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穿越之人生赢家是这货 by 钧后有天(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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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穿越之人生赢家是这货 by 钧后有天(4)
·景襄侯心生警惕道:“你要干什么”·薛穿心拔刀,阴森森道:“我要把你切成一段一段的·”·景襄侯:“……”·“啊”地一声,他飞快往门外跑。
考虑到自己战斗力渣,又拐个弯跑到逼他喝药的瘦竹竿身后躲起来··中年男人:“……”·楚留香望着薛穿心,目光中带着点点笑意,用无奈的口吻说道:“你别吓他。”
景襄侯感动的一塌糊涂,这个帅的让所有男人自卑的帅比简直就是善解人意的小天使··薛穿心道:“我没做什么啊·”·楚留香温柔笑道:“你在吓唬他。”
薛穿心道:“我只是想告诉他,有时恐吓也是一种手段·”·他看向吓得花容失色没有一点侯爷气势的景襄侯,轻声道:“你学会了么”·二十多年,景襄侯在安翎王那里听到不少关于薛穿心的“光荣”事迹,清一色狡猾无耻,歹毒狠辣。
因为对方靠山硬,连位高权重的安翎王也收拾不了他··想到安翎王千叮呤万嘱咐,遇到薛穿心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千万不要惹到他··不然很悲催很惨痛的,还无处申冤。
开始时,景襄侯忘掉了··但薛穿心冰冷的脸色,四溢的杀气,吐出的可怕话语,瞬间让他忆起一切,不管不顾地躲藏在别人身后·待听到薛穿心那句不怀好意的问话,不管如何,先点头再说。
艳红的枫叶就像一簇簇燃烧的火焰,盘踞在枝头··“我们三七分·”一道清朗悦耳的嗓音传来··你不必给我银子··到嘴的话又吞回肚中,楚留香含笑答应。
突然发现最近私房钱多了呢·大手大脚花上一阵子也没问题··全是薛公子的功劳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跟着兄弟有肉吃么﹁_﹁·楚留香悄悄看了一眼对方。
英俊潇洒,专情多金,想法新奇,出手大方,对朋友好的没话说……很多优点的样子··多好的朋友,多好的合作伙伴··楚留香瞬间感觉自己对对方的喜欢又多了一点点。
景襄侯有个王妃,王妃不受宠,他宠爱的是庶妃··庶妃是个小户人家出来的,但生了一把好嗓子,任何曲子都能唱的优美动听,很得侯爷喜欢·谁叫侯爷和她很有话题聊﹁_﹁·他们常常你一句来我一句,情啊爱啊,郎啊妾啊,苍天大地啊,唱的不亦乐乎,却肉麻得让人恨不得转身呕吐。
假的景襄侯进宫面圣,他们只好改道找景襄侯的爱妃萧筱筱··薛穿心本以为萧筱筱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等见到她那张只能称作清秀的脸庞,不经惊讶非常·景襄侯放着倾城倾国的王妃不宠,宠相貌平平的女人……·看来,景襄侯的追求真的很崇高很伟大啊·他们这些凡人确实不明白对方崇高伟大的追求。
薛穿心刚回神,便见萧筱筱怒气冲冲,道:“来人,快给我把这两个贼人抓起来”·薛穿心:“……”·楚留香你到底说了什么·你说你是不是调戏人家有夫之妇了·谁说自己眼光高明明不挑食才对。
薛穿心也不询问,直接给香帅盖章了·· ·伍拾叁· ·薛穿心围着主角转了两圈,道:“你的魅力呢”·楚留香眼神迷茫,道:“什么意思”·薛穿心道:“女人见了你就像闻见花香的蝴蝶,没死死贴上去就很不错,哪有往外赶的道理”·楚留香:“……”·楚留香嘴角抽搐,道:“你太看得起我了。”
薛穿心赞同道:“难得你有些自知之明·”·楚留香:“……”·薛穿心道:“你到底对她说了什么”忽然眼神颇为暧昧,道:“该不会见到人家长得不错,老毛病又犯了,习惯性地甜言蜜语。
语言上对她有所冒犯”·楚留香正色道:“在你心中,我是那样的人吗”·薛穿心沉思道:“比那儿还过分。”
楚留香道:“你真当我是朋友”·薛穿心似犹豫不决,道:“勉勉强强算是……吧·”·楚留香:“……”·他暗暗吸了一口气,单方面终止这段不愉快的对话,道:“她不对劲。”
“人家庶妃抵挡住你的美色,说明她抵抗力高,你可不能过早下结论·”话音一转,薛穿心沉声道:“不过,她确实有问题·无视你这样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帅哥也就罢了,连我也无视绝对有问题”·楚留香:“……”·楚留香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自己别笑出声,薄唇一抿,道:“一看便知。”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香轩小筑··萧筱筱焦躁不安地在房间走来走去,一会儿皱眉惊怒,一会儿摇头失笑,神色不时变化,看起来很像患了精神分裂症,秀气可人的脸扭曲可怖的很。
追捕楚留香他们的侍卫已经回来,萧筱筱急忙道:“人抓到没有·”·侍卫首领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沉重道:“那两人轻功了得,可谓是当世之少有,属下无能,并没有抓到他们。”
“一群废物”萧筱筱气得浑身发抖,抚着胸口给自己顺气,道:“再给我多加人手去搜查,他们定还在府中·”·房间又恢复最初的宁静。
萧筱筱咬着红唇,抚着平坦的腹部,喃喃自语道:“既然……不论如何……不能……”·红叶似火,悠然而落··薛穿心指尖一弹,这簇红色火焰变成千千万万星光飞散出去。
一脚踩在泥泞的土地上,薛穿心抱怨道:“我们为何不骑马回去·”·楚留香优雅笑道:“路途不远·”·薛穿心道:“马是用来干什么的你这是剥夺它的劳动价值。”
楚留香沉吟道:“如果你不嫌弃,我可以背你走·”·薛穿心愣了一下,道:“你是马吗”·楚留香道:“显然不是。”
薛穿心道:“既然你不是马,我为何要你背”·楚留香清澈的眼睛眨了眨,道:“难道要我……抱”·薛穿心捏了捏手指,“噼里啪啦”骨头发出一连串脆响声,面无表情道:“快把脸伸过来。”
楚留香道:“为什么”·薛穿心道:“你很欠揍·”·楚留香轻笑出声,嗓音优雅低沉,道:“我只是觉得你弄脏了鞋心情会很不愉快。”
薛穿心也笑道:“谢谢你替我着想,有你这样善解人意的朋友,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一脚踩在他脚上,狠狠碾了碾,在华美的银靴上留下一个乌黑的大脚印。
楚留香面容微微抽搐,苦笑道:“你真……”小气··在对方瞪视下,自动消音··真的不能惹到薛穿心,这家伙报复心特别强烈,报复的手段也特别幼稚,效果却非常好。
明明看起来那么冷酷的人,性格却意外的直率可爱……·被踩一脚的香帅心中并无不悦,反而为自己话语上赢得一回暗暗高兴··***·景襄侯在哭。
哭的悲伤、绝望··那是遭到致命打击才有的悲伤与绝望··然后,他的嘴就变堵住了,被一块抹布堵住··薛穿心随手从桌上摸来的抹布··景襄侯瞪大眼睛,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飞快将抹布从口中拽出扔飞,“呸呸呸”了起来·尽管如此,嘴中依旧还残留着一股怪味·他一脸奔溃地抓住衣襟,呕吐起来··中年男子也就是齐鹏不忍目睹道:“他那般伤心,你还如此对他,实在过分了些。”
薛穿心双臂环胸,道:“伤心总眷顾无所事事的人·”·齐鹏道:“一派胡言·”·楚留香摸了摸鼻子,道:“但他现在确实没功夫伤心了。”
齐鹏:还能不能好好愉快的玩耍┴—┴ (╰(`□′╰)·多年好友为了一个小白脸倒戈,齐鹏表示自己很受桑,重伤,倒地不起,一辈子也难以起来。
总认为自己应当与好友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再看景襄侯,傻兮兮地被口水呛住,咳得天翻地覆,面色绯红,眼中弥漫着薄薄水雾,既妩又媚,瞬间让那张女人脸的杀伤力到达最大。
齐鹏痛苦道:“他的脸……”·楚留香顺着他目光看去,道:“没毁容啊·”·齐鹏径自道:“可惜生为男儿,投错了胎。
性格也跟大姑娘似的,要命呀”·楚留香道:“……”·弄明白好友痛苦的原因,楚留香道:“还好他是个侯爷。”
穿越时空江湖恩怨·“这才有人要·”薛穿心接口道:“就他那样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若生在平民百姓家,走路上不是被歹人套麻袋卖了数钱,就是被有特殊嗜好的富家公子哥强取豪夺。
哪能像现在,一个倾城王妃嫌不够,娶了一个又一个,过着醉生梦死、纸醉金迷的快活日子·”·楚留香:“……”·齐鹏:“……”·此话言之有理,他们竟无言以对。
景襄侯用茶水漱了几次口,直到嘴里异味完全消失,只余茶香,才慢腾腾挪过来,远离薛穿心,挪到齐鹏身边,道:“你们在说什么”·齐鹏道:“说某人的快活日子要到尽头了。”
景襄侯来劲道:“谁的快活日子要到尽头”·齐鹏一脸同情地看他··景襄侯莫名其妙,道:“看我做什么”·齐鹏道:“我没看你,我在看傻瓜。”
景襄侯:“……”绝壁不是他··景襄侯理了理一袭长发,道:“方才我仔细想了一下,发现你们搞错了·‘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本侯和筱筱的感情便是日此,筱筱怎么可能移情别恋”·辩论赛这种事自然由高手薛公子顶上。
薛穿心无视对方脑残,道:“哦你和她感情真这般好”·景襄侯昂首挺胸道:“自然·”·薛穿心道:“那个学采集顶替你的身份,虽然他是假侯爷,但是在其他人眼中,他就是侯爷。”
景襄侯鼻孔朝天,道:“本侯相信,深爱本侯的筱筱定能分辨出真假·”·从来都是薛穿心鼻孔朝天对别人,今儿个有幸见到别人鼻孔朝天对他。
顺着鼻孔望去,鼻毛清晰可见,真是……有点恶心呢·薛穿心告诉自己,以后在海拔比他还高的珠穆朗玛峰面前,自己要低调做人,千万别鼻孔朝天,诚心恶心对方时例外。
“你身上有没有比较特别好认的胎记”·不知想到什么,景襄侯脸色霎时绯红,结巴道:“你……你问这种问题干什么”·薛穿心道:“有还是没有”·景襄侯扭扭捏捏,道:“有……”·薛穿心道:“如果你的筱筱对你深情不移,已经怀疑假侯爷……”·景襄侯截口道:“太危险了不行,我要去救筱筱。”
说着,向门外走,被齐鹏一把拉住··薛穿心暗自磨牙,道:“你的筱筱很安全·”·景襄侯狐疑道:“真的”·薛穿心道:“千真万确。”
景襄侯道:“她不会有生命危险”·“她不会有生命危险·”薛穿心阴森笑道:“只不过有贞操危机·”·景襄侯:“……”·一炷香时间后,景襄侯终于将眼泪收拾好。
“我又细细想了一下,就算借他天大的胆子,学采集那个贱人没胆量碰本侯的女人·”景襄侯吸了一下鼻子,道:“你为何不说话”·薛穿心实在懒得理他,但见他不死心,道:“如果你的筱筱真的爱你至深,有一种最安全最方便分辨景襄侯到底是真是假的方法。
小傻瓜,你可知道那是什么方法”·小傻瓜景襄侯:“……”·倏地,他睁大眼,失声道:“本侯才没有被王妃扒光衣服罚跪。”
薛穿心/楚留香/齐鹏:“……”貌似听到什么惊天大八卦了﹁_﹁·景襄侯:“……本侯什么都没说”·薛穿心任由他自欺欺人,道:“你的筱筱为了证明你们之间爱有多深,肯定亲眼瞧瞧假侯爷身上有没有属于你的胎记。”
景襄侯小声咕哝了一句··“可惜,她对你的爱并没有那么深·”薛穿心不怀好意,道:“在她看来,你对她的爱似乎还不够深,她现在可是帮着那个假侯爷对付你。”
景襄侯咬唇道:“她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苦衷”薛穿心长眉一挑,讥讽笑道:“她当然有苦衷。
她怕你这个真侯爷回到王府,将她打入冷宫或一杯毒酒赐死她·”·景襄侯道:“就算她犯天大的错,我也不会那样对她·”·薛穿心道:“不曾想侯爷你还是个痴情种。
可惜,你的筱筱根本没意识到那个学采集是假货·而且,容我再说一遍,她帮假侯爷对付你,只因她怀孕……”·景襄侯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的拒绝姿态十分明确。
“就算你不听,一百两消息费也不会少一个铜板·”没骨气的东西,薛穿心骂道:“你还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拿出点魄力·”·景襄侯心里激烈交战,最终放下手,直面现实残酷,哽咽道:“我的筱筱,被畜生糟蹋了……你们别拦我,本侯要亲手杀了那个混蛋”·薛穿心道:“没人拦你,去吧。”
景襄侯脸色涨红,吼道:“说好了要帮我砍死那个杂碎你想反悔不成”·薛穿心道:出息·景襄侯听完一百两银子的消息,在扑灭毁灭世界的中二念头后,终于接受自己的爱妃背叛了他,给他戴绿帽子,现如今怀了孽种,怕受到惩治,还想弄死他这个残酷现实,冷声道:“亏得本侯一心一意待她,到头来为了个野男人掉头对付本侯。”
咬牙又道:“本侯定要将她交给王妃,让她享受侯爷府三十六种刑法·”·由爱生恨就是这么简单··薛穿心叹道:“最毒妇人心,无毒不丈夫。”
楚留香/齐鹏:好·屋外阳光灿烂,屋内景襄侯脸色惨淡··任何人被心爱女人背叛,都会像他这般。
但是,景襄侯泪来得快,感情伤害治愈的也快·刨掉整日捏着嗓子说话装柔弱经常向王妃碰瓷的绿茶婊,想到他家身材高挑,倾城倾国的王妃·摘下有色眼镜,缺点一堆无法忽视的王妃立马变得可爱起来。
“王妃还好吗”景襄侯这样问··薛穿心道:“亏你还记得自己的王妃·”·景襄侯紧张道:“她怎么呢不会……”·惨白着一张脸,恨声道:“本侯就知道,学采集那个饥渴的东西连萧筱筱那种货色也看得上,见到本侯倾城倾国的王妃,怎么会放过。
我可怜的王妃,竟然惨遭毒手……”·“这次你又错了·”薛穿心道:“学采集确实看上你的王妃,欲强行与其行不轨之事,差点被废掉命根子。”
景襄侯道:“……”·王妃,才是他真爱·***·偏僻幽静的院落··穿着深紫长衫的女人正在修剪枝叶。
随着一声“咔嚓”,大片掉落在地··不一会儿,半人高的绿树已光秃秃,就像人顶着光头的和尚·院子里,这样的光头“和尚”还很多。
看手法,都是紫衫女人的杰作··薛穿心对楚留香悄声耳语道:“简直是植物杀手·”·温热的气息喷吐在耳边,痒痒的,楚留香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耳朵,道:“她应该就是王妃。”
薛穿心道:“住的这么偏僻·服侍的丫鬟只有一个,看样子假侯爷对她真是恨之入骨·”也是应该的·任谁险些变成太监,都会对动刀的人实行报复方案。
