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无关幸福&幻堕+番外 by 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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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同人)无关幸福&幻堕+番外 by font
 · ·天与地曾经是连在一起的,因为有了创痛才会分开;·我的世界曾只有一种色调,直到遇见你,才明白那是由于天地拥吻的痕迹;·终于了解,你的存在是我生存过的唯一证据;·所以,我等你,等你带我离开这里......· ·东京的夜总是充斥着酒醉歌迷,这里,埋藏着太多太多的罪恶,掩饰着太多太多的迷离,似乎是整个世界都失去了方向,迷失了位置。
血色的月映着他似是被血漂染过的衣衫,少年蜷缩在街道的角落里,感受着一点一点失去体温的眩晕,血的流失代表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因为清楚,所以不去作多余的动作,他在等,死亡...·缓缓抬起手臂,满目的鲜红,少年挂起一丝残忍自嘲的笑意,为这个即将消逝的,渺小的自己,原来,自己的血液也是同样的鲜红。
从小就手然鲜血的他,没想过会有什么美好的未来,可是,像现在这样,苟延残喘的吸进一丝半点星气,维持着这样的生命,还真是难看啊·教导少年的青年的身影出现在脑海,朦朦胧胧,那个名为朽木白哉的男人,总是冷着脸说:“身为抹杀者,感情这种东西只不过是多余的存在。
一旦拥有感情,就意味着将来的命运是死亡...”这种事,他明白的,比任何人都明白,可是,当看到目标手中抱着才刚刚满月的孩子时,少年竟犹豫了,这是连他本人都感到惊奇的,于是,就演变到这种地步。
想要微微变换一下姿势,却发现已经连挪动身体的力量都没有了,自己是杀手啊已经没有未来可言了,可是,可是,“那个孩子...他...还有...”·所以就迷茫了,所以就迟疑了,因为不想要那个刚满月的孩子失去父亲,所以......· ·“啊呀这次又是什么平时往人家家门口放放垃圾就算了,现在又玩起丢尸体了,真是受不了啊~~~”戏虐的音色,声音的主人有着一头银色的短发,高挑的身材,他走过来,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个和自己拥有相同发色的少年,象牙色的肌肤在月的映衬下,铺上一层柔美的光泽,精致的脸颊由于失血过多已经变得苍白,圆润的唇紧紧抿着,微微有些发抖,美的甚至有些妖异,再加上洇红的血液,就让这妖异都变得魅惑起来...·很显然,少年在青年来之前就失去了意识,“哎呀哎呀,这次算是,拾到宝了吧~~~”·青年俯身将少年单薄的身体拥入怀里,意料之中的轻盈,转身进入了身后的别墅,地址牌上,有市丸两个赫然的大字。
银抱着少年回到屋里,感觉到怀里这个小小的身体正逐渐失去温度,他机制的笑容中也不禁带上一丝担忧·退下了少年黑色高排扣的大衣,银开始熟练的检查他的伤口,有三处,都是枪伤,这是通过那些仍缓缓涌出血液的短口径小洞和周围略有烧焦的皮肤判断出的,分别位于左肩肩胛骨,胸口略靠近心脏处以及右边的小腿上。
银睁开平时总眯缝着的血色眸子,很显然,这并不是简单处理就能治疗的伤口,这是千钧一发呀胸口处的这一枪如果再准确一点,这个小小的体温就已经不存在在了。
他取出医疗箱,开始谨慎的处理少年纤细酮体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幸好子弹没有卡在骨头中,银暗自庆幸,腿上的伤口是贯穿性的,没有留下任何残骸·昏迷中的少年偶尔的呻吟都会让银停下手中的工作,将唇印在那孩子白皙冰冷,正缓缓泌出冷汗的额头,温柔的安慰道:“没关系的,马上就好了,再忍耐一下吧”治疗是极缓慢的过程,因为银不想因为自己的失误而造成这孩子更多的伤害和痛楚,似是经过了长达一个世纪的漫长岁月,终于完成了伤口的包扎处理,这样就没问题了。
看着已经换上自己白色衬衫的少年气息均匀的躺在床上,银缓缓舒了口气,一直没注意到,自己的冷汗已经沁湿了背后的衣衫··带着“哎呀哎呀真是没办法。”
的表情,银发的青年向浴室走去·· ·=========偶是华丽的分割线====================·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射入寝室时,银缓缓睁开双眼,然后,发现那个自己带回来的小小身体正跨坐在身上,手中握着叫不上名的武器,紧紧挨着银的脖颈,似是纤细的钢丝,却是意外的有力道,微凉的触感,然后就是一张绝美的面孔以及一双凝碧深邃的瞳仁居高临下的注视,像是要被吸进去一般,银不自觉地对上那对碧绿,不添一丝杂色,这一瞬间,银就明白,自己沦陷了,仅仅是这样对视着,就能感受到对方心灵的纯洁无垢,那是一种不为世俗沾染的纯然。
但忽视了这些,银不禁感慨于少年惊人的恢复能力,才短短几天就从濒死的伤势恢复到现在,自第二天起就已经退烧,脱离了危险期不说,这么快回复意识就更让人难以相信了,银隐隐觉得这孩子并不是由于普通的原因受伤,而且也不是普通的被卷入,这孩子,本身就是个迷,让人忍不住想去深入探索。
事实上,每个人都追求永恒的生命,尤其是在东京,少年所属的组织也不例外,为了创造究级的生命体,试验体是不可获缺的,说白了,这个孩子也是被利用的存在,当然,银并不知道这一点。
银发的男人,仅仅只是对眼前的少年有兴趣而已,这和他是否发生过什么事一点关系也没有,至少银是这么认为的··短暂的沉默后,像是审问犯人般的,少年用不带一丝感情的机制语调问:"你是...什么人?"银的嘴角顿时划起一丝弧度,他觉得这是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真心微笑,“普通的上班族。”
听到自己这样回答后,银又赖赖的补充:“这是对待自己救命恩人的态度吗小家伙·”·感到对方明显的动摇了,出于恶趣味的,银打量着少年仍包裹着洁白纱布的青涩酮体道“这里景色不错呀”·“你”少年白皙的脸颊适时的布满潮红,他犹豫了一下,翻身从银身上退到床边,眼睛却紧紧盯着银,带着一成不变的笑容,银缓缓从床上坐起来,边穿衣服边问:“早餐想吃什么,小家伙”然而少年看着银消瘦却不显柔弱的体魄,竟不由得有些痴了,“...小家伙..."·蓦地回过神来,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少年红着脸别过头去,“别叫我小家伙,我有名字,日番谷冬狮郎,你可别乱叫。”
已经换好衣服走下床,银拉开薄纱质的窗帘,让阳光更好的进入房间,“OK,小狮朗你喜欢吃煎蛋吗”·“都说了让你别乱叫”冬狮郎无奈的吼他,不知为什么,这个笑得一脸狐狸的家伙让他感到安心,这是身为杀手的冬狮郎从未有过的感觉,然而他也明白,这很危险,无论是对于自己还是对于这个人。
·换上银给的衣服,虽然有很舒服的质感,却是地地道道的“拖地式”,“有没有小一点的”冬狮郎拉着从滑腻肌肤上往下掉落的长衫。
银想了想说:“有COSPLAY用的水手服和女仆装,要穿吗至少比我的码小一些··“你是变态大叔吗收集那种东西干什么呀”冬狮郎一连黑线的说,“算了算了,还是这件就好。”
“为什么我觉得一定会很适合呀”明显的失望,“那种出不去门的东西你留着自己穿吧”·衣服和裤子不知挽了多少重,总算露出了手脚,冬狮郎和银面对面坐在餐厅吃饭,长时间的沉默,“啊~~~好无聊啊难得的周日,出去散散步吧”银提议道。
“穿这个”“呃,还是先去商店街逛逛吧”·冬狮郎挑了白色的短衫和纯黑的长裤,配上牛仔布的鞋,衣服的问题总算解决了,他决定无视银由于这意外朴素的搭配而拉长的臭脸。
两人转到街心花园找个长凳坐下休息,银喝着罐装的冰咖啡,而冬狮郎则买了个甜筒吃,他抬起头,碧绿的眸子因为无法直视烈日而微微眯起,“好热啊”·总算是等到了这三个字,银抓住机会似地说:“都说了买蕾丝花边衣裙比较凉快,非得买长裤,还挑黑色的,当然热了。”
“那是女孩子的衣服”冬狮郎愤愤地还口,“有什么关系,凉快就好了嘛”“怎么可能没关系”·镍似的不说话,仰头喝光了所有饮料,“现在社会真是利益化,连罐装咖啡都减量。”
他扭头看见仍小口小口吃甜筒的冬狮郎,嘴角几乎扯到耳边,只见青年在冬狮郎没注意的时候,伸头冲着甜筒就是一口?·“喂你咬太大口了”冬狮郎不满的抗议,没想到甜筒这么冰,银觉得口腔里一阵不适,意外地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到舌头在哪,“有什么关系,吃完了再买呗”银觉得说这话时好像咬到了舌头。
“那你自己去买不就好了,干嘛吃我的”·银张大嘴好让太阳的温度到达口腔以溶化咬的过大的冰淇淋,“把嘴闭上,丢人死了。”
“有什么关系”银用嗓子哼哼道·“别再让我听到这几个字”·半晌的沉默后,冬狮郎轻声问:“那个,你的名字,我还不知道。”
总算恢复了口腔机能,银狐笑着说:“你称呼我银就好·”“好俗的名字...”“我上辈子欠你钱吗”银用鼻子不悦的哼哼,然后甩手把空咖啡罐向不远处的垃圾桶扔去,“看我的远投”只见罐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而后,掉在了垃圾筒旁的道路上,没中。
冬狮郎强忍着笑,“...好烂啊...”·“......”· ·=================偶是无良的分割线=======================·自那以后,市丸家里就多出来这么一个小房客,桀骜的银发,凝碧的眸子,习惯性的锁着眉,说出来的话大部分是吐糟。
冬狮郎的伤已经好了大半,每天只需要缓缓绷带,虽然他也曾问过银为什么会治疗枪伤,却被他逃了过去,算了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他不想让银知道自己是杀手,而银也从来没问过冬狮郎受伤的理由。
银总是不定期的出去工作,通常很晚才回来,冬狮郎也曾问过银你不是上班族吗怎么从没见你按过时·银总笑着说小狮郎呀这个问题要追溯到N年以前,你有兴趣吗然后冬狮郎就识趣的摆手,算了算了,有那个时间我还不如去洗碗,但他隐约感觉到,银的工作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于是,冬狮郎和银之间,就一直维持着这种微妙的平衡,像是隔了一张纸,却没人愿意弄破它。
这一天,银又照例出去工作,冬狮郎在厨房忙活了半天,做好晚饭等他回来,这种基础的自理能力对于冬狮郎来说还是有的,而且就算有什么不会的,随便参考参考书本或电视就万事OK,这就是所谓的天才和普通人的差距,然而一直等到深夜也没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被倦意涌动着,银发的少年想:“没关系没关系,我就趴一会儿,一定在银回来前醒来。”
但事实证明,这比预想的要困难得多··当一抹银白带着一脸狐笑出现在餐厅里时,已经是凌晨四五点的样子,看这就这样睡在桌旁的冬狮郎,血色的眼眸里流露出透骨的怜爱,想着不惊醒他,抱着这孩子会去卧室好了,却在半途中碰到了桌角,伴着一声轻响,少年毫不逊色于公仔的睫毛微微动了动,凝碧的眸子缓缓睁开,他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用略带沙哑却充满诱惑力嗓音说:“…你回来了,我去把菜热一下…”·这一瞬间,银承认,他的欲望超越了理性,冬狮郎的身体还没复原,而且他还是个孩子,可是,面对着这个娇小的酮体,这令人遐想的声线,这个纯洁到毫无戒备的眼神,银很难再压抑自己,他想要这个孩子属于自己,是的,只属于自己。
“…银?…”冬狮郎疑问般的看着怔在当地的青年,“你先放我下来,我去热菜,还是你已经吃过了”·带着“哎呀哎呀,你饶了我吧”的表情,银暧昧的将唇贴在冬狮郎轮廓优美的耳朵上,“我说小狮郎,你知道我接下来想做什么吗”·冬狮郎感受到银温热的气息吹在脸上,暖暖的,稍有点痒,他怔了一下,随即轻轻把头依偎在青年较为单薄的肩上,“恩,我知道...我的命是你救的,所以我是属于你的。”
冬狮郎并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如何强烈的刺激了青年,但这是真心话,虽然不怎么会表达,可即使是小孩子,少年老成的他也明白自己对银的感情并不是半吊子,虽然只是短短的一段时间,冬狮郎却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滋味,他知道,那是名为自由的枷锁,一个明知道是禁忌却让人遐想不已的名词,这个教会自己自由为何物的男人,他的话,一定...··“...所以,没关系...”· ·银觉得自己在一瞬间爆发,什么理性呀顾虑呀你们统统去死吧心里这样欢呼着,他收紧抱着少年的手臂,来到自己的卧室,银轻轻把冬狮郎放在床上,然后用尽量避开伤口的姿势压了上来,他细细品味着少年有着樱花色泽的唇,轻轻的吸吮,舔咬,然后用灵活的舌头描绘着冬狮郎整齐的齿列,从少年因为缺氧而微启的口中游曳而入。
想要触碰,触碰这孩子的每一寸肌肤,这个有着栀子花淡香的青涩肉体,吻,一路向下......·感受着银热切地吻以及轻轻划动在自己身上的手掌,冬狮郎觉得心脏要过速了,有种战栗感使身体失去了力气,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似乎一团炙热的火焰,从心脏传播开来,一直弥漫到全身,漫卷过思维与知觉的纤毫,引领着身体最原始的本能,他艰难的喘息着,大口大口吸进粘湿的空气,凝碧的眼眸化作了深潭。
然而,有一个瞬间,冬狮郎脑中闪过了他最不愿去想的事,想起了白哉的教诲,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想起了死者那怨愤的眼神,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少年由衷地感到恐惧,体温被莫名的剥离了,心脏似乎被人紧紧攥住,泪水转眼就自冬狮郎的眼中汹涌而出,第一次,这么渴望自己只是个普通的人,没有任务,没有职责,没有非做不可的事,更不会手染鲜血,像同龄人一样念书,在校园里说笑,偶尔出出洋相,做一做不可能实现的梦,然后自由的...· ·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就可以呆在银的身边了吧,不是已经弄脏了的神和魂,而是真正干干净净的,那样的话,一定可以的吧......·这是冬狮郎第一次流泪,他终于明白,流泪并不是一种懦弱,而是不想失去,自己唯一的归所,不是牢笼,是真正的归所。
他伸手捂住脸,却怎么也止不住哭泣,这种剧烈的感情已经快把冬狮郎撕碎了,纤小的身体无法控制的颤抖着··恐惧恐惧恐惧·银似乎感到了什么,他抬起头,终于看到少年那张溢满泪水的脸颊,颤抖着的赤色嘴唇,冬狮郎带着哭腔喊:“别再碰我”·一阵心痛席卷了银,“我弄痛你了吗小狮郎”轻轻吸吮着少年眼角的泪水,银甚至有些恐惧的问,他怕这孩子的拒绝。
冬狮郎拼命摇着头,“…对不起,对不起,银,对不起…我,我从前,做过许多,许多不好的事情,我,即使是这样的我,对不起,我没有资格被银喜欢,对不起,对不起…”看着呜咽不成声的少年,不停的这样道歉,银仿佛被撕裂了,这个孩子,比任何人都善良,比任何人都纯洁,比任何人都有资格得到幸福然而他却一直被这种深深的懊悔和无力感折磨着,每分每秒都蚕食着这和他外表一样纤细的心灵。
银低头紧紧吻住那颤抖不已的唇,“没关系的,小狮郎,没关系的,你不要道歉,不需要给任何人道歉,你的幸福,我会守护,所以,不要哭…”·这一夜,银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比任何时候都要小心,这是他最珍贵的宝物,他会亲自守护·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冬狮郎觉得从未有过的疲倦,身体酸痛的几乎无法动弹,毕竟他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可是却是莫名的充实,是因为银的承诺吗可是,如果他看到身为杀人者的自己时,又会怎么想呢这样思索着,冬狮郎不禁皱起了眉头。
蓦地,一只温暖的手指抚过少年紧缩的眉,又在想什么奇怪的事了吧“总皱眉可是会有皱纹的·”银狐笑着,伸手抱紧怀里的身体,冬狮郎甚至能听到银平稳的心跳声,“谁会成天笑得像你一样,傻兮兮的。”
“好过分哪小狮郎”·银的手轻轻抚过冬狮郎平滑的后背,“身体痛不痛伤口呢”·“托你的福,我很好,可是你也真是的,为所欲为都不晓得要停,像到了发情期的狐狸。”
“好奇怪的比喻·”“…你不否认吗…”“有什么关系·”“说了别再让我听到这几个字”· ·========偶是欠扁的分割线=================================·[当金色的夕阳没入低谷,当变换的四季停止脚步;在那不远的将来,我们一定仍会再次相见;所以,在这之前,我等你,等你带我离开这里…]·每个杀手组织都有自己的代号,冬狮郎所隶属的是东京最大的幕后组织,被称为“死神”的暗杀团体,如字面的意思,带来死亡的天使,又被称为“告死天使”。
