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经同人)再见该隐 by 井上瓷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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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经同人)再见该隐 by 井上瓷鱼
励志人生 ·文案·农村小伙亚伯和该隐一起养羊的故事· ·1、伪圣经同人(真不是种田文)·有这方面信仰的童鞋慎入··2、如果没有意外的话CP应该是该隐×亚伯。
当然不排除有意外的情况··3、隔日更新,虽然有点慢,但是保证不弃坑,欢迎养肥啊~~~~·4、其他的想到再补充·· ·内容标签:异国奇缘 血族 励志人生 传奇· ·搜索关键字:主角:亚伯该隐 ┃ 配角: ┃ 其它:·==================· ·☆、论醉酒的严重性· ·我叫张根富,毕业于W大生物系,畜牧专业。
毕业后因为找不到工作,就在家里的养殖场帮我老子养羊··前些时候家里刚和一个外国商人签了笔大单,起因是我用我那蹩脚的四级英语连蒙带比划给人家指了一回路。
我老子夸我学总算没有白上,一高兴,就决定和我小酌两杯·然而我们老张家天生就没有喝酒的基因,我喝了一两白酒就断篇了··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好像在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当然了,这并不是最玄幻的事情,最玄幻的地方在于我教人埋土里头了,只剩下一颗头在外面,出气。
埋得还很瓷实,我这么一个能扛起一只羊的汉子根本挣扎不动,这一看就是经常挖坑的人干的··我第一反应是我爹……他是个三杯就开始发酒疯的人,虽然以往并没有埋人的记录,但是谁知道呢,他以前可是护林员,种棵树什么的完全不在话下。
“爸——爸——”我扯着嗓子大叫了几声·感觉自己声音怪怪的……似乎不是我浑厚的男中音(并不是),而是一种近乎尖锐的清脆声线,就那么放开喉咙大叫的时候我感觉那声音大得简直可以破碎虚空了。
我被自己吓了一跳,然后又有点高兴,这声音虽然有点哑,但是还是怪好听的·醉酒原来有这种效果么·“妈……妈……”叫我爸没反应,我只好冒着被削的危险开始叫我妈。
这回挺好,叫了几声就有人出现了··金头发,挺长的,绿眼睛,挺大的,穿个白布长袍子,挺干净的·如果不是搬了一块大石头在手上,这娃加个翅膀,那妥妥就是一个小天使。
我觉得我的心瞬间被十万伏特的电流被击穿了,用妹子们的话来说,就是我被萌化了·显然,即便是穿越了,这个萌萌哒的小女孩也不可能是我妈··我露出一个八颗牙齿的微笑:“小妹妹,请问这是哪里呀”未免她听不懂,我中文英文各问了一遍。
小女孩听了我的话,也没什么表情·我想应该是没有听懂,毕竟不是谁都像和我家签约的那个外国人一样那么聪明外加有耐心,能猜出我那低空飞过的四级英语水平到底说的是啥。
小女孩可能有点累,她把石头放在地上,坐在上面,专注地打量我·这让我有一点不好意思,在美女面前,我还是挺注重自己形象的,哪怕是小的,也不放过(这话好奇怪的样子),毕竟,十八年后,就又是一个老婆候选人啦。
我现在不用看,也知道自己肯定是灰头土脸,还好身上没散发出什么难闻的气味,否则我真是要无地自容啦··“Adam——”我开始大叫我家养殖场的合作伙伴,我唯一认识的一个外国人。
我想我得申明一下我不是在发神经,这是经过我缜密思考做出的一个决定(身子埋在土里似乎人的头脑也变得灵活起来呢……)·小女孩是外国人,现在地球还没有统一,一个中国人被埋在坑里以后身边出现一个外国人的几率大概和彗星撞地球的几率差不多吧。
所以我大胆地推测小女孩和目前唯一和我有关的外国人亚当·斯密斯先生也有某种关联·如果能搞清楚两者之间的关系,没准可以帮助解决我现在的窘境·譬如亚当斯密斯其实是小女孩的爸爸,他就在附近,他来找他女儿的时候顺便就把我从坑里挖出来之类。
在我叫出这个名字以后,小女孩的眼神闪了闪,脸上一闪而逝的情绪被我看了个正着·小女孩的表情有点奇怪,不过我并没有太注意,我正为自己无与伦比的想象力和分析能力洋洋得意。
我又大叫了几声,小女孩站了起来,身影渐渐消失在附近的麦田深处·我想她应该是去叫她爸爸去了··我在原地耐心等候,果然,不多久小女孩离开的方向跑过来两个人影。
他们奔跑的身姿十分矫健,看上去简直有点着急,我看着十分感动,国际友人还是蛮热心的··他们跑到近前,我才发现这并不是斯密斯先生,而是一对年轻的,也许是夫妇他们都裹在白色的长袍里头,样式略有点区别,男的只到膝盖,女的的则盖住了脚踝。
两人都是高鼻深目,美得不像地球人,只是男的是黑头发黑眼睛,而女的则是栗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她的长发边还簪着两朵雏菊,看上去十分温柔,这让我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就是这两眼,让她突然蹲跪在地上,抱着我的头哇哇地哭了起来·虽然她的胸十分柔软,但是这不妨碍我不知所措·我把目光费力地投向了那位男士,还好他没有流泪,而是用绑在腰间的一根木棍挖起地上的土来。
感谢神灵,终于派人乘着五彩祥云来拯救我了··我又把问小女孩的话车轱辘似的跟这两人说了一遍,我以为大人的智商会比小孩高上一些,但是我显然高估了他们的智商,和我自己的表达能力女人听我说话,只是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我的头,让我的头,当然包括嘴紧紧地贴在她的胸前,我想她大概是不喜欢听我说话的,所以选择用这种别致的方法让我闭嘴。
男人只是目光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就继续挖土·他的眼神,怎么说呢,好像在看一个白痴··我有点气闷,决定不说话了,先出去再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这个奇怪的地方,但是总归在地球上,我坚信这个地球上有人的地方肯定有中国人,等找到人,我应该就能回去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开个新文,慢慢写……求大家收藏评论哇· ·☆、一夜穿到解放前· ·男人的力气很大,我周围的土很快就被刨开了·看着自己身上破破烂烂脏得看不清原色的布袍子,我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有些违和。
这点疑惑并没与持续太久就得到了解答——我的胳膊被解放出来了·细细的两条,好像竹竿一般,和我之前那双一看就属于劳动人民的坚实臂膀完全不是一个型号的,手掌也白皙小巧许多,虽然很美,但是这TMD显然不是劳资的手啊。
·我怀着沉重的心情等男人把我完全挖出来·果然,不仅我的上半身不再是记忆里的型号,我的下半身也是·我望向还捂着嘴在一边无声流泪的女人,当然了,我并不是想要安慰她或者从她那里得到安慰,我只是想照照镜子——她的眼睛还是蛮大的。
我在女人眼里看到的是一个孩子的倒影·小小的身体,长头发,和之前见到的那个小女孩年纪相当,面容上似乎都有几分相似,只是看上去更为孱弱一些·这让我几乎有些惊悚地夹住了双腿,还好,小JJ还在。
如果一下子变成女孩子,我想我会得穿后抑郁症的··经历了这么一个惊吓,我比较容易地接受了我已经穿越了的这个设定··女人大概误会我盯着她看的意思了,上来给了我一巴掌——那是不可能的。
她做了很多男人大概都盼望的事情,她抱住我,一边温柔的摩挲着我的头,一边轻轻地轻吻我的脸·我有一点不好意思,但是女人非常的温柔·我只在上小学之前,才在我妈这里得到过这种待遇。
所以,我没有反抗,安静地趴在女人的怀里··这个过程有点长,我毕竟不是真的小孩子,所以我开始有点走神·不过我是一个有礼貌的人,我仍然维持着我的姿势,开始东张西望。
我看到远处麦田里有一个白色的身影一闪而逝·不知道为什么,我直觉是刚刚的那个小女孩·她刚刚是在偷看我们么·挖我出来的男人在旁边休息了一阵,就从女人手里把我挖了出来,单手抱着我,开始往他来的方向走。
男人满头的小卷毛在微风中轻轻飞扬,我坐在他的胳膊上,可以感受得到环住我的怀抱充满力量·女人也不再哭泣,而是面带微笑跟在后头,尽管她长且卷翘的睫毛还是湿润的。
强壮的爸爸,温柔的妈妈,还有被宠爱着的小孩,几乎不用我再去验证,这就是完美的一家三口··男人大步往前走着,渐渐有麦田开始映入眼帘·以我多年在乡下生活的经验来看,这麦子长得并不好,东一片西一片,长得十分杂乱无章不说,里面还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杂草。
成熟的麦秆也多是直直挺立在那里,麦穗看上去十分干瘪瘦小·我觉得这简直不像是人种出来的麦子,随便在地里撒把种子长得大概也不会比这差了··这个时候,我还不知道我不幸猜中了事实,我天真地以为我可能像大多数穿越小说一样,穿越到了一个生产力相对不太发达的古代。
当然这种不发达当然是相对于工业革命以后的现代而言,基本的生产工具和生产资料这里应该还是具备的·但是之后的事实证明我还是太天真了··男人抱着我到了一处坡地上,这里相对其他的地势要高上一些,视野很开阔,景色也很不错。
我以为我会在这坡上看到一座小石屋或者小木屋之类的房子,再不济也能有座茅草屋什么的,但是男人抱着我径直进了斜坡旁边一个隐蔽的山洞··山洞采光并不好,进去颇为昏暗,我适应了好一会儿才能勉强辨物。
男人放下我,熟稔地走到一个圆石围成的浅坑前·他从挂在身上的口袋中拿出一些东西笼在坑上,然后开始轻轻朝里面吹气,火光就渐渐从坑里升起来,把山洞照亮。
黑暗给山洞带来的狰狞感渐渐消散,空气中弥漫了一种温暖的干草燃烧的香味··山洞中除了有保留火种的火塘,还有简陋的石锅和石碗(盆)。
靠近洞口的地方摆着一些木棍石矛,还有其他一些并看不清楚什么作用的工具·而靠里的地方则摆放着动物的毛皮,毛皮之下则铺满了干草还有树枝,看上去像是睡觉的地方。
什么叫做一夜回到解放前,我算是深有体会了··女人把石锅架在火塘上,从墙壁上的水囊里倒了些水在锅里,又从火塘上方悬挂着的肉里挑了一块放在了锅里·那上面的油灰少说也有一尺厚,女人也没说洗洗,就直接给扔进去了。
和肉一块被扔进去的还有些果实和粮食,和她的外表完全不符,女人做饭的手法真是简单奔放到叫人发指··不过也许是天然无污染的缘故,这锅东西煮出来味道还是蛮香的。
我也不知道我这具身体多久没吃饭了,反正我那口水简直是哇哇往外分泌··东西煮熟了以后,女人先个男人盛了一碗·男人没有吃,递到我的面前··他说了一句话,我没有听懂,不过我想这应该是叫我吃饭的意思。
我可以分辨出句末单词的发音是艾博,这个发音我从女人之前抱着我无意识的呢喃里也听到过,我想这也许是我的名字··东西很好吃,我又不是处女座,没有什么龟毛的习性,我捧着石碗呼啦呼啦就干掉了三碗不知名肉汤。
男人和女人显然都被我的食量惊到了,但是作为父亲和母亲,他们当然并没有觉得我吃得比猪还多,眼睛里反而透着一种欣慰的光,我更加确定我应该是他们亲生的了··一家三口正吃得愉快的时候,洞口的光里出现了一个人。
虽然逆着光,我看不清那人的面容,但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那人是今天才与我有过一面之缘的小女孩·那种让人印象深刻的美丽我想一般人是很难忘记的··但是男人和女人似乎并未被这种美丽所打动,我想是因为他们自己本来就很美丽的缘故他们脸上并没有一丝半点可以被称之为愉悦的表情,我甚至感觉到他们是有些不高兴的。
这让我有一点不解,石锅很大,我们三个人吃都还剩下不少,看女人对待食物这种奔放的态度,我觉得我们家应该不缺一口吃的··当然了,目前还只是我一个人一厢情愿地以为小女孩是来要吃的,毕竟,这个点来,又是一个小女孩,我实在是想不出来她还有什么别的来意。
作者有话要说:求求求求,各种求~~~~~· ·☆、我想成为妹控不是兄控啊摔· ·男人站起身,我还捧在手上的碗被女人拿走了,连同石锅一起,被端到了山洞的角落。
刚刚还备受宠爱的我,也被男人一只手夹了起来,移到了同样的地方·我的大脑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我一下就沦落成和锅碗一个待遇·虽然我没有小女孩长得美,但是我也是一枚很可爱的正太啊·励志人生·我刚打算表示一下我的不满(我绝对不会允许我的容貌受到如此不公的待遇),我之前还没来得及吃完的石碗就被塞到我的手上。
然后,男人女人都不再理我,而是围绕那个饭点出现在我家的小公举献殷勤去了·请原谅我词语的匮乏,在我有限的词汇里,“献殷勤”已经是我唯一能够找到的,可以恰如其分地表现男人和女人的所做所为还不那么难听的词语了。
要知道,我并不愿意把狗腿啊奴颜卑膝啊这样的词语用在很有可能是我父母的人身上··男人从一只巨大的木箱中小心地搬出一张石桌,放置在山洞中光线最好的地方。
女人则在石桌上铺上洁白的长布,又从同样材质的包裹中取出银色的刀叉和配套的杯盘放置在桌上·折叠好的洁白餐巾放置在旁边,远看就像一支滴露的百合··女人重新拿出一只锅,不再是石头做的,而是某种金属,它在光线的映衬下发出一种柔和的银光。
里面被次第放上粮食和某种干果,还有新鲜的洗净的肉·要知道刚刚我可是蹲在地上用不知道是石头还是木头做的看不出形状的餐具往嘴里送吃的,说好的永远做彼此生产力低下生活粗野的原始人呢·我其实应该庆幸我们两吃的东西还是差不多我一边愤愤地往嘴里倒汤,一边狠狠地,好吧,对着这样可爱得小女孩我实在是狠狠不起来,我只是目光炯炯地盯着她优雅且从容不迫地吃东西。
如果不是坐在这样一个山洞中,她看上去就像一个贵族·也许应该说,即便是在这样一个山洞中,她依然像个贵族··男人女人好像仆人一样的侍奉并未让她觉得不自在,好像她生来应当如此。
这让我微微有些不爽,我并不反对贵族还是公主什么的展现他们不同寻常的教养,但是我并不愿意可能是我父母的男女在我的面前,因为这份教养要对人卑躬屈膝··所以,我站了起来,拿过了女人给小女孩盛汤的碗。