眼前白光一闪,闪烁着森冷光芒的剪刀如同长了眼睛袭向这处··薛穿心回神已来不及闪退,倏忽腰间一紧,一只骨节分明修长好看的手带他急速后退··女人转过身来,露出一张极为明艳迷人的面容,而她的表情很冷。
冰冷的眼睛漫不经心地打量两人,嗓音更加冰冷道:“你们是何人·”·薛穿心道:“听闻王妃被侯爷冷落,我们心中不忿,特来相助王妃·”·女人琥珀色的微微眯起,玩味道:“你们从何得知”·薛穿心吐出三个字:“小、可、爱。”
小可爱是景襄侯告诉他们和王妃之间的暗号··楚留香想法很纯洁,认为它是某种可以解读类似于摩斯密码的普通暗号,薛穿心则认为这是某对夫妇间不能说的秘密。
经薛穿心一解释,楚留香也忍不住想歪,又赶快将自己扭正过来··女人神色一变,道:“小可爱现在在哪儿”·薛穿心看向楚留香,楚留香对他眨了眨眼。
所以,小可爱到底是什么东西﹁_﹁·女人气息危险,喃喃道:“该死的……”·如薛穿心猜测那般,小可爱果然是这对夫妻私底下的爱称,王妃对侯爷的爱称。
薛穿心悄悄打量了两眼王妃,对方外貌虽然一百二十分,但是性格冷酷,气势强大,一家之主风范十足,难怪景襄侯吃不消·小弱受遇上强势攻,就算摁倒对方也不过被啪啪啪。
女攻男受,心态落差大·小弱受找白莲花用音乐抹平心灵伤痛,还是可以理解的··理解过后,瞬间同情MAX+有木有·虽然好奇全过程,但薛穿心毕竟不是八卦记者,就算再好奇,也不能当面问。
顶多回去看看资料解决疑惑……他是好青年,才不喜欢八卦别人私生活··这边,知道自己小宝贝被假货派人追杀,身上划了一道又一道伤口,王妃怒了一定要弄死,啊不是,让假货生不如死一百遍·三人坑头商量好对策,基本上王妃说,楚薛二人点头是是是,一切随你。
完善好计划,两人无声无息地离开景襄侯府,正如他们悄悄地来·· ·伍拾肆· ·夜色已深··景襄侯府的大门口停了一辆马车·马车中的男人紧了紧身上的紫貂裘披风,在侍从的搀扶下,神色倨傲地下了马车。
抬眼望上方牌匾,嫣红的唇弯成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长长的走廊,一眼望不到尽头·因为尽头那边,是黑暗··不知通向何处的黑暗··领路的管家提着盏灯笼,走在前方,口中叙述今日重要事物。
他的声音不显苍老,反而很年轻,他是新上任的管家,之前的老管家不知为何事得罪侯爷,已被罚到小庄子里当了个小小账房先生··“今日有两名陌生男子闯入香轩小筑,庶妃命侍卫捉拿,可惜让他们跑掉了。”
“可知道他们身份”他的脚步不快不慢,从背影看去,很是从容优雅·说话的声音柔和低缓,夜色中,墨染般的眼眸却冰冷至极。
似乎感受到那份冰冷,管家额头微微渗出冷汗,道:“其中一人名叫薛穿心,江湖上人称‘银箭公子’,另一人身份不明,但可以肯定也是武林人士·”·男人柔声道:“两个武林人士无缘无故的怎么会跑到香轩小筑”·管家额头已布满冷汗,低垂着脑袋不敢答话。
·自从上一次侯爷和王妃吵架负气而去,再回来,侯爷整个人便渐渐变了·一日又一日,等他们反映过来,以前那个温温和和的侯爷,已阴晴不定深不可测起来,不得不让人怀疑他的真假。
但可怕的念头只存在一瞬,便在惊惧中消失··不管侯爷变成什么模样,他们都不该深究,也不敢深究··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男人凝视着凄迷的月色,嗓音轻柔说道:“庶妃受到惊吓,于理于情本侯都要去慰问一下。”
清冷的月光下,形状姣美的唇角噙着一抹冰冷笑意··***·和英气逼人爽朗豪迈的像个爷们的王妃定下计划后,薛穿心和楚留香手牵手【并不】离开王府。
两人在街上走走逛逛,从摊子的这头走到那头··薛穿心看这也好吃,那个闻着也香,掏钱买买买·边走边吃,边吃边买·楚留香就像跟着富家少爷出门游玩的仆人,少爷只管吃喝玩,他负责大包小包拧东西。
薛穿心一转头,看见楚留香勤勤恳恳毫无怨言地为他提东西,感动地几乎落下泪来··想当初他陪好基友们逛街,从来都是他拎包··每逢和女生逛街,好基友们各个男友力MAX,争先恐后抢着为美女们服务。
轮到哥们几个逛街,各个身娇体弱,瞬间从大力水手沦为林妹妹,而他就是需要减肥的薛宝钗,替他们拎这拎那··实在忍受不了拒绝后,便会遭到指责··一群基友围堵他,对他帅脸直喷口水,从拎包是件光荣而伟大的精神层次上升到兄弟革命友情,不给兄弟拧东西就是木有兄弟爱,不够哥们不够义气。
绝交绝交绝交想当初他们也是这样一路拎包拎过来的……大男人碎嘴的简直像个老太婆。
同是男人,却要帮一群臭男人提东西,凭什么啊·又不是我女朋友,心情好时帮你们提提,不好时一边凉快去·但在左一口兄弟右一口义气突然重度二逼基友们的逼视下,薛穿心认真思考绝交后的利与弊。
他是个有原则讲义气有爱心讲情义的有为青年,兄弟们体力废,该是他表现自己富有同情心与爱心的闪光一面··绝对不是屈服于武力胁迫·他只是觉得好哥们不该计较太多,拎包纯当给自己锻炼臂力。
这种情况持续很久,直到另一个哥们加入,薛穿心方才得以解脱··楚留香不愧是古龙笔下完美男主,对朋友好的没话说·即便满手小吃,有损……完全不损他英俊潇洒之姿。
漂亮老板娘多送的两块糕点··薛穿心立刻在心目中把楚留香的地位升了升··下一刻,将银子塞到楚留香手中,使唤他帮他买东西。
楚留香跟在薛穿心身后,俊美的脸上始终保持着温和的笑容,即便被好友变本加厉地当作小厮使唤,也未见不悦,活像21世纪陪同女朋友逛街的大帅哥,任劳任怨,脾气好到不行,男友力MAX·太阳落山,两人到客栈吃了顿山珍海味。
吃完饭,天已黑掉··“明日再赶路吧·”薛穿心吐出漱口的茶水道··楚留香看向外面昏暗的天色,道:“好·”·“掌柜的,两间上房。”
薛穿心将一锭银子搁在柜台上··掌柜眼一亮,笑容满面道:“好嘞”·这时,又来了一男一女··男的瘦得跟竹竿一样,风一吹,放佛就能倒下。
女的胖得跟座山似的,站在她面前,温暖了许多,因为她臃肿庞大的身体将冷风挡的严严实实··掌柜的眼睛落在男人价值不菲绣着金元宝的丝绸衣衫上,又落在男人戴着七个玛瑙翡翠金玉戒指的手上,哈喇子都快流下来,殷勤道:“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住店。”
随手扔下一片金叶子,眼睛瞟向身旁女人·见她没有看到自己一掷千金的潇洒姿态,微微失落··掌柜飞快将金叶子收好,笑眯眯道:“本店正好剩一间上房,两位……”·男人眼睛一亮,继而红了脸。
穿着大红衣裳的女人手往柜台狠狠一拍,整只手嵌入柜台中,吓得掌柜上牙磕下牙,直打哆嗦,深刻领教到“熊掌”的威力··“一间房你让我一个黄花大闺女同一个男人住一间房”·掌柜悄悄擦汗,忙道:“客官息怒。
小的老眼昏花,您大人有大量……”·男人情绪有点低落,因为他知道自己的鸳鸯还没有接纳他,道:“还有多余房间吗”·掌柜道:“抱歉,只剩一间房了。”
女人扭头看身旁英俊男子,道:“你们两间房”·楚留香道:“正是·”·女人道:“让一间给我们·”·楚留香没有一口答应,目光带着询问望向薛穿心。
薛穿心道:“不行·”他可不习惯和别人同住··女人道:“为什么不行”·薛穿心道:“就是不行。”
女人不悦道:“你们都是男人,睡一间房有什么不可以的·”·薛穿心道:“你们一男一女,睡一间不是正好·”·女人张大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气红了脸,怒道:“你个无耻的东西”·薛穿心道:“谢谢肯定。”
抬脚往楼上走,被一堵肉墙挡住去路··女人叉着腰,道:“想上楼,除非从老娘身上踏过去·”·薛穿心脚尖点地,飞身而上,徒留女人在身后咆哮。
推开房门,稍微打量了一下··房间精美雅致,干净、整洁,总体不错··薛穿心走到屏风后面,解开发冠,一头长发倾泻而下,正当他脱掉衣服,准备洗个热水澡,敲门声响起。
拿起衣架上的外衫披在身上,他打开门,看到一张熟悉的俊脸,奇怪道:“有事”·楚留香微笑道:“可以先让我进去吗”·薛穿心突然想起什么,摇头道:“不可以。”
楚留香道:“……”·薛穿心道:“你把房间让给了那两人,对吗”·楚留香点头··“那你好人做到底,不要打扰我。
我需要安静的空间,清静清静·”补充道:“一个人·”·楚留香抿了抿唇,道:“你忍心我吹一夜冷风”·薛穿心道:“你可以去别的店……”·楚留香截口道:“方圆百里,就这一家店。”
薛穿心叹息道:“那就没办法了·”脸色一冷,道:“我要睡觉了,你请自便·”·楚留香抵住门,无奈道:“我们都是男人,睡一间房也没什么吧。
再说,又不是没睡过·”·薛穿心惊恐道:“我什么时候和你睡过”·楚留香被对方的反应吓了一跳,道:“十二年前。”
薛穿心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皱眉道:“过去的事随风散,现在我只和女人睡觉·很抱歉,你不是女人·”·楚留香:“……”·无可奈何之际,楚留香使出杀手锏,手指一动,十片金叶子仿若熟睡的美人,安安静静地卧在掌心中。
薛穿心面色不变,生气道:“你以为我是那种为了金钱出尔反尔的人吗”倏地,又扬起笑容,道:“方才我只是同你开玩笑而已·我们关系那么好,我怎会忍心你一个人露宿野外。
好兄弟,快点进来吧·”·楚留香:“……”心中瞬间很忧伤有木有·· ·伍拾伍· ·没有人会嫌自己的钱多··住一晚上,消费十片金叶子。
搁现代,就是该死的有钱人去迪拜最贵的酒店住一晚的代价·薛穿心心情愉悦地将金叶子放到荷包中,越看楚留香越顺眼,心中感叹主角挺有经济头脑的,想到主角和别人讨价还价的场景,道:“我真好奇你是如何向他们索要这个的”晃了晃荷包。
楚留香微笑道:“我让出房间后,那名男子硬塞给我的·”·薛穿心摸着下巴,道:“出手真是阔绰·”又道:“下次我们再……试试”·为了钱,薛穿心也算蛮拼的。
楚留香:“……”你的节操呢·***·薛穿心的手指白皙修长,此刻那双手正动作优雅地解开衣服·他微微低垂脑袋,一缕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滑落到身前,在烛光的照耀下,鸦羽般的墨发宛若上好的绸缎泛着迷人的色泽。
平日,薛穿心的头发总是梳得整整齐齐,挽在发冠之中,衬得他成熟又稳重·现在,将长发放下,深邃凌厉的轮廓显得些许柔和,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气质··薛穿心若是女人,此情此景,楚留香也许会被迷住。
但他是男人,楚留香没有任何旖旎的想法,他的目光完全为女人们见了也忍不住欣羡嫉妒的长发所吸引·手指微微动了动,很有不顾一切想摸上去的冲动,好在及时克制住。
否则……呵呵,画面太美,不敢想··这么漂亮的头发却为男人所有,实在有些浪费··楚留香人生第一次发现自己恋发,不然明知道对方是男人的情况下,依旧手痒地想上前摸头发,想感受一下触感什么的……已经升级为极度恋发狂了有木有·Σ(っ °Д °;)快点转移注意力啊·薛穿心脱了一件又一件衣服,仅剩白色中衣松松散散地挂在身上。
见楚留香跟木头似的杵在桌边,道:“我先去洗澡了·”·楚留香看向他格外精致的五官,又看向他弧度优美的脖颈,点头不语·待薛穿心走到屏风,松了口气。
下一瞬,热泪在心中流淌··说了要转移注意力,怎么把注意力转移到对方脸上·细看之下,薛穿心的相貌不是一般出众……突然发现友人是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简直够了喂他到底是肿么了·楚留香推开窗户,任由冷风扑面,只盼望自己头脑清醒一点,不要再胡思乱想。
水声哗哗,他的心已完全平静下来·蓦地,想到什么,转身望向屏风,好奇道:“如果他们不给我钱,你真的会让我进来吗”·薛穿心道:“当然会让你进来。”
楚留香刹那间感动到不行·在杀手眼中,他居然胜过金叶子,可喜可贺,友情果然伟大··薛穿心接着道:“这房间不是有绳子么·”·楚留香道:“两者有关系吗”·“那是自然。”
薛穿心轻描淡写道:“把绳子两端固定好,你可以睡绳子上·”学小龙女姑姑那样碉堡的睡法··楚留香:“……”·楚留香现在不仅想掀桌子,还想掀翻浴桶,叫无情无义眼中只有钱的杀手好看。
当然,只是在脑中想想,无法付诸实践··薛穿心洗了个战斗澡,随意将中衣往身上一套,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就往床上跑··楚留香皱着俊眉,沉声道:“我替你擦一下头发吧。”
为自己的机智点赞摸一下的念头终究无法放弃·坦坦荡荡说出来,一定不会惹人怀疑··薛穿心:“……”·绝壁幻听鸟Σ(`д′*ノ)ノ·薛穿心抿了抿唇,道:“你说什么”·楚留香重复道:“你头发湿了,我替你擦一下。”
薛穿心慢吞吞道:“你这样让我想到一个词·”·楚留香:“什么词”·薛穿心:“变态·”·楚留香:“……”·“不过我相信你的为人。”
薛穿心盘着腿坐在床上,背对楚留香,十分放心的将头发交给他·十二年前,对方还给他免费推拿,技术一流,没啥不放心的··穿越时空江湖恩怨·楚留香拿着干毛巾一边认真负责地做着发廊小哥的活计,一边吐槽自己竟如此奇怪,就跟变态一样。
心里却是异常满意足的,因为他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摸到眼馋不已的头发了(﹃)·擦拭头发的动作很轻很温柔,按摩头皮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不一会儿,薛穿心上下眼皮打架的厉害,昏昏欲睡,脑袋一低,进入梦乡。
楚留香手一顿,停止擦拭的动作,轻轻将对方平放在床上·飞快地洗漱一番,心满意足地爬上床··屋外,月很圆·· ·伍拾陆(捉虫)· ·翌日。
太阳东升··高瘦的竹竿男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慢悠悠地下楼··楼下,昨日一身大红今日一身绿的胖鸳鸯端坐在位置上,眼睛迷成一条线,一本正经地抠……眼屎。
听到动静,胖乎乎的手指一弹,不明物体于斜方半米远安然着陆·吹了吹指尖,她将手收回,好似什么也没发生··掌柜:“……”·竹竿男:“……”·胖鸳鸯眼一瞪,凶狠道:“乔二亮盯着我干啥子有意见”·竹竿男及乔二亮忙摇头澄清道:“今日风和日丽,阳光明媚,鸳鸯你穿这身衣服真好看,衬得你比花儿还娇艳。”
胖鸳鸯馒头似的脸红了,道:“我以为你看到我……”实在吐不出不文雅的字眼··乔二亮也红着脸,道“在我眼中,你就是抠眼屎也是美丽的。”
胖鸳鸯眨了眨眼睛,道:“真的”·乔二亮点头如捣蒜··掌柜转身捂胃,很想吐··大清早就被一对狗男女秀恩爱,造的什么孽·胖鸳鸯吃着馒头,就着小菜,喝了两大碗稀饭。
掌柜见了,心想这姑娘个子不小,饭量却也不是很大·谁知没等他感慨完,对方敞开肚皮又吃了两笼大肉包子,一碟精致的糕点·掌柜不免唏嘘,从来没见过比她还能吃的姑娘,难怪长得这样敦实。
