉模糊。
我忙去看他,却见他竟然是黑眼镜·他听了听动静,拉着我道,“快随我走·”·我想他和闷油瓶不是一路的吗黑眼镜也不管我信不信,拉着我轻车熟路地跑起来。
我似乎听到那条道里又滑下了一个人,我的心一颤,想那肯定是闷油瓶,他见我掉进来,肯定毫不犹豫地也跳了下来,只是黑眼镜带着我滑得太快,他没追上···黑眼镜带着我七拐八绕也不知道跑了多少地方,才钻到一个很小的洞里。
这个地方跟个迷宫似地,若不是有人带着估计死在里面也出不去·黑眼镜打亮手电筒,问我,“吴邪,你没事吧”我摇头,反问他,“你呢”刚才他一路护着我滑下来,肯定受了伤。
我就要他转身让我看看·他不肯,扭捏得跟个姑娘似地·我发了狠,将他硬掰了过来,仔细看了下,幸好并不算太严重· ·我从兜里取出药,嚼碎了要给他擦上。
他竟然不肯,将我狠狠推开,我原本就受了伤,被他这么一推狠狠摔到地上,几乎天旋地转·好半天才好了过来·黑眼镜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我也看不出来,毕竟他带着那么大的眼镜想让人看清他的表情确实挺难的。
·黑眼镜叹了口气,“小三爷,你躲在这里别出来·哑巴他要杀你·”我心里难受得要命,怎么也不肯相信闷油瓶会杀我·好久才问他,“为什么救我你不是和他一伙吗”·黑眼镜笑了笑,道,“吴邪,我最开始确实挺讨厌你。”
他突然说起这个,我大为诧异,抬头看他,他的表情有些奇怪,过了一会才说,“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突然发现你很不错·我喜欢看你笑·你笑起来很清爽很干净。”
我虽然心情不好,但陡然被一个男人这么说,不免大为尴尬,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听黑眼镜继续说道,“你的眼睛很干净,在这一行从来没有过你这样的人。
到处都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哪里像你,傻傻的呆呆的·”喂喂,我哪里傻了·黑眼镜不管我的腹诽,继续说,“你虽然很弱,但是很有责任感。
答应过的事,再难你都一定会去做·也不管自己能不能行·明明保护不了别人,可是还是会挡在面前·你说你傻不傻”他的声音渐渐地轻了,眼睛也不知道落到了哪里,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
我尴尬地咳了两声,心想就算我想保护人,可也保护不到你黑眼镜吧···他陡然惊醒过来,尴尬地笑了笑·我们相对无言,过了一会,他突然向我示意不要出声。
我知道他肯定发现了什么·莫非是闷油瓶找到这里我心里陡然涌起了悲哀,想什么时候我需要这样避开闷油瓶了·他示意我躲起来,自己就跑了出去。
我被他弄得紧张兮兮地,连手电都不敢开,过了也不知多久,突然听到外面黑眼镜说到,“哑巴,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让你杀小三爷·”·紧接着就是打斗的声音,我听得心烦气躁想要杀就杀,小爷要是皱皱眉头也不算得好汉。
这么想着,心里愈发的难过·最终我还是没有出去,我不是怕死,而是怕面对闷油瓶·在幻境中他曾经杀了我一次,可是那次很快,快到我几乎都反应不过来。
而且很快真的闷油瓶就出现救了我·所以当时我并没有感受到太多的心痛··但这一次如果他真的出手杀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打斗声渐渐远去,我在黑暗里发呆了不知多久才站了起来,谁知道蹲得太久,一站起来,腿发麻得厉害,抖了几下,才渐渐好了些。
我想要不就去找闷油瓶,小爷也不用他动手,自己动手了结自己的命就得了,也省得连累别人·我刚一动弹,就感觉不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这洞里·我忙打开手电,顿时吓得连气都不敢出。
离我半米开外竟然是一堆鸡冠蛇那些蛇嘶嘶地吐着气发出“小三爷”的怪叫·我吓得腿一软往后退了几步,靠到墙壁上·也不知是碰到什么机关,突然身后的石壁打开,整个人就翻了下去。
                            ·                            · ·四十二、阿宁 · · ·也不知滚了多久才停了下来。
幸好这条道倒是很光滑,不至于像刚才一样滑得皮开肉绽·但我还是被摔得七荤八素,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幸好手电没有掉,我便开了手电小心翼翼地看去。
这又是一条甬道,也不知道通向哪里·我拿着手电往外走,走了约莫十数米,突然看到前面有个人模样的黑影在地上躺着·我心里一惊,想该不是黑眼镜吧就急忙跑了过去。
没想到那人竟然是阿宁·我见她陷入昏迷之中,便低声唤她,又掐了她的人中,好久她才醒过来,看着我,犹豫道,“吴邪”我点头,又问她身体怎么样,怎么到了这里其他人怎么样阿宁摇摇头,说十二手尸那里她晕倒了,醒来后发现她的人都死了,而我和黑眼镜不见了。
后来她被一群虫子追着掉进了一个机关,然后不知怎地就到了这里···我不相信阿宁的话·闷油瓶都没找到入口,她却机缘巧合进来了阿宁见我不信她,恼道,“吴邪,那我就告诉你实话,是黑眼镜让我留了你的血,开了机关进来的。”
我大吃一惊,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她说她也不清楚,黑眼镜在来这个古墓之前就让她这么做,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犹豫了一会告诉我,她和黑眼镜其实都是三叔雇来监视闷油瓶的,闷油瓶让黑眼镜去找我,原本他们不想找,可是担心闷油瓶会让别的人去,干脆还不如他们找我进来并且保护我。