从锅里舀了一碗汤,端起来给小女孩送了过去·即便只有她一个人吃饭,桌子旁边依然摆着四只凳子,真是无耻的资本主义恶趣味·我尽量语重心长地坐下(请不要问我什么叫语重心长地坐下),把碗放在小女孩的面前。
我有一年在学校附近麦当劳打工的经验,给人端盘子很是驾轻就熟·所以我像以往一样,把汤碗重重掼在桌上,那汤当空飞了起来,溅了不少在我的脸上··我顶着汤水淋漓的脸和小女孩对视,表情严肃道:“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这样才是好孩子。”
男人和女人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我不确定他们是不是还虎躯一震·总之,过了好一会儿,女人才慌忙拿着抹布一样得东西上前来给我擦脸,并且光速把我抱到火光都照不到的角落去了。
小女孩施舍地看了我一眼,慢条斯理地抖开餐布盖在自己的腿上,嘴角弯起一个完美的弧度·虽然她什么也没有说,但是我仍然感觉自己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小女孩吃完就消失不见了,我以为下次见面就是吃晚餐的时候,可是直到夜幕降临,火塘的明火渐渐熄灭,小女孩依然没有过来吃晚饭。
男人和女人表现如常,并没有过多的担心或者不安,仿佛这只是一件寻常事··我以前认识的女孩子也常常做类似的事情——为了保持身材而不吃晚餐,我实在无法想象小女孩这种骄傲得不要不要的人,也会干出这样的事来。
我在心里暗搓搓地嘲笑了她一阵以后,突然就有些担心起来··我今天在附近并没有看到什么可以住人的地方,当然我说的不是我现在睡的这种山洞,而是类似于房子的东西。
这么晚了,她住在哪里呢如果她也是住在山洞里,她有人陪吗,面对孤寂空虚的黑暗,她会不会害怕·这也许就是颜值的威力了。
对于这样一个今天用自己的全身上下嘲讽过我的人,我到现在竟然生出点念念不忘的味道,一定是因为她长得很可爱的缘故,一定是这样··我在温暖的毛皮上翻了一个身,突然发现洞口多了一个人影。
映着洞外微弱的星光,这个人影看上去有些寂寥·她轻轻地走了进来,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整个山洞现在只有一个铺盖,男人女人还有我都睡在上面·可能因为我不是捡来的,我被分配到一个最靠近火塘的位置。
这里是夜晚山洞里最温暖的地方··小女孩在我旁边站了一会儿,也许在研判她到底应不应该和我这种凡愚或者奴仆躺在一起·最后,她躺了下来·她的身上散发一种冷冽的气息,那是空气夹杂着水汽的味道。
我小小的打了一个哆嗦,想要翻身给她腾出更多的位置·但是我新换上的宽大的白布袍子叫她躺下来压住了·我只好一动不动地躺在原地,最后,睡着了··我睡得早,醒得自然也早,然后就发现小女孩靠睡在我肩上。
柔软的金色长发,长而卷曲的睫毛,她那双美丽到有些锋利的眼睛被盖住了,整个人显得柔软且无害·我再一次受到十万点暴击,觉得如果自己要是有这么一个可爱得女儿就好了。
但是还没等我把这个念头稍稍在脑海里展开一下,小女孩就醒了·她的目光起先有些迷糊,但是不过片刻,就渐渐清明犀利起来,她有些厌恶地看了我一眼,几乎是立刻起身从床上站了起来。
一旁的女人见他醒了,连忙端来了清水还有崭新的白布袍子·小女孩当着我的面把衣服脱了下来,我本来想避一避,但是她动作太快,我早起反应也有些迟钝·于是该看不该看的我都看了正着。
这里我需要说明一下,这个白布袍子下面是没有内裤的,于是我还没来得及感慨小女孩的皮肤真是好的时候就一眼看到了“她”的小JJ··这次我的血条没有显示伤害,它直接被清空了。
这大概算是我和该隐相识的伊始吧,彼时我还不知道他就是我的哥哥·我想那个时候我大概就有了真心实意地爱护他的念头了,当然了,是像一个死妹控一样·至于故事的最终变成兄控这种事,大概只能说是上帝的安排吧。
作者有话要说:求求求收藏,评论~~~~· ·☆、一个熟练的好童工· ·我估摸着我现在也就七八岁,这里不像是有学可以上的样子·吃过早饭,我觉得我应该奔向田野去做一个风一样的男孩子,但是没想到,女人给我整了整衣领以后,递给了我一只小皮鞭。
她揽着我,和我交代了一番,说的什么我是听不懂的·但是看着这情形和我妈在我出门时拧着我的耳朵交代的那些话是差不离的,我也就做出聆听状,不时嗯嗯啊啊也就过去了。
女人最后果然不放心,将我带到坡下的一处草地上·这里周围扎着简陋的篱笆,里面有一群羊,大概有十几只·女人推了推我,示意我把羊放出来·我扬了扬手上的小皮鞭,简直不敢相信我竟然又要去放羊。
我之前几百几千的羊也放过了,我是不怵这十几只羊的,只是我对这里周围的地方也不熟,去哪里放是一个问题·不过旁边有女人看着,我也不敢露怯,就装模作样把羊赶了出来,女人看我动作熟练,就笑着回去了。
剩我和那些羊面面相觑,好在羊群都是有领头羊的,又有惯来吃草饮水的地方,我索性就跟在它们后面慢慢往前走··这里都是平原地带,一片天苍苍野茫茫的风貌。
漂亮是漂亮的,但是没有什么人烟·我猜周围可能只有男人女人这么一家在这里放羊·这叫我的心情有些惆怅·我原打算趁着放羊的机会找人教我说说话的。
这里的人并不讲英语汉语,说的话我自然是半点不懂·但是从发音方式来看,应该和英语一样同属日耳曼语系·我好歹是英语过过四级的人,到时候学起来应该不会太难。
我也不指望能说得有多好,能把日常简单对话糊弄过去就成·现在男人和女人都没起疑心,大概是看在我受了活埋惊吓的份上·日子久了,恐怕就难说了··我其实也不介意和男人女人讲一下我的身世,但是我不确定这里这种状况会不会要拖出去烧死,我才这么小一点,还不想冒着生命危险去说实话。
····羊群一路走过不少草地都没停留,我有点纳闷,在我看来,那些草地都是极好的·这些羊见的世面真多,我都有些好奇了,什么样的草地才值得这些羊大爷停下尊蹄吃上一吃。
这样又走上一阵,我听到一阵水声·又行了一阵,视野之中,果然有一条河流从远处蜿蜒而下,不太大,但是水声潺潺,水波清亮,看上去就是一条水很好喝的小河。
没想到这群羊大爷还很有品味嘛··我正打算和它们一起奔向小河的上游,因为从地势上来看,这里应该是河流的下游了,水质肯定不如上游·但是羊大爷们不知道嫌弃我还是怎么着,一股脑沿着河流往下奔去了。
我忙不迭跟在后面,觉得它们的心思比女人的还要难懂··不过河流下游因为有河水带来的泥沙,土地向来是肥沃的,也许羊大爷是瞧着那里的草长得好·我跟了过去,发现那里根本不是草地,而是一片麦地。
里面用同样蹩脚的技术种着不少麦子,但是因为土地肥沃的缘故,都长得颗粒饱满·这些麦穗在阳光的照射下看上去金光闪闪,发出一阵阵诱人的麦香·这些羊大爷跟鬼子进村似的,正呼呼地吃个不停。
看它们这样驾轻就熟的样子,真的不像是第一次来这里“作- jiān -犯科”了··我连忙拿上小皮鞭,驱赶它们离开这片麦地·虽然吃粮食对羊来说确实挺好的,但是这粮食可不是自家地里产的,没道理让你这样糟践。
那羊大概没挨过打,一时间叫我的小皮鞭挥得有些懵圈了,嘴里叼着新鲜咬下来的麦穗,呆呆地站在原地挨打,既不知道抓紧时间吃一吃,也不知道避上一避··我都要被这些蠢羊气笑了。
我上前扯着头羊的角,把它往外拉,这羊终于反应过来,开始跟我较劲··然后我突然发现我已经不是一个一米八的汉子了,于是我们还没较量过两回合,我就被这蠢羊顶倒在地上。
我心中悲愤,仰天大叫一声,一个鲤鱼打挺,想要起身和这蠢羊再战三百回合·但是腰力不够,弹了两下又躺在地上,我只好悻悻地拍了拍屁股,自己爬了起来··正低头,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嗤笑。
不是别人,正是在我家,混饭吃的,贵族小男孩··“you can you UP,no can no BB.”看着他那张嘲讽技能点满的脸,我觉得我身为男子汉的尊严受到了严重的鄙视。
鉴于我没有他那种浑然天成的嘲讽脸,我决定用言语来达到反击的效果·虽然他听不懂,但是骂人的最高境界不就是骂了人还让人不知道你在骂他么·正当我忍不住想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的时候,小男孩冲我冷笑了一声,冲了上去。
我觉得狼遇上羊估计也就是这个速度了··他抱住了头羊的头,我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我的头羊发出一声悲惨的嘶鸣,就倒在了血泊之中·余下的羊大概是吓到了,开始四散奔逃开去。
喷射的动脉血在小男孩白皙的脸上和一尘不染的袍子上绽开,就像一朵妖娆的红花·小男孩伸出舌头扫了扫,唇上晕出一点嫣然之色,血的味道和热度似乎叫他觉得愉快,他扯着嘴角笑了笑,冰冷的蓝眸里涌动着一种莫名的疯狂之色。
“好厉害”我忍不住冲小男孩生出大拇指,我像他这样大的时候杀羊可没这么利落·这是力量和技巧的完美结合,我记得我十几岁杀羊的时候还常常一刀都杀不死,那羊受了痛,挣扎开去,我还得提着刀在后面追,一路跑一路都是血,因着这个我不知道被我老子骂了多少回。
小男孩盯着我,表情又戒备又疑惑··我忍不住笑了笑,从头羊脖子上拔出那把刀,在草皮上擦干血迹,插回小男孩手上握着的刀鞘中··然后在小男孩惊愕的目光中,箍住了小男孩的脖子,捶了捶他还很瘦小的胸膛,哈哈大笑起来。
从今天起,我决定认下这个小男孩当我的兄弟啦·(渣鱼:还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呢·根富:哈哈哈,这不重要啦~~~·该隐:……)·作者有话要说:渣鱼:根富啊,你不觉得小该杀羊有点残忍吗·根富:哈哈哈,吃羊肉都得杀羊呀,我家的羊养着都是要杀或者要卖的呀,一刀给个痛快不好吗·渣鱼:……· ·☆、我竟然活着见到了上帝· ·故事的结局是小男孩和我一笑泯恩仇,从此成为了最好的朋友。
才怪··作为一个没有被主角光环加身的人类,我即便穿越了,也没有得到杰克苏大神的眷顾·现实版是小男孩给了我一个过肩摔,留下我一个人孤单地在河边龇着牙放羊——屁股好疼好疼的,PS:还被勒令不准糟蹋粮食。
励志人生·没错,河岸边(我很怀疑还包括我最早见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麦子就是他种的,怪不得他摔我摔得那样重·说起来,这个世界用童工还真是好丧心病狂啊,连小男孩这种一看就应该是雇佣童工而不是被雇佣的家伙都不放过。
我真是是好满意啊,哈哈哈哈哈哈·我忍不住叽叽咕咕笑了一阵,突然,眼角有个白影出现,我连忙正襟危坐,一脸严肃地看着眼前奔流的河水·缓缓吟哦道:“逝者如斯夫——”·既然我的美貌无法打动小男孩,我决定用我的才华来征服他。
我这样穿着白袍吟诵孔老夫子的名句一定充满了哲人的风采,小男孩一定会被我表现出来的睿智所折服吧··“亚伯·”我还没念完,身后,或者确切地说我脑子里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这次我没有迟疑,因为我确定这就是我现在的名字··我转过身,双腿不受控制地跪在了地上·在我完全五体投地之前,我看到了一个手拿金色权杖的男人。
他的容貌已经不能用美丽来形容,寻常的一瞥恐怕根本无法看清他的全貌·他的身体很山川一样伟岸,他的眼神像天空一样庄严,他就像一颗行走在人间的太阳,充满了难以直视的光辉和力量。
形容了这么多,我得再报告一个我的发现,这个好像天神一样的男人长得和那个贵族小男孩真的是蛮像的·这种相似程度足以让我怀疑这个男人就是小男孩他爹,当然如果有人硬要说是舅舅我也是不能反驳的,毕竟现在也不能去做DNA鉴定。
总之肯定是有亲缘关系就是了··“亚伯,不可含怒到日落·不轻易发怒的人,大有智慧·”男人如是说··他的发音和男人女人相似,但是奇怪的是,他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懂了,仿佛他说出来的字在我脑子都自带翻译功能。
·但是我很怀疑这个翻译机器乱码了,因为这些字连在一起我还是不懂是什么意思··“您说得很有道理,不过我不太明白您说的是啥呀·”不懂就要问,这是老师从小教我们的道理。
男人沉默了半晌,就在我以为他不准备回答我的时候:“该隐是你的兄长,你只需记住你需敬畏他,爱重他,像爱重神一样,如此,你必蒙神的恩赐·”·这种圣经体一样的答话让我忍不住虎躯一震,还有该隐亚伯这两个人,我虽然不信基督教,但是这两个名字我还是熟的。
承蒙主看得起我,以前我在大学僻静无人的小道上行走的时候,常常会突然有人靠近我,像上前卖苹果手机的新疆兄弟一样掏出一本小小的圣经,神秘兮兮地问我:“同学,要不要——”·这个样子总有一种我被万能的主选中,要去面见上帝的赶脚。
开始的时候我常常被吓得魂飞魄散,然后果断屁滚尿流·次数多了,我也忍不住怀疑自己,难道我长了一张迷途小羔羊的脸于是,某个圣诞,我跑去了教堂,希望聆听一下主的福音。
当然了,顺便也领一点沾了主神光辉的小礼物··这个可不是随随便便可以领的,你得跟着教堂里的信友一起阅读圣经·我就是在这个时候翻过圣经的·作为□□纪里开篇的故事,我对该隐亚伯两个人可谓印象深刻。
说起来亚伯还是养羊的同行,该隐是他的哥哥,是个种地的·有一日,该隐拿地里的出产为供物献给耶和华·这当然没啥,但是亚伯和我一样,是个养羊的好手。
亚伯也将他羊群中头生的和羊的脂油也献了上去,就把该隐一下子比了下去·上帝只看中了亚伯和他的供奉,然后就看不中该隐和他的供物·该隐就生气了,回来打亚伯,把他杀了。
这就是一个有才华的人无辜横死的故事·我还很是同情了亚伯一阵子,但是这不意味着我想当亚伯这个倒霉鬼啊··妈蛋,这是什么鬼穿越啊,穿越到架空原始社会我都认了,但是穿到□□初,这一定是在搞笑吧我没演两集,就会去领便当啊,就算蒙神的恩赐,没有命,那也是一丢丢用也没有啊。
我感觉我周身都泛起怨念的黑气,主也没说劝劝我,就平空消失不见了·真是不负责任的老爹·诶,不对,该隐和我一样,是亚当的儿子啊。
我感觉我好像又无意中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亚当是黑眼睛,夏娃是个蓝眼睛啊,控制黑色是显性基因,蓝色是隐性基因,如果亚当一对全是显性的,那么他们的儿子就只会像我一样是黑色的眼睛。
如果亚当一对基因是一隐一显,那么出现的也只会是黑眼睛和蓝眼睛,无论如何,是不会有绿眼睛的该隐的·如果是基因突变的话,从概率上来说也太巧了一些·该隐又和上帝长得这么像,如果我刚刚没看错,上帝也是个绿眼睛吧。