组织成员人数不详,冬狮郎只知道自己自出生就在那里,学习各种暗杀技巧·当然,成员都有自己的职责和相对的自由,有专门负责情报调查的,由负责作为间谍潜入其他组织的,还有如同冬狮郎般身为抹杀者的存在。
所谓相对自由,即是它们可以选择任何地点逗留,只要执行了任务,就会有相应的资金汇入账户里,可因为冬狮郎一直住在组织里,他根本不晓得自己至今为止的进帐,可是,对于这一点,冬狮郎本人却一点也不在意。
 ·银又出去了,也许是工作,冬狮郎从没想过去干涉银的生活,从没有过·银发的少年在享用完午餐后,意外地发现房间竟显得异样的空旷寂寞,要知道,冬狮郎从前的房间并不比这里小多少,百无聊赖的,少年躺到沙发上看电视,荧光屏里的电台一个一个走马灯般的晃过,没有什么能引起他注意的,蓦地,一阵门铃的声响打断了冬狮郎准备拿靠枕出气的念头,银的话,应该有钥匙的吧虽然这样想着,冬狮郎还是不自觉地走到了门前,也没有问来的是什么人,就怀着小小的侥幸感毫不犹豫地打开了房门,要知道,这是他过去想也想不到的行为,因为白哉说过,不能对任何人丧失戒心,这成功的影响了冬狮郎,即使是认识的人来访,他也没忘记过戒备,更何况是在不知情的状况下,而本以为是银的身影却被另一个人影代替,出现在门口的,是个穿着深褐色西服,有着茶色短发的青年,看起来成熟老实,鼻梁上还夹着一副眼镜,冬狮郎沉默了一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缓缓开口:“你…找谁”明显的失望。
“哇真的好可爱”青年巧妙的无视了冬狮郎的态度,然后竟然伸手毫不费力地把少年纤小的身体举了起来,“比银形容的还要可爱,你就是冬狮郎吧”·没想会突然被抱起来,在结结实实的吃了一惊后,冬狮郎不悦的问:“你是银的客人”他讨厌自己被当成小孩子对待,尤其是这样被抱起来,只有小孩子才会高兴的吧就像银会不自觉地问冬狮郎喜不喜欢吃儿童餐,然后冬狮郎就会一如既往地边踩他的脚边冲他吼:“不喜欢我最讨厌了”其实那家伙是故意的吧少年曾这样想过,因为记性也不至于坏到问了那么多遍还记不住的地步吧,可是在他目睹了银时常会在家里同一个地方绊倒好几回后,冬狮郎确信银的记性恐怕还没有小学生来得可靠。
 ·青年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微微笑道:“说是客人不如说是工作伙伴来得贴切些·我叫蓝染,蓝染惣右介。”青年并没有放手的意思··无视于同伴的自称,冬狮郎非常不满于现在的姿势,:“你…先放我下来再说…”·“好是好,可你还是先把手上的钝器放下好了。”
蓝染面不改色的笑道·不知何时,冬狮郎从哪里掏出铁制的锤子,气得抓着它的手都有点发抖了··半晌,冬狮郎请蓝染在客厅边喝茶边等银,顺便附赠了小甜点。
“冬狮郎是怎么认识银的”·“没什么,我受了伤,银救了我而已·”·“受伤”·察觉到自己说漏嘴了,冬狮郎急忙补充,“在祭典玩的时候不小心被挤下了台阶。”
“然后一直住在这里吗”·“…嗯…”微微觉得蓝染好像在调查自己,冬狮郎没有再放松态度··“那冬狮郎你家在哪里不回去的话家人要担心的吧”·“…我没有家人,也没有家…”·“是吗真可怜啊之前受过很多苦吧”·“没什么。”
“那就好·”蓝染应着淡淡泯了一口茶·偌大的房间又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感到气氛尴尬的冬狮郎缓缓站起来准备给蓝染添茶,却不料被卓脚绊住了腿,一瞬间便失去了平衡向前倒去,本想做一下防卫动作,却由于顾及到蓝染而被搁浅,心想着真是倒霉到家了的冬狮郎就毫无防备的倒在了一个宽阔温暖的胸膛里,待反应过来时,蓝染的白色衬衫已经扣上了淡绿的色泽,冬狮郎看着给自己当肉垫的青年,立刻就慌了神。
“天你没事吧”·“没事没事,到时冬狮郎你有没有烫伤”蓝染带着五号青年的表情问道。
冬狮郎乖乖的点头,看着青年弄脏的衣服,带有歉意的说:“我拿银的衣服给你穿好了·”·“银的衣服我恐怕是穿不上了,不过,浴室可以借我一下吗”蓝染笑道。
 ·于是,冬狮郎领蓝染来到浴室,回头对正在拖衣服的青年说:“毛巾我等一下拿给你好了·”·未等蓝染应声,冬狮郎就走出了浴室··在交给蓝染换洗的毛巾时,冬狮郎考虑到他是银的客人,就忍不住想捉弄一下,站在浴室门口,年少的杀手散发出一阵悚人的杀气。
说到气,实际上就类似于环绕在人身体周围空气,又像是一种精神的力量,总是在自己和他人都难以察觉的情况下散发出来,只要是精神足够集中,无论是谁都可以随心所欲的操纵它,但实际上说着简单,做起来是很难的,可一般感觉足够灵敏的人都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就好比我们在被人监视时总会有一种强烈的被谁盯着看的感觉,很不自在,这就是在不自觉的情况下散发出气的很好例子。
而像冬狮郎这种自小就被当作杀手训练的孩子,实际上是最容易操控气的,精神容易集中是之一,另一个理由就是他们的感观都被训练到了超出常人的程度,自然而然的就能和身边的空气合为一体,这是身为抹杀者最初级的要求,在监视目标时不至于会暴露行踪。
 ·可是令冬狮郎感到惊讶的是,浴室里的蓝染,既没有惊恐的四下张望,也没有露出任何作为武术家的防范动作,是的,他根本什么都没有做,完全不在乎“无,无视了不可能”少年心里立刻一阵恐惧,会这样的,要么是精神大条到忘我的境界,完全不知所以,要么就是…明明察觉到却觉得无所谓,摆出无视的态度。
很显然,蓝染属于后者…冬狮郎身为杀手的自觉告诉他,这个男人,蓝染惣右介,绝对不是好惹的主!·“怎么了,冬狮郎”突然传出青年的声音,冬狮郎纤小的身体蓦地一阵,所有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他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拉开浴室的拉门,给浴帘后的蓝染递上手中单色的毛巾,感到那只被温泉水沾湿的手掌轻轻握住自己的手,少年立刻警戒起来,这是从小练就的习惯,可自从遇到银之后,这种类似于自卫般的警戒就自然而然的变得淡漠,冬狮郎也曾为这个有过顾虑,可很快就被抛到了脑后,而如今,在银不在身边的现在,天职是杀手的他很自然就将自己和他人拉开一层距离,“…冬狮郎的手很冰呢冷吗虽然是春天但天气还是会让人感冒的哟”蓝染淡笑着说。
趁这个机会,冬狮郎迅速的抽出手,“真是无情啊”这样感慨着,蓝染jiān笑着说:“还是说,冬狮郎要进来和我一起洗呢”换来的自然是少年随手抄起洗浴用品的一阵乱砸,“你自己一个人慢慢享受吧”撇下这句话,冬狮郎摔门而出。
“呵呵,踩到地雷了呢”蓝染在听到门响后冷笑着道,此刻的他,露出的是与刚才截然不同的眼神,身为狩猎者的眼神…“你也真有本事,把他教育的很好呢银…”· ·洗浴结束后,蓝染坚持要离开,“可是银还没回来。”
冬狮郎很有礼貌的挽留,却被蓝染摇着手拒绝了,“这副狼狈样子如果被银那家伙看见了还不要被冷嘲热讽上一阵子,还是免了吧”少年没有再多话,蓝染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冲冬狮郎摆摆手,示意他靠过来,本能制止着冬狮郎,但他还是犹豫着靠了过去,毕竟是银的客人,他不想太失礼,可是这份难得的认真却被青年下一步的动作彻底打断,只见蓝染在冬狮郎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伸手将他揽到身边,俯首在那白皙的颈间印下一个带着轻微吮吸的吻痕,“你”理所当然的,他被冬狮郎连打带踢得赶出了宅舍,“给我滚”冬狮郎再也无法压抑的冲jiān笑着的蓝染大吼,而后就用尽全身力气摔上门。
·一阵戏虐的笑意爬上蓝染的脸颊,他推了推反光的眼镜,“真的是,可爱到让人想就这样毁了他呢不过时机还没到,我可爱的人偶…你将会在我精心准备的舞台上……”此时的冬狮郎还不晓得,今天相遇的这个男人,将会把自己的命运逼到尽头……·银回来时,已经是下午了,冬狮郎正在厨房里和锅碗瓢盆奋斗,今天的事,他想不介意都很难,那个男人,绝不是那么简单的,正考虑着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银,身后就不知何时伸出两只“魔爪”,轻轻环上冬狮郎细小的腰身,粘腻的声音传来:“小狮郎我回来了,有没有乖乖的想我啊”结结实实吓了一跳的冬狮郎恶狠狠的回头看着八爪鱼一样趴在自己身上的银,“你这家伙不要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我身后我杀了你哦”实际上这并不是威胁的话语,如果是在从前,冬狮郎已经毫不犹豫地勒断他的脖子了,那个是本能反应,可是自己的本能或是习惯,在这个和自己拥有同样发色的青年面前统统都乱了套,这毫无疑问是危险的前兆,虽然他明白,还是无法放开,不,应该是无法离开,离开这个笑的jiān诈的青年,这个让他迷恋的男人…·叹了口气,冬狮郎无奈的问:“晚上你想吃什么”银暧昧的把脸贴在少年精致的耳廓旁,他知道冬狮郎感觉很敏感,所以,绝对是故意的“…想吃你…”轻轻吹着气,发觉到身边的脸颊迅速的提升着温度,银还想有进一步的动作,“…你是自己放手还是要我来帮你…”冬狮郎用抵达绝对零度的笑容回过头来,手上的菜刀熠熠发光,“…我自己放手…”银乖乖放开了手,被那种东西砍到可不是开玩笑的。
 ·餐桌上,银看着脸前的菜发呆,然后他终于忍不住发问:“这个,小狮郎你是不是只会做豆腐”红烧豆腐,凉拌豆腐,糖醋豆腐,豆腐味增汤……“你家不是只有豆腐吗”“那你可以买别的菜啊”“好哇给我钱”冬狮郎很有气势的冲银伸出手,银一阵无语,这个孩子,真是可爱到不行,忍住现在马上压倒他的欲望,银埋首开始吃豆腐大餐,静静看着银,冬狮郎满脑子都是蓝染,的的确确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呢那种恐惧感,至今为止,能让冬狮郎感到如此恐惧的,只有他的导师,朽木白哉而已…银,你的工作,究竟是什么似乎是注意到冬狮郎的失神,银jiān笑着开口:“怎么盯着我看呢”少年立刻红着脸别过头去,“谁看你了少自作多情了。”
银却不在乎的接口道:“是不是又爱上我一次啊”“你少臭美啦”沉默了一下,冬狮郎犹豫着启口道:“今天,一个叫蓝染的人来了…”闻言的银立刻停止了手上的动作,随后又是代表性的狐式笑容,“是吗他都说了什么”感觉到气氛瞬间降到冰点的,冬狮郎缓缓摇头,“没作什么奇怪的事吗”银慢慢站起来看起来是准备添饭的样子,“他又不是你”真不晓得银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听话从来都不理会重点,“…是吗…”银面不改色的走到冬狮郎面前,“那…这个是什么意思啊”他伸出冰冷的手指,轻轻触上冬狮郎脖颈处被蓝染留下的痕迹,“啊这,这个是”少年马上红着脸捂住颈间,他自己都忘了,其实刚才腻着冬狮郎的时候,银已经发现这个痕迹了,还当作是自己上次不小心留下的,可见到冬狮郎这种表情,一阵不悦席卷了他,头一次站在一个男人的立场受挫,而且对象还是自己最珍惜的人。
不由分说地,银伸手打横抱住没有反应过来的冬狮郎,疾步向寝室走去,任少年在空中不满的抗议,此刻的银,只想让怀中的孩子眼中和心中只有自己一个人,不能容许,其他的男人出现,即使是蓝染也一样。
 ·用较为粗暴的手段把冬狮郎抱进了寝室,银把一直没有放弃挣扎的身体扔到了宽大的床上,当然他有拿捏力道,对于立即压上来的银,冬狮郎微弱的抵抗显然没有任何作用,下意识的,少年向总是缠绕着从不离身的武器合金弦的腰间伸出手去,可是那里空空如也,自从决定留在这里的那一刻起,银的存在就已经颠覆了冬狮郎身为杀手的一切习惯,无论是警戒他人也好,或是随身携带武器也好,对于冬狮郎来说,那已经不再重要,虽然无法真正获得自由抛开所有的束缚,放弃一切包括抹杀者的身份,他还是希望能够呆在银的身边,哪怕只有短短的一段时间,所以至少,至少在这段时间内,冬狮郎想放弃杀手的身份,可是,在这种时候,思想还是偏向于身为抹杀者的回路方式,首先是自保,如果合金弦还在身边的话,即使是冬狮郎自己也无法保证不会失去理智对银出手,一边这样想着一边不死心的抵抗,冬狮郎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厌恶之中,同时衣物摩擦的柔软质感也刺激着少年过于敏感的神经,快疯掉了· ·很显然银已经没有注意怀里少年迅速的心理变化的功夫,他麻利的撕开冬狮郎的衬衫,钮扣发出不满的声响,然后脱离了衣物,呈现在眼前的,是那具除了自己没有其他任何人染指过的青涩身体,白皙的肌肤由于抵抗和摩擦已经微微泛红,近乎于迷乱的,银俯身轻轻含住冬狮郎胸口的培蕾,吸吮,舔咬,耳边充斥着少年无法抑制的呻吟,感受着这个小小的身体传来的颤抖,强烈的征服欲充斥了银,他抬头再次吻上那有着美丽色泽的唇,灵巧的纠缠着冬狮郎小小的舌,少年呜咽着摇头,嘴角流下了一道银丝,此时此刻,冬狮郎已经没有自我厌恶的时间了,他急促的喘息着,想吸进多一些空气,深吻间仍断断续续的阻止着失去理智的青年,忍无可忍般的,冬狮郎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和银之间出现了一点距离,停止了那缠绵不休的深吻,“别这样我不喜欢这样子,你相信我,蓝染真的什么都没有说,你的事或是他的事,什么都…”冬狮郎几乎是在喊了,“那种事随它去吧我只想知道他有没有做什么别的事,小狮郎。”
银打断了少年的话,决绝的,用冬狮郎不认识的冰冷声调说:“看来,不作全身检查不行呢”· ·然后就不再理会当事人的意思开始动手退下冬狮郎的衣服,“不要…这样子的…不要…”冬狮郎含着泪水说,他并不排斥做这种事,可是现在的状况,和单方面的强暴没有什么区别,虽然不讨厌却还是怀着淡淡的恐惧,因为是银所以没关系,他曾经这样说过,可是这样的银,冬狮郎不认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和窒息感充斥了冬狮郎,和白哉或蓝染带来的不同,这是深入到骨髓里的寒,从没有过这样的状况,他不晓得要如何应对,即使是面对死亡,冬狮郎也没有像现在这么不知所措,原来失去了抵抗能力的自己,是这么这么的弱小,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银的进一步动作让冬狮郎颤抖得更厉害了,衣服已经几乎无法蔽体,好可怕这个词一直盘旋在少年的脑海里,久久无法散去…终于,恐惧成为了引爆一切的捻子,冬狮郎疯了一般死命推开身上的银,手脚并用的向后退去,直到光洁的后背靠在了床背上,他抓起一切可以抓的东西往身上遮挡,可是手指由于过的紧张竟痉挛的拿不起东西,“不要,求求你,别这样……”近乎于哀求着,冬狮郎把头埋在蜷缩起的膝盖上哭泣着,这一瞬间,银觉得自己的天空崩溃了,他都对这孩子做了什么心痛得无法呼吸,银已然敛去了惯性的笑容,轻轻伸出手,想安慰一下紧张过度的冬狮郎,不料在手指碰触到的瞬间,那孩子明显的剧烈一震,显然是更加害怕了,“对不起啊小狮郎,真的,对不起啊”这种时候,即使是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陪着他哭泣了很长一段时间,冬狮郎似乎已经缓和了不少,他慢慢抬起头,眼睛有些红肿,沉默了半晌,“…可以接吻…”“恩”银似乎听到了外太空的声音般回头,冬狮郎立刻扭过头去红着脸不看他,“我还没有原谅你,只不过,看你那么可怜…”银马上狗狗一样的粘过来,“先说好,你要是还有进一步的行动,我,我…我就杀了你”刚说完话,就被银迫不及待的封住了唇,空气中再次传来甜腻的韵响……· ·翌日清晨,冬狮郎缓缓睁开眼睛,全身倦怠的不想动弹,猛地感到有人轻轻抚摸自己的头发,“终于醒了呢我等了好久…”“你,你以为是谁害的啊”冬狮郎忍无可忍的吼着这个罪魁祸首,“到最后你还是做了…没信用的臭狐狸”“多谢夸奖~~”“你混蛋”“好嘛好嘛~可是都到紧要关头了停下来很伤身的,其实是真的停不下来了。”
冬狮郎白了他一眼,“你迟早要遭天谴的,一定”“哎~~”故作可怜的叹了口气,银接着说:“谁让赌注那么诱人呢遭天谴也没办法了。”
冬狮郎红着脸叫:“死狐狸,烂狐狸,色狐狸,jiān诈”狐笑着,银再次吻了吻那个紧皱的眉头,“那还真是多谢评价了,我会好好记着的。”
 ·冷月无声,空气仿佛凝结了一般,银发的少年手中紧紧握着合金弦丝,指节泛白,微微苍白的脸颊上,有一道淡红色的伤痕,并不深,却也割裂了皮肉,他冷冷凝视着已经失去温度的金发青年,青年的胸口处,一并银色的利器不偏不倚的射入了心脏,当场死亡,也许连意外和痛苦都还来不及,他就这样结束了生命的全过程。
什么也没有问到而且这个人,本是不用死的,至少不是现在,不是在这里,不是在冬狮郎的面前·一种莫名的感情涌上少年的心头,他缓缓走过来,伸手替青年合上直到死亡也都没来得及闭上的眼。
