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穿越之人生赢家是这货 by 钧后有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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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穿越之人生赢家是这货 by 钧后有天(2)
·半晌,薛小贱捂住磕肿的额头,整张脸皱巴巴在一起,痛呼出声··见他无恙,主角松了口气,“你怎如此不小心些·”·薛小贱怒视他,“让你起来,你不起来。
哥膀胱都快给憋爆了”·“……”·薛小贱又道:“快伏我到后面解决一下·”看着主角,他又语气幽幽地道:“还是说你想赖账不负责任”·“……”·解决完生理需要,薛小贱整个人顿时轻松不少,脑子也清醒不少。
瞧着任劳任怨毫无怨言的主角,飞快跑到一边翻箱倒柜起来··最后从箱子底抽出一封书信,递给主角··主角:“这是……”·“情书啊”·主角:“……给我的”·“是哒。”
主角:“……”·垂眸看一眼信封上歪七扭八的笔迹,主角犹豫道:“你写的”·薛小贱瞪大眼,道:“你以为我是基佬啊”·主角:“基……佬”·“就是喜欢同性的男人……”薛小贱手一挥,“那不重要。
你为何会认为我会写情书给你我这么英俊潇洒的男人,要写也给妹子写,怎会写给一个臭男人”·“……”被称之为臭男人的主角。
薛小贱突然盯着主角,十分怀疑道:“难不成你是个基佬”·“……”·主角嘴边的笑容已碎裂,深呼吸一口气,心想不能与小孩子一般计较。
他微笑道:“不,我性向正常的很·”·薛小贱放心了··后宫变后攻,小弟各个成基佬简直是江湖噩梦啊·余光一扫,见主角将信揣入怀中,薛小贱不解道:“你不打开看看”·主角:“暂时不要。”
穿越时空江湖恩怨·薛小贱“哦”了一声,了解道:“怕睡不着觉”·主角:“……”·倏忽,薛小贱语气神秘道:“其实,我有偷偷看过。”
眼睛瞄向主角,接着道:“你不会生气吧·”·主角:“……不会·”·薛小贱立马道:“那就好·”拍着他的肩,摇头评价道:“不是我说,陈词滥调,没有一点创新就罢了,还词不达意,错别字连篇。”
主角:“……这也是一番心意·”·薛小贱同情地瞥他一眼,轻咳一声,学着小姑娘细细说话的样子,道:“‘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
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此水几时休,此恨几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富有感情的吟完词后,他抽了抽嘴角,咋舌道:“只隔了两条街,哪里隔着一条江。
还日日思君不见君你俩昨日不才见过·”·“还有那个什么‘杨柳青青江水平,闻郎江上唱歌声·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先不管他情不情·”薛小贱话音一转,怀疑道:“你会唱歌吗”·主角张了张嘴,道:“……略会一二。”
薛小贱:“来唱两句听听·”·主角:“……会吵到别人·”·薛小贱:“那算了。”
死鸭子嘴硬,不会装会··***·两人重新躺回床上,薛小贱闭着眼睛道:“其实,我要是你,就把信给扔了·我知道你又要说这是别人一片心意,可是你得看对象啊”·他移动到主角那头,手搭在他肩上,神色莫名激动。
主角:“……”·“你知道陈鸳鸯是谁吗”·主角摇头··薛小贱:“昨天不是有人冲你喊话嘛”·主角脸色有些奇怪。
薛小贱:“不用猜啦,就是她·”·主角抚着额头回忆了一下,脑海中立马呈现对方那魁梧壮硕的身材··主角:“……”·薛小贱拍着他的肩安慰道:“我知道你是个不在意他人外貌的好人。
其实陈鸳鸯人还是不错的,娶她也不亏啊,一看就是好生养的·三年生俩,你爹娘肯定会高兴的·”·“……”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的主角。
薛小贱继续道:“你才入江湖或许有所不知,陈鸳鸯在道上可有名了,人称女版‘陈咬金’,一般人见她,都要给三分面子·”·“……”被女版“陈咬金”深深怔住的主角。
薛小贱再接再厉道:“陈咬金……啊呸,是陈鸳鸯她爹可是一方大财主,若你娶了她,包你一辈子富得流油·”·主角垂眸沉思,缓缓道:“她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说服我”·薛小贱闻言大怒,“我是那种为了金钱而出卖兄弟的人吗”·主角面露微笑,黑色的眼眸紧紧凝注对方,“真的没有”·#最好的演技不过真情流露#·#再好的演技比不上哥们义气#·#影帝薛完美的演出即将露出破绽#·总而言之,薛小贱心虚了。
因为,心里有鬼嘛·薛小贱嗅了嗅鼻子,道:“你娶谁又不是我说了算·”·越说越觉得自己对的薛小贱理直气壮了,目光终于敢直视主角。
“……”·薛小贱又道:“娶不娶在于你·不过,若是你无意,快点回信拒绝·不然,明天陈鸳鸯一定背着包袱和你私奔·”·“……”·过了好一会儿,主角才慢吞吞道:“为何你现在才把信转交于我”·薛小贱理所当然道:“陈鸳鸯让我尽可能晚点交给你啊”·主角:……你是她亲哥吧·◇◇◇·第二天,陈鸳鸯还是来了。
手里捏着封蓝色信笺,一边泪汪汪盯着主角,一边抹眼泪··薛小贱眼尖,偷偷看到信笺上两行小字··那挺秀的字迹,飘逸潇洒就如同主角这个人一般。
即便是拒绝的话,也是那样的动听··薛小贱私以为,以陈鸳鸯的个性,几十年后,这封信笺非常可能成为某户传家宝··……·分离,总是感伤的。
薛小贱对主角道:“你这就要闯荡江湖呢”·主角点头··薛小贱终于感觉有点难过,好不容易认识个谈得来的朋友,没几日走人,心情总会有点失落。
只不过,他是个坏心情来得快去得也快的人,拉起主角的手,千叮咛万嘱咐道:“那你一定要替我好好照顾红·袖妹子啊”·红·袖:……我们的感情已经这么深厚了吗·主角笑着看薛小贱,大概知道他的想法,道:“这是自然。”
薛小贱:“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主角:“我会抽空带着红·袖她们过来玩的·”·薛小贱:“一家四口出游吗”·主角:“……”·薛小贱叹道:“可我要远游,等不到你们了,真不知何时才能出师。”
主角看着他垂着脑袋可怜兮兮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薛小贱这次没计较,被摸头长不高这种事·抬眸看着比自己高大半个脑袋的主角,有些嫉妒羡慕恨了,口中幽幽道:“你看陈鸳鸯多伤心,让你到处留情,干脆改名楚留情算了。”
想到对方的名字,补充了一句:“人入江湖,名号伴随一生·记得,改个雅名·”·主角噎了一下··少顷,拍了拍薛小贱的肩,微微一笑,回击道:“你也是。”
薛小贱:“……”· ·拾玖· ·天色暗沉,乌云轻移,遮挡住惨淡的月光··黑暗渐渐笼罩,整个小镇弥漫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白日热闹的街道,如今一片死寂··此时,正是夜半三更··更夫敲响手持的铜锣,沿街鸣锣··远处吹来一股冷风,他搓了搓手臂,手中灯笼随之摇晃,笼里的火光于冷风中轻盈跳跃。
四下漆黑,没有一丝声响··更夫心中一凸,突然心生恐惧,脚下的步伐不由得加快了些··前方是一座石桥,因河水赤红,污浊腥秽,又淹死过不少人,故叫“奈何”。
这座奈何桥,是他回家的必经之路··每次深夜过桥,即便胆大如他,也不免背脊生寒,恨不得掉头就走··桥身比较窄,傍晚一场暴雨把它冲刷的光滑发亮,更夫走在上面,总提心吊胆的,深怕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失足掉下去。
想到上个月失足掉入河中的铁匠,尸体到现在也没有打捞上来,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前方就是铁匠铺,更夫一想到淹死的铁匠,手背惊起一片鸡皮疙瘩,却在经过时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待他转回头,余光中突然闪过一个黑影,惊得他险些扔掉手中的灯笼··“谁谁在那里”·他向前走了几步,借着微弱的火光四处巡视,却没有发现任何人。
顿时,松了口气,心想自己真是疑神疑鬼··下一刻,他僵直身体,额头渐渐渗出冷汗··他的身后,站着一个人··那个人,正紧紧挨住他,对着他的脖子吐息。
吐出的气息腥臭难闻,简直让人作呕··而搭在他肩头的手,如同死人般冰冷··更夫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脚下似生根般一动不动,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向后转去……·惨淡的月光下,布满血丝的眼睛映出半张熟悉的面孔,与半张诡怖的猫脸。
◇◇◇·最近,赤凤镇忽然涌现一批江湖人士··形色匆忙,来去匆匆··来福客栈··小二绘声绘色地讲述前段日子“更夫遇鬼事件”,客官们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一两句吸气声,那副受到惊吓的模样仿若身临其境般。
“两间上房·”·说话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相貌娇艳动人,身段玲珑有致,一袭火红长裙,左侧高开叉到膝盖之上,秀出一条修长性感的美腿,辣的实在够味儿。
原本说着奇事的店小二已成了哑巴,一双小眼死死钉在少女身上,嘴巴张的老大,险些流下哈喇子,那副蠢样简直让人无法直视··不过,并没有几个人注意到他。
因为,几乎所有人都在看着少女,并一致把目光聚集到那双又直又长的美腿上··少女早已习惯这种目光,见掌柜的盯着她发呆,一锭银子拍在桌上,声音悦耳道:“再备一桌好菜。”
掌柜迅速回过神,神色夹杂着几分尴尬,道:“好,马上给您备好·您是要在这里吃,还是要我们送到房间”·少女正要答话,瞅见门口走来一名银衣青年,立马奔了过去,娇艳的脸庞绽开一个明媚笑容,道:“公子。”
于是,银衣青年便成为在场男人的公敌··尤其是见到银衣青年身边另一位容貌与红衣少女相同,气质却截然相反的美人时,客栈响起统一的磨牙声··什么是人生赢家·这就是·再看对方,更想打脸。
只见这名青年一袭银色锦衣,纹饰繁复,低调而奢华··他的脸十分英俊,却也十分苍白··那张英俊的脸上并无任何表情,却无端给人一种又轻佻又傲慢的感觉。
眉如墨染,斜飞人鬓··眼角高高的挑起,眼中带着种又邪恶又冷酷的笑意·①·#骚包气太重#·#勾引谁呐#·#莫名想打脸#·这是在场所有男人真实的心声。
那个银衣青年正是薛穿心··曾经的薛小贱,现在的薛穿心··他微微勾起唇角,道:“事情办妥了”·红衣少女下巴一扬,自信而得意道:“那是自然。”
白衣少女脸上始终保持着清浅的笑容,宛若秋水的眸子在客栈扫视一圈,不着痕迹地于一处停顿片刻,而后靠在薛穿心耳边,低声耳语··客栈再次整齐地响起渗人的磨牙声。
听到白衣少女的话,薛穿心挑了挑眉,道:“当真”·白衣少女微笑点头··“他来了啊·”薛穿心露齿,阴森一笑。
来到异世十五年,薛小贱一直做着主角梦··直到十年前,江湖上出现一位盗帅——楚留香··薛小贱从梦中惊醒··然后,他吃惊地发现,由于自己行为独特,装备骚包,同样混江湖的那帮混账东西给他起了个别具一格听之不忘的名号——银箭公子。
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真羞耻真yín/贱#·#每次听别人喊都想死一死#·#给他起外号的家伙一定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恨#·本来薛小贱想补救一下,但是他师父硬要给他取名“薛穿心”。
好嘛·这下终于不再折腾··因为他清楚知道地自己穿成谁鸟·反抗的心思一下消失无踪了有木有··不就是从“小贱”升级成“银箭”嘛·他完全OK啊·∑( °△°|||)︴卧·怎么穿楚留香世界来了·作者你和古老商量过没·楚留香世界同意放行他吗·真他妈的同意对他开放啊·确定不是非法偷渡过来的嘛·十年了,每次念起主角的名字,薛穿心都这般念:“楚、留、香。”
咬牙切齿牙快咬碎崩断有木有·“……”分明易容却被识破真身听对方口气可能是仇家的主角·· ·贰拾· ·楚留香抬眸看着对方,缓缓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薛穿心:“……”·通常,人们最常见的搭讪的方式是:你看起来有些眼熟,是不是XXX。
薛穿心真心以为自己也许可能大概被……搭讪了··然后,他出其不意伸手摸向对方的小白脸··“……”被袭脸的楚香帅。
薛穿心摸了两把,便收回手,喃喃道:“果然是易容·”·客栈,再次安静起来··以其他人角度来看,银衣青年进门后,径自走到靠窗那位仁兄的对面,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似乎谈的很愉快。
然后,银衣青年伸出手,往对方脸上摸去,狠狠“调戏”了一把··若问为何是“调戏”,而不是出于自愿·没见那位蓝衣公子一脸呆滞嘴边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下去了嘛。
啧啧·竟是男女通吃··可为何女人就喜欢这种没节操的混蛋·薛穿心摩搓着手指,回想那种触感,眉头一蹙,沉声道:“你带的可是亻皮面具”·楚留香道:“正是”·薛穿心脸色一黑,执起酒壶,往手上浇酒,给手指消毒。
楚留香:“……”·红衣少女饶有兴趣,道:“你与我家公子认识”·楚留香迟疑道:“眉目间瞧着有几分眼熟。”
“上次也有一个人与公子这般说过·”红衣少女眼睛一转,笑嘻嘻道:“你猜他最后怎么着呢”·楚留香不假思索道:“与你们公子成为至交好友”·红衣少女面露诧异,好似他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半晌,才若有所思道:“难怪公子没把你……”·楚留香微微一笑,道:“把我怎样”·红衣少女目光从他腹部往下移,摇头道:“你还是不知为妙。”