怪不得该隐虽然是亚当的儿子,但是他对该隐仍然毕恭毕敬·虽然自己爱重的人给自己戴了绿帽子,但是毕竟是这个人创造了自己,给了自己生命·所以,亚当还是一心侍奉耶和华和他的儿子,没准当年也是因为发现自己老婆和上帝的JQ才被赶出伊甸园的吧,我可怜的亚当老爹。
我的思绪正如同脱肛的野马一样肆意奔腾的时候,我的背上传来两下不轻不重的触感,像是有人在戳我··发现是小版的上帝,也就是该隐,我吓得差点没掉河里去。
我想,任何一个人看见一个将来要杀自己的人感觉都是很奇怪的··我有点怕,但这种情绪并没有占上风·该隐现在还是一个小男孩,尽管似乎已经显出一定的危险性,我仍然不能把他同圣经里的那个杀人犯等同起来。
我心里更多的其实是一种好奇,该隐吸引我的除了他的美貌,还有他那种仿佛天生的与众不同的骄傲,这样一个人,这样的人会因为自己的供奉不如人就杀死对方么·这比承认自己的失败更叫他们觉得可耻吧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打滚求收求评呀~~~· ·☆、亚伯和该隐日常· ·大概我的表情太奇怪,该隐有些欲言又止。
我很想鼓励他自由地speak,但是想到我什么也听不懂,就只好沉默了·于是我们就像脑残言情剧的男女主角一样深情对望着,直到我的眼泪掉了下来··我揉着我因为勉力瞪太久结果发酸的眼睛哽咽道:“该隐”您老人家找我有什么事啊。
“亚伯·”该隐指了指我,将这个名字重复了三次··这是要教我说话的节奏么我不确定我是不是领会了他的意思,但是我立刻决定做一个行动派,因为就算我此刻发问,也不会有人懂我。
真是好怀念上帝大爷··“亚伯·”我老老实实指着自己的鼻尖,重复了该隐的发音··该隐满意地点了点头,给了我一个“你总算不算太蠢”的眼神,又指了指自己:“Gain——”·原谅我的英语不太好,这个名字在我耳朵里听上去就像是“Gay——”指着自己的鼻子说自己是个基佬什么真的不是诅咒么。
哈哈哈哈··“Garry·”我决定给小该隐取个昵称,外国人不是也会给关系亲密的人取个昵称么,他血缘上也算得上是我的兄弟了,叫个小名应该没有问题吧。
该隐以为我发音不对,纠正了我两次,发现我死性不改,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开始了教我下一个单词··为了便于理解,该隐目前教我的都是有实物对照的名词,比如亚当,夏娃,麦子,羊之类的,大概发现孺子可教,该隐又教我一些日常会用到的问候语,譬如早上好晚上好之类的,一股初中生学英语的即视感。
不过我学起来可比那个时候勤奋多了,因为一个词该隐通常只说三次,我如果没记住,他也不会打我,但是他会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我,饶是我这么厚的脸皮也常常生出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明明一个词学三遍也很正常的说··我们就这样一教一学到午饭时间,不用回去吃,我现在的母上大人夏娃已经送了过来·给我的爱心便当装在一只石头罐子里,用绳子拎着,给该隐的则是用银色的罐子装着,抱在胸前。
这万恶的阶级社会啊··夏娃把罐子毕恭毕敬给了该隐才过来给我发便当·我的午餐和昨天一样,是粮食炖肉加果实,味道依然不错,但是我很怀疑我晚上还要吃这玩意。
再好吃的东西天天吃也受不了,何况这里我说的好吃那绝对是考虑了现在的烹饪条件外加加了感情分(家人做的)做出来的评价,于是,我抱着石锅吃得就不那么起劲··夏娃摸了摸我的头,眼神有些担忧。
她推了推我的手,大概是劝我多吃点··我看她殷切的眼神,心里一软,横下心开始用勺子扒拉着大口往嘴里送,这样吃了几口,我就吐了·倒不是难吃,我猜我可能有点肠胃不调·夏娃有些焦急地抚摸着我的背,离我不远的该隐把勺子摔在罐子里,一言不发地走了。
我对他的行为表示理解,任谁吃饭的时候听到有人在旁边呕吐那胃口绝对也好不到哪里去··夏娃放在我背上的手一僵,欲言又止地看了该隐一眼,到底没理会他,专心致志给我抚着背。
吐空了胃袋,我去小河边擦嘴漱口,索性不吃饭了,拉着夏娃去看该隐上午杀死的那头羊··这羊凭着我现在的本事是弄不回去的,而且我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还是得靠夏娃这个大人出面。
夏娃看着地上血淋淋得羊吃了一惊,有些焦急地冲我说了一串话·很遗憾,我的水平目前只能听懂里面有羊这个单词·但是我不用猜也知道她估计是要问这羊是怎么回事。
按照亚当夏娃对该隐那个态度,我照实说是该隐杀的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不知道是我多心还是怎么着,总感觉亚当和夏娃低于该隐并非是全然地尊敬,而是有些敬而远之的意思。
尊敬中带着一种疏离,也许还有厌恶我觉得我有必要为该隐隐瞒,并非因为我的恻隐之心,而是因为该隐,这个孩子,不应该因为这件普通的事情担负更多的来自长辈的恶感。
“神,来过·”我当然也可以说是我杀的羊,但是我担心我因此会受到无休止的盘问,当然我怕的并不是盘问,我只是担心我听不懂而已·因为不懂,就只能选择沉默,我可不想变成父母眼中叛逆古怪的少年,他们一定会心碎的。
况且,神有义务拯救他的子民于水火,现在就是他出场的时候啊··夏娃听了这个答案,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其实我并不清楚她为什么会露出这种表情,不过这件事安然过关了不是么。
夏娃人长得美,力气一点也不小,她把死去的羊抗在肩头,朝着山洞的方向往回走·我松了一口气,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肚子饿了··但是原地只有我的一堆我呕吐出来的食物,我自己也不想再多看一眼。
我举目四望,发现羊群并没有受到我呕吐的影响,吃草吃得非常带劲,而那草看上去就非常香甜的样子··我呆呆地望着它们,忍不住偷偷抓了一把草,在河边涮了涮,塞进了自己的嘴里,还没来得及咀嚼,我就听到一声狐疑地叫声:“亚伯”·是该隐的声音。
我下意识转过头,突然发现自己嘴里还含着草,连忙呸呸地吐了出来,呵呵干笑了两声:“我刚刚摔到草地上了,不小心咬到草了,呵呵……”·然后发现解释了该隐也听不懂,只好继续呵呵呵。
我发誓我看到该隐的嘴角抽了抽,他把地上那只银罐子捡了起来,来到河边,塞到了我的手里·我猜他也是因为饿了才会回来找他的便当的,于是赶紧推辞·该隐冷哼了一声,抱着罐子作势要扔到河里。
我连忙拦住,捧在自己怀里··“吃·”该隐扔下这么一个字,就十分大爷地走了··银罐子里的食物已经凉了,但是大概因为烹饪得精心,看上去依旧很让人有食欲。
我拿着该隐专属的银勺子,挖了一口汤羹塞进嘴里·这里大概没有放粮食,或者说很少,汤里全是不知名果实的绵软和肉类的甘甜,这大概是我来这里吃到的最美味的食物了,没有之一。
· ·☆、收麦子· ·吃过饭,我在河边刷罐子还有勺子·罐子很轻,无论是罐子的表面还是内里摸起来都十分光滑,沾在上面的脏污很容易就被河水冲掉了。
看上去制作水平很高超,我有点不理解为什么有这样的锻造水平还要用笨重的石锅·如果是价钱问题,那么也完全可以使用价格低廉的制造工艺不那么好的金属锅具,毕竟金属导热性能可要比石头好得多。
励志人生·真是一个古怪的世界··不过再古怪也不归我管,我洗好碗上岸,把羊群往上游避风的地方赶——我得睡个午觉··上游的地势高上不少,站在上面可以轻易看到该隐的麦田。
虽然种植很不规则,但是好在范围大,一眼一片看上去也颇为壮观·我陶冶了下情操就准备躺下了,但是突然发现金色的麦子之间有一道白色的人影·这个人不做二人想,自然是该隐。
大中午的,该隐没有休息,竟然在田间劳作·我本来应该喜闻乐见喜大普奔的,毕竟贵族下地可不容易见哦·但是想到我刚刚才吃掉了人家的午餐,我赶紧压下心里的那股暗爽,撂下我的羊群,风一样朝该隐奔过去。
该隐在收割麦子,真的是在割,一只手拽着麦穗,一只手用他那把杀羊的刀割·越靠近麦穗的地方,麦叶越割手,该隐也没说带个手套,他显然又不是皮糙肉厚的人,手指上已经有细小的伤口,那割麦的效率在我看来也是,慢得令人发指。
我很好奇他这个样子,什么时候可以收割完他自己种的麦子··我来了·该隐也没看我一眼,我有点失落·难道都不知道开口请我帮忙的么我默默地走开。
当然了,我可不是傲娇的人·我是去做割麦的准备工作·我没有刀,我把该隐吃饭的那柄勺子拿了出来,在河里找了块石头细细打磨了一番,直到把一边磨得十分锋利为止。
我又从身上穿的衣服下面割了一圈布下来,一半缠在了手上,一半缠在勺子的柄上·武装完毕,我重新回到麦田里··该隐不知道是在休息还是在做什么,总之,我回来就看见他正在看着我。
我连忙冲他笑一笑,该隐就把脸转到一边,继续埋头割麦子··小破孩·我摸了摸鼻子,慢吞吞地踱了过去,趁该隐不注意,一下把他扑倒在地上··该隐起先发愣,脸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么着,一下就通红。
看他手里还握着刀,我也不敢再开玩笑了,赶紧在他的袍子上也划了一道··该隐眼中浮起怒色,就给了我一脚,并不很痛,但是我还是夸张地大叫一声,作势翻倒在地上。
该隐走上前来,我担心他不解气还要给我几下,我赶紧抱着肚子在地上滚来滚去,然后渐渐滚远··该隐站在原地,没有跟上来·我觉得有些奇怪,忍不住偷偷瞧他一眼,然后跟他对了正着。
他的表情有点奇怪,我不懂,但是感觉他不像是要打我的样子··于是我大胆地爬起来,蹲下,把该隐的衣服撕开了·听上去很像一个禽兽,但是我只是把他割裂袍子的下摆撕下来而已。
他的刀有刀柄,不需要包布,我就把布分成两截,分别缠在他两只手掌和手腕上·他乖乖让我包扎,终于有点乖小孩的样子··我自信心顿时爆棚,感觉自己终于摸到了点杰克苏大神的脚趾了。
缠好布,我弯腰,握住一把麦秆的根部,用自制的勺子刀利落地把麦子割了下来··“试试看,是不是方便多了·”我也不管该隐能不能听懂,示意他跟我学。
他蹲下,试着握着麦子的根部,看了我一眼,我点了点头,他割了一把·然后就开始默默地拽着麦子割了起来··我也割了起来,我家是养羊的,但是村里不少人家都是种地的,以前小时候并不流行用收割机,都是人力割麦。
我虽然算不上是个中好手,农忙的时候也是去给人帮过忙的·适应了手中的勺子刀以后,我割麦的速度快了起来·该隐在我旁边,也不甘示弱似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我在心里暗暗笑了笑,倒是把手上的速度放慢了些·割太快,晚上胳膊都会抬不起来,小孩子这样逞强可不好啊··我们两个直忙到日落时分才停下来,河岸边的麦子基本就全割完了。
看着一簇簇麦子倒地不起,虽然很累的,但是还是蛮有成绩感的·连一向对我不假辞色的该隐,和我的眼神对上的时候,也给了我一个微笑··真的是好梦幻的。
我一时间都愣住了,然后就见该隐有些恼怒地收了笑容,转过身去了河边··我原本想追上去的(追上去干嘛呢),但是想起我的羊还在河上游,只好先去赶我的羊。
等我兴冲冲地跑回来,河边已经不见该隐的身影,应该是回去吃饭了·诶,还以为他会等我的!·不过我们今天关系应该已经算是比昨天好了不少吧,我又惆怅又高兴甩着小皮鞭赶着羊群回去了。
夏娃已经在坡上迎接我了,我把羊赶回围栏里,山洞里传出食物的香气··我进去,该隐专属的凳子和桌子并没有摆出来,难道已经吃完了我捧着夏娃给我盛好的汤,有心问一问,但是看夏娃和亚当正高兴地谈笑,就作罢了。
今天是新鲜的羊肉汤,非常美味,但是也许是中午吃多了,我并不那么饿·草草喝了半碗,正准备擦洗下睡觉,该隐从洞外进来了··夏娃和亚当又是一阵忙碌,他的头发还有些湿,身上的白袍也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件了,因为长度刚刚好。
他看了我一眼,静静开始用餐··所以,他不是没有等我,而是跑到什么地方去洗澡了么我忍不住乐观地想到,然后本着不浪费粮食的原则,把剩下的半碗肉汤吃掉了。
· ·☆、学中文· ·晚上继续是睡觉,但是亚当和夏娃躺了一阵就出去了·我有点奇怪,他们大半夜的(其实也不算太晚,我估摸着也就七八点吧)出去干嘛,虽然外面没什么野兽(呆的这两天,蛇和黄鼠狼都没见到过,更别说什么狼啊虎之类的),挺安全的,但是黑黢黢的干什么也不方便啊。
我想了想,也爬了起来·我是有点好奇他们要做什么的,但是最主要的其实是我睡不着·你让一个凌晨还在实验室渣实验的实验狗八点钟就躺在床上,转辗反侧那都是轻症候,那必须妥妥的寝食难安啊。
(当然了,我来的第一天除外,穿越这件事毕竟太让人震惊了,所以暂时忘记了自己还有生物钟这回事·)·不过我才爬起来,就被一只手拉住·好险没吓出我的小心脏。
我看该隐今天早就闭上眼睛躺那儿了,呼吸还挺均匀绵长的,怎么还没睡呢白天难道还没累成狗··“不要——去·”我勉强从该隐说的一串话里分辨出这两个词。
“为什么”我嘴一快说的就还是普通话,想到该隐不懂,我连忙换成了白天该隐教我的单词··该隐看了我一眼,没有回答,也没有放手。
我有些狐疑地躺了一会儿,就知道该隐为什么不让我出去了··因为不多时,外面就传来亚当和夏娃OOXX的声音··我讪讪笑了笑,单身狗做久了,忘记了人类还有繁衍后代的需求了。
只是亚当和夏娃理念还是蛮先进的,竟然喜欢幕天席地,真是好品味··我到底是个成年人的芯子,听这种现场版还是蛮尴尬的,该隐又是个小P孩,这种尴尬也没个说处,只好在地铺上炒菜似的翻来翻去。
该隐突然指着我问道:“你的名字”·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用这里的话回道:“亚伯·”·该隐摇了摇头,继续问同样一句话。
我都要以为该隐发现我是穿越的,要问出我的本名了··我盯着该隐,该隐用一种古怪的腔调发音道:“爸——爸—”·听该隐叫我爸还是蛮奇怪的,因为该隐连我当时拖长的腔调都模仿了,但是作为一个中国人,我的必须得承认这普通话是及格了。
“说·”该隐望着我道··这货竟然想学汉语,真是好有勇气·汉语作为世界上最难学的语言之一可不是说说的,我简直震惊了,我必须说,我很乐意为大中华文化传播作出贡献(我绝对不是因为想看该隐吃瘪才要教他的。