没想到这次他们一进来就是凶险的十二手尸墓室,除了黑眼镜和她之外,所有人都死了··她还告诉我闷油瓶是特意接近我,因为我是吴家的人,我的血能够开启这个见鬼的墓穴。
她又告诉我顺子是吴家的远亲,闷油瓶将他带来就是让他开启古墓,但是顺子的血不够纯粹,不能够开启·为了掩人耳目,闷油瓶借着黑眼镜的手将顺子杀了··我不相信阿宁说的话,我说你他娘的都在撒谎。
阿宁说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她体力不支,说了一会就气喘不已·我见她实在难受便去扶住她·她便整个人蜷缩在我的怀里。
我有些脸热想起来,她就拉住我,低声说,“吴邪,我难受·”阿宁在我的印象里是绝对的女强人,我还从没有听到她这么服软过,心便软了下来,轻轻地搂住她。
阿宁又将整个身子朝我怀里缩了进去,软玉温香,软绵绵的女子身体紧紧地贴到我的身上,我一下子不自在起来,推了推她,尴尬地说,“你坐好,我给你敷药·”阿宁却没有听我的,反而是勾手揽住我的脖子,唇就递了上来,在我的脸上轻轻吻了下。
我霎时如同烫熟的虾子从头红到脖子,浑身几乎僵硬成块石头·阿宁噗地笑了出来,她愈发贴了上来,在我耳畔轻轻一吻,道,“吴邪,我喜欢你·”··娘的我这桃花开的二十八年平平淡淡地过,连朵烂桃花都没有让我碰上,结果下一个斗,接连三个人向我表白。
他娘的还有两个是男的没等我说话,阿宁就说,“我从蛇沼死里逃生,本来再也不想参与这样的事了,可是你三叔找到我,说你有危险·我只好过来。
吴邪,你知道吗我假扮那个陆晴晴的时候就想好了,我要嫁给你·我知道你现在不喜欢我,可是我会成为你喜欢的类型·”她靠在我的肩头,在我耳边轻轻地说,“吴邪,我是真的想好了,这次只要能出去,我就做一个贤妻良母,我要做一个温柔可爱的女生,给你煮饭洗衣,经常向你撒娇,让你陪着我哄着我。”
她眨了眨眼,又说,“我知道你有很多兄弟很多事情,可是我不怕,我会陪着你,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我会陪着你一起面对,就算解决不了,我也会一直陪着你,哪怕是一起死。”
我不知道阿宁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可是她说的都到我的心坎里了·我真的是个很软弱的男人,我需要一个女人崇拜我喜欢我爱护我·阿宁给我描述一个我最喜欢的形象,让我忘了她原本是怎样的人。
我忍不住揽住了她,脸埋在她柔软的发间,清甜的香气从她身上传来,她柔软到极致的身体让我很舒服,我想或许这样的结局是最好的···我低下头,想告诉她我们一出去就结婚。
可是我想起了一个人,那个让我死也不能忘掉的人·我的喉头噎住了,那句话再无法说出口·然后我就感受到一个极端的视线,抬起头,我就见到了闷油瓶。
我从没有见过他这么冰冷的视线,杀气简直具象化般在他身上发酵着,他站在远处,冷冷地看着我们··我始终不信他会杀我,就算我指责他,那也是一时激动而致,而此刻,那杀意却如黑金古刀般锋利却无形地刺得我浑身是血。
他一步步走近,杀气冷得像巨大的冰山压面而来,他执着黑金古刀,似乎随时就会劈过来·我呆呆地看着他,脑袋一片空白·反倒是阿宁扯住我,叫了起来,“吴邪快走”·我被阿宁往后推去,才反应过来。
我说我不走···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盗墓原著向·我不走,是的,我绝对不走·我不信闷油瓶会杀我·阿宁跟看疯子一样地看着我·她呼啸一声,我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那声音如此熟悉,抽动我的神经,那是鸡冠蛇我不知道为什么阿宁竟然能指挥鸡冠蛇,但我知道鸡冠蛇有多恐怖··我大喊道小哥快走。
我还没来得及喊上第二句,就看见血花四溅,游走在我们前面的十几条鸡冠蛇竟然被闷油瓶秒杀·娘的我从没有见过这样的闷油瓶,在蛇沼我们还饱受鸡冠蛇之苦,此刻他竟然秒杀了它们··                            ·                            · ·四十三、他和她(一)· · ·闷油瓶离我已经不过五米,伸出手就向我抓来。
这时阿宁不知碰了什么机关,我们脚下的地面裂开了个洞,她拉着我掉了下去,那机关立刻关上··阿宁拽着我往前跑·我挣脱了她,我说,阿宁,我要回去找小哥。
阿宁惊讶地看着我,说,“他要杀你,你还要回去”我摇头说小哥绝对不会杀我·阿宁似乎被我气得哭笑不得,说好吧你回去吧。
我转身就跑,可是跑不到两步,忽地后脖子一痛,整个人晕了过去···等我醒来后,竟然是在一个温泉里·热气蒸腾,我他娘的以为这一切都是梦·闷油瓶还在青铜门后,我还在道上做我的吴爷。
不过很快我就发现我错了,因为我看到了阿宁·她正在我的对面,除了头之外整个身体泡在温泉里·我很尴尬,孤男寡女在一起泡温泉,实在是暧昧了·我对阿宁没有半点意思,自然不愿意和她扯上关系。
但是我也没法起来,因为我很尴尬地发现我只穿了内裤·我脸热得厉害,可能是温泉太热了·说真的,我现在完全不信阿宁能做到她所说的那些,一个能将男人几乎脱光放到温泉里去的女人,我怎么也不信她会是小鸟依人的。
阿宁对我笑了笑,她说,“吴邪,我跟你讲一个故事·”··“一个很久之前的故事·”··阿宁讲了一个很曲折的故事,故事里涉及到三个家族,几个朝代。
我是个好奇心很强的人,问了许多问题,可是阿宁都答不上来,最后她说我只知道这么多,如果你想知道更多,我可以带你去见一个人··她说,只是你得带个见面礼,这才能显示出你的诚意。
我确实很想知道这个故事,阿宁讲的很生动,比三叔讲的好多了·尤其是她讲的是吴家,张家以及徐福的家族之间的事情,中间还涉及到了西王母,万奴王,还有汪藏海,以及一些我完全不知道的人。
我读过爷爷的盗墓笔记,可是完全没有听说过这样故事,在我的家族里也从来没有听过相关的事情·可以说如果今天之前我一定会认为阿宁说的是无稽之谈·但是我亲眼见到了一段杀戮,一个诅咒,以及一只凤凰。