就在刚才,发生在电光火石的一瞬,当青年准备告诉冬狮郎他所知道的一切时,自少年身后的黑幕中,几缕寒光一闪而逝,反应过来的时候,几乎已来不及躲闪,只见冬狮郎一手为轴迅速转身,却还是被一柄利刃扫到了脸颊,只差一点就已经丧命了,而后又是接二连三的连续性攻击,同伴吗这一次,冬狮郎才总算明白了所谓的天上有天,人上有人,甚至是狼狈的,他仅是躲过所有的利刃就已经是心力交瘁,哪还有闲心管躺在地上的青年。
可是不到几秒钟,冬狮郎就已经了解到,自己并不是目标,自第一波攻击后,这些所谓的伏击都只是幌子,没有一次是想要致命的,以为连冬狮郎自己都觉得,现在这样被动挨打的自己绝对是破绽百出,但那些利刃却又一次次的射到自己的必救之处,而且还能巧妙的躲过要害甚至于不会伤到自己,简直像,简直像在跟冬狮郎开玩笑一般,怎么会这样·更令少年瞠目结舌的是,那个发动攻击的家伙,在黑暗中移动居然会这么迅速,仿佛是一条鬼魅的影子般,每次都在不同的地方射出飞刃,完全无法掌握他的行动模式,即使是身经百战的冬狮郎也不得不有些心慌,虽然并没有表现出来,但自那凝碧的瞳孔中,映出的是真真切切的动摇。
 ·终于,仿佛是玩够了一般,发起游戏的始作俑者犹如王者一般宣告着“GAMEOVER”,于是,伏在地上的青年连惨叫都还没来得及发出就已经涣散了眼神,就这样死在了冬狮郎的面前,少年在瞬间怔住了,这还是第一次,一个本可以不消失的生命埋葬在了自己面前,明明没有想让他死的,可还是…自己,果然是“死神”呢又是一抹嘲讽的笑容泛上少年的嘴角,却只剩苦涩……·黑幕中,黑色的人影露出嗜血的微笑,他扶了扶反光的镜片,“你太多嘴了,吉良…”他的身后,另一个人影带着一成不变的笑容:“这样子,我们的协议可以从现在开始起效了吧”·简单处理了吉良的尸身后,冬狮郎将他的武器放在了他身边,而那柄银色的利器则自己收了起来。
回到宅邸,少年的心口久久不能平静,他掏出刚才的凶器,在纯白的灯光下打量着,怎么形容呢简直是没有瑕疵的艺术品,端细的小型飞刀,双向开刃,亮银色的刀身,刚才明明还沾染鲜血,此刻却已纯洁无瑕,表面有着精细的纹理,在光线笑隐隐泛着光芒,凹凸有致,却冰冷到寒,刺骨寒。
冬狮郎突然觉得这东西像极了自己,内里早已污秽不堪,表面上却伪装得毫无破绽,犹如光与影一般,他想到了那个狐狸般的男人,有着同样的发色,而自己却失去了和那个人同样的温度,再冬狮郎看来,银就好似那一轮冷月,朦胧中透着一层神秘,让人如何也无法接近真心,即使反射了太阳的光芒仍保持着自己的冷淡和矜持,永远不会被污染,这样的话,自己只能是在那片月影下的暗影之一,永远只能在一片绝望中苟延残喘,望着那轮遥不可及的月,无法触碰,因为影子,从一开始就只在黑暗中存在……··而冬狮郎忘记了,即使是暗影也有只属于自己的光芒,而银,就是他的光,又或许,恰恰相反也说不定……·蓦地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冬狮郎伸手从怀里掏出酒吧时恋次给的信封,这次的目标不只是什么人呢洁白的信封由鲜红的邮戳封口,少年用纤长的手指熟练的打开了他,习惯性的先拿出照片,而后,凝碧的瞳仁在瞬间皱缩,熟悉的笑容,银色的短发披着一层月霜,看不到那血色的眸。
冬狮郎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要凝结了,大脑一片空白··………银………· ·怎么会这样虽然他从不打听也从没有兴趣知道每一个目标的身份和组织抹杀他的理由,但是银,应该从一开始就和组织没有任何交集的。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空气中传来门锁被打开的声音,条件反射般的,冬狮郎迅速收拾好小刀和自己的合金弦来到正厅,银仍带着一成不变的笑容,风尘仆仆的归来,“银你,你今晚不是不回来吗”少年的神情透骨的不自然。
“本来预计是需要比较长的时间的,可是后来临时有一点问题,就提前回来了,怎么会碍到小狮郎吗”·“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只是”“没,没什么…我先去洗澡了。”
逃也似的从青年的眼前消失了,不知为什么,冬狮郎觉得自己已经无法面对银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围绕着他,总觉得,好像再也见不到银了……·盥洗间里,冰冷的水冲刷着少年近乎于残破不堪的心,怎么办要对银下手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但那又意味着什么,冬狮郎很清楚,…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从一开始就……·无法自拔了…·半晌,银发的青年走进空旷的浴室,似是没人使用过一般的整洁,连一丝水雾都没有泛起,银扬了扬嘴角,说道:“哎呀哎呀,真佩服现在的小孩子,身体真不错呢”· ·宽大的落地窗近乎于全部打开,柔和的风嬉戏般拂过冬狮郎冷色的发,又换上了不合身的纯色衬衫,自己唯一一件睡衣被某只野兽在近乎于强暴的行动中光荣殉职,纽扣只懒散的挂了胸前的两三个,合着月的朦胧,少年像是溶在在画中一般,唯美的让人忍不住想去染指,然而冬狮郎只是迷茫的看着那一轮月,碧色的眸子泛着莫名的涟漪,·无意识的,少年伸出白皙的手臂,向着与那个人如此相似的星球,想要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尽管仍然会迷茫,仍然会彷徨,但还是会执着的去争取,就算明白那是即使伸出双臂也永远无法触及的距离,仍然固执的固执的伸出染满血污的双手,只有一点也好,银·转瞬间,冬狮郎大半个身体已经探出了窗外,蓦地,一双冷色的手臂从后至前环住少年纤细的腰身,毫不费力的把他抱回了房内,戏虐的音色,“很危险噢~~~小狮郎,你这样我怎么放心呀”轻柔的抚摸着怀中小小的身躯,银不悦的皱了皱眉,“小狮郎你很冷吧身上冰的没有温度呢用冷水洗澡可不是多么好的习惯哦”·冬狮郎这才回过神来,缓缓低头,凝视着那双透着泛白骨节的手,轻轻将自己小些尺寸的手掌附上去,一寸一寸的摩挲着,这个温度,这个触感,不要消失不见,绝对不要· ·银正惊异于少年今天反常的行为,既没有皱着眉把自己推开,也没有嘟着嘴不满的哼哼“别把我当小孩子”,冬狮郎猛地转过身来,反手钻进青年不显宽厚却充满包容的怀里,紧紧的贴住彼此的身体,甚至让银咧了咧嘴,“小狮郎…”·“不要……”抓住银衣衫的手更紧的收缩,褶皱劈裂,“即使厌倦了,即使厌倦了……也不要…”冬狮郎抬起头,瓷娃娃般精致的脸庞透着前所未有的忧郁,“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几乎是带着哭腔喊出来,冬狮郎全身似是散了般地颤抖着,“我怕,真的怕……从前是不会这样的,可现在,银,我真的怕”·银整个人怔在当地,不是第一次,让自己如此的震撼,他市丸银不知曾放弃过多少东西,可只有这个孩子,无论如何都无法失去,不知从何时起,他给自己戴上了这样的面具,伪装的让任何人都不能了解真正的心意,可只有这孩子,纯粹到不带一丝渣滓,毫不犹豫的进入了他内心最深处的地方,那是他唯一想用整个生命去保护,去珍惜的少年,这个名叫日番谷冬狮郎的少年。
迷乱般地,银轻轻伸手抚摸着他微微泛紫的唇,“很冷吧小狮郎,我帮你取暖吧”唇和唇轻轻的接触,同样的冰凉,先是描绘着齿列的轮廓,而后滑腻的舌就灵巧的撬开微启的门扉,席卷了少年整个口腔,缠绵不绝的深吻,欲罢不能,无论哪一方都不愿离开接触在一起的地方,好希望,时间能够就这样停止,能够让他们就这样合而为一,再也不分开……·胸前的纽扣被轻柔的解开,银把冬狮郎身上裹着的衬衫子后领缓缓一拉,光洁的肌肤便再也经受不住,布帛落地的声响,银紧紧的拥住怀里小小的身体,“放心吧小狮郎,没有什么厌倦,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绝对绝对”·银温柔坚定的承诺让一直在硬撑的少年松开了心中最大的结,泪水又一次涌出眼眶,冬狮郎红着脸抹着满目的朦胧,哑着嗓子不满道:“可恶,似乎自我来了这里就变得超爱哭呢真讨厌”·银又是一脸的狐笑,俯身出乎意料的舔舐着少年白皙脸颊上的液体,“没关系哦小狮郎的眼泪我会统统吃掉的,很好味啊”·又是一阵面红耳赤,冬狮郎捂着被舔到的脸颊大声叫着:“你去死”· ·翌日清晨,当冬狮郎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银只留下“今天有工作哦”的便条就闪人大吉,银发的少年不悦的揉着因为剧烈运动后疼痛不已的纤细腰身,这只臭狐狸,明知道今天要工作昨晚还没完没了的。
闲来无事的冬狮郎准备到街上去逛逛,天气很好,有风,却并不大,只是很轻的抚过皮肤而以,感觉很柔和,不知不觉间,冬狮郎逛到了一所寺庙前,有很宽大的庭院,祈福时的千层阶,还有貌似壮观的鸟居,那是冬狮郎从前只在电视或是书上见到过的建筑,好奇心驱使着,少年准备离近点看看,就在这时,一个熟悉到再不能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冬……狮郎…”·蓦地一顿,银发的少年回过头来,缓缓叫出来者的名字,“……雏森……”·这时,任谁也不知道,一场风暴即将要席卷冬狮郎现在平静的生活,只有那个从一开始就摆下这个舞台的男人,带着近乎于残忍的笑容,一切,都和计划中的一样,命运,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的……· ·上帝把人类放逐出伊甸的时候说:“给他们爱吧这是最好的枷锁,只要他们还被爱所捆绑,就永远无法回到天堂。”
“……雏森……”冬狮郎叫出来者的名字,碧色的瞳仁中涌着层层涟漪,为什么,雏森会在这里难道组织已经知道自己现在的处所,所以安排她来的吗一瞬间少年的脑海里浮现出各种各样的猜测,或者是说,给雏森下达了和自己相同的任务……·“死神”是东京现役的最大杀手集团,以其稳和狠著称,几乎没有失手的前科,隶属于死神的杀手都知道组织里的规矩,任务是个人的,但是当一定时间内安排的任务没有达成时,就会再有新的杀手补充,当然这也预示着先前的人失去了这次任务,仅此而已。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不妙了,真的不妙了……·冬狮郎不自觉的犹豫着,假如就这样放任不管那就相当于把银的生命弃置不顾,可反观之,要冬狮郎对雏森动手,他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这个少女,就像是姐姐一样的存在,温柔,包容,也可以说是和冬狮郎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杀手的训练很艰苦,冬狮郎总是弄得伤痕累累,当然这也是拜他的导师白哉所赐,因为这个孩子过于聪敏了,优秀是件好事,可过于优秀就会带来负担般的关注以及更辛苦于常人的训练,冬狮郎是天才,从一开始就有超越人类极限的某些东西存在,这是为什么,恐怕谁也说不清。
当他们还在“死神”的时候,冬狮郎就觉得雏森和别人不同,她和对杀人没有任何感觉的自己不一样,雏森是真真正正打从心眼里不愿杀人,总是见到她在洗手,洁净的水不停地冲涮着,冬狮郎也曾问过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习惯,然而少女只是笑,眼神里有着年幼的冬狮郎不懂的忧伤。
· ·突然有一天,当冬狮郎从训练场里回来时,雏森一把将单薄的少年搂在怀里,全身轻轻颤抖着,静静的呜咽,这时,有什么东西在少年冰冷的心中融化了…·“当你选择强大的力量时,就等于背负了巨大的责任……”这是白哉曾说过的话,那时的冬狮郎暗自下定决心,要用自己的力量去保护些什么,理所当然地他选择了雏森,而现在,少年再次背负上了一个生命,一个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生命,市丸银…·“…你怎么,会在这里”冬狮郎冷声问,如果自己的猜测真得没错的话,那么,他也有所打算·“该发问的是这边才对吧小白你怎么会在这里呢”雏森用一如既往语气说着。
“都说了别叫我小白”冬狮郎冲她吼道··“真是太好了……”雏森突然走了过来,轻轻揉了揉少年桀骜的银发,“小白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最后的几个音节,少女已经发的呜咽。
 ·这又是冬狮郎最不会应付的场景之一,只要女孩子一哭,他就真的不知所措了,冬狮郎总撇着嘴哼哼,“你们女孩子就是这样,遇到什么事都喜欢掉眼泪,麻烦死了。”
定格了半晌,冬狮郎才缓缓道:“总,总之,你不要再人家神社门口哭嘛搞得好像是我欺负你一样·”雏森这才破涕为笑,“哈,小白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呢”·“要哭要笑你选一样好不好,又哭又笑会吓到人的”银发的少年忍不住发作。
 ·场景一转,他们已经来到了神社不远处的一个公园,冬狮郎斜倚着秋千柱,少女坐在秋千上吱呀吱呀来回荡着,“小白你为什么不回去呢”冬狮郎不语,“…小白还是喜欢把什么事都藏在心里啊是不是因为脸皮太薄,任务失败所以不愿意回去呀哎呀果然小白还是个小孩子呢”·“所以不是因为那个啦,笨蛋”冬狮郎不爽道。
“哈哈哈哈~~~开玩笑啦小白有喜欢的人了对吗”雏森仍用一成不变的语气笑着说··冬狮郎蓦地一顿,白皙的脸颊急剧的升温,“所,所以说不是啦”“恩~~~小白不适合说谎呢”“啰嗦啊�
±咸拧�”“你说谁是老太婆”·一如既往的吵架,仿佛又回到了还在组织的那段时光,那段对他们来说,既是快乐又略带忧伤的黑暗时光。
“现在总可以告诉我,你来这里干什么了吧”冬狮郎追问着,可雏森只是笑着,用食指轻轻抵住薄红的樱唇,“是秘密哦小白,不过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大可以放心哦”· ·突然之间,冬狮郎觉得自己似乎不认识这个雏森了,总觉得,她比从前多了点什么说不上来的东西,不知从何时起,雏森已经离冬狮郎如此的遥远,少年其实也明白,自从遇到了银,身为日番谷冬狮郎的时间就已经停止,他的齿轮不再转动,慢慢爬满斑斑驳驳的锈迹,而其他人,早已随着转动的齿轮,一步一步离他远去,可是他没有后悔,对于自己的选择,冬狮郎从不后悔,因为即使永远无法前进也好,只要银不舍弃他,这个世界,就有了支撑……·雏森也不再多话,见天色已晚准备离开,临行的时候,她笑着对冬狮郎说:“小白,幸福这个东西呀是长着翅膀还会飞的,如果你不去牢牢抓紧它,马上就会消失不见的,所以,趁它还在的时候,加油哦你可千万不要…”最后的话,雏森没有说出来,只是淡淡的笑,带着惆怅,她转身离开。
·冬狮郎看着少女远去的身影,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不知是什么感觉·· ·回到银的宅邸,意外地发现一头银发的狐狸已经回来了,而且正在厨房里摆弄锅碗瓢盆,银会做饭被吓到的少年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他没来的时候,这里不是只有银一个人的吗会做饭是理所当然的吧这样想着,冬狮郎坐到正厅的软沙发上,感到全身止不住的疲惫,合上双眼,尽是雏森哀伤的面容,到底怎么了·而正准备思考的少年被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拉回了现实,始作俑者自然是厨房里的银了,冬狮郎绷紧了神经,轻轻探头向厨房里看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就把冬狮郎吓呆了,台风过境一般席卷了厨房,满目狼藉,蔬菜水果滚得满地都是,似乎还有摔破的鸡蛋的影子,而此刻的市丸银,正哼着小调把刚才被自己捣成糊状的不知名物体倒进煮锅里,翻滚在锅里的,是类似于恶巫婆熬的魔药一般色泽的东西,时不时还会泛出一点小泡。
冬狮郎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他是在做饭还是在熬毒药试想一下待会要把这种东西喝进嘴里,少年立刻觉得天旋地转,上帝,趁银还没发现之前快跑吧今晚就算露宿街头都不能回来· ·“啊啦~~小狮郎你回来啦”某只热情的声音,才刚转过身准备逃跑的冬狮郎立刻石化,不会吧·“小狮郎真是冷淡呀回来了也不打声招呼。”
银一脸狐相得从背后抱住冬狮郎,在少年身上轻轻的摩挲着,“现在还不能看哦等会儿饭就好了,今天可是我特意下厨呢”(混蛋,我已经看到了幸好看到了,这样还不逃那就是傻子)·冬狮郎鸡皮疙瘩起了一身,那个东西,真的是吃的他机械性的扭过头,笑得脸部有点抽筋,“这个,今天我还有事,晚上不在家吃…”·银笑得一脸邪恶,“那可不行哦小狮郎今天说什么都要在家吃饭。”
(冬狮郎在心里大声哀号:“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可是我今天真的有事…”最后的挣扎,“那就吃完饭再办事好了~~”银用一家之主的口吻说道。