楚留香:……我想也是··◇◇◇·二楼包间··楚留香已卸下面具,露出那张令万千少女为之痴迷的英俊脸庞··薛穿心久久凝注他,终于从遥远的记忆翻出一抹剪影,脱口而出道:“铁香卿”·楚留香:“……”·好多年没听人喊他真名,不知为何有点小怀念。
所以,面前这个男人是……·“薛小贱”楚留香猜测道··薛穿心霎时黑了脸,冷声道:“我现在叫薛穿心。”
小贱只是个小名,速速忘掉··“我知道·”楚留香笑容优雅道:“‘银箭公子’薛穿心·”·这下,薛穿心脸色彻底黑透。
楚留香:“……”他说错什么了吗·薛穿心似笑非笑道:“十多年不见,你到是并无多大改变·”·楚留香笑道:“你到是变化很大。”
时间,可以让一个人的样貌气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眼前英俊苍白的青年,很难让人把他与十二年前雌雄莫辨的少年联系在一起··就像颜妈妈,永远想不到曾经被她质疑成小猴子的薛小贱,会从丑下鸭变成美天鹅。
就像薛穿心,永远想不到七岁前天天对镜泪沾襟的自己,未来会基因突变成大帅哥··上天,对薛穿心还是偏爱的··不,准确说来,他该庆幸“银剑公子”这个光环加身。
不然,自己可能依旧是个丑货,过着受人白眼的生活··薛穿心衣摆一撩,于主角对面坐下,道:“你来这里做什么游玩查案还是偷东西”·楚留香:“……查案。”
薛穿心泯了口茶,抬头道:“更夫遇鬼事件”·楚留香点头··想到主角的麻烦体质,薛穿心道:“你该不会又被牵扯进麻烦事中了吧。”
楚留香无奈苦笑··薛穿心:“你查到多少”·楚留香手指沾着酒水,在桌上留下三个字:铁匠铺··写字的手骨节分明,修长干净。
薛小贱看了一眼,道:“说话就说话,写字做甚·”眼中流露些许嫌弃,又道:“你还不快去换个酒杯·”·“……”·楚留香并没有换个酒杯,却在对方监督下,飞快地用茶水将酒杯冲洗两遍,直到对方眼中那抹嫌弃的意味消失。
薛穿心上辈子有一点洁癖,还有一点强迫症··看到哪里脏了乱了,他总会特别的留意··然后,忍不住想动手清理干净,或摆放整齐地整理好··若自己的地盘上落了根头发丝,他半夜不睡觉也要爬起来去把它捡起来。
这辈子,他的洁癖与强迫症愈加厉害··尤其近十年,症状更严重··对不认识的人还好,若是熟悉的,他总会说上一说··遇上关系好的,心情好时,多半还会鸡婆地保姆一下。
心情不好的时候,过程……一般比较血腥暴力,就此略过不谈··见楚留香比较识趣,他神色一缓,左臂支起,撑着下巴,薄唇轻启,道:“我这次到这里,也正因为此事。”
楚留香:“那你可有所发现”·薛穿心冷声道:“我怀疑那个铁匠根本没死·”·楚留香皱眉道:“可他的尸体前日已被找到。”
薛穿心冷哼一声,道:“不过金蝉脱壳的伎俩罢了·”·楚留香:“你似乎很是生气·”·薛穿心咬牙道:“那只老王八偷了我的东西。”
楚留香好奇极了,也不知对方被偷了何物才如此气愤··薛穿心突然抬眼盯视主角,把对方盯得心里直发毛,“我们是朋友吗”·楚留香:“是。”
薛穿心:“既是朋友,有事请你帮忙,你可答应”·楚留香摸了摸鼻子,总觉得自己要帮忙的事不是什么好事,但还是笑着道:“义不容辞。”
薛穿心瞬间有些感动,心想主角以后遇上麻烦,他能帮的就帮上一把··“我想让你帮我偷一样东西·”·楚留香职业是强盗,偷东西可谓手到擒来。
若他想偷一物,对方就算布下天罗地网,他也能在取得宝物后,逃之夭夭··——这世上还没有盗帅偷不到的东西··于是,楚留香道:“什么东西。”
“一个人·”·“人”楚留香怀疑自己听错了话··“对·”薛穿心肯定道:“一个美人。”
……· ·贰拾壹· ·薛穿心口中的美人生得一副沉鱼落雁之姿,可惜是个花痴··一路飞奔将美人虏到客栈,楚留香已后悔一时冲动,替她解穴。
原因无二,美人实在热情的过分··舔唇,抛媚眼,扯扯衣服半露香肩,搔首弄姿,不时挑逗··真让人不敢相信这是名花有主的女人··话说:最难消受美人恩。
楚留香回应也不是,不回应也不是··在美人的逼迫下,只能借着灵活的身手闪闪躲躲,整个人万分狼狈尴尬··此刻,他多么希望,还在毛手毛脚的美人能有点眼色。
如果她能有点眼色,就会发现屋中还有第三个人··主角魅力无边,薛穿心已经彻底沦为背景板··眼前上演的一幕,让他分外怀念··时隔十二年,主角再次惨遭骚扰……是悲是喜是哀是叹。
“香帅果真艳福不浅·”·薛穿心出声,适时打断两人的你追我赶··再不拦住,主角估计……贞操不保··“你是谁”眼前的青年英俊苍白,美人胸口那团火气迅速熄灭,说话的语调宛转悠扬,一双柔情似水的眸子似饱含无数深情,又放佛欲语还休。
薛穿心并不心动·美人虽美,却是个半老徐娘,虽然精心保养地犹如二八少女,但一想到对方的年纪可以给他当妈,便倒进胃口··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他似笑非笑道:“你就是千丝丝”·千丝丝葱白的手指捂在嘴上,故作惶恐失色,道:“你认识我”目光游走在两个男人之间,娇嫩的唇瓣浮现一抹深意,巧笑倩兮道:“原来你们蓄谋已久。”
楚留香偏过脸看薛穿心··薛穿心:“……”·“你们两个坏蛋,把人家带到这里,到底想做什么”她咬着红唇,脸颊染上一抹绯色,“若你们想做些坏事,我也……也……”柔情似水的眸子渐渐合上,似等君采撷。
薛穿心:“……”·他把目光转向主角··楚留香压低嗓音,道:“看我作甚·”·薛穿心:“我以为你会心动。”
楚留香:“……”·楚留香揉了揉鼻子,无奈道:“不是所有女人,我都看得上眼·”·他也很挑食的好不好。
“那我错怪你咯,真是抱歉·”薛穿心没多少诚意的道歉,又道:“我以为只要是投怀送抱的女人,你向来来者不拒·”·楚留香笑容一敛,正色道:“你的确错怪了好人。”
薛穿心:“……”突然感觉主角好不要脸··“再说……”楚留香顿了下,认真道:“有些女人碰不得。”
穿越时空江湖恩怨·“难得你有此远见·”薛穿心老怀欣慰,道:“你可能有所不知,自从得知你就楚留香,我一直忧心一件事,现在终于可以放下心来。”
楚留香:“什么事”·薛穿心:“怕你有一天死在女人肚皮上·”·楚留香:“……”·女人,一般无法忍受男人忽视自己,尤其是一个美丽的女人。
被两名气质截然不同的英俊男子熟视无睹,心情又怎会美妙··一声叹息从口中发出,千丝丝幽怨道:“你们真的要在我面前打情骂俏吗”·正在交头接耳的两人:“……”·薛穿心觉得千丝丝不仅花痴,还有病。
而且,病的还不轻··不想和她兜圈子,他直接道:“你可知道茅十一的下落”·千丝丝:“那个铁匠”·薛穿心:“就是他。”
千丝丝奇怪道:“他不是死了么·”·薛穿心冷冷看她,“你再好好想想,他到底死没死·”·“我不需要想·”千丝丝娇声道:“就算他没死,和我也没有多大关系。”
“是么·”薛穿心轻声一笑,笑声低沉道:“可我怎么听说你们关系很不一般·”·蓦地,他神色冷漠,道:“既然把你带到这里,我自然把事情调查地一清二楚。
我劝你老实交代,否则……”·“否则怎样”千丝丝冷哼一声,气呼呼道:“你这人真是奇怪·我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人,怎会知道他的下落。
就算我与他……”·她脸色一红,咬唇道:“我真不知他的下落·往常,都是他来找我·”·薛穿心偏头看主角,低声道:“你觉得她的话可信么”·楚留香舔了舔唇,沉思道:“不像在撒谎。”
薛穿心提出建议:“要不然你牺牲一下色相,再套套她的话是否真的可信·”·楚留香:“你自己为何不牺牲一下色相·”·薛穿心:“我在扮黑脸啊,效果还不错,你看她还在偷偷瞪我。”
楚留香揉了揉鼻子,道:“我感觉要套出她的话,牺牲的不止是色相·”·面对彪悍的女人,楚留香从来都是被强迫的那个··好比东三娘。
一个柔弱的女人,竟然成功推到主角··虽然主角半推半就,但也成功了不是··于是,薛穿心道:“我知道,你还得牺牲肉体·”·继而,他又微微一叹:“可惜,你似乎并无多少献身精神。”
楚留香:“……”·“我再问你一遍·”薛穿心注视着主角那双清澈的眼睛,道:“你觉得她的话可信么·”·楚留香垂眸沉思半晌,最终点了点头。
薛穿心:“我知道了·”·他脸色一沉,眼神森寒地盯住千丝丝,冷酷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坦白还是依旧想装傻充嫩·”·楚留香:“……”·那双眼睛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就像一条毒蛇死死盯住猎物,随时喷射毒液,取其性命。
千丝丝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扯了扯嘴角,笑容勉强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薛穿心道:“很好·看来你已经想的很清楚,才作出如此选择。”
他薄唇微微勾起,笑容带着一种说不上的邪恶,“我这个人通常对女人很温柔,可你实在叫我头疼·看来,少不得用些特殊手段,才能叫你老实交代。”
他的话蕴藏着一丝血腥,隐约又似乎有些暧昧·千丝丝苍白的脸色立马红了几分,嗔怪道:“说来说去,不就是想对人家做坏事……”·她跺了下脚,咬唇道:“流氓”·薛穿心转头看主角。
楚留香:“……为何看我·”·薛穿心:“我不是看你,我在看流氓·”·楚留香:“……”·◇◇◇·千丝丝显然是个油盐不进的女人,薛穿心耐心早已耗尽,终于放大招。
从她美丽的面孔,柔软纤细的腰肢,到修长美丽的腿……·他的目光一路而下,像个登徒浪子一般,反复流连··楚留香揉了揉鼻子,好不容易才忍住出言提醒的冲动。
千丝丝的脸庞如同抹了上好的胭脂,娇艳迷人,她红唇微张,道:“好看吗”·“好看·”薛穿心意味深长,道:“好看的让我几乎舍不得下手。”
“你真的要对我……”她已然说不下去··薛穿心眼帘半抬,斜她一眼,转口道:“茅十一的老婆你可见过”·“陈娇娇”千丝丝一愣,继而撇了撇嘴,道:“见过。”
薛穿心:“你认为她样貌如何”·千丝丝哼笑一声,讥讽难听的话语从那优美的口中吐出:“蠢胖如猪·”·薛穿心道:“我却认为她比你好看。”
千丝丝不可置信瞪大眼睛,“你眼睛瞎了·”竟然说那个蠢胖的女人比她好看··薛穿心冷冷一笑,道:“我敢保证,要不了多久,你会比她更蠢更胖。”
千丝丝嗤笑道:“不可能”·薛穿心微微眯起眼睛,冷声道:“谁说不可能,我可以将你喂成胖子,不是么”·千丝丝:“……”·她气红脸,怒指他:“你这个,这个……恶毒的贱人”·“……”薛穿阴森森一笑:“我可以更恶毒更下贱。”
最终,千丝丝美目含泪,泫然欲泣道:“你想问什么,我告诉你还不成吗”·于是,薛穿心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千丝丝却依旧留了下来。
被镇压拖出门外时,嘴里还叫骂着:“我全部告诉你了,你竟然还不放过我……你这个畜生败类,无耻之徒,该断子绝孙的混蛋贱人……”·楚留香张口结舌,道:“你为何不放她走”·薛穿心道:“有一句话说得好,‘为兄弟两肋插刀’。”
楚留香不明所以··薛穿心又道:“还有一句话说的更好,‘为女人插兄弟两刀’·”·楚留香:“……”·薛穿心叹道:“可见有时候女人对男人来讲,是多么的不可或缺。”
“你的意思是……”楚留香抚着下巴,若有所思道:“让他自投罗网”·“正是·”·过了一会儿,楚留香终于忍不住好奇,道:“方才你问我,她的话是否可信。
为何又……”·“因为你总是被女人欺骗·”薛穿心截断他的话··楚留香眨了眨眼,道:“有吗”·薛穿心点头,道:“她们不仅欺骗你,而且每次欺骗的都很成功。”
楚留香:……呵呵·· ·贰拾贰· ·三日已过,茅十一并没有现身,薛穿心准备对千丝丝严刑逼供··楚留香急忙拽住他,劝道:“你冷静一点。”
薛穿心立即冷静道:“我算是明白了·心爱的女人与宝物相比,男人往往会负心薄情·”·“千丝丝已经说出茅十一的下落,或许我们……”在对方古怪的目光中,话音渐渐消去。
薛穿心道:“她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修长的手指微微曲起,轻叩着桌面,他喃喃自语道:“我得想个方法……他到底在哪里……”·楚留香揉了揉鼻子,忍不住好奇道:“你到底丢了什么”·薛穿心回神看他,道:“剑”·“剑”楚留香思忖道:“你说的宝物是剑”·心头火气太重,薛穿心泯了口茶勉强压住火气,将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
五年前,薛穿心一位朋友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两块奇石··其色泽如云似玉,寒气逼人,无坚不摧··为测试它到底有多么的无坚不摧,对方用上这个朝代威力最猛的火药。
作为试验品的一块奇石,只被炸碎指甲盖的小角··神奇的穿越,神奇的武侠世界,神奇的石头……·薛穿心看的眼馋不已,却不好意思开口讨要··不曾想,对方竟把两块奇石全部送与他。
薛穿心感动之余,着手准备利用它们打造两柄神兵利器,届时送对方一把··奈何两块奇石坚不可摧,薛穿心花费无数人力财力物力,才寻得一门可冶炼它的方法。
又经层层删选,最终敲定一名铸剑师··那名铸剑师正是茅十一··茅十一造剑技术十分了得,已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生平最大的心愿便是经由自己手中诞生绝世宝剑。
一千多个日日夜夜,谁都想不到,他竟然真的打造出了绝世宝剑··也起了贪念··……·“胆敢吞掉老子的东西·”手中价值不菲的茶杯已被捏碎,薛穿心恶狠狠道:“敢吞我东西的人现在没一个活着。”
楚留香:“……”或许茅十一诈死,就因为这个··揉了揉鼻子,他道:“线索似乎又断了·”·薛穿心拿着帕子细细擦手,道:“方才我突然想到一个人,或许他可为我们提供一些线索。”
楚留香一愣,随之微微一笑··他似乎知道那个人是谁了··◇◇◇·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往往不是你最亲近的人,而是你的敌人··茅十一就有这样一个敌人。
薛穿心和楚留香翻墙进入一栋宅院,摸进一个小菜园··陈娇娇没有找到,倒是看到一个正在喂鸡的矮个女人··只见她一身青绿麻布深衣,头发松松散散地挽在脑后,用一根木簪固定,脸上脂粉未施,皮肤嫩白细腻,颇有种豆腐西施的美好。
脸和身体有些微胖,肉嘟嘟的一团,看起来很是可爱,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捏一捏··女人喂完鸡,一抬头就见两个英俊潇洒的陌生男子站在自家小院·放下手中簸箕,她两手叉腰,凶巴巴道:“你们是谁谁允许你们到这里来的”·薛穿心故意吓她:“他是强盗,我是杀手。”