)·“根富·”我想了想决定告诉该隐我的本名,不然该隐亚伯亚伯的叫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他二伯父呢··该隐有些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估计觉得这个发音很怪,但是我有一双真诚的眼睛,他到底跟着我把这两个字念了出来。
“根富·”重新听到有人这么叫我,我感觉有一点亲切,像是得到了某种认同,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有了一点归属··“该隐·”我又教他念自己的名字。
这个他学得快,我觉得是因为发音和这里原本的发音相似的缘故··我来了兴致,想到什么就教该隐说什么·不得不承认,该隐的智商比我高多了,他很容易就猜出我想教的词的意思,而且教过一遍的词,他基本不会忘记。
我突然很怀疑他让我教他学中文是不是因为觉得我学这里的话太慢……·“小妹妹——是什么意思”该隐学了一圈家庭关系的词,突然问我道。
不得不说,好记性有时候也是一件很让人头疼的事情·我也就穿越来那天说了一下,没想到该隐现在还记得,我很怀疑他是不是把我那天说的话全记在脑子里了·如果他知道我把他错认为女孩子,一定会打我的呀。
“它是兄弟的意思·”我淡定道·作为目前唯一一个会讲汉语的人,我真是再机智也没有了··“亚伯是我的妹妹,对吗”该隐认真地用新学习的词语造了一个句,期待得到我的点评。
我摸了摸自己莫名有点疼的脸,艰难地点了点头··亚当和夏娃的脚步声在洞外响起,晚间课堂到此结束·我们两个默契地闭上眼睛,假装自己早就睡着了,然后就真的睡着了。
第二天又是个大晴天,我继续帮该隐收割麦子,然后顺便放羊·原本割下来的麦子就晒在田夜里,等到时候一起脱粒·该隐真的是一个非常勤劳的农夫,他种的地简直遍布视野能看见的所有地方,要知道,我们这里可是一块平原。
这样的活全靠两个人干工程还是蛮巨大的,而且依着该隐的脾气,在我来之前,恐怕这些都是他一个人干的·我有点纳闷亚当和夏娃在做什么,不是说父母就应该辛苦,只是这样的活计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还是太重了一些。
“亚当,夏娃,割麦子·”如果是因为关系不虞的话我觉得我可以帮忙说服现在的父母来帮忙,我们关系还不错,而且我确定我应该是亲儿子··该隐摇了摇头:“他们不能。”
“他们愿意,但是不能,是么”我不确定我有没有正确理解该隐的意思··该隐一边割麦子一边含糊地解释道:“我的事,我可以。
他们做他们的事情·”·意思是他们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么我还想再问一问,但是每每我出声,该隐都露出茫然的样子,仿佛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这导致我很怀疑自己的口语,也就闭嘴了··麦子割完以后,我以为我们要把所有的都收集起来一起脱粒,但是该隐并没有这样做,而是只挑选了其中最好的部分拿了回来,剩下的则任由其散落在田间。
我觉得就算是贵族,这样浪费也不大好·要知道我们小时候还挎着小竹篮去田里捡人家收割完以后落下的麦穗呢··我就用我新学的蹩脚外语和他掰扯,这回该隐倒是听懂了。
不过他照样不理我,真是再也不想跟他玩耍了··这里脱粒是用摔的,把成捆的麦穗在石头上摔打,让麦粒借助这种外力掉下来·略费劲,尤其是我们两个力气还不打,一捆麦穗摔得胳膊都酸了也没把麦粒全脱下来。
即便我的想象这个麦穗就是欠锤的该隐本人,也没有坚持多久··我躺在旁边休息,看该隐各种花样摔打麦穗,觉得这种暴力的活动他做起来也非常赏心悦目·等他大了,有了遒劲的肌肉,到时候把袍子脱了,系在腰间,到时候一定更加美不胜收吧。
诶,我赶紧摇了摇头,我是要想怎么脱粒啊,怎么想起脱衣服来了··我不敢再看该隐,改盯着旁边吃草的羊了·这些羊不像我以前养的那些,一个个都怪活泼的,整日里你追我赶没个消停。
我灵机一动,突然就想出一个主意来··我在羊身上跟套马车似的在它身后套一个圆石头,然后把麦子什么的都平铺在地上,然后赶着这些羊群在上面跑来跑去·那些石头在麦穗上碾来碾去,那些麦子就脱落下来了。
这个方法比自己摔要省力多了,唯一不完美的就是没有牧羊犬,我得跟狗似的把这样羊撵来撵去··励志人生·· ·☆、突然黑化的该隐· ·麦子脱粒最后磨粉花了大半个月,我的羊都瘦了一圈。
我没瘦,反而结实了不少·不知道人长身体的时候是不是就不大长脑子·总之,这段时间,该隐的中文是突飞猛进,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我的外语·我真的不敢相信我到了一个大家都不上学的地方,在还只有四个人的情况下,竟然还会沦为一个学渣。
不想成为一个学霸的学渣不是好学弱·古话说的好,勤能补拙·我决定发奋学习··该隐收完了麦子,整日没事,可能是无聊,不过我更愿意相信是我们一起干农活结下了深厚的友情。
他开始陪我放羊·应该算是陪我吧,总之就是我们俩一起躺在草地上,我对着天空念念有词,该隐在一边纠正我··不过基本的对话其实是这个样子的:“我这样说‘地面’对吗”·“‘天空’这样发音对不对”·“‘你好可爱’”。
嘻嘻嘻……·该隐点头或者摇头纠正我,或者干脆不理我,譬如我后面那句形容他外表的评语··我问一个词怎么说,通常是用中文问话,里面只有这个词是目前学习的外语,所以,这样练了一阵,该隐的中文越发好了。
亚伯卒·这个故事结束了··王子和农夫没有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在JJ是会差评的·所以故事接下来其实是这样的,该隐的中文说得越发好了,我们就开始用中文进行日常对话了。
你看,世界其实最后是由学渣统治的·这个秘密一般人我不告诉他··我们如果常常这样一起干活,一起聊天,朝夕相处,再接下来就该日久生情了·作为一个还没确定性向的性别为男的人(我觉得要用辩证的目光看待性向,它是不断变化的,取决于你目前的恋人性别是同性还是异性,而我还没有恋人,所以我的性向自然还是不定的),我个人是不太萌兄弟恋的。
·我曾有幸被身边的某个妹子强迫普及过一本兄弟文的情节,至今印象深刻·兄弟在一起不仅虐心,还虐身·我自认心理素质一般,无论是虐还是被虐,我觉得我都不大承受得来。
但是我觉得该隐目前是我最好的选择了,不然亚伯和亚当的故事,亚伯和夏娃的故事,哪一个听上去似乎都比亚伯和该隐的故事重口一百倍··正当我为我未来的感情生活忧虑不已的时候,该隐双手枕在脑后,突然转头盯着我看,目光幽深。
我心头一跳,这难道就要表白了么正犹豫要不要捂住该隐的嘴···该隐开口道:“你是谁”用的是这里的语言。
这个日常对话我们没练习一百次,也练过九十九次了·我听到这个句子跟听到how are you一样,都形成条件反射了·这必须得回一个【I\'m fine,3Q。
】啊··“我是亚伯·”我觉得自己的发音简直不能更赞··该隐用一种宽容的眼光看着我,摇了摇头道:“你不是亚伯,我知道。”
“我真的是——根富啊”诶,怎么改用中文了,这不是练习日常对话的节奏啊··“你不想说也没有关系”该隐笑了笑,仰躺在地上,双手枕在脑后,有些惬意地看着天空,“我只是想问一问。”
“你为什么说我不是亚伯呢”要是仔细找,我相信我身上可能有一万个破绽,但是即便如此,我毕竟顶着亚伯的壳子,那么所有的破绽就都不再是破绽了。
连亚当和夏娃都没有问,我以为我早就过关了··“亚伯是我埋在那里的,我确定,他已经死了·”该隐无声地笑了笑,眼神堪称无邪。
我愣是没出息地被这样一个小孩子吓出一身白毛汗,我干笑了两声:“原来是你把我埋在那里的啊·”·该隐歪着头看我,认真道:“不是你,是亚伯。
我把他埋在那里,把头留在地面上,慢慢地他就没有呼吸了·”·“你也许只是看错了·既然头露在外面,怎么会窒息而死呢·”我强装镇定道。
其实我心里已经认定该隐说的是事实·如果不是真的做过,那么很少人会知道身体埋在土里,即便头露在外面,依然会窒息而死·因为人呼吸是靠着胸腔的收缩和扩张开实现的,胸腔没有了呼吸的空间,空气依然不会进入人的体内。
“我曾做过许多次尝试,我把亚伯养的羊埋在土里,只露着头,那羊最后便死了·”该隐有些狡黠地看了我一眼,“你说我知不知道”·该隐的神态真是说不出的可爱,但是我不仅心里发毛了,我觉得我全身都长毛。
我也顾不得丢脸,手脚并用爬出了五米外··该隐坐了了起来,拍了拍身边的草地,笑道:“你很好,我不会杀你的·过来,像之前一样,我们躺着聊天。”
妈蛋,我都要吓尿了,就算是喝了雅哈咖啡也不能愉快地和你聊天好么·“你为什么要杀亚伯你还是不是人啊”我突然意识到我最近养得比该隐还强壮些,完全没必要向恶势力屈服。
于是我斗着胆子开始声讨他,不过如果我的声音那么小的话应该会显得更有气势一些··“想杀便杀了·”该隐有些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我是亚当和夏娃的儿子,自然是人。
杀死亚伯与我是不是人有什么关系呢”·因果关系如此明了,逻辑关系如此明确,我竟无言以对·我唯一能做的好像也只是感叹一下中文的博大精深了,我觉得我还是不要告诉该隐“不是人”和“不是人”之间有什么区别了。
“你是什么,人,神,还是魔鬼,为什么可以住在死人得身体里”该隐拾起我遗落在·地上的小皮鞭,放在我手里,眼睛闪烁着一直一种隐秘的热切,但是也许是因为主人的年纪还小,这热切掩饰得并不太好。
我站起身,冲着近处吃草的头羊轻轻甩了一鞭子:“这跟你没关系·从现在起,我希望我们能保持足够的距离,至少不要比现在近·”·“你的意思是要我离你远点,是么”该隐的神情有一点茫然,还有一点受伤,不过这种脆弱的表情很快从他脸上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我最开始见到那张冷冰冰的脸,“为什么”·我简直不明白该隐的态度为什么可以这样无所谓,好像他不是杀了一个人,杀了自己的弟弟,而是杀了一只羊,踩死了一只蚂蚁。
“我不习惯同杀人犯呆在一起·”我盯着该隐的脸一字一顿道··我猜我的眼睛里应该满满都是厌恶,因为该隐盯着我时眼神里最后一点热度也消失了,我们像是仇人一样互相瞪视着。
“那么,如你所愿·”该隐说··作者有话要说:感觉该隐和我自己预想的人设有点出入,改了一下文,· ·☆、谁动了我的该隐· ·一连半个月,我都没有再见到该隐。
他不再回山洞吃饭,也不再回山洞睡觉,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还真TM是一个说话算数的人··这个世界终于只属于我这种良民了,但是我的心里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好过。
说闷闷不乐有些矫情了,但是确实不怎么得劲··我不知道这里具体到了什么节候,但是天气明显再渐渐转凉,白天穿一件单衣已经有些冷了·连亚当夏娃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挪得离火堆更近一些。
该隐会杀人,似乎还有一个聪明的头脑,但是他会自己生火,会自己煮食物么他有没有山洞可以栖身他真的不见了,我才知道我的心里除了装着许多对他的厌恶以外,同样装着许多担心。
白天的时候我会赶着羊群在原野上四处游荡,期望在某片渐渐枯黄的干草背后,某个缓坡的避风一角,看到我熟悉的那个身影,但是我总是失望而归··于是在该隐离开的第三个月圆夜到来的时候,我忍不住向亚当和夏娃询问了该隐的下落。
夏娃忙着烹饪食物,只摇了摇头就不再理我·我只好又出去问在门口劈骨头的亚当,亚当持着石斧的手臂顿了顿,脸上原本欢快的神情也变得有些不自然·他掩饰性地擦了擦脸上的汗,有些心不在焉道:“哦,他常常出门,没关系的。”
我其实原本也没有期待亚当和夏娃能告诉我该隐的下落,只是这样漠不关心的答案到底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我沉默地低着头站在原地·亚当用他粗糙的大手揉了揉我的头,继续劈柴。
晚上我们三个吃过晚饭,围坐在火堆旁边休息,亚当和夏娃靠坐在一起,火光映着他们的笑脸,气氛很宁馨··“我做一个梦,耶和华说他赐给了我们一个孩子。”
夏娃抚摸着小腹,满脸幸福地宣布道··“亚伯,你将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你以后就不会再觉得寂寞了·”亚伯朝我眨了眨眼睛··“哦。”
我干巴巴地应和了一声,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所以该隐只是一个我生命中因为寂寞而存在的,可有可无地可以轻易被另外一个孩子取代的玩伴么这就是亚当和夏娃对于他所有的定义了我呢,亚伯在他们的心中是不是也是如此·我闭着躺在温暖的羊皮褥子上,头一次失眠了。
我听着亚当和夏娃均匀的呼吸声,悄悄起身,走出了山洞·这是一个月圆之夜,皎洁的清光洒满了整个原野,看上去冷清又迷人··我朝着以前我和该隐常常放羊的那片山坡走去,独自走在空无一人的旷野其实有些吓人,但是某种隐秘而又热切的期待此刻在我心中占了上风,它驱使着我朝着心中早就设定好的目的地走去。
外面草地上的野草已经开始枯黄,田野里还有割下来却没有收取的麦穗,踩上去咯吱作响·白天的时候,偶尔会看见一些白色的小鸟还有灰鼠会来搬运它们·现在它们只能孤零零躺在田间,看上去有点寂寥。
我坐在以前和该隐一道放羊时常会来的小河边,望着月亮出神·不知道坐了多久,我感觉自己的腿有些发麻,月亮也渐渐隐退到云层后面,然而,我却没有等到该隐。
我觉得自己有些可笑,该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我沿着河岸慢吞吞往回走,旁边的草丛突然传出一阵细微的响动·我朝着声音的来处望去,那声音却又没有了。
也许是田鼠我狐疑地继续往前走,过一会儿又听到这种声音·我猛地回头,只看到一片白影迅速地隐没在草丛后面··我脊背一凉,飞也似的在跑了起来。
跑了一阵,突然觉得有些奇怪,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我跑这么快干嘛··我回过头,朝着之前看见白影的地方望过去·那里分明站着一个人,显然是没有想到我还会回身,那人呆了一下,转身就跑。