对面那个男人不过才吃了两个馒头,一碗清粥而已··有时候,女人在男人面前要学会矜持,吃饭更要矜持·饭量太大,吓坏对方,就没戏唱了·眼前这就是例子,没见男方被女方的超级大胃吓愣了。
只见乔二亮皱眉道:“怎么就吃这点”·胖鸳鸯摸着肉肚子,道:“我最近胖了许多,正在节食·”·乔二亮搁下筷子,道:“你这身材正好,再减便太瘦不好看。”
胖鸳鸯捧着脸,羞涩道:“我这样真的好看”·乔二亮猛点头,认真道:“杨贵妃也比不上鸳鸯你好看·”·掌柜:“……”·大清早的,便被一对小情侣恶心的不得了。
掌柜的实在憋不住,叫侄儿顶替自己位置,自己跑后院吹吹风透透气,呼吸新鲜空气·然后,找自家那口子,安慰他受创的小心脏··太阳很大,风轻轻柔柔,吹在脸上,很是舒爽。
胖鸳鸯眯着眼睛,突然道:“那两个人怎么还不下来”·乔二亮道:“在睡懒觉吧·”·胖鸳鸯摇头,一脸高深莫测道:“那位白衣公子将房间让给我们,另一位显然不想和他同住,为了争夺床位,大打出手也不一定。”
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胖鸳鸯道:“所以,他们才起迟了·”·乔二亮已丧失了基本的思考能力,只觉得心上人说的话是句句在理,不由得佩服道:“鸳鸯你真聪明。”
胖鸳鸯鼻孔朝天,骄傲道:“那是”·回来拿东西的掌柜脚底一滑,差点摔个人仰马翻··半个时辰之前··烈日当空,大地干涸。
薛穿心像只骡子不停地向前走··他走了好远,也走了好久,久到整个人几乎虚脱··无风无云,头顶上的太阳像个火红的圆球,刺得人头晕目眩··漫长的路程,他的手臂与腿已酸胀麻木。
他很渴,也很热··身体燥热不安,渐渐地竟有些喘不过起来··薄唇张启,他抓着衣襟,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然后,有什么东西戳着他的腰··猛回头,一株紫色大花对他晃了晃脑袋。
在他震惊的目光中,张开大嘴,一口将他吞到肚子里··呼吸一乱,薛穿心从梦中惊醒,睁开便发现害自己做噩梦的罪魁祸首﹁_﹁·楚留香闭着眼睛,唇角微翘,有种岁月静好之感。
令无数女人为之痴迷的俊脸就在眼前,薛穿心却无比火大,只因对方睡得香甜无比,却死死压住他的四肢,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尤当发现腰间那管耀武扬威的东西,不禁头皮发麻,有点奔溃。
长腿一抬,薛穿心准备将对方踹墙上·但挣扎半天,腿依旧被压得死死的··“别乱动·”低沉沙哑的嗓音响在耳边··薛穿心脸色一沉,道:“你快给我起来。”
楚留香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而后遇到光线又微微眯起眼,茫然道:“天已经亮了么……”·薛穿心忍不住翻白眼道:“可以放开我么”·楚留香立马放开对方。
薛穿心睡觉不老实,他才压住他,不曾想发生这等尴尬的事·他这个年纪正值血气方刚,尤其大清早免不了格外精神·对着朋友格外精神,就……好想捂脸有木有。
薛穿心一转头,发现时常厚脸皮的人居然脸红了··“你脸怎会这么红”·有这么尴尬吗·楚留香清了清嗓子,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什么都不说似乎更好一点﹁_﹁·薛穿心无语道:“你这种表情,搞得我像是对你做了什么罪不可赦的事。”
楚留香嘴角一抽,道:“你不觉得尴尬吗”·“这是正常生理现象·再说……”薛穿心顿了下,补充道:“我听说关系好的朋友,还经常互相帮忙”·楚留香:“”·兄弟你别吓我Σ(⊙▽⊙”a·半晌,不可思议道:“你从哪里听来的”·薛穿心咬唇思考半天,道:“上辈子。”
楚留香:“……”·薛穿心没有撒谎··上辈子有人这样问过他,真有人这样问,那个人还是他女朋友··他当时的反应是:怎么可能·男生之间比JJ大小比谁尿的更远也就罢了,用手互相帮助……正常男生根本不会这样做好不好不用想,女朋友肯定又在试探他的忠诚度了┑( ̄Д ̄)┍·女友对他的答案持着怀疑的态度,叫他问问一寝室哥们。
寝室哥们纷纷说,一起看片撸很正常,互相帮忙的话,他们当时的回答是:好恶心怎么可能无法忍受好像没什么关系。
比自己来的舒服··然后,寝室兄弟们给后两位送上忠告:今日互撸,明日互攻,望哥们珍重··薛穿心突然想起来,感觉没啥关系的那位兄弟毕业后还真找了一个老攻,那个老攻正是对方最好的朋友。
所以,好兄弟好朋友互撸还是不正常的……吧··就好比两个女人,关系再好,也不会互相解决生理需要啊··于是乎,薛穿心拍着楚留香的肩膀,言辞恳切道:“抱歉,我记错了,请忘掉我刚才说的傻话。”
楚留香:……已经牢牢记在心里了Σ(|||▽|||)·尘封多年的记忆重新被翻出,楚留香抬眼望向窗外,神色忧伤而蛋疼··因为他也想起来一件事来。
他那些朋友里还真有对互相帮助的例子··那夜风高月黑,只怪他耳朵尖,轻功好,走路静悄悄,偶然间不小心听了墙角·当场震惊的无以加复,两脚抹油直接开溜,就把这段记忆永远封存,一点也不想深扒两位好友到底是何关系。
薛穿心下楼,身后跟着魂不守舍三观剧烈震动震得快要震碎的主角··桌子已被擦得光亮如新··薛穿心刚落座,便听到一声响亮的“哼”··胖姑娘的胖脸胖的有点熟悉啊。
薛穿心手托着脸颊,偏着头盯视对方,在其他人的眼中,是挑衅是情敌是色狼是要互喷的节奏··乔二亮拍桌怒道:“你小子一双招子不想要了是不是”·鸳鸯,为什么你的脸如此红·是气红的对与不对·他死也不信是羞红的·薛穿心忽地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道:“人都喜欢美丽的事物,美人如斯,多看几眼也很正常,不是吗”·胖鸳鸯的脸更红了,推了一把乔二亮,道:“你给我坐下。”
乔二亮的心一下碎了··“鸳鸯,这个小白脸油嘴滑舌的很·难道你忘了他昨晚怎么羞辱你的……嗷”·乔二亮揉着被掐青的大腿,泪流满面。
胖鸳鸯想起昨晚的事,不悦道:“既然你知道我是美人,怎么还对我那么冷酷·”·薛穿心叹息道:“我的眼睛到了晚上便不起作用·就是倾国倾城的美人脱光衣服站在我面前,我也视而不见。”
胖鸳鸯道:“为什么”·“因为我只认钱·”·胖鸳鸯:“……”·乔二亮不屑道:“不过是见钱眼开的小白脸。”
趁机极力表现自己,挺了挺胸,道:“做男人,就该像我这样视金钱为粪土·”·“哦是吗”薛穿心将口中食物吞下肚,上下打量对方,故作惊讶道:“你这全身上下都被粪土堆满了呀”·乔二亮:“……”·楚留香和胖鸳鸯双双喷笑。
不理会上蹿下跳只敢放狠话的乔二亮,薛穿心拿着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嘴,道:“你是陈鸳鸯吧”·胖鸳鸯疑惑道:“咦你是谁怎会认识我”·薛穿心随手将帕子丢在桌上,道:“我是薛小贱。”
陈鸳鸯脑海里立马蹦出一张漂亮小姑娘的脸,对比眼前这张英俊的面容,多年不见,对方变化也太忒大了些·陈鸳鸯感叹不已,突然红着脸,扭捏道:“你和铁公子还有联系吗”·“铁公子”薛穿心一时没反应过来,对面楚留香已给出答案,直接指着主角,道:“他就是你心心念念的铁公子。”
楚留香:“……”·陈鸳鸯脸蛋通红,小声道:“铁公子,你可成亲了”·乔二亮倏地撕心裂肺吼道:“鸳鸯小白脸都是靠不住的啊你忘记当初他是怎么狠心地拒绝你的”·迎着杀人目光,楚留香淡定道:“没有。”
继而,说话语气很慢,似乎每个字都是经过百般推敲,道:“但是,我已有心上人·”·陈鸳鸯红着眼睛,道:“她是谁”·楚留香原本想随便说一个,但突然想到什么,偏过脸看向薛穿心。
陈鸳鸯跟着看过去··薛穿心眉头一簇,冷声道:“你看我作甚”·楚留香道:“你……”·穿越时空江湖恩怨·薛穿心截口道:“慢着”·一把将还在怒视情敌的乔二亮拖到一边,嘀嘀咕咕半天。
薛穿心坐回椅子上,道:“好了·你要说什么”·楚留香:“我说我有喜欢的人,你……”·帮我编一个靠谱的故事。
话未尽,但楚留香相信对方定会明白他的意思··薛穿心脸色变了变,沉声道:“没想到你对我竟抱着这种心思·”·楚留香:“……”·啥说啥呢Σ(`д′*ノ)ノ·薛穿心脸色忽又变得绯红,道:“既然你对我情深至此,我也不好……”凝视对方的眸子溢满深情,道:“其实我对你也是一样的。”
楚留香:“……”·吃惊吃了好几吨的陈鸳鸯终于回过神,不敢置信道:“你们,你们居然……”她的神情一下子坚定起来,道:“我不相信薛小贱你从小就喜欢骗人,我才不信你说的鬼话。”
薛穿心道:“你不信”·陈鸳鸯道:“对我不信·”·“那好·”薛穿心道:“我证明给你看。”
不知想到什么,陈鸳鸯大声道:“就算你说你们亲过,我也不信”·薛穿心道:“那你睁大眼睛看好了·”·说到陈鸳鸯,楚留香立马想到那封错别字连天的情书,即便十二年后,仍然印象深刻。
再见到曾经给他写情书的陈鸳鸯,楚留香意识到她更加倔强与顽强,是个绝不轻易气馁追求幸福的好姑娘·而这个好姑娘一颗芳心似乎还落在他身上,期待女追男隔层纱风流夫君哪里跑等等以HE结局的小言故事。
可他终究无法给她所期望的东西,故事结局只能BE··所以,在薛穿心拽住他衣领,将唇压上来的时候,他完全不反抗·和上次不一样,不深入不激烈,只是嘴碰嘴,这样的吻……非常平静地就能接受,完全不抗拒呢﹁_﹁·陈鸳鸯张大嘴巴,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高声道:“薛小贱你最会做戏了”瞪视楚留香,眼泪唰地掉下来,道:“就算是做戏,我也不要喜欢你了。”
嘤嘤嘤哭着跑开··乔二亮对薛穿心竖起大拇指,一溜烟跑出去追心上人··薛穿心道:“我替你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楚留香:“……”·“谢谢。”
他摸了摸鼻子,微笑道:“五五分·”·薛穿心道:“什么”·楚留香眼中浸着笑意,道:“你刚才不是和乔二亮进行交易”·薛穿心道:“……”·耳朵这么灵敏做什么·楚留香眨了眨眼睛,道:“我也做了牺牲,不是吗”·薛穿心面无表情道:“牺牲什么你的嘴被多少人亲过,我没嫌弃地用盐水漱口消消毒,你就偷着乐吧。”
楚留香:“……”·只是开玩笑,真的不是跟你要钱·至于这么嫌弃吗·┬┬﹏┬┬·薛穿心竖起手指,道:“一口价三七分。”
楚留香道:“我……”·薛穿心不耐道:“我最痛恨别人跟我讨价还价·”·楚留香:“……”·真的没跟你要钱。
 ·伍拾柒· ·晌午,艳阳高照··薛穿心无聊地拿牙签在桌上戳啊戳,等着和景襄侯会合··他们本来要亲自接送景襄侯,恰好齐鹏无事,就把景襄侯护送过来。
薛穿心在桌子上戳了个五角星后,便放过破相的桌子,和楚留香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说到当今武林高手排行榜,口吻忧虑道:“你运气虽好,但是武力值不高,遇上强有力的对手,只有逃跑的份,若对方设下陷阱,连逃跑都不行。”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无奈道:“那也没办法,我也只是轻功好一点而已·”·薛穿心道:“我这里倒有一些特别绝招,你可以参考借鉴一下。”
楚留香:“……”·这也能参考借鉴·朋友你可知道你慷慨的让人流下泪来··这让为本子虚乌有的秘籍就大打出手的大侠们情何以堪啊。
楚留香的表情稍稍奇怪,薛穿心解读错误,以为对方担心武功来源问题,道:“你放心,这些算是我自创的,和我师父没有多大关系,他不会追究的·”·楚留香:我不是担心这个,只是觉得你对我太好了。
楚留香心情异常复杂,他这辈子第一次遇到薛穿心这样的人·嘴巴特别坏,喜欢打击人·和他一样讨厌麻烦,可朋友遇到危险却也会出手相助·老爱坑他,让他哭笑不得的是,每次坑完马上和他分钱。
现在连练的武功都能拿出来与他分享……超级感动有木有··薛穿心上辈子就是这么个尿性,对朋友好的没话说·只要有好东西,一定会和朋友分享。
与众不同的是,他是那种买了酸奶,这些是我的,你们不可以碰,那些你们随便吃的类型··而他用绳命亲身测试的功夫便是给朋友随便吃的酸奶··这酸奶种类齐全,质量好,口味独特,日期也很新鲜,凶险性为零。
只因它经过剑神师徒俩的发酵,已完善出炉,美味非常,绝无吃坏肚子的可能··薛穿心将“酸奶”挨个打开给主角吃··然而,楚留香对古龙口味的“酸奶”比较情有独钟。
主要是排山倒海修真修仙的功夫听起来比较不靠谱,自认为智商正常具有自我判断能力的香帅压根不信有人能以一人之力抵挡滔滔洪水来袭··虽说人定胜天,但大自然面前,人类始终是渺小的。
楚留香抚着下巴,道:“这些你都练过”·薛穿心道:“练过·”·楚留香道:“效果如何”·薛穿心面色严肃道:“不错。”
楚留香凝眸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薛穿心帅气地打了个的响指,一团幽蓝的火焰在他指尖跳跃·他们在包厢,并不怕被人看到这惊人的一幕··楚留香:“……”绝壁不科学。
见他震惊,薛穿心挑眉道:“如何”·楚留香好奇地看着火焰,道:“我可以碰它吗”·薛穿心道:“你最好不要。”
指尖一滑,这团幽蓝的火焰飘到白瓷茶杯中,只听“滋啦”一声,整个杯子被冻结,而后如同蜘蛛网碎裂开来··楚留香心有余悸,道:“似乎挺厉害的。”
“看着唬人罢了,其实没什么用·”薛穿心优雅耸肩,道:“这点小火苗,对武功高强的人根本造不成多大的杀伤力·”·楚留香笑道:“这便足够了。”
这团蓝火若飘到人身上,虽说造不成多大影响,但也吓得人够呛·战场瞬息万变,有时候一个分神就能决定胜负··薛穿心道:“你有兴趣,自己琢磨练练,说不准还能发挥出它真正的威力。”
楚留香笑容温柔地凝注着他,薛穿心抖了抖起立的鸡皮疙瘩,道:“你可以不要如此肉麻地看着我吗怪渗人的·”·楚留香微笑道:“我只是觉得有你这个朋友真好。”
薛穿心道:“你没想过我为什么教你绝招吗”·楚留香道:“怕我遇到危险增加逃生几率”·“猜对一半。”
薛穿心道:“我知道以你的麻烦体质,以后还会碰上许多麻烦的事·给你添点手段,你也能少来烦我几次·”·楚留香:“……”·是夜,冷风阴诡。
烛火摇曳,如同捕食的蟾蜍,火舌一动,悄然无声地将一只飞虫吞吃入腹··王妃拿起剪刀挑着烛芯,一点点剪去过长的烛芯··房门已被敲响,敲门的人在得不到回复,直接推门而入。
王妃看都不看对方,只道:“你来这里做什么”·“你还没想好吗”来人正是假冒侯爷的学采集··王妃终于转身正眼看他,道:“你可知道假冒皇亲国戚可是杀头的罪。”
学采集冷色深沉,道:“只要没有他,这个世间便只有景襄侯,而无学采集·”·王妃嗤笑道:“野心倒是不小,可却没有那个资本·”·学采集不甘道:“我到底哪点比不上他”·王妃道:“他比你可爱,只要这点便足够。”