·我什么都没有说,阿宁说的礼物一定是要我付出很重的代价,我不知道我是否能付得起,也不知道她说的故事有几分可信,她一定有事情隐瞒我,故事或许被她篡改得面目全非。
而知道这个故事的,肯定还有另一个人·我需要他,让他告诉我所有的真相···如果这个世上只有一个人可以让我信任,那就只能是他···阿宁忽地笑了说,“吴邪你是不是以为张起灵是个好人”她巧笑嫣然,“告诉你一件事,张起灵不会尸化,他根本就不会。
因为他是张家人·”我吃了一惊,愣愣地看着她,她嫣然一笑便站了起来··她穿着三点,更加显出她的好身材,只可惜现在这种好身材在我的眼里就跟蛇蝎一样,我真奇怪刚才怎么会有那种和她结婚的心情,果然在某种情景下人的心理是很脆弱的吗她回眸一笑,留给我一块浴巾,说,“别泡太久,会不舒服。”
娘的,这还是古墓吗该不是我们在郊游吧古墓里还有温泉,这墓主是不是太能享受了我打量了一下,四处都是石壁,连根杂草也没有,这么热的温度,估计植物也不爱在这里生长。
阿宁纤腰款摆一会就不见踪影·阿宁究竟是什么来头我绝对不相信她是三叔请过来的,三叔未失踪前也不定能请得起这样的人物·他娘的绝对的美女蛇··我认真捋了捋思路,我们千辛万苦到了主墓室,就快要开馆了,结果我看到了一段记忆,一场杀戮。
那个死去的人肯定是吴家的,而那个杀他的就是张家的人·或许他们就和我与闷油瓶一样费尽心机到达了主墓室·这个棺椁里面一定有张家迫切需要拿到的东西,为此他们甚至不惜杀人。
我悲哀地想,那个吴家人和张家人一定有着极为深厚的情谊,吴家人死的那一刻难怪会如此悲凉··不过到了最后,那个张家人还是开不了棺椁,否则的话,闷油瓶就不需要再来了。
也就是说就算取了吴家人的心依旧无法打开棺椁吗还是说使用方法不对其实他可以带很多吴家人来,一个不对再试一个··想到这里我打了个寒噤,急忙让自己打住,不行,再想下去就入魔了。
我不知道其他张家人怎么样,但闷油瓶绝对不是个杀人魔···我又想千百年来没有人能开启这个棺椁,究竟是为什么这个棺椁究竟需要什么或者说达到什么条件才能开启如果棺椁里面的东西无法取出,闷油瓶是不是会尸化·阿宁说闷油瓶不会尸化,我绝对不信她我亲眼看到尸化变成禁婆的霍玲,还有陈文锦,她身上也带着禁婆的香味。
我想了又想,叹了口气,娘的,难道小爷要和尸化的闷油瓶粽子打架·这么想着,我怎么也坐不住了·爬起来披上浴巾就出去···这个阿宁难道真的当是度假了连浴巾都带着。
我着急找她拿我的衣服,就急匆匆循着她离开的路线赶过去·走了许久,绕了几个弯,幸好这条路只此一家别无岔路,否则我真怕会走丢了·等我再转一个弯,没想到竟然看到了闷油瓶。
他正和阿宁喝着茶,两人极其悠闲·我登时愣住了···                            ·                            · ·四十四、他和她(二) · · ·上一刻他们斗得你死我活,这一刻他们对坐而饮,茶香袅袅。
难怪闷油瓶说我不是道上的人,哪怕我再修炼一百年估计也达不到他们这种境界·我愣愣地看着他们,闷油瓶在我身上巡了一圈,没有说什么·倒是阿宁见到我很开心地拉住我的手,很亲密地说衣服在后面,你自己去拿。
我又不是傻瓜,自然明白她这话的意思·可是让我围着浴巾解释什么都是徒劳,想了想还是乖乖地去将衣服穿好··等我回来,就听到闷油瓶淡淡地说,“吴邪过来。”
我看向他,他的目光淡淡的,并不看我·娘的,这死瓶子但是谁让我他娘的就这么听话呢我心里叹口气,乖乖地走过去。
阿宁说,“吴邪,这是你最爱的茶,喝了再和老朋友聚吧·”阿宁的语气就像是我老婆,软软的柔柔的,亲密又不黏糊,我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她笑得非常甜,就像她先前对我说的,我会对你撒娇让你哄我。
老子真他娘的就吃这一套··可是我还是没有停下脚步···我走到闷油瓶身旁,他看也不看我,直接将茶放到我手里,示意我喝下去·娘的,他们是不是在玩小爷·我不敢不听闷油瓶的话,只好乖乖地喝完。
只是我怎么感觉有人在恶狠狠地剜我·放下茶杯才发现那目光的来源地竟然是阿宁·所以我说吧,美女蛇,表面是美丽的女人,可咬起来是要命的··然后就听到闷油瓶淡淡道,“我拒绝。”
阿宁挑眉道,“你别无选择·不和我们合作,你永远都找不到它”·闷油瓶看着她,忽地勾唇,拉住我的手,说,“他可以。”
阿宁没有说话,不过我看得出,她是在拼命控制自己·好一会她说,“好,这次我们退出·”她站了起来,忽地又不甘心地转身,她对我说,“吴邪,他迟早会害死你”·阿宁莫名其妙地说这么一句转身就走。
闷油瓶也没有任何留住她的意思·我看得莫名其妙,想他们两个又在演哪一出··阿宁走了之后,闷油瓶就猛地将我拉到怀里·他扯开我的衣服,我急得直推他。
他娘的,有这么性急的嘛他将我上衣裤子都扒了下来,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才让我穿好·我被他弄得莫名其妙,想闷油瓶该不会是喝茶喝傻了吧·我说,“小哥,你和阿宁谈什么”闷油瓶却理都不理我,转身就走。
他娘的,这个死瓶子·小爷都不计较了,你还这么任性我急忙赶了上去·弯弯曲曲走了一路,闷油瓶才闷声不响地说,“干嘛回来”原来在计较这茬。
我仔细想想自己也并没有做错呀,说我逃走简直是太冤枉我了,掉到机关里又不是我愿意的,我还想着回去找他,可是阿宁将我打晕了··顶天是我一时激动说他要杀我,可那时我刚刚从那段杀戮和悲凉中出来,这种情感上的撞击激得我口不择言也不能算我错吧。
顶多是情绪没有管理好··我想了又想道,“我没想走,最开始是黑眼镜拉着我走,后来阿宁将我打晕了·”他转过身看了我许久,估计是见我确实没有撒谎,才缓了下来。
淡淡道,“张家古籍是有这条,只有杀了启动凤凰的人才能获得那样东西·”我看着他,心想那我更没错了··他暗黑的眸子沉沉地看着我,说,“吴邪,你以为我会杀你”··                            ·                            · ·四十五、人头(一)· · ·我看着他,摇摇头,我还是那句话,如果这个世界上只剩最后一个我能相信的人,那只能是他了。
