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同人)旧梦如画 by 陌碎(3)

分类: 热文
(古剑同人)旧梦如画 by 陌碎(3)
·    但是一眼望去,眼前除了漆黑的夜空以及静谧的那倒映着一弯新月的河水·似是突然想到什么的百里屠苏猛地抬起头看着阿翔定定的问道,“师兄来过”·    阿翔长鸣了一声,然后就静静的站在他的手上。
    百里屠苏有些失魂落魄的看着眼前几乎望不到尽头的河流,满脑子都是陵越的事··    师兄来过……·    师兄受伤了……·    师兄现在在哪……·    师兄为什么受伤……·    师兄的伤口还好么……·    一个个疑惑砸在心头,却不知怎么才能解惑。
今夜是朔月,师兄定然是担心他的煞气才会找过来的,但是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出来见他就走了·    当时陵越下山是在发生那件令人尴尬的事情之后,走得急,基本没给百里屠苏好好补偿的机会。
百里屠苏也不确信现在的陵越到底想不想见他,说不定他根本不想见他,却又担心他身上的煞气……·    本想在附近找找陵越踪影的念头也瞬间因为这个想法而打消,而且现下也答应了欧阳先生要一起去找那所谓的玉横。
若是见了师兄,定然会被他带回天墉城,这般艰难才下了决心从天墉城逃出来,却是再也不想在真相大白之前回去··    阿翔在旁边长鸣了一声,百里屠苏抚着他的头算是安慰它也算是安慰自己,“待我查清真相,我定会自行回到天墉城向师尊,还有师兄请罪……”·    亲昵的蹭了蹭百里屠苏的手,阿翔也算是同意他的话,阿翔虽然聪明却不能理解百里屠苏此时内心无比郁结的心情。
    与百里屠苏仅是一个船舱之隔的陵越此时的心情却也是十分复杂,在这里遇到欧阳少恭确实是让他讶异不已,却也让他想到了许久之前的一些往事··    记忆里,第一次见到欧阳少恭是在铁柱观,那时恰逢他遵了师门之命下山寻回百里屠苏,也恰逢青玉坛带走了欧阳少恭。
后来的事,他多少也知道那么一些,原本的一行人却是不知为何分道扬镳,甚至琴川还有青龙镇的瘟疫也与百里屠苏当年的事情有关··    现下,陵越只觉得这个欧阳少恭的事情着实是太诡谲复杂……也不自觉带了些许警惕……· ·☆、第31章 促膝长谈· ·亮堂的船舱里,檀香清幽,茶香沁人。
红木矮桌前的两人不知为何而沉默,只见欧阳少恭眯着一双狭长温润的眸子,抿唇浅笑·对面同样席地而坐的陵越则是垂眸不语,似是若有所思··    并没有因为两人之间沉默的气氛而感到尴尬,欧阳少恭眸子里的笑意一直没有消减,默默的摆弄着眼前的茶具,沏出一杯上好的清茶,然后才缓缓开口,“陵越道长不妨试试看这清茶,这是今年的新茶,闻则醉人,入口幽香。”
    把所有复杂的思绪敛藏于心,陵越拿起清茶,尚未入口已是茶香扑鼻·稍稍抿了一口,果然如同欧阳少恭所说一般,确实好茶··    把茶杯放下,陵越也并没有拐弯抹角,敛着眉淡淡的说道,“欧阳先生请我来不会只是喝茶叙旧而吧”·    欧阳少恭很是意外的抬起头看着他,和陵越见面的次数加上这次也只有三次,距离上次见面已是一个月有余。
但是态度却发生了截然不同的改变,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里出了岔子竟然让陵越产生了戒心··    思来想去也只可能是关于百里屠苏的事情,想到这里,欧阳少恭觉得事情似乎变得有趣了许多。
    “方才看道长的神情,似乎是与百里少侠相识”·    提到百里屠苏,陵越的深沉又多了几分,沉吟了一下才说道,“实不相瞒,屠苏乃是我同门师弟。
现下因为一些事情离开师门,我放心不过才来看一下·”·    状似吃惊的扬了扬声调,“我与百里少侠亦是昨日才相识,我当日为了寻回师门之物四处奔波,后来是不小心陷入山贼之手,幸得百里少侠相救这才相安无事回到琴川。”
    很是感慨的看了一眼陵越,欧阳少恭笑着说道,“说到侠义之心,百里少侠与道长倒是十分相似·”·    陵越轻轻摇头,淡淡的说道,“不过是师门教诲罢了。”
    “方才见道长的气息很是不稳,看起来似是有伤在身”说着便站起身走到旁边的柜子拿出一个药箱放在桌上,一边找着伤药一边说道,“我知晓道长定是要说小伤无妨,但是伤虽轻微,却致使气血不畅。
之后道长定是很快又将奔波劳顿,若不及时服药,恐会加重·医者之心,还望道长以身体为重·”·    唇边那句‘只是小伤’就硬生生被欧阳少恭的话给堵了回去,看似温和的话却强势得让陵越几乎难以拒绝,最后也只能把衣袖捋起来然后把手臂伸了出去,“有劳先生了。”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    见他这般合作,欧阳少恭满意的笑了笑,然后便开始动手拆着手臂上的布条,布条已经渗出一大片血色,看起来甚是触目惊心。
    在伤口上撒了一些白色粉末,许是药物刺激,陵越的手臂抽了抽,额角也沁出了虚汗,眉头禁不住皱了起来·看着陵越的反应,欧阳少恭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很是疑惑,“这伤口看起来应该只是外伤,这般温和的伤药应该不至于这么痛苦才是……”·    过了好一会,伤口的剧痛才缓和了下来,呼了口气陵越轻声说道,“先生不必忧心,想来只是因为妖物留下的余毒未清,才会和伤药相斥。”
    话虽如此,但是这话却连陵越也无法信服,伤口是普通外伤是不会有错的,伤口的药也应该没有问题,是自己的身体有了不同寻常的变化·陵越不是没感觉到,只是不敢相信,这般荒唐的事情并曾经不曾发生过,现在却……·    看着陷入沉思的陵越,欧阳少恭一下子就想到了夏闻烈和蚩翎,陵越被他们带走了一个月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也很是好奇。
但是追踪的人最后却是把他们跟丢了,也查不到他们到底在何处,欧阳少恭也只得把所有心思放回仍在天墉城的百里屠苏身上··    现在看来,那一个月时间定是发生了十分有趣的事情。
    “陵越道长……”欧阳少恭轻轻唤了声,陵越这才回过神来,“对了,在下有些好奇,方才陵越道长为何不进房间,可是与百里少侠有所矛盾”·    听到欧阳少恭的话,陵越怔愣了一下,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淡淡的说道,“屠苏年纪还小便下山闯荡,多少有些不懂事,若是日后有冲撞先生的地方还望先生海涵。”
    “哪里,百里少侠仁义心肠,更是愿意帮助在下寻找师门之物,此番出行是在下仰仗百里少侠才是·”·    沉吟了一下,陵越还是开口问道,“敢问先生,可知屠苏为何要帮助先生寻找师门之物”·    欧阳少恭犹豫了一番,毕竟帮助寻找玉横之事是百里屠苏主动要求之事,本就不好议论太多,况且他自是要在陵越面前作出一副不了解他们师兄弟之间纠葛的模样。
    果然,陵越也并不想为难欧阳少恭,“既然不好说,陵越也不勉强先生·”·    “并非为难,说起来也是在下师门不幸。
近年几位长老间权势之争暗涌,数月前武肃长老雷严带领半数以上弟子作乱,将掌门与不屈从于他的其他长老毒害,以新掌门自居,门派宝物玉横亦被其据为己有·玉横数年前为本门偶得,其间经过在下并无了解,此物一直由掌门独自保管,在下亦是今日方才有幸一晤,器物看似玉质,据说是一件炼丹宝物,以其力量炼出的丹药拥有常人不能想象之异能。”
    顿了顿,欧阳少恭继续说道,“后来,玉横竟由青玉坛失窃,施以邪法之后竟能吸纳魂魄·且玉横亦是化为碎片,雷严等人也在急切找寻。”
    “吸纳魂魄”·    “这吸纳魂魄之法实乃世间禁术·两百七十年前,青玉坛金丹极盛,是时掌门厉初篁便是以人与畜生魂魄之力入药。
真相大白于天下后,本门为世人所不齿,日渐衰败,近二十年方有中兴之态·”·    “……”陵越沉默着没有说话··    “百里少侠与本派宝物似乎有所渊源,便提出帮助在下寻找剩下的玉横碎片,而百里少侠似乎想求一颗死回生之药。”
    陵越哑然,他断然没想到百里屠苏最后所求竟是起死回生之药·又想起曾经在幻境里看到他抱着韩休宁的尸首嚎啕大哭的模样,陵越只觉得心口隐隐作疼。
    半晌,陵越才艰涩的开口,“今夜之事,希望先生莫要跟屠苏提起·业已深夜,在下便不叨扰先生休息了,这便告辞·”·    临走前,欧阳少恭还说了句,“若有心结,自当好好解开。”
    本想在琴川休息一宿再启程回天墉城,但心境却是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最后还是连夜赶回了天墉城·有些事情,他必须出面去处理·如今他身上那滴噬月玄帝的精血已然被魔煞吞噬,无法再缓解百里屠苏身上的煞气,但是与噬月玄帝的约定却还在。
    在山谷的时候,陵越从夏闻烈那听说了九尾狐的出没之地·九尾狐的行踪诡谲,向来难以蠡测,不管如何都是要去一趟·若是能因此改变当年在铁柱观发生的事情,自然是最好。
    回到天墉城的时候正是上早课之际,守门的弟子见到他回来甚是惊喜的迎了上去,“大师兄听陵沐师兄说你受伤了,我们一直很担心……而且大师兄不在的时候,天墉城发生很多事情……”·    另一个弟子也忿忿不平的上前的接话,“大师兄回来就好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执剑长老因伤闭关,百里屠苏竟然谋害同门”·    陵越脸色阴沉了几分,但是那个弟子仍然不觉,仍是喋喋不休的数落着百里屠苏的过失。
    “好了,”陵越沉着脸,声音略带疲惫的轻声训斥,“百里屠苏之事掌门自有决意,事情尚未查清,不得胡乱说话·”·    “是。”
两个弟子同声应和,看着陵越脸色不大好的样子也不敢继续说下去·等到陵越离开的时候,两个弟子才敢开口,“大师兄的脸色看起来很糟糕,每次师兄下山都会带着伤口回来,还真是辛苦……”·    “就是,也就大师兄人好才会受得了那个百里屠苏。
每次见到他都冷冰冰的面无表情,大师兄对着他也不嫌渗得慌……这次百里屠苏犯的可是谋害同人的罪,也不知道这次大师兄又要为那个逆徒操多少心……”·    已经走远了的陵越自然没听到这些闲言闲语,若是听到定然又要皱起眉头好好说教一番。
只是他现在顾不上弟子间的闲言碎语,回天墉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见掌门问清楚事情的始末··    函素真人的说法则是,肇临之死没有证据证明是百里屠苏所为,亦没有证据证明不是他所为。
陵越对于自家师弟的心性十分了解,不管如何是相信他不会谋害肇临··    但是偏偏百里屠苏曾经重伤陵越,如今更是在师尊闭关,肇临身死的敏感时期逃离师门。
纵然是陵越也说不出更多的话去回护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回护……· ·☆、第32章 兴师问罪· ·从大厅里出来之后,陵越心里想着没查清真相就把屠苏关进思过崖的戒律长老做事着实是失之偏颇。
虽然戒律长老对百里屠苏的成见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但这般做事岂不是单方面坐实了他的罪名·    而自家师弟竟然也敢就这么两袖清风就离开天墉城,他倒是潇洒,善后的事情却让陵越头疼不已。
刚从掌门处离开,就看到陵沐和芙蕖一路小跑过来··    芙蕖一跑到他跟前就扯着他的袖子,蹙起一双秀眉急急忙忙的问道,“大师兄他们都说屠苏师兄杀了肇临,还畏罪潜逃但是我不相信,屠苏师兄才不可能这么做对不对”·    稳住她的身形,陵越无奈的叹了叹气,“芙蕖你也不小了,怎么做事还这般浮躁。
你屠苏师兄若是清白的,便无人可将罪名强加于他·”·    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只是这么淡淡的一句话,让芙蕖的心瞬间静了下来。
一开始听到百里屠苏杀了肇临师弟的事情,芙蕖就慌得直接去找掌门,但是掌门的话也含糊不清,后来戒律长老更是把百里屠苏关到思过崖里··    一旁的陵沐这些天都待在天墉城,最近发生的事情倒也还算清楚。
那个叫百里屠苏的弟子他虽从未见过,但是却也信得过陵越的判断·加之芙蕖也因为百里屠苏的事情急的团团转,不知所措,他这些天也就陪着她四处打听事情的进展。
    说起芙蕖,陵沐那张万年娃娃脸就忍不住腾的一下红了起来·陵沐觉得芙蕖是他见过最好看的女子了,比哥哥那些娇媚的姬妾要好多了,如此爽朗明快的女子让陵沐简直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现在天墉城对屠苏的事情有何看法”·    对于陵越的问话,芙蕖嘟了嘟嘴,“因为没有证据嘛,所以大家私底下都在猜测。
也只有陵端那小子在大放阙词,跟他走得近的几个师弟说话也就比较难听了,其他的因为兹事重大也不敢随便下定论·”·    陵越点点头,脑袋有些混沌,“屠苏的事你们不必过于惊慌,掌门已经遣了弟子下山去寻。”
他知道百里屠苏下落的这件事他并没有禀报掌门,他还是想再拖延一些时间,陵越清楚得很,即便是将他带回天墉城他也不会甘心··    “大师兄……”芙蕖一脸担心的看着他,“你看起来很憔悴啊,快些去休息吧。”
芙蕖心里很很清楚,这天墉城没有比大师兄更关心屠苏师兄的人,这么些年,她在一旁是看得真真切切··    “无妨,不过是急着赶回来,有些疲惫罢了……”·    和芙蕖说了几句让他别和陵端起冲突之类的话后便回了自己房间。
刚躺到床上,一股疲惫之意直直涌了上来,没多久就陷入沉睡之中··    此时的百里屠苏正在琴川休整,原本欧阳少恭是打算一早便从虞山珍珠滩渡江,往江都寻一奇人,请她卜测其他玉横碎片的下落。
只是后来因为寂桐忽然病倒,不得已又推迟了行程··    等到出发之时已是三天后的事情,此次出行除了欧阳少恭和百里屠苏之外,还多了一只小狐妖。
狐妖襄铃的道行不高,当初在翻云寨时险些被抓去炼药·当时百里屠苏救人之时便顺手把几只畜生救了出去,才有今日狐妖报恩之说··    百里屠苏的性子向来冷僻,但襄铃却十分有热情的围着他转悠,一时间倒也对这小小狐妖毫无办法。
    两人一妖便这般结伴出了琴川,琴川北边的出口便是虞山的芳梅林·芳梅林里最多的并非梅花,而是桃花·如今的季节正是桃花盛开之时,漫山遍野的桃花纷纷扬扬洒着粉红色的花瓣雨,看起来极其美丽。
    襄铃背着手,一路心情愉快的走在前头·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路旁的树上传来,襄铃被吓了一跳然后一蹦一跳的躲到了百里屠苏身后··    没多久,只见方兰生从树上摔了下来。
一边抓着头发一边低声的碎碎念抱怨着琴川孙家奶娘的厉害,又抱怨着这树干怎么那么硬,睡了一晚简直要把腰都折了··    大概情况便是方兰生在躲避一个女妖怪的时候不小心接到了孙家小姐抛下的绣球,然后被孙家奶娘押回孙家,准备择日成亲。
方兰生自是不愿,便从孙家逃了出来,守在虞山等着欧阳少恭路过之时把他顺道带去闯荡江湖··    对此最头疼的莫过于欧阳少恭,方家小公子的本事他是最清楚不过的了,寻找玉横之事本就艰难重重,若是捎带上他,只怕……·    “短短半日,小兰你竟遇上如此多的事情……如今你是想要逃婚”·    “少恭你知道的吧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强扭的瓜不甜,强摘的花不香昨天夜里我可是才出虎穴、又入狼窟,那个女妖怪也对我虎视眈眈——”·    欧阳少恭叹气,着实是拿他没有办法,况且方兰生离开琴川时已经修书一封送回方家,只怕方家二姐看到书信要被他气得吐血身亡。
    对于方兰生和襄铃的加入,百里屠苏无甚感觉·只是方兰生对他有所偏见,又十分聒噪,有时候确实比较烦人就是了……而襄铃又因为百里屠苏的救命之恩十分维护他,于是一路上倒也算是轻松的襄铃欺负方兰生的氛围中度过。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    还未到珍珠滩,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欧阳少恭招呼着众人在一处空地露宿一晚,没想到在捡拾柴木的时候,一个身影忽的从树后面向着百里屠苏袭去。
而百里屠苏只是面色不变侧身躲开,在看到风晴雪的一瞬间皱了皱眉··    总而言之便是,最后风晴雪与红玉在空地的另一边生火露营·一日赶路,百里屠苏早已十分疲惫,吃过东西后不久就沉沉入睡。
    “你们是什么人”·    本就浅眠的百里屠苏一下子就因为吵杂声醒了过来,只见几个天墉城弟子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芙蕖和陵沐似乎也在其中。