学采集道:“真可笑你居然拿他的愚蠢当可爱·”·王妃道:“我就爱他愚蠢的样子·”·“看来你心意已决。”
学采集冷声道:“那我只好成全你们到下面作对鬼鸳鸯·”甩袖愤然离去··弓箭手早已将小院围得水泄不通,得到命令,带火的箭矢飞射而出。
少顷,小院燃起熊熊烈火··景襄侯已随薛穿心等人潜入自己府邸·在三双不苟同的目光中,非要先跑去吓唬想弄死他的萧筱筱··***·在分析出真相的那刻,萧筱筱情绪激动,当场晕了过去。
当晚,学采集探望她后,就将她软禁起来··任她求饶威胁也没用··每当看到自己平坦的肚子,萧筱筱便忍不住生出邪恶的念头·可念头刚浮现,耳边又响起那个假侯爷阴冷的警告,让她不得不打消。
月色凄迷,看着窗外夜景,萧筱筱满目凄凉··一想到肚中野种是她精心设计的结果,萧筱筱便悔恨不已··突然,断线的泪止住了··远远的,一个黑影逐渐向这边移动。
月光下,黑影的真面目一点点显露出来··——那正是让她彻夜难眠噩梦不断的恶魔··只听那个恶魔微笑道:“筱筱,见了本侯开心的哭了吗”·她的身子微微发颤,牙齿也在打颤,道:“侯……侯爷”· ·伍拾捌· ·这一夜,景襄侯府出了大事。
大火烧了小院,景襄侯府的女主人葬身火海··景襄侯赶来时,小院已焦黑一片,沦为废墟··她死了·往日将他压得死死的女人终于不在了……·为什么他一点也不高兴·期盼的自由已然来临,为什么他没有感到丝毫解脱·心中放佛被硬生生挖掉一块,稍稍碰触,便痛得他恨不得晕死过去。
景襄侯无力的跌坐在地··突然,他放声大哭起来,声声悲戚,直直痛到人的心底··薛穿心等人并没有上前劝慰,当一个人极度悲伤,他是听不进任何言语的。
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回荡在残破的小院,一只纤细的手温柔地落在景襄侯的背上·下一瞬,他被拥进熟悉温软的怀抱··“夫人……”景襄侯带着哭腔道:“我再也不嫌弃你粗鲁霸道,你不要死,不要离开我……”·穿越时空江湖恩怨·侯爷夫人叹息一声,无奈道:“你忘了小院有地道吗”·景襄侯咬唇不语,一个劲儿地紧紧盯视失而复得的夫人,又哭又笑,傻的不行。
侯爷夫人摸着他的脸,宠溺道:“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景襄侯可怜兮兮地嗅了嗅鼻子,道:“人家只是担心你……”·夜已深重,薛穿心捂着嘴,打了个哈欠,不满道:“那俩人还要抱多久”·齐鹏道:“人家小两口好不容易重聚,多等一会儿让他们欢喜一下不成吗”·“他们欢喜,而我在这里吹冷风。”
薛穿心翻白眼道:“谁又让我欢喜”·齐鹏鄙夷地切了一声,对楚留香道:“楚兄弟,你把怀抱借给他·”·楚留香摸了摸鼻子,道:“为何是我”·齐鹏理所当然道:“我和薛大侠不熟啊。”
楚留香:“……”·这边楚留香犹豫着怀抱借还是不借,那边薛穿心斜眼看他,道:“边去”·楚留香:“……”·薛穿心又道:“你若把外衣借我,我可能会欢喜一下。”
转脸看齐鹏,嫌弃道:“你就算了·”·齐鹏:“……”·老子才不想把衣服借你穿·毛病多的小混蛋·***·学采集没有死。
在假冒侯爷的那些日子里,他竟然勾搭上高丽王,阴谋败露后,跟着高丽王跑了··景襄侯没有将此事禀明皇上·一是丢脸,二是怕皇上知道他不务正业弄出个假侯爷差点把自己搞死,再也不让他听戏唱戏。
无戏可唱的日子,人生将了无生趣,这简直比杀了他还痛苦··因为没有弄死学采集,薛穿心只拿了十万两银子··银子虽少,但也不忘跟楚留香三七分··梨子园。
薛穿心给自己斟了杯茶,浅浅品上一口,道:“其实我并不爱听戏·”·楚留香笑道:“我知道你过来是为景襄侯捧场·”·薛穿心摇头道:“我也不是因为捧场才到这里。”
闻言,楚留香有点糊涂了,道:“那你为何来这里”·薛穿心唇角微勾,笑容邪肆张扬,道:“我是为了满足某种心理才到这里。”
楚留香挑眉道:“什么心理”·“你想想,唱戏的可是个侯爷,而我可以……”薛穿心桌子一拍,忽然高声道:“《调风月》听腻了,给爷换个《打金枝》。”
看着分量十足的金裸子,班主喜不自胜,立马让戏子们着手准备··开场弦律一响,只听清脆如同珠玉落地的嗓音唱道:“头戴珠冠压鬓齐,身穿八宝锦绣衣……”·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紧接着,金枝女升平公主华丽登场··薛穿心笑道:“这下你可明白我的意思”·楚留香微微一笑道:“非常明白·”·薛穿心道:“感觉如何”·楚留香笑容迷人,道:“很好。”
这时,一个低沉浑厚的嗓音响起:“一见红灯怒火起,大胆的打碎它又怎的,纵然你不挂红灯不见我,今日也要闯进门……”·楚留香看着扮演驸马的戏子,惊讶道:“他是……”·薛穿心淡笑道:“侯爷夫人。”
故事的最后,爱唱戏的侯爷还是登上梨子园的大舞台,实现了他的超星梦··与他站在同一舞台上的,是他心爱的夫人··“你可有想听的”·“暂时没有……”·“那就来个《天仙配》吧。”
太阳已落山,夫妻双双把家还·· ·伍拾玖· ·寒冬已至,大雪纷飞··冷风刮在人身上如同刀割,刺骨而冰冷··这该死的天气,让人恨不得赖在暖烘烘的被窝里永远不出来。
街道上的人寥寥无几··石桥上,天青色的油纸伞在主人手中左转转右转转,转个不停··忽地,一声低沉醇厚的嗓音响起:“红·袖,你再转下去,我的眼睛就该花了。”
“好了,我不转就是·”李红·袖娇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多么无聊·”·穿过石桥,走在被雪覆盖的青石板上。
李红·袖紧了紧大红色的狐裘外氅,看着路旁几株开得正艳的红梅,道:“你确定薛穿心在家大冬天的别白来一趟·”·楚留香道:“这么冷的天,他应该不会外出。”
李红·袖道:“那可说不定·只准你出门找他,不准他出门找别人吗”·楚留香无奈道:“不在也没关系,我这不是替蓉蓉送手稿么。”
李红·袖哼了一声,道:“分明是你自己想找朋友喝酒,给蓉蓉姐送手稿不过顺带而已·”·楚留香摸了摸鼻子,无法否认··大雪已停止纷飞。
楚留香步行到琳琅轩,将苏蓉蓉手稿转交给掌柜,便和李红·袖离开··薛穿心住的地方离琳琅轩只隔了一条街··看着牌匾上行云流水狂放不羁的薛府二字,楚留香敲响红色大门。
大门很快被打开,开门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正满面愁容地打量他们,道:“你们找谁”·楚留香动作优雅地收起伞,微笑道:“我们是薛穿心的朋友……”·少女眼睛一亮,不待他说完,高兴道:“这么冷的天,难得你们有心看望我家公子,还不快进来。”
少女领他们到客厅,端茶倒水,体贴地递上暖炉,笑道:“你们且稍等片刻,我这就派人请我家公子过来·”·楚留香笑道:“谢谢·”·一杯热茶下肚,整个身子都暖了起来,李红·袖瞇着眼睛,十分舒服的样子。
“这姑娘不错,我喜欢·”·楚留香道:“你这话千万不要被她听见·”·李红·袖道:“听见了又怎样”·楚留香道:“会吓坏她的。”
李红·袖歪着脑袋,一时没想明白,随即噗嗤一声,娇笑道:“想什么呢你什么时候学得这般坏”眼珠一转,思及前几月楚留香总和薛穿心在一起,道:“是不是和薛穿心学坏的”·楚留香一本正经道:“你想多了。”
李红·袖“哦”了一声,道:“那一定是你带坏了薛穿心·”·楚留香正要开口,突然听到磨刀声··两人对视一眼,悄然起身,循着磨刀声的方向,来到花园。
花园中有个亭子,亭中有个黑衣妇人侧对他们,弯腰弓背,神色专注地磨着手中杀猪刀·继而用清水冲洗干净,举到眼前如同对待情人般深情地注视它·寒光湛湛,杀猪刀一点点靠近她的脸。
她拿刀要对自己的脸做什么·李红·袖惊得摀住嘴,屏住呼吸,眼睁睁看着那把杀猪刀贴在黑衣妇人左面脸夹,一下又一下往脸上刮——毛。
不知何时,黑衣妇人已转过身来·她另半边脸,是毛茸茸的猴脸··一撮又一撮棕色毛发掉在地上··半张猴脸上的毛越来越少,那种诡异感也越来越少。
刮掉脸上毛发,黑衣妇人竟也貌美如花··方纔是妖怪,现在便是仙子··反差巨大,看戏的两人不禁为这场惊悚刺激的变脸好戏怔住··“何方宵小,偷看老身刮毛”·楚留香和李红·袖乖乖走出来。
黑衣妇人将自己宝贝杀猪刀洗干净收好,道:“你们是何人”·楚留香笑道:“在下楚留香……”·黑衣妇人截口道:“盗帅楚留香”·楚留香道:“正是。”
黑衣妇人这才仔细打量他,看了两眼便收回目光,道:“找小贱的吧,他现在应该在梅园·”手指往西方一指,道:“就是那边,去吧·”·楚留香道:“多谢前辈。”
直到走远,李红·袖才好奇道:“你叫她前辈”·楚留香道:“怎么有问题吗”·李红·袖道:“我见她不比你大多少,你怎么知道她是前辈”·楚留香道:“你没有听她自称老身吗”·李红·袖想了想,感叹道:“她看起来根本不到三十岁。
即便驻颜有术,也不该如此年轻·”·那是因为你没有见过石观音,那也是个驻颜有术的大家··楚留香但笑不语··梅园之所以叫梅园,只因里面种满梅树,才叫梅园。
刚进梅园,磕磕绊绊的琴音从远处飘来··紧接着,一声咆哮乍起··红梅纷落,几点落在银衣男子身上··远远的,楚留香见到自己好友一把将罩在身上的鹤氅扯下,狠狠摔在地上。
长发披散,狂放不羁·观之神态,恐有走火入魔之兆··那边,薛穿心双手抓着自己头发,都快把头发揪光··“蠢货你听不懂人话吗”实在不解气,他踹翻一旁石凳,怒吼道:“没那个本事,弹什么高山流水你这是要交朋友还是追老婆”·青衣少年坑着脑袋,鼓着腮帮子,道:“对心仪女人表白的男人十之八九都会弹《凤求凰》。
”·薛穿心深呼吸,不要激动,不能生气,不能打人·薄唇一扯,磨牙道:“不管它俗不俗,关键你可以弹·高山流水,你手指头跟得上吗弹得什么鬼玩意”·青衣少年不悦道:“有那么糟糕吗我觉得还不错。”
·薛穿心失笑道:“你觉得自己弹得不错你心上人听了非得一脚将你踹飞不可·”·青衣少年倔强道:“我就不要弹凤求凰。
再说,汐仪也不喜欢俗气的东西·”·斜了薛穿心一眼,嘴一撇,道:“真不知道姑妈为什么要你给我出主意,二十多岁的男人还没把到妞,不知哪来的自信教别人,可别误人子弟。”
薛穿心觉得自己手痒,已经完全受够了,上前拽住小混蛋的衣襟,使劲摇晃,道:“你想死是不是,我他妈的成全你”·继颜妈妈奔溃,薛穿心也要奔溃了。
他想疯,疯疯疯疯··围观的黄衣少女立马冲上前,紧紧抱住薛穿心的腰往后拽,不让他对自家公子施以暴行,苦苦哀求道:“薛大侠,您千万别冲动啊公子他还小,你大人大量,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薛穿心长吐一口气,冷声道:“既然不喜欢凤求凰,便罢了·你想要弹什么”·青衣少年摀住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恶狠狠瞪视对方,也不再提高山流水,咬唇道:“边弹边唱,汐仪或许会喜欢。”
薛穿心道:“你会唱吗”·穿越时空江湖恩怨·青衣少年迟疑道:“……会·”·薛穿心道:“唱两句来听听。”
青衣少年轻咳两声,开口道:“身无彩凤□□翼,心有灵犀一点通·金作屋,玉为笼,车如流水马游龙……”·青衣少年唱的非常投入,薛穿心面色扭曲地喊停。
“你这叫唱”·唱的好好地被人打断,青衣少年有点不高兴道:“我唱得不好吗你做什么打断我”·黄衣少女放下摀住耳朵的手,劝道:“少爷,你唱得再好,汐仪小姐承受不了也不行啊。”
魔音穿耳,唱完两人还不拜拜··青衣少年嘟着嘴,不高兴道:“那怎么办”·薛穿心叹气道:“边弹边说怎么样虽说效果可能会弱些,但只要你够深情并茂,让她感受到你发自肺腑的爱……”·青衣少年喃喃道:“听起来不错。
我该怎么做”·薛穿心面无表情道:“你只要记住一点,深情凝视她,而不是痴迷地盯着她流口水·”·青衣少年:“……”·青衣少年跳脚道:“我才没有盯着汐仪流口水”·薛穿心呵呵冷笑,道:“最好如此。”
青衣少年不爽道:“嘴上说说谁不会·你有本事弹一曲给我参考啊”·薛穿心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抿了抿唇,道:“好。”
青衣少年身子一歪,毫无准备地被挤下石凳··薛穿心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凤求凰很好··虽然一表白就弹凤求凰的招数俗了点,但经典啊·想到小鬼讽刺他没有浪漫细胞,把不到妹,非常生气有木有。
谁把不到妹·完全是他眼光高万分挑剔相亲对像两秒钟就被他PASS掉了才对··脑中过滤了一遍存货,薛穿心选择上辈子为追女朋友苦练良久的曲子。
——《龙鼓篆音》··没有鼓和笛加盟不打紧,琴弹好便可··他深呼吸一口气,手指一划,悠扬的琴声流泻而出··剎那间,他的面容不可思议的柔和,眼神也深情温柔的不可思议。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清朗悦耳的嗓音饱含着丝丝深情·薄唇微勾,似笑非笑,性感至极,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恶。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凤眸狭长,眼波流转间颇为勾魂夺魄,看得直教人心跳加速··性感的嗓音萦绕在耳边,黄衣少女脸颊泛红,捂着心口,听得耳朵都快怀孕了。
触及到那邪魅勾人的目光,浑身如同过电般,身子一软,噗咚一声栽倒在地上,一脸梦幻,陶醉不已··薛穿心:“……”· ·陆拾(捉虫)· ·琴声骤然而止,薛穿心已将黄衣少女扶靠在身上,采取紧急救治——掐人中。
黄衣少女悠悠转醒,近距离接触薛大侠,脸色如同抹了胭脂那般红·她本身并不喜欢高冷系美男,尤其薛穿心这种面冷毒舌挑剔到不行的男人,压根不是她的款·但经过性感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华丽声线,邪魅的笑容,深情目光的洗礼……·突然发现高冷系美男也可萌有木有·坚固如万里长城的心墙成功被攻破。
黄衣少女:以后谁敢说男神一句不是,绝壁让他挂墙头·少爷,也不例外,都给我小心些·倏忽,青衣少年背脊一寒,紧了紧披风·轻咳一声,傲娇道:“刚才那个勉勉强强还凑合,你就教我那个吧。”
薛穿心拾起摔地上的鹤氅,用力一抖,雪刷刷往下掉·重新系好鹤氅,凤眸微眯,似笑非笑道:“你不是说俗吗”·青衣少年一噎,道:“废话那么多干什么”·见薛穿心面色冰冷,青衣少年轻轻哼了声,鼓着脸颊,小声说道:“你要是……”·薛穿心掏了掏耳朵,道:“说什么呢风太大,我听不到。”
青衣少年咬牙吼道:“你若令我表白成功,就是我再生父母,让我喊你爹都成·”·薛穿心:“……”·“抱歉。”
薛穿心道:“我肯定不会有你这么蠢的儿子·”·青衣少年:“……”·薛穿心亲身示范,手把手教少年摆造型,眼神嘴型也不落下,必须要漂亮勾人。