当然如果他真的要杀我,恐怕我就是逃到天涯海角去也躲不过··他说,“我不会杀你·”·他先前进入这里之前就说过这样的话,现在听起来更像是承诺般。
他的眸子很黑,暗藏着复杂的情绪·我不知该说什么,许久才说,“小哥,刚才我在那棺椁前见到一段很久的画面·是张家人杀了吴家的人,将吴家人的心取了出来。”
画面中他们都是古装装扮,肯定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但是无论多久,我都能感受到那沉沉的悲伤,仿佛漫溢在我的血液骨髓里,感同身受···闷油瓶的手指抚在我的额,他的手很凉也很稳,顺着我的额滑下,滑过我的脸,最终落在我的手上,将我紧紧地握住。
他低声说,“吴邪,什么都没有你重要·”娘的我的脸上一阵发燥·这死瓶子不说就算了,一说起情话真是膩得死人···他告诉我张家古籍里记载确实有一任张起灵带着吴家人进了徐福墓,可是从此以后那任张起灵再也没有踪影。
有人说曾经在吴家见过他,也有人说在西域见过,但是也都是道听途说,而和那任张起灵一起进去吴家人也再没有踪迹··他还告诉我,他要取的东西原本就是他们张家的,但是在很久之前被人采用了秘术夺取了,而取回那样东西的方法据传就是需要真正的吴家人的心。
·我将我见到的那一幕告诉了他,他说应该就是那任张起灵和吴家人·我心里充满了悲伤,仿佛那个吴家人就是我一般,他死之前该是多难受呀,我完全无法想象闷油瓶将我的心掏出来的场景。
我想我宁可粉身碎骨也不愿见到这一幕··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盗墓原著向·闷油瓶将我压在他的怀里,让我什么都别再想·他会好好保护我,一定不会让我受到任何伤害。
娘的说得那么肉麻真当小爷是娘们了我推不动他,他就又抬起我的头吻我·我被他亲得浑身都发软,许久才听到他沉沉地说,“吴邪,你一定要信我。”
·他带着我往回走,我就问他,“小哥,究竟吴家和张家是什么关系”··阿宁告诉我吴张两家在春秋时期就存在了,他们世代交好,甚至通婚。
当然也仅限于最外围的族人·核心族人是绝对禁止与外姓联姻·阿宁这样说让我感觉吴张两家只是想借着联姻加深关系,但是又绝对禁止更深层次的交流·感觉就像是两个假惺惺的朋友一面说着我们是好友,一面互相防范生怕对方对自己捅刀子。
而这种关系维系到了秦朝,一个变数产生了,徐福·徐福是吴家的门客,那时豪门都会养很多的门客,徐福就是其中之一·吴张两家虽然都不是秦国人,但都保持着和政治很远的距离,并且很低调。
所以秦始皇一统六国之后并没有拿这两家开刀·但是没有想到不知怎的徐福竟然得知了张家的秘密,并且将这个秘密当成了宝献给了秦始皇··秦始皇为了得到张家的秘密,大举围攻,虽然张家都是高手,但是也无可奈何那千万的铁骑。
不过张家人也很硬气,硬是什么都不说,将族人悄悄送了出去,才使得张家人幸存下来·吴家虽然和张家世代交好,面临这种灭族惨祸也不敢插手·幸而徐福还算有良心,向秦始皇美言几句,算是将吴家给撇了开去。
·后来徐福带着从张家搜出来的东西,领着人去找张家人·当然他们的借口是携带三百童男童女求取仙丹·其实并不是求取仙丹,而是进行另一场杀戮·徐福带的自然也不是童男童女,而是三百武功高强的剑士。
最终徐福或许已经找到张家的秘密但决定独自长生,或许没有找到怕获罪而不敢回去,总之历史上再没有徐福的身影,而秦始皇最终也没有得到他梦寐以求的长生··而他从张家人那获得的那个东西也随着徐福的消失而彻底消失。
我问阿宁,徐福究竟从张家获得了什么东西,阿宁摇头说不知道,只说那东西对张家非常重要,因为少了那样东西,使得张家几千年来都不能真正复兴···阿宁告诉我真正的吴家人并不多,所以能开启凤凰进入徐福墓的非常少。
经历了乱世,吴家渐渐明白了匹夫无罪怀璧有罪的道理,他们选择了和他姓通婚,再由于其他各种原因,基本上可以说已经没有纯粹的吴家人··但是我却是个例外。
我是个例外中的例外,我竟然在吴家和外姓通婚那么多年的情况下,拥有了纯粹的吴家血,也是开启凤凰唯一的血···我当时并不相信,还笑着问阿宁,那是不是我要是找到一个拥有纯粹吴家血液的女子,就能延续一大堆小吴邪重兴吴家阿宁竟然很郑重其事地点头说是的。
然而我才没有这个心,既然当初老祖宗们选择了放弃纯粹的血统,我又何必自寻烦恼还搞什么复兴运动这一点我和闷油瓶截然不同,他的心太重,担子也太重,仿佛张家所有责任都担在他一人身上似地。
·我将阿宁告诉我的一股脑儿都说给闷油瓶听,可是闷油瓶就跟没有听到似地,他将我的头发揉成了鸟窝,低声说,“吴邪,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一切有我·”·娘的这个死瓶子小爷想知道呀这简直就跟放了根棒棒糖在小孩子的面前却不肯给一般,让我一颗心挠得痒痒的。
无论我怎么旁敲侧击或是死缠烂打,闷油瓶就跟锯嘴的葫芦根本就不说·实在被我追得急了,他便将我压住深深地吻了一顿·娘的老子怎么没想到还有这种逃避问题的方法·其实我也明白,闷油瓶不愿我参与这件事太深,如果不是没有办法,他根本就不愿将我扯到这里面来。
我也不着急,反正他现在也甩不掉我了,小爷就不信了,将来还撬不开他的嘴··后来我们回到原先的墓室·我发现了黑眼镜竟然也在·他冲着笑了笑,我尴尬地不知该说什么。
闷油瓶淡淡道,“之前那个是假的·”我这才恍然大悟·难怪我觉得那个黑眼镜哪里不对劲·可是是谁假扮黑眼镜闷油瓶没有告诉我。
我只好将这个列为年度疑案之一,留待以后解答了··我又问闷油瓶顺子是怎么回事,他摇摇头,只说他没事便不再说话·我只好将这个问题也搁置待议·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如何开启棺椁。