女人眼中闪过一抹惊慌,故作镇静道:“你们一个强盗,一个杀手,怎么会一块行动”·薛穿心拖长音调,道:“我杀人,他越货呀”·女人脸色一白,举起竹筐挡在身前,大退一步:“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何要取我性命”·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楚留香咳嗽一声,道:“我从来不杀人。”
女人啐了一口,指着他鼻子骂道:“你更恶毒,竟眼睁睁看他杀死一个弱小女子而无动于衷·人模狗样的孬种”·楚留香:“……”·薛穿心无意中看到她手腕上的芝麻大小的红痣,眼珠一转,压低嗓音阴冷道:“谁叫你碍了某人的眼,成为眼中钉肉中刺。”
女人恍然大悟道:“是千丝丝派你们来杀我的,对不对”·“该死的贱人,尽用些下作手段·”作为盾牌的簸箕随手摔地上,她撸起袖子,气势冲冲道:“你们两个只会爬床的小白脸,回去告诉千丝丝,老娘就算死了,做鬼也会缠着她。”
·女人面露鄙夷,又道:“真不知你们这些臭男人为何喜欢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争抢着往她床上爬·呸也不嫌脏”·薛穿心拍了拍手,缓缓道:“我改变主意,现在不想杀你了。”
女人警惕道:“为什么”·似想到什么不好的事,她面色煞白··“是男人就一刀解决我,折磨一个女人算什么事”·“……你似乎想的太多,我只是突然欣赏起你的性格。
比起千丝丝那种十句话九句假的虚伪女人,我更喜欢你这种……”薛穿心努力找出一个合适的措辞,“女中豪杰·”·女人面色一暖,挺了挺胸,自豪道:“算你有眼光。”
她忽又叹息一声,惋惜道:“可惜,我不喜欢你这样弱不禁风的男人·”·薛穿心张了张嘴,道:“我……弱不禁风”·余光瞥见疑似偷笑的主角,指着他,问陈娇娇:“那他呢”·女人仔细打量着楚留香,摇了摇头,道:“也是个弱不禁风的。”
楚留香:“……”·这下,轮到薛穿心偷笑··***·说他们弱不禁风的女人,正是陈娇娇··她如今的模样与千丝丝口述的出入颇大。
“你前些日子还是……”薛穿心用手比了一下,道:“现在变化挺大的·”·陈娇娇道:“我的靳青前阵子失踪,我心里七上八下,右眼皮又一直跳个不停,总怕他出事,到现在都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薛穿心:“……”原来饿瘦的··陈娇娇道:“你以前可是见过我”·薛穿心:“远远见过一面。”
“那时,我还是个大美人·现在……”陈娇娇摸着自己消瘦许多的脸颊,哀伤道:“诶变成丑姑娘哩。”
薛穿心:“……”·楚留香:“……”·陈娇娇是个以胖为美的女人··她不仅喜欢自己胖,还喜欢别人胖。
所以,对着“改邪归正”“迷途知返”的两人,她好心建议道:“你们回去可要多补补身子·男人就该高高壮壮的,哪能太弱太瘦·”·太弱太瘦的主角二人:“……”·“以前茅十一刚与我成亲那会儿,我把他照顾的可好哩。
可自从遇到千丝丝那个女人,魂便被勾走了·日益消瘦,一看就是被妖精吸走了精气·”陈娇娇感怀结束,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们一眼,道:“你们也定是叫千丝丝那只蜘蛛精吸了精气。”
“……”·被蜘蛛精吸了精气的主角二人瞬间非常理解茅十一找蜘蛛精的原因有木有·***·薛穿心跟陈娇娇闲扯了一阵,再摸清楚对方性格脾气好爱人生理想价值观,直接道:“我听说茅十一死了,节哀顺变。”
陈娇娇道:“老娘巴不得他去死·”·薛穿心立马改口:“恭喜恭喜·”·楚留香:“……”·陈娇娇乐道:“你这人真有意思,改日我和靳青大婚,一定请你喝喜酒。”
楚留香:“……”·“好”薛穿心笑道:“到时不醉不归·”·蓦地,他话音一转,犹豫道:“有一件事我不知该不该说……”·陈娇娇见他言辞闪烁,一巴掌落在他手臂上,豪迈道:“说吧什么事”·薛穿心深吸一口,道:“茅十一似乎没有死。”
陈娇娇愣了一下,口吐粗话道:“他娘的老娘就知道那只老王八不会轻易死去·”·薛穿心道:“听说他是为偷走替客人打造的剑,才出此下策。”
闻言,陈娇娇惊怒道:“他怎会做出如此卑鄙无耻之事”·陈娇娇生在铸剑家族,她和茅十一的婚事由父亲一手促成··起初,陈娇娇是反对的。
以她高层次高水平的审美,压根看不上茅十一那只白斩鸡··再说,让一个十五岁的妙龄少女嫁给快要奔三的老男人,无异于一朵鲜花插牛粪上·那个烂人,也好意思老牛吃嫩草。
她爹到底是怎么想的,她真的是他亲闺女吗·无奈,她爹真心认为茅十一很有天赋,人品也算不错,是个可造之材,收他为徒,招他入赘··婚事已定,陈娇娇一哭二闹三上吊。
无果之下,偷偷与茅十一白纸黑字,立下婚前协议,婚后保障··简单翻译:你过你的,我过我的·敢跟我爹打小报告,弄死你丫的··茅十一欣然允诺。
婚后不久,这件事还是传到陈娇娇她爹耳中··自己亲闺女仗着财大腰粗,逼迫上门女婿立下丧心病狂的不平等条约……·作为师父兼岳父的他心中愧疚。
于是,协议内容做了更改,不再偏向一人··二十年了,陈娇娇做梦都想一脚踹飞茅十一,和心爱的靳郎正大光明地在一起··茅十一人品低劣道德素质败坏,犯了条约中的第一条大罪,被休已成定局。
现在,盼望多年的机会摆在眼前,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不高兴,是因为她在替父亲伤心难过··“你能替我找到他吗”·陈娇娇情绪激动,心口起伏不定,放佛茅十一站在这里,她立马会扑上去撕了他一样。
薛穿心道:“我很想帮你,但他藏得实在隐蔽·除非你能告知我,他的藏身之处·”·“容我想想……”陈娇娇抚着胸口,来回走动。
少顷,脚步一顿,激动道:“我想起来了他肯定在那里”·……·得到想要的答案,薛穿心正准备和主角离开,陈娇娇却叫住他们,扭捏道:“你们若是有我家靳青的消息,记得告诉我。”
“好·”薛穿心想了想,补充道:“他长什么模样·”·陈娇娇道:“我家靳青眉心有颗朱砂痣,是个虎背熊腰,力能扛鼎的美男子。”
薛穿心:“……”画面太美,不敢想··陈娇娇又道:“那个……”·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其实我一开始就想问了,你们是一对吗”·薛穿心:“……”·楚留香:“……”· ·贰拾叁· ·来福客栈。
楚留香放下茶杯,神色愣怔,好似还没从陈娇娇“会心一击”中走出来··他揉了揉鼻子,还是不明白陈娇娇为何那样说··“你说她为何以为我们……”·薛穿心又一副吞苍蝇的表情,两眼无神,盯着主角幽幽道:“也许你长了一张欲求不满的和尚脸。”
楚留香:“……”·楚留香端起茶杯,品了口茶,好似什么都没听见··见此,薛穿心扯唇冷笑··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质疑成基佬。
直男气场MAX的他,竟然被一个女人误以为和主角是一对·一定是楚留香的错·谁叫他是古龙笔下最完美的男主角··要知道,古老还有个外号——古、巨、基。
想想无花,一点红,胡铁花,姬冰雁……·想想主角和他们的某些对话,细细品味,不得不让人想入非非,感叹一句:古巨巨真基·于是,薛穿心又瞅着主角,凉凉道:“有些男人,长得弱不禁风也就罢了,还喜欢将自己弄得香喷喷的,能不让人误会么。”
楚留香:“……”·他揉了揉鼻子,轻咳一声,有意转移话题,道:“我们不去衾晚楼吗”·衾晚楼,赤凤镇最大的销金窟,茅十一的藏身之所,也是他金屋藏娇之地。
任谁想破脑袋,肯怕也想不到一个“死人”会在那种地方··薛穿心在听到“衾晚楼”三个字,神色不明,道:“我已派人前去打探。”
***·金屋藏娇,藏得是妖,不是娇··当那个性/感妖娆的女人坐到薛穿心对面,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句话··“你,就是薛穿心。”
女人的嗓音很是柔媚,酥麻入骨,又带着极致的魅惑··薛穿心不由得心神一荡,当即意识到自己险些中招,眉头一皱,他冷声道:“我就是薛穿心,你又是谁”·女人道:“我是罗盈袖。”
薛穿心道:“不认识·”·罗盈袖掩嘴一笑,娇声道:“现在不是认识了么·”·薛穿心道:“可我却不想认识·”·罗盈袖也不恼他,继续笑道:“我倒想认识认识你。”
她笑容依旧,眼神与声音却瞬间冷酷:“我想看看究竟谁如此大胆,敢派人到我楼中捣乱·”·楚留香斟了杯茶推到女人面前,道:“一个美丽的女人,不该有这么大的火气。”
心中却暗自提高警觉,因为眼前的女人不仅武功高强,而且很难对付··罗盈袖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柔软,颇有种勾魂夺魄的魅力,柔声道:“你倒是会说甜言蜜语。
我若是再年轻个十岁,怕是连心也化了·”·罗盈袖看起来很年轻,顶多二十有五的样子·听到她的话,楚留香一下子联想到千丝丝……·虽说年龄是硬伤,但抵不住保养有道。
保养的好,岂止年轻十岁··罗盈袖手执茶盏,纤细的兰花指微微翘起,姿态优美,只唇瓣沾了沾茶水,便搁下杯子,道:“想必你们已经见过陈娇娇,才会派人到衾晚楼。”
薛穿心忽然抬眼道:“你是衾晚楼的新楼主”·罗盈袖心中一惊,面上却不显,道:“你如何得知我是衾晚楼楼主”·薛穿心不回话,反而道:“顾思凡还好么。”
罗盈袖道:“原来你与我们阁主相识·难怪……”·穿越时空江湖恩怨·这才正眼打量对方,似想起什么,细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莫名含着一丝敌意,道:“莫非你就是阁主的……”·薛穿心打断她的话,冷声道:“你回去转告他,我和他的那笔账迟早要算。”
见她面色微僵,又道:“那具假尸是谁”·“茅十一”的尸体他只看过一眼,面部全非,根本无法辨认身份··罗盈袖道:“一个愚蠢之极的男人。”
顿了下,又道:“陈娇娇的情郎·”·薛穿心面无表情道:“谁杀得还是茅十一”·罗盈袖道:“无论是谁下的手,总归死了,又有何区别。”
薛穿心取出袖中银箭拍在桌子上,冰冷道:“滚”·罗盈袖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僵硬,道:“你让我……滚”·薛穿心神色冷酷,眼睛更像淬毒般阴狠,道:“趁我没改变主意杀你之前,快滚”·罗盈袖一双摄人心魂的眸子凝注楚留香,道:“你呢你也要赶我走”·楚留香温柔的笑容早已消失,不笑时的他,看起来冷酷无情,竟让人有些害怕。
“我劝夫人还是快走为妙·”·罗盈袖冷哼一声,长袖一甩,起身离去··***·同一时间,有人给陈娇娇送来一块碎裂的玉佩··她的目光死死钉住它,拿着玉佩的手在颤抖,身子也在颤抖。
脸上血色尽褪,她的泪已然落了下来·· ·贰拾肆· ·熊熊火焰,将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绝世宝剑瞬间吞噬··……·薛穿心和主角赶到铁匠铺时,远远见到两人遥遥对峙,双目充血,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对方。
“陈、娇、娇”几乎从齿缝挤出来的字眼恨意盎然··说话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一袭灰衣,面容平凡,身材却异常高大。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失踪已久的茅十一··陈娇娇的个子比较娇小,只到对方胸口,站在的茅十一面前,就像遇上公牛的小鹿··小鹿遇上公牛,还是发疯的公牛,结果可想而知。
可事实上,发疯的公牛一动不动,似乎很怕对方··因为这只小鹿,失去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她心如死灰,那颗跳动的心脏被噬骨的仇恨充斥,几欲化成择人而噬的恶鬼。
如今,唯一支撑她活下去的动力,便是复仇··茅十一的武功远远胜于陈娇娇,但是他不敢轻举妄动··这正应了一句话:横的怕不要命的··现在的陈娇娇已不惧死亡。
她眼中闪烁宛如鬼火一般的幽暗光芒,声音也好似从地狱深处传来,道:“茅十一,你为何杀我的靳青”·茅十一目眦尽裂道:“只怪他知道不该知道的事。”
陈娇娇厉声道:“你好狠的心我今日定要你偿命·”·话音一落,脚下轻移,她率先出手··◇◇◇·与陈娇娇分别不过两日,今日再见,薛穿心很是吃了一惊。
只见陈娇娇一头乌黑浓密的秀发大半成雪,些微臃肿的身材变得干瘪而瘦弱,瘦骨嶙峋的,看着好不可怜··然而,她眼睛里的天真已经不复存在,只余下空洞、死寂。
攻击茅十一的招数,也异常阴狠毒辣··一个人到底经历了何种痛苦才能有如此变化··薛穿心不知道,就如同他不知道陈娇娇竟会武功··陈娇娇终究不是茅十一的对手,被一掌击飞后,无力地趴在地上喘息着,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也没有。
茅十一像是恨极她,右手一抬,运上十成十的力道,凌厉袭去··这一掌若是拍实,陈娇娇必然难逃一死··陈娇娇放佛没有精力再反抗,她闭上了眼睛,似乎是认命,又似乎在期待死亡。
没有人能救得了她,因为那一掌来的实在太快··刹那间,却有一道身影如风疾行,稳稳地接住这一掌··茅十一被震得倒退两步,咳出一口血来··他抬眼看向蓝衣青年,布满血丝的眼睛阴鸷狠毒。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一道魅惑的嗓音自他身后响起,茅十一一惊,待明白来者是谁,眼中的阴毒尽数褪去,转身凝注对方,像个春心萌动陷入热恋的少年,目光中饱含深情,道:“你怎的来到这里”·逆光中,一个妙曼的身影显现出来,姣美的唇微微勾动,道:“我为何不能来这里。”
细长的眼若有似无地扫视一圈,笑道:“这里这般热闹,我又是个爱热闹的人,怎会错过·”·来者正是罗盈袖,她风情万种地斜了茅十一一眼,将他的深情看在眼中,也将他领口的血迹尽收眼底,细眉一挑,道:“你,这是受伤了”·男人在心爱的女人面前,总是要强的,更不愿让对方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
茅十一眼神闪了闪,有些难以启齿道:“一时大意……”·他咬着牙,恨声道:“待我解决他们……”·罗盈袖打断他的话,道:“他们两个可以死,陈娇娇却不能死。”