又纠正几个错误地方,道:“差不多了,你回去再好好练练·”·青衣少年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指头,道:“就这样会不会单调了些”·“到时候加点鼓声笛音,再找个风景优美的宝地,你只需穿得美美的负责……”装逼二字憋在口中,薛穿心看一眼对方,道:“你穿的什么衣服绿油油的,以为自己是大葱吗”·青衣少年:“……”·他忍气道:“那我该穿什么样的衣服”·薛穿心道:“这还要我教吗问樵枝阿姨去。”
青衣少年低头看自己青衫,道:“我这身衣服就是樵枝阿姨准备的·”·薛穿心沉默一下,道:“看来樵枝阿姨已经老花眼了·”·黄衣少女插口道:“樵枝阿姨说,这衣服正是青葱少年该穿的。”
薛穿心又沉默了一下,道:“言之有理·”·黄衣少女点头,无比赞同··青衣少年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怎地不明白”·薛穿心叹道:“我们在说谁穿这身衣服,谁就该补补脑子。”
青衣少年:“……”·现在扒掉来得及不……摔去死你才需要补脑子(╯‵□′)╯︵┻━┻·良久,薛穿心终于发现皑皑白雪上,一颗梅树旁,迎风而立的俊美男子。
“楚留香”看到他身旁红衣美人,眼睛一亮,道:“红·袖姑娘·”·青衣少年双臂环胸,道:“他们是谁你不介绍一下”·“这位楚留香。”
口吻随意非常,待介绍李姑娘时,正经道:“这位是李红·袖姑娘·”·对待多年好友如此冷漠,见到美人却立马热情起来,楚留香顿时有点不爽,感觉薛大侠就是个见色忘义的混蛋,亏得自己千里迢迢找他喝酒╭(╯^╰)╮·青衣少年从来不关心江湖之事,楚留香的大名他听说过,却不是很了解对方有多出名,和他不理解薛穿心这个喜欢穿银色夜行衣的闷骚身价有多高一样。
不小心捕捉到盗帅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他摸着光溜溜的下巴,自以为发现某个了不得的真相,恍然大悟道:“薛穿心,看不出来你竟好这一口”·薛穿心皱眉道:“好哪一口”·青衣少年道:“男人啊”·薛穿心用白痴的目光看他,道:“我身上哪一点给你这样的错觉”·青衣少年道:“你这么大岁数,连个女人都没有,不是那方面有问题,就是兴趣特别。
我见你也不像个有隐疾的,那肯定是喜欢男人·你别急着否认,说不准你自己喜欢男人却没发现·”·这么大岁数并喜欢男人的薛穿心一把将小混蛋脑袋按雪地上。
青衣少年挣扎道:“看吧恼羞成怒了是不是·”脸贴在冰冷的雪地上,冷得他浑身哆嗦,拼命叫喊道:“你别发愣……穿白衣服的,说的就是你,快把你家那口子拉开啊”·这里五个人,穿白衣服的只有楚留香。
薛穿心手一抖,青衣少年连滚带爬,趁机远离暴力狂,不停揉搓着快要冻僵的脸颊··楚留香脸上迷人的微笑已龟裂,震惊道:“你刚才说他是我……”·“那口子啊。”
青衣少年鼓着腮帮子,哼哼道:“有什么不好承认的·”·楚留香:……为何又被误会成一对··李红·袖:我不信不信不信·薛穿心:……卧槽又被误会成一对。
黄衣少女目光挑剔地看向可能和男神有一腿的男人··李红·袖惊呼道:“楚大哥,你和薛穿心竟然是这种关系吗”·楚留香无力道:“不,我和他……”·青衣少年抢白道:“相好嘛我们知道的。”
点头··楚留香:“……”·知道个鬼啊·不要轻易下定论啊小朋友·楚留香求救的目光投向绯闻男友,薛穿心面无表情,一巴掌招呼到小混蛋后脑勺上,冰冷道:“回去好好练琴,整天瞎想些什么”·青衣少年捂着脑袋,切了一声,道:“别不好意思……啊……”·薛穿心收回呼对方脑勺的手,道:“你再胡说一句,我今晚就把你扒光捆成蝴蝶结扔南风馆去。”
青衣少年皱着秀气的鼻子,气呼呼地跑开··黄衣少女半信半疑地尾随少爷离去··李红·袖思索道:“你们……”·薛穿心立马打断她的话,道:“红·袖姑娘,你可以怀疑楚留香人品,但要相信我为人。
他这种男人我根本看不上我喜欢的是你这样的美女·”·楚留香:“……”敢问他到底是哪一种男人·李红·袖:“……”·虽然被表白,但是心情好复杂,超想吐槽有木有。
 ·陆拾壹· ·天空又飘起雪花,他们已来到熏香的暖房,围着一口大锅,吃起羊肉汤··羊肉炖的既酥又烂,满屋子弥漫着肉香··薛穿心吃了几口,便搁下筷子,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泯了口热茶。
楚留香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却见薛穿心滴酒不沾,奇怪道:“你怎么不喝酒”·薛穿心道:“我最近戒酒·”·楚留香不可置信道:“戒酒为何”·薛穿心苦逼道:“前两天喝醉酒把皇上小舅子的宝贝儿子腿打断,皇上给我下了禁酒令。”
楚留香:“……”·“你们为何争执”李红·袖发挥她无穷想象力,道:“难不成看上同一个女人,由口角之争上演到动手动脚”·薛穿心叹息道:“本来我们一群人拼酒,然后他喝醉了,把我当成他点的姑娘。
我当时也已喝醉,见他将脸凑过来,想也没想,一脚踹了过去·”·李红·袖:“……”·这得多大的脚劲儿,别内力也使上了。
楚留香目光微动,突然发现薛穿心体质有点特殊,似乎特别容易招男人喜【轻】欢【薄】··薛穿心还在纠结道:“我也没想到他那条腿那么脆弱不堪,都怪我当时眼花踹错地方。”
“踹错地方”李红·袖不明道:“你不是踹在他腿上吗”·穿越时空江湖恩怨·“对啊。”
薛穿心点头道:“男人的第三条腿·”·李红·袖:“……”·楚留香:“……”·屋中顿时鸦雀无声。
半晌,李红·袖忍不住道:“你朋友还好吗”心理阴影面积已经无限大,后悔和你交朋友拼酒了是不·薛穿心道:“太医说修养个三年两载便能康复。”
李红·袖叹道:“可怜见的·”眼眸一转,对楚留香道:“你以后和他喝酒也得小心点·”·一直很沉默的香帅:“……”·“我酒量很好。”
薄唇微启,楚留香面色古怪,道:“即便喝醉也不会做出任何失礼之事·”·李红·袖摇头道:“你还是小心些为妙·万一哪天你也喝醉酒把薛大侠当成女人,可不就……”目光写着“你懂得”。
楚留香:“……”·薛穿心撑着脑袋,漫不经心道:“那不是很好·世上从此少了一个风流多情的男人,造福无数男女·”·造福无数女人她能明白,造福男人何解·李红·袖沉默片刻,问出心中所想。
薛穿心解释道:“男人要娶老婆·好不容易娶了心上人,对方却心有所属,还有何幸福可言”·李红·袖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楚留香:“……”·你们两个家伙不要无视我这个当事人好吗·雪越下越大··薛穿心边看着雪景,边看着楚留香,认真道:“虽然我们是朋友,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少来找我。”
楚留香瞬间感觉自己心脏裂了一道缝,“为何”·薛穿心叹道:“我总感觉吃完这顿饭,麻烦便会找上门·”·楚留香:“……”·他舔了舔唇,道:“应该没这么邪门吧。”
薛穿心道:“但愿如此·”·薛穿心撑着脸颊,又道:“以前,我家乡有个名人叫柯南·他和你一般,总会无缘无故被牵扯进麻烦事中。
不过,他比你更倒霉些,走到哪里,哪里就会死人·”·楚留香摸了摸鼻子,郁闷道:“是吗”·江湖上有“柯南”这号人物吗·好像没听说过。
可薛穿心的话不似假话,就算是假话也没关系,楚留香只想知道柯南的下场·放佛知道对方下场,便能看到自己结局那般,道:“最后他如何呢”·坑爹的永远都是七岁孩子呀·薛穿心穿越那会儿,柯南已经更新到九百多集,网上已经有人斩钉截铁说阿笠博士就是终极大BOSS。
到底是不是,已不重要··薛穿心道:“最后,他成为了一名出色的捕快·”·半个时辰后··薛穿心发现自己长了一张乌鸦嘴··他吃完饭正要出门溜达两圈,两个捕快便登门拜访,说是找楚留香。
楚留香吓了一跳,心想他最近老老实实,人老实,手脚更老实,顶风作案那是更加没有的事,找他干什么总不会来了个新捕头,想冲业绩,请他去衙门聊天喝茶·京城确实来了新捕头,也确实想请楚留香过去喝茶。
喝的是上好的茶,只因他听说盗帅不仅偷盗水平高超,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破案高手··上一个捕头已死,死于非命·不止捕头,捕快也死了好几个··他们都死于一人毒手。
下手之人狠毒非常人所及,生生割下他们面皮··楚留香很无语,也很无奈·他无奈又无语地对薛穿心说:“要不然我们去看一下”·薛穿心眼神悠远地望向远处,好似什么也没听见。
一片二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飞入芦花全不见……·乾隆皇帝的诗改改多应景啊··楚留香:“……”·薛穿心头疼心累。
为什么主角非要他一起去·安得什么心·绝壁不理会混蛋主角的无理取闹··“他们请你去破案,又没请我去,我为什么要陪你一起去”·楚留香摸了摸鼻子,小声道:“我们不是朋友吗”·薛穿心道:“你去找胡铁花,想必他很乐意陪你查案。”
楚留香摇头道:“他更愿意待在客栈喝酒·况且,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薛穿心按住他的肩,认真道:“听着,我一点也乐意陪你去查案。
明白没”·楚留香淡笑道:“你在家中也无事可做……”·薛穿心大声打断他,奔溃道:“你为什么非要捎上我”·楚留香的答案十分简单,搭档习惯了。
一个人查案多寂寞,有了搭档,无聊时斗斗嘴,遇到突发状况,有同伴在身边,惊慌失措手脚忙乱全部不翼而飞·再者,薛穿心某些惊人想法总是神奇的贴近真相,有这么个帮手简直再好不过。
总之,楚留香就是想与薛穿心搭档,尤其看到对方不要不行不应没商量拒绝等等头疼模样,就更想了··最后,薛穿心还是跟楚留香跑了··凶手是个丧心病狂的剥皮变态,制造一场又一场冲击力极强的血腥案件。
据捕头口述,看过犯罪现场的人无一人不呕吐,胆小的已经吓尿·而他见识比较广,看了也忍不住犯恶心,好几天没吃上肉·一提肉,就想吐··这些不是关键,关键是李红·袖姑娘胆子大,不放心楚留香,非要跟去看看。
为了美人的身心健康,薛穿心决定牺牲小我,完成大我·口上答应对方,代她好好照顾楚大哥··狄仁杰身边有个元芳,楚留香身边有个薛穿心··兼职侦探的楚留香速度行动起来。
 ·陆拾贰· ·薛穿心在吐,吐得天翻地覆··作为资深恐怖片发烧友,他心里承受能力非一般大,可以一边吃饭,一边看《水管里的美人鱼》·虽然食欲受到影响,但也不至于恶心到吐。
这辈子,他是杀手,自然杀过不少人,见过不少死人,鲜血淋漓的场面也见得不少·可眼前景象过于惨绝人寰,令人作呕,无法鼓足勇气直面第二次··隔着屏幕和走进凶杀案现场观看终归是不同的。
·薛穿心脸色苍白,浑身虚脱,两腿打飘,险些跌倒··楚留香自然而然伸出一只手,牢牢地扶住他·他脸色也不大好看,但他更担心薛穿心,道:“你没事吧。”
薛穿心暗自为自己腿软丢脸,面色微微扭曲狰狞,道:“你以后没事不要再找我·”·楚留香一愣,苦笑道:“以后再有麻烦事,我不找你便是。”
心中有些郁闷,道:“你可有头绪”·薛穿心冷声道:“凶手与他们可有血海深仇”·庞捕头插口道:“赵捕头为人和善,从不与人结仇。”
薛穿心道:“最近,城中可有大事发生”·庞捕头摇头道:“一切正常·”·薛穿心对楚留香道:“我们走。”
楚留香愣道:“走”·薛穿心道:“这件事不必查下去·”·庞捕头急道:“这是为何”·薛穿心本不想说,在他不停追问之下,道:“直觉。”
直觉告诉他,若是继续追查下去,会发生不好的事··庞捕头一噎,道:“因为直觉,你就放弃追捕凶手”转眼看楚留香,冷声道:“他走,你也走”·楚留香摸了摸鼻子,颇为进退两难,干脆不言不语,但表情已说明一切。
薛穿心淡淡道:“你只看见他们被凶手活生生剥皮虐杀,但是根本没发现他们皆被下毒,中了那种诡毒的人,本就生不如死·呵凶手这般阴狠歹毒,你却让我们追捕他。”
他冷笑一声,道:“说句不好听的话,我们与他们非亲非故,为何要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他眼皮轻抬,又道:“我薛穿心是杀手,他楚留香是强盗,你们这些官府之人于我们而言是敌非友。
除非脑子有问题,才会为你们以身犯险·”·闻言,楚留香眼眸微微闪烁,心中突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庞捕头脸色变了几变,眉头紧锁,满面愁容,无奈道:“你的意思我明白。
可你真忍心看着他们无辜枉死,凶手却逍遥法外”·薛穿心垂眸掩去眼中神色,冷漠道:“凶手作案手法高明非凡,我们即便有心追查,也无从下手。
至于他们……”俊眉一蹙,道:“或许只因倒霉的知道不该知道的事而被灭口,亦或者凶手只是看他们不顺眼·总之,碰上凶手那种丧心病狂的人,一切皆有可能。”
庞捕头寻求外援时,就将两人事迹调查一清二楚··江湖传奇人物楚留香风流多情,足智多谋,优雅果敢,从不杀人,红颜知己许多,优点一堆·同身为男人,庞捕头羡慕嫉妒的同时,也万分叹服。
可是,这样一个人生赢家也是有烦恼的,他不喜欢麻烦,却总是卷入麻烦事中··银箭公子薛穿心,自私、阴险、狡诈、冷酷无情……与不少人结仇结怨,评价太低,庞捕头看了也不禁汗颜,为对方至今活的好好地而没被仇杀感到不可思议,由衷的佩服不已。
古人诚不欺我,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真不明白楚留香那样的人物为何要与薛穿心交朋友··庞捕头本来只想请盗帅帮忙,但薛穿心不请自来,不想插手的态度很明确。
庞捕头心想,不帮就不帮,你滚蛋楚香帅留下便好·不曾想楚留香和对方友情深厚,偏偏很听对方的话,也想搁挑子不干··庞捕头急得直冒冷汗··薛穿心是一块难啃的骨头,软硬不吃,超难搞。
与之相较,说服楚留香帮忙,反而比较容易··薛穿心最终还是被搞定了,被钱搞定了·在庞捕头眼皮直抽极度无语中,他把银票和楚留香五五分,道:“你快把银票寄回家。”
楚留香不明道:“为什么”·薛穿心道:“万一你死了,也好给李姑娘她们留个念想·好歹也是命换来的安葬抚恤费”·楚留香:“……”·他郑重地将银票收好,道:“既如此,还是放在身上为好。”
虽然答应查案,但两人依旧没什么头绪··冬日,天总是黑的很快··他们来到最近的客栈,点了几盘素菜··楚留香无肉不欢,薛穿心顿顿荤素搭配。
但今日,他们确实没什么胃口,只要一想到油腻腻的荤菜,胃部立马闹起革命来·菜上来后,也只随意吃上几口··客栈一角,摆了一张桌子,桌子上已堆满空酒瓶。
一个脑袋埋在这堆酒瓶中,一动不动··不知是醉了,还是睡了··楚留香见薛穿心一直盯着他身后,奇怪地转头,随即失笑··只见纤纤素手轻轻一扫,酒瓶乒乒乓乓地撞击在一起,滚落到地上,摔成碎片。