    为首的弟子一见百里屠苏就开始执剑相指,恶言相向,“百里屠苏你这混账肇临师弟被你所害,尸骨未寒,你竟然还敢私逃下山当真是枉费师门多年的教导”·    百里屠苏还未开口,一旁的方兰生就大声的嚷嚷起来,“……杀杀杀杀……杀人木头脸你居然杀人了”·    站在最后的芙蕖忍不住走上前,怒斥那名口不择言的弟子,“肇其住口师兄才不是这样的人,他一定是被冤枉的大师兄说了,在事情没有查清之前不许胡乱说话”·    肇其依旧气势汹汹的辩驳,“可他逃出门派,不正是心中有鬼”·    芙蕖瞪了他一眼,然后走到百里屠苏面前,说道,“屠苏师兄,师妹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跟我回山上好不好师妹不信,你怎么可能害死肇临师弟嘛,戒律长老年纪大了,就会不分青红皂白乱说一通……”·    见百里屠苏不说话,芙蕖难过的垂下头,声音也越发失落,“我去求师父,他是掌门,让他跟戒律长老说,不许把你关起来~等到执剑长老出关,执剑长老肯定会替你洗刷冤屈的。”
    一旁的陵沐不忍心芙蕖难过,也帮着开口,“芙蕖说的对,如今还没找到凶手,你这样跑下山来,岂不是罪加一等”·    对百里屠苏心存芥蒂的律义不屑的反驳,“百里屠苏这混账仗着自己师父紫胤真人是门派中地位颇高的执剑长老,简直目无规矩趁执剑长老闭关,做下这等狼心狗肺之事天墉城岂是任人来去若非门中弟子,肇临师弟怎么会如此轻易被人杀死”·    肇其也在旁边添油加醋,“大师兄也不知道为了这逆徒操了多少心,带着伤回天墉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处理这混账的事情……”·    “你们都住口”芙蕖大声喝道。
    也许是提到了陵越,百里屠苏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拔出剑向前走了一步,气势迫人的直指肇其,“我已说过,肇临之死与我无关,休要言之凿凿。
给我滚回昆仑山”·    在百里屠苏心里,陵越是软肋,他最痛恨的或许是那些人不管他做什么都会扯上陵越·他知道自己给师兄带来了多少麻烦,即便如此又如何,那是他和师兄之间的事情,容不下旁人多嘴。
    芙蕖欲言又止,“师兄……”·    转过身看着芙蕖,百里屠苏的语气这才缓和了一点,但依旧冷若冰霜,“你也回去,年幼无知,掌门师伯至多罚你面壁几日。”
    听着百里屠苏的话,芙蕖脸色一变,“师兄你……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偷偷跑出来的人家、人家还不是担心你吗”·    “欺人太甚待抓了你,直接押回昆仑山认罪”律义说着便直接提着剑朝着百里屠苏刺去。
    风晴雪、红玉以及襄铃自然不会就此旁观,也加入了混战之中·芙蕖大声制止,但是每个人都似乎红了眼一般全然不顾··    陵沐在旁边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芙蕖,只得拍着她的肩轻声说道,“别担心,那几个师弟还不是那个百里屠苏的对手,而且看他下手应该会有分寸。”
    果然,混战结束之后,律义和肇其也只是受了轻伤败退·芙蕖看着百里屠苏似乎没有受伤,这才松了口气,“屠苏师兄,你真的不我回去么”·    冷着脸,面无表情的回答,“要事在身。”
    垂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芙蕖略伤感的开口,“大师兄说只要是清白的,就无人可把罪名强加于你·这几天大师兄一直忙着帮师兄你洗清罪名,但是一直找不到证据,大师兄他……憔悴了好多……今天他又有要事下山了,临走时还说不许在事情查清之前不许找你麻烦……”·    “大师兄是气糊涂了吧怎能放任着让他在山下逍遥掌门也真是的,怎么能听大师兄说的暂时不强行把他带回天墉城问罪呢”·    “闭嘴”芙蕖毫不客气的打断肇其的话,“大师兄的决断什么时候出过错”·    “芙蕖。”
百里屠苏轻声唤道,“山下多风霜,你且回去·”·    “我知道了……师兄你多保重,把重要的事办完,就回山上来。”
说完芙蕖便冷着脸把一干师弟妹带走··    芙蕖走了之后,百里屠苏便陷入了沉默,不管方兰生怎么挑衅都挑不起他的神经·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百里屠苏枕着手臂望着天空,阿翔就在旁边陪着。
    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和阿翔倾诉一般,“你说我是不是错了师兄的处境定然变得十分尴尬,不仅这般维护我,还向掌门师伯进言……但是如今是万万不可能回天墉城的,师尊闭关少则几年,多则几十年不等……如何能等到那个时候”·    阿翔长鸣了一声,算是应和。
    “师兄……”闭着眼,轻声唤着,然后便缓缓睡了过去·· ·☆、第33章 邀约夜下· ·百里屠苏一行人从虞山到到江都的路上都十分顺利,有襄铃和方兰生之间的小打小闹,氛围倒也和谐。
到达江都的时候天色尚早,也并没有急着找客栈投宿,而是直接去了欧阳少恭口中的‘高人’那儿··    那位高人据说就在江都的花满楼,花满楼是江都最大的烟花之地,富豪乡绅一掷千金也未必能见那花魁一面,更别说是**一度了。
    而欧阳少恭口中能卜算玉横碎片下落的高人竟然就是花满楼的老板——瑾娘·从瑾娘手中拿到下一块玉横碎片下落的纸张之后,欧阳少恭又让瑾娘破例开天眼替百里屠苏卜上一卦。
    只是没想到竟是大凶的卦象,瑾娘所言,百里屠苏命里乃是“死局逢生”之相,空亡而返,天虚入命,六亲缘薄,可谓凶煞非常··    天时循环,万物荣枯有序,顺者昌,逆者亡,事有反常,必为妖孽这般逆天命数,又有谁能承受得起所以即便是‘死局逢生’之象,非但不吉,反是大凶。
    瑾娘初见时的慵懒笑意已消失不见,转而板着脸认真严肃的说道,“命运不同,运可扭转,命却天定·改命一说,岂是凡人之力所及公子命虽大凶,运却多有变数成谜,异怪之象实乃我生平仅见,故不敢相瞒。”
    对于瑾娘所说的话,百里屠苏并没有太意外·他的命格不好是一早就知道的事情,只是比想象中的严重些许罢了,但愿自己的命格不会再影响到师兄还有师尊他们罢了……·    出了花满楼天色尚不算太晚,江都又是个热闹的地方,一行人便四处逛逛。
风晴雪似乎还很在意瑾娘的说话,看着沉默不语的百里屠苏,似是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    一行人之中,大约除了百里屠苏和欧阳少恭之外都沉浸在瑾娘方才说的一席话之中。
大约都想安慰一下百里屠苏,但是百里屠苏看起来又并不那么在意,也就使得气氛多少有些尴尬··    沉默着,百里屠苏径自走去一个方向·众人都十分好奇,没想到他走到一处猪肉摊前停了下来,站在他肩上的阿翔高兴的嗷叫了起来。
    肉摊老板一面剁着手上的猪肉一面问道,“这位小哥,可要些什么我这儿卖的肉,保管新鲜”·    阿翔叫了一声。
    百里屠苏侧头低声问着阿翔,像是商量一般,“……瘦肉”·    阿翔明显很不满··    “很多人说你胖。”
    阿翔用喙蹭了蹭百里屠苏的脸··    百里屠苏有些犹豫,“考虑一下,再胖下去——”·    阿翔撇头嗷叫。
    百里屠苏很是无奈,“好吧,吃完这顿再考虑·”商量好之后对着老板说道,“一块五花肉,要最好的·”·    对于百里屠苏慷慨大方的买五花肉喂阿翔的行为,方兰生简直要看呆了,“哇上回是百味堂的肉干,这回又是上好的鲜五花肉,这只肥鸟实在是……”·    吃完肉之后,阿翔就欢快的飞上天空,似是找地方休息。
襄铃说想吃包子,一行人便又往集市方向走去,逛了许久终于累了,便寻了客栈稍作歇息··    阿翔在江都上空盘旋飞了许久,眼尖的它却忽然看到集市中一个熟悉的身影。
嗷叫了一声,便扑腾着翅膀欢喜的落到那人身边··    那集市之中,气质却超凡出世的人不正是陵越·在这般嚷嚷集市之中,陵越一身道服的模样实在显眼,也怪不得阿翔一眼就能看到他。
    绕着陵越飞了两圈之后,阿翔就扑腾着翅膀嗷叫了起来·陵越听着,颇有些无奈而又宠溺的笑着说道,“屠苏今日没有喂食么想吃什么,上好的五花肉不过我现在还要有要事,待办完正事再给你买,可好”·    阿翔大概有些失落,但是听着陵越的话又开心的嗷叫起来。
    陵越用手压了压腹部,叹了口气还是认命的去找医馆·他来江都实在算是凑巧,他本是下山寻找九尾狐之皮,找是找到了,但九尾狐并不好应付·此次取到了九尾狐的皮囊自己却也负伤,腹部的伤口已经严重得无法支持他御剑回天墉城。
因而路过江都便在江都稍作调息,再行决定··    只是没想到百里屠苏也到了江都,而且还看到了阿翔·不想让阿翔看到自己受伤,陵越把它哄了去,然后自己上医馆去了。
    医馆用的药自是比不上天墉城,但是如今却也没别的办法·这么一呆就在医馆待了两个时辰,从医馆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落日·一出门就看到阿翔在门口盘旋,一见陵越就立刻飞了下来。
    陵越颇有些无奈,招了招手把阿翔唤了过来,然后便带着它去买肉·买了阿翔最喜欢的五花肉之后,陵越坐在河堤旁看着阿翔开心的吃五花肉,自己的心情也似乎好了不少。
    等阿翔心满意足的吃完五花肉之后,陵越摸着它的头,心里似乎也有了决意,“阿翔,去帮我把屠苏叫来好么”·    阿翔嗷叫了一声然后飞了出去,陵越就坐在河堤上等着。
此时百里屠苏正在客栈里休息,却被一阵推门声惊醒而起,起身只见风晴雪走了进来··    风晴雪看了一眼百里屠苏警惕的神情,连忙摆手歉意的说道,“对不住了,苏苏,我看屋里有亮光,以为你还没睡呢……”·    百里屠苏微微皱眉,抬手示意着门口冷冷的说道,“若有事情,明日再说。”
    走到百里屠苏旁边,风晴雪一脸疑惑的看着他,“吵醒你,你生气了”·    百里屠苏冷着脸摇头,“男女有别,夜深共处一室终是不妥。”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    可是风晴雪并不理解,只能疑惑的摇摇头,“有别……都是人,哪里不一样婆婆告诉我进别人房间要敲门,可是我刚才敲了好几下,你都没动静,我才自己进来了。”
    沉默着不知该说什么,就在这时阿翔扑腾着翅膀从窗口飞了进来,嗷叫了一声之后百里屠苏的脸色一变,“你说师兄……”·    阿翔又嗷叫了一声算是肯定他的话。
    顾不上风晴雪还在一旁,百里屠苏几乎是一路跑出了门口·风晴雪一脸疑惑的追了上去,但走到门口已经没了百里屠苏的身影,反倒是看到从对面房间走出来的欧阳少恭。
    欧阳少恭看着风晴雪一脸失落的从百里屠苏房间走了出来,便温声问道,“晴雪这是怎么了,来找百里少侠么”·    风晴雪摇头,“苏苏刚刚很匆忙就跑了出去,我都没来得及问他有什么事……”·    “许是百里少侠突然有急事也说不一定。”
    “苏苏说什么师兄……我都没听懂他就跑出去了……”·    欧阳少恭稍稍一愣,随即轻笑·他安慰了一下风晴雪之后,便和她说有些事也出了客栈。
 ·☆、第34章 趁虚而入· ·没多久,就看见百里屠苏一路小跑过来,跑到陵越面前的时候还喘着气,“师、师兄……”·    这大概是百里屠苏下山之后,陵越第一次和他正式打照面。
说起来还没好好看过自家师弟的样子,不过短短两个月不见,屠苏的变化大的让他觉得有些陌生··    也并非第一次见到百里屠苏穿这一身黑衣,但是此时的陵越却觉得眼前站着的是另外一个人。
下山之后的百里屠苏似乎越发冷峻沉默了,但是身边却有那么多同伴,一时间陵越竟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陵越说不清自己是不是有些失落,感觉自家师弟会离自己越来越远……·    突然间,两人陷入了短暂却不算尴尬的沉默。
对于百里屠苏而言,能看到师兄就已经莫大的欣喜,只要师兄还愿意见他,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    半晌之后,陵越才愣过神来,轻轻笑道,“屠苏,看起来下山之后你过得还好,那我也稍微安心一点……”·    百里屠苏愣了愣,“又让师兄为我担忧了……”·    陵越想伸手去揉一揉他的头,但是依旧被百里屠苏侧过头习惯性的躲开了。
    那伸出的手就这般僵在了半空,陵越觉得自己有些许不自在,百里屠苏也不是第一次拒绝他揉发顶,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却让他格外失望··    看着现在比自己还高大的百里屠苏,陵越努力安慰自己他的小师弟现在已经长大了已经不是愿意让别人把他当成孩子的年纪了。
    幽幽的叹了口气,陵越当做没事发生一样收回了手,笑得有些勉强,“屠苏也不是小孩子了……”·    看到陵越那双透着失望的眸子,百里屠苏突然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躲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百里屠苏觉得今夜的师兄似乎柔和了不少,少了平日的强硬和冷冽,垂着眸叹气的样子让他几乎心生冲动冲上去把自家师兄拥入怀中··    但是脑海中又不断回荡着白日里瑾娘说的那一番话,那些话甚至到了梦境依旧纠缠着他。
    永生永世孤独,该是如何绝望如坠深渊,求出无期……·    在梦境里百里屠苏甚至想过,不如以焚寂之火毁掉所有一切……把世间化为灰烬焦土…但是梦醒之后却又把自己糊涂的想法摒弃掉,若是这么做师兄一定会对他很失望,百里屠苏不愿意看到陵越对他一脸失望的模样。
    想着自己的命格有可能会伤到师兄,还有曾经师兄为了保护自己受过的伤,百里屠苏就再也平静不下来·这些本来就是他的宿命,本就不该把师兄牵扯进来。
    这么想着强自压抑着自己的念头,百里屠苏冷着脸强迫自己不露出半分情绪,“师兄怎么会来江都”·    对于百里屠苏的冷淡,陵越早就习以为常,“我恰好路过江都,看到阿翔便知道你也在江都。
我这次来,是希望你跟我回天墉城,乌蒙灵谷的事还有时间可以查,但是你身上的煞气却万万不可放任其滋长·”·    “师兄,我现在不能回去,当年之事我好不容易查出些许眉目,现下绝不能回去。”
    陵越狠狠皱起眉头,厉声说道,“你就这般轻视你的性命师尊当年救你回来,本意并非让你如今这般轻贱性命——”·    许是陵越也察觉到自己的话有些重了,缓了缓身上周身凌乱的气息又放轻了语气这才开口,“屠苏,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十分重要,但是师兄很担心你身上的煞气,你就暂且听师兄一回跟师兄回去吧……”·    “师兄……”百里屠苏垂着头几乎不敢去看陵越的神情,但是玉横之事迫在眉睫,而且还有可能从欧阳少恭那得到起死回生之药,这是唯一能救娘亲的方法,他怎么可能轻易放弃,“我已有所决意,师兄莫要再说。”
    陵越头疼的扶着额,他怎么就有个这么固执的师弟·并非不能理解百里屠苏的固执之处,但是陵越却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因为煞气失控而失去性命。
    “屠苏,”陵越加重了语气,“并非不允许你调查山下之事,但现下先回天墉城把事情说清楚再和师尊说明原因后再下山可好”·    百里屠苏固执的摇摇头,“师尊早已言明不允许我下山,况且师尊如今正在闭关,现在再回天墉城何年何月才可再下山调查”·    他的一席话说的陵越哑口无言,他的心肠本就因为重活一次软了不少。
    看陵越似乎动摇了,百里屠苏放软了语气,“师兄,这些年我一直压抑着内心的痛苦,只为了有一天能亲手查出乌蒙灵谷惨案的缘由,我活着的理由也只有这个而已。”
    这是百里屠苏第一次在陵越面前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但这些话却让陵越听得揪心不已,喉咙干涩的说着近似喃喃自语的话,“这些理由能让你义无反顾的离开天墉城,却没有一个让你留在天墉城的理由么”·    陵越觉得这些年对百里屠苏算是不薄,尽心尽力便是希望他能尽早从当年屠戮的阴影中走出来。
但是今日从百里屠苏口中所说的话却是明摆着告诉他,这些年的心血都白费了··    看着陵越不大好的脸色,百里屠苏几乎忍不住要开口解释,并非没有留在天墉城的理由。