·外层的陨玉已经打开,里面是又是一个玉棺,大约两米长,一米多宽·衬着矿灯,发出幽幽的光芒·那也是个毫无合缝的棺椁,这一次我将血滴上去也没有用。
我们试了很久,怎么也打不开·最后我实在是无可奈何,闷闷地想这墓主肯定在暗地里笑我们瞎忙却什么也搞不定··我想到刚才的幻觉,想莫非真的需要我的心才能打开。
可是这种东西又不能试,如果真的能打开还好,如果打不开,我可不就死翘翘了·我正在胡思乱想,身旁有人坐了下来,却是闷油瓶·我推了推他,道,“小哥,要是打不开,你是不是很危险”·闷油瓶抚着我的额,道,“吴邪,不要乱想。”
我哦了声,心里又暖又疼,这个挨千刀的闷油瓶是怕我胡思乱想特意来提醒我·他什么时候这么儿女情长了我抬眼看他,他也低着头看我,或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我越看他越觉得他生得实在好看,带着一种冷冷的帅气,很男人,也很招人。
估计他也是这么想,看我的眼里有种难得的迷恋·我自认生得也不错,和他一起也不算辱没他·以前在学校也有女生偷眼瞄我,甚至有女生当面说过我清爽阳光,笑起来还有两个梨涡,很让人喜欢。
没想到我一直没有找到女朋友,而现在竟然有了男朋友···闷油瓶的刘海很长,我嫌他的刘海碍眼,挡着我的视线,就将那刘海捋起·顺手就非礼他一把,抚在他的脸上。
我的手指在他的脸上游走,抚过他暗黑的眼睛,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还有极薄的唇·我想记得他,不仅仅是用眼睛,还用手,用我的一切感官将他牢牢地描绘在心底,这样哪怕我见不到他,也能清晰地描述他的所有一切。
他按住我的手,吻在我的手指上,我感受到他的薄唇,湿润的,柔软的·我听老人说薄唇的人薄情,我不信,我就是喜欢他,那种喜欢似乎一直都压抑在我的心底,等待着爆发的一天。
闷油瓶突然将这层纸戳破,强势地突破我的心防·我虽然是半强迫的,可是却莫名其妙地发现,我对他的感情就像是决了堤的洪水,再也控制不住··或许我一直都喜欢着他,却碍于惯性思维,绝没有往爱情这方面考虑过。
闷油瓶从来都是主动而强势的人,他既然将我列入他的目标里,就绝不容许我逃开·所以他才会反复地吻我,他肯定知道我对他也有想法,就用行动勾引我,引诱出我内心最深处的情感。
或许以前我还不明白,可是经过梦貘的幻觉和棺椁前见到这一场悲哀的绝杀后,我感受到我内心对闷油瓶深沉的情感,强烈得让我自己都害怕··我爱他·我可以不要自己的命,我就是爱他。
·他顺着我的手一拽,就将我揽进他的怀里·我有些发燥,娘的黑眼镜还在呢,这死瓶子就这么不管不顾闷油瓶从来就不在意别人的目光,拿现代人的话来说就是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的那种个性男人。
清冷修长的指尖抚在我的额,抚了许久,他难得地叹了口气,低低说,“吴邪,我真想将你藏起来,只有我能看·”·我的脸一阵燥热·他难得地说了这种完全没有逻辑没有道理的话,这些占有欲极强的表达,让我心一阵阵发紧。
许久他轻声说,“吴邪,你真好看·”·我不好意思得要命,这种爱恋情深的情话,这没想到会从这个锯嘴葫芦闷得憋死人的闷油瓶嘴里出来·而且还这么无耻我的脸燥热得厉害,想哪怕小爷觉得他好看,也不好意思说出来。
他倒好,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丝毫没有顾忌··又想这些情话可千万别让黑眼镜听去了,小爷的面子就都没了,还怎么见人呀·或许我这不好意思的模样更加让他喜欢,他按住我的腰的手猛地一紧,双眸暗黑得厉害,我有些发慌,不知所措,他就低头亲我。
·我燥热得不行,浑然被动地被他抱着亲吻,心里好像真的有只小鹿乱蹦个不停·他的唇又软又薄,而且吻技真他娘的好一会就让我晕晕乎乎,软在他的怀里。
小爷平日也是很有个性,绝对不会轻易屈从别人·可是每次遇到这个死瓶子就他娘的心软得要命,哪怕他再怎么强迫我,让我不情愿可也根本舍不得碰他一下·平时下斗就是他说什么我立马就做什么,没想到现在连这码事我也都是听他任他,根本无法拒绝·我被亲得晕头转向,再也记不得还有个黑眼镜在现场观摩,他的唇舌挑得我渐渐迷乱,忍不住我就勾住他的脖子回吻了去。
我很喜欢和他接吻,不仅仅是他技巧好,从他的亲吻中,我可以感觉到他对我的情意,温柔而又霸道,就跟他的人一样··我被他吻得昏昏沉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情在心里沉沉浮浮,很久之后,我才想明白,那种情感的名字就是爱。
原来在我还尚不明白何为爱情的时候,我就已经爱上了他,甚至已经不可自拔···我被他亲得几乎和地面保持平行,迷迷糊糊间看到,上方垂着湿乎乎的人头·我吓得身子都僵硬起来。
闷油瓶感受到我的异状,抬头一看,也是啧了声··在这个墓室顶上,至少挂了上百颗人头,那些人头全都如刚死去般,瞪着眼睛满脸鲜血,黑色的长发垂得老长·被那么多双人头眼睛瞪着,我觉得我心脏绷得都快断弦了。
这墓室太高,我们也没有特意往上看,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我想到先前自己一直在这些人头的注视下,就觉得一阵胆寒··闷油瓶却毫不在意地又是亲亲我的唇,低声说,“别怕。”
他见我渐渐缓过劲,又是捏了捏我的脸,替我弄干净,才招呼黑眼镜过来看··                            ·                            · ·四十六、人头(二) · · ·黑眼镜看了会道,“这和我在尸鳖河里看到的一样。”
我先前一直来不及问他,总算找到机会了,就插嘴道,“你是怎么逃出来的”黑眼镜笑得邪邪地说,“小三爷,你让我像哑巴那样亲一下,我就告诉你。”
娘的,死墨镜我懒得搭理他·就听黑眼镜说,“那些变异尸鳖就住在人头里·”·我浑身一个激灵想该不会一会会从上面爬下变异尸鳖吧我突然发现一个事情,指着上面说,“你们看那头发是不是变长了”先前人头上的头发似乎离我还很遥远,但是现在,几乎快垂到我们头上了。