我想也不想就追了上去··那人开始还跑得挺快,后来速度就慢了下来·我桀桀地怪笑起来,加快了速度·我之前可是狠狠撵过羊群的男人啊,这样的跑动对我来说那就根本不是事啊·我们俩的距离越来越近,我一个恶狗扑食,啊,不对,一个猛虎下山扑将上去,姿势还是蛮美的,但是结果有点不幸福,我扑了个空。
我趴在地上还有点楞,鼻根处传来一股酸爽之感,然后,我就看见我的鼻血汩汩地流了下来·我慌忙仰着脖子,往后一看,发现我追的那人已经早我一步倒在另外一边的地上了。
而且,现在也没有爬起来··看着那人熟悉的金发,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我手脚并用爬过去,把也趴在地上的人翻了过来了,赫然就是摔得满脸血的该隐··我的离愁别绪伤春悲秋神马地顿时烟消云散,心里只剩下一点点囧囧有神。这是搞啥嘛,见面这样跑来跑去,追来追去的……·我拍拍该隐,示意他起身。
结果该隐躺在地上完全没反应··我吓了一跳,难道摔到哪了·我赶紧摸了摸他鼻子,还好有气·我轻轻摆动他头查看了一番,发现并没有外伤,只是有些烫手。
原来是发烧了么··我有点愁,这要是现代,来颗退烧药就好了,严重点挂个水什么的,但是这在现在也不现实·我试着拖动了一下该隐,倒是可以拖动,但是人没知觉的时候真是死沉,太费劲,不在我现在力气范围以内。
励志人生·我瞅瞅周围没人,只好把身上衣服脱了下来,包在了该隐身上·然后光着身子,哆哆嗦嗦溜着鸟去河边浸了一块湿帕子,回来盖在了该隐头上··我四处捡了些干草,原想盖在该隐身上,想了想,在该隐身上摸了摸,发现果然有个用来生火的折子。
我在该隐旁边清出一块空地,生了一堆火,在旁边守着他··不知道是我火生得太大,还是该隐发烧热的,他很快把手从我给他包得严严实实的衣服里伸了出来·我慈祥地叹息了一声,抓了他的手,正想给他塞回去,突然发现他的手腕处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瘀伤。
一圈青紫,不像是自己哪里碰到的,倒有些像是被绳子绑出来的·我有点纳闷,但是的也没多想,就把他手塞了回去·没想到该隐很不老实,才把这只手塞回去,另外一只手加两只脚都出来了。
我认命给他塞塞塞,然后就发现之前的瘀伤并不只有一处,手腕脚腕处都有·我有些犹豫地把该隐的衣服掀了起来,胸前背后都有纵横交错的瘀痕,并没有破皮,但是里面有积液,肿得老高的皮肤看上去有些透明。
里面皮下组织的血管应该是裂了··我想骗自己这是哪里不小心碰上的都不行·这根本不是寻常的瘀伤,而是鞭打出来的,而且这鞭打该隐的人应该还很专业。
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这么多,我业余爱看侦探小说……·我盯着脸烧得有些红的该隐,默默地把衣服给他合上了··作者有话要说:谁说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他· ·☆、夏娃的警告· ·我来回给该隐拧湿帕子,该隐身上的热度到了清晨的时候总算降了下来。
看着该隐苍白平静的睡颜,我隐隐有些后怕··幸好昨日不过是追着该隐跑了百十来米,幸好昨日没有把该隐扑个正着,幸好昨日没有强行拖动该隐·不然,该隐身上的伤口若是裂了,感染发炎恐怕比发烧还要麻烦许多。
这里缺医少药,该隐恐怕会有性命之虞··我轻轻摸了摸该隐的脸,准备回去·才起身,就叫人拉住了··看着该隐平静的绿眼睛,我一时间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里凉,我去叫人带你回山洞·”·该隐摇了摇头,坐了起来,把我之前该盖在他身上的衣服脱下来,递了过来··我这才想起来我还光着,其实已经光了一夜了,我也打算就这样光着回去,原本觉得没什么,现在叫该隐看着,莫名有些尴尬。
我接过衣服,套在身上,衣服上还残留着该隐身上的余温·布料和皮肤摩擦的产生的热度比起火堆产生的温度在这个小冷风嗖嗖的清晨更加叫人觉得熨帖··该隐也站了起来,整理了衣物,将火堆盖灭,又将之前我拿出来的火折子重新装了回去,像是要走的样子。
“你要去哪里”该隐这副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要跟我回去的样子,我不由出声问道··“你不是让我不要离你太近么”该隐低头道。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这声音里透着一丝委屈··“我——”我当时确实不是说说而已的,只是看着该隐乱糟糟的卷发和苍白的侧脸,我就什么也没有我出来。
该隐说的并不是我们两人之间的距离问题,他想问的是我对他的态度·我知道自己心疼该隐,但是我的原则也叫我无法轻易说出没关系这种话来·杀人毕竟不是小孩子之间的打闹,可以轻易放过去,轻易去原谅。
该隐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没有再说话,转身朝着山洞相反的方向走··“我不喜欢你杀人·”我大声道,“你可以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杀人么,不论任何原因。”
“只是不杀人么”该隐回头望着我,“我保证·”·“你要记住你说的话,如果你违背了这个誓言——”我在脑中构思了几个惩罚咒语,觉得天打雷劈啊不得好死什么的都没什么新意,一时间有点踌躇。
“会怎么样”该隐有点好奇··“你如果违背了这个誓言,你就会变成吸血鬼·”我灵机一动,脱口而出,“你会为人所厌弃。
没有同伴,只能在黑夜中行走·不能食用人类的食物,要以所爱的人的鲜血为食,若不可得,则会被烈火一般的饥饿感所折磨·”·该隐盯着我半晌,笑了笑:“好,我答应你。”
“那你现在可以和我一起回去了么”·该隐点了点头··我上前想要揽住他的脖子,想到他受伤了,担心挨着他的伤口,就又放下了。
该隐伸出手,主动牵住了我的手·鉴于这是该隐童鞋难得的体贴,我也就没嫌弃这种小女孩们结伴才会用到的姿势了··“你去了哪里,为什么身上有那么多伤”既然和好了,我也少了顾忌,问出了昨日就想问的问题。
该隐现在可是归我罩着的,哪个不长眼的竟然敢打他·看我不用我继承的中华民族几千年的智慧呼死这个混蛋··我感觉该隐握住我的手僵了僵,有些迟疑道:“我也不清楚。”
”·“我只知道有个人抓了我,但是我一直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他是谁·我醒过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了·”该隐抿了抿嘴,似乎并没有什么所谓,但是他垂在一边的手紧握呈拳泄露了主人的愤怒。
我拍了拍该隐的手安慰道:“以后你去哪里都同我一道,那个人若是还敢来,我一定要叫他好看·”·该隐有些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你要怎么让他好看”·“我当然是一定要打得他连他爹都不认识他。”
我挥了挥拳头,突然发现自己的拳头好像有点小·我有些心虚地看了该隐一眼,发现他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这点·因为他很信服我地点点头,还笑着说好。
脸上的酒窝看着十分犯规··我的自信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真的开始努力思考怎么代表月亮惩罚这个变态狂了·没错,我觉得这应该是一个猥亵儿童的变态狂。
迷昏,捆绑,鞭打,正常人,哪怕是绑匪也干不出这事来·而且看手法的话,我怀疑这是一个老手,也许还是个惯犯··“我们这附近还生活着其他人么”我首先想到的是附近的人,因为如果太远,那么他可能根本不会遇上该隐。
但是放羊的时候我去过很远,都是渺无人烟的样子,而且住了这许久,我也没有见过人来拜访亚当夏娃或者他们去拜访别人··“我没有见过·”该隐摇了摇头。
这个答案也与我现在的认知相符,只是如果这个案犯并不是常住人口,只是经过这里无意间遇到该隐,那么捉住他的可能性就小了许多了·因为他很可能犯了一次案就走了。
“总之最近多小心·”我只能暂时想出这么一个辙了··我们俩回到山洞,亚当和夏娃已经起来了,正在准备早饭·看到该隐出现,他们并没有多么吃惊,就像当初知道该隐消失了一样。
他们如往常一样拿出了该隐单独用的餐具和餐桌,优先给该隐做早饭··亚当搬出了石桌,铺好了餐布以后出了山洞·不多时,我看他从山洞的一边推出一只银色的大桶出来,桶口看着有些奇怪,并不是纯然的圆的,而是有些不规则的椭圆。
亚当开始在洞外用石锅烧水,与平常烧水不一样,亚当一边烧一边往石锅里放一种已经被晒成黑绿色的干草·石锅里的说很快变成淡绿色,被亚当一桶桶的倒进银色的大桶里。
这些热水烧好了,亚当又往桶里兑好了凉水,捧出衣物放在银桶旁边的石凳上,才站在一边··该隐就在大家的视线里脱下衣服,泡进银桶里·该隐的身上的瘀伤已经变成深紫色,衬着白色的皮肤,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但是亚当神色如常,好似没看见一般。
该隐初入水时,牙关咬得死紧,额头上很快冒出一层汗·我猜应该是因为疼痛的缘故·过了好一阵子,他的神色才缓和下来·我稍稍放了心,不愿意再像个偷窥狂一样继续看他洗澡,就进山洞里去了。
我们的的食物应该是先就做好的,现在已经温在火塘边·夏娃见到我,上前拉着我的手检查了半晌,又拉开我的衣领看了看,才招呼我吃东西··“我没有受伤,受伤的是该隐。”
我有些饿了,咽了一口汤才有些含糊道··“不要同他在一起·”夏娃看了看洞口,低声在我耳边道··我第一反应是我听错了。
该隐难道真的不是他们的儿子么,听听他们说了什么,自己的大儿子带了一身伤回来,他们不说问问,反而叮嘱小儿子不要和大儿子呆在一起,好像大儿子身上带着霉运似的,生怕小儿子沾上了。
“你是让我不要与该隐在一起”我再次确认了一遍··夏娃点了点头··“可是他一个人很危险·”我以为夏娃不明白,向她解释道。
“月圆前后,不要同他在一起·”洞外响起脚步声,夏娃不欲再说,再次小声叮嘱我道··看着夏娃焦虑的目光,我狐疑地点了点头·当然,这只是叫她安心而已。
要知道想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可不能只是听妈妈的话··作者有话要说:求求求收藏和评论哇,为啥木有人收藏和评论俺~~~~~· ·☆、月见草· ·进来的人并不是该隐,而是亚当。
“月见草快要用完了,今晚我得出门采上一些·”亚当接过夏娃递过来的食物以后对她道··“需要我一起去么”·“不,不用。”
亚当摇了摇头··“我想去可以吗”我举手示意,我对晚上出门没什么兴趣,但是我对亚当说的这种草很感兴趣·月见草这个名字其实是我根据亚当说的词意译过来的,他原本说的意思其实应该是月光下可见的植物。
在现代,倒是可以通过各种基因改造的手段制造出夜晚发荧光的植物,但是自然生长的,我从未见过··我的提议可能有些突然,亚当愣了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点了点头,同意带我一起去。
“月见草是做什么用的”·“洗澡用的·”夏娃看了看山洞外面,“该隐用的就是,它可以治愈伤口,润泽皮肤。”
他们放在洗澡水里的那种干草原来就是月见草么但是我们回来的时候,明明还什么都没有说,为什么他们知道该隐受伤了或者只是我想多了,他们只是习惯在洗澡水中放入这种药草,毕竟它还有润泽皮肤的功效。
“采月见草的时候要安静,不能大声喧哗·”晚上出门采药草的时候亚当反复叮嘱道··我不知道这是出于一种约定俗成的习惯还是一种有根据的必要步骤,出于谨慎,我并没有问。
因为我不知道以前的亚伯知不知道这个··我们出门往山坡的另外一边走去,这和我们平常去牧羊的方向相反·这边景致和平常见的差不太多,但是多了一些不知名的小型灌木,视野不如草原那般开阔。
昨天是月圆之夜,今晚的月色依旧很好··亚当在前面带路,我跟在他的后面·亚当和大多数父亲一样,比较沉默寡言,我则是担心多说多错,也没有主动开口,我们就一路沉默着往目的地走。
采月见草的地方似乎并不近,我们从月亮刚刚升起到月亮当空的时候依然没有到··“早上你去了哪里,为什么和该隐一同出现”亚当突然开口问道。
“我睡不着,就想出去走走,就遇见该隐了·”我说的也算是实话,所以态度还算坦然··但是亚当探究的目光还是叫我有些紧张·好在他只看了我一会儿,就转过头去继续赶路。
“月圆前后,不要同他走得太近·”亚当说了和夏娃一样的话··“为什么”我忍不住问道··“你忘记上次的教训了吗你跟着他出去,结果就不见了,我们找了你整整三天,他回来了,你却被埋在麦田里。”
“如果不是我们找到了你,你也许就没了性命·”亚当原本还算平静的声音里到底染上了一丝怒气··励志人生·“我跟着该隐”·把亚伯埋在土里这项罪名该隐早就向我招供过了,我听到了也没有怎么吃惊。
只是我原本以为这一切都是该隐有主动性的预谋,现在听亚当的意思,亚伯竟然是主动跟出去的么·“该隐每逢月圆前后就会消失,那是因为他蒙神召唤要去聆听圣谕。
神垂爱,才有此殊荣·你不可去争·”亚当摸了摸我的头,“你那天执意跟踪他前去,结果就受到了神罚·你切不可忘记那次的教训·”·“我知道你喜欢同该隐呆在一起,以前便是如此,但是他与我们是不同的。”
“哪里不同呢”我故作天真地问道,“他难道不是和我一样,都是父亲和母亲的儿子”·亚当叹了口气,投向远处的目光有些复杂:“是,他和你一样,都是我和你母亲的孩子。
但是该隐最蒙神的恩宠·”·“为什么呢”·“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因为他是这片土地上降生的第一个生命吧·”亚当脸上神色缓和下来,嘴角的笑容里多了些怀念的味道。
我还想再问点什么,目的地到了··月见草是一种紫红色的小草,在月光下会发出星星点点的光芒·夜风拂过,这些星芒摇曳闪烁,就像是天上的银河落在了人间。
我被眼前的景致惊呆了,亚当看着我笑了笑,蹲下身示意我怎么采摘这些药草·我这才发现月见草并不只是一棵草而已·月见草本身紫红色的躯干是不发光的,发光的是它开出的小花。