他没有忘记自己信誓旦旦说要保护师兄的话,正是因为想要保护师兄,所以现下更加不能回天墉城·把玉横之事查清楚,也算是对自己这般孤煞的命格的一个交待吧……·    “可你身上的煞气……”·    陵越还没说完,百里屠苏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前些日子结交了一名女子,她能助我缓解煞气发作。”
其实他并没有想要依靠风晴雪来缓解身上的煞气,不过是为了让师兄死心才这么说罢了··    右手不自觉覆上腹部的伤口,陵越只觉心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一般难以呼吸,就连伤口也跟隐隐作疼。
若非亲眼所见,他定然不会相信此时屠苏说的话··    为了不让百里屠苏看出端倪,陵越转过身,淡淡的说道,“你走吧……”·    “师兄”百里屠苏诧异,本以为师兄会动手带他回去,但是没想到师兄会这般轻易就妥协了。
随即一股浓浓的愧疚涌上心头,从前,他固执想做的事情,师兄都会妥协··    深深的看了一眼陵越的背影,百里屠苏转身,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直至确认百里屠苏已不在附近了,陵越那强撑着精神瞬间便崩塌了。
弯着腰捂着腹部的伤口,陵越闭着眼缓慢调息,额角的鬓发早已被虚汗濡湿··    “身上带着伤口,便不应该妄动真气·”·    陵越猛地睁眸,却见欧阳少恭不知何时站在了眼前。
皱着眉头,他竟然不知道自己的警惕性到了这般无力的地步··    费力的直起身,陵越无甚表情的看着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欧阳先生·”·    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陵越此时痛苦的神情一般,欧阳少恭依旧扯着如沐春风般的微笑,“在下只觉今夜夜色正好,出来走走,没想到会恰好遇到陵越道长。”
    陵越的自尊心极强,本就不愿让外人看到自己这般虚弱无力的模样,拱了拱手说道,“若无旁事,在下这边告辞·”·    “陵越道长……”欧阳少恭向前走了一步拦住了他的去路,然后双眸含笑像是蛊惑一般看着他轻声说道,“其实有时候,若撑不下去,便不要勉强自己了罢……”·    陵越看着他,只觉得自己的意识逐渐沉重了起来。
    欧阳少恭轻笑,伸手接住了向前跌倒的身子,失去意识的陵越靠在欧阳少恭身上,依旧眉头深锁·把陵越带回客栈的时候,欧阳少恭还使了点障眼法,以免被发现。
    其实欧阳少恭也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把他带回来,而且还帮他处理腹部的伤口·如同上次一般,把上好的伤药撒开在伤口上的时候,失去意识的陵越几乎疼得全身痉挛。
    欧阳少恭也没办法,只好稍稍施了缓解疼痛的法术,再敷药·看着逐渐安稳下来的陵越,他觉得做的这一切都不像自己的风格··    但是他对陵越确实很感兴趣,为什么能对百里屠苏好的这般隐忍,这般义无反顾。
陵越应该很清楚百里屠苏身上的煞气会带来多严重的后果,这么多年,从他身上吃得苦还不够么为什么直至如今还能这般隐忍的妥协百里屠苏那么无理的要求·    欧阳少恭觉得自己肯定是糊涂了,把百里屠苏赶到绝路不得不下山的人是他,现在居然在想为什么陵越不强行把他带回天墉城·    不得不说,欧阳少恭现在对陵越很感兴趣,甚至超过了风晴雪。
对于风晴雪的兴趣是因为她身上有巽芳的相似之处,至于陵越……却是完完全全被挑起的兴致……·    自上次见面以来,陵越对他似乎起了疑心,这也是让他十分好奇的地方。
看得出来,陵越对于他的事情一无所知,却敏锐的对他开始有所防备,这不是存心挑起别人的兴趣么· ·☆、第35章 不同寻常· ·陵越醒过来的时候已然是夜半时分,周围一片漆黑静谧。
他觉得自己都快要习惯莫名的从陌生的地方醒来,少了一开始的些许惊慌,多了几分淡然沉稳··    就像命里因果循环一般,上辈子过得顺遂十分,如今倒显得日子格外跌宕起伏。
叹了叹气,陵越扶着还有些混沌的脑袋站了起来,从屋外倾洒而入的月光给了他些许视线··    走了几步,陵越这才看清屋内还有一人,只见欧阳少恭正躺在房间另一边的藤椅上,看起来正在熟睡。
定定的看着他,陵越不知道欧阳少恭将他带来此处的目的,看起来自己的身体并无不妥,腹部的伤口也似乎有所好转··    此人过于高深莫测,在打探清楚底细之前陵越实在不愿过多的与他打交道。
如此正想着直接离开会不会比较好的时候,藤椅上的人幽幽的睁开眸子··    温润深邃的眼神正好撞上陵越那双略带疑惑和探索的目光,欧阳少恭轻声笑了笑,“陵越道长为何这般看着在下”完全没有刚睡醒的慵懒,倒像是一直没睡,只不过不过闭眼养神。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    陵越有些尴尬的收回目光,他并没有任何窥探之意倒显得自己如同偷窥小人一般,只得拱手说道,“在下不过是疑惑自己为何在此,并没有任何对先生的不敬之意。”
    欧阳少恭站起身走到他跟前,轻声说道,“昨夜在下于江都城中散步,恰巧遇到陵越道长伤口发作倒在了地上,这才将道长带来在下暂宿的客栈稍作休憩。
医者父母心,在下不得不多说一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在下三番四次见到道长都身上带着伤口却不好好处理·如此这般,看了真让人忧心不已·”·    回想起几次和欧阳少恭见面,自己身上似乎也真的是带着伤口,上次是因为时间太赶来不及,这次却完全是意外。
他不曾想过会在江都见到百里屠苏,更不曾想到这一次见面会让自己的情绪失控,因而牵动了伤口··    也许是想到了百里屠苏,陵越的意志一下子就消沉了起来。
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陵越觉得现在没有别的事情比处理百里屠苏的事情更让他心力交瘁了·做事向来果决的自己已经在百里屠苏的事情上犯浑了不止一次两次了,偏偏还像上了瘾似得,罢手不得。
    百里屠苏不愿意回天墉城的理由,陵越是再理解不过了,不想强迫他回去却又不得不对他身上的煞气担忧不已·许是还有安庆的事情摆在前面,陵越的心似乎一下子就变得空落落的,这般无力的沉默任由事情逐渐走向一个无可挽回的末路是他最受不了的一种作法。
    明明最在意的事情是百里屠苏的煞气,陵越却觉得自己莫名的对那名叫风晴雪的女子有了些许在意·风晴雪是红颜是知己,能缓解煞气,也能做很多他所不能做的事情。
    幽幽的叹了叹气,陵越觉得自己真是气糊涂了,不然怎么会产生这般乱七八糟的想法不知不觉的被脑海中的想法牵走了注意力,一时之间竟然忘了房间里的另外一个人。
    回过神,陵越抬头看了一眼欧阳少恭,只见他似乎并不在意这般沉默的气氛,只是依旧用着一双软玉般温润的眸子看着窗外正浓重的夜色,似是若有所思。
    只是沉默过后,陵越却不知如何开口,他的心里显然是对欧阳少恭起了疑心,所以对于他口中所说的担忧也是抱持着七分怀疑的态度··    半晌,陵越才缓缓开口,“先生过虑了,修道之人除妖之事哪有不受伤的道理。”
    “陵越道长的修为,在下也知晓几分,能伤得了道长的妖物修为定然不弱·只是不知道,伤了道长的到底是妖魔还是……心魔呢”·    陵越猛地抬头,却只能看到欧阳少恭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再看不出别的什么端倪。
    对于陵越的反应,欧阳少恭唇边的笑意似乎更深,“在下的意思是,陵越道长这般除妖卫道之人定然常引来妖魔的觊觎,总有些妖物善于迷惑心神,道长千万别着了妖物的道才好……”·    一番话说的意味深长,让陵越也不得不正视起眼前这个看似温和实则内敛的男子,拱着手淡淡的说道,“多谢先生提点,陵越自会加倍小心,自不会轻易着了妖物的道。
先生的伤药,陵越自会铭记于心,若无他事,这便告辞·”·    轻轻扬起一抹无声的笑容,欧阳少恭说道,“此时夜色正浓,郊外更深露重,恐怕对伤口的痊愈有所阻滞。
何不在此留宿一晚,道长放心,在下对道长绝无非分之想·”·    似是调侃的话语让屋内凝固的气氛霎时缓和了起来,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也想到自己腹部的伤口确实不适合继续爬山涉水,也就只能点点头算是同意。
    欧阳少恭笑了笑,回到那边的藤椅躺下之后就再没开口·陵越扫了一眼他的方向,然后就回到床上躺下,内心纵然思绪纷扰却也敌不过疲惫潮涌而上,没多久便陷入沉沉的睡眠之中。
    第二天一早,欧阳少恭起来的时候陵越只留下一张纸条便离开了·镇纸压着一张宣纸,寥寥几字说了他有事要回师门,故而一早离去··    欧阳少恭笑着把纸收好,神情甚是愉悦的出了房间的门。
一出房门就看到方兰生从斜对面的房门走了出来,难得见他没有寻常早起时的哈欠连天,看到欧阳少恭出来的时候反倒是面有豫色··    这般一反常态,欧阳少恭自然是轻笑着上前询问,“小兰今日是怎么了,看起来似乎有烦心事”·    方兰生难得一脸踌躇的,看着欧阳少恭的心情似乎十分愉悦便更加不知如何开口,最后只是嗫嗫的问了句,“少恭……你今日的心情……似乎……似乎不错”·    “嗯”欧阳少恭有些疑惑方兰生问题,刚想问清楚就看到对面的百里屠苏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便打了声招呼,“百里少侠……”·    方兰生一见百里屠苏出来,想说的话就立刻吞进肚子里,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慌张无措。
看得欧阳少恭这般向来不急不慢的人也催促着说道,“小兰想说什么便说罢,何必吞吞吐吐……”·    憋了半天,方兰生终于像是放弃了一般,摆摆手打着哈哈说道,“没什么,我一大早起来脑袋有些糊涂而已、糊涂而已……哈哈……对了我去叫襄铃下去吃早饭,你们先聊吧”说完就逃也似的走开了。
    欧阳少恭无奈的摇摇头,对于他这般说头不说尾的习惯也习以为常了,也没再多追究,只是转过身看着百里屠苏,“小兰也真是的,说话做事总这般毛毛躁躁。
百里少侠莫要介怀,小兰的个性并不坏·”·    百里屠苏摇摇头,他的精神不好,也并不想跟方兰生那个话匣子多做计较·昨晚见过师兄之后,他的脑海一直回荡着师兄满脸失落的模样,终究是他辜负了师兄的好意,这么想着便一整宿都难以入眠。
    看了一眼百里屠苏并不太好的脸色,欧阳少恭的眸子划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然后状似关心的问道,“百里少侠的脸色似乎并不好,是否因为连日行程都露宿野外故而疲惫”·    “不过是有些睡不够罢了,不劳先生忧心。”
    “在下这里还有一些缓解疲劳的丹药,吃过早饭便服用一些吧……”·    “那便多谢先生的美意·”·    在客栈大堂吃早饭的时候,红玉扫了一眼在座之人,每个人的脸色都似乎有那么点微妙。
掩着唇,红玉饶有兴致的观察着众人的脸色··    那个欧阳少恭,平时便是一脸温和笑意,今日更是一脸高深莫测的笑意·晴雪妹妹倒是因为昨夜百里公子不能好好听她说话的事情,有些许失望。
百里公子则是一大早脸色便看起来也不怎么好·平时最开朗的猴儿也不知怎的,居然吃着早饭也能魂不守舍的不知在想什么·襄铃大约是因为多了女子陪在他的屠苏哥哥身边,有些许不高兴了吧·    吃完早饭后,众人开始商议路线。
根据瑾娘卜卦的结果,往江都城西北自有机缘·经过欧阳少恭昨日在城中打听,经城郊去西北,有一村落名唤“甘泉村”··    最后便决定先去甘泉村打探一番,再另作打算。
临出门前,方兰生叫住了欧阳少恭,一脸欲言又止,最后丢了一句“就算你有那种爱好,我们也还是很好的朋友”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倒是欧阳少恭疑惑万分,之后因为赶路的缘故一直没机会好好问清楚,这件事也就这般不了了之了。
    ——·    小剧场:·    清早,欧阳少恭从房间里出来,一副餍足的模样··    对面的百里屠苏顶着一双黑眼圈看着他,“今晚轮到我。”
    欧阳少恭笑得灿烂,“自然·”·    【纯属恶搞,与剧情无关,请勿自动带入,雷到人作者一概不负责】· ·☆、第36章 手段强硬· ·回到天墉城的陵越在凝丹长老的炼丹房的侧殿里整整待了一天才被允许回到自己的房间,凝丹长老一看到他的伤口就各种唏嘘感叹,说他这么大个人都不会照顾自己云云……·    陵越虽然无奈,但是却无法拒绝凝丹长老的好意。
也只能乖乖的待着侧殿里,任由凝丹长老忙上忙下的给他上药疗伤,晚上从侧殿离开的时候腹部的伤口也已经痊愈得差不多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陵越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些天收集的材料好好整理一番。
为保万无一失,他还特地去了藏书阁查阅了关于聚魂石与其相关的重生之法,书籍记载于噬月玄帝所说并无出入··    只是重生之法极其苛刻,不仅对魂魄、材料甚至是施术者的道行都有极其严苛的要求。
一旦失败便是施术者与那魂魄同被聚魂石反噬,修为尽毁,魂飞魄散··    那时候和噬月玄帝的交谈之中看得出,他虽然恨极了道渊前辈却也强烈想要知道当年之事的始末。
在知道道渊前辈的灵魂还留在禁地之后,这个想法便更加坚定了,甚至为此毁去自身一切道行也在所不惜··    不自觉垂眸浅思,陵越突然也有些好奇当年发生之事,能让噬月玄帝心心念念的道渊前辈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整理好所有材料放入行囊之中,陵越思考着何时再潜入铁柱观禁地一探,亦要想好如何回护道渊前辈的周全。
    在天墉城稍作整顿了两天,却接到掌门的传唤·到了大殿才知道原来是铁柱观派人送来了求救的信函,似乎是铁柱观不知为何竟然遭到妖物窥伺,而且窥伺对象竟然是禁地里的噬月玄帝。
·    根据铁柱观观主的推测,应是从别处听闻了噬月玄帝之命而来的一些妖物·想要强行破除禁地,借助噬月玄帝之力增加自身的力量,若是如此必定方圆百里,生灵涂炭。
    便是这般严重的事情,铁柱观观主才修书一封送到天墉城寻求帮助·当年铁柱观的事情陵越也记不大真切了,他感觉自己这段时间的记忆似乎有些模糊了起来,特别是对于许久之前的事情,便只能隐隐约约记着个大概,但是可以肯定的大约是这件事并不寻常。
    大约是有了经验,陵越对于这些事情便莫名的敏感了许多,既然掌门派他前去处理,那便小心些应对·第二天一早,陵越便带着几个弟子下山前往铁柱观。
    铁柱观的观主明曦子一早便派人在门口等着,倒也看得出来事态紧急·明曦子看到陵越等人便立即迎了上去,“陵越师侄,许久不见竟无法好好叙旧便要你这般奔波于铁柱观事务之中,当真惭愧。”
    陵越拱手,一派正气的说道,“观主何须这般客气,铁柱观遭到妖物窥伺,天墉城理当竭力相助·观主请说,现下陵越需要如何相助”·    尔后几日,陵越便在铁柱观周围的山林布下符灵。
周围的山林亦可见小妖小怪盘桓的踪迹,不过都是小打小闹般的事情,倒也不难解决·只是并不清楚幕后黑手的实力,陵越驱除这些小妖的时候不免多了些担忧··    “大师兄……”就在陵越几乎出神的时候,旁边的秉直叫了他一声,看起来欲言又止。
    “何事”·    秉直似乎在思考措辞,纠结了半天还是犹豫不决,陵越倒也不急等着他慢慢开口,“大师兄,刚刚有个江都城的弟子传信于我,说、说是见到屠苏师兄的踪迹。
那弟子还说,屠苏师兄往江都城郊的方向去了……”·    江都城郊……陵越稍稍沉吟了一番,江都城郊附近似乎是妖群出没之地。
虽然也有他设下的符灵,但是屠苏一身煞气,只怕会引起妖物的觊觎,引来祸端··    “大师兄,其实我觉得屠苏师兄不是那种穷凶极恶之人,虽然陵端师兄总是信誓旦旦的说屠苏师兄的坏话,但是我还是相信大师兄的判断”·强强情有独钟年下·    陵越看了一眼明显年纪还小的秉直,唇边的冷冽也柔和了几分,“屠苏是我师弟,他是什么人我自然是最清楚的。
看人看事,总不能人云亦云,要相信自己的判断·”·    然后秉直小师弟看着陵越,眼里的崇拜似乎又多了几分,“是”·    陵越去找明曦子相商关于铁柱观外的布防之后,便说了百里屠苏的事,大意是想把百里屠苏带到铁柱观先行关押,待铁柱观事务解决完毕后带回天墉城。
    明曦子自然是没有异议,所以陵越第二天一早就赶去江都城郊·根据山下弟子的回报,百里屠苏一行人似乎在江都城郊的甘泉村留宿了一晚,所以一早赶去应该还能遇到他们。