被这响声吵醒,女人慢慢抬起头来,醉眼迷离,脸上带着点点红晕·两手捂住额头,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小二,结账·”·穿越时空江湖恩怨·身子一晃,她又跌坐回座位上。
而后,捂住小嘴,打了个酒嗝··甩了甩脑袋,她翻出荷包里·眼睛是花的,手是抖的,翻了半天也没把银子找出来,便不耐烦的将荷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在桌上。
眨了眨快黏一起的眼皮,下巴一抬,对小二,道:“你拿·”·小二只拿了一小块碎银,便将荷包重新装好递给她··女人接过荷包,又摇摇晃晃地走出客栈。
客栈外停了一辆马车,似乎停了许久··一个深衣男人立在马车旁,似乎也已站了许久·天色已黑,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见他手臂上挂着一件玄色斗篷,温柔地披在女人身上,继而搀扶住她上了马车。
看到这一幕,楚留香勾唇微微一笑·耳边响起清朗悦耳的嗓音,只听薛穿心道:“你不觉得奇怪吗”·楚留香回过头来,笑容温和地看着他。
薛穿心道:“那个男人为什么不陪着女人一起喝酒呢”·楚留香笑道:“也许他们吵架了·”·薛穿心摇头道:“我观那男人对女人贴体入微,吵架的可能性不大。
反而那女人神色忧愁,似遇到什么难以解决之事,才会借酒消愁·”·楚留香抚着下巴,嗓音低沉道:“你似乎对她很感兴趣”·“我只是稍微推测一下,给自己的大脑做预热活动,毕竟接下来面临的挑战十分艰巨。”
薛穿心白他一眼,鄙夷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没节操吗”·楚留香:“……”· ·陆拾叁· ·京城。
寒风凛冽,冰银之地已被血色浸染··“碧珠,苗府丫鬟,昨日去杂货店买胭脂水粉,一夜未归,今日在龙源街小巷,一群乞丐发现发现她的尸体·”。
女人倒在血泊之中,后背被利刃划开,一大块皮肉不翼而飞·只见她半边脸埋在雪中,另半边看起来清秀柔美而富有生气··薛穿心突然道:“她很漂亮对吗”·他的话在这种场合听来十分轻浮,对死者也不够尊重。
庞捕头皱眉正要出口训斥,楚留香却面色凝重,道:“她似乎中了毒·”·“中毒”庞捕头讶然道:“可她并没有中毒迹象。”
薛穿心淡淡道:“你再好好观察她·”·露在外面的皮肤白皙红润,尤其是那张脸,两腮仿若抹了上好的胭脂,冰天雪地之下,依旧红润如初。
忽略背上狰狞的伤口,像是困倦欲睡的少女,眼睛轻合,进入美丽的梦境··“桃花醉”庞捕头忽然惊呼道:“居然是桃花醉”·三十一年前,太皇上微服私访,遇见一个年轻寡妇——宫葵。
其云发丰艳,冰清玉骨,又有闭月羞花之貌,太上皇一见倾情,将她带回皇宫·不顾大臣们激烈反对,册封她为贵妃··宫贵妃能歌善舞,精通音律,深得太上皇宠爱。
在她生下小皇子后,更是三千宠爱于一身·很快的,嫉恨宫贵妃霸占皇上的嫔妃们终于忍不住动手··那一夜发生了许多事,三名嫔妃被打入冷宫,近百名宫女太监被处死,宫贵妃中毒身亡,而她所中之毒正是桃花醉。
对于宫贵妃的死,太上皇悲痛欲绝,下旨销毁所有桃花醉,但桃花醉并没有彻底消失,却因为太上皇对它深恶痛觉,每当出现,必会引起一场大风波··……·冷风呼啸,庞捕头浑身冰凉,背脊已渗出一层冷汗。
遇到这样棘手的凶杀案,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眼前两个男人身上,希望他们尽快破案··楚留香和薛穿心不是神,没有线索的案子之依旧毫无进展,即便再急切也破解不了。
次日,城郊惊现一具女尸··容颜青春美貌,面色红润漂亮,同样死于桃花醉··一身白衣纯洁无暇,大腿之下却绽开血花··不需要特意去看,就能猜出血裙下某样东西已不翼而飞。
死去的女人是个新婚娘子,前两日和夫君到京城定居,不曾想竟遭遇不幸··祸从天降,她的夫君早已哭昏在一旁··庞捕头脸色阴沉,眼下出现浓重的眼袋,咬牙低吼道:“凶手到底想做什么他杀人后,为什么要割去他们身上一块皮肉。”
薛穿心沉声道:“凶手会不会是食人魔”·“食人魔”庞捕头失声道:“怎么可能有这种人绝对不可能”·薛穿心不理他,转身问楚留香,对方低头沉思半晌,摇了摇头。
薛穿心道:“那你们觉得割去喂狗的可能性是多少”·人生第一次遇到思想如此变态的家伙,庞捕头不免产生怀疑,对方有没有可能是杀人凶手。
薛穿心本身就是杀手,杀人如切瓜,切瓜切麻木,换个花样切,非常有可能的不是吗如果他真是连环凶手,杀人的动机又是什么呢·不会真的想换花样切瓜吧……·余光瞄到楚留香,庞捕头摇了摇头,心想不可能。
薛穿心一直和楚香帅在一起,没有机会下毒手··楚留香沉声道:“不大可能·”似想到什么,道:“会不会是你以前提到的变态收藏家”·庞捕头:“……”楚香帅也不大正常啊。
过了两日,又有尸体出现··不是一具,是两具··一男一女,年纪皆不大··男人浑身黑紫,死状可怖,死于赵捕头他们中过的诡毒··女人面色红润,从头到脚只有臀部血迹斑斑。
死去的女人叫七娘,是花楼姑娘,昨夜陪同王公子游玩,而中毒身亡的男人正是王公子·他们二人的尸体清晨被书童发生··薛穿心沉思道:“先是后背,再是双腿,现在是臀部,接下来是脸还是胸凶手在人体拼图吗”·楚留香沉声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
庞捕头已待不下去,黑沉着脸,巡逻去了·离去前,让他们尽快破案··京城接二连三发生命案,死去的几乎全是女人·听到消息后,年轻美貌的姑娘们再不敢轻易走出家门。
无人作案不留痕··薛穿心发现死去的女人皆有一些共同点,年轻貌美,有爱人或爱慕者,他们感情还都很不错··先不说那对新婚夫妻,七娘虽然是女支女,但是王公子相当喜欢她,已花费大半钱财将她赎身,准备娶回家做老婆。
而丫鬟碧珠,也有一个默默喜欢她的小厮·· ·陆拾肆· ·问馆··一开始由七名咨询师组成··他们运用专业技能知识与丰富的经验,给顾客提供解决问题的方案。
到问馆咨询的人首先要交一半的定金,在他们采纳咨询师提供的方案,并对其满意,才会缴纳另一半··这七名咨询师管理范围分别为心理辅导、人才培养、职业规划、形象设计、婚姻感情、打击报复和杂七杂八。
现在七人,已经收了一大波学徒··今日,咨询室来了一个女人,神色忧郁,一看就是感情不顺的··果不其然,她微微抬眸扫一眼门上挂牌,低着头走到婚姻感情咨询室。
这厢,薛穿心和楚留香分析凶手杀人动机、手法以及割皮的深意·讨论了半天,罗列十多种可能性,只差关键一点没有分析出来··往嘴中塞了一块桃花酥,薛穿心喝了口茶,冲淡口中的甜味,舔了舔嘴唇,道:“听说过人皮灯笼吗”·薛穿心上辈子看过一部电影,时隔多年,名字早已记不大清楚,但内容还有些模糊的印象。
讲的是主角误交朋友,把畜生当成知己,最终害得老婆先被玷污,后被杀害做成人皮灯笼·电影里的凶手也是用女人身上不同部位的皮肤一点一点慢慢做实验,最后制作出完美的人皮灯笼。
楚留香垂眸沉思,道:“你的意思是凶手把‘它们’做成了人皮灯笼”·“对·”薛穿心点头道:“和你以前带的□□差不多,只是样子不同而已。”
·楚留香:“……”·闻言,楚留香心里阴影无穷大,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戴□□了·想到以前戴过不少次,顿时感觉有点反胃有点恶心有点瘆的慌。
“阁主·”木门已被敲响,乌发紫衣少女得到许可便推门而入,眉目间染上几分轻愁,纠结道:“我那里来了一个女人,情况有些特殊,不知道该如何解决。”
薛穿心悠悠道:“她感情出现什么问题”·紫衣少女道:“她喜欢上一个人,一个不该喜欢上的人·”·不该喜欢上的人范围很广。
比如喜欢上闺蜜的男人,爱上姐夫,小叔子等等··薛穿心食指摩挲着唇瓣,随口道:“她喜欢上谁呢”·紫衣少女面色古怪道:“她的手帕交。”
楚留香:“……”·石观音都能爱上镜中的自己,女人喜欢女人实在没什么好惊讶的··楚留香这般说服自己··薛穿心道:“不就喜欢女人,喜欢就追呗。”
紫衣少女眼角微微抽搐·不愧是阁主,思想之奔放,是吾等凡人所不能望其项背的·心中默默敬佩着,红唇轻启,道:“可她喜欢的人喜欢上了她的青梅竹马。”
薛穿心转动着小指上的银戒,接口道:“她的青梅竹马又喜欢她是不是”·紫衣少女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薛穿心道:“难不成她的青梅竹马摇摆不定,不知选哪位做夫人才好还是两人都想要”·紫衣少女眨了眨眼,阁主好厉害,每次都能猜中。
薛穿心讥讽一笑,道:“又是一个想要左拥右抱的·”·紫衣少女轻轻皱起秀气的鼻子,道:“男人不都这样·”·还是阁主最好,严格要求自己,不约炮不打炮,于人海茫茫中寻找命中注定的爱情,始终坚持一生一世一双人。
据小道消息透露,阁主到现在还是只童子鸡,也不知是真还是假·话说阁主如今已二十六了吧,如果还是初哥,多么的珍贵可……悲啊·坚持那么多年,稍微放松要求也是可以的。
阁主请不要大意地散发你的魅力放低要求找个妹子吧··再憋就该憋出毛病哩·薛穿心并不知道对方心里活动,修长的手指微微曲起,敲了敲桌子,道:“她很爱她,非她不可吗”·紫衣少女道:“非她不可。”
薛穿心道:“那你就帮她出主意追美人,这事有何难办·”·紫衣少女道:“再过几日,美人要出嫁了·”·薛穿心皱眉道:“这么快就选好妻子呢”·“女追男,隔层纱。”
紫衣少女道:“您上回不是给一个女客官出主意吗就是她啦·”·薛穿心:“……”·楚留香:“……”·世界大,圈子小。
紫衣少女又道:“我这边女客官眼见心上人出嫁,都快抑郁死掉了·”·薛穿心薄唇微抿,沉声道:“既如此,你让她也嫁·”·紫衣少女疑惑道:“嫁给谁”·薛穿心道:“青梅竹马。”
紫衣少女道:“那不打擂台了吗”谁和谁打就不晓得哩··“笨”薛穿心恨铁不成钢,道:“心上人嫁人,她是否活不下去呢”·穿越时空江湖恩怨·紫衣少女点头称是。
薛穿心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时日久了,不就想出毛病来了,这才是她活不下去的根本原因·”·紫衣少女恍然大悟,深深感到阁主的话好有道理。
薛穿心接着道:“那她天天面对心上人,还舍得死吗”·紫衣少女摇头··薛穿心淡淡道:“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再给她想几个追人的法子,还怕她追不到心上人”·紫衣少女想了想,道:“她那手帕交可是喜欢青梅竹马的。”
薛穿心给自己倒了杯茶,小缀一口,道:“你又怎么知道她的手帕交喜欢的不是她呢”·紫衣少女不解··薛穿心给她讲了《封三娘》的故事。
在对方泪光闪闪中,突然想到一件事,道:“说到我上次的客官,我记得那女人似乎也喜欢她的手帕交”·紫衣姑娘歪着脑袋,半晌呆呆道:“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楚留香:“……”关系得多复杂啊·“他爱她,她爱她,她爱他·既然他们爱来爱去,爱得死去活来,还纠结个什么劲儿干脆两人一起嫁,说不准还能成就一桩美谈。”
薛穿心挥手道:“总之你看着办·”·紫衣少女一脸恍惚地晃出门外··楚留香好半天才出声,道:“你这样会不会太不负责任呢”·薛穿心叹息一声,一脸高深莫测,道:“爱情这玩意,你不懂。”
楚留香:“……”·你就很懂么· ·陆拾伍· ·紫衣少女刚走不久,又哭丧着脸敲门进来··薛穿心奇怪道:“又怎么呢”·“又来了一个女人。”
紫衣少女脸色一跨,道:“她坐在椅子上怔怔出神,我问她话,她什么也不说,只幽幽盯着我·”让她毛骨悚然的要死··薛穿心淡淡道:“你这个月的奖金没有了。”
紫衣少女咬唇道:“我想我需要接受特级培训,这两天竟是遇到些奇怪的客官,道行不够,根本应付不了他们·”叹了一口气,她又道:“那位女客官指名要见阁主您。”
薛穿心道:“一炷香时间后,带她过来·”·披上银色斗篷,戴上狐狸面具,薛穿心又取了一套装备丢给楚留香,道:“换上·”·楚留香奇怪道:“为何穿这个”·薛穿心竖起一根手指,道:“其一,保持神秘感。
其二,我要隐藏身份,若叫某些人知道我这层身份麻烦就大了·”·楚留香微笑道:“可你却告知了我·”·薛穿心道:“我很信任你,因为你嘴巴很严。”
顿了下,语气暗含威胁,道:“你要是敢告诉别人我的秘密,呵呵,我就把你的画像贴满全天下·”·楚留香:“……我会守口如瓶的。”
房间里已多出一个人,一个漂亮的女人··只见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长裙,裙裾上点点红梅怒放,白底红边的宽大腰带勾勒出纤细柳腰,乌黑的秀发已挽在脑后,仅用一支银色簪子固定。
她的脸很白,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却很红很艳·睁着无神的双眼,静静盯着前方·半晌,目光移到薛穿心身上,脸上,苍白性感的下巴上··这个女人看起来有些眼熟……·薛穿心突然想起她就是那日在客栈中买醉的女人。
她来这里,难不成感情出现了危机·薛穿心低声道:“你有何难处”·女人收回目光,垂眸盯着自己的鞋面,如意云纹,绣工精美繁复。
从左脚到右脚,她默默数了一遍云朵,又数了一遍,轻声道:“我最近记忆有些混乱·”·薛穿心道:“哪方面”·女人沉默片刻,道:“有一些事情我怎么想都想不起来……”·薛穿心截口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想咨询的是感情方面”·女人道:“正是。”
她又低头盯着鞋面看,道:“我不明白夫君为何对我突然冷淡至极·”·薛穿心道:“你脾气可好”·女人不解其意,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薛穿心道:“会武功吗”·女人道:“会·”·薛穿心道:“也许那段模糊的记忆正是你所不想记起的·”·女人喃喃道:“不想记起的”·薛穿心淡淡道:“比如你对你的夫君拳打脚踢。”
简而言之,家暴··女人一愣,继而摇头道:“不可能我从来不动手打人·”·“一次也没有”他不信。
女人坚定道:“一次也没有·”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如果我想揍人,夫君自会替我出手·”·薛穿心:“……”·楚留香:“……”·薛穿心道:“你说你夫君对你冷淡,能具体描述一下吗”·闻言,女人精致的眉目间染上几许清愁,幽幽道:“我吻他,他避开了。”
对陌生人谈及隐私,本该是件尴尬又羞耻的事,但她并不在意,她也很少在意别人的看法·如果在意的话,也不会来到这里进行感情咨询,更不会因为嫌麻烦连面具都不戴。