茅十一皱眉,不解道:“她为何不能死”·罗盈袖道:“陈娇娇还有大用处·”·茅十一看了一眼瘫软在地的陈娇娇,鄙夷道:“她能有什么用处”·罗盈袖斜他一眼,似笑非笑道:“比你有用多了。”
茅十一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罗盈袖也不理他,眼睛看向熔炉,道:“那把绝世宝剑可在里面·”·茅十一咬牙道:“都是那个该死的女人。”
罗盈袖道:“你可知道,它并不完美·”·它,自然指的是宝剑··茅十一浑身颤抖,激动道:“它是完美的是我毕生最完美的杰作”·任何人都不能质疑它的完美,即便是他心爱的女人,也不行·“不,他并不完美。”
淡淡憋了一眼面目扭曲狰狞的男人,罗盈袖的目光中染上一丝怜悯,叹息道:“它缺少了一样至关重要的东西·”·“不不不会的……”茅十一神经质地自言自语,慢慢走向熔炉,眼中带上一种奇异的色彩,道:“它是我一生最完美的作品……”·“它不完美”·不知何时,陈娇娇站了起来。
她不仅站了起来,还悄无声息地来到茅十一身后,声音嘶哑道:“它还缺少灵魂·”·她的眼睛折射一种幽暗血腥的光芒,趁茅十一失神之际,一掌击在他胸口。
茅十一就像断了线的风筝落于熔炉中,他的身体很快被火焰吞噬,只能痛苦挣扎,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叫,直到再无声息··陈娇娇凄厉大笑,道:“靳青,我终于为你报仇了……”·说完这句话,她便用尽所有精力跌坐在地,又哭又笑,状若疯狂。
这一变故电光火石之间发生,薛穿心和楚留香谁也没能及时反应过来··任何语言也无法形容那种惊悚··尖锐的惨叫回荡在脑海,久久盘旋不去··看着已经昏迷在地的陈娇娇,两人对视一眼,皆背脊生寒。
下一刻,他们心中一凛,同时将目光投向罗盈袖··只见她面无表情的脸上缓缓绽放一个诡异的笑容,艳红的舌慢慢从口中探出,暧昧地舔了舔娇嫩的唇瓣,呢喃道:“终于……”·◇◇◇·屋外乌云密布,狂风大作。
大地,似在震动··熊熊烈火的熔炉突然爆发出银色光芒,一道剑气冲破屋顶,直入云霄··街道上,所有人抬起了头,震惊地看着天空的异象··少数武林侠士,似乎想到什么,飞快向异象之处赶去。
……·“这才是真正的绝世好剑·”涂着深红蔻丹的手指轻柔地抚摸银白剑身,那张妖媚的脸上呈现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陶醉··剑刃锋利,吹毛断刃,削铁如泥。
不经意间,抚剑的手指被划出一条细长的伤口··殷红的血沿着伤口滴落到剑身上,渐渐渗入其中··倏忽,银白一闪,剑从罗盈袖手中挣脱,悬立于半空,不停震动,发出清越的鸣响,通体银白的剑身迅速染上一层妖异地猩红。
·“这……”·“快走”薛穿心没时间和主角解释,脚下一点,提着昏迷的陈娇娇,急速后退··楚留香似有所察觉,紧随其后。
悬立半空的剑渐渐停止鸣动,由剑尖发出一点红光,逐步扩大··罗盈袖瞳孔涣散,嘴角漾起一抹鬼魅的笑容,心神迷失般一步步向前走去,直到妖娆的倩影一点点被红芒吞噬。
 ·贰拾伍· ·一炷香时间,铁匠铺房屋坍塌成一片废墟··四周的住户全部跑出房屋,交头接耳地指着这边··楚留香心有余悸,道:“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祭剑。”
将陈娇娇放到安全角落,薛穿心揉了揉手腕,道:“如你所想·”·楚留香沉声道:“我还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那样做·”·茅十一的死是意外,罗盈袖又为何甘愿送死。
薛穿心一眼看穿他心思,道:“茅十一只是个开端,就算他没有死于陈娇娇之手,也会被罗盈袖杀掉,罗盈袖才是祭剑的关键所在·你可留意到她血液的颜色”·楚留香垂眸想了想,迟疑道:“红色……”·他脑海里突然跳出一个画面,火光下,殷红的血中点点金光闪烁。
血液是红的,又怎会闪烁金光·“难道她中毒了”楚留香这般猜测··薛穿心道:“对她的确中毒了。”
唇角微微扬起,他讽刺一笑,道:“罗盈袖那种女人若不是中毒,又怎么会心甘情愿赴死·”·楚留香道:“她究竟中了什么毒”·什么毒竟能让令人迷失心智·清澈的眼睛无意中扫向陈娇娇,答案呼之欲出。
“你想多了·”薛穿心抬手搭在他的肩上,叹道:“她只是中了毒蛊而已·”·墨黑的瞳注视前方,他淡淡道:“中了那种蛊毒的人,血液会慢慢染上金色,直到第七日,彻底沦为祭剑的最好养料。”
楚留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他揉了揉鼻子,打量着对方:“你似乎知道许多别人所不知道的事·”·薛穿心长眉一挑,笑容颇为得意:“我可是手握情报局的老板……”笑容一收,不悦道:“你那什么表情。”
楚留香轻咳一声,尴尬道:“抱歉,我只是有些震惊·”·谁大言不惭振振有词的说情报局首领是个绝世美人的站出来保证打不死他·穿越时空江湖恩怨·……·铁匠铺已聚集不少武林人士,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薛穿心提议道:“我们走吧。”
楚留香:“可是你的剑……”·薛穿心垂眸看一眼废墟,无所谓道:“原本也不是为我自己打造的,随它去吧·”·楚留香嘴角微微抽搐,道:“那你为何非要追着茅十一不放。”
薛穿心理所当然道:“谁叫他私吞我的东西·我早说过,不经我允许拿我东西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他咧着嘴,表情阴森骇人,又道:“我只是想亲眼看一下,他是怎么死的。”
楚留香:“……”·◇◇◇·三日后,赤凤镇··街道,来往的人络绎不绝··自那日天空惊现异象,这个美丽的小镇再次热闹起来。
村民们没事聚一起八卦八卦,感慨一下当日热闹非凡的景象··说真的,大侠们坑头撅腚寻宝,虽一无所获,但双目赤红疯狂搜寻宝物的英姿深深印在数多名平民老百姓的脑海中,永不淡忘。
不仅不淡忘,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还必须要口口相传给下一代,让他们铭记在心·做到代代相传流芳百世在历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绝对不是封建迷信的重重一笔啊·传言的力量是强大的,以讹传讹是神话的。
于是,作为事发之地的铁匠铺,最后成为福源之地··尤其在一夕之间,铁匠铺变废墟,废墟于一夜之间又变回铁匠铺……·卧·闹着玩一样·砖头房的效率茅草房的速度。
观世音菩萨如来佛祖玉皇大帝通通显灵下降神迹了啊是不是·再看砖头房,呸,是铁匠铺,大家眼神通通不对劲了啊·关门大吉的铁匠铺重新开张了啊喂·赶紧回家拎着锅碗瓢盆跑去排队插队拼命往前挤往前挤扯着嗓门跪求老板娘弄个武器防身用用·若老板娘心情愉快抖个手保不齐打造出惊天动地惊世骇俗惊……·反正非常厉害非常绝世非常值钱的武器·卖出去保管数钱数到手抽筋钱多的一辈子不愁花吃喝嫖赌也咩问题什么的……·想想就很美好啊·面对村民们前所未有的热情,陈娇娇一律“好好好”应下想想还是挺敷衍的,摩拳擦掌斗志昂然地开始一单皆一单做生意,比各大店铺外卖接单的还忙。
村民们果然还是太热情了,陈娇娇眼含热泪,打铁打的手快断了腿也快抖断了却依旧坚·挺地支撑下去,并暗暗发誓要为热情的乡里邻居量身定做绝佳武器,脑中思考一二三四五方案。
菜刀、镰刀、剪刀、杀猪刀……·种类还是挺齐全挺丰富的啊·亮蹭蹭的,锋利好使,无论劈切剁砍,特顺手的那种··这绝对是平民百姓毕生所追求的绝世武器啊·即使模样过于大胆创新,颇具挑战性,但……·毕竟是第一次嘛,手抖姐神马的完全控制不住,熟练就好熟练就好,毕竟今日折扣有点多外观上欠缺点也算情有可原。
忙了一整日,陈娇娇快累成死狗,她感觉自己脑袋可能要爆炸了才会产生可怕的幻觉,听到身体发出“汪汪汪”的抗议··回味一下今日历程,太充实太太累人左胳膊粗右胳膊细,想必再过一段时日,臂肌胸肌腹肌马甲线等等再也不是梦,粗壮粗壮的身段做梦都会笑着醒(ˉ﹃ˉ)·可是·前辈子作威享福,下辈子累死累活,完全不是她想要的人生。
她想游山玩水,想和爱人归园田居,没事种种菜捉捉虫,喂喂鸡宰肉吃……·可愿意和她这样颓废享乐过一辈子的男人却蠢死了·闲着没事跑去跟踪老王八干甚啊·想要和她正大光明在一起她也可以学茅十一诈死两人双宿双飞天涯海角你是风儿我是傻完全没得问题·陈娇娇抱着自家男人的骨灰盒哇哇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成功恶心到过来告别的薛穿心。
薛穿心低声问主角:“有手帕吗”·楚留香立马贡献雅致大方布料一看就很昂贵的手帕··薛穿心手指搓了搓面料,花费好大一番功夫才忍住从自己衣摆撕下一块布替换它。
糟蹋·太糟蹋·如此千金难求的布料当手帕,暴殄天物活该遭雷劈啊·看来强盗蛮吃香的改明儿他也改行试试行情怎么样。
好的话跟着主角混那是必须的·拜个把子偷师学艺哪样方便哪样来··薛穿心大致上重新规划好人生,眼一闭,头一扭,将手帕递给陈娇娇。
陈娇娇谢了声,拽过来擦脸··嗯……没拽动··她幽幽盯着薛穿心,突然对他怒声咆哮,道:“要死啊还给不给老娘好好擦擦脸啊”·口水喷了薛穿心一头一脸,梳的整整齐齐的头发也迎风歪倒。
——千万不要具体问那是什么发型··大家只要知道是时下最流行最炫酷具有一定经济条件和收入的男士专享版发型即可·薛穿心面无表情地收回手,拿起帕子顺手给自己擦擦。
不愧是千金难求的好货··柔软丝滑,还带着淡淡郁金香香味,触感不要太好都快迎风流泪感谢上苍让他在人间重走一朝··薛穿心非常顺手的把帕子塞怀中。
这么脏了还是洗洗再还给主角吧·楚留香:“……不是给她用吗”·薛穿心随手一指陈娇娇,义正言辞道:“她不是已经拿袖子擦了吗”·楚留香:“……哦。”
陈娇娇发泄完后,心情恢复平静,硬要形容就是很愉快,但想到认识不久的朋友要离开,便有些失落道:“你们要走了吗”·薛穿心点头称是。
陈娇娇道:“也不知何时能再见面·”·薛穿心手指主角,道:“有事到济南大明湖畔对着江边大喊三声‘铁香卿’,他必会现身·”·楚留香:“……”·陈娇娇点头相信了,又道:“那你呢”·“你去京师最有名的醉花楼门口大喊三声‘薛小贱’,必有人恭迎你大驾。”
楚留香微笑回击··薛穿心:“……”·显然,陈娇娇对他们的话深信不疑,感慨万千道:“想不到我竟认识两个了不起的大人物。
等我生意做到你们那里,记得照顾一下呀”·薛穿心道:“想打点关系,你得事先贿赂我们才对·”·陈娇娇豪爽道:“好以后你们要找我打造兵器,一律给你们九折。”
楚留香道:“……我记得今日开张打的是八折·”·陈娇娇理直气壮道:“等老娘以后成为顶级铸剑大师,谁敢跟我提打折,老娘打折他的腿。”
豪言壮志搁下狠话··楚留香眼角微微抽搐··“对了,我还有一件事要说·”陈娇娇拍了拍脸,用可以拍肿脸的力道拍了拍,脸蛋红红的,看起来有点小娇羞:“下月十五我要成亲了,别忘了过来参加我的婚礼。”
楚留香、薛穿心:“……”年轻是福相人速度挺快的··作为见识广脑洞大三观尽毁熟知各类秘辛事物的情报局老大,薛穿心忽然觉得事情可能不是他们想的那么简单,额头不由自主地渗出冷汗,道:“你该不会和……”·在薛穿心“卧”世界观碎了的眼神中,陈娇娇捧着爱人的骨灰盒,笑容温柔的尽是诡异,道:“本来我们就偷偷打算结婚,现在虽然迟了,但……我想让他九泉之下得以安息。”
在场两位英俊的男子齐齐打了个冷颤··过了一会儿,陈娇娇瞧着薛穿心,道:“你好像有话要对我说”·薛穿心舔了舔唇,道:“其实我……松了口气。”
楚留香莫名觉得这个对话形式有点熟悉··果然,只听薛穿心又道:“我怕你说出吃了骨灰一辈子与他再也不分开这种话来·”·楚留香:“……”·陈娇娇:“……”·两人的表情都很惊悚,眼神都是看变态的那种。
陈娇娇死死抱住骨灰盒,大惊失色道:“你这人怎地如此恶心,吃了不会拉出来吗”·楚留香:“……”·薛穿心:“……”·能联想到吃喝拉撒事的你又能好到哪里去。
◇◇◇·薛穿心道:“当初让你过来这里的人是谁”·楚留香微笑道:“是一个少女……”·迷人的笑容突然僵硬在脸上,他死死皱起眉头,继而苦笑道:“我……好像被骗了。”
如今想来,那个少女竟是易了容··薛穿心似是习惯一般,摇头叹道:“诶又被女人骗了·美色当前,理解理解,只盼望你下次能有所长进。”
楚留香:“……”· ·贰拾陆· ·济南,大明湖畔··秀丽的少女坐在船头,一双纤巧的玉足浸在水中,头上顶着片荷叶,扯着嗓子唱山歌,歌声悠扬甜美,传得很远。
薛穿心抬起手肘碰了碰主角的手臂,道:“你快接上·”·楚留香不明所以,道:“接什么”·“山歌”薛穿心道:“你上次不是说自己会唱歌的么。”
楚留香道:“话虽如此,可我为何要唱……山歌”·薛穿心斜他一眼,下巴朝少女方向抬了抬,道:“人家小姑娘深情款款地对你唱情歌,是男人你就回应。”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略一思索道:“你怎么知道她是对我唱而不是对你唱”·“这还不简单·”薛穿心走到他身后,借着他挺拔的身躯挡住自己,道:“看她的目光还在你身上不是吗”·楚留香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只见正在唱山歌的少女脸蛋一红羞答答地对他绽放一个甜蜜的笑容。
楚留香:“……”·薛穿心略心塞··主角魅力超级大把他这个穿越版高富帅“咻”地比下去心情超级不爽必须严厉打击一下对方平复心情。
就算破坏树立多年的高冷形象也在所不惜总之拼啦·反正也没人认识他··于是,薛穿心道:“你若担心没有应景的歌曲,我倒是可以提供一二。”
认识薛穿心这么久,楚留香从没听过对方唱歌,所以抱着好奇的心态说着万分后悔的话:“那你唱来听听·”·薛穿心轻咳一声,立马用低沉悦耳的嗓音声情并茂的开始唱:“妹妹你坐船头哥哥在岸上走,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你一步一叩首啊,泪水在我心里流,只盼日头落西山头,让你亲个够噢……噢……”·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看看他多么的善解人意·穿越二十多年还能记得《纤夫的爱》简直要把自己感动的眼泪汪汪不要不要的啊·楚留香:“……”·这魔性的嗓子花楼歌舞指导老师当之无愧·到底有几个人能逃脱被“噢噢”洗脑征服不得不叫人好奇。