(天你不害死我不甘心是不是)· ·没过多久,冬狮郎顶着一脸的郁闷被押到餐桌前坐下,空荡荡的桌上只摆了刚才的煮锅和基本的餐具,心里暗暗叫苦,少年几乎是颤抖着接过银一脸笑意递过来的“晚饭”,果然是那个色彩斑斓的糊状物,现在已经变成了胶状物,冬狮郎突然觉得也许这是最后的晚餐,是不是应该先去写遗言。
豁出去了,冬狮郎闭着眼睛举起餐盘喝了一口,立刻觉得自己大半个身子都探到冥界去了,少年猛地站起身来,撞倒了身后的椅子,脸色惨白的冲向了盥洗室的方向,而银带着一脸问号,“奇怪应该没有问题才对呀”·至于这碗汤的味道,(姑且称它为汤…)请想象《网球王子》里的乾汁……·冬狮郎活了这么大,和厕所这种地方这么难舍难分还是第一次,他觉得自己把胃里能吐的东西都吐光了却还不停的干呕,银像是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乖乖站在一边,又是递毛巾又是递水,到现在还莫名其妙,有那么难喝吗·“你自己去喝喝看啊混蛋~~~”冬狮郎沙哑的冲他吼,“以后不要让我再看见你进厨房简直是正常人的天敌”无意间瞟到银受伤的表情,少年又放缓了口气,“…我的意思是说以后我来做饭就好,你还有工作,不要太辛苦了…”·银发的青年立刻又一脸阳光,“小狮郎真是太体贴了你说的哦,不要耍赖,我明天想吃@#$%· ·翌日中午,冬狮郎总算是从那场可怕的晚餐中挣脱出来,来到正厅,银正悠闲的边吃饼干边看电视,“小狮郎你脸色不太好噢~~~”·“你以为是谁害的呀”·“对了对了”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跑到了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一件冰蓝色的和服,“本来打算昨天给你的说,后来太乱了就忘记啦”·冬狮郎接过衣服看了看,“怎么突然买这个”·闻言,银神秘的笑着说:“今晚我们去约会吧”“算我拜托你正经一点行不行”冬狮郎被银整得很无奈,总是心血来潮的随便决定一些事情,而且一定都不是什么好事“别人说话的时候你干什么呀别扯我衣服,我自己会换”·银发的少年气冲冲的捧着浴衣进了房间,撇下银一个人在正厅,“……在这里换不就好了,干吗要回房间去”狐狸不满的嘟囔着。
 ·比想象中的热闹,这是冬狮郎被银硬拉来进行所谓的约会后的第一感觉,而这个约会事实上就是神社举办的夏日祭,当然,这对于第一次参加类似于祭典活动的冬狮郎来说确实是颇具吸引力的,看着这个才刚来就兴奋得到处转悠的银发孩子,银咧了咧嘴,露出了真真切切的笑意,毕竟他自己也没有参加过几次这样的大型活动,而且还能看到冬狮郎除了故作老成和纯粹之外的,那种属于小孩子天性的可爱活泼。
“你干吗笑得那么诡异,也不怕面部抽筋·”孩子纯净的声音传来,银这才回过神,刚才只顾着想冬狮郎可爱的表情,然后很不自觉就笑了出来。
(==b)·“呐,小狮郎要不要买面具啊参加祭典都要带的哦”银煞有其事的说着,顺便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经营面具的小车子。
而冬狮郎倒也很配合,再怎么说他也不清楚祭典的事情,就听着狐狸的做好了··孩子自顾自的跑到了面具车前,“小朋友,你要买什么呢”老板笑容可掬的问道,于是马上遭到了冬狮郎的白眼,也许是不怎么会照顾小孩子,他求助般望向不远处正走来的银,“啊这位叔叔要帮你买吗”在可怜得老板很不识相的这样问完,就立刻遭到了双重白眼攻击。
(老板:TT关我什么事啊)·“给我拿狐狸的和这个刺猬的·”冬狮郎指了指架上挂着的两个并排挨在一起的面具说道··“恩不要小狮子的吗”银奇怪的问,给自己挑狐狸也都可以接受,但倒是从来都没发现过冬狮郎有喜欢刺猬的倾向啊,不过被孩子无视了,银无奈,忙活着掏钱了。
少年新奇的把面具侧戴在头上,微微压歪了桀骜的银发,带着唉呀哎呀的笑容,青年伸手帮孩子整了整有点乱糟糟的头发,当然没有露看少年双颊上一闪而逝的绯红,他暧昧的笑,心想这今天来这里真是选对了丫~~~· ·但很快的冬狮郎的注意力就再次转回到了热闹非凡的祭典上,只见狐狸蹲在捞金鱼的水池边上渔网换得不亦乐乎,可就是死活捞不到,他的小狮子摇摇食指说你可真是差劲呀然后就挽袖子上阵,只用一个金鱼网捞了一碗又一碗,看得狐狸愣是大眼瞪小眼不明白到底哪里不对劲,最后实在没办法只好把错误归结给造物主怨他真是不公平把小狮郎生得那么聪明,其后,摆金鱼摊的老板问说怎么办你们准备把我这里所有的金鱼都拿走吗狐狸和小狮子同时一愣,汗颜,这个还是只拿两条好了,狐狸提议着说,冬狮郎便也就默许。
“为什么要两只呢你不要告诉我回家煮了一人一条·”冬狮郎一边寻找还有没有什么更有意思的东西一边问··“怎么可能嘛~~~想知道可以呀那小狮郎先告诉我为什么要刺猬面具不要狮子好了。”
银一手牵着金鱼的水袋,另一支魔爪已经准备伸向尚未察觉的冬狮郎了··“…因为…”少年沉默了一下,别扭的转过头去,“刺猬和狐狸是靠在一起的嘛…”一层淡粉色裹上了少年精致的耳廓。
银愣了一下,继而笑意再次加深,今天的冬狮郎,很难得的坦率呢这样想着的银却不晓得冬狮郎今天的坦率是因为觉得好不容易有一天银能稍微正经一点到身为一个正常人可以接受的地步了,“那为什么不拿另一边的那个呢”·“……另一边的是狗熊……”· ·“………”狐狸嘿嘿笑着打哈哈,却突然被孩子一拽,“看那边,是什么东西”·“嗯~~~我看看我看看~~~”银眯起眼睛作远望状,“是击枪游戏哦。
有没有兴趣”少年立刻摇头,开玩笑,以前在组织的时候就整天训练了,现在好不容易出来又要自找罪受,虽然职业杀手不用手枪,但关于一般手枪的基本使用还是要训练的,以备万一。
“小白”又是这个熟悉的声音,冬狮郎回头,然后见到了自己不怎么想见到的两个人,走在前面的是一身淡紫色浴衣的雏森,紧跟着的是蓝染,带着一贯的五好青年式笑容。
“真是巧遇呀银,冬狮郎·”他这样打着招呼,可不知为什么,这让少年感到由衷的不安,心跳被很轻易的打乱了,想当初为了在执行任务时完全消音,他还专门训练过有关事宜,但现在却这么容易就被人感染,果然是自己太过接近银了吗·简单的打了招呼之后,就开始了场面尴尬的无语对视,当然要忽略掉外界的干扰条件,孩子突然有种冷汗直冒的感觉,“哇哦好可爱呀小白你瞧那个,那个奖品小狮子,超可爱的是不是,我想要啦”雏森拉着冬狮郎的手叫着指向另一边击枪游戏的奖品,不高兴的皱了皱眉,冬狮郎撇着嘴说:“不小的人了,要那种东西做什么呀”·“哦冬狮郎怕打不中吗”(冬:==+)蓝染笑着推了推反光的眼镜。
“谁怕谁呀比一比看好了,谁先打中那个·”孩子倔强的挑战着说,银在一边咧嘴,果然冬狮郎的性格被吃得死死的呢· ·看着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挤到游戏进行的那边去,雏森揽去了脸上的笑容,“你…到底在想什么”质问的语气。
“没什么丫~~~倒是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呢”银以一成不变的口气说道··“不要给我装傻了”少女一改往日温柔淑女的形象,愤怒的转过脸来,“我不该劝小白的,没想到居然会是你,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对小白做什么的话,我不会放过你的”·银用一种唉呀唉呀真可惜我已经对他做了什么的邪恶眼神看着雏森,感到乐在其中,就在空气一触即发的时刻,冬狮郎和蓝染一起回来了,而且同时拉长了臭脸,“可恶,那个枪绝对有问题,要么就是内轴的弹簧上的不够紧,要么就是镗口有问题,要不然怎么会根本射不到地方嘛”孩子一脸不甘的埋怨着,“技不够精就不要怪枪不好嘛”蓝染坏心眼的故意逗着冬狮郎,本来心情就不好的少年听了简直都要跳起来,“全部都脱靶的人没资格说我”· ·临告别的时候,雏森悄悄对冬狮郎耳语道:“等下结束后来荡秋千的地方找我,有事要说。”
脸色凝重,而在他们耳语之际,两人都没有注意到银那双闪射着莫名光芒的血色眸子·分别的时候,冬狮郎无意识的回头望向与他们背向而去的两人,不明所以的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仿佛,再也见不到雏森了一样…·思绪被猛地拉回,只见人潮骤然汹涌,在体格方面比较不占优势的冬狮郎自然而然的被挤离了当地,似乎是游行的大队人马正经过这里,生平第一次如此鄙视自己的身高,少年被拥挤吵闹的人群带着来回摇摆,心里那个不爽丫,当即杀人的心都有了,什么都看不到,只有密密麻麻的人应围绕在四周,时不时还有令人作呕的汗渍的味道,终于,年幼的天才级杀手被大把大把的疯狂人群挤倒在地,倒也算是解放了出来,猛然抬头,陌生的场景街市,哪里还有银的影子,一阵空荡荡的感觉袭来,冬狮郎并不是普通的孩子,会因为和大人走散而惊慌失措抑或直接放声大哭,在冷静地分析了自己大约被挤离了有多少距离之后,少年准备起身往之前的方向走,他站起身,而后立刻又坐了回来。
 ·用倒霉来形容不知道够不够抽象,居然扭到了脚,堂堂死神的顶级杀手居然会在祭典上因扭到了脚而无法行动,冬狮郎皱着眉揉了揉太阳穴,木屐并不是第一次穿,但最多也只能称得上是有过穿木屐的经验,会扭伤也比较正常吧孩子这样安慰着自己,接下来,将要先考虑行动问题其次才是找到银了吧真背呀~~~··坐在这里一来是个路障二来太过显眼,真的是感到很丢人,少年别扭的强挣扎站起来,想要试着挪动步子看一下,却在下一刻剧烈的抽痛下以一种很凄惨的姿势向前倒去,一股熟悉的味道和一个熟悉的怀抱再加上一把戏虐欠扁的熟悉声调,“小狮郎你也真是不小心,万一摔了怎么办呢这种时候普通小孩子应该是求救才对的吧”孩子抬起头来,“真是抱歉我不是普通的小孩子”最后几个字是用吼的,意思是市丸银你这个臭变态原来早就看见了居然没来扶我一把。
“因为刚才也是特殊情况嘛我也吓了一跳呢”狐狸坏笑着说,然后名正言顺的把冬狮郎纤瘦的身体打横抱了起来,“脚扭伤了吗”·“罗嗦啦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孩子不甘的嚷嚷着,却也无济于事,最后干脆放弃任凭自己依偎在银温暖的怀抱里,只依赖一下总是可以的吧,至少是现在…· ·维持着这样子的暧昧姿势,银带着冬狮郎往寺庙较偏僻的地方走去,祭典的摊位已经摆不到这里了,这样想着的少年本打算下来检查一下脚腕,却发现坏笑着的狐狸似乎并没有放下他的意思,相反地,他朝着更加偏僻的小山上踱去。
“你准备去哪”孩子用质问的口气说··可银竟只是慢慢的回过头来,嘴角上扯,拼命地想让自己笑得更加真诚些,“是秘密哦~~~”可这个做作的表情却让怀里的冬狮郎麻了一片,心想着银你这样子笑起来真的好难看丫的少年撇过头去不打算理他,于是,他们继续走…·……·………·…………(零:我承认我在占格子,啊这个臭鸡蛋是谁扔的)·忍耐许久的愤怒终于爆发,“我说你到底是迷路了还是本来就没打算回去”孩子吼着他,可是狐狸却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心说我知道小狮郎你是刀子嘴豆腐心,所以才喜欢故意逗你丫~~~·“马上就要开始了哦祭典的重头戏…”银笑着说得一脸神秘。
“你是说烟火吗”冬狮郎立刻接口道,银发的青年突然觉得凉风飕飕的刮,那个凄凉丫~想他精心安排策划再加上筹备顺便探路,才好不容易知道在这个地方看烟火效果最好,本打算先培养一下气氛,顺便还能趁机揩揩油,然后再一起带着小狮郎看烟火,多么罗曼蒂克的安排,可是这孩子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吗为什么他会知道祭典的重头戏是烟火呢·看着表情突然石化的银,冬狮郎不自觉地抽了抽嘴角,“只要是提起过祭典的书上都有些到呀这可不关我的事,如果你希望的话,我可以迁就你装作不知道。”
“………”银无语问苍天··⊙⊙⊙⊙·沉默的走在回家的路上,冬狮郎先打破了僵局,“我说你需要那么沮丧吗”一路上都不说话,还拉长着一张狐狸脸,低潮期一样的,银孩子气的撇着嘴,天晓得他被这孩子完全不在意的话打击成什么样子,最后的烟火很好看是真的,要说看烟火的市丸银很郁闷那也是真的。
颓然想起雏森的话,孩子犹犹豫豫地开口,“我还要去个地方,银你放我下来好了,我自己可以回去·”刚才也检查过了伤口,没什么大碍,就是轻微得红肿而以,之后冰敷一下就可以了。
而这次,银出奇的配合,他顺从的放下冬狮郎,微笑着说:“那路上小心呀小孩子晚上不安全哦需不需要我随行保护”·“…有你保护那才最危险…”冬狮郎黑着脸回绝他,然后转身返回神社的方向,埋怨起自己的记性,要是早想起来的话不就不用再走回去了,无意识的摆了摆手示意银先回去。
·望着孩子纤细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中,银缓缓睁开血色的眸,“…接下来……”,笑容深不可测··⊙⊙⊙⊙·天气本是不错的,刚刚放烟火的时候虽然孩子也注意到了天空中涌动的黑云,却没想到会这么快,翻滚着鸣响起了雷的音色,不时还会有雪白的光芒闪过,冬狮郎不满的抱怨着雏森,没事干嘛要把自己叫到这种地方,加快了脚程,当天空似是再也无法按奈的破裂,挤出第一滴泪水的时候,银发的少年呆呆的怔在公园秋千前,横躺在地上的瘦小身体显得那么遥远不切实际,莫名的恐惧袭上他的心头,心跳开始失律,难以置信的向前走去,一步一步艰难无比,那仅有数尺的距离仿佛邈远的犹如直达天际。
“…雏…雏森…”难以相信,谁来告诉他这不是真的…猛地失去重心跪倒在女孩的身前,淡紫色的浴衣被鲜红的血液漂染,有说不出的异样感,然后,冬狮郎看到了仍插在她心口的那柄银色的短刀,和杀死吉良的那把是一样的,也就是说,同一个人吗·这还是第一次,身为杀手的冬狮郎如此的愤怒,如此的迫不及待的想杀死一个人,竟然敢,竟然敢把雏森不可原谅,绝对要杀死他,不管是谁也好,绝对孩子是这样立的誓,却没想到以后会遇到比现在还要绝望的状况……·用颤抖的手轻轻把女孩冰冷的身体揽到怀里,只是静静的搂着她而以,杀手是绝不可以有感情的,白哉的话一次又一次回旋在脑海,冬狮郎没有哭,不是不想哭而是哭不出来,不知何时起,孩子的泪就只为了那个名为市丸银的男人而流,即使他并不知道。
可是在这种状况下,哭不出来才是最痛苦的……·⊙⊙⊙⊙·带着失神而绝望的表情,冬狮郎向银的宅邸踱着步子,不知何时,雨已经彻底打湿了孩子的浴衣,粘在身上,透出了他独有的纤细之感,木屐的鞋带也在不知不觉中断了,脚下骤然一顿,冬狮郎低头瞟了一眼,然后毫不在意的脱掉了残破的木屐,赤着脚裸走在街上,好冷,明明没有风的,明明自己一直钟情于冰雪的温度,为什么会这么冷,冷到他全身颤抖,寒入骨髓,只是想回去而以,回到那个笑得一脸狐相的人那里,那个有着让自己迷恋不已的温度的男人那里,快点,回去……·他没有埋葬雏森的身体,因为他没有这个资格,那个女孩,应该到自己无法去的地方了吧她是那么善良,与世无争,这是第一方面的理由,而第二方面的理由则是如果孩子亲手埋葬了她的身体,那就证明了女孩的死亡,那就真的无法逃避了,那个笑得像温暖春风般的女孩,已经,不在了呀哪里都不在了呀· ·彻骨寒,冬狮郎从没觉得这段不长的小路有如此之长的距离,就在街口,拐弯处就是银的家了,到了那里就可以解放了,这个绷紧的神经,然而,此刻他最不愿听到声音蓦然响于耳际,就像真实的一般,少年缓缓地回头,然后,张了张嘴,硬是发不出一点声音,那个人,是他此刻最不愿见到的,冰冷到没有表情的绝美脸孔,这个男人,是冬狮郎的导师―――朽木白哉……·曾经有一只不会飞翔的鸟儿,有着美丽的羽翼,可是它不会也不敢去飞,有一天,另一只鸟教会了它展开翅膀翱翔于天际,从这一刻起,鸟儿就尝到了自由的味道,于是它忘我的飞翔,飞翔~~~但是它忘记了,这对它来说是禁忌,最大的禁忌…然后,鸟儿被人剪去了翅膀,再也无法飞翔,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可是它不愿就此服输,它拚尽全力来到了悬崖边,纵身一跃,用力的摆动着已经残破的羽翼,可那再也不能支撑起它小小的身体了,于是,小小的鸟儿绝望的坠落了深渊,血肉无存……·=====================================================·如果说这就是血淋淋的事实,那么我宁愿永远活在虚幻的浮华之中;·心脏怂恿着血液的脉冲,你残酷的笑映入了我的瞳;·从一开始,我就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等你带我离开这里而已;·既然早就决定要放开我的手,为什么还要拥抱我让我知晓身体的温度,为什么还要让我有所期待·那个名为自由的禁断之果,你用嘴喂给了我,还要刻意地咬破我的唇,带走仅存的体温,而于我,但留血腥;·如果说你揭开遮蔽我双眼地蒙布,就是为了目睹这个残酷的你,那么我宁愿永远失去光明;·如果说梦醒了就变得一无所有,那么我宁愿永远安眠在,梦依旧是梦的那天…· ·空气中传来粘稠的味道,撕扯着一切名为理智的东西,冬狮郎几乎是神情恍惚的开口,“…朽木…前辈…”,与仍旧淅淅沥沥的下着,没有停止的预兆,吸食着孩子仅存的温度,直觉告诉冬狮郎,白哉的这次到来,将成为引燃一切的导火索,像一颗沉重的石头,落入了他至今为止一直平静的世界,泛起圈圈涟漪…·“为什么不回组织”白哉冷清的声音像寒风一样袭向冬狮郎,让孩子打心里发颤,这个男人,是他的教育者,冷酷严厉却一直颇为关心自己,总是板着脸波澜不惊的态度让人根本无法猜透他的想法,正因为无法看透,所以才可怕,可以说,他是现阶段为止最让冬狮郎感到棘手的存在。