    果不其然,陵越赶到江都城郊的时候,只见百里屠苏等人身后被一根狰狞可怖而且散发着血腥味的藤条追赶着·陵越直接跃身而上,一剑将那藤条斩断,同时洞穴的大门也落下了,这才免了一场灾祸。
    眼睁睁看着藤条被斩断,洛云平的眼睛都发红了,对于他而言,这些即便变成了吃人的藤怪那也是曾经疼爱过他的人·他一脸狰狞的转过身,大声喝道,“什么人”·    这一行人中,每个人见到陵越的神情都相当的有趣。
    “……师兄·”见到陵越的百里屠苏内心也是复杂万分,前些日子在江都的那一次见面,两人算是不欢而散··    “……”欧阳少恭见到陵越,虽没有说话,但是却也不难看出他唇角挂着的笑意。
    而最耐人寻味的大约是方兰生的反应,他看着陵越的出现几乎是掩不住的惊讶万分·然后眼神一下子瞟到欧阳少恭唇角那越看越温柔的笑意之后更是惊恐不已的喃喃自语,“不是吧不可能不对一定是我看错了少恭一向那么温柔所以这绝对不可能的”·    最后干脆抱头蹲在在地上画着圈圈,嘴里也不知道唠唠叨叨的说着什么。
红玉见状,余光看了一眼陵越等人,看起来并没有任何不妥,这猴儿却这般奇怪的反应当真让人疑惑·便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调笑道,“猴儿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被百里公子的师兄吓到站都站不起来”·    被挑衅了的方兰生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不服气的反驳道,“谁说我被吓得站不起来了我、我是在担心少恭的哪有你说的那么窝囊”·    “噢”红玉被他的话挑起了兴趣,“那猴儿快说说,少恭哪里需要你担心了”·    方兰生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才不会懂”然后就扭过头赌气不肯说话。
    而陵越那边,看到百里屠苏安然无恙之后心下也暗暗的松了口气·再开口俨然就是一个素有威严的大师兄模样对屠苏说道,“且待片刻,自会与你分说。”
    然后便转过头看着洛云平,“在下凌越,昆仑山天墉城门下·”·    “昆仑山”洛云平想了想,随后嗤笑道,“相隔万里,众位道长就算一心除妖,用得着特地来我们这小村子”·    “本不为此怪而来,如今亲眼目睹,亦不会任其逞凶伤人。
你身为妖类,混迹人群,安分度日便罢,偏纵怪行凶,罪大恶极,还敢心存怨谤犯下这般恶行,按理当诛”·    洛云平没有说话,反倒是一旁的老人们争先给他求情,陵越看着那些一把年纪却老泪纵横的老人确实也有些动容。
    只是天道承负,善恶之报,如影随形,非他一人之力可擅自决断·所以陵越当下便让两个师弟入洞穴斩杀藤妖,再把洛云平带回天墉城再行决断··    只是没想到洛云平最后竟然选择以己之身作为那些藤妖的最后一顿晚餐,也算是一种赎罪。
洛云平的孝心可感,却让几个上了年纪的孤寡老人伤心不已··    让两个师弟把几位老人送回村子之后,陵越这才转过身看着百里屠苏,也许是心绪繁杂,说话的语气也不自觉冷冽了几分,“与我回去,现下不是你任性妄为的时候。”
·    “师兄,屠苏身负要事,不能回山·”这些话也并非第一次和陵越说起,但是陵越有他的想法,百里屠苏亦有他的固执,不管两人之间再如何商量也改变不了现下的僵局。
    陵越大约也知道,除了叹气一般说了句‘当真胡闹’也说不出别的话来劝导··    倒是一旁的陵卫看着陵越头疼的样子忍不住插口,“百里屠苏,大师兄亲自下来来寻你回去,你不要不知好歹”·    一旁的风晴雪看不过去了,一脸疑惑的说道,“好凶……苏苏不是说了吗把事情办完就回去,也不差这些时候吧”·    听到风晴雪的话,陵卫大声驳斥,“你是何人外人凭甚过问天墉城之事大师兄因他这不肖师弟在天墉城的困窘情况,你们如何能体会——”·    “陵卫”陵越轻斥着打断他的话,然后略带歉意的拱手对着风晴雪道,“姑娘莫要见怪,陵卫也是维护在下心切,并非存有不敬之心。”
    这下反而让风晴雪一下子就不自然了起来,她慌忙的摆摆手,“没关系的”·    就在此时,一个法阵从天而降,禁锢住了欧阳少恭。
看着随着青玉坛众人出现的寂梧,欧阳少恭随即恍然大悟,“寂桐……早该知道……”·    “若要叙旧,来日方长,长老先与我们走吧”青玉坛弟子拱了拱手,然后便抬手施法带走了欧阳少恭。
    反应最快的红玉几乎是瞬间便看出了对方的把戏,“闪行之术,障眼法罢了,走得不远,我们立即追上去”·    百里屠苏也想跟着追上去,但是一个蓝色的阵法同时也禁锢在他身上。
侧过头,只见陵越默默双指掐诀,设下灵虚三才阵把他和襄铃以及风晴雪都困在阵法中··    陵越的眼中有些许歉意,但随即就被强硬所代替,“师弟怕是不得不留步。”
铁柱观附近着实太不安全,屠苏一身煞气恐怕只会引起妖魔的觊觎,未免多生事端,自然是在让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是最好的··    “灵虚三才阵。”
百里屠苏没想到自家师兄最后竟然会用出这个阵法,之前不是愿意随他去么为何今日竟然这般强硬也要把他带回去·    “既已入阵,不必妄想逃脱,此行将你带走最为紧要,所以也莫怪师兄这般强硬。”
 ·☆、第37章 欲与比肩· ·百里屠苏醒过来的时候,自己正处在一个十分简陋的房间里·不远处的风晴雪抱着还是狐狸状态的襄铃坐在一旁,欧阳少恭曾说襄铃身中尸毒,恐怕要睡个几天才能复原。
    起身走到门边,看了一眼门上的结界,看得出来师兄为了留住他花了不少的功夫·眼前的结界,比当年在天墉城见过的更加坚固,以他的能力根本无法破阵而出。
    只是百里屠苏想不明白为什么师兄要把风晴雪和襄铃也一并带到这个地方来,师兄强行将他带回天墉城,他本不该心存任何一丝怨念·但却也避免不了心生不满,不满师兄把风晴雪和襄铃也牵扯进来,况且他是真的不想回天墉城,就算回去了不过也是找机会再逃罢了。
    何况现下欧阳少恭那边的状况也并不明确,内心也禁不住思绪繁杂万千··    风晴雪见他站在门前沉思,便把还在昏迷的襄铃安顿在床上然后走到百里屠苏身旁,轻声问道,“苏苏,在想什么呢虽然不知道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不过一定能找到机会出去的。”
    百里屠苏点点头,“吴虚三才阵令人功力受制,须过些时日方能复原,眼下勿要妄动,静待时机·”·    正说着,门外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然后只见秉悟把门打开,一脸高高在上的模样十分不屑的看着屋内的两人一妖,“醒啦别动什么逃跑念头,牢门上可是有大师兄亲自布下的结界何况逃出去也无用,不怕告诉你,这一回下山,大师兄奉掌门之命有要事与铁柱观观主相商,他遣了几人先到这里,自己捉住你再来汇合,如今身处这铁柱观内,有道友一同看着,谅你插翅也难飞”·    百里屠苏冷着脸,“师兄只要将我带回门派,你转告他,放了其他两人。”
    秉悟听了大笑,“哈,说错了吧不是两人,是一人一妖放他们走笑话,没把那小狐妖一剑宰掉已是它上辈子积了德少做白日梦,给我老实待着”·    秉悟说的话更是让百里屠苏眉头深蹙,上天素有好生之德,更别说自家师兄做事向来光明磊落,从不滥杀生灵,为何这次自己的事却牵连到了风晴雪和襄铃……·    见他不说话,秉悟轻蔑的一笑,然后大力把门关上。
一边走似乎还一边嘟囔着什么“修仙之人竟与妖为伍,当真是自甘堕落若非碍着大师兄之命,我早一剑把那狐妖斩了……”·    这些话自然也一字不落的传到百里屠苏耳中,双手紧紧握着拳。
眸中蕴着重重怒气更让他原本就冷硬的面部线条显得更加冷冽,看起来便难以接近··    秉悟没走多久,屋外又响起一阵脚步声,听起来有点轻,有种偷偷摸摸的感觉。
百里屠苏冷着脸,警惕的注意着屋外的动静··    一推开门就看到百里屠苏那张面无表情还带着些许狰狞的脸,本来就有些心虚的秉直硬生生被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好半晌才缓过神来,弱弱的看了百里屠苏一眼,“屠苏师兄……”·    百里屠苏依旧挑着眉,似乎在看这个看似胆小的师弟还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风晴雪看着秉直一脸快要哭出来的模样,也忍不住上前插了句话,“苏苏,他说不定是有事找你,你不要、不要一直板着脸嘛……”·    “说。”
    百里屠苏好不吝啬的给了一个字,秉直简直是如获大赦一般赶紧把藏在身后的食盒拿了出来,“屠苏师兄来到这里应该还没吃东西吧那只狐妖看起来还有伤,我还拿了一些伤药过来……”·    说这些话的时候,秉直一直低着头不敢看百里屠苏的眼睛。
他入门晚,平时就听多了执剑长老座下的第二个徒儿百里屠苏是如何如何暴戾··    第一印象便是百里屠苏这个师兄不好相处,平常也没有过多接触,也只是后来陵越稍微矫正了一下他的错误印象。
但是这次第一次接触便让秉直小师弟留下了不太好的印象,只怕很长一段时间秉直都会怕极了他这屠苏师兄··    百里屠苏没有伸手去接食盒,反倒是皱着眉一脸警惕的盯着他,“是谁让你送这些过来的”·    秉直双手攥着衣角,紧张得不知该说什么。
    百里屠苏似乎想到什么,态度似乎缓和了些许,放轻了语气问道,“是师兄……”·    秉直怯生生的抬起头,对着百里屠苏的询问几乎急的要哭出来。
陵越吩咐过他不许跟屠苏提起铁柱观的事情,食盒和伤药就说是别的师兄吩咐即可··    但是他一句话没说,屠苏师兄就猜到了那要怎么办而且看着屠苏师兄那张十分有压迫的脸,他的脑袋就一片空白,根本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啊·    一看秉直的反应,百里屠苏就猜到了个大概。
陵越失算就失算在派了性子过于温和的秉直去送食盒,更加低估了百里屠苏那张面无表情、十分冷峻的脸的压迫力··    百里屠苏把食盒接了过去,表面上面无表情,心里却是腹诽着这师弟胆子这么小却还敢走进结界。
    “师兄现下在忙些什么”到这里,百里屠苏紧绷的弦总算是松了点,师兄既然会让人带食物和伤药,估计也不会为难风晴雪和襄铃。
最坏的结果莫过于他自己被带回天墉城,而风晴雪和襄铃则自行离开··强强情有独钟年下·    “不能说——”一时没反应过来的秉直口直心快的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说完才猛然想起自己应该说不知道而不是不能说。
这才猛地捂住嘴巴,然后拼命摇头,意思大概是不管你怎么问我都不能说··    百里屠苏轻轻扫了他一眼,却是目光如炬,“那师兄为何不肯放了晴雪姑娘还有襄铃”·    秉直已经眼泪汪汪的无地自容,这些事情他也只是知道个大概而已,而且大师兄吩咐了不能说,就绝对不能说。
但是他面对的可是百里屠苏压迫的目光,而且大有你不说就不放你走的架势··    秉直深深的后悔自己踏进这个房间,因为别的师兄似乎都很不满屠苏师兄,所以他此行本来就是偷溜进来的。
    “大师兄是掌门之命有要事与铁柱观观主相商,大概是为了铁柱观最近被妖物窥伺之事·我也不知道大师兄为什么要把这位姑娘和那狐妖带回来……”·    秉直说了这些就再也不肯多说什么,百里屠苏也没有再逼问下去,只是待在房间的日子越发沉默。
襄铃的尸毒清掉之后就变回了人形,看着百里屠苏沉默的模样也不敢上前多说什么··    每晚秉直都会偷偷溜过来送食盒,这般囚禁的日子过了好几天。
第十个晚上,一直准时送食盒的秉直一直没来,偶尔听到门外有铁柱观弟子的声音,现下也完全没有动静··    百里屠苏不得不警惕起来,但是却一直没有别的事情发生。
直到第十一天傍晚,秉直气喘吁吁的闯入房间,也没跟百里屠苏打声招呼就径直掐了个咒诀,房间四周的结界霎时消失不见··    “屠苏师兄,你赶紧带着你的朋友离开这里吧再晚点,秉悟师兄跟铁柱观的弟子就要过来了……”·    百里屠苏皱着眉,却没挪动步子。
风晴雪奇怪的看着他,“苏苏,你怎么还不走这结界消失了,不就是离开的最好时机么”·    襄铃也有些疑惑,“是啊,屠苏哥哥,快走吧,要是那些坏人追上来就走不了了啊”·    百里屠苏没理她们,只是直接问了句,“师兄呢这是师兄布下的结界,你是怎会知晓如何破除结界而且你又为何要放我们走这应该不是你能决定的事情……快说,师兄到底在何处”·    秉直被百里屠苏的质问说的头皮发麻,而且现下时间紧迫,实在也不是解释的好时机,只得慌忙的说道,“屠苏师兄你先跟我走,出去了我再给你解释。”
    百里屠苏略一沉吟,便点点头··    跟着秉直一路走出铁柱观,到了稍微安全的地方,百里屠苏就迫不及待的逼问着秉直,“说师兄到底在何处”·    秉直支支吾吾,一脸为难的样子,但是看着百里屠苏又有折回去的打算也只好豁出去,“大师兄在铁柱观禁地处理妖魔之事,其实有妖魔窥伺铁柱观禁地中关押的噬月玄帝。
铁柱观担心噬月玄帝被放出来,祸害苍生才会想天墉城求救,大师兄就是为了这事下山的·后来……后来……”·    “后来如何”百里屠苏皱着眉逼问。
    “后来大师兄听说你在江都城郊,大约是担心你的安全才把你带到铁柱观来·只是没想到那群妖魔突破了铁柱观外围,只怕不久就会侵入铁柱观内了。
而且大师兄说,今夜是朔月,万不能让妖魔发现你的踪迹……虽然我不懂大师兄为什么这么说,但是大师兄说的话总没错的,所以就吩咐了我来带你离开·”·    听着秉直的话,百里屠苏像是懵了一般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他这些日子到底在想什么,猜测师兄的用意怀疑师兄的用心,却不知道师兄一直以来为了保全自己所下的良苦用心··    一股自责之情涌上心头,几乎压得百里屠苏难以呼吸,好不容易才定下心神问道,“现下师兄为何会在铁柱观禁地”·    “大约是为了加固铁柱观禁地的封印吧,但是这次妖群来势汹汹,我有些担心……”秉直没有忘记方才陵越吩咐他的时候,那一脸凝重的模样,恐怕事态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铁柱观禁地何在”·    “欸”秉直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赶紧摆摆手,“不行我答应了大师兄会把你安全带出去的绝对不可能还让你回去的”·    在这一点上,秉直异常的坚决。
    百里屠苏的态度同样坚决,“你若是不想师兄出事,便告诉我铁柱观禁地何在不然我自己寻过去,不过是多浪费些许时间罢了”·    “你”秉直气得两眼发直,“你怎么就那么固执大师兄说今夜是朔月,你不能被妖魔盯上现在你去了不就是给大师兄制造麻烦么若你被妖魔捉去,大师兄岂不是又多了一件烦心事”·    “不会。”
百里屠苏淡淡的说道,他不会成为师兄的累赘·他想和师兄并肩而战,而并非一直躲在师兄的羽翼下成长·· ·☆、第38章 心绪纷扰· ·最后秉直还是因为拗不过百里屠苏也只能妥协了,事实上他也很担心大师兄的安危,看起来屠苏师兄也能助大师兄一臂之力。
    “我也要去我不会丢下苏苏不管的”风晴雪自知不能改变百里屠苏的决定,但她也不能丢下百里屠苏一个人去冒险。
    襄铃一听风晴雪的话也嘟着嘴,气鼓鼓的说道,“襄铃也要去襄铃也绝对不会丢下屠苏哥哥不管的”·    但是百里屠苏的心思明显不在她们两人身上,轻斥了句‘胡闹’之后便转过身对秉直说道,“我这两位朋友还希望秉直师弟能代为送到安全之地,百里屠苏感激不尽。”
    “屠苏哥哥”襄铃扯着他的袖子,大力的摇了摇头,“襄铃不要走襄铃要跟屠苏哥哥一起去拿个什么铁柱观禁地襄铃、襄铃一点都不怕的”·    百里屠苏一脸冷漠的摇头拒绝,根据秉直的话也大体可推测出此时师兄的处境并不好。
他如今急着赶去师兄身边,其他别的事情自然都放在这件事之后,况且他也确实不想襄铃和风晴雪跟着他一起冒险··    其实秉直也想跟着百里屠苏一起去铁柱观禁地,但是看着屠苏师兄的脸色,似乎没有拒绝的余地,也只能认命的把护送的任务揽在身上。
临走时还一步三回头的嘱咐着百里屠苏不能给大师兄添麻烦,他把两位姑娘送到安全之处就会折返铁柱观之类的话··    百里屠苏一个人按照秉直所说的路一路寻了过去,此时天色已然暗了下来。
树木丛生的丛林路并不算好走,几步路都走得颇为周折··    借着天色灰暗作为掩盖想要潜入铁柱观的几只妖怪却发现了百里屠苏的踪迹,百里屠苏所走的路避开了铁柱观弟子的耳目,却难以避免遇到想要入侵的妖怪。
    但是对于百里屠苏而言,对这些妖怪动手自然要比对铁柱观的弟子动手要好上许多·眼前的几只妖怪的道行并不足以威胁他,仔细看着眼前这些妖怪与寻常所见似是大有不同。