妹妹坐船头哥哥岸上走果然够应景不过薛小贱请不要再对船上小姑娘挥手我们低调一点悄悄走成吗·薛穿心你的高冷你的冷酷你的傲慢赶快捡起来赶紧闭嘴大步走·你到底有没有注意到围观群众目瞪口呆鼓起掌来……为什么会鼓掌啊摔·说时迟那时快,楚留香拽着薛穿心胳膊,轻功百分之两百发挥,眨眼间无影无踪。
“……”长发被风带起张牙舞爪扑了一脸的薛穿心··***·到了偏僻无人,看起来非常安全的地点··薛穿心终于有机会挣脱主角,拯救发型。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头发,不整理不行,若他梳着飞机头,经过主角这般气流强烈的空运,绝壁变大背头··然后,一抬头活见鬼地瞧见一个鬼鬼祟祟的黑衣人青天白日在抛尸·再然后,两人对上眼。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冷风飕飕,杀气腾腾,很有把对方当场做掉的阴狠··楚留香见薛穿心面色不对,道:“怎么呢”·薛穿心道:“回头往前看。”
楚留香照着指示做,于是……·楚留香:“……”·黑衣人:“……”·接着,只见趁着晴天大好闲的蛋疼跑江边抛尸的凶手飞快地将一船尸体一二三四五“噗通”一具接一具丢水中,拍拍屁股潇洒转身留下小船拼老命跑路。
楚留香:“……”·二话不说立马追着凶手跑,却不忘回头眼神示意薛穿心跟上··速度太快,一眨眼用5.0的视力远眺不过见到一片衣角。
薛穿心:“……”·深吸一口气,他背影决绝地往反方向走,继续按照既定路线走··◇◇◇·楚留香没有追到黑衣人··盖因对方狡猾jiān诈,另找外援对他进行惨无人道的混合双打·有外援很了不起吗·你有我也有。
楚留香等啊等,等的快被打死也没等到薛穿心··超越凡人的智慧告诉他不能再等下去··于是,他当机立断撒腿就跑··好在他身怀绝世轻功才得以逃之夭夭,没交代出去。
等他回到“家”,远远看到嘻嘻哈哈说说笑笑吟诗作画抬头望天对日低语的一男三女,何止伤心失落,心简直碎成齑粉随风而逝再也找不回来了有木有··他与凶手搏斗陷入困境努力自救,他的朋友冷漠无情掉头走赶往他家与他妹子们诗情画意有说有笑……有这么做朋友的嘛·楚留香瞬间被伤透了心。
脚下的步伐迟缓不稳,随时随地可能左脚绊右脚跌倒在地,神情沧桑而悲壮··薛穿心眼比较尖,远远看到主角,招呼道:“哟,回来了·”·楚留香勉强笑了笑,道:“啊,我回来了。”
抿了抿唇,他不死心地问道:“你……什么过来的”·薛穿心面不改色撒谎道:“刚到不久·”·楚留香顿时得到安慰,表示自己可以无牵无挂面带微笑心满意足的含笑九泉即便如此爹娘想必也不会怪他的。
下一刻,薛穿心的话让他一颗心再次碎了碎,只听对方道:“这是我在天禧楼打包的饭菜,留了一份给你,赶紧趁热吃·”·楚留香:“……”·绕远路去天禧楼连吃带打包,难怪刚到不久。
被少时好友抛弃的香帅表示自己暂时不想再和对方说话……·嗯嗯,先吃完饭再说吧··味道真不错果然是需要排长队才能吃到的美食··楚留香默默地将口中美食当成某个杀手良心不安愧疚之下做出的补偿。
自我欺人的这么一想,心里立马舒服多了胃口更好了··薛穿心在那边拿毛笔勾勾画画,宋甜儿指着画叽歪的说着什么,李红-袖点头附议,苏蓉蓉但笑不语··楚留香不甘寂寞地伸头望,当即噎住拼命捶胸口。
一个和尚一只猴,一只猪头一河妖··中国古代第一部浪漫主义长篇神魔小说《西游记》,为什么到薛穿心笔下立马不着调·不吐槽它简直对不起生养父母对不起盗侠称号所以必须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对他说点什么。
细嚼慢咽将口中的食物吞下肚,楚留香道:“这是西游记的故事”·画风如此新奇不走寻常路真的没问题吗·内容如此另类变态节操何在。
西天取经师徒四人还比什么第一名啊·除了如意棒那里(沙僧绿鞋)那里(悟空尾巴)那里(三藏头帽)为什么可以随意伸缩啊·唐僧一直回忆八戒是不是有阴谋话说师徒四人到最后怎么变成三人八戒……呵呵真被吃掉了呢·(╯‵□′)╯︵┻━┻什么破剧情·就算八戒长得像头猪也不能真把他当猪宰了吃呀有点道德行不行·楚留香一边在心中呐喊,一边端小板凳坐到薛穿心身旁近距离目睹荒诞离奇的故事。
薛穿心笔走游龙,最终在宣纸上落下一个大大的“终”字··搁下笔,这才道:“这是同人·”·楚留香:“同人”·薛穿心思考一下“同人”的概念,时隔久远,记得也不甚清晰,本想按自己理解胡诌,但眼前人生赢家,让他有了新想法,道:“比如有个人特别崇拜你,他把你的所有事迹记录下来,写了一本关于你的人物传记《楚留香传奇》。”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突然有点不好意思··“然后,又有一个喜欢你的人,在《楚留香传奇》的基础上,以你为主角,写出另一本小说《楚留香传奇之风云再起》,后者便是前者的同人。”
见不得主角暗爽,薛穿心再次举例,道:“百年后,有一位文人又根据《楚留香传奇》写出一本《我本轩辕》,讲述自己死后穿越到我们这个年代,抢你女人,收你做小弟,踩你上位,争霸武林。
最后发现自己居然是流落民间的皇子,遂认祖归宗,咔嚓掉兄弟叔伯,登上皇位,成为比你还牛13的人生赢家·”·楚留香:“……”·三位美貌的妹子:“……”·这到底是有多大仇·世界观飞一样的崩塌重组有木有·在针落地的声音都很清晰的死寂场面中,一道温婉轻柔的声音响起:“有没有以女人为主角的小说”·楚留香:……蓉蓉QAQ。
 ·贰拾柒· ·清风习习,如墨的黑发随风轻扬··楚留香站在甲板上,一副郁郁寡欢,生无可恋的蛋疼表情··家中地位一落千丈,处处遭嫌弃,现在还不被待见地从船篷赶出来……·清澈秀逸的黑眸无神地望向大海,楚留香思考一个深奥的哲学性问题。
论薛穿心穿越的可能性·为什么对方一出现,自己这个人生赢家【薛穿心语】光环瞬间暗淡,对自己死心塌地的妹子们也临阵倒戈,指责他在故事精彩处插话。
他不就说了一句“她怎的如此朝三暮四”么·大家不是一起在听故事吗·听了就要评··故事棒叫好,故事烂讨打,说书的得前提做好心里准备啊·况且,他真的只是小声嘀咕一句。
不曾想三位听故事入迷的姑娘迅速捕捉到字眼,白眼一翻,将他撵出去··楚留香心中略委屈,感觉自己好冤好无辜好可怜··作为一个古代人,听到女人“三妻四妾”,坐拥后宫无数美男,美男里有叫无花、叫一点红、叫原随云、叫姬冰雁胡铁花,甚至还有个叫楚留香……·一时接受不良,也算情有可原,不是吗·楚香帅暗暗庆幸自己心脏承受能力飞一般的坚-挺,没当场失态掀桌那是修养好。
话说,他当时真想扒光薛穿心,看他衣服之下到底是男是女··所以说,乳齿荒唐的真人同人,薛穿心能面不改色地胡诌八扯,扯得还有模有样,简直丧心病狂·有种把银箭公子也加上·真搞不明白蓉蓉她们为什么会觉得很有意思。
楚留香不明白,因为他不知道有个词叫代入叫解恨叫玛丽苏女票的很愉快,有句话叫世界观被打开从此天翻地覆节操崩坏··他只知道薛穿心这家伙是他克星··望着阳光照耀飘着人的海面,楚留香心想自己现在这般下场也没比《[楚留香]穿越之我本轩辕》【全名】里的楚留香好上多少……·Σ(っ °Д °;)っ等等·江面上那坨是甚么·***·船篷。
薛穿心正用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绘声绘色地将前世看过的女尊女强女主重生复仇记的梗糅杂在一起,改编成一路啪啪啪打脸的女主升级爽文《重生之我欲成皇》··情节跌宕起伏、虐身虐心又虐情,狗血与天雷交换撒,脑细胞哔哩哔哩死了一大片。
待说到女主陪同壶兹将军征战沙场,苏蓉蓉出声打断,道:“这一段我好似在《啸西风》里见过·”·薛穿心毫不羞愧道:“《啸西风》是琳琅轩作者所写,我曾给那名作者做过思路指导。”
苏蓉蓉点头表示理解,三言两语之间与薛穿心名下的书斋签订“卖身契”,她可是有理想有抱负的女人,脑子里存货太多都快溢出馊水坏水黑水了··薛穿心拿起合同粗略一看。
签名清丽秀美,颇具神韵,非常nice··兰花先生……·嗷他什么都不知道··原著民主动透剧,不关他的事·自己绝壁不会被灭口。
薛穿心面无表情地将合同揣到袖中,便听到一道低沉醇厚的嗓音从外面传来··***·甲板上,躺着一个人,一个死人··薛穿心淡淡扫一眼,便收回目光,心中莫名惆怅。
剧情已经开始,赶紧离主角远远的··他可不想参与到主角那堆麻烦事中··正当他烦恼找什么借口离开,天空蓦地一暗,一只巨大的金雕急速而下,在撞上他之前又俯冲而上。
薛穿心捡起地上蜡丸,用力掰开,取出里面纸条··那纸条是红色的,只有十万火急的大事才会用上它··他垂下眼帘快速浏览内容,眼底掠过一丝惊讶。
“抱歉,我有急事需马上离开·”·在和楚留香四人拜别后,薛穿心火速赶往情报局分部··***·任时光匆匆流去,我一眼认出了你……·薛穿心直勾勾盯着面前唇红齿白的光头小和尚,眸光复杂的很。
·穿越时空江湖恩怨被锐利逼人的视线长久注视,满面风尘的小和尚心里微微发毛,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道:“你干什么一直盯着我”·突然,他脸色一变,惊悚道:“你该不会是个基佬吧”·薛穿心:“……”·基佬你个光头·薛穿心冷冷瞥他一眼,用教导主任训话的口气,点名道:“卢小棒”·“在”·话音一落,卢小棒一双大眼死死瞪着,猛地扭头……·头真扭到了QAQ。
他两手扶着脖子,疼得直抽气,道:“你是谁怎会知道我上辈子的名字·”·薛穿心道:“我是你表哥·”·卢小棒又一惊,又猛地扭头,头扭到原位,喜得嘴巴合不拢。
薛穿心:“……”上辈子那么蠢,这辈子更蠢··卢小棒欣喜若狂道:“表哥太好了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见到你。”
肉麻兮兮牵起自家表哥的手,泪眼汪汪似有无尽话语要诉说··蠢货·我说是你表哥就信啦,诶真后悔没说是你叔··臭小子一点也不关心我·看我看我看我脸有木有感觉更加风流倜傥。
卢小棒终于关注到这一点,盯着自家表哥面无表情的脸,奇怪道:“你怎么长的和以前不一样呢”·薛穿心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道:“长得一样才奇怪好吧。”
都不是一妈生的··卢小棒摸着脑袋,道:“可我和上辈子一模一样啊”·薛穿心点头赞同,“是啊,都是一副没断奶的蠢相。”
卢小棒指着他鼻子,跳脚吼道:“别以为你长得帅就可以随便侮辱我……”·在冷厉目光的逼视下,他抬头挺胸,大无畏道:“你随便侮辱吧我受得住。
哼╭(╯^╰)╮谁让你是我表哥·”·薛穿心:“……”还可以再怂一点么··过一会儿,卢小棒又道:“表哥,你这脸够炫酷啊好神奇啊都没啥表情,比上辈子看着还高冷。
怎么练的啊说来听听·”给他参考参考··薛穿心:“……”·这是个悲伤逆流成河的故事··十年前,薛穿心还是薛小贱的时候,虽然面部表情不甚多,但最基本的四大表情喜怒哀乐还是可以表现出来的。
然后,有一天,剑神师父给他布置了一道家庭作业,题目:论感悟对武功突破的影响··薛小贱第一反应:什么破题目··问影响·影响可大哩·悟性高的功夫学得快,越级吊打他人so easy。
武侠小说里开挂的主角无不用行动向大众证明这个道理··比如《大唐双龙传》中的寇仲与徐子陵··由一个小小的例子,薛小贱脑洞突破天际,思考自己和QD穿越男主们一样开满挂的可能性。
结果,非常自信地认为自己百年后必定破碎虚空,成圣成神,成为凡人津津乐道的神话传说··想想就美得口水流下来··心动不如行动,薛小贱立马根据上辈子看过得武侠小说、漫画、电视剧、电影,以及打游戏的经验,开始偷偷摸摸练神功。
心里暗搓搓庆幸,上辈子中二时期醉心于武侠小说中的神奇功夫,翻查资料,寻找心法口诀,反复背诵,将其铭记于心,下辈子也难忘··从风神腿排云掌、一阳指、逍遥派绝学……·最后到修真成仙,他一个也不肯放过。
挨个试,睁眼闭眼瞎胡练··千百次尝试,薛小贱得出以下结果··修真成仙是妄想,撑死成为见习魔法师··左手花火,右手冰晶,杀伤力只够打鸟,根本啥卵用。
唯一安慰,自带绚丽色彩的魔法特效堪为勾搭妹纸的不二手段,使出来便不愁不讨妹纸喜欢··而其它武功,譬如九阴真经一阳指等,如同鸡肋,练也白练··如此可见,天道压根不给他成仙。
为求神功大成在师父面前一鸣惊人蛤蛤蛤,薛小贱苦思冥想,终于想到这是楚留香世界,他完全可以修炼古老小说中提到的武功··Good job·就这么办·到时一定会成为比盗帅楚留香还要牛13的人生赢家·然而,他思来想去,才意识到主角“亲爹”压根没有透露猪脚们的内功心法……·薛小贱眉头一皱,急得原地转圈圈。
最后,只忆起古老写得较为详细的《明玉功》和《嫁衣神功》··盖因《嫁衣神功》对薛小贱这种怕苦怕累怕疼意志不算很坚定的人来说,是不适合的·所以,他没多少犹豫地选择修炼《明玉功》。
他先是以强大的认知理解能力对《明玉功》进行解析,再是把自己当作小白鼠开始试验··自我感觉良好,越来越亢奋,血液沸腾,又忽冷忽热,自然而然……走火入魔了。
没错·就是这么的中二·前面瞎捉摸修真,没把自己搞死,纯属薛小贱运气好··现在……·面部肌肉僵硬,无法控制表情,俗称面瘫。
寻访多名神医,却也无法根治··薛小贱郁闷之下,外出爬山散散心,静一静,呼吸一下大自然新鲜的空气··谁知他运气不好,刚到山顶便遭遇倾盆大雨,豆大的雨滴砸得他晕头转向。
一怒之下,拿剑指着贼老天大口破骂··也许,老天以为又有傻孩子在练雷霆万击,便给他来了道闪电……·薛小贱左闪右躲,险些一命呜呼··等他回到家,姐夫姐姐俩没同情心的,还狠狠赏他顿竹笋炒肉丝。
腚肿得老高,毕生难忘之痛,薛小贱一辈子也不愿再回忆,心想自己还是好好练剑,走姐夫的老路子吧··但他注定成不了剑神··剑神这种人,是不会用剑串烧烤、杀鱼宰鸡,以及捅人菊花……·成为一个剑神的首要条件,必须心无杂恋,专注于升级这一事。
薛小贱静不下心练剑,只能改练箭··……·越想越跑题,薛穿心回忆结束,回到现实··面对表弟浓浓的求知欲,他干脆选择忽视··话说,那次被雷电击中,也不算坏事,面瘫症状明显缓解,给他看病的那几个神医大呼奇迹,纷纷让他再试一次摔·“表哥”·倏地,耳边响起一声狼嚎,正在走神的薛穿心惊得险些一口气喘没上来,狠狠瞪视对方,道:“瞎嚷嚷什么。”
卢小棒缩了一下脖子,似想到什么,重新鼓起勇气,道:“你一定要救救我师兄·”·望着对方的光头,薛穿心突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舔了舔唇,缓缓道:“你师兄是谁”·卢小棒道:“无花。”