薛穿心道:“一直如此”·女人道:“一次·”·薛穿心:“……”·一次有什么好抱怨的。
“难道你那天吃了大蒜”·女人:“……我吃大蒜他就不该吻我吗”·薛穿心:“……”·“该。”
薛穿心道:“他也该吃大蒜吻你·”·“……”女人一噎,好半天才道:“我那天没有吃大蒜·”·薛穿心猜测道:“也许那天他兴致不高”·女人面色寡淡道:“他已经许久不碰我了。”
薛穿心:“……”原来是欲求不满··“我能感觉出他还爱我,可他为什么突然对我如此冷淡,连碰都不愿意碰我”女人凝注他,道:“你是男人,你应该比我更了解男人的想法。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薛穿心:我是男人,但我不是神·薛穿心转脸向楚留香求救,靠在他耳边轻语,道:“你知道吗”·温热的气息喷吐在耳际,楚留香微微不自在,道:“也许他有苦衷他不想伤害她”除了这个原因他想不到其它的。
至于苦衷是什么,他也不是神,猜不出来··天寒地冻,鹅毛大雪飘然而落··京城又发生一起人命案··死者神态安详,脸色苍白如纸,身上却无一处伤痕。
自从发生连环凶杀案,庞捕头便有些草木皆兵·这当头死人,立马喊来楚留香两人,等人到时才发现乌龙,神色很是尴尬··薛穿心盯着死者苍白精致的面孔看了半天,道:“你发现了吗”·“你”自然是指楚留香。
楚留香点头沉声道:“脸似乎不对劲·”·薛穿心道:“你去把她面具揭开·”·楚留香摸了摸鼻子,道:“为何你不去”·薛穿心道:“我哪有你经验丰富。”
楚留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听到他们的对话,庞捕头抢先一步上前,手在死者耳后摸了摸,一把揭开女人脸上的“面具”。
随之脸色剧变,只见面具下血肉模糊,手中的“面具”亦是女人的脸·不对·谁也不知这张□□是死者的脸,还是其他受害者的脸。
这“面具”就像个烫手山芋,庞捕头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只能黑沉着脸,将它重新盖在死者脸上,而后眉头打结,抓了把雪在手中死劲儿的揉搓着,想减轻触摸到“面具”的恶心之感。
“上一次我说过人-皮灯笼·”薛穿心呢喃细语道··楚留香看着他,道:“你想到了什么”·“画皮。”
薛穿心沉声道:“传说有一种妖怪,伪装成美女时,会将人皮披于自己身上·而那人皮也可取下来进行描画,故称画皮·”·真相逐渐浮出水面。
 ·陆拾陆· ·世界上没有秘密,除非什么也不做,否则终有被揭露的一天··身为情报组织首领,自然有许多优势·将凶手的范围圈定,一声令下,不出半个时辰,所要的资料便被呈上来。
薛穿心首先拿起大夫那份资料看起,断定不是凶手的直接扔地上··楚留香颇为纳闷,道:“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凶手”·三十五号人,薛穿心只留了九张资料单独放一边。
对于楚留香的问题,理所当然道:“凭感觉·”·楚留香:“……”·“放心吧·”薛穿心安慰道:“我感觉一向很准,很少出错。
就好比我当初感觉你会给我带来麻烦,果不其然麻烦当天找上门·”·楚留香道:“……抱歉QAQ·”·“这九个人的嫌疑比较大……”黑底镶金的长靴踩在废纸上,薛穿心见屋中满地狼藉,喊来小厮打扫干净。
转身坐于宽大的躺椅上,两条笔直的长腿交叠在一起,左臂搭在扶手上,右手转动着小指上的银戒,神色慵懒,道:“其中四人最令我怀疑·”·孙进邱,男,四十右七。
药王,最近几年醉心于毒-药研究··百善,性别不详,年龄不详,亦正亦邪,善使毒,于易容一道可谓行家里手··墨卿乆,男,二十有八,千面郎君,性格古怪,喜怒无常。
戴钰,男,三十有一,悬壶济世的名医,为人温和·常常发善心,行善事,帮助穷苦百姓··楚留香快速浏览资料,见到孙进邱也在名单之内,惊讶道:“我曾见过药王,他应该不会是凶手。”
“我没有怀疑他是凶手·”薛穿心缓缓道:“桃花醉总有人制造,而能制造它的人并不多,药王恰好是其一·”·楚留香垂眸一想,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又道:“你怀疑百善和墨卿乆,我可以理解,但是戴神医,你怎么会怀疑他”·薛穿心淡淡道:“因为他最没有嫌疑。”
“……”楚留香:“何意”·“看起来越不像凶手的人,往往越可能是凶手·”薛穿心拍着他的肩,道:“难道你已忘了无花”·楚留香深以为然。
明面上善良高洁,暗地里心狠手辣,极度表里不一黑心肝……无花绝对是翘楚··楚留香再次提醒自己谨记血泪史,小心这类阴险狡诈之徒··雪已停歇,阳光洒满每一个角落,天气却似乎更冷了些。
穿越时空江湖恩怨·薛穿心在外袍上又裹了件白色狐裘,怀中抱着暖炉,窝在躺椅上圆滚滚一团,像只又白又圆的小动物,可爱的紧··屋中的炭火烧得正旺,楚留香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忍不住道:“你怎的如此怕冷”·薛穿心嗯嗯唧唧半天,颇不好意思道:“以前练功急于求成,不小心走火入魔。”
楚留香:“……”·他抚着唇,狭长的眉微微挑起,嗓音优雅道:“不会是你曾教我的那些武功”·“正是。”
薛穿心点头道:“不过那些已我验证,安全无误,你大可放心使用·”·楚留香神色复杂地看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天很冷,薛穿心既怕冷又怕热。
这么冷的天,他是不愿意在冰天雪地里跑来跑去,验证嫌疑者到底是否是真凶·直接派手下打探九人去向,再进行推理··黄昏··黄昏后··两人面对面,围着火炉吃火锅。
辣的满头大汗,直呼过瘾··楚留香不满道:“为何不给我喝酒”语气透着一丝不解与委屈··薛穿心道:“你不是说过好兄弟有难同当的么。”
楚留香道:“这和喝酒有什么关系”·薛穿心道:“你忘了我被禁酒了”·楚留香叹道:“那位又没有派人盯着你,你偷偷喝几口又何妨”·“喝酒也要偷偷摸摸,还有何乐趣可言”桌子一拍,薛穿心冷声道:“还是说我这个朋友,在你眼中连酒都不如”·楚留香无奈道:“我陪你就是。”
薛穿心长眉轻挑,道:“似乎很不情愿·”·楚留香叹息一声,露出迷死万千少女的温柔笑容,嗓音低沉醇厚道:“酒哪有你重要……”·薛穿心抖落一身鸡皮疙瘩,受不了道:“你说话可以正常一点吗”·楚留香目露迷茫,道:“我说话不正常吗”·“当然不正常。”
见他满脸无辜,薛穿心痛心疾首,道:“‘哪有你重要’这句话我曾对多少姑娘说过你知道吗你把我当成什么呢姑娘想死吗你”竹筷已如暗器射出,险险擦过那张清隽俊美的脸。
楚留香:“……”·飞快自我反思一下下,楚留香发现自己的话确实有点不妥·“XX哪有你重要”貌似很久之前对某个姑娘甜言蜜语的时候也用上过……对不起啊挚友,请原谅他无心的过错_(:з」∠)_·知错能改上莫大焉,楚留香马上诚恳地进行道歉。
问馆今日又来了一位客官··女客官··熟悉的女客官··一身白衣,脸色更白,甚至比衣服还白了三分··脚步一顿,她轻轻嗅了嗅,道:“你们吃得什么这么香”·薛穿心道:“火锅。”
女人道:“还有吗”·薛穿心道:“不免费招待·”·女人:“……”·火锅重新添上,一大锅菜很快被消灭。
女人坑头狂扒饭菜,一碗两碗三碗五碗下肚,抹了把嘴,一脸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薛穿心目瞪口呆,道:“你几日没吃饭呢”·“两日。”
女人打趣道:“你说奇不奇怪明明在家食不下咽的,一到你这里就有了食欲·”·“有一个词叫秀色可餐·”薛穿心毫不羞耻地说道:“本阁主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你见了多用两碗饭也是自然。”
楚留香:“……”·女人:“……”·戴面具的家伙,你的脸呢·确定还在吗·“我的法子你可用呢”薛穿心道:“你们没有和好”·“用了。”
女人神色黯然,道:“可惜永远也无法和好·”·薛穿心蹙眉,只听她惨笑道:“我已经不敢再相信他了……”泪一滴滴落下,她哽咽道:“如果你发现自己枕边人一直在欺骗你,你会原谅他吗”·薛穿心道:“他求你原谅”·女人微微点头。
薛穿心道:“得看什么事·若是为我好,自然可以原谅·若是感情上的欺骗,就别妄想我会原谅·”·女人沉默半天,声音低哑道:“我知道他有苦衷,可他为什么要死死瞒着我即便遭受我质问,也不告诉我”·薛穿心道:“就是因为有苦衷,才不敢告诉你。”
女人冷笑道:“告不告诉我已无所谓,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眼中狠厉一闪即逝·倏地,语调轻柔道:“这几日我一直在做噩梦。
梦见自己浑身流血,无数虫子钻入我皮肉中,我想大声呼救,却发现自己的喉咙被人割开……”·“惊醒后,我立马取来铜镜,脖子上没有伤口,身上也没有血,正要高兴地时候突然发现脸上爬满了虫子,我惊恐地用手抓脸,想把虫子赶跑。
手一松,铜镜碎了,而这些碎裂的镜片中全是我的脸……”她忽然神经质地抱头喊道:“不是我的脸”·死死瞪大眼睛,抓着头发,她开始自言自语:“我不认识她们……她们对着我笑……想要冲出来杀死我……”·女人的慢慢合上眼,身体也慢慢倒下。
薛穿心一把接住,将她放倒在床上··当一个人的压力过大时,往往需要睡上一觉·· ·陆拾柒· ·一觉醒来,女人已恢复平静,柔声道:“谢谢。”
薛穿心瞧着她愈发苍白的脸色,道:“我想你应该去看大夫·”·女人一愣,道:“我没有生病·”没生病,为什么要看大夫。
薛穿心神色淡淡,找出一面铜镜扔给她,“看看你的脸·”·女人拿起铜镜,看到镜中自己苍白如纸的脸色,手微微颤了颤·随之,唇角微弯,将铜镜还与对方,温婉笑道:“出门忘记上妆了。”
她表情镇静,看不出一丝虚假,薛穿心薄唇轻抿,转口道:“需要我派人送你回去吗”·女人摇头道:“我走回去便好·”·天色已黑,屋外又飘起雪花,她撑开烟灰色的油纸伞,独自离开。
清冷的月光下,背影单薄而苍凉,很快溶于夜色··情报组织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一个晚上就把九名嫌疑人去向调查一清二楚·薛穿心听完手下陈述后,凤眸微眯,冷声道:“太巧了不是吗”·药王去了云南,不在线。
百善去了苗疆,不在线··墨卿乆不小心睡了个带把的,被人千里追杀·不在线·其他人或隐身或离开或有事忙,通通被排除嫌疑。
只有戴钰住在京城西郊竹林里,醉心于自己的事业··楚留香沉声道:“无巧不成书,是与不是,一探便知·”·京城··郊外竹林··一道身影快如闪电,深入竹林。
两道人影紧跟其后··薛穿心和楚留香赶到戴钰居住的地方,恰好看到对方刚行完凶准备动手剥皮··行凶被逮个正着,凶手立马逃之夭夭·可恨两人身手了得,甩个半天没甩掉。
戴钰面色阴沉,暗自咬牙,急于想法子摆脱他们·眼见自己要被追上,脑中一闪,忽然想到一处··竹林深处有个诡秘洞穴,他曾经不小心踩到机关掉下去。
那时正值夏季,里面却是另一番天寒地冻的景象·即便有内力护体,也冻得够呛·他在冰洞中整整待了一月之久,靠着吃冰勉强活了下来·若不是无意中碰到一处机关,可能一辈子也走不出那里。
前方有块两人高的巨石,看到上面熟悉的记号,他面上一喜,猛往石头右方窜去··“人呢”薛穿心四处张望,寻找能够藏身的地方。
楚留香抬头看着年代久远的黑色巨石,沉思道:“方才他好像在这里消失不见的·”·薛穿心走过来,打量着黑色巨石,道:“这里定有机关·”·然后,摸摸这儿摸摸那儿围着石头走一圈找机关。
再然后,脚下一空,掉入陷阱··掉下去之前,一把拽住楚留香··只听“刺啦”一声,衣袖不堪负重地撕成两截··凤眸不敢置信地睁大,这衣服质量真他娘的……啊啊啊他死死闭上嘴巴,心中不停呐喊,身子不停往下滑。
刚落地不久,转身便见鬼地见到楚留香,薛穿心瞪眼道:“你怎么也掉下来呢”·楚留香微笑道:“不是说过有难同当的么·”·薛穿心颇为无语道:“你跳下来,万一我们俩走不出去,谁来救我们”·“我……”楚留香摸了摸鼻子,道:“没考虑那么多。”
薛穿心斜他一眼,忍不住骂道:“傻了吧唧的怎么就不知道先通知别人”·楚留香:“……”QAQ。
洞不大不小,围着它走一圈不过百步··薛穿心这里敲敲,那里敲敲··“这里居然有冰洞,有没有可能是皇家陵墓”·楚留香但笑不语。
薛穿心脑洞大开,又道:“小说里总喜欢写主角跳下山崖掉进地洞,便会发现无数珍奇异宝·”他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比星星还要明亮,“你说这里会不会有宝藏”·楚留香:“……有的话也早被拿走了。”
“凶手残害那么多年轻貌美的女人,简直丧尽天良无法无天”薛穿心咬牙,狠声道:“等我抓住他,非弄死他不可·”·楚留香:“……”·他舔了舔唇瓣,缓缓道:“你是为了正义还是宝藏”·薛穿心瞪眼道:“还用说两个都是啊”·楚留香:“……”·“等我们捉住凶手,那些宝藏就归我们所有。
你四我六,别跟我讨价还价·”·楚留香:“……”想得太美··楚留香没忍心打消杀手好友的积极性,打消了对方就不那么积极找机关了。
夜悄然来临··这已是他们在冰洞的第二个夜晚··人快冻成冰棍,机关还是没有找到··薛穿心很痛苦·不仅身体上痛苦,生理上更痛苦。
在同性面前宽衣解带哗哗哗是一件非常尴尬的事··不像21世纪,关系好的手拉手,大家一起蹲厕所,听音乐刷刷网,气氛非常欢乐而友好·有时候,还很无聊的比比尺寸大小。
但古代,结伴上厕所,不,是茅房,那肯定是为了争抢使用权,毕竟茅房只有一个坑,上茅房的男人从来不会当着另一个人的面解裤子··这么一来,就比较尴尬了。
楚留香只尴尬了两次,薛穿心……薛穿心这家伙有点尿频··穿越时空江湖恩怨·他属于那种喝一杯水,半个时辰内起码跑两趟茅房的类型·第一天,哗哗哗的次数就引得楚留香侧目,自己脸红不已,不禁坏心眼地想着楚留香利尿系统有问题。
虽说不吃不喝,但两天一夜只哗三次的频率绝壁不正常·有了楚留香这个对比,薛穿心试着控制住自己,尽量做到不要随地大小便··简而言之,憋尿。
憋个P尿·一天三泡才是正常的·楚留香那家伙绝壁也憋尿了·面无表情地放完水,薛穿心穿好裤子,勒紧腰带,抠了点冰块搓了搓手,算是消毒。
一转脸,面色微微扭曲,道:“我们还能出去吗”再不出去,他就奔溃了·试问他们这两天是怎么熬过来的·不说你不知道,说了你直惊讶。
该死的冬季该死的冰冻该死的互相取暖·抱着软妹心情爽,抱着汉子心情酸地掉下眼泪了简直·第一夜。
练功打坐打拳全没用··薛穿心手脚发寒,不停地搓着脸搓着手搓着胳膊··楚留香于心不忍,就献身了一下,将肩膀借了出去··面对大自然,人类始终是渺小的,承受不了它的威力,只能投降。