少年犹豫着皱眉,无意识的紧咬着嘴唇,脑子飞速的思考着,白哉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绝不可能是单单为了找自己回去,毕竟组织里外宿的抹杀者并不在少数,根本用不到类似于白哉这种级别的人出面这种任务,那么,还有什么可能性只怕,他的目标…·“是这个宅子吗…市丸银…”青年的声音再次打破了沉默的空气,也打乱了冬狮郎的气息,宛如重锤般让少年倒抽一口凉气,果然,该来的逃也逃不掉。
少年的眸子蓦地冷下来,仿佛瞬间换了个人般,就连白哉都忍不住一怔,压迫感,翡绿的瞳孔赫然失去了之前仍有的灵气,冰冷的触手一分一毫的从深渊涌出,攀爬而上,此时此刻,犹如一潭死水般冷酷,让人寒倒彻骨,这是只有在黑暗中徘徊的杀人者才有的眼神,也只有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冬狮郎才会有这种状态。
纤细的手臂,已碰到了腰间的合金弦,本是以防万一才带上的,可这种万一,还是不要碰上为好··“…你是什么意思可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白哉甚至有些不解,冬狮郎从未对他露出过这种眼神,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在他的记忆里,这个孩子,一向都是很顺从的,虽然性格别扭,但是对事情的处理却可以称得上手腕老道,从未有过令他不满的表现,当然,也许是他的教育所致,冬狮郎的个性里也有着令人捉摸不透的一面。
· ·没有开口,日番谷无法回答白哉的问题,因为此刻连他自己都充满矛盾,完全无法理解现在的行为,这无疑已经是对于组织的挑衅抑或是背叛,可是,他已经义无反顾了,从雏森死去的那一刻起,从踏上这条路的那一刻起,冬狮郎就已经没有了任何顾及和犹豫,想要呆在银的身边。
少年比任何人都清楚朽木白哉不可小觑的能力,能赢吗要动手吗此刻就像无法克制的咒语一样盘旋在他的脑海,然后就开始混乱,蒙太奇效果一样的摇曳起水草般碧绿的记忆,最后定格在,一个熟悉温暖伴着小小的坏的笑容,幸福就那样一点一点涌了出来,满满的…·雨落的势头越来越急,模糊了他们的视线,仿佛天地都沉浸在这样一种朦胧的昏黑里,道旁金属质感却略显陈旧的雕花路灯,伴着落雷明暗不定的闪烁,好像眨着疲惫的眼,注视着对峙在雨中两个完全不动的身影,世界仿佛安静的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已,沉闷的天空也开始阵阵低鸣,宛如呻吟的龙,光与影中传来硝烟的味道,颓废的像酒吧里女子悠远的轻唱,然而此刻的冬狮郎,只听得到血液剧烈拍击心脏时惊天动地的闷响,也许是雷电催化了空气中等离子体的电离,渐渐产生了一种错觉上的渺茫感,尽管精神高度集中,却仍带不走那揪心的焦躁。
对于杀手来说,失去冷静就等于是致命的错误·· ·晶莹的珠体骤然模糊了视线,孩子微微皱眉,却在瞳孔重新凝聚的瞬间失去了对面青年的身影,几乎是本能驱使着,冬狮郎迅速向后退开,弦丝在空中划过完美的弧线,而后,和另一根同样质地的武器触碰,纠缠在一起,日番谷仰头,白哉已先一步自半空落下,闪身来到他门户大敞的背后,时间陡然顿住,冬狮郎甚至可以清晰的嗅到属于青年的那股特异的白梅香。
就在白哉甩手准备控制日番谷行动的那一刻,这场战斗的陷阱揭穿了,只见冬狮郎手中的合金弦宛如被赋予了生命般以肉体无法捕捉的速度攀上了青年的身体,好像是早已料到他的行为模式一般,准备好的对策,情况就这样逆转,白哉被死死缚住,再也动弹不得。
这是他始料未及的结果,这孩子竟会对自己认真到如此地步,从一开始的失神,到之后幅度夸大的动作,甚至是故意引自己到背后,都是这张浮牌的幌子,白哉虽说放水,却也没想到有如此深的陷阱等待着他,他是少了那唯独的决绝,弦术,是讲究策略的远身战,然而白哉之所以接近冬狮郎是因为他仍抱有一种迷惑般的希望,也许这孩子不是真心的,也许还有挽回的余地,然而,却正好成为了冬狮郎牵制自己的把柄。
· ·连日番谷自己都承认这种行为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卑鄙,践踏了白哉隐藏在冰冷面具下的那份温柔,可是他别无选择,“抓到你了·”孩子转身,一字一顿的说,虽然此刻青年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感情的波动,但冬狮郎明白,他有多么的失望和不解。
没有接下来的动作,他们就这样静静的对立着,雨已经转小,但雷鸣仍旧不绝于耳,冬狮郎看着白哉,凝碧的眸子添上了之前没有的伤感,微微侧过头,此刻的少年更像是被巨大的枷锁束缚的无法逃脱,无法正视白哉的眼睛,他缓缓气口,说了句什么,被嘶吼的雷鸣击打的粉碎,尽管如此,近距离之下青年也明白他飘零的话语,“…对不起…”·“白哉”熟悉的吼声顿然响起,打破了之前微妙的平衡,只见一个火红的身影自一旁窜出,袖中漫出香甜略苦的味道。
“糟”日番谷迅速退后,却还是无法闪过被风吹进眼中的粉末,“…切…”他并不惊异于这个男人的出现,因为这两个人总是紧紧相连,犹如刻着强烈的羁绊,可自己呢他和银之间,又存在着什么呢· ·间不容发的状况下,没有允许感伤的时间,刚才的麻药已经发散了效果,崩点的改造品,视神经被药物隔绝了大半,冬狮郎顿时觉得茫然一片,几乎无法捕捉对面两个人的存在,不仅如此,四肢也开始脱力了,恋次是情报者中的佼佼者,使毒的功夫也不是一天两天,不光是自己训练的完全抗药,在分量和速度上的拿捏几乎无人可比,之前的状况下,刚赶来的恋次根本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已经依靠本能出手救人,用的药量自然是过分了,如果换作是普通人,此时已经被完全破坏了眼部神经组织,立即失去所与行动能力,但冬狮郎的身体本就异常,再加上他躲闪及时,沾染得并不算多。
被科学加工过的产物,还真是方便呢自嘲般的苦涩笑意挂上了孩子稚嫩的脸庞··待解开了缚住白哉的银弦,恋次才反应过来,略带自责的看了看日番谷,又瞟了一眼冷着脸的朽木白哉,做错事的孩子一般犹犹豫豫着要不要开口说我有解药,白哉并没有受伤,相反自己的攻击伤到了冬狮郎,恋次求助般地望着青年,然后发现白哉并没有预料中的责难,反倒是有些担忧的看着不远处的孩子,彷徨了一下,恋次不死心的上前,缩短了和少年之间的距离。
 ·“厄~冬狮郎,我也不晓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总之我先替你把药退了吧”说着又上前一步,日番谷自然而然的向后挪着步子,“…我这次的任务是要带你和雏森回去啦老子也不明白到底上面在搞什么,居然专门派我来做这种黑脸的工作。”
刚说到这里,本是一脸亢奋的恋次突然换了人般地低声问:“雏森的事…你…知道了吗”·冬狮郎冷然的表情突然一怔,翡绿的瞳孔剧烈的动摇着,他怎么会不知道,可那种事,要他用什么样的心态去接受要他怎么说的出口我知道这三个字。
“冬狮郎…”恋次还想再说些什么,又向前走了几步,抬手间孩子却猛地退后,他低着头,昏暗的灯光下仅余残影,看不到表情如何,但恋次明白,那一定是让人揪心不已的脆弱面容。
 ·“…够了…我已经…受够了…不要碰我,不要再来打扰我,我已经没有呆在组织的理由了雏森她雏森她雏森都已经不在了啊…我只是,只是厌倦了血腥和杀戮,只是想要像个普通人一样活下去而已啊我只是…想要自由,只是想呆在银的身边而已啊…只是这样也不可以吗只是这样也有错吗”·第一次,看到冬狮郎这样失控的喊,想使受伤的幼兽,期望一个心灵的慰藉而已,只是单纯的留恋着唯一的归所而已,这孩子在哭,泪水混合雨水滑落,细瘦的肩颤抖着,恋次心疼的看着冬狮郎,初次觉得他其实只是个孩子而已,一个无助的迷茫的悲伤的孩子而已。
· ·“…你是自黑暗中诞生的傀儡,为组织而生为组织而亡,双手早已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这样的你,还有追求光明的资格吗你应该存在的世界,不是这里,而是更深更暗的牢笼,你意味着可以逃避吗日番谷冬狮郎,你,是没有幸福的啊…”独属于青年的冷冽声线,就这样割裂空气,字字都像尖锐得刀,刺的孩子体无完肤。
冬狮郎没有抬头,空茫的碧色眸子涣散般地瞪大,冻得青紫的嘴唇也抖个不停,是啊白哉说的才是才是正确的不是吗他连守护的资格都不复存在了,还再奢望什么呢·看着失神的少年,恋次火色的瞳仁中充满着对白哉刚才话语的厌恶,这种事情,谁不明白呢谁又有资格指责冬狮郎呢他们,是一样的啊紧握的拳头骨节泛白,当然,他也明白白哉的用意,他是想要帮冬狮郎的,刚才孩子的选择无疑是向“死神”的挑衅,坏掉的棋子要如何处理,他们心里都一清二楚,但即使明白,听到了这样的话也不觉火冒三丈,有一种来自于灵魂的浓重悲哀。
 ·然而情况却突然变化,不知从哪里射出的飞刃直逼向恋次,反应极快的白哉挥起合金弦在千钧一发之刻弹开了它,空气再度降到绝对零度在下,刚才的手法,速度还有准确性,决不是一个外行人的所为,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冬狮郎恍惚的抬头,模糊不清的图像印入眼中,然后他感到自己脑子“嗡”的一声,却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滥进了一个宽阔的怀中,不是银的那种温柔中带着坚硬的怀抱,而是一种更加温暖的,黑色的人影在白驹过隙的瞬间带走了冬狮郎,连面容都还没来得及看清,恋次一脸不甘的追过去,却被铁青着脸的白哉拦下了,直觉告诉他,又有什么,即将到来了,而且是比现在更为残酷,更加血淋淋的东西。
“…那个男人…”白哉冷冷开口,之后的言语破碎在轰然惊起的雷鸣之中,光与影的狭缝中,恋次满面震惊··被男人抱在怀里,冬狮郎甚至安静得有些异常,直到一处偏僻的场所,黑影才放下了孩子,用干净的手帕蘸上清水,手法干练的帮少年清理着眼部的毒素,寂静,冬狮郎一直都未曾开口,也没有任何抵抗,过分的顺从反而让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半晌的治疗结束,冬狮郎尝试着睁开眼睛,然而还未触及现实就已被那双温暖的手轻轻遮住,“…你还有选择的机会哦冬狮郎君,实在虚伪中紧闭双眼,还是接受另一个现实…”·孩子粗鲁的甩开男人的手,出现在那双手掌之下的,是冬狮郎写满愤怒的碧色瞳孔,美得像慑人的宝玉,“蓝染…惣右介…”几乎是从齿间念出眼前男人的名字,在之前被带离银宅邸附近的时候,他用微弱的视力瞥见攻击恋次的武器,毫无疑问,那是与杀死吉良和雏森的短刀相同构造的成品,换句话说,自己要找的人,已经送上门来了。
“你在生气吗…那种状况下,我尽量不像和他们冲突…”·“是你…杀了雏森的吧…蓝染…”孩子冷冷的打断他。
 ·青年一愣,继而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如果我说不是,你会相信吗”然而此刻这个笑容,让冬狮郎联想到了狰狞的恶魔··“我要…杀了你…”孩子伸手扯出武器,映着刚露头的冷月,泛起一种错觉上的荧光。
“别急着动手呀冬狮郎,你认为我是凶手的根据就是武器吗”男人见少年没有回答的意思,继续说了下去,“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其实…”他张了张嘴,并没有发出下面的声音。
然而精于读唇的冬狮郎怎么会不晓得他说了什么,翡绿的眸子里怒意加深,“混帐你胡说八道”·“你不相信吗还是不敢相信呢其实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我使用的武器和他一样这件事,你应该很早就察觉了吧毕竟就短刀而言我还是个新手,而他不同…”·“住口”·“…他下手就像完成一件艺术品,连割裂的肌肉都是沿着肌理,只要他不想连神经都可以避开~”·“…住口…我不想听…”·“你应该已经检查过伤口了吧很美不是吗”·“住口啊”冬狮郎忍无可忍的挥起合金弦,却已经失去了准确度,蓝染没有闪避,甚至连动都没有,弦丝割裂了他身侧树木的苍老表皮,伴着尘埃跌落。
 ·“你在恐惧些什么呢冬狮郎,是我还是他是死神还是魂冢”·孩子猛地抽了一口气,抬起头来,难以置信的看着蓝染,“…你知道的…全部都我的身份背景…一开始就…知道的”·“你认为呢不光是我,他也知道得一清二楚,从一开始就,一清二楚,而你呢你又了解他什么呢”蓝染银色的镜片反射着可怖的光,像是能看透一切一样,还有那种眼神,简直…不像是人类…·冬狮郎薄红的唇微微翕动,却只有喉咙里发的出一丝微弱的声音。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对于他,对于你自己…你,是比自己想象中更有价值的存在啊,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青年淡然的语气就像说着理所当然的事。
“没错,杀了雏森桃的,是他,市丸银”·“哈啾”银发的男人适时地打了个喷嚏,“哎呀哎呀真是的,把人当畜牲使用呢突然叫我出来又有什么事呀”他带着经久不变的语气问对面冷着脸的青年,“今天晚上你没有任务吗真幸福呀~~我可是刚刚做了一件让某个人知道就死定了的坏事呢”·“你的事我没兴趣知道。”
青年冷然开口,“我只是来传话…”·银眯缝着的眼睛微微睁开,露出血色的眸…· ·空旷的房间,没有人的气息,孩子步履艰难的走进玄关,蓝染残酷的话仍回响于耳际,“你如果不相信,尽管去证实看看好了,看看这个时间他人在哪里,看看他还是不是你所认识的市丸银。”
冬狮郎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神情恍惚的回到这里,怎么穿过正厅来到曾属于自己的房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急忙翻箱倒柜的找出陈列在抽屉最角落的白色信笺,却猛地发现那东西惨白惨白,似乎承载着整个世界的重量,几乎是痉挛着手指,冬狮郎把里面的东西掏了出来,恋次一向很敬业,他的情报精确而完整,但此刻冬狮郎却宁愿那都是假的…·为了方便提取信息,恋次还专门用大号字标注着:市丸银,隶属于“魂冢”的S级抹杀者,专属武器是合金质地的短刀,下面还有一系列关于武器的解说,但冬狮郎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纸片从颤抖的指尖滑下,落地无声…·孩子听到了自己久久支持的世界逐渐崩塌的声音,他舍弃了自己的尊严,迷失了自己的目标,放开了自己的坚持,甚至豁出了自己的生命,换来的,竟就是这样赤裸裸的背叛,从一开始就是一个谎言,然后以之为基底,一点一点堆砌起浮华般的幸福,那个男人,给了他生命中最凄美的梦,建立在欺骗,杀戮以及虚伪之上的梦,美的太过华而不实,甚至让他开始眷恋,开始衷心的祈愿这不是一个梦,至少不止是一个梦,然而,总有一种真实要在目睹了死亡之后才能领略,这个残破的自己,在现实面前太过苍白无力。
真正什么都不知道的其实只有自己而已,还一直傻傻的相信即使全世界都抛弃了他,市丸银不会,真是太过讽刺了,笑话天大的笑话·就这样沉默了半晌,冬狮郎突然开始痴痴的笑,翡绿的眸子蒙上一层薄雾,他静静的笑,笑得泪流满面,笑到泣不成声…· ·东京并不是个多雨的城市,此刻,却止不住滴落点点惆怅,将许多东西都氤氲在淡然的氛围之中,然而有种感情永远无法隐藏,那叫悲伤,溯流而上漫卷一切,那叫绝望。
小小的身影在人潮中涌动着,朵朵伞花绽放,独独遗忘了他,雨水浸透了单薄的浴衣,粘在身上的感觉很不好,冬狮郎伸手抚过脸侧,呆然的笑,“…我还以为会一直哭呢…”干燥,没有来由的干燥,他的心似乎就随着时间的流逝缓缓干涸,再也挤不出那种莫名的液体。
·乘上了从赤坂出发直达秋叶原的特快专线,冬狮郎望着黝黑的窗外发呆,隧道就是这样无限的蔓延下去,仿佛无边无际,如果是那样的话,会不会比较好呢对你来说,对我来说…·他的感情一如潮水,涌动着翻滚着,渐渐蚕食了名为年少的单纯,果然还是太天真了吗自以为是地去相信,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犹如忘川连绵不绝的浪,从一个永恒的无始渡向一个永恒的无终,失去了的,就再也无法抓住…·抉择,有太多的东西要去决定,冬狮郎只被给与了向前看的权利,他不想后悔,他不敢后悔。
原来,爱这个字,说不出口比说得出口更加沉重…· ·秋叶原是著名的电器城市,彩灯满街,车水马龙,大部分行人都在雨中举伞漫步,感受着文明之下苍老的面容,藏蓝色的浴衣勾勒出如日番谷冬狮郎独有的妩媚,不是类似于女子的娇态,而是一种更有力,更坚毅,也更脆弱的美,“死神”的范围很广,少年走进一家标志着显眼“GREED”的迪厅,重金属的音符撕扯着神经,冬狮郎却反常的眉头也不皱一下,视若无睹的走进最靠内的包间。