薛穿心:“……”·麻痹他就知道是这样·· ·贰拾捌· ·常听人说,生儿子就是来讨债的。
作为石观音的儿子,这辈子却是来还债的··卢小棒一把鼻涕一把泪,诉说着唇红齿白的小仙童黑化背后的心酸历程,·他,坚定的认为师兄无花之所以成为心狠手辣的黑莲花,完全是因为有石观音那样一个变态的妈。
不然,七岁那年温柔漂亮的小正太,永远是一朵美腻的白莲花··给他喂奶,哄他入睡,喂他吃饭,手把手教他写字念书……·都怪石观音那个老妖婆欺骗师兄,用武力镇压未成年儿子,布置一系列罪孽深重的必修课程。
不修就得死·薛穿心向一旁走了两步,远离眼泪鼻涕全抹衣袖的表弟,无语道:“你就那么信任他”·卢小棒鼻涕一吸,红着眼圈,低头盯着自己的指尖,道:“虽然师兄做过许多坏事,但……但他对我很好……”·“完了。”
薛穿心抚着额头,道:“看样子,你已经爱上他了·”·卢小棒大惊失色,声音尖细道:“表哥你怎么会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他不过中个毒,你便哭的死去活来。”
薛穿心眼神鄙夷,道:“我死了也没见你哭·”·没错,薛穿心上辈子死后,当了七天的阿飘··在他的葬礼上,亲朋好友哭天抢地,卢小棒这个二愣子,干瞪眼不知想什么。
最后,为了随大流,趁别人沉浸在悲痛中,偷偷往眼中滴眼药水……·作为鬼魂的薛琴,气得恨不能诈个尸,把往他身体上扔白花的小混蛋吓出个好歹··卢小棒摸了摸光头,道:“那是表哥你死的太……我看着茨坝它们三个平安无事,不知怎么地就是哭不出来……”在森冷的目光下,不由自主噤声。
过了一会儿,卢小棒又忍不住道:“表哥,你还记得茨坝它们吗”·薛穿心转身背对他,脸上露出一个悲痛万分的表情,虽然这个表情主要表达方式是通过眼神。
薛穿心上辈子,听从群中萌妹子的建议,头脑发热地从宠物店领了三只狗回家养··那三只狗是一个天团级的组合,拥有一个响亮的名号,俗称雪橇三傻··后被他命名:茨坝、西米、二哈。
之后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鸡飞狗跳水深火热恨不得死··忍无可忍下,他发了一顿老虎威··自此,三只以茨坝为首的大狗终于拿他当老大,轻易不敢再有所放肆。
一个晴空万里风高日丽的好天气,他牵着自家三傻压马路··马路对面有只体型破小巧可爱的白富美——吉娃娃··他家茨坝跟闻到大骨头一样,口水飞流直下三千尺,往马路那头狂奔而去,狗链都挣脱鸟。
然后,一辆骚包的红色跑车呼啸而来,薛琴及时将茨坝拽到身后··……自己反而贴到车上去··死状简直不忍直视的惨·薛穿心拒绝继续回忆。
想起爱宠们,他神色些许柔和,道:“它们还好吗”·卢小棒眼泪快要飙出来,心酸无比道:“你死后,茨坝就患上抑郁症·好可怜啊,整日没精打采,食欲不振,老是守在家门口等你回来……”·他揉了下眼睛,道:“二哈和西米还好,没几天又恢复正常。”
薛穿心心想还是茨坝好,没算白疼它··但想到那只傻狗得了抑郁症,顿时又心疼不已··卢小棒说完狗的事,开始抱怨道:“舅妈他们嫌二哈它们闹腾,就把狗给我照顾啦。
表哥,你不知道,它们可调皮了,一点也不听我的话·我带他们去公园散步,结果……”·他气愤道:“它们咬我屁股,我裤子都被咬破了,大家纷纷指着我屁股嘲笑,丢脸死啦。”
薛穿心“哦”了一声,没多少歉意道:“那表示它们还算喜欢你·”·卢小棒道:“咬我屁股也算喜欢讨厌我才差不多。”
“它们讨厌你不会咬你屁股·”顿了顿,薛穿心道:“会咬你JJ·”·穿越时空江湖恩怨·卢小棒:“……”·好凶残·卢小棒面色煞白,继而拍了拍胸口,一脸庆幸。
薛穿心道:“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卢小棒支支吾吾道:“就是那样呀……”·薛穿心从袖中取出一柄银箭,细细把玩。
没等他说出威胁的话语,卢小棒飞快交代:“我太生气啦,追着二哈要揍它,结果不小心步你后尘……”·薛穿心同情道:“原来也被车撞飞了。”
卢小棒憋红脸,好半天才开口,道:“是被车碾过去的……”·薛穿心:“……”更加同情了有木有·卢小棒哼声道:“那是因为司机飙车闯红灯,跑车简直开成了火箭。”
见他神色有异,薛穿心忽然道:“肇事司机是谁该不会又是哪个嗑药的富二代”·卢小棒郁卒道:“是开车撞死你那个富二代他爸呀”·薛穿心:“……他也嗑药了”·卢小棒:“酒驾。”
薛穿心:“……”艹·***·卢小棒吃饱喝足,终于想到被自己遗忘掉到角落的救命大事,瞬间心中愧疚不已,道:“表哥,我师兄情况真的不大妙,你快想办法救救他吧。”
薛穿心道:“我又不是医生,怎么救他·”·卢小棒道:“骗谁呢我可打听过了,你就是江湖上传言能起死回生的神医。”
薛穿心道:“既是传言,你也信”再说,传言中的神医是他朋友好不好··“表哥,怎么换个世界,你就如此冷酷无情,眼睁睁看着别人受尽折磨,而见死不救”语气满含指责,忽又凝眸注视对方,打感情牌:“想想我替你养了那么多年宠物的份上,你就答应我吧”·“……”薛穿心似叹了口气,道:“他中毒太深,你表哥我就算有通天本事,也救不他。
怕是此刻已经……”·卢小棒“哇”的一声跑开,口中直嚷着“师兄你死的好惨”··薛穿心:“……”·***·无花正在喝药,却被一道霹雳之声惊得汤药呛进气管,捂着嘴,眼泪都快咳出来了。
卢小棒撞开门,恰好对上无花的目光··卢小棒:“……”·他立即惊喜道:“师兄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太高兴啦·无花:“……”这是在盼望他死吗·良久,他露出一个极具温柔的笑容,一字一顿道:“卢、小、棒”·卢小棒莫名打了个冷颤。
 ·贰拾玖· ·无花中的毒并不难解,只不过比较麻烦··薛穿心从来不做赔本的生意,他救人是有条件的··谈得妥就救,谈不妥就走人··当然,是叫对方走人。
至于卢小棒的恳求……·关他屁事·两人已经各自投胎,各有各爹妈,上辈子的事到此结束··偶尔照顾上辈子的亲戚也算仁至义尽,他没有义务满足对方任何要求。
说他无情也好,冷漠也罢··这年头,谁都不容易··卢小棒终归太过天真,如同穿越初始的他,傻的可笑··可人不会一味地天真下去,成长永远无法避免。
而它的代价,有时候极其惨痛··……·薛穿心从属下那里得到最新消息,楚留香为解救被黑珍珠挟持走的三个妹子,急匆匆地骑马追去沙漠··沙漠、龟兹王、石观音……·薛穿心脑中灵光一闪,决定和无花谈一桩买卖。
来到无花暂住的厢房,门一推,便看到被无花收拾一顿可怜兮兮在墙角种蘑菇的卢小棒散发着幽怨的气息,他挥了挥手,将卢小棒赶出去·合上门,步调悠闲地走到无花对面,径自坐下,直截了当道:“你的毒,我可以找人帮你解。”
无花放下手中白瓷茶盏,微笑道:“不知阁主有何要求”·真上路子·薛穿心俊眉一挑,道:“要求谈不上,只是想与你做一桩买卖。”
无花摆出愿闻其详的姿态··薛穿心是一个有远大抱负的人,总想成就一番霸业··即便主角梦破碎,也没能让他改变心意··至今二十多年,他一点点布好局,唯一所欠缺的便是棋子。
现在,因为无花,他生出另一种想法··比先前更容易,更有趣,更大胆的想法··所以,他决定与无花进行合作··一个时辰后··无花再也无法保持淡定,眸光微动,野心自眼中一闪即逝。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道:“我又如何确定你没有骗我”·“口说无凭,先让你看一看我的诚意·”薛穿心漠然一笑,道:“你的毒我可以帮你解。
至于始作俑者,你若想的话,我也可以帮你解决掉·”·无花眼帘轻垂,掩去眸中神色·半晌,执起白瓷茶杯,笑容出尘道:“祝我们合作愉快。”
语毕,优雅地将盏中茶水一饮而尽··◇◇◇·薛穿心看着眼前满面风尘的主角,慢吞吞道:“你这是被人偷走东西了吗”·楚留香:“……”·他摸了摸鼻子,苦笑道:“蓉蓉她们被黑珍珠带走了。”
“你急什么·”薛穿心斜他一眼:“说不准她们与黑珍珠处得很愉快,才自愿跟去的·”·“黑珍珠给我留了一张纸条。”
一面说着,一面将纸条递给薛穿心··薛穿心接过纸条,却没有看的意思,道:“我说你这个人,该聪明的时候反而犯糊涂·你真的一点也不知黑珍珠喜欢你”·楚留香面色古怪道:“你说他喜欢我”·薛穿心明知他的意思,冷哼道:“你放心,黑珍珠她是女人。”
楚留香惊讶道:“女人”·薛穿心摇头道:“男人啊碰上漂亮的事物总会被迷花眼,犯下低级错误。”
楚留香:“……”·他摸了摸鼻子,疑惑道:“那蓉蓉她们为何帮她一起骗我”·“因为香帅你魅力大呗”薛穿心唇角微微勾起,含着几分讥讽的味道,“你在外风流潇洒,抛下三位姑娘在家整日为你提心吊胆。
你这么大个人还如此任性,就不允许她们偶尔叛逆一下,让你尝尝那种滋味么·”·楚留香:“……”说得好有道理,他竟无言以对。
薛穿心叹道:“诶某个人又被女人骗到了”·楚留香:“……”·片刻,薛穿心似想到什么,奇怪道:“你不是出发去沙漠了吗怎会跑到我这里来”·楚留香道:“半路忽然想起你,想着也许你可能会知道点什么,所以就……”·薛穿心无语道:“我又不是全知全能。”
因为一个可能性,就绕道过来的主角真是闲的蛋疼·楚留香微笑道:“可是你确实知道此事·”·“算了·”薛穿心摆了摆手,道:“你来倒是省了我麻烦,我正好有事要请你帮忙。”
楚留香道:“何事”·薛穿心道:“你帮我去一趟大漠……”·楚留香截断他的话,道:“我本就要去一趟沙漠。”
薛穿心张了张嘴,含糊道:“你到那以后,若是遇到一个人,顺手帮我解决掉吧·”·原本,他打算让主角走剧情··但认识主角这么长时间,他真心拿对方当朋友,自然做不出这等坑害朋友之事……·还是得看情况。
比如这次在他参合下,剧情有变的情况··为保主角平安无事,他必须为点亮金手指的主角额外再添点外挂··楚留香道:“……我从来不杀人。”
·薛穿心道:“我又没让你亲自动手·”·楚留香疑惑道:“不动手怎么杀人”·薛穿心道:“或许你自己也没有发现,你身上有种神奇的力量。”
“什么力量”·“与你为敌者没有一个有好下场·”薛穿心感叹道:“简直杀人于无形之中·”·楚留香仔细想了想,不确定道:“……没这么夸张吧。”
他忍不住又摸了摸鼻子,道:“你到底要我对付谁”·薛穿心道:“石观音·”·楚留香觉得自己幻听了,迟疑道:“你说的是……石观音”·“我不是让你直接与她对上。”
薛穿心垂眸沉思,道:“我也不知如何同你解释清楚·你便当我是神棍,算出你们如若相见,必定为敌·”·楚留香苦笑道:“那我岂不是很惨。”
他并不认为对方会无的放矢··薛穿心拍着他的肩,安慰道:“有我在,你即便与她对上,也没甚么大不了的·这是她的相关资料,你可以参考一下。”
说着,从柜子中抽出一份资料递给主角··楚留香接过一看,只见封面上写着《后宫攻略:如何在众男宠之中脱颖而出》··楚留香呐呐道:“这是……”·薛穿心道:“万一你运气不好,这一招是教你自救的。”
楚留香深吸一口气,放下资料,道:“你可以简单说明一下吗”·薛穿心言简意赅道:“不要让石观音得手·容易到手的东西,人们向来不会珍惜。
所以,你要让她看得见,摸得着,却吃不掉·”·楚留香:“……”涨姿势了··沉默良久,他声音低沉道:“若这招不管用,又该如何”·薛穿心道:“我自有锦囊妙计。”
楚留香:“……”·有妙计还不早点交出来,竟出些馊主意··薛穿心从袖中掏出一个紫色锦囊,交给主角,道:“记住只有危机时刻才能打开。”
楚留香将锦囊贴身藏好,蓦地发现一件不对劲的事··“你为何不亲自去解决对方”·薛穿心抬眼望天,郁卒道:“上一次,我去了一趟沙漠,被晒得脱了一层皮,险些没回得来。”
楚留香:“……”·薛穿心又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做白工的·你若是替我解决掉麻烦,我给你这个数·”他用手比划出一个天文数字。
楚留香:“……”不是钱的问题·· ·叁拾·穿越时空江湖恩怨· ·一个月后··薛穿心刚干完一票,准备找家客栈洗个澡去去血腥气,再好好吃上一顿,犒劳犒劳自己。
于是,脚步一转,他向本地最大的酒楼走去··归林居,二楼包间··桌上,摆满了精致美味的酒菜··薛穿心坐于窗边,这个位置恰好可以将楼下街景一览无遗。
今日,风和日丽··清风徐徐,吹得人昏昏欲睡··薛穿心捏了捏眉心,余光不经意间扫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他坐直身体,喊了小二进来,低声吩咐几句,便挥手让他退下。
不一会儿,敲门声响起··“客官,二位爷小的给您领上来了·”·薛穿心道:“进来·”·得到允许后,小二推门而入··薛穿心取出一锭银子放到桌上,道:“再给我上几坛好酒。”
“好嘞”掂了掂手中的银子,小二眉开眼笑地应声而下··薛穿心抬眼看着风尘仆仆却依旧优雅迷人的男子,笑道:“好久不见。
看到你安然无恙,我便放心了·”·楚留香微笑道:“你特地在这里等我”·他本意是“你特地在这里等我交差”,但听在别人耳中,似乎变了味,有点说不上来的怪异,连他自己也这么觉得。
好在薛穿心对古龙小说中时不时的基情对话习以为常,道:“只是偶然看到你而已·”他向窗外指了下··楚留香笑道:“那我们真是有缘。”
薛穿心:“……”·楚留香:“……”·胡铁花:“……”·这两个家伙,倘若无人的交谈,是不是把他给忘了·似听到他心中呐喊,薛穿心盯着他看了两眼,道:“想必这位就是‘潇·湘侠盗’彩翼满花间花蝴蝶胡铁花大侠了。”
“正是·”胡铁花道:“不知阁下是哪位”·“在下薛穿心·”·胡铁花恍然大悟道:“原来你就是那个非常骚包,喜欢穿银色夜行衣杀人的银箭公子”·薛穿心:“……”·楚留香咳嗽一声,未免胡铁花以后遭到某个情报局首领打击报复,正要开口转移话题,却被胡铁花抢白,只听对方豪迈笑道:“不过,你这家伙的名号真是不大好听。”
金箭、铜箭、玉箭,叫什么不好,非得叫银箭··他第一次听到“银箭公子”四个字时,差点被酒水呛个半死··楚留香给胡铁花使眼色,可胡铁花沉浸在回忆中,压根没收到他传递的信号。
再看薛穿心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也只能在心中默默为好兄弟默哀··果然,只见薛穿心用一种极其热切的目光凝视胡铁花,将对方看的头皮发麻,鸡皮疙瘩起立,浑身不自在,扯着嗓子道:“你干嘛这样看我”跟个变态一样。
薛穿心长叹道:“在下一直盼望见到传说中的‘花蝴蝶’,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胡铁花道:“哪里哪里·”·薛穿心接口道:“名号跟个女人似的,听之不忘。”