    这些看起来像是修成人形的妖怪面目狰狞的举着尖利的爪子,双眼却是充满了茫然·只是鼻子往百里屠苏的方向嗅了嗅之后便像是闻到何种美味之物一般欣喜若狂,几只妖怪争先恐后的向着百里屠苏扑了过去,“给我快点给我好久没闻到这般浓厚煞气了……”·    厌恶的看着妖怪眼中近乎沉迷的执念,百里屠苏漠然的向后退了两步,提起青冥向着那几只妖怪信手挥了一道剑气。
青色的流光在夜色的衬托之下横空而出,剑气之强把其中一只妖怪的脑袋都削了一半··    被削了脑袋的妖怪眼睛睁得大大的,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然后便在同伴疑惑的目光中倒地,再不能起来。
剩下的妖怪看到同伴倒下也只是疑惑了一瞬间,便又丝毫不恐惧的向着百里屠苏一步一步的走近··    皱了皱眉,百里屠苏似乎看出了些许不同,这些妖怪已然失去了神智。
在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煞气时,眼睛就像发出精光一般,此行此状倒是像极了一个月前在翻云寨所见到的半人半妖一般·只是翻云寨的怪物是因为玉横炼药之故,而导致山寨之人成为食人骨肉的半人半妖,却是对煞气没有丝毫反应。
    这些以煞气为生的怪物着实是诡异万分,难怪会冲着噬月玄帝而去,也难怪师兄要让秉直带自己离开铁柱观·外围尚且如此,那在铁柱观禁地的师兄又该是何种处境·    十分担忧陵越状况的百里屠苏看向余下几只妖怪的目光也变得狠戾起来,速度解决路上的妖怪之后便直直往铁柱观禁地而去。
    按照秉直所指的路线,百里屠苏走了许久总算在铁柱观后山找到禁地所在之处·向来封闭的禁地,今夜却大门敞开,门外也并没有守门弟子,看起来颇为蹊跷……·    百里屠苏看了一眼禁地大门,没再犹豫便进了禁地。
没走多远,他从山洞内壁就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但是听得并不真切··    洞穴墙壁贴满了符咒,想来此处为了镇压那个所谓的‘噬月玄帝’费了不少功夫。
走到尽头,尽头之处只见几个铁柱观弟子与几个妖魔倒在地上,但是其中却没有看到陵越的身影··    陵孝和陵隐看到百里屠苏出现俱是大惊,“百里屠苏此时你不在铁柱观好好待着,来此作甚”·    正说着,禁地的大地猛然震动了一番。
    一下子便沉着脸,百里屠苏问道,“师兄呢”·    陵孝被他的神情震慑到,一时竟也说不出话来·倒是一旁的陵隐先反应过来,语气不如陵孝恶劣,只是看着不远处的大殿有些担忧,“大师兄下水除妖去了……”·    “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秉直不是说师兄是在铁柱观禁地加固封印么如今怎么成了下水除妖顿时,一阵胸闷之感压在他的胸膛,似是有股不好的预感……·    明曦子抚着长须上前,叹道,“今日铁柱观遭妖魔窥伺,陵越师侄本是为了加固禁地封印而来。
却不曾想这群妖魔来势汹汹,竟然破了禁地大门的封印强行进入·铁柱观禁地平台四周为咒水,咒水以下为空·水下封印着的狼妖曾与先祖有所契约,若水面如见水面火光,便可任意而去,反之不得稍离,若有相违,则受天雷之击,神形俱灭闯入禁地的妖魔为了将狼妖带离禁地而在禁地内举火,这才导致现下的恶果……”·    “那师兄……”百里屠苏急急的追问道。
    “我们赶到禁地之时,封印已经被触动·妖群的首领似乎去了水下狼妖的封印之处,陵越师侄独自一人去往咒水之下……”说着明曦子轻轻摇头,“贫道本想与弟子设下法阵亦可阻拦一时,让其他无辜之人先行离开。
但陵越师侄却说有办法说服狼妖与他一起对付入侵的妖魔·贫道别无他法,只得让陵越师侄暂且一试……”·    沉默了良久,百里屠苏走上前拱手说道,“观主,烦请观主予我避水之术。”
    陵孝和陵隐大惊·陵隐一时间也忘了百里屠苏是他们眼中所谓离经叛道的弟子,皱着眉大声说道,“绝对不可大师兄下水之前曾经嘱咐,咒水之下危险重重,他曾说不可任何弟子下水冒险”·    百里屠苏冷哼,“既然你们视我叛逃师门,那我又何必事事听你们所言”·    “这位师侄,莫要逞一时之勇。”
    百里屠苏摇摇头,“自非逞勇,唯愿亲身而为,略尽绵力·”··强强情有独钟年下    明曦子仍是犹豫,“但你一人……”·    百里屠苏面无表情的淡然而道,“仗手中利剑,并无可惧。”
    明曦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似是有所考量,随即说道,“也罢,你便去助陵越师侄一臂之力,是情势不妙,还望早早回头,上岸再作计较·”·    “多谢。”
    穿过咒水到了水下的铁柱观之后,百里屠苏便拿出青冥往前走·据说咒水之下多用以囚禁平时作恶之妖,所以一路上倒也多小妖小怪多番阻拦,但是对百里屠苏而言并没有起太大的威胁作用。
    一路上,不断有剧烈的震动,可见噬月玄帝逐渐挣脱的力量该有多可怕·焦急的百里屠苏在水下的铁柱观绕了许久的路,总算到了尽头··    尽头之处,只见噬月玄帝挣脱了铁链在空中与一黑影缠斗着。
更让百里屠苏意外的是,此时的陵越竟然正骑在噬月玄帝身上,挥舞着通体雪白的霄河似乎也在与那空中的黑影交手着··    那黑影的速度之快让百里屠苏根本没法看清,但是却也知道现下自家师兄似乎是陷入了苦战。
突然那黑影扬手召出一个火球,直直的砸向噬月玄帝··    噬月玄帝在空中急忙躲避,却还是被火球砸中了腹部,随即他那庞大的身躯撞向了一旁的粗大的铁柱。
而陵越虽然及时扬起结界,但是那炙热无形的火焰却像是窜入他的心头一般··    以剑撑地,陵越捂着心口,那股炽热难耐的火焰像是要把他的五脏六腑燃烧殆尽一般。
空中的黑影嗤笑了一声,似是准备再次召唤一个火球··    只是黑影在看到百里屠苏的一瞬间却停下了动作,亦是此时才大约看清了这黑影的面目·黑影裹着一身漆黑的长袍,从头到脚都黑袍覆盖,只能看见藏在黑袍之中的那双狂热的眸子,以及露在袍子外那苍白削瘦得近乎皮包骨的手。
    顺着黑影的视线,陵越这才注意到百里屠苏的身影·看到百里屠苏竟然出现在铁柱观禁地之下,陵越几乎气得双手直颤抖,“我不是吩咐了秉直让你离开么你就这般不把我的话放在眼里么”·    “师兄……”百里屠苏一步一步走过去,在陵越身前站定——·    “此行师兄若是再不能回来,屠苏亦不愿独活。”
 ·☆、第39章 所执之剑· ·陵越被他的话噎的无话可说,最后只是轻声叹道,“今日一搏,生死犹未未知·若你我均丢了性命,要师尊如何承受至少……留得一人回昆仑山,尚能侍奉左右。”
    “师兄从不相信屠苏手中所持之剑,它并非只是杀人利器·我亦能用它,守护我想守护之人……”这是百里屠苏曾经和芙蕖说过的话,那时候虽是这般说着,但是内心却是茫然不已。
    乌蒙灵谷里那些疼爱他的人也只能在梦里作个念想,至于师兄……师兄从不需要他守护,所有的事情师兄第一时间都是为他着想,却从不让他插手分毫。
    如今百里屠苏的心中却是比以往都要清明,在那场浩劫之中被煞气侵扰时,记忆便开始出现了缺失·后来就算被师尊带回天墉城,他的内心也一如死灰般沉寂。
若不是师兄还愿在旁相伴,百里屠苏觉得自己定然无法熬过那段最难过的时光……·    后来多次因煞气之故害师兄受伤,他亦曾暗暗下定决心,不愿师兄再为他的事情所累。
    直到现在他的师兄依旧为了他的事情奔波劳碌,甚至不愿告诉他个中原委,只是默默的为他作好一切打算··    这些事情,换做从前,他从不敢过问半句。
    但是今日百里屠苏决定这些事情决不能再含糊下去,他不能再让师兄在自己身前遮挡半点风雨·他手中所执之剑,除了能斩妖除魔,亦能毫无所惧的与他所在意之人一同斩除所有业障。
    心中所思所想,愈发清明起来·百里屠苏轻笑着想道,若是这点觉悟都没有,又怎配站在师兄身侧他会用自己的行动告知师兄,他有能力扛起一切,包括师兄在他身上倾注的心血……·    “守护所想守护之人……”陵越垂着眸,喃喃的重复着这句话。
屠苏想要守护的人,会是谁那个笑靥如花的女子风晴雪还是哪个他不曾见过的女子……·    “唔……”突然陵越闷哼了一声,然后捂着胸口直直跪在地上。
似是受到方才黑影那一个火球的影响,现下浑身上下都如同被火焰灼烧一般,疼痛难耐··    一直站在在陵越身旁的百里屠苏一惊,“师兄”·    百里屠苏从陵越那微微蹙起的头,以及紧闭的双眼亦可猜到他此时必定不好受。
但是师兄也只是轻轻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这时从倒塌的碎石堆里爬了起来的噬月玄帝瞥了一眼百里屠苏,眼中划过一丝了然,随即便开口说道,“看起来你小子亦是煞气缠身,敢不敢与本座一道把这不知天高地厚之妖彻底撕碎”·    紧握着手中之剑,百里屠苏转身看向那诡异的黑影并无一丝犹豫和畏惧。
长剑一挥,厉声而道,“有何可惧”·    且不说此行的目的本就是要除去这大闹铁柱观禁地之妖,单是陵越被这狂妄妖魔所伤这件事,百里屠苏便不可能轻易罢休。
    “陵越小子……”噬月玄帝一脸傲然的看着那黑影,话却是对陵越所说,“虽然你不过是一介迂腐的修仙者,但是眼光倒是不错。”
·    留下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之后,噬月玄帝也不管陵越如何疑惑便跃了出去与那黑影继续缠斗·百里屠苏也十分不解,却也知道现下并非解惑的最好时机,只能叮嘱陵越一句,“师兄调息时亦要当心”便也挥舞着青冥上前。
    陵越很想把百里屠苏叫回来,但是稍一抬手便觉得天旋地转·最后也只得能盘腿而坐,先把体内紊乱的气息一一理顺,再作打算··    那黑影看到百里屠苏和噬月玄帝气势汹汹的上前之后,一双诡异万分眸子发出意义不明的精光。
伸出那双苍白不堪的手凑到唇边,伸出猩红的舌头轻轻舔舐着指尖··    “小子……”噬月玄帝突然开口,“看得出来身体里充满黑暗之力,今日竟然为了同门师兄来送死,真让本座感到甚是有趣……你深埋的阴暗和怒火,本座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你的心时时刻刻被黑火烧灼,比起像人,更像是妖,我们岂非再相似不过何不与本座联手一起杀光外面所有人类”·    再相似不过……百里屠苏轻轻皱眉,噬月玄帝的话在他听来是再好笑不过的笑话了。
虽然不清楚师兄是用什么条件说服噬月玄帝联手对付那诡异之妖,但他们现下联手也不过是各取所需,何来相似之处··    “呵……”噬月玄帝似是想到什么,余光扫了一眼不远处正在调息的陵越,便没再说下去。
毕竟和陵越小子还有约定在身,也没必要因为对这个满身煞气的家伙有兴趣便破了约定··    那黑影听了他们的话似乎嗤笑了一声,声音尖锐阴森的说道,“遇到爷爷我你们还妄想离开这里不管是这只狗还是这个人,最后都会成为我腹中餐我看你们有什么想说的赶紧说不然可就没时间——”·    不等那黑影说完,噬月玄帝便仰天长啸召了几道红光从黑影身上狠狠劈下去。
只不过黑影身手敏捷,便也只是刮到那黑色的衣袍,而黑袍之下的妖毫发无损··    噬月玄帝身上的气场似乎刚才更加强盛,一股黑色的气息从周身蔓延出来,“错把本座当成狗妖之人至今没有能活着从本座手中走出去的不过是只杂碎小妖,竟也敢在本座面前大言不惭”·    其实噬月玄帝不久之后就会遇到把他当成狗而他却无可奈何之人,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看到噬月玄帝周身蔓延出来的煞气,那黑影愈发的兴奋起来·看着那滚滚煞气,他蜷缩着肩膀发出‘桀桀’的恐怖笑声,“快生气吧越是强烈的情绪,这煞气便愈发美味……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把你们吃拆入腹了……呵……”·    噬月玄帝似乎觉得这妖也有些不同寻常,“我曾在魔界待过数百年,除去所谓的魔煞,应该不可能有以煞气为食的妖魔才对。
这妖身上有轻微的魔气,更是以煞气为食,不妖不魔到底是何方怪物……”·    “噢”黑影似是没想到噬月玄帝竟也知道魔煞之事,愣了下随后吃吃笑道,“小狗狗也知道魔煞可我身上所拥有的可不是魔煞那种低级妖魔可相提并论的……那可是代表着青姝大人对我们的恩赐,她赐予我们吸取煞气的能力她让我们不再处于被欺压的窘迫之境,她让我有力量、有力量啊桀桀……”·    若是能看懂噬月玄帝的表情,定能看出他此时越发阴沉的神情。
只能说这黑影一口一个‘小狗狗’完全是在挑战他的耐心,也更加奠定了他必定失败的下场··    魔煞之事,百里屠苏并不清楚,所以对他们所说之事也并不感兴趣。
等到噬月玄帝的耐心终于消耗殆尽之后,他也面无表情的挥着青冥紧跟其后··    不过吸收了煞气的妖魔也并非那么好对付,这家伙的身手太过敏捷·噬月玄帝和百里屠苏一时之间都拿他没办到,算是陷入苦战之中。
    直到那黑影不知为何把矛头指向了仍在一旁的陵越,他浮在空中摸着下巴看着陵越说道,“从开始我就觉得这个人,好像在哪见过……对了在青姝大人的房间里似乎有这么一副画像”·    青姝的房间他也不曾去过多次,但是却是对那一副画像记忆犹新。
不过画像上之人与这人的衣服并不相同,气质似乎也有些不同,难道青姝大人就喜欢这么个模样的男子随后又像是恍然大悟一般摩挲着下巴说道,“青姝大人所说确实没错,在这铁柱观不仅可以得到这般纯净的煞气,说不定还能给大人带回一个如意郎君呢~”·    黑影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没注意到百里屠苏越来越阴沉的脸色。
顾不上什么章法,百里屠苏提着青冥便直接和黑影硬碰硬的交手··    但是与失去理智的百里屠苏相比,黑影自然是从容许多··    噬月玄帝终于看不下去了,跃上去用身体接住百里屠苏从空中摔下来的身体,调笑道,“不过是人家的主人看上了你家师兄么,用得着那么激动么……”·    百里屠苏被噬月玄帝这话一说,理智都是回笼了不少。
但是他这般调侃的话不免有挑起他怒火的嫌疑,这噬月玄帝当真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    小剧场:·    百里屠苏:普攻。
    黑影:miss·    噬月玄帝:普攻··    黑影:miss·    百里屠苏怒:焚焰血戮·    噬月玄帝怒:八荒啸月·    游戏胜利·    游戏评价:一等·    经验:1w+·    掉落物品:诱受药水·    【boss战从噬月玄帝变成这个从头到尾连名字都没有的炮灰了敏捷高,以至于每下普攻都是miss的梗不知道大家看懂了没2333】· ·☆、第40章 同生共死· ·百里屠苏与噬月玄帝以及那黑影的交手,几乎陷入了苦战。
而百里屠苏却是越发的力不从心,今夜是朔月之夜,周身煞气已开始侵蚀他的理智··强强情有独钟年下·    在一旁调息的陵越看着场中苦战,也不愿再继续旁观下去,撑起身子便加入战局之中。
·    看着陵越出现在他跟前,百里屠苏心里一阵焦急,“师兄你身上还有伤”·    陵越只是摇头,并没有说话。
    百里屠苏看得出来,师兄挥剑的动作算不上自然,甚至有些僵硬·不想师兄继续勉强自己,百里屠苏只能催动着煞气想要速战速决··    一招焚焰血戮配合着陵越的招式将黑影从空中打落,狠狠的摔在地上。
黑影气急,想要重新站起来,但是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发现自己完全动弹不得,眼前便覆了一层浓重的阴影··    只见噬月玄帝眯着一双狭长危险的眸子,居高临下的看着那被法阵束缚得不能动弹的黑影,心情显然十分愉悦。
他不急不慢的舔舐着自己的前爪,对于黑影眼中逐渐凝聚的恐惧更是十分享受··    “刚才不是还很嚣张么这个法阵可是本座和陵越小子费了好大力气才布下的,就等着你栽进去了……记得本座说过的话么,称本座为狗的人至今没有能从本座手中活着走出去的你自然也不可能例外”·    黑影不可置信的把目光放到陵越身上,“他方才假借调息之名……竟是暗中布下法阵”·    噬月玄帝状似毫不在意的继续舔舐爪子,“要不是那小子的煞气强盛,也不至于那么轻易就抓到你。
哼,栽在本座手里是你无上的荣耀……”说完,便一爪子狠狠拍向那黑影的内丹,粉碎殆尽··    过度使用煞气的百里屠苏只觉身体一阵漂浮之感,脚下如同踩着棉花一般毫无真实感。
眼看着师兄就在不远处,但是摇摇欲坠的身体并不允许他走到师兄身旁··    眼看着百里屠苏要倒下去的模样,陵越几步上前接住了他的身子·百里屠苏虽是闭着眼无法动弹,但是意识却是前所未有的清醒,他能感受到师兄温热的体温,还有那十分有规律的心脏跳动……·    陵越的状况不比他好多少,他的五脏六腑本就受了伤,还要在这般情况下布下法阵,身体已然到了极限。