两名戴墨镜的西装男人端立于门口,少年突然就挂上了嘲讽的笑,这样的派头,就像在脸上刻着可疑一样做作,真正的实力者不会愚蠢到卖弄,就像真正的杀人者不会费力地去数自己杀了多少人一样,他们不屑。
领头的男人皱了皱眉头,“这里可不是小孩子娱乐的地方,快滚吧否则我们老大生气了,你有几条小命也不够”·眼皮都不抬一下,冬狮郎彻底无视了他的存在,步伐的频率不变,他冷然前行,也许是这嚣张的态度以及和这里格格不入的感觉,让这样的少年有一种近乎于威严的魄力,他抬起头,翡色的瞳孔波澜不惊,微微启口:“滚开。”
没有任何感情的声线,然后他就这样走了进去,衣摆擦过男人微微痉挛的手,只是一句话,一个眼神,足矣·· ·“准备所有关于‘魂冢’的资料,还有具体位置,另外,拿件大衣,一个小时对你来说,绰绰有余了吧”日番谷冷静的向坐在自己面前,微笑着的青年说到,声音低沉,面无表情到有些呆板。
蒲原看着冬狮郎,脸色一滞,继而又微笑起来,他眯缝着眼睛说:“哎呀真是的,无事不登门,一登门就这么大的麻烦·”男人摇着手,边叹气边往里间的暗房走,看起来一点攻击性也没有,而这个浦原喜助,作为“死神”最大的情报网,是能够只身同时控制四台电脑的超级天才。
浦原说你还是笑着好,冬狮郎白了他一眼,自顾自的在沙发上蜷起身子,他冷,冷得骨骼发寒,突然就想起若干年以前,有个人笑着摸自己的头,说你还是笑着好,温暖而美好。
而那个人,已经被如水的时光带到四季都吹着暖风的地方,可以吟着“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期待将至的幸福·而自己,仍旧在这里,被留在了这里··是夜,静谧而幽远,像漫长的月光,冬狮郎一直以为自己的坚持,就是泌着过去的风霜,润泽新生的草木,看茂盛的植株支撑起铅灰色的悲凉。
他一直相信自己会放手,但是他错了;他一直相信那个人不会放手,但是他又错了·· ·坐落于城郊的别墅,古朴到透出一种阴森,高大庄严的铜质巨门,将这个世界与那个世界隔绝开来,被锈蚀了的青铜,凸现出年代的沧桑,守卫者不多,只有四个,即使是听脚步,也能够判断出是一流的高手,然而这样的他们,只是守卫而已。
如水的月光在雨停后冲破浓厚的云层,披着薄纱展露笑靥,流泻在自不远处缓缓走来的人影之上,毫不掩饰形迹,光线柔和而昏暗,雍容的犹如缠绵到死的罂粟,守卫者就这样看着月下倩影般的人,纯色调的排扣风衣,包裹着少年美好的身体,形状较好的锁骨依稀可见,冰晶般银色桀骜的发,这样的一个孩子,让人联想到了误入凡尘的精灵。
“你是…什么人”·然后冬狮郎抬起脸,月光下,凝碧的眸子慑人心魄,他说:“我是…死神…”声音清冽决绝,淡然到让人想哭。
他进入了那个有如铜墙铁壁般的世界,门外,四个守卫者无一幸免·冬狮郎突然就觉得无趣,纤小的身体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之中,惨叫声,肉体被撕裂的声音,血溅到他的脸上,很冷,他只觉得兴趣索然,这一夜,日番谷冬狮郎学会像砍树一样的杀人。
从前他挥动手中的弦丝是为了守护,而此刻,是为了憎恨和报复,他突然就认为这样也许会比较轻松,毕竟恨一个人比爱一个人要来得简单太多太多··他一路直上,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孩子甚至没有留给他们享受生命最后一刻的机会,他认为坏人应该做的彻底,做的绝情,然后冬狮郎推开了顶层的门,看到那个名为蓝染惣右介的男人坐在那里,脸上带着不明意味的笑容,他说:“你来了。”
· ·市丸银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这么窝囊过,赶回家的时候发现门户大敞,混着泥水的小小脚印歪歪扭扭,从玄关一直延伸到内间,他能想象得到,孩子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回来,怎样颤抖着打开每一扇房门,怎样跪倒在地呜咽不成声。
他像离弦的箭一样飞奔出去,他知道去哪里可以找得到那个别扭的要死,外表冷漠内心温柔的少年,那个他发誓要保护却亲手伤害的人··冬狮郎拔出腰间的小太刀,亮银的刀身泛着清冷的光,这是浦原给他的,然后他用这把小太刀,一寸一寸刺进男人的心脏,世界就这样安静下来,只听得见冰冷的金属没入血肉中那令人作呕的音响,少年发觉自己气息都没有紊乱,因为蓝染没有抵抗,他的笑容迅速冷却在脸上,原本红润的色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近乎于凄惨的苍灰。
当市丸银赶到的时候,已是午夜,他毫不停歇的向前跑,风吹打在脸上,硬生生的疼,这是一个难以形容的修罗场,银突然感到从未有过的绝望,因为他看到那个浑身浴血的纤细身影,静静地站在过道当中,两边尸体成片,惨不忍睹,然后冬狮郎慢慢转过身来,翡色的瞳没有半点温度,他就那样安静的笑了,和从前相若的笑容,纯净,淡然。
 ·蓦地狂风大作,一时间电闪雷鸣,他和他隔着十数米遥遥相望,仿佛那是咫尺天涯的距离,风涌动少年银色的发丝,冬狮郎说:“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话的最后被拥进一个温柔的怀抱,挤碎了一切,银的扣子隔的他生疼,市丸就这样抱着孩子,说:“小狮郎,我们回家吧”·“…太晚了…”冬狮郎的语气一如他的行为波澜不惊,像是变了一个人,“你就是用这双抱着我的手,杀了雏森的吧…市丸银…”·突如其来的剧痛让青年顿住了身体,他难以置信的低头,对上了孩子纯然的眸,冷色的合金短刀没入身体,银突然就觉得那个名为日番谷冬狮郎的少年消失不见了,过于无声无息,不愿带走一片云彩。
 ·市丸银坐在那里,靠着沾血的墙,那颜色红中透黑,有一种浓浓的铁锈的味道,他的身上,插着雪一样亮的利器,全身无法挪动半分,连动一下手指都是徒劳,他以为自己会死,但是他错了。
日番谷站在青年的面前,面无表情地说话,他说:“这是你留在雏森那的,我拿来还给你·”然后他俯下身子,坐在了银平摊的腿上,孩子仰起头,看向黑乎乎的天花板,他说银你看,天的颜色好暗。
冬狮郎说:“我一直都相信只要肯努力,就一定能够摆脱那个叫做命运的东西·”·日番谷说:“我一直以为自己在飞,耳边风的声音很美,却没想到是在往下坠。”
小白说:“我一直都在追逐着自由追逐着幸福,执着到自不量力到血本无归,这才发现自己只是个杀手,而杀手,从一开始就没有幸福·”·小狮郎说:“银,我承认我爱你。
但是我更加的恨你·”·然后冬狮郎就毫无征兆的纠住青年的领子,无法抑制的吼出来:“如果那么讨厌我的话,杀了我不就好了吗如果是你的话,如果是你的话,我一定,不会还手的…”他痛苦的质问男人为什么不杀了自己而是雏森,为什么要夺走自己最后的温存,他的绝望,像利刃一样凌迟着市丸银的心,银多想伸出手,把孩子拥在怀里告诉他因为我爱你因为我不想伤害你。
然而他的混乱消失在了下一刻,少年失控的仰起头,碧色的眸子溢满泪水,用嘶哑的嗓子喊:“你这个…大骗子”· ·冬狮郎走了,从银的世界里消失了,那个本该拥有一个纯净的有浮在空气中的鲸鱼,飘在记忆里的水草,如同溶化冬雪的光一般美丽梦境的孩子,在他的眼前,一步步迈向黑暗,腐朽和死亡。
他觉得自己的感情渐渐膨胀着由深黑色的翅膀间溢出,宛如水面偶尔流过的薄冰,他相信冬狮郎在最后一次吻他的时候,苦涩的味道跌进了彼此的口腔,流过消化道,长驱直入回溯到了左胸腔里跳动着的心脏。
市丸银以为自己会死,但是他错了··以上,是我们都知晓的··翌日清晨,阳光干净的灼人眼脸,昨夜那种无力感以及死亡迫近的虚无空洞仿佛散去的梦魇,涂抹在合金短刃上的,是高效的崩点,日番谷冬狮郎没有想过要杀死市丸银,却比杀了他更能令市丸银痛苦.· ·给你希望,就是为了剥夺它时显得更加高高在上。
你明白吗?·他用冰冷的语调说你明白吗,冬狮郎·然后时光就围绕着这个点,展开无限的圆,划过生命中一切温暖而美好的事情,余音不绝,犹如梦魇…·毫无征兆的睁开眼,那个声音仍旧回响于耳际,冬狮郎缩在水里打了个哆嗦,冷得没有来由,记忆化成琐碎的片断,像是螺旋向上的阶梯,黝黑黝黑没有尽头。
已经有三年了,从回到组织的那天起,他就像失去了感情的杀人娃娃,接了大大小小不胜枚举的任务,他试图用忙碌来充实自己早已残破的心,想要不用思考,想要不用回忆,想要死。
冬狮郎不是没有尝试过杀了自己,他想割断手腕上脉冲的血管,而事实上他也那样做了,但就像是恶毒的烙印一般,伤口在夸张的涌出猩红血液后的几秒钟就自动止血,速度甚至远胜于从前,冬狮郎怔怔的看着被染上血色的温水池,哑然的笑了,原来这个身体,是如此的好用啊·他想用到贯穿自己的心脏,却总在锋利的冷刃离胸腔还有几公分的地方,再也无法施力,脑海里蒙太奇般的闪过无数陌生而熟悉的画面,最后定格在,一双温暖有力的大手,揉乱他耀眼的银发,男人用戏谑的声音说:“你要活下去,冬狮郎。”
可是为什么,无论怎样也记不起那个原本烂熟于心的音容笑貌··孩子的身体,被改造到了极致,敏锐地感觉,细胞的再生能力,白细胞和血小板的含量,以及一切的一切,他是个艺术品,也只是个艺术品。
而艺术品,从一开始就不需要自我意识,日番谷冬狮郎被给予的最强暗示,就是无论多么痛苦也不能自我了断··然后,他就连死的权力都失去了…· ·门被不客气地推开,寒冷的空气瞬间涌了进来,挤掉了所有可以称之为温暖的东西,青年用烂熟的温和音色说道:“你洗了这么久,我怕你都睡着了呢”·冬狮郎没有抬头,他甚至没有过理会男人的意思,然后孩子单薄的身体被人抱了起来,在接触到男人温暖体温的瞬间,冬狮郎结结实实的颤抖了一下,仍旧是恐惧的,本以为早已麻木的身神经,在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仍抹不掉那种发自灵魂的恐惧。
·直到被温柔的放在床上,感觉到压在身上的重量时,冬狮郎才冷冷启口,他说:“别碰我,蓝染·”·然后男人又笑了,用那幅该死的笑容,他低头凝视着少年,回答道:“你还有和我讲条件的资本吗”·你还有和我讲条件的资本吗·冬狮郎推开他,扯过月白色的被单裹住身体,冷然的回过头来,房间并没有开灯,因为孩子已经没有这样的习惯了,无尽的黑暗湮没他们,吞噬着残存的人性,冬狮郎漠然的挂起一丝嘲讽般的笑容,说你认为我还有什么·蓝染扳过他形状秀美的下颚,抵上了冬狮郎薄红色的唇,青年恶趣味的咬破孩子的舌,血的腥味在嘴中蔓延开来,日番谷冬狮郎从容的仰起头,突然就看到了让人肃然起敬的月,孩子的脸色就变的惨白惨白的,他合上凝碧的瞳,喃喃得想:“我看不见…”·· ·银,我看不见…未来…·三年前再次见到蓝染,冬狮郎承认自己快要疯了,他颤抖着甚至说不出完整的话,“怎么…你…在,在这里…我明明…我明明…”·“你明明亲手杀了我的,不是吗”男人接了下去,他淡定的笑,说辛苦你了,冬狮郎,替我们除掉了‘魂冢’这样一个大患。
冬狮郎瞬间就掉到了冰点,他牙齿打颤,“…你,你是双面谍,镜花水月的抹杀者…”·“事实上我本人并不喜欢那个称号呢毕竟把能力说出来也是一种威胁吧你说是不是,弦术师日番谷冬狮郎,不,正确来说,应该是实验体Ⅹ号吧”男人推了推反光的镜片。
少年在听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蓦地涣散了瞳孔,他摇着头颤抖不已,张开嘴却只能从嗓子里挤出呜咽般的呻吟,孩子一步步向后退去,直到后背抵上冰凉的墙壁才发现已退无可退。
然后蓝染就那样走过来,那是一个极其缓慢的过程,他轻轻地摸着冬狮郎惨白的脸,说:“好久不见了,成功品·”·∽∽∽∽∽∽∽∽∽∽∽∽∽∽∽∽∽∽∽∽∽∽∽∽·“死神”曾是一个大型的人体实验场,人类基因组工程最优秀的先驱者们曾聚集在这里,研究着自然界最神秘的作品。
他们都是曾经活着的人··曾经活着··身为蓝染惣右介的记忆是从培养液里开始的,身体周围充满着粘稠的液体,无数难以名状的管子自他的身体里穿过,他费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因为光,却不知道那才是黑暗的开始。·有着幽蓝色光线的实验室,是他的“生产车间”,而他,只是个“产品”,他注意到了身边大小不一的柱状玻璃容器和浸在液体中的人,原来大家是一样的啊他感到不知由来的欣喜。
 ·然而下一刻,蓝染听到了苍老的声音从空气穿入水中,像桑田的撞钟··“Ⅰ号是失败作,就连正常人的水准都达不到,处理掉吧”·那是个应该只有七八岁的女孩子,仍旧合着双眼,连再次睁开眼睛的机会都还没有,她宛若痛苦般的挣扎了几下,那小小的手臂划过粘稠的液体,重重敲击在了玻璃容器上,同时也敲在了蓝染的心中,手臂滑落,连一点声音也没有,但蓝染却听到了,比冥海还要广浩幽深的绝望与怨恨…·回过神来的时候,老人已在眼前,雪白的长须犹如新制的拂尘,眼神锐利依旧,他沉吟了一下,而后果断的开口,他说:“…果然,又是失败作…”·∽∽∽∽∽∽∽∽∽∽∽∽∽∽∽∽∽∽∽∽∽∽∽∽·“你知道我有多么憎恨你吗冬狮郎,日番谷冬狮郎”男人扯掉了温和虚伪的面具,是如此的狰狞可怖,“我们被当作物品当作弃子般对待,要遵从命令直到死亡。”
他说着扯开了衣襟,露出心脏处显赫的Ⅴ,“这罪恶的烙印,将束缚我们一生一世银,白哉还有我,我们根本无处可逃可只有你,只有你才是特别的,唯一的“成功品”,命运的宠儿。
但你也太天真,太愚蠢了·这是缺陷,永远无法弥补·所以我需要你来报复,是的,那些自以为是制造我们的人,我要让他们付出最惨痛的代价被自己最满意的作品杀死,那一定是无上的折磨了吧是不是,冬狮郎”·少年抖得骨头都快散了,这是什么所谓的真相吗那他倒宁愿不知道,他宁愿一生都活在憎恨中,也不想让悔恨侵蚀掉最后的灵魂。
 ·“那到底…是谁…杀了雏森和那个男人的,到底,是谁”·“是你啊日番谷冬狮郎。
银早在一年前就已经从组织消失,而你,帮我找到了他·于是我们立下了协定,只要不对你出手,他就永远随我左右,为我清除一切能够称之为障碍的东西·这么说,你,明白吗”·冬狮郎已经彻底楞住了,他没有想到的,组织竟还埋藏着这么多秘密,这么血淋淋的事实。
蓝染再次优雅的笑了,他抿着嘴说:“知道吗为了那个协定,银可是自愿服下了我精心配置的毒药,只要是我的意愿,他随时都可能会死,而为了那个解药,你,无论什么都会去做的,我没有估错吧…冬狮郎…”·冬狮郎咬着下唇倔强的看着他,眼中却早已盈满泪水,他说你想怎么样,你到底想折磨我们到什么时候·蓝染敛起了笑容,他缓缓凑近孩子的脸侧,在冬狮郎耳边暧昧十足的吐出恶毒的话语,“…直到死…”· ·呐,能不能不要走得太快,如果你走得太快,我就追不上了啊·如果你走得太快,我就永远都追不上了啊·不知从何时起,冬狮郎发觉自己似乎驻留在时间以外的时间里,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填补的起他残破的生命中,过于巨大的创口,他想用杀戮来麻痹自己,却总会在任务之后倍感空虚,他已经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完整的人了,莫大的悲伤,总能或多或少带走些什么,而孩子被带走的,是灵魂。
然后死亡就迈着轻灵的脚步,悄无声息的出现了·身边的人急速减少着,最初是十番的松本乱菊,一个有着傲人的身材,阳光般耀眼长发的女子,她的任务和蓝染类似,但女子却以失败而告终,因为她爱上了“敌人”,爱上了自己最不该爱的人。
而在冬狮郎的记忆中,乱菊是个酗酒且很乱来的人,最后一次看见她,也是在酒吧·女人温柔得把孩子揽在怀里,淡然的笑,说冬狮郎你真是太狡猾了,你这个样子,要我怎么讨厌你啊·你这个样子,要我怎么讨厌你啊这是松本乱菊留给日番谷冬狮郎最后的话。
·恋次在喝酒的时候,时不时会提起那个女子的名字,海燕总是叹口气说她真是可怜的人·冬狮郎听见过一次,他皱了皱眉,喃喃说我宁愿是她·· ·从小就是孤儿,在贫民窑里长大的乱菊成功地扮演了情报贩子的角色,时常周旋于多个组织之间,这个唇角有颗泪痣的女人似乎更擅长于接触世界最虚伪最黑暗的一面,但她也会孩子气得向雏森抱怨说自己也想谈一次恋爱啊之后,她就有了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恋爱,过于快速的开始,却又是在开始之前就已经结束的恋情。
从最初少女般偷偷萌生的爱意,到最后不得不处处躲着他的绝望感,松本乱菊以一种过于迅猛的速度衰老着,无论身心··她的死没有任何悬念,完全是形势所迫,无非是身份暴露了,为了守住“死神”而选择了真正的死亡,仅此而已。
而对于这朵凋零于花季的大波斯菊,冬狮郎皱着眉头说我宁愿是她我宁愿是她我宁愿是她…·我宁愿…死…·而无法死去的咒语又多加了一道,为了银,他不能死· ·就象是和死神玩转轮游戏,之后输掉的,就是六番的朽木白哉,阿散井恋次守在男人的墓碑旁,安静得反常,冬狮郎说这时候你应该哭的,你应该…哭的…·然后恋次就笑着扭过头,说小笨蛋,我的眼泪,早就被那家伙带走了啊·冬狮郎发誓,那是他这辈子见过最难看最难看的笑容,比哭都难看…·世界上最值得悲伤的事,莫过于伤感的时候却流不出泪的痛楚。
这一点,冬狮郎比谁都清楚··再来就是二番的碎蜂,四番的山田花太郎……·不想死去的人,无论挣扎与否都逃不出命运的洪流,而真正想要解脱的人,却连死的资格也没有。