胡铁花:“……”·楚留香:“……”·薛穿心啧了一声,摇头道:“有些男人,怎就喜欢给自己起‘花’啊,‘蝶’啊,‘香’啊的名字。
也不想想,花楼姑娘最常叫的是什么·”·胡铁花:“……”·楚留香:“……”·楚留香赶脚自己总在躺枪。
他拿清澈的眸子凝注毒舌不停地杀手,希望对方放过他们··起码,放过无辜的他··薛穿心回他一个“好兄弟有难同当”的眼神··然后,对胡铁花开启“教导主任”模式,将对方批得无地自容。
短短半柱香时间,让胡铁花从里到外深切感受来自中华上下五千年博大精深的语言文化··明着夸,暗里损··尤其在男女关系上给予加红加粗的特别关照。
胡铁花解析对方话语,解析的脑袋都大了··真不明白对方为何知道连他自己都快忘记的事·喝醉酒调戏高亚兰的事知道也就罢了··他还能说服自己是楚留香这个家伙嫉妒他英俊潇洒,背地里说他糗事进行抹黑。
【开玩笑】·十二岁吃了霸王餐被老板娘扣下来洗碗抵债,这事连楚留香姬冰雁也不知道啊·偷看花魁洗澡,与有夫之妇勾勾搭搭暧暧昧昧喊干妈,还有三岁尿床的事……·他三岁才没尿过床摔·太可怕了这个男人·真真假假参合着一起简直把他说成无耻败类·从思想道德修养到文化素质,一个不放过。
乍一听全在赞美他·再一品,赞美之语直接把他讽刺到月球上··我的妈呀·任何语言也无法表达胡铁花此刻的震惊。
他只能向场外寻求支援,但一看老臭虫……·对方神情如此古怪搞毛啊·难道不相信他嘛·难道自己不值得他相信嘛·胡铁花虎目圆瞪,楚留香对他笑了笑,然后……然后转身背对着他,坐下来喝酒吃菜。
没义气的东西·胡铁花不可思议地再次瞪大眼··他和老臭虫真得有二十多年的过命交情吗·这两个低声交谈碰杯喝酒的人才是八拜之交吧·楚留香两杯酒下肚,转头见胡铁花还傻愣在一旁,道:“小胡,你怎的还不过来吃饭”·吃个屁·气都气饱了·胡铁花是一个心胸开阔从不记仇的好大侠,一杯酒下肚后,便原谅了好兄弟。
至于把他说的一无是处的薛穿心·胡铁花表示见到对方轻挑傲慢的模样,不由自主想撸袖子啪啪啪··要笑就好好笑,说话就好好说,非搞那么多讽刺干什么·一顿饭的功夫,薛穿心成功被胡大侠锁定仇恨值。
然后,薛穿心给胡大侠加了两坛美酒,立马改变胡大侠不成熟的想法··胡铁花:对方还是挺好客的·可惜,长了张男性公敌的脸,越看越讨人厌·【绝壁不是嫉妒】·所以说,眼缘这种东西很重要。
合眼缘的,会相处的很愉快,比如楚留香对薛穿心··不合眼缘的,亲近不起来,比如胡铁花对薛穿心··毕竟,每个人的审美眼光个人兴趣爱好口味什么的不尽相同,不是吗· ·叁拾壹· ·多情自古伤离别。
薛穿心双手背于身后,抬眼仰望着苍穹,深邃的眼眸蕴含诸多复杂情绪··良久,一声叹息自薄唇发出,他优雅转身,专注地看着卢小棒,道:“你真的要走”·卢小棒也发出一声叹息,道:“对,我真的要走。”
薛穿心道:“你可是想清楚了”·卢小棒道:“我已经想清楚了·”·薛穿心道:“你非走不可”·卢小棒道:“我非走不可。”
突然,薛穿心面色微微扭曲··特么的这古龙体告别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长袖一甩,他干脆道:“祝你一路顺风·”慢走不送·上一刻,卢小棒还被酷酷哒古龙体帅了一脸,下一刻意识到自己真的要远走他乡,嗷嗷大哭,扑倒在薛穿心脚下,抱着对方大腿,嚎道:“表哥,我舍不得你啊,你也跟我一起走吧……”·薛穿心从袖中抽出一条手帕盖他脸上,幽幽道:“你和你的好师兄私奔,我怎好意思插足当电灯泡。”
卢小棒扯着嗓子继续嚎道:“你也可以带上基友一起嘛来嘛来嘛和我们一起私奔嘛”·薛穿心:“……”·尼玛居然承认了·俩和尚有毛好私奔的啊喂·故事的最后,卢小棒捂着被踹肿的屁股,一步三回头地跟无花走了。
薛穿心面无表情地目送两人远去,心中陡然生出一种可怕的预感··这两人若真有点什么,那必定是个虐恋情深的故事··无花若是个基佬,根据小说定律,那俩人本就不平坦的感情势必会被主角男配炮灰等等插一脚,从而使剧情更加跌宕起伏扣人心弦。
前期,卢小棒这个缺心眼的百分百的会被炮灰男配一二三虐的满头血,等他雄起撸翻情敌,转头一看……·好嘛无花和主角藕断丝连,背着他又搞上了。
但是,卢小棒他永不气馁,死缠烂打,狠心如无花也不禁动容··主角敏锐地察觉出无花内心的动摇,一时喝高办错了事,与身娇体柔易推倒的妹子勾勾搭搭黏黏糊糊被捉女干在床。
于是,无花醋了怒了·与主角再次展开相爱相杀虐情虐心模式··卢小棒趁机在一旁安慰无花破碎的钻石心,赢得美人归··再然后,楚留香怒了醋了悔了。
对着哈姆雷特彗星发誓,永远只爱无花一人··卢小棒不服,主动约战主角··但遇上主角这种强有力的情敌,一招败落,黯然退场··……·总之,三人虐来虐去,跟头发丝一样,纠缠在一起。
分开,打结·打结,分开··忠犬的忠犬,女王的女王,黑化的黑化··虐虐虐·结局一:虐身虐心虐情N年后,快乐三人行,HE。
结局二:一疯一死一失踪,死伤惨重,BE··结局三:前世缘灭,今生续情,因果循环,再次虐心··薛穿心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在辽阔无边的草原上肆意驰骋,刹也刹不住。
他想到上一世,除了卢小棒这个表弟外,自己还有一个表弟··此表弟甚是优秀,天生学霸,是令无数学渣为之仰望的存在··因为过于出色,表弟傲娇且傲慢了。
自小便拿鼻孔看人,但奇怪的是对方看薛穿心意外的很顺眼··一放寒暑假,就背着书包过来找薛穿心玩··即便两人相差五岁,关系还是不错的··薛穿心有时挺烦对方的,盖因对方是个古龙迷。
准确来说,是楚留香的脑残粉··有事没事,总在他耳边念叨楚留香这好那好,乳齿完美的男神合该活在书中··薛穿心一度怀疑表弟是个基佬··别人心心念念的全是妹纸,他心心念念的是个汉子。
别人一说他男神哪里不好,他便急得跳脚··这不基,说出去谁信··薛穿心不仅怀疑表弟基,他还怀疑表弟男神也基··表弟大声吼他,你可以侮辱我,但你不能侮辱我男生·在表弟心目中,楚留香是一个完美的男人,是他的男神,是他学习的标榜,超越的目标。
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没看过传奇的人,别瞎叽歪··薛穿心持着怀疑与学习的心态翻开原著··只随便扫描几页,便默默合上··诶·表弟啊你男神竟然喜欢一个心狠手辣的漂亮和尚,口味略独特呵。
表弟在薛穿心耳边吼,放你娘的狗屁·他们是知己·无花三番两次想害死主角,主角皆不忍动手,只因他们是知己·薛穿心嘴一撇,不信。
再次翻开书,眼一瞄便看到暧昧不清的对话,还不止一两句··神马“谁若会忘记无花之约,那人必定是个白痴·”·神马“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喜欢你”·呵呵,还说俩人没啥,鬼才信·表弟怒喝,你别断章取义·薛穿心点头,随手翻到最后几页。
大体意思如下··无花已死,本是大快人心的事··楚留香却大骇··在丐帮长老询问无花尸身后,楚留香更是暴怒,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何暴躁。
或许是无花的死,让他太伤心,太难过··卧槽·这还不基·若是不基,此主角必圣父再世··快来看好大一朵白莲花。
表弟面无表情地拿手机,准备向舅母告状··理由他已想好,表哥思想极度猥琐不纯洁··薛穿心一见,心想楚留香那么基,肯定还有其它原因··倏地,脑中一闪,他恍然道:“无花是女人。”
无花是女人,一切便有所解释··表弟动作一顿··薛穿心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舞动··百度“无花,少林女弟子”··表弟和薛穿心坐下俩静静观看原著改编的电影。
十分钟后,表弟一脸崩溃,掉头就走··神游天外大受打击的样子,很有可能撞门柱上··得了·真撞上了··让你叽歪让你告状·薛穿心暗自幸灾乐祸,继续看电影。
话说,那部电影至今让他记忆犹新,以至于此刻自动在脑海重播··——《笑侠楚留香》·导演:王晶·主演:郭富城,张敏,邱淑贞,袁咏仪,温兆伦,叶蕴仪·类型:喜剧-动作-爱情-武侠·对的·这部电影主要讲述了一个悲催的爱情故事。
无花是女人,一点红是女人··俩人都深深的喜爱着楚留香··楚留香神烦一点红,却为无花痴狂··无花原名昙花,是个女扮男装的俏和尚,她还拥有一段离奇的身世。
无花他妈的居然和蝙蝠公子是亲兄妹啊·蝙蝠公子丧心病狂的认为全天下女人都配不上他,除了他亲妹子——昙花。
如此重口,如此变态,如此丧尸,如此不要命的和主角抢女人的反派大BOSS蝙蝠公子自然死的不能再死··故事结局,无花为了救楚留香,中了天一神水之毒而昏迷不醒,变成了美丽的植物人。
楚留香守着无花一生一世……·诶·又一对被命运捉弄的可怜人··薛穿心突然很想将卢小棒拧回来,冲着他大吼不要拆官配。
就在他忍不住行动前,楚留香走到他身旁··薛穿心道:“你竟然没有同无花告别·”快去追人再不追老婆就跑啦·楚留香目光悠远地凝望着前方,沉默半晌,道:“我怕与他相见,忍不住……”·就在薛穿大胆地猜测对方即将出口的惊天之语,鸡皮疙瘩都准备好贡献出来时,楚留香露出一个优雅迷人的笑容,介样道:“我怕自己忍不住送他去牢房。”
“……”脑补过度的薛穿心··渣攻·◇◇◇·热闹的街道,三个风格迥异的英俊男子并立而行,往来的行人经过他们时,总会忍不住多瞧上两眼。
“你确定这条路是通向拥翠山庄的路”·薛穿心停下嗑瓜子的动作,迷茫道:“你问我”·楚留香点头。
薛穿心微微歪着脑袋,道:“我一直在跟着你们走啊·”·楚留香转脸看胡铁花··胡铁花忙道:“我也在跟着你走啊”·楚留香:……怪我咯。
倏忽,楚留香高声道:“两位尾随我们多时,可否现身一见”·人群中,走出一个斯文秀气的少年··他身边,跟着一个美丽的女人。
两人关系看起来很亲密··薛穿心抬眼看去,只见那个女人脂粉未施,脸色泛着病态的苍白,眉目间总带着丝忧愁之色,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来人,正是李玉函夫妇。
 ·叁拾贰· ·薛穿心本来还期待着发生一场旷世大战,主角两人与反派夫妻二对二展开公平决斗,打得天昏地暗天崩地裂,你死我活不可开交··然后,自己充当和事佬,酷酷哒冲进战圈进行拉架,赢得掌声与尊敬。
结果……·不是刚吃过中午饭·现在又跑回酒馆还是同一家酒馆真不怕吃饱撑着·薛穿心无语至极··李玉函和柳无眉这俩小夫妻其实也蛮无语的。
·自离开沙漠,柳无眉四处求医,只为除去身上之毒··最近几年,江湖上出现一位性格古怪喜欢四处游历的神医圣手,柳无眉动用所有人脉关系,千方百计才追查到对方下落。
谁知在她说明来意后,那位年纪轻轻的神医不耐烦说了句“无药可医”,瞬间让她的心凉了半截··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心有牵挂··她好不容易逃脱石观音的控制,有了爱人,有了一个家,她不甘心这样死去,也不愿就此放弃。
柳无眉和石观音在一起生活那么多年,多少知道些辛秘之事··她知道还有一个人可以救她··为此,不惜冒险进入神水宫,向水母阴姬求助··可对方却要她取得楚留香项上人头,方才替她解毒。
为了活命,柳无眉只好咬牙答应··于拥翠山庄,他们早早布下天罗地网,只待楚留香登门,便绞杀对方··在此之前,他们打算亲自出手·若他们能把楚留香解决掉,倒也省下不少麻烦事。
所以,他们赶在楚留香和胡铁花之前到达归林居,点好酒菜,只等目标进来,实施计划一二三,与之结交,留下深刻好印象,降低他警惕性,趁他片刻松懈,要他命··谁知·竟被截胡了·他娘的截胡的还是个熟人。
到底还能不能好好让他们杀个人··这年头想弄死个人怎就如此困难·忌惮薛穿心的身份,刺杀计划只能暂且搁浅,刷好感度的任务倒是可以继续。
于是,小夫妻俩又琢磨着在哪儿偶遇,该怎么刷才更有好感··不曾想跟了一路,发现三人越走越偏,偏道的理由简直让人忍不住暴打他们一顿·然后,行踪便暴露了……·跟踪人总得有个理由,柳无眉眉头轻轻蹙起,犹豫编故事还是讲真话。
编故事,对面那个一身银衣的骚包家伙可能会拆穿她的谎言··讲真话……·还是九真一假加隐瞒吧··秀美的脸露出一丝歉意的笑容,柳无眉柔声道:“抱歉,跟踪三位本非我们所愿。”
她轻轻叹了口气,道:“实在有不得已的苦衷·”·她的话听起来很真诚,轻易便可打动人,令人情不自禁地要倾听她的烦恼,替她排忧解难··楚留香微微一笑,道:“若是方便,夫人可否说出‘苦衷’。”
薛穿心缓缓扭头看主角,目光中充斥着难以置信··对女人从来很有绅士风度的主角为何突然转变画风说话一点也不客气·一定是他理解有问题。
这一刻,薛穿心一颗心是异常震撼的··察觉到他的目光,楚留香悄悄伸手,在他手心写下三个字··薛穿心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妈蛋·很痒的知不知道·险些害哥丢脸笑场蛤蛤蛤成神经病。
柳无眉唇边笑容依旧,抬眸不经意地看了薛穿心一眼,道:“说来,我的身份,薛大侠想必十分清楚·”·说话就说话,干嘛扯上他·薛穿心面无表情道:“我不清楚。”
转头对主角道:“楚留香,你猜猜看她是谁”·柳无眉笑容微微一僵··楚留香摸了摸鼻子,笑道:“在下所想若无差错,夫人便是画眉鸟。”
胡铁花失声道:“画眉鸟你说她是画眉鸟”·无怪乎他如此吃惊,任凭他想破脑袋也无法将眼前弱不禁风的女子与大沙漠上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的画眉鸟联系在一起。
柳无眉嫣然一笑,道:“怎么,我看起来不像吗”·她的容颜很完美,她的笑容很迷人,吸引住胡铁花的却不是她的脸,也不是她的笑,而是她脸上缺少的东西——眉毛。
此时此刻,胡铁花才注意到那张美丽的脸上竟没有眉毛··她的眉毛是画上去的··秘谷中,那些少女惨死的场景又在脑海中浮现,胡铁花再看柳无眉嫣然的笑容,莫名背脊生寒。
薛穿心两眼发直··这剧情不对啊·快进太多了啊喂·还能再多尊重一下原著嘛·薛穿心神游天际,片刻才意识到柳无眉可能改变策略拿下楚留香,取他项上人头换解药。
至于柳无眉为何吐露自己是画眉鸟……·有他在呀·采取曲线救国政策那肯定是迫不得已的下下策··再回神,柳无眉已经把她中毒的事情说了出来。
垂眸看她与李玉函紧紧相握的纤纤玉手,薛穿心瞬间感觉两人演技突破天际,奥斯卡影帝影后也远远赶超不上他们··两人同台搭戏,看把胡铁花大侠感动的··薛穿心抚着额头,不忍直视,道:“说来说去,不就是为了解毒。”