薛穿心那么的怕冷,现在有热源可以靠,为什么不靠﹁_﹁·于是,他一脸嫌弃地坐到对方身旁,和他依偎在一起,傲娇的小模样让楚留香好笑不已··一夜过去,两人改依偎为抱,只因抱在一起更暖和。
薛穿心十分庆幸自己出来时,在狐裘外又套了件超大号的紫貂披风··两人抱在一起时,这件紫貂披风正好能将他们包裹住··……·薛穿心的脸色已趋向狰狞,楚留香无奈道:“你别急,这里肯定有机关,明日再好好找一找……”嘶地抽了一口冷气,一双冰冷的手已握住他的手,寒冷刺骨,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薛穿心死鱼眼,道:“叫你跟着跳下来·”·楚留香苦笑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薛穿心缩回手,手却被温暖干燥的打手紧紧握住。
楚留香眨了眨眼,温柔笑道:“总要给我机会赔罪,不是吗”·薛穿心:“……”·楚留香:“……你那是什么表情”·“我想到一个词。”
“什么词”·薛穿心面色古怪,道:“肉偿·”·楚留香:“……”·看着眼前俊美的男人,薛穿心叹气道:“你怎的就是个男人。”
楚留香:“……”·“按照小说套路,主角遇难,总会遇到美女相救,两人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薛穿心又叹了口气,道:“而我只能把你当成大龄小孩。”
楚留香:“……为什么是大龄小孩”·“这样心里就能好受些·”·楚留香:……我心里难受。
良久,一道优雅低沉的嗓音响起:“主角是谁你还是我”·“我们俩都是·”顿了下,补充道:“少了两个美人。”
两人靠的太近,拥抱本来就是一件比较亲密的行为,胸膛紧贴在一起的时候,即便隔着几层厚衣,也能敏锐地感觉到彼此的心跳·薛穿心薄唇微动,道:“两个男人抱在一起,你不觉得别扭么”·有什么好别扭的﹁_﹁·↑·楚留香上述心里一目了然,薛穿心一脸狐疑,道:“你该不会男女通吃……”·楚留香截口道:“我正常的很倒是你,别整日瞎想些有的没的。”
薛穿心沉默片刻,抿唇道:“我还是离你远点好了·”·楚留香:“……”·然后,两人又回归到依偎模式··第二天清晨,两人终于找到机关,走出冰洞。
那机关是薛穿心找到的,就在他放水的地方……· ·陆拾捌· ·狡兔尚且三窟,凶手给自己留下的退路绝不止一条··薛穿心动用手中情报组织,两日后,与楚留香追踪凶手来到一处山洞。
只见里面漆黑一片,仅仅容下一人行走·楚留香点燃火折子,带头走在前方·薛穿心跟在他身后,咬牙道:“不过几天的功夫,他竟然又犯案,真当我们是死人吗”·楚留香低声道:“或许他以为我们一辈子也走不出那里。”
话音霍然止住,他吹灭火折子,在这黑暗中,牵起薛穿心的手,悄然向前走去··薛穿心神经一直绷得紧紧的,手突然被握住,条件反射地就想甩掉,但四周绝对的黑暗,使他放弃想法。
为了避免被石头绊倒而被凶手发现,他更是集中十二分注意力,小心跟着楚留香的步调走··阴冷昏暗的洞穴,只点燃一支蜡烛··只见微弱的火光下,相貌柔美的少女双手背于身后被绑在木桩上,嘴巴被布条死死封住,看着一步步靠近的凶手,瞳孔骤缩,开始拼命挣扎。
两行清泪从眼中流下,她闭上眼睛,浑身瑟瑟发抖,从喉咙里发出支吾不清地哀鸣··***·明月如钩··忧愁、痛苦、复仇的强烈光芒渐渐消失,因为她已然闭上眼睛。
每月这个时候,她都会闭上眼睛,深沉睡去··再醒来,便会多出一段空白记忆··这一次,她做了一个梦··惊惧的恶心的梦··无边无际的黑暗,她急剧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四肢的无形的手。
一丝光亮闯入进来,黑暗像潮水一样霎时退去··破败的寺庙,女人衣衫凌乱,倚在墙角·她的脸上布满伤口,伤口很深,血沿着伤口蜿蜒而下·从她的脸爬过脖子,再到胸口。
鸦黑的秀发也已沾上血迹,雪白的衣裙绽开点点红梅·不一会儿,变为烈焰红衫··烈焰燃烧的是生命,她的生命在一点点流逝··她无力地垂下脑袋,越垂越低,放佛下一刻纤细的脖子就会断掉。
一身灰衣的男人就站在她的身旁,眼神阴鸷地盯着她,口中发出狰狞的大笑声··倏地,景色一变··一身红衣的女人躺在木板床上,房中两个男人开始争吵,甚至大打出手。
年轻的那个被打的几欲吐血,爬也爬不起来··年长的中年男人伸手摸去嘴角鲜血,向红衣女人慢慢走去·他左手拿着一把雪亮的匕首,在女人脸上轻轻一划,也没见他怎么动作,便剥下一张完整的面皮来……·“啊”地尖叫一声,她从梦中惊醒,胸口起伏不定,大口喘息着,眼前阵阵发,浑身已被冷汗湿透。
双眼无焦地盯着前方··良久,眼神微动,余光扫到墙角一处··那里,一只黑色的蜘蛛正在吐丝结网··***·掌风一出,烛光熄灭,山洞重新陷入黑暗。
黑暗中,一声凄厉的惨叫骤然响起··少女的身体凌空飞来··楚留香脚步一转,轻身跃起,将人接住··山洞再次亮了起来··凶手早逃之夭夭,不知所踪。
而他怀中少女,身上又圆又白的地方已然空了·楚留香伸手试探她的鼻息,脸色深沉地将她放下··随之,白袍飘然而落,遮盖住少女的身体··逃亡的路是争分夺秒的,在当世轻功第一人的追捕下,凶手终究无路可逃。
薛穿心冷声道:“有本事再逃啊”·戴钰转身,阴鸷地盯着他们,眼神如同淬毒一般··楚留香沉声道:“你为何要残忍杀害那些人”·戴钰嘴唇向后扯动,露出一个癫狂的笑容,一字一顿道:“他、们、都、该、死”嗓音飘忽诡谲而又神经质。
想到曾经背叛他的女人,面容扭曲,阴毒道:“他们都该死一切碍眼的东西都该死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他疯狂大笑起来。
薛穿心凝眉冷笑,道:“原来是个见不得别人好的畜生”·笑声戛然而止,戴钰歪着脑袋瞪大眼,夸张地龇牙,捂着肚子大笑,道:“我是骗你的你居然信了”笑容蓦地消失,阴沉道:“谁说我杀了他们我是在拯救他们拯救他们腐臭污浊的灵魂”·“口口声声说爱,我稍微恐吓一番,一个个……”他抱着手臂,模仿他们当时的模样,尖着嗓子哭喊道:“我不爱他不爱啊……求求你放过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放过我……”·尖细的嗓音配上神经质的张力表演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薛穿心手指微微收紧,眼前这个凶手明显是个精神有毛病的,曾经感情方面极其可能遭受沉重打击,导致他病态变态·待看到别人相亲相爱,刺激之下,自认为做出净化心灵实则丧心病狂的事也不奇怪。
“爱是伟大的专一的矢志不渝的”他的眼睛充满血丝,看着十分骇人·倏忽,他恢复平静,哑声问道:“就算拿刀架在脖子上,也不能改变,不是吗”·薛穿心冰冷道:“人心易变,世上最容易变得就是人心。”
戴钰顿时脸色黑沉,眼中杀气转瞬即逝·盯着两人,转口道:“你们分明不是捕快,为何追着我不放”·“因为……”薛穿心薄唇微动,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做完好事不留名。”
戴钰:“……”什么狗屁东西· ·陆拾玖(捉虫)· ·楚留香不喜欢打架斗殴,更不喜欢出手伤人。
对付戴钰这只丧心病狂的疯狗,他依旧手下留情,不下死手·戴钰却无所顾忌,出手招招狠毒,面对攻击,甚至以身硬抗,很是不要命的打法让楚留香些微吃不消··薛穿心本想围观,奈何楚圣父对付个败类也手下留情,恨铁不成钢之下,抢身而上,直接将楚留香踢出战圈。
圣父再世也不过如此啊·混江湖的哪有手上不沾血的,也就楚留香这朵画风清奇的奇葩坚决不杀人·倘若法治社会,人人习得楚留香这种被人拿刀砍,只会躲却不还手的伟大情怀,世界该是怎样的和平美好。
其实,薛穿心刚穿来的那些年头,也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可惜好公民因为善良天真被坑数次,甚至险些丢掉性命,导致性情大变,不再轻信别人·并且,从此铭记一点:对待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
看吧敌人这不摸出一包不明成分的药粉,准备撒他脸上··所以说,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戴钰作为一名神医,不仅医术高超,还擅长使毒。
他深知自己不是敌方对手,想要逃命,得使出看家的本领·于是,手一扬,堪比炸药包危险的毒粉挥洒出去··药粉迎风而来的那一刻,作为一名智商正常的人,薛穿心自然快速闪开,以免药粉沾上身,发生惨绝人寰的事。
果不其然,药粉一落到地上,就发生“滋啦”的可怕声响·顷刻间,地面被腐蚀的坑坑洼洼··忽地,薛穿心眼皮一跳,鼻间钻进一丝异香··他脸色霎时一沉,一道银光从他袖中飞出,快如闪电,直击目标。
喉中一甜,血沿着唇角流下·黑色的血,这是中毒的症状·薛穿心面色不变,手指往身上两处点了一下,掏出白色瓷瓶,倒出三粒解毒丸,快速吞服··穿越时空江湖恩怨·那边,楚留香已与凶手对上,比起之前友好的交手,出手凌厉非常。
“你那位朋友情况似乎不妙……”话音戛然而止,凌厉的掌风拍在他胸口,只见他身体急速倒飞出去·还没站稳时,一口鲜血也已喷了出来。
楚留香收起笑容,薄唇微抿,神情看起来十足冷酷····薛穿心刚逼完毒血,睁开眼睛便见到楚留香一脸担忧,道:“你……还好吗”·“死不了。”
他眼皮一掀,冷声道:“人呢”·楚留香:“逃……了·”眼神好可怕〒▽〒·薛穿心凤眸微眯,忽然笑道:“幸亏本大侠有先见之明。”
楚留香看着他阴险得意的嘴脸,道:“你做了什么”·“没什么大不了的事·”薛穿心冷笑道:“只是在银箭上抹了点迷药。
不过,也是能够药倒十头狮子的·”·楚留香:“……”·这是大侠该干的事吗·薛穿心磨牙又道:“那家伙简直不要脸。
身为大夫,竟然对匡扶正义的大侠使用下三滥的招数给爷等着,明日我也叫他尝尝毒箭穿心的滋味·”·楚留香:“……”·为什么他会替凶手感到悲哀呢·***·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震惊京城的连环杀人案终于水落石出,凶手戴钰被关押于刑部大牢··凶手被押解的路上,围观的百姓瞠目结舌,直呼不可能官爷你们抓错好人了善良的戴神医怎么可能是灭绝人性的剥皮凶手他们不信不信不信·活菩萨的戴神医居然是丧尽天良活该千刀万剐的畜生,如果他真是凶手,这世间该是怎样的可怕啊还有什么值得他们相信呢·然而,事实总是残酷的。
尽管他们无法相信,但是真相就是如此····又是一轮梦境··幽暗的房间,弥漫着一股刺鼻难闻的药味··床底下,静静躺着一面铜镜,碎成无数片的铜镜。
看不清面容的女人趴在床上撕心裂肺地哭喊,她是那样的悲伤,那样的绝望·只因她失去了绝美的容貌,整张脸上疤痕交错,狰狞可怖的如同来自地狱深处的魔鬼,让人看了第一眼绝不会去看第二眼。
容貌对女人来说很重要,有时比生命还重要··失去它,如同失去生命··对曾经拥有着绝色容颜的女人而言,容颜尽毁是件极其残酷的事·绝望之下,女人开始自残自虐,甚至选择结束生命……·黑暗中,有人大声呼喊着她的名字。
是谁·谁在喊她·好累··她好累··她只愿就此长眠,永不醒来……·薛府··对于颇有洁癖的人来说,一天不洗澡,浑身难受。
几天不洗澡……那是奔溃的··薛穿心一到家,立马抛下楚留香,直奔温泉·泡在温暖的泉水中,他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眼皮一抬,就见楚留香神色淡然地走了进来,衣服一脱,滑入池中。
薛穿心:“……”·薛穿心的眼睛被对方八块腹肌深深吸引住,以至于忘了责问对方哪来狗胆和他共浴·他一边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打量对方,一边暗暗感慨,楚留香不愧是古龙笔下最完美的主角。
瞧瞧这优雅流畅的肌肉线条,胸肌、腹肌,人鱼线……·该凸的凸,该凹的凹··宽肩窄腰,穿衣显瘦,脱衣有料··标准的黄金比例身材。
可是,薛穿心一点也不羡慕了﹁_﹁·他身材一点也不差,长相也不差,就是皮肤白了点而已··楚留香被对方盯得浑身发毛,不由得开口道:“你在看什么”·薛穿心面无表情,道:“你比我多了两个东西。”
楚留香身子一僵,视线忍不住下移到胸口··薛穿心:“……”·他无语道:“看哪儿呢”·楚留香颇为尴尬,道:“多了什么”·薛穿心冷哼了声,道:“腹肌。”
楚留香:“……哦·”·视线又移到对方腹部,数了数,六块··待见到薛穿心羡慕嫉妒恨的小表情,摸了摸鼻子,清澈的眼眸流露出几分笑意。
薛穿心斜睨他一眼,淡淡道:“谁让你进来的”·楚留香:“三姑·”·薛穿心奇道:“你得罪了她”·楚留香摇头道:“第一次见面,何来得罪。”
薛穿心“哦”了一声,道:“那她肯定看你不顺眼·”·楚留香不解道:“为何这样说”·“这是我私人领地,而我这个人,地盘意识比较强烈。”
薛穿心顿了下,道:“你应该庆幸,今日我心情好,没将你‘请’出去·”·楚留香:“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一起洗个澡怎么啦·薛穿心哼笑一声,道:“上一次,我另一个朋友未经我允许偷摸到这里,你知道我怎么对他的吗”·楚留香:“……也一起泡澡”·薛穿心冷笑道:“他和我断绝来往了。”
楚留香:“……”·他一点也不想知道原因,但还是忍不住惊讶道:“你做了什么”·薛穿心道:“把他引以为傲的俊脸揍成了猪头。”
楚留香:“……”·沉默半晌,楚留香由衷感谢道:“谢谢你对我如此宽容大度·”·“不用谢·”薛穿心扯唇说道:“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楚留香:“……”·楚留香看着他慢条斯理地将长发挽起,用一根玉簪固定好,擦干身体,一件件穿好衣服,正要开口说什么,就听对方道:“你干嘛一直盯着我”·“我没有换洗衣服。”
楚留香态度自然,道:“借我一套·”·“……”异想天开自以为主角被他修长完美的身材所折服的薛穿心·· ·柒拾· ·樵枝阿姨急忙忙地找到薛穿心,开口道:“秦烛不见了。”
秦烛就是之前跟薛穿心学如何把妹的熊孩子··“咸吃萝卜淡操心·”薛穿心神色慵懒,道:“孩子谈恋爱,你总得给他一点空间,让他和喜欢的人多说上几句心里话。”
·樵枝阿姨摇头说:“汐仪也不见了·”·汐仪就是秦烛的恋爱对象··薛穿心喝了口热茶,道:“恋爱中的孩子,总有说不完的话,也许此刻他们正在哪个风景优美的地方谈情说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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