搂着个头比他还高的百里屠苏,着实让他有些吃力··    就在陵越以为自己要被自家师弟压倒的时候,一堵温软的墙及时的挡在他身后·噬月玄帝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用自己的身体帮着陵越支撑,不至于倒地。
    “陵越小子,本座猜的没错的话,这小子就是你想要寻找压制煞气之法的原因·我方才注意过这小子,这小子体内封印着滚滚煞气,若是煞气失控他可就成了一个六亲不认的怪物。
你们修道之人,不是有句话叫‘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么若如此,你的做法不应该是处之而后快么”·    也许是站着有些累,陵越轻喘着气揽着百里屠苏靠着噬月玄帝的身体坐了下来,对于噬月玄帝的话也并没有太大反应,“且不说我师弟还并未失去理智,即便他失去了理智,他也仍旧是我的师弟。”
    听着陵越的话,噬月玄帝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眸子略带茫然说道,“本座从前也是这般相信的,道渊是千百年来第一个说要与本座做朋友的人类。
但是后来本座成了不得不嗜血的怪物时,他却骗了本座来此……”·    噬月玄帝想,要不是陵越和当初的道渊也有几分相似,他定然不会轻易和人类联手,更不可能轻信与人类作的约定。
但是道渊终究是欺骗了他,而这小子……噬月玄帝看了一眼百里屠苏,喃喃说道,“大约比本座幸运得多……”·    “你师弟可知你与本座的约定”·    陵越摇摇头。
    噬月玄帝颇为意外的挑了挑眉,“为何”·    垂着眸,陵越看着怀中陷入昏睡的百里屠苏,语气有些低落,“他肩上背负的已然太多,我并不希望自己所做的一切会成为他的负担。”
    沉默了一下,噬月玄帝嗤笑着说道,“他一无所知,那你的所做的一切岂非毫无意义他不会知道你为了压制他身上的煞气冒险承受本座的精血,更加不会知道你为了他与本座定下约定。
本座的精血发作起来不好受吧,加之在九尾狐那也受了不少苦吧……这些你打算藏着掖着一辈子你以为他这样就会对你感恩戴德”·    陵越皱了皱眉,并不能苟同他的话,“我所做之事并非想要师弟对我感恩戴德,我只是……”只是希望他好好的活着。
    这是陵越心里的话,却没有说出来··    噬月玄帝不置可否,“人类当真矫情·”·    “你们倒是有闲情逸致。”
一把略带调侃的声音凭空而出,只见本应在魔界日理万机的某位大人突然出现在了禁地之下··    蚩翎依旧披着一身白狐裘踩着优雅缓慢的步子走到陵越身前,看了一眼似乎快要崩塌的禁地,挑了挑眉,“你们这是打算继续待在这里,好同生共死”·    陵越苦笑着摇摇头,“不过是稍作休息再行打算。
倒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体内的魔煞正蠢蠢欲动,我亦是感觉到了才会前来,恐怕你也快到极限了·不过来到这里倒不曾想会遇到让我意外之事……”·    蚩翎扫了一眼那个黑影消失的地方,似是若有所思。
    倒是一旁的噬月玄帝,在蚩翎出现的一瞬间,目光变得深沉起来·蚩翎身上的魔气他再熟悉不过了,魔族在魔界存在各种种族旁系和分支·要是他不曾错认的话,蚩翎应是上古魔族的后裔,才会有如此霸道的气息。
    但陵越小子又是如何和魔族扯上关系还有体内的魔煞又是怎么回事轻笑着,噬月玄帝心情愉悦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灰尘和碎石,他似乎发现了一些十分有趣之事。
    “这里可不是能闲话家常的地方,我们先行离开·闻烈已经去了上面告知尔等师弟,到时候你再传信解释便是·”·    陵越点头,算是同意。
    蚩翎扫了一眼噬月玄帝,似乎对他十分有兴趣,“你要跟我们走还是自行离开”·    噬月玄帝亦毫不畏惧与他对视,眼中的强势是再明显不过了,“本座与陵越小子尚有约定,自然是跟着他一起离开,况且……”他低头看着陵越,笑意满满的调侃道,“你敢放心让我自行离去就不怕我去外面把所有人都杀了”·    陵越无奈的摇头,“你所需之物我也早已准备妥当,只等施术。”
意思就是你得跟着我一起走··    此时本应昏睡的百里屠苏却在意识深处不断挣扎,虽然全身无法动弹,却清晰的听到师兄和噬月玄帝还有后来之人所说的话。
他很想起来问清楚师兄,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很想问清楚他到底和噬月玄帝订下什么约定以及那个‘魔煞’到底是何物……·    但越是想清醒意识便越是沉重,最后竟也沉沉睡去。
待百里屠苏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似乎在一个竹屋内·屋外一片漆黑静谧,想来也已是半夜时分··    走出门,门外是成片的翠竹,百里屠苏并不认得这个地方,担心师兄的安全便也只能四处走走寻找线索。
竹屋似乎有两层,沿着竹梯向上走去,二楼的房间内点着烛火·透过缝隙只能看到一个披着白色狐裘的男子在于另一名男子在说着话··    突然屋内之人眼神凌厉的转过头看着百里屠苏的方向,“既然来了,那便进来,鬼鬼祟祟便是你们修仙之人的作法”·    蚩翎的话,百里屠苏并不在意,他只是担心师兄的安全。
进了屋,他才发现屏风后的床上躺着一个人,那人赫然便是他心心念念的师兄··    “师兄——”百里屠苏上前握住他的手,却发现陵越的手冰凉的可怕,眼底酝酿着可怖的风暴,声音低沉的问道,“师兄到底怎么了”·    “刚好,你醒过来了就来照顾他吧,他体内的魔煞正蠢蠢欲动,正需要你那身滚滚煞气。”
说完之后蚩翎对他的怒气视而不见,转过身径直走向门口··    旁边的夏闻烈皱着眉扯了扯他的衣袖,“哥”·    “魔煞到底为何物”·    “呵——”走到门口的蚩翎轻笑,转过头挑着眉说道,“若他能熬过这两天,我便告诉你。
若熬不过,那告诉你也没意义了……”·    “哥”夏闻烈急急忙制止了他的话··    蚩翎脸色一沉,便头也不抬的离开了。
    夏闻烈转过身看着百里屠苏,“我哥的脾气就那样,你别介意·不过我哥说的确实也是实话,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恶劣得多,陵越这几天要是熬不过来恐怕……但是若是你在身边就不一样了,你身上的煞气应该能救得了他,但是具体怎么做……”·    说到具体怎么做,夏闻烈的脸突然一红。
然后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便满脸通红的离开了屋子·临出门的时候,他还回过头说道,“这竹屋附近都设下了结界,所以……”·    百里屠苏似乎还没消化他的话,夏闻烈已经消失在视线里。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陵越,似是想到什么一般,双颊染上淡淡的绯红·· ·☆、第41章 惹火上身· ·山谷的夜晚有些凉,窗口吹来丝丝凉风让床上的陵越也不自觉瑟缩了一下。
轻轻皱眉,陵越蠕动了一下身子似乎有缓缓醒转的痕迹·看着陵越的动作,百里屠苏僵直着身子就像一根木头一般一动不敢动的站在陵越床前··    看陵越似乎并没有醒过来,百里屠苏才浑身僵硬的走去窗边,轻轻把窗户合上。
然后走到床边的百里屠苏浑身不自在,就连双手都不知要要放在哪里··    局促了好一会,他似乎才想起床上躺的这个人是自己的师兄,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师兄。
也就稍微不那么僵硬的坐到床边,握着他那有些冰冷的手,轻轻呵着气··    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搞清楚目前的状况,在这之前他甚至不知道师兄竟然背负了如此多他并不知情的事情,这些竟然都一直瞒着他不说。
但眼下只寄往师兄不要再出事才好,方才那人说师兄体内的魔煞已经到了极限··    魔煞以煞气为食,以陵越为宿主的魔煞自然会想尽办法折磨陵越,直到魔煞吃饱餍足。
陵越自然是不懂如何吸取煞气,所以陵越极有可能会在无意识中寻求煞气之源,你的任务就是喂饱陵越体内的魔煞·只要魔煞不再闹腾,陵越的命自然能安然无虞··    这是夏闻烈的原话,其中自然还有一些更难以启齿的,这也是让百里屠苏如今这般局促的原因。
    就这般守在床边的百里屠苏几乎要靠在床边睡着的时候,一直紧紧握着的手突然抽动了一下··    百里屠苏一下子就惊醒过来,却见陵越的神情似乎很不寻常。
他紧闭着双眼,狠狠咬着下唇似乎在隐忍着什么痛苦,额角的鬓发也被汗水所濡湿紧紧的贴在他那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颊边··    陵越浑身上下颤抖得厉害,百里屠苏握着他的手不住的皱眉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最后只能把被子一掀,把自家师兄那抖得厉害的身子紧紧搂在怀里··    把脸埋在百里屠苏那宽厚温暖的胸膛上,陵越的颤抖似乎缓了许多·一直抿着的唇也不知何时微微张开,鼻间充斥的是能让他平静煞气。
    百里屠苏见他终于平静下来,也就维持着这个动作没有动弹··    而怀中本应一直紧闭的那双眸子却不知道何时缓缓睁了开来·稍稍用余光打量了一下周围的景色,那双眸子立即便充满疑惑和不解。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    突然,陵越的胸口抽痛了一下,他闷哼了一声然后紧紧的按住心口之位·注意到他的动静,百里屠苏立刻低下头察看师兄的状况,却恰好与陵越那双疑惑的眸子对上。
    “师兄……你醒了”百里屠苏有些尴尬,他自然知道师兄最不喜欢被当成女人一般,更何况是这种暧昧不明的姿势。
    但是奇怪的是,师兄似乎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只是依旧用着一双疑惑不解的眸子看着他,百里屠苏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试探性的又叫了一声,“师兄……”·    听到百里屠苏的话,陵越垂着眸似乎在想什么。
这般沉默了许久,陵越像是放弃了思考一般继续把脸埋在百里屠苏的胸前··    没过多久,陵越只觉身体内似乎有一股炽热的火焰在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疼得他几乎没法思考自己到底是谁,这个人又到底是谁·    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陵越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减轻自己的痛苦,只能浑身颤抖的用双手紧抓住着百里屠苏的衣襟,“啊……啊……疼、疼……疼……啊”·    这一声声的‘疼’直直的敲在百里屠苏的心头上,但是他目前却是束手无策。
看着陵越的唇都快被咬出血,百里屠苏看着心疼便覆上去,吻住那双几乎被咬得红肿的唇··    陵越一瞬间似乎愣了一下,无意识便张了唇·这却是让百里屠苏的舌更加轻而易举的滑入他的口中,轻轻碾磨着他的唇,百里屠苏的双手更是有意无意的在他后背扫过,引得陵越一阵战栗。
    百里屠苏抓住他乱动的双手,然后身子覆了上去直接压在身下·他倒是发现了现下陵越的意识并不清醒,而且他们之间的越多的身体接触陵越的痛苦便越能减缓。
这大约便是夏闻烈口中所说的,魔煞在引导着宿主无意识接近煞气之源,只是毫无章法,只能如此罢了……·    百里屠苏的自制力向来很好,只是但凡遇到师兄的事情,他那引以为豪的自制力便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在内心不断的告诫自己,这不过是为了师兄身体内的魔煞,并无其他·但是这样的理由别说是说服自己,就连眼前这个无意识的师兄大概也说服不了。
    回过神来,百里屠苏正好对上陵越那双微微低垂的眸子,眸子间充斥着茫然和迷离·毫不客气的低下头,咬住了那人的喉结,然后那人便像是被吓到了一般把脖子瑟缩了起来。
    这一细微可爱的动作惹得百里屠苏低声轻笑,随即又覆上他的唇,与他辗转厮磨·陵越看起来并不排斥这个行为,然后微微抬头张唇,像是在探索一般迎合着他的动作。
    像是上瘾一般狠狠蹂躏着怀中之人的唇,百里屠苏深觉自己不能再沉溺下去·师兄的一切都让他沉迷得难以自拔,但是现下师兄却偏偏是神志不清的状况。
    作为一个根正苗红的大好青年,百里屠苏自认自己并非是趁虚而入之人·所以他把陵越揽入怀中,紧紧的抱住,不再有别的动作··    大概是觉得越是贴近百里屠苏,体内被灼烧的痛苦便越是能减轻。
于是陵越在百里屠苏的怀里并不老实,他把脸埋在他胸前企图减轻自身的痛苦·但是体内魔煞却是折腾得厉害,原本只是五脏六腑有灼热感,现下却是浑身上下都像是被火焰灼烧了一般。
    用手格开自己与百里屠苏之间的距离,陵越皱着眉十分不耐的撕扯着自己的衣襟·几下的动作就衣襟大开,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胸膛··    百里屠苏兀自扶额,看着师兄的动作他只觉口干舌燥。
况且他家师兄撕完自己的衣服之后,双手就很不规矩的到处乱动,饶是自制力再好之人也会被他的动作撩得j□j焚身,更别说此时自制力近乎决堤的百里屠苏··    抓住他那乱动的双手,百里屠苏决定收回前言。
把陵越压在身下,百里屠苏俯在他耳边低沉轻语,“这次真的怪不得我,师兄……”·    掐了一个诀把陵越的手固定在头顶,百里屠苏面无表情的把他身上的袍子尽数撕开。
    陵越一直把注意力放在被束缚的双手,一直在试图挣扎却完全挣脱不开,这种这般低级入门的咒术也只有这个时候能困得住天墉城的首席大弟子陵越了··    突然一双冰凉的大手抚上他的脸颊,强迫他把视线放回眼前之人。
陵越只觉这人看着自己的目光很深沉,而他却完全无法读懂其中的深意··    叹了叹气,百里屠苏俯下身在他眉间落下轻轻的一吻,“师兄,你醒过来必定又要责怪屠苏的所作所为。”
    百里屠苏把手从陵越的脸上移开,一双手沿着白皙的肌肤缓缓下移,所到之处皆挑起一把炙热的火··    陵越的身子本就因为灼烧感而十分难受,现下更是被百里屠苏撩得浑身不自在。
这种感觉陌生得可怕,心头像是被蚂蚁挠过一般,难耐至极··    有些惊慌、甚至不知所措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躲避着百里屠苏的触碰··    体内的灼热依旧痛得难受,但百里屠苏的抚弄却让他惊起一阵战栗。
冰火两重天一般的感受折磨着他所有的感官和思想,让他几乎毫无思考的能力,虽然他本来就没有思考的能力··    “啊哈……”陵越仰着头语调有些尖锐,随后又柔软下来。
    百里屠苏的进入有些突然,只是放缓了动作·他本就顾及着自家师兄的接受能力,也并不敢像上次那样猛然冲撞,只能慢慢抽动等着师兄能接受··    本来是一直十分难受陵越却在百里屠苏进入的一瞬间轻松了下来,浑身的热度似乎都涌向了下半身。
两人连接之处,似乎可以感受到一股源源不断的气息与身体内的灼烧感相抗衡·· ·☆、第42章 假想情敌——番外(一)· ·百里屠苏上大学的时候选的金融类专业,他并不在乎自己学的是什么专业,他只是沿着陵越所走过的足迹一步一步的跟上去罢了。
    为了追上自家哥哥的脚步,他没少费功夫·虽然中间收养了安庆那个小屁孩破坏了两人之间和谐的‘同居’生活,但是他也如愿以偿把哥哥吃拆入腹,也就懒得和那小屁孩计较下去。
    百里屠苏的大学天墉大学就在本市,离家也不算太远·大一大二整整两年百里屠苏基本上没多少时间在宿舍乖乖待着,而是回家和陵越一起吃饭,偶尔陵越心情好还会亲自下厨。
    这样的小日子一直都很和谐,直到某一天,百里屠苏见到自家哥哥把另外一个人带回家吃饭·看到欧阳少恭出现在饭桌的一瞬间,一股护食一般的危机感便毫无预兆的出现百里屠苏心里。
    陵越身边的朋友并不算多,可以说根本没有交情好到会带回家吃饭的友人·而且顾着他和安庆,他也不会把公事上的朋友带回家吃饭,而且今晚还是陵越亲自下的厨。
    具体的事情大概要从百里屠苏一到家门口安庆就神神秘秘的把他拉到一旁说起,安庆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才悄声说道,“今天陵越哥哥带朋友回来吃饭了,总觉得有点奇怪。”