这些花只有米粒大小,一串春像玉米的穗子一样垂了下来,也是紫红色的,只是在月光下会闪闪发光,看上去就像是白色一般··亚当只采摘这些草开着花的上半部分,主要的枝干还留着,我猜是为了让这些草来年还可以继续生长的缘故。
也算得上是可持续发展了··整个过程我们都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大声音·其实置身在如此美景之中,人自然而然就安静下来,倒不用特别嘱咐了··亚当出门时带了一个白色的包袱,我们采了满满一袋才停了下来。
正准备离开,月见草群中突然出现一个人影·我好险没吓出心脏病来,忍不住就大叫了一声··月见草跟受了惊吓一般,全部垂了下去,花朵也全部闭合起来,原本还光芒闪烁的草原顿时暗了下去,只剩下月亮的光辉还在原地。
亚当拉着我跪在了地上·我学他的样子,五体投地匍匐在了地上·不过这么一拉一扯的工夫,已经足够我看清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上次见到的上帝阁下。
这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晚上,他给人带来的威压不像是上次那般重·他依旧穿着白色的袍子,拿着法杖,只是没有像上次一样头戴圣冠··“神子降临,不知道有何吩咐”·神子,难道还有神他爹神他妈么我忍不住在心里腹诽了一下。
“你可采到了月见草”神子开口道·他是在远处说的,但是这话好像是在耳边响起·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除了这声音,似乎还有一道若有如无的目光也落在了我的周围。
亚当伏下去的身体压得更低了一些,双手高高举起了放在一旁的包袱:“蒙神的垂怜,我们已经采到了·”·那道并不怎么让人舒服的目光似乎被包袱挡住了,我悄悄松了一口气,更加恭敬地跪在原地。
作者有话要说:打滚打滚求收求评~~~~· ·☆、夭折的雷隐日记·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威压消失了,我抬起头,发现神子果然已经不见了·仿佛他的突然出现,只是为了问上这样一句话。
但是这种好像普通熟人见面问一句“你吃了吗”的对话似乎又并不值得如此郑重其事··不过,此刻我是无意去探究神子的想法的,因为我的腿已经跪麻了。
明明可以一分钟说完,然后再花一分钟走人的事情神子大人愣是花了半小时以上,其中一分钟用于讲话,另外半小时以上的时间则用于静站(我们陪跪)··大神的脑回路,果然不是我这等凡愚可以理解的。
我们提了包袱原路返回,夏娃还没有睡,在山洞口等我们·月见草并不是采回来就能用了,还需要晾晒·不过不是晒在太阳底下,而是晾在月光里·完全风干之前,是不能见阳光的,所以,在太阳升起来之前,还要把它重新收回来。
我原本想帮忙的,但是亚当和夏娃根本不同意,把我赶进山洞睡觉,两个人自己在洞外忙活起来··该隐已经睡下了,也许是身上有伤口的缘故,夏娃在另外一边给他重新铺了一张床。
不仅垫了比平常厚了一倍的干草和动物皮毛,上面还垫着几层白色的类似被单一样的东西·看上去十分光滑柔软,倒有些像丝绸··该隐躺在上面,整个人微微陷了下去,柔软的金发服帖地垂在耳边,白皙的脸上泛起一抹嫣红,眉头却轻轻蹙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一个童话故事——豌豆公主·她睡在铺了二十层床垫子和十二层鸭绒的床上,床的最底下放着一颗豌豆,她还是被膈着了,整晚也没有睡好。
故事说她是一位真正的公主,所以才会拥有这样娇嫩敏感的肌肤·该隐现在的样子,也好像一位可爱的小王子哦··我捧着脸,看着洞顶,默默地陷入了究极的花痴之境中。
“根富”一道因为刚睡醒还有些软糯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转头,该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你饿了么”·“什么”·“口水流出来了。”
“啊——”我忙不迭地擦了擦嘴角·干的··“我骗你的·”该隐撑起头,听了听外面的动静,“你在想什么,为什么还没有睡”·我干笑了两声,听到外面的动静,灵机一动道:“亚当和夏娃太辛苦,我想明天早起帮忙收下月见草,我怕我现在睡了明天不能按时醒。”
“你睡吧,到时候我会收·”该隐不容拒绝道·他的眼睛里有种认真的温柔,我心里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你以前同亚伯是不是关系挺好”·在这之前,我一直以为我和该隐关系好得这样迅速是因为人和人其妙的气场相融,就像情侣们的一见钟情。
但是越认识该隐,我就越明白他绝对不是那种会因为短暂的交往和示好就会和人交心的小孩子,尤其是他还识破我身份的前提下··我想起亚当说的亚伯喜欢同该隐呆在一起的话。
该隐这种面上冷淡实则喜恶分明的人,如果不是真的喜欢,那么以前的亚伯根本不会出现在他的身边吧·所以,我只是被爱屋及乌了么这种被人当做替代品的滋味其实并不太妙,但是想到该隐可能根本不会杀亚伯,我心里那点小郁闷又被兴奋所替代。
我问得突然,该隐愣了愣,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不关你的事·”·好吧,我没指望该隐会如实直接告诉我,但是拒绝得如此不留情面还是伤到我这颗老心了。
“不说就不说,我也不稀罕知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能说出这样幼稚的话来,但是没等我反应过来,这话已经脱口而出了··我有些心虚地转过头,用后脑勺对着该隐,装睡。
“我很讨厌亚伯,我最讨厌的人就是他·”过了许久,久到我都快睡着的时候,该隐突然有些负气地喃喃道··冷冰冰的声音在黑暗中听起来有种孤零零的感觉,我的睡意就那样消散了。
如果不是我在梦游的话,那我好像听见了该隐的哽咽声·我很想问问到底怎么回事,但是如果我现在开口的话,那该隐一定会恼羞成怒吧·所以,最明智的做法还是装睡·装睡真的是一门高深的技艺,我目前还学艺未精,所以,没有意外的,我最后又睡着了。
等我心急火燎火烧屁股一样的从床上爬起来冲到洞外,外面已经是阳光普照··我抱着头,想大叫两声,突然看到放在旁边石台下的一个包裹,那是昨天我和亚当用来装月见草的。
昨天晾晒的时候,它被打开放在一边,但是现在它重新系了起来,还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装着东西的,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该隐说帮我收月见草的话··我忍不住笑了笑,心情似乎也随着外面的阳光一样,灿烂起来。
亚当和夏娃相携从远处走来,他们每日清晨必做的功课就是向上帝祈祷·看着我出现在洞口,夏娃有些吃惊:“你今日怎么起得这样早早饭我还没有准备。”
饶是夏娃这话没有别的意思,我的老脸依然忍不住红了红·来了这里一段时间以后,我的生物钟就越发趋向于晚起晚睡了·早上的时候,不到饭点,我确实是不会起来洗漱的,如果不是抵挡不住亚当和夏娃担忧的目光,我原本是打算早饭都不吃的。
“半夜起来收月见草累不累,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亚当也笑呵呵地搭腔道··他们以为月见草是我收的么真是冤枉啊我正要解释,该隐从另外一边出来了。
警告性地瞪了我一眼··亚当和夏娃正好也没了说话的兴致,急匆匆去做早饭去了·他们脸上都有不解,显然不明白为什么今天一家子人都不约而同起这么早。
“为什么不让我说,月见草明明是你起来收的”·该隐在洞口的小圆石上磨刀,显然不准备理我··“你是不是觉得让亚当和夏娃知道你主动干活会很丢人”我拍拍该隐的肩膀严肃道,“有个神人曾经说过,劳动最光荣,你完全没必要害羞啊”·该隐瞪了我一眼。
我收回手,搓了搓:“你不愿意说的话,也可以把这件事记在日记里,你知道日记吧,就是把你每天做的好事都记在一个固定的地方,以后可以翻阅·”·“为什么要记在日记里”该隐停了下来,看神经病一样看了我一眼道,“只有脑子糊涂的人才要把每天做过的事情记录下来以防忘记吧。”
“因为以后别人翻阅你的日记,就会知道你做了很多好事·别人会把你的日记印成书本,广为流传,这本日记的名字可以叫做,嗯,就叫做雷隐日记。”
“你是说我如果记日记的话,不仅会有人偷看,而且会把偷看到的内容告诉别人”该隐问道··没等我解释一二,该隐就断然道:“我是不会记日记的,你死心吧。”
 ·☆、下岗待业的父母· ·有这样的兄弟真的是好夭寿噢··不过为着照顾这么一个兄弟,我特意准备在家歇一天,不去放我那亲爱的小羊群了。
我的老心哦,它永远是宽广又坚强··我不由四十五度角仰起头,幽幽地对着天空叹了两口气,正准备叹第三口的时候,突然对上了该隐疑似鄙视的眼神,那口气好险没咽回肚子里去。
我惊天动地咳嗽了一阵·该隐睨了我一眼道:“你今天还要不要去放羊”·“不去了,我在家陪你·”·“我好多了。”
真的么我连忙(趁机)拉开了该隐的衣领往里张望··咦什么时候绑绷带了,差评·我严肃地瞪视着该隐,这回换该隐望着天空,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他应该肯定确定一定没有嫌弃我吧,毕竟我是一个如此心胸宽广温柔体贴的弟弟·这是一个注定要被埋在心底的命题,因为亚当和夏娃喊我们回山洞吃饭。
吃过饭,我以为就是激动人心(为什么)的二人世界了·但是亚当和夏娃吃过饭,收拾完了山洞的物什以后并没有要出门的意思·我突然发现我好像从来没有在亚当和夏娃后面出门过,所以,我现在的父母每天在做什么我其实一无所知。
这不大好·作为一个有操守的穿越人,虽然我顶了一个小孩子的壳子,但是我还是没法理直气壮地就当自己真的是一个小孩子·我觉得我得根据现在父母的职业和收入状况,调整平时的饭量大小和干活的多少。
·所以,我开始全程围观··励志人生·亚当和夏娃先是找出一块半旧的毛皮,铺在山洞外的草地上·然后就跪坐在上面,双手交握,抵在额间,闭上眼睛开始念念有词。
看着他们虔诚的样子,我很怀疑他们是在进行某种名为祈祷的宗教活动··我就坐在旁边看,觉得有些无聊——根据我投在地上影子的长度,我有理由怀疑这项活动已经至少持续了两小时候以上。
我正走神,突然感觉坐在旁边的该隐轻轻推了我一下·我抬起头,就对上了亚当和夏娃有些诧异外加愤怒的脸··我有点莫名,这是怎么了·“你为什么不祷告”夏娃提起裙子冲了上来,如果不是知道她一向温柔,我都以为她要打我了。
不过即便如此,我还是下意识躲到该隐身后去了··也没人告诉我要祷告啊·我来这么久了,也从没祷告过·我有些委屈地看了该隐一眼,再说了,这里还杵着这么大一个人,一副大爷样,就差在脑门上写着‘我没祈祷’几个大字了,怎么不来骂他·“他受伤了。”
夏娃居高临下,轻飘飘地看了我一眼,我一个哆嗦,赶紧从该隐身后滚出来,一个跪地滑步,瞬移到了亚当旁边··以前我妈这么看我的时候,那都是要拿擀面杖追打我的。
所以,识时务者为俊杰啊··我正庆幸自己身手敏捷,见机神速,发现亚当也在看我,我赶紧闭眼,跪好,双手合十,念念有词——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也就是这个样子了。
好像有点串频道,不过应该没关系吧第一次见上帝他老人家的时候,他跟我沟通起来好像也没什么障碍,想来对各国语言应该是蛮有研究的吼~·我偷偷睁开一只眼,发现亚当和夏娃已经在埋头祈祷了,好像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妥。
于是我放心地跪坐在那里,闭目养神起来··然后,这样一跪又是两个小时·我觉得我的腿已经不是我的了,人也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时候,这项活动终于有了结束的迹象。
亚当和夏娃起来做饭去了··但是我高兴得太早,吃完饭,我又被迫加入这项活动里·我有种预感,不到晚饭时间是不会结束的··天哪,让我去放羊吧·我再不敢偷懒了没错,我确实有那么一点两点想借着照顾该隐的机会偷一天懒的……·上帝大概真的听到了我内心真诚的呼唤,一直在一边躺着当大爷的该隐开口了。
“羊群不能一天都不吃东西,让亚伯赶它们去吃点东西吧·”虽然是商量的话,但是该隐说出来总有种不容置疑的味道··亚当和夏娃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我拿上小皮鞭的时候,真是感动得快要哭了··“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么,为什么要一直祷告啊”·“今天今天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该隐慢吞吞跟在我旁边,“只要没有事情,他们每一天都是这样祷告·”·“啊——”我有点吃惊,“不种地,不放羊么”·该隐用看傻瓜的眼神看了我一眼:“那要你做什么。”
不敢相信,我的父母竟然是专职的神职人员·这份工作要搁现代那还是很体面的,但是这里也没有教会,也没人给发工资,这和待业在家有啥区别啊··想到养家糊口的任务竟然是要由我来背负的(当然了,还有该隐),我顿时觉得压力挺大。
以前还觉得数量有点多的羊群,如今看来也觉得太少了些·粮食上次也没收多少,也不知道够不够吃,这到了冬天,我们不会挨饿吧我深深地忧虑起来。
把羊赶到目的地以后,我开始挨个检查起来·以前只打算让这些羊大爷吃好喝好,倒没什么把羊群发展壮大的想法,毕竟羊太多一个人照顾起来太累·如今关系到口粮问题,也不得不关心了。
这些羊都是绵羊,也没人给修剪羊毛·现在羊毛厚得都看不见了脸了,只能勉强看到四截小蹄子,远看像是一个毛团在地上翻滚·我让该隐帮我按住羊,顶着着他看流氓的目光把十七只羊下面都摸了一遍,妈蛋,竟然都是公的。
母的,母的呢,不会都被杀掉吃了吧·该隐看我脸色不大好,纡尊降贵问了一句:“怎么了”·“这些羊都是公的啊。”