冬狮郎突然就发现生命中有些东西过于残酷过于沉重,过于悲壮惨痛·有些事他不得不做,而有些事却无论如何都不能完成··原来活下去,远比死亡来得更加辛苦…· ·然后,他们再次相遇了,仿佛是转动着的分针和时针,别离的时间永远大于相聚,但即使如此,无论多么痛苦,他们仍旧会再次遇到彼此,迈着过于沧桑的舞步,任时光带来斑驳的创痛,任雨水打碎满湖温润的夕阳,这是巧合,也是宿命。
那是个阳光极晃眼极晃眼的午后,冬狮郎突然就想要到处走走,他扭过头,隔着嵌有亮银色金属质感框架的玻璃窗向外看,意外地发现其实大部分光都被阻隔在了对面的世界,孩子意兴阑珊的笑着,他说真无趣。
然后就抬手把长刀从男人的身体里抽出来,肌肉被剖开的恶心音色和血浓密粘稠的味道萦绕在冬狮郎身边,他习惯性地甩甩刀身,凶器就和血液分离开来,他转过身,悄无声息的消失在黑暗的走廊尽头。
“辛苦了·”红发的搭档显得很轻松随意··日番谷冬狮郎顺手把长刀扔进车里,白玉般的手指扣扣恋次驾驶座的车窗,青年回头瞟了一眼,边喃喃说着:“老早都颁布了废刀令,你这样子也太显眼了吧合金弦不是很方便吗”边打开车窗。
少年白了他一眼,说:“那号称‘赤毒妖精’的阿散井恋次前辈为什么再也不用毒了呢”·恋次瞬间卡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就象干燥的沙滩上,鱼一张一歙的汲取空气。
冬狮郎转身离开,淡然的开口说:“我以为是你的话,一定明白的…”·恋次看着孩子细瘦的身影被阳光笼罩,仿佛那深入骨髓的黑暗都能够被带走,但为什么,他的背影又显得过于悲伤,有一种格格不入的凄凉美感。
阿散井恋次发动车子,他随手点上一支香烟,曼雾缭绕,这是白哉最喜欢的牌子·他叹了口气,说:“我们…是不一样的啊冬狮郎,我已经没有未来了,可你,和我不一样啊…”·∽∽∽∽∽∽∽∽∽∽∽∽∽∽∽∽∽∽∽∽∽∽∽∽·——国立第一行政公署分局——·两个身着警服的银发男人一前一后走了出来,手中都挟着大叠的机密资料。
“我说你真的就不打算回应修兵君吗他一直都是个高傲的人,可只有对你那么特殊,银,为人要知足·”浮竹十四郎天生就适合从事教育事业。
“啊啦浮竹先生你这样说就误会我了,我可是为了修兵先生他好啊我们在一起谁也不会幸福的·”市丸银带着一成不变的笑这样回答,语气充满肯定与真诚,可大凡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就是用这笑容,将所有人拒于千里之外。
“不要用敬语啦都已经散会了就应该有休闲的样子,还是说你根本就是自得其乐呢但我还是不得不劝你,像修兵这样只对你一心一意的恐怕全世界都找不到第二个了吧你还在等什么”·说到这里,他们已经走出了公署大楼,中午时间一向由他们自由安排,市丸银若有所思地走着,猛然抬头,就对上了迎面走来本想散心却越散越闷最后衍变到发呆的银色身影,那个瞬间,他突然就想先揉眼睛再给自己一拳确认这不是在做梦,他追查已久却杳无音信的人竟和自己咫尺相隔。
浮竹仍打算开导他却发觉到青年的不对劲,银淡漠的笑容突然间就染上了光的色彩,温暖柔和,他顺手把整叠资料都交给浮竹,神情恍惚的向前走去,而在浮竹眼里,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市丸银发自内心的微笑以及如此失态的模样。
晃眼的光线突然被黑影挡住,冬狮郎疑惑的抬起头,而后在温润如玉的碧眸中扶摇而上了一种名为心痛的情感,他就那样呆呆的,呆呆的看着那个熟悉的笑容慢慢接近,直到唇瓣相接才反应过来这里其实是东京的繁华要道,而无奈于某狐狸已经伸爪搂住了冬狮郎的腰,造成这个法式热吻不得不继续进行下去而让孩子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了的不争事实。
平地声雷··浮竹满怀的资料一件不漏的和地面做了亲密接触,面红耳赤的看了半晌,他才喃喃道:“…你终于还是犯罪了…银·”·而那个吻是在另一个当事者从当事者的怀抱里挣扎出的右手毫不拖泥带水的一巴掌下结束的。
———以上摘自《浮竹探案日记》· ·——东京日比谷公园——·“我说小狮郎,人家都道歉了你怎么还生气啊你看看看看我都毁容了所以你负责下半辈子养我爱我对我好对我言听计从永远不欺负我永远不抛弃我永远都相信我。”
(上面这句请用一口气读完)·“…你怎么不去投尼罗河…”··银把敷在脸上的冰袋换个方向,笑得恨不得把嘴巴咧到耳朵··冬狮郎盯着他看了半晌,才悠悠的说:“你…已经是警部补了啊”·“其实也是去年才决定的事啦遇到小狮郎的那段时间,我正在公休啊”市丸银淡淡笑着。
对于避讳的字眼,他们都刻意的绝口不提,有许多事情都是在失控之后才开始明了的,比如爱,比如恨…·“这里,叫日比谷公园哦”·“嗯,我知道。”
“我现在住的地方离这里很近呢”·“嗯,我知道·”·“本来人家是在中央警署工作的说,后来专门申调才到这个第一分局的哦”·“嗯,我知道。”
“其实…我从一开始就不想骗你的·”·“嗯,我知道·”·“事实上海平面以下的地方才是光线最好的,就像地球的左岸总是比右岸高,这是由于地球自转。”
“……你骗人……”·“日番谷冬狮郎最爱市丸银了”·“从来没有那回事·”· ·——“BLAME”酒吧——·很少有酒吧会选择反面性的词语做名字,而这间的“BLAME”则给人一种很怪诞的幽默感。
酒吧的老板是个看起来老实巴交却极有商业头脑的人,据说他曾经被称为“新宿之虎”,而由于某种原因离开黑道开了这样一个小小的酒吧,这里一改其他酒吧的风格,采用了前后厅分治的原则,前厅是大型的舞池和散座,而后厅则是独立的小包厢,这样的构局可以满足各类客人的需要。
市丸银带着日番谷直接到了后厅,看他的样子,对酒吧的熟悉程度基本上已经很高,而冬狮郎只是安静得跟着,没有抗拒抑或新奇,这长久的岁月,摩平了少年原有的锐利棱角和应有的天真纯净,现在的他,多了一丝沉稳淡然却少掉了彼时的单纯。
银不禁为之神伤··小包间里的设施齐全,更像一家小型的歌厅而不是酒吧,意大利民风的吊灯和软皮质感的沙发形成了鲜明却不强烈的对比,有一种视觉上的享受。
 ·“给我一杯薄荷酒就可以了·”银语气平平的对侍者说,他扭头问冬狮郎:“小狮郎呢要酒还是饮料·”·“一杯Meerlust,要加冰的,谢谢。”
本想借此嘲笑一下冬狮郎的,毕竟在他的记忆中,少年是显少碰酒的·却遭到了意外的挫折呢孩子过于纯熟的语气以及那抹笑容后透着的淡淡狡诘,都是从未出现在银的世界里的,果然,还是改变了…·半晌的无语,使房间缭绕起一种奇妙的尴尬,直到侍者再一次出现,把冰蓝色的酒杯交到冬狮郎面前,然后他伸手,五个指尖随意的拎着杯口边缘,装满酒和冰块的玻璃广口杯看上去摇摇欲坠。
很自然的轻抿了一口,冬狮郎过于老道和慵懒的喝酒方式让银突然就看得着迷··事实上很少会有人要这种酒,Meerlust,即使是在鸡尾酒中也算得上是极品烈酒,而日番谷就只是一口一口悠悠的抿,没有一丝醉意,他总是清醒的惊人。
房间里吊灯适时的打出淡色的雷射,倒是更添了几许情调,市丸银就那样出神地望着日番谷,仿佛是发现了极有趣的东西,少年散乱的头发有着天然的柔软质感,在他的侧脸打下界地清晰的阴影。
翡碧的光线浓重得一如他的眼,是冰凉的·拿着酒杯的手指却是白皙到朦胧的透明,就象还未来得及融化的冰块,无疑也是冰凉的··酒吧的雷射隔着灰尘和老旧的刻痕,给凝视的目光蒙上了一片薄纱,少年的身影滤过这层薄纱,带着一种奇特的黑白分明的柔和,如同油彩泼洒又好似精绘细描的水墨画。
像是注意到了这种不协调的凝视,冬狮郎抬起头,皱着眉问你看什么呢·银说我在想要用什么词来形容现在的你··冬狮郎突然就笑了,让人看着极心疼得笑了,他说你现在的样子很蠢。
然后他们隔着不到几分米的距离对视,市丸银用眼神描绘着记忆中那个线条圆润的日番谷冬狮郎,他希望能够如此长久的注视,然而这点期许终归属于奢望的范畴,这些如同故事里的纤细绮丽,永远经不住现实长河的骇浪洗涤,久久而过,终于时间无用,岁月成歌。
 ·银说:“小狮郎你知道吗我家的院子里开得满园烂漫玲珑的花朵,褐色的土地上有经过拔除却仍不屈不挠萌生出来的浅绿,他们不惜得生长成生命的潮汐线,夏日光路拉长成风筝触不及的高远,你知道那感觉吗”·风之上,云行间。
日番谷看着他,说你什么时候说话也这么抽象沉重,晦涩难懂··银苦笑了半天,说我翻了好长时间辞海才组织起来这么美的语言给你形容,小狮郎你也太不给我面子了。
然后又是长久的沉默,直到喝完满杯的薄荷酒,银才悠悠的再次开口,他说我们走吧去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过一种全新的生活,你不当杀手我也不做这个警部补,这次我们一起,走吧·冬狮郎仍旧盯着他看,突然间眼中就弥漫了之前没有的雾气,他哑着嗓子说:“我都不知道你有这么大的志向,仰视你。”
“我不是在开玩笑”银的脸色莫名的阴沉了··“你明知道我也不是在开玩笑的”冬狮郎毫无征兆地站起来吼道,“三年啊银,你还是你,可你真的以为我还能回到从前的我吗”·有什么东西,在这个瞬间破碎了,散落了。
市丸银突然就明白真正天真的原来是自己才对,他忘记了有一种伤害永远也无法治愈··日番谷冬狮郎叹了口气,淡然地说:“太晚了,我必须要走了·”·然而一对熟悉的手臂却在少年转身的瞬间把他拥了个满怀,银能清楚地感觉到那孩子轻微的颤抖,看到他已经红透了的耳根,青年慢慢俯身,用异常温柔的力道舔抵着孩子小小的耳阔,这一次,还会放手的就是白痴。
在满意地听到怀里孩子委屈的呜咽声后,银恶毒的笑,他说怎么办啊小狮郎,今晚我突然反悔不想让你走了哦· ·生存,死亡,他早已踏进了深深的泥淖,越是挣扎就越陷越深。
他却很淡然的笑,说我不后悔··所以,我一直在等你你知道吗告诉我什么时候带我离开好吗·因为岁月,从来都不等我啊·日番谷有些屈辱的低着头,狠狠咬住下唇,努力克制自己只要遇到这个人就变得异常发达的泪腺,市丸银并不是没有注意到孩子这种行为,他不悦的叹了口气,放松了钳制的双手,就在这一刻,冬狮郎用很柔软的动作躲出了他的怀抱,经直冲向门口。
·银当然没有这么好说话,他伸手一把拽过少年过分纤细的手臂··仿佛是料到了青年会有这样的动作,冬狮郎转身侧过左手,相当顺利地滑出银的抓取范围,然后孩子像是示威般,反手抓住了青年的袖口,在完成了这一系列的动作后,冬狮郎抬起头来恶意的笑,平日里拽拽得很可爱的笑容在此刻银看来相当刺目,脸上表情不变,银甩过衣袖去抓日番谷的关节,孩子理所当然的抽回手臂。
市丸银就在等着个小空隙,他用比冬狮郎还要快的速度收手再次抓住那条反抗的手腕·顿了一下,他得逞了一般扬扬头,银色的发在空中划过一种弧度,日番谷皱着眉又准备挣扎。
于是在这间仅仅几十平米的房间内,死神的顶尖高手和未来的警部大人上演着徒手攻防战,谁都不肯认输,而这件事的意义也渐渐从一开始的示威过渡到了孩子气十足的打闹范畴之中。
 ·大约持续了有五六分钟之久,在双手都用上之后,冬狮郎很显然的略逊一筹,这让他很不甘心,心一乱行动就散··市丸银在对方露出小小的破绽之际,用力拉过孩子的右手,一个反身就把他拽过了自己身侧。
天地陡然颠倒·灼热的妖红对上了一湾冰碧··日番谷在后背狠狠撞上木质桌面的那一刻才哼出了声,他一脸愤恨的看着欺身在自己之上的青年,嘴里嘀咕着你仗着胳膊长这根本不公平之类的话,还不忘斜着眼睛目测了一下自己和酒杯的距离。
银不禁失笑想着这孩子怎么这么可爱云云,然后腾出一只手把酒杯打落,玻璃粉碎的声音有一种鲜明的疼痛··冬狮郎受挫的开始蹂躏自己伤痕累累的唇,然后就试图挣脱来自上方牢靠无比的固定,他觉得就那么点小目的都被发现了实在不光彩。
银郁闷的看着小东西不安分的动作,还有他有些自虐的坏习惯,慢慢低下了头…·直到感觉对方呼吸近在咫尺,日番谷才回过神来想要开口说话,之前他一直都专心于市丸银过于专业的十字固定法。
“…你…”· ·要说的话被对方霸气十足的吻顶回嘴里,孩子忍不住瞪大了碧色的眸,可是他忘记了,接吻的时候应该闭眼这件事情,于是银很清楚地感到了身下少年的脸部正以立方的速度升温。
他不急不缓的享受着孩子清冽的芳香,舌尖探到了对方敏感的舌底,轻轻扫过,然后再逐步加重力道,冬狮郎很老实的开始颤抖,这对银来说是相当熟悉的反应,他一点也不急于结束这个令人脸红心跳的吻,相反地,冬狮郎着急了。
他觉得自己周围的空气急速升温,包裹着身体的布料有一种即视般的粘湿感,他并不习惯于这种过分煽情的感觉,而眼前的男人又像是用一种单纯的恶作剧意图般轻触却又总能引起自己战栗的吻,冬狮郎觉得自己如果再不反抗那就一定会沉溺在这个吻中。
他可不想因为一个吻把自己卖了··于是之前一直软弱无力的双手开始狠命的扭动,银色的小脑袋也不安分的左右摇摆,可是市丸银如果那么容易就被甩开他就不是市丸银了。
冬狮郎要命的发现自己都缺氧了都全身无力了该死的他怎么就没事人一样的不为所动,难道这个人不用肺是用鳃呼吸的·好吧既然如此你上有政策我就下有对策,抱着这样的心态,日番谷停止了手上的挣扎开始和银打舌战。
心说好坏我也被蓝染那个混蛋磨练了三年,难道还应付不了你吗当然想这些的时候他仍旧自我厌恶了一把·· ·然后冬狮郎就可悲的发现自己其实一直都很抗拒和蓝染接吻这件事情,他本身也不是对自己有任何想法,只不过是一种肉体上的折磨而已,于是他们每一次都理所当然的跳过了接吻这个环节而过渡到了下一个。
努力了半晌市丸银蛇一样的舌头依旧在冬狮郎的口腔里肆虐而且相当猖獗,少年终于还是任命了··其实更多时候,沟通并不需要语言,而是一种灵魂和精神上的联系。
日番谷冬狮郎是一个过度早熟的孩子,但他依然逃脱不了是个孩子这种铁铮铮的事实·于是在市丸银意犹未尽的微抬起头,舔着少年因自己的蚀咬而红肿的双唇时,强烈的挫败感和被人欺负了的委屈还是让冬狮郎吼了出来,“你这个色狼就不能问一下我的意思吗”·银很明显的一怔,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大好气氛也被这一吼直接遣送到宇宙的尽头去了。
他忍不住苦笑,说小狮郎你的接吻技术还是一样的烂啊·冬狮郎白了他一眼说:“我又不是你,满脑子都是这种黄色东西·”·银不禁哑然,他觉得这和之前的冬狮郎天差地别,这孩子从前那么老实温顺却又总透着隐忍,让人想欺负一下,当然,是指做那种事的时候,而现在的他,仿佛比之前明朗许多,自己情绪的表达反倒是直接了也热烈了,当然,是指反抗方面。
可这个样子,让人忍不住想欺负一下看他生气的吼,然后再多一下,再多一下…·冬狮郎自己倒是没有任何自觉反而认为对银足够客气也没有动手,要知道,从前的他是决不会和银动手的。
所以,果然还是改变了啊· ·银微微用力,把孩子的手臂拉了起来,用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将冬狮郎的双手交叉固定在头顶,少年抵抗得很认真,纤细的手臂由于两人力量的比拼而有些颤抖,被扣住的地方渐渐泛起粉红,冬狮郎咬着牙恼火于自己的无力和对方毫不留情的逆关节固定。
心说你受过格斗培训难道我就没有吗居然这么认真压制我··想着想着,不禁露出了极其气愤还夹杂着委屈的表情,冰碧的瞳泛着涟漪般流苏着的波光,由于不甘心和之前缺氧的热吻而微微涨红的小脸,一切的一切,看在市丸银的眼里,就成了一种魅惑般无言的邀请。
“啊啦啊啦~~小狮郎你这算是诱惑我吗”·一张小脸红的像秋季里温润的西红柿,还不争气的蔓延到脖颈,“混蛋谁…谁会做那种事啊”·市丸银似笑非笑的把脸埋到孩子白净的颈子,轻轻吐着气,“还不承认啊~你这里都红了哦”说着还不忘落下一个轻啄般地吻。
“…还有这里……这里也是…”·细碎的亲吻就像是雨点般轻缓却有节奏的覆盖下来,银用腾出的右手一点一点扯开冬狮郎微张的领口,挑逗的在他泛着粉色的胸口吹气,慢慢向下滑,他一点也不心急,动作轻缓却极其细腻,他很明白对方哪里最为敏感,哪里一被触碰就会触电般地颤抖,夜晚,才刚刚开始啊·日番谷被理智和情欲两种极端的感情撕扯着,就连维持意识都已经相当困难,男人过于熟悉的这具身体,已经,已经…他明白自己潜意识里的那层顾虑,也知道自己的反抗来由于什么,可就是抑制不了想要沉沦在这里的情绪,他很讨厌这样的自己,不是和从前没什么两样了吗·感到了眼前少年的分心,银不禁是很恶意的轻舔上孩子胸口已经敏感至极的小小突起,这样的举动很成功的拉回了冬狮郎悬在临界点上名为理智的线。
右手也不再执着于衣服而是转向了另一个失宠的樱蕾,揉捏的力道突然加强时怀里的冬狮郎终于忍不住开始抽气,轻轻扭动着身体像要躲开他手指的异样刺激,却发现自己被压制得确实恰到好处,看似松懈无力的按压让孩子分毫也无法挪动。
“不要乱动啊~小狮郎…”·男人的声音像是哄诱又像是自言自语,时重时轻的揉捏按压让麻痹直接传到神经末梢的终端,冬狮郎几乎是不由自主地仰起头抬起了胸口,却正迎上了他的挑逗,忍不住被脸上飙升的温度和混乱中的羞耻感烧得眼底发热。
在感到对方的牙齿碰到胸口的瞬间,电流般的快感划过脊髓,身体剧烈地颤抖了,原本一直压在喉咙里的细碎呻吟一股脑溢了出来·· ·“……呃…银…银…不要……”·对于现在的冬狮郎来说,吐出这种弱势的话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他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慌忙中挣扎着手臂却没有办法,只得再度用力咬住嘴唇,借助带着微麻的钝痛来压制可耻的呻吟,感到眼角的些许湿润,冬狮郎觉得自己简直病入膏肓了。