真他娘的像禁婆,莫非是禁婆的远房亲戚·突地闷油瓶揽着我迅速后退,我眼一花,再定睛看,原先我们站的位置,直直地插进一排头发娘的,这头发难道是钢铁做的,连这地面都给它刺穿进去。
如果不是闷油瓶闪得快,恐怕我们已经变成了羊肉串了··黑眼镜笑嘻嘻地道,“小三爷,瞎子好害怕呀·”奶奶的,这家伙是故意嘲笑我··闷油瓶连眉头都没动,将我护在身后,刀横劈而去,我只来得及看到无数刀影,一会我们周围两米开外,落了一地的头发。
黑眼镜啧啧两声,道,“哑巴功夫不错·”说完也不见他瞄准,举枪就射,瞬间那墓顶之上的人头就被轰了大半,剩下的似乎知道害怕急急躲开·我这才松了口气,想和这两人在一起,就相当于贴上了安全的标签。
黑眼镜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我陡然回想起那个假的黑眼镜在洞里说的话,虽然明知是假的,但还是不自在起来···我抬头观察,就见那些人头都聚在一起,想这些人头果然没有智慧,这样岂不是会被一锅端了才这么想着,突然见到聚集在一起的人头就好像沸腾的开水般涌动,头发抖得好像筛子,奇怪得要命。
不过一瞬间的功夫,那些头发突然收缩,将人头那一片区域都裹了起来,就像是一个大锅盖似地·只是这个锅盖就跟那盖着开水的盖子一样抖个不停·黑色的汁液从头发间流下,顺着头发形成长长的液体往下滴。
就好像粘稠的粘液吧,看起来无比的恶心··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盗墓原著向·黑眼镜也不管那么多,开枪就射·但是子弹射入那头发里,就跟泥牛入海般丝毫动静都没有。
我就想可惜没有将阿宁的那些高精尖的武器带来,要不然一个喷火肯定全灭·我刚刚想完,就见黑眼镜拿出炸药就往那头发掷去·在炸药触及头发时,他一个点射霎时炸药哄得炸开,我们都被震得伏在地上。
我狠狠踢黑眼镜一脚,道,“你小子甩炸药也不提前说声”黑眼镜嘿嘿一笑,故作无辜状,我也懒得理他抬头看去,果然那头发被轰出了一个洞,却半点也没有燃起来。
我想这肯定是禁婆的进化版,烧都烧不起来·就见从那个头发的洞里陡然冒出一个硕大的人头,那人头肯定是我们的几十倍大,两颗巨大的眼球突起,几乎是挂在眼睛外面。
他冲着我们咧了嘴,露出锋利的獠牙,从他嘴里吐出小半个人头,那人头落在地上滚了几滚,几乎滚到我的脚边··他娘的,这人头肯定是吞噬了刚才其他的人头变成这样的,我想起以前听人说养蛊就是将各种毒物都放在罐里,让它们自相残杀互相吞噬,最后那只就成了毒蛊。
这他娘的是活生生的人头蛊呀··我心里浮起一阵寒意,闷油瓶握住我的手,他清冷而稳定的手掌使得我平稳下来,他就将我推向黑眼镜,竟然冲向墓壁,腿一蹬就飞跃上去,黑金古刀骤然出手。
他这一下又快又狠,连我都没有反应过来·可是那人头虽然硕大,但是反应也着实惊人,张嘴就咬住闷油瓶的刀·闷油瓶竟然不能刺进去·他应变极快,已经抽出腿上的匕首,向那人头的眼睛刺去。
这一切俱是在电光石火之间,那人头根本就反应不及,黑色的液体喷薄而出,洒落地上,立时将那地面腐蚀了一个大洞··我的心提到嗓子眼,只有一个念头,他娘的闷油瓶你别有事就见闷油瓶趁着那人头疼痛发狂,直接将刀刺进人头的头骨,再一个横削,那人头从嘴部开始被削成两半。
·人头发狂地乱抖,头发炸开般直竖,黑色的液体如同子弹般四处飞溅·将那墓壁,墓顶都腐蚀了无数小洞·我惊疑无比,不知道这人头的液体究竟是什么,估计比王水,氢氟酸这些都要厉害。
又担心无比地拼命地看闷油瓶,不知道他能不能躲开··黑眼镜拉着我就往边上跑·我哪里肯依,黑眼镜道,“小三爷,哑巴肯定没事,但是你要是有事了,那就不保准了。”
我一听也是,闷油瓶这种神级的人物估计没问题,但是我一介凡人还是再这添堵了·就随着黑眼镜往后跑···我躲在一旁着急地寻找闷油瓶的身影,可是一片黑色头发间,基本只是偶尔见到他一闪而过,根本就看不清他,只是见到无数头发纷纷落下,过了半刻钟,那人头几乎被闷油瓶削成了秃子。
娘的我几乎要笑出来·这闷油瓶是在表演行为艺术吗那个人头被削掉半个下巴,又被剃成秃子,怪模怪样,真是跟街头那些行为艺术家有几分类似。
·                            ·                            · ·四十七、人头(三) · · ·我正这么想着,突地黑眼镜拽着我就闪。
我吓了跳,回头看去,那些削落在地面上的头发竟然蠕动起来·有几只已经窜到我身上,我仔细一看,娘的这哪里是什么头发,就是长着黑毛不停蠕动的虫子,凶猛无比,它们一窜上来就向我咬去。
我来不及想有没有毒,直接用手将他们给扯掉·黑眼镜动作疾如闪电,先我一步,一甩手,将那些虫子全钉死在地上·又有无数的黑虫围上来,娘的,他们不去找闷油瓶麻烦,非追着我们不放。
那些黑虫都是刚才断落的头发,也不知凡几,我自己的头发也都不知道有几万根,更别说刚才那几百颗人头的头发加起来了·幸好黑眼镜不待那些黑虫逼近就将他们全都钉死在地上。
我看他用的估计是传说中的梅花针,就胡思乱想他是不是什么门派的高手,也不知他会不会使暴雨梨花针··我估计这人头里面都是虫子,难怪那头发能不断地变长,那虫子不停地爬出来,远远看着就像是不断变长的头发。
闷油瓶将他们全都打散落在地上,估计最开始这些虫子也懵了,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人,根本就反应不过来·我这么一想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娘的,这不得有成千上万只虫子呀·抬头去看闷油瓶,他正在和那人头缠斗,那人头不停地喷射出黑色的液体,只要稍微沾上一点恐怕就是销骨蚀心。
我不免为闷油瓶担心···黑眼镜的银针似乎无穷无尽,而且他射的很有技巧,一射至少一排虫子都被钉住,我们这边倒是暂时没有危险·我便有闲暇去看闷油瓶,生怕他有什么闪失。