对于这样的拆台专业户,柳无眉无疑是痛恨的,但她忍功好,依旧保持着淡笑··薛穿心佩服之极,心想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再者他要还主角人情,帮他把苏蓉蓉她们救出来,便道:“你中的什么毒不好解么”·柳无眉轻叹道:“若是能轻易解毒,我们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薛穿心靠在主角耳边,轻声道:“你想帮他们吗”·温热的气息吐在耳边,楚留香抬手摸了摸耳朵,道:“你有办法”·薛穿心微微点头。
楚留香略一思索,道:“救她的话,可能会省下不少麻烦·”·他总觉得以柳无眉的性格,不会轻言放弃,说不准早已布置好陷阱等着他们等着弄死他。
穿越时空江湖恩怨·再者,蓉蓉她们还在对方手中,他不想拿她们冒险··薛穿心坐直身体,对柳无眉道:“你的毒我可以找人替你解·”·想到薛穿心另一层身份,柳无眉也不太惊讶,但也不抱希望道:“不知薛大侠口中的神医是哪位”·薛穿心道:“林鸣轩。”
柳无眉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失望,道:“我们拜访过他,他说我的毒无药可解·”·薛穿心一愣,不由得想起林鸣轩有次写信对他吐槽:今天遇到对小夫妻,堵在我家门口,要我给那女的看病。
老子抬头一看,没病跑过来瞎看啥鸟病·该不会是个脑子有病的吧也不知脑子有病会不会传染,真他娘的晦气·看样子,林鸣轩说的极可能是李玉函夫妇。
这般想着,他道:“你没病,当然无药可解·”·柳无眉惊诧道:“你说我没有中毒不可能石观音分明对我下了毒。”
薛穿心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道:“你可知道自己的身世”· ·叁拾叁· ·柳无眉怔了怔,摇头道:“我并不清楚自己的身世。”
她轻蹙眉头,沉思道:“但有一次,石观音酒后吐露,我是个弃婴·”·薛穿心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曲起,敲了敲桌面,道:“我以前看过石观音的情报,我记得她给曲无容起名无思,给你起名无忆,对么”·薛穿心当初看《楚留香传奇》,一直有几个疑惑。
其一,便是柳无眉的死··她到底是怎么死的··中毒身亡还是自杀·若是自杀,那又为何·还是像有些人分析的那般,她知道自己的身世,知道石观音就是她的母亲。
所以设计楚留香,为石观音报仇·不管是哪一种,薛穿心决定先行试探,稍后再作打算··闻言,柳无眉道:“确实如此·”·薛穿心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道:“曲无容的身世你清楚么”·柳无眉沉默半晌,道:“那次醉酒,石观音告诉我,无容是她收养的,而无容的父母皆为她所杀害。”
薛穿心目光闪烁了一下,道:“关于你们的身世,我倒是有个猜测·”·柳无眉一惊,握住酒杯的手轻轻颤抖了一下,目光明明灭灭,情绪甚是激动。
好半天,才平复心情,道:“你真的知道”·薛穿心道:“是与不是,还需进一步调查·”·李玉函安抚般地轻轻拍了拍爱妻的手,道:“恳请银箭公子道明此事。”
薛穿心俊脸扭曲了一下,道:“昔日,南海无恨大师的传人——南海仙子石琪,曾经发下闭关三十年金誓·①”·虽然时隔久远,薛穿心所说之事在场几人倒是多多少少听闻过。
“因修炼天武神经,每隔一段时日,石琪便会突然晕倒一阵,是以定要找个武功高强的人随时随地的保护她·于是,她先嫁与西门世家西门笑鸥,利用其显赫的家世为自己身份作掩护,后被西门笑鸥发现端倪,怕恶行暴露,便杀死对方。
其后,嫁与伴柳先生弟子柳鹤亭……”②·语毕,薛穿心端起茶盏,喝茶解渴··楚留香也端起茶盏,却没有喝··他表示上面那段话信息量颇大,自己脑子有点晕,容他冷静冷静。
胡铁花表示自己没理出家族关系谱来··良久,柳无眉喃喃道:“难道无容是西门笑鸥后人那我……”·薛穿心接口道:“你可能是柳鹤亭前辈的后人。”
柳无眉微微愣神,张了张嘴道:“那石观音便是我和无容的……”·母亲·她摇了摇头道:“我不信,若是真的,她为何要毁去无容的容貌。”
薛穿心勾了勾唇,理所应当道:“因为石观音变态啊·”·柳无眉:“……”·其他人:“……”·薛穿心又道:“你想想她是怎么对待无花的。”
柳无眉认真想了想,不得不承认他的话很有道理·_(:з」∠)_·“那她……真的没有对我下毒”·实在喊不出妈。
谁知道石观音到底是不是她妈·真是她妈也要给她时间让她消化消化这个骇人的消息··“她只对你用了罂粟·打算用来控制你,让你没法离开她。”
薛穿心长叹一口气,道:“石观音对你用情不可谓不深啊·”·柳无眉:“……”感觉哪里怪怪的··楚留香不着痕迹看了柳无眉一眼,而后收回目光。
作为在场唯二知道石观音最大秘密的人,他心里压力很大的有木有··思来想去依旧感觉薛穿心的话在暗示点什么……·他真的没有想多对不对·节操一定还在的对不对·“那为何水母阴姬说眉儿中了毒”李玉函突然开口道。
薛穿心问柳无眉,道:“你确定对方是水母阴姬”·柳无眉道:“自然·”·薛穿心道:“你可是亲眼见到”·柳无眉摇头道:“当时我被蒙住眼睛,只听到她的声音。”
薛穿心颇感兴趣道:“她声音是什么样子的”·虽说他与神水宫贸易上多有往来,但却不曾见过水母阴姬··每次见到的,都是代理人宫南燕。
柳无眉回忆道:“很柔美……”·薛穿心截断她的话,面色古怪道:“柔美你说水母阴姬的声音柔美”·他的表情好似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柳无眉眼中不悦之色一闪即逝,而后像是想到什么,开口道:“敢问银……”见对方不喜,飞快改口道:“薛大侠可是发现什么不妥之处”·“是啊。”
薛穿心道:“傻姑娘,你被人骗了呀”·柳无眉:“……”·“虽然我没有见过水母阴姬,但是我的……”薛穿心及时止住话语,脸色变了变,改口道:“水母阴姬的声音可以低沉,可以沙哑,甚至可以很男人,就是不可能柔美。”
所有人:“……”水母阴姬生得一副烟熏嗓吗·柳无眉道:“那和我说话的人又是谁”·“宫南燕。”
只有她敢假传圣旨··柳无眉不解道:“她为何骗我”·薛穿心转头看主角,其他人随着他的动作一起看向楚留香··楚留香:“……”为什么所有人都盯着他·胡铁花拍桌高声道:“老臭虫,你可是对人家小姑娘始乱终弃,她才来报复你的”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楚留香:“……”·有你这么冤枉好兄弟的么·(╯‵□′)╯︵┻━┻还能不能好好愉快地玩耍了。
楚留香转眸对薛穿心发动怨念光波··薛穿心嘴角一抽,道:“你只是做了一件让她痛恨的事·”·楚留香:“……何事”·薛穿心:“我听说你曾经在船上羞辱过宫南燕。”
楚留香不确定道:“没有……吧·”·他又认真回想了一下··当时似乎大概真的对宫南燕有点不客气··喔想起来了貌似还说她自以为自己很美,其实长得并不怎么样。
不过,谁让她擅自闯入他的“家”,坐在他最喜欢的椅子上,喝他最爱的美酒……·身为男人,地盘意识强烈一点,不是很正常嘛·见主角几分心虚,薛穿心继续道:“听说你还和宫南燕订下一月之约。”
楚留香:“……”·Σ(っ °Д °;)っ事情太多,忙忘了·薛穿心叹道:“女人可是非常记仇的。”
无比心塞的楚留香:“……”·胡铁花摸着脑袋,嘀咕道:“这不是两件事吗”·薛穿心目光漂移了一下,若无其事地盯着茶杯,装作没听见。
得知自己被宫南燕耍了,柳无眉内心是呵呵的··她发誓要让宫南燕那个贱人死去活来痛不欲生生不如死不惨痛誓不为人·薛穿心举手表示这好办,我来帮你出谋划策。
因为他也要宫南燕那个贱人死去活来痛不欲生生不如死不惨痛誓不为人··先不说商业上,时不时出现的恶性竞争··光是宫南燕策反他初恋这件事,足够让他记恨一辈子。
事情是这样的··十年前,薛穿心有个千娇百媚却毫不矫揉造作的初恋,两人感情可谓如胶似漆蜜里调油,方圆十米内无差别的可闪瞎所有单身汪的狗眼··再等三年,便可下聘礼我娶你嫁万事OK。
谁知初恋也是个有远大理想的,非要跑到神水宫给他当卧底··ヾ(?`Д′?)卧槽·神水宫那地方男人待不得,女人更不能待··虽然不知道水母阴姬到底好那口,但是水母阴姬后宫妹子好那口……他相当知道啊·初恋性格爽朗,气势十足,侠女风范,纯爷们的不得了,到了神水宫,一群妹子围上去,万一经不起美色·诱惑,把持不住,乐不思蜀,他上哪儿哭去·可初恋不知被谁洗了脑,不顾他反对硬要去往神水宫。
一个月黑风高夜,给他留张字条,偷偷摸摸跑路了··然后,再也没回来··其实,刚开始还是有联系的··三天两头飞鸽传书,表达一日不见,思之如狂的相思之情。
半年后,杳无音讯··薛穿心送出的信也石沉大海··那段时间,薛穿心精神恍惚的厉害,就怕初恋卧底失败,被这样这样那样那样,遭受满清十大酷刑残无无道的摧残与虐待。
谁知从手下那里得知,初恋左拥右抱,和一群小姑娘你么么我么么大家一起么么,天天风流快活乐逍遥,更甚至乐而忘返,把他这个正牌男友遗忘到尘埃去了··薛穿心捶地痛哭,心里把宫南燕那贱人骂个半死。
因为刚得到消息不久,宫南燕专门找上门来打击他·对他冷嘲热讽,碧池的不得了·说他初恋已经“改邪归正”,变成她们大家族一份子,让他勿想勿念,好自为之。
简直太不要脸·薛穿心气得浑身颤抖,却说不出一个字··他早该想到初恋性向捉摸不定,始终在男女女男之间徘徊,还是个花心大萝卜,自己好不容易和对方确定关系,私定终身,结果……·悔恨晚矣·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执着于至少十八岁结婚这一点。
结婚得趁早古人诚不欺我··看·他现在二十五了还是只单身狗··多可悲·搁现代,二十五岁的单身汪没什么。
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搁古代,他已经是爷爷辈的人物··比他大一岁的隔壁邻居,今年都抱上孙子了··……·思及此,薛穿心肺快气炸··该死的宫南燕·还他初恋·还他儿子·若不是对方卑鄙无耻地对初恋使用美人计,他早抱上儿子了·薛穿心是一个你不让我痛快,我让你痛不欲生的人。
脑子一转,联系画眉鸟的剧情,他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薛穿心对柳无眉招招手,对方犹豫了一下,将耳朵递了过来··见两人交头接耳,嘀嘀咕咕嘿嘿嘿,李玉函醋了。
屁股动了动,上身倾斜,加入谈话··于是,变成三个人嘀嘀咕咕嘿嘿嘿··确定好实施计划,柳无眉豪爽表示,你出计,我完善执行·欠你人情,必须偿还。
薛穿心表示这次合作愉快,下次继续··李玉函表示老婆干什么他就跟着干,杀人放火也没关系··三人对这次合作皆满意不已,仿佛已见到弄死那丫的场景。
围观的楚留香和胡铁花面面相觑,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敬畏与胆寒··五人再次愉快地上路,赶往拥翠山庄··楚留香憋了薛穿心一眼,实在忍住不好奇道:“你们到底说了什么”·薛穿心愉悦道:“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楚留香侧着脸看他,不解道:“什么意思”·薛穿心恶狠狠道:“我要让宫南燕眼睁睁看着她心爱的人和别人双宿双飞,一家三口幸福安康一辈子。”
楚留香:“……”好、狠、毒、的、心、思·· ·叁拾肆· ·楚留香没有亲自接回三个妹子,因为半路上,杀出一个N年前的红颜知己。
即便多年不见,却一眼认出终不能遗忘的那种··只因她不止是红颜知己,也是唯一一个勇于对楚留香劈腿的女人··没错·十年前,英俊潇洒俊美无俦优雅温柔的楚香帅被对面那个女人劈腿了。
这一刻,楚留香的心情异常澎湃异常复杂,想到被甩的画面异常丢脸··恨不能时间倒流重回十年前,自己率先提出分手··这事若是被薛穿心知道一定会被狠狠嘲笑的吧……话说他到底知不知道·楚留香忐忑不安,鬼鬼祟祟,呸,是悄悄观察薛穿心面部表情。
……为何面无表情··主角的心理活动,薛穿心不知道··现在是欣赏美人的时刻,谁有功夫搭理臭男人··薛穿心越是欣赏越是感觉美人很有韵味。
只见她一身素衣,鸦羽般的黑发挽在脑后,只用一根白玉簪固定好,身上并没有多余的首饰,容颜清丽雅致,看起来不过二十一、二岁的模样··气质出尘,犹如仙子,超凡脱俗。
她看着楚留香,淡淡笑道:“多年不见,香帅风采依旧·”·楚留香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这一刻,他没有被美色迷惑,他把目光投向薛穿心。
脑海中回放对方讽刺他被女人骗时的可恶嘴脸,瞬间清醒万分,腰脊椎的毛病全部好好好··曾经劈腿的对象找上门……啊不对是找上他如果不是叙旧肯定没好事·薛穿心:“……”有病转头看你初恋去·楚留香心中的白月光【曾经】找上他确实不为叙旧,而是她丢了妹妹。
准确来说,她妹妹的尸体丢了··女人无奈道:“原本我并不想麻烦你,可这事连金捕头也束手无策,思来想去,只好……”话已说不下去,唯余苦笑。
薛穿心见主角笑容勉强,一脸苦逼,故意揶揄道:“难得美人不辞辛劳千里迢迢找来,你还不快点答应她的请求·”一巴掌糊主角背上··楚留香摸了摸鼻子,笑道:“好吧,那我们走吧。”
薛穿心:“……”·他低头看一眼被拽住的手,面无表情道:“你走你的,拉着我做甚”·楚留香微笑道:“好兄弟应当同甘共苦。”
“我只共甘甜,不共苦·还有……”薛穿心抽回手,指着胡铁花道:“你兄弟在那边·”·胡铁花跳脚道:“你这人是不是男人,怎的如此没义气。”
薛穿心面色一沉,冲过去气势汹汹劈头盖脸将胡铁花训了一顿·主题围绕胡铁花更不是个男人,明明说要娶人家小姑娘却不认账,白白耽误一个女人十年光阴。
于是,胡铁花脖子一缩,萎了··“薛公子·”忽地,一道婉约的嗓音响起··薛穿心转身看向女人,只听对方淡笑道:“这件事,我也想请你帮忙。
我妹妹她是……”顿了下,道:“冰草·”·薛穿心惊讶道:“冰草”·冰草原本是醉花楼一位红牌,兢兢业业地工作,硕果累累,创造无数传奇神话,当之无愧的摇钱树。
直到被失散多年的家人找到,赎了回去··薛穿心这才仔细打量面前女子,容貌和冰草确有几分相似·只是气质不同,才没有一眼看出·他记得当初赎回冰草的人是个女人,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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