“公的怎么”·我有些抓狂:“都是公的怎么生小羊,那这羊群就吃一只少一只了·”·该隐若有所思:“公羊生不出小羊么”·“你见过公羊生过小羊”该隐问得太认真,我都有点怀疑我学的生物知识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补完,求收藏求评论~\(≧▽≦)/~啦啦啦· ·☆、无法受孕的公羊· ·该隐没有说话,但是他的脸色显然并不那么好看。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公羊不能生下小羊·”该隐沉默了半晌,“这片土地上活物的孕息都是来自耶和华的恩赐,如果没有,那一定是侍奉他的心不够虔诚的缘故。”
“上面有神监视我们”我一脸讳莫如深地从袖子里伸出一小截中指,指了指头上的蓝天悄声道··该隐的眼角有些神经质地抽了抽,看我的眼神也不大和善:“没有”·“那你怎么——”突然这么言不由衷。
这种话如果是亚当和夏娃这种狂热的神粉说出来的,我一点都不会奇怪,但是该隐来说的话,我就只想呵呵了··该隐垂着眼,把手放在旁边凑过来吃草的傻羊头上,漫不经心地揉捏着:“我说得不对”·“你说得——”我也想揉一揉那羊,和男朋友(男性朋友的简称)一起逗宠物什么的想想都很美好呢,咦,羊嘴边那一团绿色疑似呕吐物的东西是什么·“你说得对,再对也没有了。”
我正襟危坐,严肃道··该隐满意地笑了笑,把手从羊的头上移开:“很好·”·看着原本趴在地上的装死的羊绝尘而去,我也觉得再好不过了。
暮色四合,我饿了··我站在羊群中间,鼓起勇气走到了该隐的面前··“都是公羊,不会有小羊出生的·”·“哦。”
该隐抬起眼望着我,眼神有些危险··我清了清嗓子,下意识往羊群毛绒绒的身体里靠了靠:“证据就是你是你妈生的,不是你爸生的·”·该隐没有说话,我猜大概是我的证据太充分,他无言以对吧。
“这些羊吃一只就会少一只,最后我们就会没肉吃了·”我说出了我这次主动谈话的中心思想··该隐起身拨开羊群,来到我的跟前,劈手就夺走了我手里赶羊的小皮鞭。
我连忙捂住头蹲在地上,过了一会儿,发现四周有点凉,连忙睁开眼睛看了看·该隐已经赶着羊群走到前面去了··“等等我啊——”我期期艾艾跟在后面。
该隐站在原地,已经恢复了平常面无表情的样子·我心中一喜,连忙跑到他旁边,狗腿地接过他手中的鞭子,一边赶羊,一边同他肩并肩往回走··“你知道亚当和夏娃原本是生活在伊甸园的吗”该隐突然开口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接近黄昏的缘故,总觉得他的语气有些萧瑟··我点了点头·这个圣经上有记载··亚当和夏娃偷食了智慧树上的禁果,被上帝赶出了伊甸园。
“想不到亚当和夏娃会把这件事告诉你·”该隐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不过一会儿又了然道,“也对,反正你迟早都会要知道·”·“伊甸园原本是神的居所。
传说那里有金光闪耀的宫殿和四季不败的鲜花·食物充沛,气候温和,没有日晒风吹,没有饥饿寒冷,只有无尽的欢歌笑语·亚当和夏娃被赶出伊甸园以后,十分后悔,一直向上帝祈求,希望能够重新回到那里生活。”
“重新回到那里生活和羊群有关系”·“你又知道了”该隐嘴角泛起一丝微笑,有一点点无奈。
“看你先前一副要杀人的样子,我要是再猜不到我就是蠢了·”我有些委屈地抱怨道··该隐望着我,手无意识地在腰上的刀鞘上摩挲着,眸色在夕照的映衬下有些深沉。
“到底有什么关系,你说吧·”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撇过头去催促他快些说··“上帝答应了他们的请求,但是他们毕竟犯了错,所以上帝并没有让他们直接回伊甸园,而是赐给了他们一群羊。
这群羊有三十只,上帝告诉亚当和夏娃,羊群什么时候变成变成三十一只,就让他们重新回伊甸园生活·”·“既然最开始是三十只,为什么现在只有十七只了”·“每年的秋收和播种的时候,我们都要举行祭典,感谢上帝的恩赐,这时候会杀一头羊作为祭品。”
“那以前羊群有新的小羊出生吗”我其实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一个猜测,不过还需要该隐的回答来证实··“没有·羊群一直没有小羊诞生。”
“羊群是上帝播种之前还是播种之后给他们的呢”·“播种之后秋收之前·”·“我擦嘞——”我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这三十只羊恐怕都是公的,即便有母的,那数量也绝对不会超过两只··羊群里的羊都是绵羊,绵羊一般每年的秋冬季都会发情,一胎可以产一到五只左右的羊仔,孕期大概是四五个月左右。
按照该隐的说法,羊是播种以后给的,那么第一年秋收的时候就需要杀死一头羊了·如果羊群中只有一头母羊,恰好在秋收时被杀死了,那么也就没什么好说的,显然是gameover了。
但是如果羊群中有两只母羊的话,就算秋收时杀死了其中的一只,仍然会剩下一只·从秋收到播种这么一段超过五个月的时间里,绝对足够另外一只母羊孕育并生下小羊来。
但是这群羊却根本没没有小羊诞生·要么是这羊群中只有一只母羊,要么,就是其中一只母羊也没有··我其实更倾向于后者,毕竟,哪怕只有一只母羊,同样存在受孕的风险,唯一万无一失的办法还是让羊群只有公羊或者母羊。
不过,上帝如果不想让亚当和夏娃回到伊甸园,为什么又要给他们这样根本就没有希望的希望呢·他是神,他的恩赐和拒绝,作为他创造出来的人类,谁又敢拒绝呢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用如此迂回的方式。
我的心情一时之间有些复杂··“你之前不让我说是因为你觉得我说的是对的是不是”我看着该隐平静的侧脸,突然福至心灵,“你也已经认同公羊根本无法生下小羊这件事了。”
该隐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你之前不是还很奇怪为什么亚当和夏娃整日什么都不做,只是祈祷么”该隐语带讥讽道,“他们认为羊群中一直没有小羊出生,是因为他们侍奉上帝的心还不够虔诚的缘故,所以,他们要把他们所有的诚心都献给上帝,而不是耽误在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情上面。”
该隐的语气有些奇怪,依我对他的了解,他虽然冷漠,但并非刻薄·那么,他是站在什么立场嘲笑亚当和夏娃的呢要知道,如果今天我没有发现这些羊都是公羊,那么,我们所有的人,包括该隐,都会被蒙在鼓里。
在这件事的认识上,该隐也并没有比亚当和夏娃高明多少··但是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那我们要把这件事告诉亚当和夏娃么”·“暂时不要吧。”
该隐想了想,“说了也没有什么用,而且他们未必会信·”··励志人生我思考了片刻,不得不承认该隐的话很有道理·在无法解决这件事之前,说了不过徒增了两个绝望的人罢了。
有时候生活在虚妄的希望了未尝不是一种幸福··“你想去伊甸园么”该隐提起伊甸园的语气不算热络,这大概也算是意料之中·也许是因为并非是神直接的造物,而是由人类诞生,该隐对于神的态度并不像亚当和夏娃那样热切。
但是伊甸园在亚当和夏娃的描述之中应该是天堂一样的所在,该隐耳濡目染,对于这样一个地方难道没有半分好奇么·“为什么要回去”该隐有些漫不经心道。
“那可是神的居所·”我忘记了我也没有去过伊甸园,所以该隐把我问住了·于是,想了半天我也只能给出这样一个干巴巴的理由·我发现我还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回去伊甸园,尽管天堂似乎是应该人人想去的。
“你也说那里是神的居所了·”该隐看着我纠结的样子,有些不厚道地笑了笑,“我以后会建属于我的城·”·就像神一样。
这句话该隐没说,是我脑补的,但是我知道他的心里就是这么想的··该隐目光平静,嘴角含笑望着我道:“如果我以后想去到哪里,那么一定是那里·”·作者有话要说:之前的章节感觉有点不大对,修改了一下,抱歉啊~· ·☆、投麦问路· ·再次回到居住的山洞,看着忙碌的亚当和夏娃,我的心里忍不住生出些别样的感觉。
晚归的孩子,等候的父亲,忙碌的母亲,以往温馨的场景此刻映在眼里似乎多了些晦涩难明的意味·父亲的等候也许并非是为了孩子,母亲的忙碌也许并非是为了家人,他们脸上的疲惫也许并非是因为劳作。
毕竟,他们心心念念的大事,可能是能不能回到从前居住的故土·这片土地上的人和事,也许并不在他们关心的范畴··也许是我想得太投入,再看这片仿佛世外桃源一样的土地,总觉得其中多了些死气沉沉的味道。
吃过晚饭,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黑夜并不是亚当和夏娃的祈祷时间,他们收拾好自己就躺下休息了·他们沉浸在黑甜的梦乡里,等待第二天的到来·我躺在柔软的皮毛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该隐躺在我的旁边,闭着眼睛,我也不知道他睡着没有·我翻过身,小声地叫他的名字,想和他说话··但是还没开口,就被该隐抱住了·他凑在我耳边,凉凉道:“睡觉。”
说好的晚安呢小说果然都是骗人的··该隐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是里面警告的意味却不容忽视·我心里那点伤春悲秋戛然而止。
我委委屈屈地合上眼睛,渐渐睡着了··第二天又是新的一天··亚当和夏娃像之前的许多天一样,将我送出门外··该隐和我一起出的门,但是他显然没有陪我放羊的打算——他和我走的根本不是一个方向。
我独自一人赶着羊群走了一阵,有些百无聊奈·我没有傲娇的习性,所以很快遵循内心期望赶着羊群朝着之前该隐离开的方向跑去··不多时,我就赶上了该隐。
倒不是我思念成灾健步如飞,而是该隐走得太慢·他背着一个半人高的口袋,那口袋里不知道装了什么,鼓鼓囊囊的,分量似乎不轻·该隐弓着身子,步子迈得很艰难。
“你伤还没好呢,怎么背这样重的东西”我不由分说上前抢下了他的口袋··该隐开始有些错愕,后来就甩手站在旁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想这一定是在鼓励我·于是,我一个气沉丹田,把地上的口袋拎了起来,妈蛋,好重,我手上的青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了出来·我咬着牙,想把口袋往背上甩。
没想到口袋太重,我被袋子的惯性甩了个踉跄,一个跟头栽在该隐怀里··该隐毫无心理准备地抱住了我,没啥悬念地躺在了地上,我躺在该隐身上,一身的麦子——扎口袋的带子跌松了,里面的东西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一点不嫌事大。
该隐躺在麦子里,黑着脸看着我··我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从他身上爬了下来,站到了安全距离以外·当然了,我没有忘记把该隐从地上扶起来。
该隐没有打我——我总是这样机智··“你搬这么多麦子做什么”我蹲在地上捡麦子··“种·”该隐言简意赅道。
“你要种在哪里”我有些不满道,“怎么不和我一起去河边,那里的地最好,我还可以帮你——一起抬这些麦子嘛·”·“河边之前种过了。”
该隐头也不抬地捡着麦子,一颗也不浪费·和之前收麦子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种过了可以再种啊,而且我们只有四个人,种一小块地就足够了。
你这么大一袋麦子,得种多少地,累不说,我们也根本吃不完·”我有些不解道·这个疑问在我心里埋了很久,之前没机会问,都快忘记了··“不是为了吃。”
“那是为了什么”·“你知道怎么从这里回山洞么”该隐没有回答我,而是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我以为该隐是要转移话题,有点怨念,但是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为什么会知道呢”·“当然是因为有路·”·“要是更远一些呢”该隐指着远处的地平线道,“你若是在那里,没有路,知道怎么回来么”·我想了想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路,但是我只要朝着太阳落山的方向走,我就能回到这里。”
该隐点了点头:“若是下雨天或者阴天呢,你要如何回来”·这是考我如何辨别方向么好吧,我承认我被考住了。
我又不是野战部队的,没个指南针,让我依据树木或者草地河流什么的判别东南西北不太现实·我只能摇了摇头··“所以,我种麦子·”该隐扎紧手中的口袋,笑了笑,“麦子是我最容易获得的种子,而且数目众多,我只要在方便的时候确认好方向,在正确的地方种上麦子,那么以后我无论去到那里,都可以轻易地知道方向了。”
“你是为了去,而不是回”我敏感地领会了该隐话里隐藏的另外一层意思··该隐没有承认,但是也没有否认··我不得不承认,从现在的条件来看,该隐的这个主意堪称天才。
不过更让我震撼的是,在这样堪称贫乏的生活之下,该隐还有这样的好奇心·我是穿越来的,知道这个世界远比我们现在生活的土地要大一点也不奇怪,但是该隐他们是名副其实的土著,我们现在活动的这片土地相对于我们几个人来说已经大得不可思议,没想到他还会想要去到更外面的世界。
“你最远的地方去到了哪里”我也来了兴致··“我去过最远的地方来回要花一个月·”该隐指着一个方向道。
也许是因为终于有人跟他分享这些事情的缘故,该隐看上去简直称得上是神采飞扬··“我种麦子还有一个原因·”该隐的声音透着一点得意,“要去很远的地方,必须带上足够的食物,但是一个人能带的食物有限,但是如果我在沿途都种上麦子的话,以后去得再远也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没错·”我毫不吝惜赞赏道,“从今天起,我跟你一起去种麦子吧,看看我们到底能去到多远·”·该隐思考了一会儿,矜持地点了点头。
·我也不放羊了,跟该隐抬着麦子一道往前走·但是即便有两个人,一大袋麦子还是太重了些,我们走走停停,还是累得够呛··我看着跟着我一直往前走的傻羊,突然计上心头。