    陵越和百里屠苏在家里也算是出柜了,安庆之前更是亲眼撞破了两人亲热·不过两人的事在家里并没有掀起何种波澜,倒是十分顺遂就得到了认同。
    听到安庆的话,百里屠苏忍不住皱眉,“哪里奇怪了”虽然陵越少有带朋友回家吃饭,但是也不代表不能带朋友回去吃饭。
·    “唔……”安庆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大概是我怎么喜欢那个人,总觉得那人的笑容阴森森,看着就渗人。”
    揉了揉安庆的小脑袋,百里屠苏把钥匙放在置物柜上就进了门·还没走进客厅就闻到阵阵香气从厨房飘了过来,陵越现在并不常下厨,但是手艺却是为了小时候方便照顾屠苏而练了出来的。
    走进客厅,百里屠苏就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厨房门口,唇角含笑的似是看着厨房里忙碌的陵越·看到百里屠苏,那男子也并不意外,眸子带着如沐春风般的笑意瞥了他一眼,“陵越,好像是你弟弟回来了。”
    厨房和客厅的距离有些远,百里屠苏并不能听清陵越回答了什么·然后只见陵越端着一碟菜走了出来,站在门口的欧阳少恭见状顺手接过了陵越手上的菜。
    陵越把端盘子的手向后一躲,“你是客人,我怎么好让你做这个·”·    欧阳少恭无奈的笑着摇头,只是固执的伸着手要帮忙,“我说你啊,就是性子太拘谨了些。
工作时间我是你的上司没错,但是现在是下班时候,我们的关系是朋友不是么”·    提起朋友两个字,陵越唇角的笑容有点僵,但是随后便装作无事一般认命的把盘子递给他,总不能让他的上司一直把手伸在空中这么尴尬吧·    这种看似和谐的场面在百里屠苏眼里简直就是一种刺激,也幸好他平时便习惯了面无表情,要不然又要被人认为他轻怠客人。
    “我来帮忙吧……”百里屠苏说着便走进厨房,也没跟陵越还有欧阳少恭打声招呼··    陵越大约也知道百里屠苏在闹情绪,也没计较什么,只是略带歉意和欧阳少恭说道,“我弟弟从小这样,大约是被我宠坏了,欧阳先生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欧阳少恭的笑意不变,眸中的温和越发的显现出来,“你的情况我也多少了解些,我能理解·”·    “那欧阳先生先去客厅坐一下,剩下的一道菜我让屠苏帮忙就好。”
    欧阳少恭看着他,突然轻蹙眉头,看起来似乎很认真的说道,“陵越,你要我说多少次,一直都让你叫少恭·下午好不容易改口了,怎的到了傍晚又变成欧阳先生了呢”·    “这……”被欧阳少恭突然的变脸唬得一时反应不过来的陵越一下子就局促了起来。
    欧阳少恭一见他局促的样子就忍住轻轻笑了出来,“你的反应还真可爱……不过是让你改一下称呼罢了,难道你希望我时不时把陵先生挂在嘴边你才满意么”·    陵越看着对面的人,只能摆出一副十分严肃的脸色看着他,“少恭,不要再拿我开玩笑了。”
    “好了好了,你又要摆出那副工作时教训属下的样子来对着我么都已经下班了,就轻松些……”欧阳少恭笑着说道,见陵越还想说什么便摆摆手,“好了,我去客厅喝杯咖啡好了。”
    见他走过去客厅,陵越想说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陵越从小到大受着养父的影响,性格许是有些沉闷严肃,在公司亦然·不过自从欧阳少恭空降到他们公司之后,他便深觉自己完全没办法应付这个总是满脸笑意之人。
不管多严肃的事情,多严肃的口气在他身上就像拳头碰到棉花,一点力都使不出来··    陵越承认自己并不善于应付这种人,更何况他与欧阳少恭之间还有些让人不算特别愉快的事情。
    轻轻叹了叹气,陵越转身回去厨房把后面的一道菜准备好·只是没想到他刚一进厨房,就被人一扯然后直接压在了门板上,厨房门关上的同时还发出重重声响。
    客厅听到声音的欧阳少恭有些担心的出声问道,“陵越……”·    陵越皱着眉,狠狠白了一眼眼前面无表情的百里屠苏,只能呼吸不稳的朝着门外说道,“不小心把门撞了一下,没什么大碍。”
    听着陵越的回答,欧阳少恭唇边的笑意似乎更深了,然后端起茶几上的咖啡轻轻啜了一口,看起来心情十分愉悦·sk·    一旁乖乖坐着的安庆看着欧阳少恭的脸色忍不住寒毛四起,然后果断把视线放回电视上。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    厨房里,陵越面色并不太好的想要推开百里屠苏,但是他的好弟弟却压着他的肩不肯撒手·最后陵越无奈,只得开口哄道,“屠苏,外面还有客人,你先放开我,有什么事晚上再说好么”·    一想到刚刚欧阳少恭和陵越的对话,百里屠苏便越发不肯撒手,只是紧紧搂着他的腰,然后把脸埋在陵越的颈边闷声闷气的开口,“哥,你只能是我的,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
    陵越脸一红,忙要挣扎,“好了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锅里的汤也快好了,你赶紧端出去”·    百里屠苏也没办法真的做什么,临放开他的时候,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陵越的耳垂很敏感,每次轻轻一碰就会忍不住浑身颤栗··    “百里屠苏”陵越满脸通红低低警告他··    看着师兄这般羞赧的模样,百里屠苏几乎忍不住便凑上去吻住他的唇,含着他的唇碾压厮磨。
吻着,陵越也一不小心就动情了,搂着百里屠苏的脖子便与他唇舌相交··    直到汤锅的盖子被蒸气顶的扑腾作响,陵越才如梦初醒一般推开了百里屠苏。
虽然有些懊恼,但陵越并没有过多的说百里屠苏的不是,毕竟刚刚他也动情了··    餐桌上,陵越和百里屠苏坐在一边,对面坐着欧阳少恭和安庆·欧阳少恭和陵越相对而坐,他夹起一块鸡肉放到陵越碗里,然后笑着说道,“看你平时那么拼,又那么瘦,也不知道你平时三餐有没有好好吃。
要是因此病倒了,上面一定会怪我奴役下属,害公司折损了一员大将·”·    陵越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心里想的却是,他这个上司一出现就给他制造了无数的麻烦。
也不怪屠苏会对他有敌意,事实上这个人也实在太恶劣了,不得不谨慎些应付··    欧阳少恭在陵越家吃完饭之后,又和陵越说了好一会的话才有离开的打算。
走到玄关的欧阳少恭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回头对着陵越说道,“别忘了好好考虑我今天下午跟你说的事情,我明天在公司等你的答复·”·    陵越点点头。
    晚上的时候,陵越一洗完澡就被百里屠苏揽着腰压到床上去··    把陵越的体力榨干了一次之后,百里屠苏双手撑在陵越的身侧,一脸认真的问道,“你下午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陵越被他架势弄得好笑,可是很明显百里屠苏没在开玩笑,“他是我们公司从国外请过来接手一个项目建设的总监,其实我所负责的事情跟他的项目没什么关联,不过这几天人手不足便被调过去帮了几天忙,他希望我正式调过去担任他那个项目的经理。”
    百里屠苏其实很是狐疑,“那你会答应么”·    沉吟了一下,陵越犹豫的说道,“不确定,不过应该不会拒绝。”
    工作的事情,百里屠苏没办法多说什么,只能在某些方面上卖力一点·百里屠苏坐起来搂着他的腰把他抱起来,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    陵越大概是心里有些心虚,明知道明天一早还要上班也任由他胡来。
    整个人坐在百里屠苏身上,陵越双手扶着他的肩,随着他的动作上下摆动着腰身·突然百里屠苏停下了动作,陵越不得不睁开一双湿漉漉的眸子疑惑的看着他,“屠苏”·    “哥……”百里屠苏低沉浑厚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自己动……”·    陵越霎时一脸的不可置信,他们之间的这种事情他从没试过主动。
    “屠苏……”陵越唤了他一声,试图让他回心转意,但是百里屠苏即便强忍着,也坚定的不为所动··    陵越内心挣扎了许久,才下定决心。
借着百里屠苏的肩膀,用着早已发软的双腿一点点的撑起自己的身子··    某处一点一点的摩擦折磨着某人早已崩线的理智,百里屠苏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建议了。
    在陵越正想一点点坐下去的时候,百里屠苏面无表情的扶着他的腰用力的压了下去··    “呃啊——”在陵越的惊呼中,一下子就进到了最深处。
    再也不想忍耐下去的百里屠苏扶着陵越的腰猛力的冲撞起来··    “啊……屠、屠苏……你、你慢点……”· ·☆、第43章 假想情敌——番外(二)· ·第二天一早陵越醒来的时候,旁边的百里屠苏似乎已经起了许久,被窝已经凉了。
把床头的闹钟拿起来一看,原来才七点十分,捂着腰艰难的翻了个身,陵越用手摸了摸隔壁空荡荡的床单,突然觉得有些失望··    内心挣扎了许久,陵越还是觉得自己后悔昨晚这般让百里屠苏胡闹。
一想到上班之后又要对着那张万年微笑的脸实则腹黑的脸,而且身体这般糟糕,陵越就忍不住一阵头疼··    若非是被对方用着一个不靠谱的理由不靠谱的表情威胁着自己,陵越想他定然不可能答应调过去。
且不说他手上还有别的工作,就欧阳少恭那个性子,他就已经完全不想深入接触··    挣扎了不过十分钟,陵越还是不情不愿的起来了·花了二十分钟洗漱以及整理衣着,下楼之后就看到安庆已经坐在餐桌上吃着早餐。
    安庆见了他很乖巧的喊了一声‘哥哥早安’,陵越点点头便也拉开椅子在餐桌前坐下·刚一坐下就看到百里屠苏围着一块围裙端着一个盘子和一杯牛奶走了出来。
    看到陵越已经起来了便走过去站在他身侧俯下身把牛奶和煎蛋放到他面前温声说道,“怎么不多睡一会昨晚是我不好,明知你今天要上班……”·    百里屠苏说的小声,旁边的安庆虽然听不见但是也早已习惯两个哥哥大清早就喜欢秀恩爱的事情了。
    陵越白了他一眼,也懒得跟这个罪魁祸首继续说话,决定认真的吃早餐··    一回到自己办公室的陵越看到自己座位坐着的人就禁不住扶额,这人能不这么阴魂不散么小秘书显然对这个空降过来的项目总监并不了解,一见到陵越就一脸为难的告诉自己是欧阳少恭擅自进来坐在位置上,她也不敢上前阻拦。
    陵越自然知道,以欧阳少恭的背景和手段就算他今天说要坐他的位置他也毫不意外·人事部的部长芙蕖是小他一届的师妹,也是自己为数不多的跟自己走得比较近的好友之一。
    这两天和芙蕖一起吃饭的时候倒是听到了不少关于欧阳少恭的各种官方的、小道的八卦·听说欧阳少恭是外国某桥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一直在外国发展,这次回国除了要负责这个大项目之外还有另外一件大事,那便是和总裁的女儿订婚。
    总裁的女儿巽芳是个十分温柔可人的女孩,陵越远远的见过几次··    虽然陵越丝毫不怀疑这个人的能力,但是对于对方及其恶劣的性格却是毫无办法。
这人从第一次见面似乎就缠上他了,也不知道他做了那么多到底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明明自己也是有未婚妻的人··    吩咐自家小秘书出去做事之后,陵越这才把目光放回欧阳少恭那张万年不变的笑脸上,“不知欧阳先生来此有何贵干”·    欧阳少恭状似遗憾的看了陵越一眼,然后笑得一脸暧昧,“你今天的精神看起来不是很好,是因为昨晚我冒昧去了你家,不小心惹恼了你那位兄控的弟弟么”·    听着这话,陵越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欧阳先生,你到底想做什么不妨直说,何必三番四次试探。”
    不得不说,欧阳少恭确实是一个很轻易便能把人看透的人·不知他是从何得知他与百里屠苏之间的事,更是明里暗里的告诉他若是这种事被人得知,不光是他,就连屠苏的前程也会尽数毁于此。
    这些不免有夸大其词,但是向来谨慎的陵越自然不愿拿百里屠苏的前程去赌··    见陵越似乎真的生气了,欧阳少恭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十分郑重的说道,“我为昨天的冒昧道歉,我只是想见见对你而言那么重要的人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并没有别的意思。
我今天来也是再次诚心邀请你出任那个项目的经理,仅此而已,待遇绝对比你待在这里当主管要好·”·    放在以前,陵越一定会拒绝。
霎时间调职,这边的工作一定会乱得一团糟,抚了抚额,陵越头疼的问道,“为什么是我”·    欧阳少恭笑得依旧温和,“陵越是不相信自己的能力么待在这么一个小小名不见经传的部门撑死也不过是做部门经理,但是在我的团队里,发展是无限可能的,以你的能力我相信你能够带领出一支好团队。”
    最后陵越还是答应了,这是他意料之内的事情,就算欧阳少恭嘴上说着不会用此事威胁他,但是他却不能用百里屠苏的未来去赌欧阳少恭恶劣的性格。
    自从陵越调职之后,百里屠苏见到他的时间便越来越少了·每次陵越回家都已经11点多,还是一脸疲惫的模样,看起来是真的很忙·这样也就算了,但是就连周末都要加班这件事简直让百里屠苏恨得咬牙切齿,自然更是对那个欧阳少恭更加无感加怨念了。
    这个还不算最糟糕的事情,最糟糕的事情大约是陵越要出差一个礼拜·礼拜一出门,要到下个礼拜一才回本市,中间又跳过了某个本应最幸福的周末。
    周六晚上,百里屠苏很罕见的待在了寝室没回家·同寝室方兰生看他一脸阴郁外加欲求不满的模样忍不住调笑道,“真难得见你在寝室呢,怎么这是被女朋友甩了的节奏”·    百里屠苏翻了个身没理他,然后拿出手机,手机上并没有来电或者信息,这不免让他有些失望。
    身后的方兰生也习惯了他的冷淡,只是摊摊手然后回自己的书桌玩电脑去了·刚坐下的时候似乎又想到什么的方兰生又扭过头说道,“明天和琼华大学的女生有聚餐,你要是没事做也一起来吧……”·    百里屠苏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手机屏幕上陵越的号码静静发呆,纠结了许久,他终于还是按下了通话键。
接通之后,响了好几声电话才被接通,百里屠苏刚想说话,那边传来的却不是陵越的声音··    「你好,陵越现在在洗澡不方便接电话,你有什么事我可以代为转告。
」·    这把略带笑意的声音百里屠苏并不陌生,陵越也曾说这次出差会和欧阳少恭一起去,但是晚上他们就这么睡在一个房间百里屠苏强迫自己不能继续胡思乱想下去,皱着眉冷冷的说了句‘不必’就挂了电话。
    那边的欧阳少恭听着电话里传来嘟嘟的盲音之后忍不住笑了笑,随即把手机放回原位之后又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回到自己床上看书··    但是百里屠苏却因为这个电话打破了原本平静的心态,也许是赌气,他一下子坐了起来,突然的说道,“明天,我去。”
    “嗯……”过了两秒方兰生才反应过来百里屠苏说了什么,他霎时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我没听错吧木头脸,你说明天的聚餐你要去”·    对于方兰生大呼小叫的样子,百里屠苏忍不住皱眉,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一时的冲动,于是又躺了下去,淡淡的说道,“不想我去就算了。”
    方兰生又岂会轻易放过这个千百年难得把他拉去聚餐一次的机会,当即就摆手解释道,“没有没有我只是有点惊讶,那说好了明天晚上七点我跟你一起过去”·    不过第二天百里屠苏就后悔了,所谓的聚餐也就是联谊,就算是一时冲动也不应该轻易答应的。
聚餐的地点定在一家KTV里,男男女女加起来也有十多个,男生还有一些是同班同学,看到百里屠苏也在显然是各种吃惊·百里屠苏的性格十分乖僻,并不算讨喜,也不好相处,所以都没想到他也会来联谊。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    坐在KTV最角落的地方,百里屠苏在一层生死人勿近的低压气场笼罩下默默不语的喝闷酒·气氛很热烈,但是他的心情却在谷底,方兰生也不管他,毕竟喝酒也算是宣泄感情的一种。