我明明知道闷油瓶比我们都要厉害,或许他根本就不用我去担心,可是总是免不了心慌得要命··我看见闷油瓶将那人头的另一只眼睛也刺瞎,又从空中劈下,将那人头整个分为两半。
那人头再也无力支撑坠落到地上,黑液将周围的地都腐蚀成深坑·我的心才落了地·闷油瓶猛叫了声我的名字,跟火箭般向我冲来·我正在奇怪他怎么了,突地胸口一痛,我低头去看,一只黑色的类似箭般的东西刺穿了我的胸口,那东西力道无比强劲,正中我的心脏的部位,穿过我钉到地上。
我看着胸口,那里根本还来不及流出血,但是锥心的痛已经沿着心脏的部位蔓延开,我的眼睛告诉我,我就要死了·可是,我怎么会死我想不明白,我还有很多的事情未完成,我还要和闷油瓶开始我们的人生,我怎么会就这么死了闷油瓶已经冲到我面前,我看着他,想我怎么会死呢闷油瓶会不会难过剧烈的痛彻底贯穿了我,我难以抑制地叫了出声,再也站不住了,身体往后仰去。
我听到闷油瓶大声地喊着我的名字,可是我的眼皮好沉好重,再也撑不起,我想说些什么安慰他的话,但是我再也发不出声音··我感觉到他身体在颤抖,我想告诉他没事,我在这。
可是我什么也说不出来···这一次,不是幻境,而我,真的死了···我的身体仿佛再不属于我,可意识仍徘徊不去,我曾经看过一篇报道,说科学家经过多年观察研究,人确实是有灵魂的,当人死了之后,灵魂就会从身体里离开,经过测量,灵魂的重量为21克。
我想所谓的灵魂就是意识吧,我在意识里默默地想,我的意识会去哪里它有归宿吗会不会一会牛头马面就敲锣打鼓地出现,打着横幅,欢迎来到地狱之城。
不过看来牛头马面暂时不想出现,他们太忙了,还来不及来勾我的魂,而我无处可去,只好暂时还呆在我这残破的身体里·他娘的,我怎么觉得那么悲伤,小爷可不是那种哭哭啼啼的人,不就是死嘛,脑袋掉了不过碗大个疤,有什么了不起好像谁没死过似地。
我想这么说可不对,活着的,可没有死掉的经验·只是人总是要死的,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不过小爷他娘的是怕闷油瓶一个人寂寞无聊,你别看他好像冰冰冷冷,其实还是带着人气的,只是他不爱对别人讲。
既然他愿意跟我讲,我当然就得好好听着呀,省得他更加无聊·只是小爷却死了,他刚刚愿意告诉小爷,小爷怎么他娘的就死了呢··我越想越生自己的气,觉得自己真是辜负了闷油瓶,不应该这个时候死。
又想算了算了,还是劝他再找一个能讲话的人,别一个人藏着躲着憋在心里怪难受的·可想到闷油瓶真的找到另一个人,心里又格外的难受·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了,干脆就撩开不想了。
·然后我感觉身体被抱起来,好像是往什么地方走·然后听到黑眼镜的声音,“你就走了”闷油瓶没有回答他,依旧抱着我走着。
忽地我感觉到他停下,然后听到他的声音,“走开·”·黑眼镜说,“你不能走,最后一步了,只要将小三爷的心挖出来,就能开启玉棺·”咦,我怎么忘了这茬了,只要用我的心就能打开棺椁,闷油瓶就能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娘的小爷怎么没想起来·黑眼镜说,“哑巴,你没有杀小三爷,这完全是意外·既然小三爷已经死了,你就应该取回那样东西。”
我感觉到身体被猛地往前带去,嘭地一声响,然后听到闷油瓶一字一字地说,“我将他交给了你”·沉默,死一般的沉默,半晌,我才又被闷油瓶抱起来。
许久我才听到黑眼镜在后面喊着,“你他妈的以为我想小三爷死嘛我他妈的那么中意他”·闷油瓶却理都不理,大步往前走。
·                            ·                            · ·四十八、莲花(一) · · ·我们不知走了多久,闷油瓶才将我放下来。
然后我听到闷油瓶低低地唤着我的名字,可惜我无法回应他·许久,他说,“我带你回家·”·他带着我走了很久,我的意识渐渐涣散,我想这下麻烦了,我真的要离开了。
然后我眼前一片大亮,娘的,估计是地府的大门向我打开了·然后我看到了一只凤凰··一只火般的凤凰·它抖了抖身子就向我撞了过来。
他娘的怎么不注意路呀,这还有人呢这都是我的腹诽,因为我根本就动不了,连自我保护的反射机制都出了问题,眼皮都眨不下来·眼睁睁地看着那只火般的凤凰撞进了我的身体。
·一股剧痛几乎撕裂我的身体,我晕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醒来·蓝天白云,草长莺飞,顿时心情大好·然后我看到一个人走过来,那人眼熟得厉害,俯下身对我说,“没有时间了。”
那声音熟悉得心悸,我一个激灵想了起来,他娘的那不就是我自己吗·然后我就看到了青铜门我看到我和一个人打斗,我身手无比的矫健,那个人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他使了阴招,手心突然窜出一条蛇,那蛇缠绕住我,猛地向我的颈咬下。
我惊叫出声,那个我面不改色,迅疾之间捏住蛇头,两指用劲就将蛇头捏得扁了··我看到那个我冷然的表情,说,“东西在哪”那人被吓坏了,颤抖地,“怪,怪物,”他没能说完,口喷鲜血倒在地上。
那个我走到他身边俯下查看,也不回头,不知对谁说着,“奇美拉·”黑暗里隐隐有个身影,我努力地朝他看去,可是却完全看不清楚·幸好那人走了出来,我正努力想看清他是谁,可是画面却彻底黑下来。
然后有人紧紧地抱着我,俯在我耳边说,“吴邪,我带你回家·”··我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就看到了黑眼镜娘的莫非刚才的一切都是梦我死了,闷油瓶和黑眼镜吵架,我被火凤凰撞到,还有,还有我见到另一个我。
·一切都是梦··黑眼镜笑得邪气无比,“小三爷,你醒了·”娘的,别我一醒来你就这种猥琐表情行吗我看到闷油瓶,忙问,“小哥,刚才怎么了”闷油瓶摇头,指了指旁边。