市丸银却绝情地抬起头,狠狠吻住了孩子已经开始出血的双唇,吮吸的同时血液微甜带腥的芳香就顺着咽喉直接流入脏器,然后伴着自己的血液传遍全身··“不许再咬了,小狮郎,你还在拒绝什么~~身体明明那么老实的…”戏谑中划过疼痛的语气在此刻的冬狮郎听来却是一种侮辱。
他瞪着融化了一般地眸子,然而气势是没有的,市丸银很了解对方的骄傲,同时也明白他最根本的渴求,于是男人很得意地选择了自己可以受益的那一方··银又冲着孩子的颈部落下了吻,占有欲十足,留下了一颗颗红彤彤的小草莓,冬狮郎终于还是抬起腿来想要用膝盖撞开压在身上的男人,却正中下怀般地被接下来还很顺势的摁到桌子上,身体在完全没有任何征兆的前提下被拉着滑动,直到仅剩小腿还露在下面。
好吧被彻彻底底压住了··冬狮郎开始悔恨自己怎么没看出来这家伙能打到匪夷所思而且根本或者说彻底就是个色狼·衬衣已经在刚才的移动和之前银无所顾忌的撕扯里报销掉了,青年的吻也就长驱直入滑过孩子由于瘦而微微凸起的肋骨,滑到了那平坦的小腹,本为白皙的肌肤已经在自己的刺激下染上了粉嫩的色泽,不过这并没有丝毫影响到诱人的程度,他用滑腻的舌尖轻轻舔触着,慢慢划着圈,之后就很满意于冬狮郎的痉挛和卡在喉咙边缘的呜咽。
这种时候,要命的执着反而更显得半死不活·· ·日番谷并不是抗拒于银的抚摸和亲吻,相反他还是很容易就沉溺到无法自拔,但是他也同样明白这三年来自己是过着怎样苟延残喘的日子,他厌恶自己的身体,他觉得脏…·“小狮郎,我的小狮郎…你是我的,是我的…”市丸银近乎于迷乱的扯掉了孩子牛仔布质感的皮带,发狂般的喃呢着。
也许当事人并没有什么其它意思,只不过是一种暧昧的情话,而这听在冬狮郎耳中却俨然成为了一种梦魇的开端··重叠了…重叠了…·眼前的市丸银,和记忆里的那个带着残酷笑意,讽刺着你看你其实如此肮脏的蓝染惣右介。用同样的语气说着同样的话。·“冬狮郎…你是我的,是我的东西。”
湖绿色的眸子突然就涣散了,剔透的珠体滑过脸侧,冬狮郎微微张翕着赤红的唇却汲取不到一丝空气,他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黑洞洞的深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然后就绝望的看着光明远去,想要说些什么,想要获得些什么,明明是毫无间距的感受着银高温的身体却觉得自己要被那热度灼伤了,忍不住浑身战栗,却不是由于欲望,而是一种恐惧,他已经连害怕都说不出口了。
市丸银感到了孩子骤来的异常,几乎是恋恋不舍的抬头看去,然后他自己都忍不住打起了哆嗦,冬狮郎正低着头看他,却又不是在看他,那孩子的视线仿佛穿过了自己看着虚空中不存在的东西,他极轻缓的笑,很冷很冷,然后开口说道。
 ·“呐,你想从这里得到什么我来满足你好了,是一具腐烂的尸体,一颗腐烂的心,还是一个腐烂的灵魂”·市丸银以为日番谷疯了。
直到看着那孩子带着泪水痴痴的笑,他才终于明白问题其实已经激化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他松开手用力地拍着少年的脸颊似乎是想要唤回已经丢失的意识,他呼唤着他的名字,仿佛那是尘封了几个世纪的秘密。
冬狮郎的瞳孔这才慢慢恢复,迷茫的看着他又是一阵呆愣,然后就从过分安静直接过渡到疯狂的挣扎,孩子低声吼着什么,银听了几遍才终于明白··那是“求你了不要碰我,会弄脏你的”·他突然了解到冬狮郎曾受到过什么样的待遇,虽然本就没有期望那个恶劣的男人会好好待他,却也没想到他会做到这么恶毒的地步,银心疼得抱住那个狂乱的身体,小小的,暖暖的,却带着几乎是满布疮痍的伤口,他用尽可能温柔的声音安慰着,“没关系的,小狮郎,我都知道了,没关系的,你还是你,只要这样就足够了,我想要给你幸福,想要让你不受伤害,却只能带给你满是痛苦的回忆,对不起,所以不要哭啊冬狮郎…”·少年愣愣的听着,好像不懂一般颤巍巍的问道:“你…不生气吗不气我吗可是我气啊这个无能的自己,可耻的自己,其实死了才是最好的吧可是…可是我不能啊我要保护银啊…我已经…已经一无所有了啊所以…所以,我必须活下去…必须活着…没有尊严的……活着啊……”·说到最后,冬狮郎已经呜咽不成声了,他只是个孩子,为了一个目的不惜用最笨拙的方法,可是他别无选择,这是连他自己都痛恨的方式,活着一天就践踏着自己的尊严,可即使如此,他还是选择活下去,为了那份解药,为了让自己最重要的人活下去。
“已经够了…冬狮郎,我会保护你的,不要那么辛苦也可以的,我明白啊我都明白的,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啊”·银说着,不忍的再次附上孩子的唇,温柔的轻吻,却换来冬狮郎几乎是热烈的响应,银很明白那是一种寄托,并不是少年已经完全没有芥蒂,而是他逼着自己去忘记,忘记自己痛恨自己这件事情。
·这是多么荒唐的谎言啊深刻无奈的刻骨铭心·· ·房间的温度再次升高,精神都已经完全错乱了一般彼此呼应着彼此的身体,契合的没有缝隙,冬狮郎一直都以为拥抱是一种温度,并且坚信这温度能够刺穿包裹着灵魂的寒冷薄冰。
融合了一般的温度让人留恋··紊乱的气息在两人薄致的唇间流转·男人的嘴唇慢慢地移到耳侧,然后又慢慢地贴在眼帘上·那种乖巧和柔顺让银意乱情迷,比起任何虚名和荣耀都要让他眷恋。
他感到无能为力··银轻车熟路的抚上少年的大腿内侧,立刻就感到怀里身体的绷紧,他对于这种触摸仍然相当抵触,很小心的揉着孩子尚且干燥的后庭,冬狮郎已经羞耻的要烧掉了,他现在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当初是怎么被这只色狐狸骗到然后吃干抹净,或者说现状已经没有让他去思考的余地了,一手扶着男人略显单薄的肩,另一只还要颤抖着捂住嘴,防止那些过于暧昧的声音泄露,可粘重的呼吸和渗着水雾的呻吟还是从手指的缝隙里钻出来,似乎能听到它们砸在墙上反弹回来的声音,冬狮郎更加用力的捏着银的肩膀。
银不禁苦笑,“其实你喊出来也没关系,这里隔音效果很很好的,而且……我想听……”·日番谷一脸怒气的吼他,“你自己喊给自己听吧”· ·银一边怨念着早知道带些润滑的东西就好了一边用指腹力道适中的在入口处压了一下,孩子身体猛地一个激灵,日番谷很吃惊的喘息着,疑惑着自己是不是疯了怎么反应这么大,这三年算是白混了。
终于感觉到身体后方的内壁已经可以很清晰地勾勒着银手指的轮廓,冬狮郎扬了扬头感觉好像很轻微的抽筋,银很尽力的想让窒息的部位适应放松,孩子几乎算是过度的反应让他迷惑了一下,然后他很快明白过来这不是反应而是恐慌,这个纯净的身体曾多少次被残忍的伤害,他连想都不愿去想。
市丸银的指腹极为细致的舒缓着内侧的皱褶,只见弯动时带起的异样触感几乎让冬狮郎压抑不住即将破口而出的呻吟,按在嘴上的手已经抖得不象话了,滑动的感触一波一波,随着敏感的后庭一直扩散到全身。
日番谷眯起眼睛,试着抬起已经几乎没有焦距的瞳去碰撞那抹妖红,却只看到了银色的发丝轻微颤动,明明是和自己同样的发色却又如此不同,冬狮郎意外地发现那竟是一片朦胧氤氲的色彩,为什么为什么只是触碰而已就可以灼热到燃烧·是因为这个人吗因为触碰自己的是这个名叫市丸银的男人。
这个手臂这个胸膛,这个熟悉到让人想要落泪的拥抱··冬狮郎放开捂住嘴巴的手扶在青年的心口,仿佛能够感受到那颗正在皮肤下面规律跳动的脏器,温暖的感觉。
 ·身后的甬道以致全身都开始酥痒起来,仿佛有几只蚂蚁正攀爬在那里越钻越深,好吧他实在不想承认那叫做情欲··男人突然恶作剧一样微微用力划过柔软的内壁,身体一个剧烈的颤动后冬狮郎用一副我要咬你的眼神盯着他看,然后又因为实在压不住自己羞耻的呻吟而闭上了眼睛,极力想要忽略自己脸上几乎沸腾的血液和不受控制不停收缩着的后*还有颤抖得快要散架的身体,混乱的泪水还是滑了下来,他觉得自己实在太奇怪了。
“…银…银,你…我…”·几乎是哭泣着想要说些什么却无法组织一个完整的句子,他竟然不晓得要怎样表达自己现在的感受,像溺水一般在令人混乱几乎无法呼吸的刺激中寻找救赎的氧气。
“说出来吧小狮郎想要什么”又是那种甜腻的语气,市丸银扒在孩子耳边轻声说着,然后恶意的用舌勾勒出耳廓的痕迹。
伴随着青年的吐吸,孩子觉得被他的话扎了一下,轻柔的语调在被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好像雷鸣一般在冬狮郎脑海里炸响成一片·日番谷恶狠狠的恨了他一眼,因为他注意到了他得逞了一般的笑容。
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冬狮郎喃喃道:“你…你…快一点啦…我…难受…”,小小的手臂已经越过肩膀滑到青年的后背··“啊听不清啊小狮郎。”
市丸银觉得自己已经坏到一个级别了·可是看着那孩子羞怯隐忍的样子,却让他不由自主地难以自制,他想看到一贯冷静自制的少年为了他而放纵,而疯狂,就像从前一样。
日番谷觉得自己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下血来,这个混蛋居然还在恶作剧于是他干干脆脆的吼回去,“那么恶心的话谁要说第二遍啊”带着哭腔的声线划过男人的侧颈,羽毛般轻质的触感,甚至称作是官能上的刺激都不为过。
·银终于还是失笑了,他感到自己的耐力已经被这孩子磨平了棱角·想要发泄,想要在这具柔韧的身体里驰骋,想要疯狂的占有他,让他只能看着自己想着自己·· ·于是青年毫不犹豫的抽出仍在深入的手指,带动了那些细腻柔软的粘膜,空气中溢散着湿润yín靡的声音。
冬狮郎整个人都是一个趄趔,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明白这个眼神里闪着光芒的男人接下来要做什么··市丸银带着危险的笑将自己就要无法抑制的欲望在孩子白皙细嫩的大腿根部轻轻磨蹭着,极度敏感的身体在受到这样的待遇时无论是谁都无法按捺住情欲的挑逗,少年开始痉挛般的颤抖,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默许,就已经是他可以做到的最大极限。
可是银还是觉得不足够,“…小狮郎,你想要什么呢说出来吧…手指…还是…说出来的话我就会满足你哦…”·日番谷几乎是委屈的瞪大冰碧的眸子,愤恨之余还有些许哀怨的看着他,而男人却故作天真的笑着眨眨眼,好像欺负自己的不是他一样。
咬了咬牙,冬狮郎毫无征兆的挺起身子,一口咬在青年左边颈部连接肩膀的位置,并不是用力到出血的咬,而是似轻似重,暧昧不明的力道··完全没有想到这孩子还有这样的杀手锏,市丸银几乎是被人解开了禁欲的纽带,或者说是少年从未有过的举动让他兽性大发·他低吼了一声,然后不由分说地狠狠按住日番谷别扭的身体,近乎于疯狂的占据了孩子最后的防线。
“…呃…呜……嗯……”冬狮郎被突来的疼痛和几乎燃烧起来的快感折磨得声音都发不出来,他知道是自己点燃了银的爆炸中心,于是本能的迎合着青年完全不温柔的索取,他微微张开口齿想要更好的汲取空气,却在下一刻被霸道的吻上,瞬间的紧绷让融化在彼此唇齿间的呼吸煽情到最大极限,冬狮郎很难得的不知所措起来,银透着通名火焰般的视线毫不避讳的迎上来。
他渴求着一种完全的掠取··事实上冬狮郎本身并不抗拒于疼痛,因为只要还有痛觉,那就证明他还活着··日番谷羞耻的眯起了眼睛,疼痛使他僵硬的抓挠着市丸银光滑的后背,恍惚的神志使身体不可理喻的敏感,不断攀高的温度让孩子甚至有一种烧起来的错觉,对方每一个刺激都让自己反应相当强烈,深埋在体内的欲望被轻而易举的点燃,而后引爆,他感到由衷的恐惧。
突然感到体内最敏感的一点化开了无法形容的酥麻,浑身僵直绷紧不敢再动,冬狮郎觉得此刻哪怕是轻微的颤抖也难以忍受,他几乎是恳求般的开口,“…银……银…不要…等一下…拜托……现在别…别动……”·即使是呼吸的微小起伏也让孩子感到濒临崩溃的凌迟,可是市丸银却不为所动的扯开一个弧度,他说:“我现在也停不下来啊”·剧烈的疼痛和灼热的呼吸让撞击消融在几乎要尖叫的层面上,日番谷觉得自己眼前的小白点越来越大,然后无法抑制的疲倦就像泄了闸的潮水汹涌而来,他缓缓合上眼睛,自觉今晚一定能做个好梦……· ·Sink to Phantoms·幻 堕·=========================================·Phantoms —— n. 幻影;幽灵;幻景;恐惧厌恶之物;虚构或不存在的东西;·级别:NC-17;·背景审定:漫画原作205话前设定同;·配对:蓝染惣右介/日番谷冬狮郎;蓝染惣右介/市丸银;朽木白哉/日番谷冬狮郎;ETC..·声明:所有非我创造的人物都属于久保带人,他创造了他们,而我则用他们来满足自己邪恶的幻想~·NOTES:既然无法压倒……那就让他去压倒吧比起自称迷冷门的蓝恋萌友人,居然迷起蓝狮的我也许真是比破面还奇怪的存在吧但是我如此疼爱的小狮子啊要知道好的攻都是从受做起的,为了将来能够在长高长壮后压倒蓝染君,现在只有28公斤()133厘米的你……就乖乖的被他压吧· ·Part 1·即使是身为掌控世间最强力量集团的首领,对于将二十位瓦史托德级破面握于掌中的蓝染惣右介来说,世事也不是尽如人意的。·就算是破面,虚也还是虚而已——把这个虽然认识到却没有给予足够重视的问题放到自己的“应注意事项”第一页上的代价,是两只瓦史托德级破面的性命,以及其他四位战斗力被折损的一定数值,这实在不能让他感到任何愉悦。
然则即使是最不具战略意义的战斗,只要不是到了一败涂地的地步,到底也还是换回了一定的报偿··日番谷 冬狮郎··静灵庭护庭十三番十番队队长,号称十三番队中最年轻的天才,也是队长级中唯一使用冰系斩魂刀的死神。
而此刻,这个无论从外形还是心智都还是少年的昔日同僚,正躺在蓝染惣右介的床上。·“只是觉得如果带回来的话会比较好·”·作为支援前去的乌尔齐奥拉是如此解释的。
似乎是在带着受伤的萧隆返回时,顺手将重伤的死神番队长当作了手信的样子,而对于蓝染来说,虽然这实属意外,但的确可以算作惊喜,因为这至少会让他在今晚有一个途径可以平复自己因为这次战略外的损失而带来的不悦。
“如果把他的脑子拿出来翻弄的话,也许会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吧·”在这方面和曾经的同僚涅·繭利有着共同爱好的部下如此建议着,但是蓝染却并没有纵容对方兴趣的意思,他微笑的回应道“即使是逼问也是有很多种方法的”,而这……就成了这个尚且年幼的死神此刻躺在他床上的原因。
依旧是如同主人爆裂的性格般向天冲起的银发,但总是炯炯有神直视对方的碧眸,此刻却因为昏迷而紧闭着·蓝染脱掉外套,一边在自己的床上坐下,一边回想起最后一次让这双碧蓝中泛着柔绿的清澄双眼因为诧异和绝望在愤怒中又凭添了几许动荡的情景,不由得就有了兴味。
算是喜欢吧,这个叫做日番谷 冬狮郎的孩子·和只会跟在自己背后一个劲追赶的雏森·桃不同,这个孩子有着非常坚定的眼睛,相信自己的力量,同时给自己决定好了形状和底线,为了维持这些而拚命的眼神非常纯粹,因此……不会被轻易污染。
所以那个时候,微笑着对他说着残酷的话的自己,其实是有着想要把这种纯粹玷污的念头的,但即使看到了雏森奄奄一息的样子,射向自己的眼神却仍旧维持在“愤怒”的阶段,并没有被“憎恨”所侵蚀,而这就成了让他想要更加过份的欺负这孩子的理由。
只要一刀就够了·加上一个小小的瞬步··镜花水月切进这个孩子有着少年人特有韧性的身体时,他细细品味了刀刃把肌肉和骨骼剖开的滋味,并且把那孩子因为自身所信奉的力量被瞬间粉碎而产生的绝望和恐惧,当作是最好的调味,而他不得不承认,那一刻他的确是享受到了破灭带来的微醺感。
不过真是遗憾啊……如果有时间可以慢慢的,一点一滴的侵蚀着毁掉,应该会有更加美妙的滋味吧而当时曾经跟银抱怨过的遗憾,此刻却因为乌尔齐奥拉基于其它层次的判断而被给予了实现的机会。
如此盛筵,如果有人共享想必会更加有趣,只是银不在身边的现在,他似乎要注定独享这美味的饕宴了,多少也算是暴殄天物吧·“所以稍微……会认真对待你的,日番谷君。”
手指沿着少年左侧的发鬓缓缓的摸了上去,然后落下来停在那已经被鲜血浸透又干涸的衣襟上·晕染了衣襟的鲜血,是从之前战斗留下的伤口中流出的,而此刻已经干涸的部分虽然止住了伤口的血流,却也成为了与皮肤结合在一起的存在,所以……一旦被撕裂,带来的就是揭开伤口的痛楚,以及再一次涌出的鲜血。
于是含着笑,修长有力的手指握住了昔日也曾经被自己穿着的死霸装上,把那染满了绯色的布料稍微用力的,缓慢拉开了去,而后在一阵低低的呻吟声中,褐眸对上了恍然的碧瞳——·“好久不见了呢,日番谷……冬狮郎君。”
 ·Part 2·在皮肤被生生剥离般的声音及从胸口传来的剧痛中醒过来,随即就发现自己正处于强大和残忍到完全无法反抗的敌人掌握之中,如果是精神薄弱的存在,恐怕在一瞬间就陷入了不能自控的恐惧感中而发狂了吧但是对于日番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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