    倒是有个女孩看到他喝闷酒,也不怕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就坐到了百里屠苏旁边,“为什么要一个人喝闷酒呢跟大家一起玩不是很开心么对了,我叫风晴雪,你叫什么名字啊”·    百里屠苏扫了她一眼,“百里屠苏。”
然后便没再开口,只是继续灌酒··    一杯接着一杯,风晴雪看不过去只能把他的杯子抢了过去·百里屠苏大约是醉了,任由风晴雪把杯子抢了过去,然后便垂着头双眼毫无焦距。
    风晴雪把方兰生拉了过来,“兰生,你看他是不是醉了”·    方兰生显然也有些担忧,本来是想他不那么压抑自己,但是这木头脸居然在KTV里硬生生把自己灌醉了。
看了一下时间,方兰生想了想然后说道,“他家好像就在附近,我打个电话让他哥哥来接他·”·    陵越刚下飞机没多久就接到了方兰生的电话,于是便也顾不上满身疲惫,直接拦了辆的士便去了方兰生所说的那家KTV。
    在KTV门口,陵越看到方兰生还有一个女生扶着已经神志不清的百里屠苏站在门口等着·接过百里屠苏,陵越略带歉意的说道,“谢谢你兰生,屠苏又给你添麻烦了。”
    方兰生摆摆手,“哪有的事是我不好,他最近情绪好像很低落所以我才想带他出来聚一下,没想到他就把自己灌成这个样子了。”
    风晴雪也搭了一下腔说道,“刚刚我在他旁边劝他别喝了,他也不听,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陵越默然,他最近忙起来也顾不上百里屠苏的情绪。
要说他有什么烦心事,陵越大约也是最不清楚的一个人·· ·☆、第44章 假想情敌——番外(三)· ·百里屠苏就算喝醉了也只是很安静的靠在陵越身上,眉头微蹙,看起来并不安稳。
屠苏的个子比他高,要把这么一个人高马大的人搬到房间去还真不算一件简单的事··    把百里屠苏身上的衣服都换成了睡衣之后,陵越便坐在床边看着他那熟睡容颜静静的出神。
也不知道这般发呆发了多久,只觉眼前的景物一下子就模糊了起来·揉了揉隐隐有些发疼的太阳穴,陵越带着一身疲惫站了起来,深深的看了一眼正熟睡的百里屠苏,便转身出了门。
    陵越原本的行程是坐明天晚上的飞机回到本市,但是他把手头上的工作尽快结束之后便和欧阳少恭打了声招呼,提早一天回来了,只是想早点回来见见那人。
·    把工作用的笔记本电脑放到书房的书桌上,开了机然后开始处理起出差前遗留下来的工作首尾·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击着,脑袋里却是满满的关于百里屠苏的事情。
    百里屠苏在大学的事情他多多少少有听方兰生提过,屠苏的性子本就有些阴沉,又不善与人沟通·原本陵越对此亦是十分担忧,但是直到今天见到的那个女生,他才多多少少有些不安。
    会不会有一天百里屠苏会厌倦了,然后便对他说,结束吧,这只是一场游戏·陵越苦笑,他怎么会这般患得患失起来,他所要做的应该是相信他才对……·    突然隔壁房间传来一阵重物落地的钝响,陵越一惊,担心着百里屠苏是不是出什么事便急急忙忙跑了过去。
一开房门,便看到屠苏皱着眉揉着脑袋坐到了地上的样子,旁边的椅子也被推倒在地··    “没事吧”陵越走上前,担心的问道。
    百里屠苏似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依旧垂眸不语·陵越也不知他怎么了,只是伸出手握住他的双手,一边站起来引导着想把他拉起来,只是没想到百里屠苏却突然抬起一双锐利的眸子直直的盯着他。
    陵越愣了愣神,一个没留神就被百里屠苏双手一带压到了床上··    百里屠苏一脸阴郁的看着身下之人,一时间竟也分辨不清这到底是不是他在做梦。
他一睁开眼的时候便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家里的床上,身上这套睡衣除了陵越他也想不到还会有谁帮他·但是脑袋清醒了身体却还是处于乏力状态·所以刚下床就把椅子都推倒在地,自己也摔到了地上。
    所幸,他还是见到了他最想见到的人··    “哥……我昨天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在哪”·    陵越一愣,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百里屠苏的脸色愈发阴沉,然后在心里默默的把这笔账算在那个叫欧阳少恭的人身上·他相信陵越不会骗他,那么也就只可能是那个人在捣乱了··    陵越那双有些冰凉的手贴上他的脸颊,有些心疼的看着他,“屠苏……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百里屠苏摇摇头,他知道陵越的工作忙,他也并不想为着自己的想念成为对方的困扰。
    只是百里屠苏这一摇头,陵越的眼神便有些黯然起来,自家弟弟倒是宁愿在KTV里买醉也不愿意跟他分担内心的烦忧··    看着陵越的表情,百里屠苏一下子没想明白,随即才知道他这哥哥似乎有点钻牛角尖了,“我是真的没有烦心事,今晚不过是耐不住方兰生啰嗦,我才不会去。非要说有什么烦心事的话,大概是每天都见不到你,夜夜难以入眠罢了……”·    陵越看着他,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叹了叹气,其实想来想去不过是他们太过顾虑对方的感受。
他们之间相处了15年,并不是5年,这般筑构起来的信任又岂非三言两语可轻易动摇··    缓缓勾出一抹淡笑,陵越双手勾住他的颈脖,低语道,“有你,真好。”
    百里屠苏轻笑,“此生,不离·”· ·☆、第45章 坦诚相对· ·一夜的疯狂在陵越身上留下许多斑驳的痕迹,点点殷红的痕迹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尤为明显。
天色初白,百里屠苏扫了一眼屏风后的浴桶又看了一眼已然陷入沉睡的陵越,不自觉轻声叹气··    百里屠苏起身把陵越抱了起来,走向了屏风后的浴桶。
浴桶的水有法术的加持,一直保持着适宜的温度··    期间安稳昏睡着的陵越一点也没有醒转的痕迹,倒是乖巧得像绵羊·在百里屠苏的印象里,师兄在众师弟面前时极有威严的,即便对着自己已是十分温和,但眉宇间的凌厉却是难以抹去的。
    像师兄这般不仅操心着天墉城的琐事,更要为自己的事情奔波劳碌,即便是熟睡了眉间也会不自觉的微蹙·像今夜这般安稳沉睡的师兄是百里屠苏从未见过的,但不知第二天清早醒来师兄的眉头会不会皱得比以往都厉害。
    摇了摇头,百里屠苏实在不想继续想象自家师兄的反应,只好认认真真的给他擦洗着身子·这样的场景对百里屠苏而言算不上陌生,几个月前他和师兄也曾这般赤诚相对,那时候的师兄十分抗拒这般暧昧不明的关系。
对于师兄而言,他永远是那个长不大的师弟,但是在百里屠苏心里他早已不仅仅是师兄那么简单了··    心无旁骛的给陵越擦洗完身子之后,裹好衣袍抱回床上去。
掐了个口诀,把两人身上的水气都烘干然后一同裹进被子里·紧紧的搂着陵越的腰,百里屠苏一刻也不想放开眼前的人··    陵越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清明正白。
揉着隐隐作疼的太阳穴,陵越脑袋不甚清醒的开始思考着目前的状况,但是等他注意到现状的时候脸色霎时苍白了起来··    陵越也是这时候才注意到自己被某个熟悉的气息环抱在怀里,背后似乎还能感觉到那人温热的吐息,而身后某个隐秘的部位正隐隐作疼,像极了那次和百里屠苏放纵后的感觉。
    一时间陵越只觉世界天旋地转般晕眩起来,对于事情为何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他也并非一无所知·若非蚩翎及时出现,他与屠苏还有噬月玄帝当如何面对铁柱观外的弟子亦未可知。
    后来……他终是撑不下去,失去意识之后他只觉浑身都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后来一股近乎阴冷的气息缓解了他的痛苦·模模糊糊之间,一些记忆的断片涌上心头,他没有抗拒屠苏的亲近,最后竟没有抗拒他的进入,甚至是……甚至是渴求着……·    陵越简直难以相信这是自己做出的事情,他是自己的师弟,是自己从小护着长大的师弟,到底为什么事情会朝着这般诡异的方向发展最后变成这让人窘迫不已的境地。
    “师兄……”·    温柔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惊的陵越身体一僵·他现下思绪凌乱不堪,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自家师弟。
    早在陵越有些微动作的时候百里屠苏就醒了,只是他没有勇气面对师兄的斥责便也就只能装作仍在熟睡,能多抱一会便多抱一会,说不定等会师兄连三尺之内都不允许他接近。
    只是等了许久都不见师兄有所动作,他这才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只是师兄的身子一下子就僵了起来,颇有惊弓之鸟的意味··    担心自家师兄的身体是否仍有不适的百里屠苏也顾不上被斥责的事便起了身,将陵越的身子转向自己急急的问道,“师兄,可有哪里感觉不适”·    对上百里屠苏那张满是担忧的脸,陵越便只觉越发无地自容,于是便垂着眸不愿开口。
百里屠苏哪里见过这般沉默弱势的师兄,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看着陵越这样他的心便隐隐作疼··    本以为师兄醒来便会皱着眉斥责他,只是想不到师兄不仅没有责骂他,甚至没有挣开他的怀抱。
这般反常不免让百里屠苏一阵心慌,顾不上别的,百里屠苏用力的把沉默的陵越紧紧嵌入怀中··    在他耳边细细低语着,“师兄,一切都是屠苏的错。
若非因为我,师兄也不会多这么多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不管你要生气抑或是斥责都是理所当然……”·    百里屠苏还没说完,就听到怀中人很是平静的说了句,“我没有生气。”
    顿时不知该如何接话的百里屠苏愣了愣,随即苦笑,“师兄……”·    安安静静的待在百里屠苏怀里的陵越一开始也以为自己会很忿然,但是在被他用力搂进怀里之后除去些许慌张便再没别的感觉。
而现下更多的是茫然,他从来都习惯把屠苏护在羽翼之下,却不想当年雏鸟早已成为雄鹰··    他能井井有条的安排好自己的一切行程和安排,自己所做的一切是不是都有些操之过急了陵越开始对自己所做的事情动摇了起来,他并不想去动摇百里屠苏的决定但是最后剩下的时间确实不多,而他也并没有找到任何能解决的办法。
    “屠苏,你说师兄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自己是为了你好,但是其实你一直有你自己想走的路·”陵越知道自家师弟一直都是个很有主见的人,也是个十分执着的人。
他并不后悔自己为师弟做的一切事情,却不知道这些事情到底是对是错··    “师兄,你说的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师兄做的事情都是为了我好,我也是知道的师兄忧心我体内的煞气,所以才四处奔波……”顿了顿,百里屠苏把头埋进陵越的颈脖,闷闷的说道,“师兄是不是后悔了是不是因为我带煞气的缘故,不配站在师兄身旁”·    陵越微微蹙起眉头,“胡说什么,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身带煞气,所做之事并非后悔,只是……”叹了叹气,后面的话他也没有再说下去。
    “屠苏可否请求师兄一件事情”百里屠苏放开陵越,正色道··    “直说无妨·”·强强情有独钟年下·    “铁柱观里屠苏所说,手中所执之剑是为了守护我所想守护之人。
师兄可知,这人是谁”·    陵越看着他那认真的神色,脑海中不自觉想起了那个叫风晴雪的女子·一时间竟然有些抗拒心中所思所想,便摇摇头没有说话。
    百里屠苏自然不知此时陵越心中想到的乱七八糟的事情,神色坚定得如同起誓一般正式,“从小到大,师兄为了我的事不仅时时受伤,更是受到了同门奚落。
直到现在,师兄仍是把我的事情放在了第一,屠苏的本意是想好好守护师兄·奈何身带煞气,却也怕再次伤了师兄·但是即便如此我还是想和师兄一起面对未来的一切,我想和师兄一起去查当年的乌蒙灵谷的事情,我也想和师兄一起寻找抑制煞气之法,而并非让师兄一人前去冒险。”
    百里屠苏说得很慢,就像是把一句句话揉碎了塞到陵越心头··    陵越大概没想到百里屠苏所之人会是自己,一时间愣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你身上的煞气没了天墉城至清之气你要如何熬过朔月若是煞气失控又该如何是好”·    “只要这件事结束,屠苏会立即会天墉城向师尊请罪。”
    “到时我怕是也要与你一同想师尊请罪了·”陵越轻声叹气,师弟执拗的性子也并非这两天的事情·前几次没能把他劝回天墉城便知道要他回去除非施法困住再强行带回,但是他却不愿意这么做。
既然屠苏说了想和他一同面对当年的往事,那他也就顺水推舟留下来照看罢··    百里屠苏倒是真没想到陵越会这么容易妥协,他现下背着叛逃师门之罪,如今更是把师兄也拉了下水。
    “师兄……”百里屠苏有些犹豫,“师门那边……”·    陵越摇摇头,“我自会修书一封回天墉城说有事处理便是了,你也不必过于介怀。
肇临师弟之事你本就是被冤枉的,师门自不会冤枉你·”·    只要师兄相信他,冤枉与否也并不那么重要,“对了,师兄醒来时可有哪里感到不适”·    百里屠苏这么问起的时候,陵越才想起自己身后某个隐隐作疼的部位,于是一抹淡淡的绯色忍不住飘上两颊,“昨夜之事已是一错再错,莫要再提了。”
    百里屠苏神色复杂的看着他,眸中有些许黯然·虽然现下和师兄算是达成了共识,但是却也知道以师兄的性子如今这般平和已是不易,也就顺了他的意思不再提起。
    他也说不准自己在陵越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两次阴错阳差的结合,直到现在真的还能单纯的把自己当做师弟看待么以师兄的性格,必然不可能完全不在乎,但是他对自己却又还是一如当初那般放纵。
    当真是,难以琢磨·· ·☆、第46章 因果缘由· ·陵越和百里屠苏整理好衣物之后便走出了竹屋,没想到一出门就看到面色不善的噬月玄帝和蚩翎对峙着,一旁的夏闻烈则是耸了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一魔一妖是如何对峙上的。
    蚩翎见到两人出来,眉头微微一挑,似乎有些惊讶,随即便把目光放到了陵越旁边的百里屠苏身上·然后眸子中多了几分了然,他上前对着陵越说道,“我本以为你起码要熬三天才能脱离魔煞的发作期。”
    陵越摇摇头,似是不愿回忆起某些名为压制魔煞的做法,“之前你不是已经把魔煞封印住了么这次是怎么回事”·    不等蚩翎说话,百里屠苏就面无表情的上前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师兄,魔煞之事你还未向我解释清楚,这次不论如何我不会让你再独自面对的。”
    陵越抬眸,恰好对上百里屠苏那坚定的眼神,“其实倒也没有想瞒着你,关于此事就连我自己也是云里雾里·”然后陵越便把当初莫名其妙被人种了魔煞之事和百里屠苏说了一遍。
    接着陵越的话,蚩翎说道,“魔煞未成形之时我便已将其暂且封印,按理说几年内控制魔煞不蚕食他身上的灵息的毫无问题的·只是,千算万算我也没想到你会遇到体内同样被种入魔煞之人,恰巧旁边还有两个强大的煞气之源,不过这次你能逃过一劫你那师弟的功劳可不小。”
    百里屠苏皱眉,蚩翎的意思是师兄身上的魔煞会失控也有自己身上带着的煞气的缘故但是最后亦是他身上的煞气暂时平复了魔煞的活动……·    “哥,”夏闻烈面带豫色说道,“陵越和噬月玄帝在铁柱观遇到的那个黑影身上有股很熟悉的气息,但是她明明已经……”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古剑同人)旧梦如画 by 陌碎(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