我吓了一跳,那个玉棺竟然正在缓缓裂开·我顿时无心再管什么死不死的问题,估计我又是中了幻觉,就直勾勾地看着那玉棺,操我不过晕了下,这玉棺就打开了·那玉棺开启的方式很奇怪,它似乎是从里面被涨开的,顶部和长的那两块都以非常奇怪的方式往外鼓起,我奇怪地问,“这是怎么回事”·闷油瓶摇头,说,“不知道,这玉棺从没有人打开过。”
我立即想到,既然没有打开过,怎么会有吴家的心脏开启这个玉棺的谣言··想到这里我低头看我的胸口·我的身体一点伤痕都没有。
我越发确定刚才绝对是幻觉,估计那些虫子还有致幻的功能·不过每次都是小爷被致幻,连虫子都知道欺负我真是太伤了闷油瓶冰凉的指尖在我额间抚过,淡淡道,“什么都不要想。
你就是你·”·操中了幻觉之后,醒来连闷油瓶都不闷了·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盗墓原著向··那玉棺被挤得几近崩裂,似乎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拼命涨大,要挤破这玉棺。
我紧张得要命,想这玉棺连黑金古刀都没有办法,究竟是什么东西力气这么大,竟然能将玉棺挤成这个样子,恐怕那是个极其可怕的东西我也算是经历无数风险,可还是一颗心紧张得拎在半空。
闷油瓶将我拉到身后,黑金古刀横在胸前,全身紧绷,犹如捕食前的猎豹·可是那玉棺突然又没有了动静,我想里面的那东西兴许是累了,或者是没劲了,更可能是它到达了极限,根本就无法出来。
当真是应了那句话,外面的人想进去,里面的人想出来···我正在胡思乱想,那玉棺却又猛地剧烈鼓起,迅雷不及掩耳之间,一声巨响,它竟然裂成寸寸,如子弹般激射而出。
我们根本就没有准备,被杀得措手不及·幸好我身旁的两个都是神级的人物,反应速度刚刚的,我根本连看都没有看清,就被闷油瓶拉着如闪电般急退,几乎推到墓室之外才停下。
他将我挡在身后,等那激射的玉屑停下来后我们才又小心翼翼地靠近··我千想万想也绝对想不到那玉棺里竟然没有尸体简直和尸体是十万八千里的差距,玉棺里竟然是一朵妩媚生姿的莲花··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不妖,可见它的纯洁和高贵。
这朵莲花纯白无暇,明明是清纯无比,可偏偏生得一股媚态,媚态中又显出冷艳,几种味道交杂纠缠,使得观者如痴如醉地迷恋,完全无法移开眼睛··我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我的心里充满了感动,迷恋,欢喜,这么美的花,真的好想将它抱在怀里好好呵护。
直到一只清冷的手遮上我的眼,一个低沉的声音低声说,“吴邪,别靠近,这花邪气很重·”··好一会我才清醒,拉下他的手,他和黑眼镜也在看那朵莲花,但是两人表情就和入定的老僧似地,简单来说,就是没表情。
只是连黑眼镜都收起了一贯的笑,可见这花一定很不一般··他们两个一点都不受这花的引诱,又是小爷陷入幻觉我真是太他娘地不爽了··黑眼镜说,“那东西在花里。”
真不知道他带着那么黑的墨镜还怎么能看清东西的,而且透过外表看本质,还能看到这花的里面·他对我邪邪一笑,“小三爷,还得借你心头血一用。”
·                            ·                            · ·四十九、莲花(二) · · ·我莫名其妙,觉得整个事情似乎有哪里不对,所有的环节都非常正常,但我的心里却知道什么环节被我遗漏了。
我问这玉棺究竟是怎么打开的黑眼镜笑道,“不就是被莲花给挤开咯·”娘的难道这莲花知道我们要来,所以巴巴地千年都不动,就等着这一刻开放我相信有巧合,但是太过于巧合铁定有问题·我看向闷油瓶,他淡淡道,“别胡思乱想。”
·他娘的绝对有问题不过现在不是讨论的时候·我取出匕首在胸口上轻轻划了一刀,心口处溢出了大颗大颗的血珠,我抹了一把就将血抛向那莲花。
那莲花似乎感受到血的味道,竟然迫不及待扭动摇摆大张着花瓣往那抹血迎去·那血一下就被它给吞噬,原本纯白的花瓣瞬间变为血红,带着一种鬼魅之姿,无风摇曳,妖异得如同地狱里的红莲。
·我的心头大震,娘的,这是妖莲·我曾读过中国诡异志,里面记载有一种莲花生在地狱之中,经受万年阴魂之气,最爱人血,邪恶无比,这种莲花出现之处必然是万人死亡之处,它饮血食人,将人生吞下去,片刻将人血吸干才将干瘪的尸体吐出。
昔时有人豢养这种妖莲,每日取人喂食,午时正午阳光最烈的时候,又用自身的心头血来喂养它,等九九八十一日后,那妖莲就会听他的差遣,专门趁夜而动,潜到指定的人的房内,趁人熟睡之时,生吸人血。
当时日日死人,而且死状恐怖,人人心惊,传说夜里街上经常有一朵白莲悄然飘过,但凡见过的都会被它索命·后来有人请了降妖伏魔士来收它,非但没有制服,反而被它活生生吸干了血液。
甚至到了最后连豢养它的人都难以幸免,被它吸干血液···而这妖莲模样生得纯白无暇,最是惹人怜爱,有不知情者将它与野外见到,受到它的诱惑取回来养,结果造成全家殒命。
我听爷爷说过,解放前山西的一个村子就是有人不知情将妖莲取回家养,结果那天晚上整个村子的人一夜被妖莲吸干了血,只有那些夜间外出不在村子的人才幸免于难,回到家后,才发现一村子的人都死了干净。
据说战国时期白起活埋赵国战俘时,那妖莲就曾突然出现,一夜之间将所有战俘都吸干了血·等第二天有人去看,就发现所有的人都死了,只剩下一只红莲在一片惨白的尸体中摇曳生姿。
·没想到在这里碰到它竟然被养在这玉棺之中而它还吞噬了我的心头血··我紧张地盯着那莲花,生怕它会突然伸出什么东西将我们卷进去吸血。
闷油瓶将我拉到他的身后·我本来武力值就不高,就不要去拖他们的后腿了·于是很狗腿地躲在他后面,探头出去看·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瓶邪)此生可待 by 张小哥的猫(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