哈哈,又要撕衣服了,真是好期待啊·我向该隐伸出魔掌,把他衣服撕成布带·我自己的当然也没有放过,还好现在天气冷,都不止穿一件·我们也就不至于luo奔。
我把布带一端系在口袋上,一端绑在羊身上,不是一只,而是一群,每一只羊身上绑一根带子·我就赶着羊群慢慢往前走·这些羊被开始被绑着有些不适应,走了一会儿,发现也甩不脱,就老老实实一直往前走了。
就这样,我赶羊,该隐沿途撒种子,我们连中饭也没顾上吃,把一大口袋种子都撒完了才算完事··· ·☆、神奇的药草· ·我们的种植手法是非常简单粗暴的,只用木棍在地上划出细细的槽,把种子散在槽里,然后随意盖上些干草碎屑就算完事了。
这样种地,能发芽那都是种子自己生命力顽强了·如果它还能像我刚来那会看到的那样,长成杂草一般的模样,那真的是老天爷眷顾了··我们忙完这些,就一动不动地躺在了地上。
头顶是一望无际的蓝天,身下是青黄交错的草地,羊群三三两两分布在我们的周围,悠闲得像天上的云·我们就这样并排仰躺着,微风吹起我们的额发,吹动我们白色羊皮大衣(衬衫)——这本来是若干年后用来回忆青春年少的场景。
但是因为两个男孩都像少女一样夹紧了双腿,使得原本应该纯纯的画面洋溢着一种无法言说的猥琐气息··我其实也想留下一些美好回忆的,但是没办法,内裤问题至今没有解决,风吹蛋蛋有点凉。
这里说明一下,该隐原本是大字躺在地上的,观察了我的姿势以后,也默默地合拢了腿··“我擦——”我躺了一阵,突然想起一件大事,顿时咸鱼一样从地上翻腾起来。
小麦根据对温度的要求不同,是有冬小麦和春小麦两个生理型的·春小麦是春季三四月播种,秋季七八月成熟·而冬小麦则是秋季十月到十一月播种,第二年五六月份成熟。
我前段时间帮该隐收过麦子,看当时的天气,是秋天的可能性比较大·那么现在我们播种的麦子就是春小麦了·现在天气渐冷,明显是要入冬的节奏,我们现在把麦子种了,能长成才是有鬼。
该隐转过头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我··我沉痛地把这个道理给他解释一遍,该隐没有露出我预料中的醍醐灌顶恍然大悟的神情,而是若有所思地认真问道:“你说的月是指一个月圆日”·于是我又反过来问该隐什么是月圆日,于是,我发现我可能一不小心知道了我穿越的终极目的是什么了——我可能是来科普的。
妈蛋,这里连基本的历法都没有,有的只是一般的时间概念·譬如一天,是指从一次日升到第二次日升的一段时间·而一个月圆日,则是指从月缺到月圆的一段时间。
其他的诸如四季节气什么的是完全没有的,该隐还是因为常常种地,对于一年四季的冷热有个大致的印象才半懂不懂的明白我说的什么春季秋季这种话··于是这种本该牵手谈个心的傍晚就在教该隐背诵节气歌中度过了。
诶~·又到了回山洞的时间,白天一激动一下就撕了两件衣服,所以我现在有点心虚·这些衣服虽然缝合技术都很粗糙,但是质地都非常不错,不仅柔软透气,还十分结实,和现代的亚麻棉服有点像,不像是普通的织造工艺织就的。
但是我从来没见夏娃织过布,我们的平时的衣服也都是夏娃收着的,放在山洞的大箱子里,我都不知道自己有几件衣服·如果没有了的话,我不会以后都要光着吧……·这些其实都还不是最重要的。
要知道,对于敢于撕衣服的熊孩子,我前妈(穿越前的老妈)向来是不惮以最凶残的手段来讲道理的·夏娃虽然一直很温柔,但是人家还是有点piapia的.·我忍不住向我的兄弟吐露了我的担忧。
该隐睨了我一眼:“我看你白天撕得挺高兴的·”·我立刻严肃道:“你看错了·撕坏了衣服,我其实难过得不得了·我只是在强颜欢笑罢了。”
该隐嘴角泛起一点笑纹,不过很快就收敛了:“她不会发现的·”·“嗯”·“这些都是小事,他们不会在意的。”
该隐道,“上次你把我衣服撕了一截他们不是也都没有发现么”·励志人生·“那是你——”我在夏娃那里可不那么容易过关。
不过话还没出口,我已经察觉到了自己失言,我赶紧生硬地接上道,“你的衣服割得不多·”·我不知道该隐是不是听出了我话里原本的意思,总之他没所谓地笑了笑:“就算发现了也没有关系,只是衣服而已,没有了我下次会带回来。”
“这些衣服是你带回来的”·“嗯·”·该隐没有再说话,我也没有狗胆再和他搭讪了··我们出门的时候,里面穿了件及膝的布袍子,外面罩了一件羊皮袍子。
回来的时候,里面袍子没有了,竟然真的没有人发现·要知道里面的布袍子可比外面的羊皮袍子长一截啊,我们现在差不多整条腿都光着完全没有人看见么·我回来时候心里七上八下,生怕夏娃亚当看见我衣服不见了,现在他们真的啥也没发现,我又有点郁闷。
我甚至贱兮兮地去他们面前晃了几圈,但是直到吃晚饭,仍然没有人提·真的跟该隐说的一样,根本没有人会在意··好吧,我得承认我高估自己了·虽然该隐身份尴尬(不是亲儿子),但是我得到的关注也并没有比他多一点。
虽然我并不事希望他们会偏爱我,但是这种关注度也太忽视了吧·幸好我芯子是个大人,不然这么缺爱,简直没法健康长大好么··我们平静地吃完饭,亚当和夏娃出山洞进行生子运动去了。
我已经比较习惯的这个时不时就要来一次的现场版了,所以只是睁大眼睛无聊地四处张望,等他们结束回来睡觉··因为天气转冷,火塘里晚上现在都会留着一小堆火,山洞里不再像以往一样一入夜就不能视物了。
看锅碗瓢盆什么的自然不那么有聊,我就把目光放在了怎么都看不厌的该隐身上·他闭着眼睛,小扇子一样的睫毛微微卷曲着,看上去分外美好·我的目光又在他身上逡巡,洁白如玉的胳膊还有腿……诶该隐的伤已经好了么·我定神细看,发现该隐身上的印子竟然一个也没有了。
白天我看该隐行动如常还以为他是在逞强,现在再看恐怕是真的好了·我想起那黑乎乎干草和绿油油的药汤,月见草这种东西竟然这么神奇么不用两天就恢复了,还完全不留疤,真是神药。
作者有话要说:羊:我们一点都不悠闲好么,我们都累成死狗了亚伯这个虐羊的坟蛋· ·☆、羊毛大衣走起· ·似乎是察觉了我的目光,该隐拢了拢盖在身上的动物毛皮,遮住了原本露在外面的手和脚。
不仅如此,他还转了个身,只留给我一个模糊的背影··诶,我只好转过身,对着火光翘起了我的脚·也是莹白如玉的肤色,泛着健康光泽的小圆趾甲,一点不比该隐的差呢。
我正陶醉呢,连亚当和夏娃进来也没发现·亚当不赞同地看着我,上来有些粗暴地把我脚塞进被窝里,临走时还在我屁股上拍了一掌·我也学该隐的样子把自己从头到脚都藏进被子里,被打屁股什么的真的只有一点点尴尬而已……不知道是不是我幻听,总感觉旁边的该隐好像是轻轻笑了一声的。
“我们去拿衣服吧”第二天,我同该隐一道出了门,想到我撕坏的衣服和没着落的内裤,连忙提议道··“什么”该隐愣了一下,“你要回去拿衣服”·“不是回去拿,是跟你去你拿衣服的地方去拿。
你昨天不是说那些衣服都是你带会回来的么”·“哦·”该隐无意识地摩挲着挂在腰上的刀鞘,“我一个人去拿就行了。”
“我反正没事,和你一起去吧·”·“今天可能不方便·”该隐有些不耐烦道,“下次吧·”·我低着头赶羊,也没看到该隐脸色,还兀自发问道:“为什么不方便”·昨天已经发现时候不对,种麦子这件事显然要往后顺延。
该隐也不需要放羊,我想不出他今天还有什么事情··好久没有得到该隐的回答,我后知后觉地抬起头,发现该隐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可以·我虽然很聪明伶俐,但是我毕竟不是该隐本人,他的脑回路我也常常搞不清楚。
所以像现在这样不打招呼就黑脸我也是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若是不想和我一起去就直说好了,至于这样么·我也有些生气,于是我们一路上都没有再说话。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们现在已经不要夏娃送饭了,因为有时候会走很远,夏娃不一定会知道我们在哪里,而且大老远饭送过来也凉了·但是中午还是要吃饭,不用说,这种做饭的重任肯定得落在我的肩上。
谁叫我看起来不像一个贵族呢··我带了晒干的羊粪出来(这也是我的创举,我没穿来之前这些都是用来肥沃大地的),怕不够烧,我又四处捡了些枯草和麦秆·回来的时候,用石头垒起来的简易灶台已经搭好了,用来做中饭的食材已经洗干净整整齐齐码在锅里。
只是我的饭和该隐的饭的食材夏娃是分来准备的,这会都放在一只锅里·可能是不知道要加多少水,旁边还放着一只银色的罐子,里面装了满满一罐水备用··我忍不住笑了笑,又勉勉强强忍住,蹲下来开始生火准备做饭。
该隐坐在河边,背对着我,有一下没一下的往河里扔着小石头·我一边守着火,一边肆无忌惮地捧着脸看着该隐的背影·该隐玩了一阵,大概有些无聊,就停下来了。
过了一会儿,有些迟疑地转身··我们的视线对了个正着,我露出一个露出八颗牙的大笑·该隐似乎想转回去,但是不知为什么又没有,于是就有些僵僵地坐在那里,好一会儿,才对我勉强弯了弯嘴角。
我哈哈大笑起来,该隐就跟上了发条似的咻地转了回去·我笑得更大声了,之前有些沉闷的气氛总算是一扫而空··东西很快煮好了,我有点遗憾·这里除了用来有盐石,其他的调味料一概没有,我的厨艺完全得不到施展。
我厨艺其实蛮好的,这不是小时候爸妈或者爷奶不能照顾要自力更生学的,而是大了才学的·因为我想让我未来的老婆回家可以吃下我做的饭,没想到现在我老婆没吃上,倒要先做给该隐这家伙吃了。
真是孽缘··“吃饭啦”我敲了敲旁边的罐子招呼道··该隐慢吞吞在河边洗完了手才走过来·我把盛好的食物放到他跟前,他端坐好,却没有吃。
“拿衣服的人那里不方便,他不想见别人人·”该隐低着头看着面前的食物,有些闷闷道··“那你一个人去拿·”我点了点头:“你要和我说嘛,你不说我哪里知道呢。”
“嗯·”该隐应了一声,才捧起碗吃饭·那架势和他坐在山洞里吃饭也没差,看上去依然十分优雅··看着他一板一眼认真吃饭的样子,总觉得非常可爱,我忍不住笑了笑。
他有些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不过他没有吃饭说话的习惯,就没有开口··吃完饭,该隐大人又帮我收拾东西,包括刷罐子·真的好想刷微博啊,蛮想告诉全世界该隐大boss真的好乖好乖的。
哈哈哈哈··“你是不是觉得冷了”该隐看我跟抽风似的不时哆嗦一下,难得关心地问道··我囧囧有神地看着他,我只是在憋笑而已啊。·“我会尽快把衣服拿回来的。”
该隐道··又想笑怎么办,不过这回是感动的··“到时候我给你做几条内裤·”我想起了头等重要的一件事··“内裤是什么”该隐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这里会下雪么”我们现在披在身上的羊皮根本没经过正经鞣制,只是晒干的羊皮而已·硬邦邦的,只能挡挡风,并不怎么保暖。
现在穿穿还行,冬天如果气温低穿这个根本不管用··该隐点了点头··“那你们穿什么,不冷么”·“冷的时候呆在山洞里。”
我皱了皱眉·整个冬天都呆在山洞里略无聊啊,而且那里黑漆漆的,睡觉还成,白天也呆在里面我有点接受不能·得想个办法解决··正想辙,一只羊冲到我怀里来了。
这些羊的毛都太长,常常会把眼睛遮到,走路有时候难免随心所欲··我抱着这只倒霉的羊取暖,突然灵机一动·这些羊毛不就是现成的做衣服的原料么·“这里有纺线的工具么”我问该隐道。
这里有布,应该有织布的法子,而织布用的就是线,这里应该也有纺线的法子··该隐想了一会儿:“你要那个做什么”·“自然是纺线。
我们可以用这些羊毛纺线,然后做成衣服·”我有些得意道,“到时候我还可以给你织一条羊毛围巾·”·没错,我就是传说中会织毛衣的男人。
简直太贤惠有木有··“围巾”·“围在脖子上挡风的布·”我揶揄地朝该隐挤了挤眼睛,“围巾可是只给心上人才织的。”
该隐一下子脸红了·大概知道我在开玩笑,他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这里没有,也只能去拿衣服的地方拿·”他有些含糊道,“我到时候去问问。”
作者有话要说:小伙伴们,求求收藏,求评论~~~~~~~~· ·☆、听说我年纪挺大的· ·“你的朋友真慷慨·”我有些酸酸道·又是去拿衣服又是去拿纺车的,而且听该隐的意思,好像只要他那里有,就都可以拿回来。
说起来该隐应该也有十一二岁了,如果早熟的话(感觉完全不需要如果了),已经是可以早恋的年纪了·衣服就不说了,纺车这种东西,正常的话应该是女孩子才会用的吧而且该隐每次说起这个朋友总是含糊其辞,一副不愿意多说(不好意思)的样子·这家伙不会真的背着我在外面交了个女盆友吧说好的做彼此的唯一呢·“嗯。”
该隐给了一个毫无意义的音节,就低着头摸我怀里的羊,好像对羊毛很感兴趣的样子··一看就是假装的··我把羊拖走,真的是不想再和该隐讲话了,让我一个人去河边静一静。
该隐跟了上来,一点没眼力劲··他跟在我旁边,有些期期艾艾地问道:“你可以教我织围巾么”·听听,我来这么久了,作为他的男盆友(男性朋友),一根草也没收到过。
现在听说围巾是要送给心上人的,立马就要学了去讨好女盆友··“不行·”我没好气道·我这种看家本领才不会教给你去泡妞,给你女盆友送麦子去吧。
“为什么”该隐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没线不好教,教了你也学不会·”我略有些心虚地瞟了该隐一眼道,“要一边织一边教才好。”
该隐点了点头,一点没有怀疑··看着他信任的眼神,我心里突然涌上来的那股酸劲一下子又下去了·我是他的兄弟啊,又不是他老婆,我吃哪门子醋。
都怪来这以后见到的人太少,搞得我都忘记了世界上不只有成为基佬这一个选择··“到时候我教你织围巾,你可以等你想送的人过生日的时候送给她·”认识女孩子也好,以后熟了也可以把小姐妹介绍给我认识。
我真是昏了头了,竟然一直妄图养成一个正太,我的首选明明应该是做一个直男的··“生日”该隐有点困惑地望着我··“你不知道什么是生日么”我有点吃惊。
不过想到他们没有日历,不知道生日好像也很正常,“生日就是你母亲生下你的那天·这是第一个生日·从这一天起,每过一年,你长大一岁,迎来下一个生日。”
“最初的生日是一个人生命的开始,以后的每一个生日就好像是你成长中的一个节气,除了死亡,这大概是一个人一生中最值得纪念的日子了吧·”·“所以生日这天送上的东西最能表达自己重视的心意是么”该隐问道。
励志人生·我点了点头··“你生日在哪天你知道么”我已经从该隐抛弃我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没错,我就是这么乐观向上的好青年——小孩。
所以,我决定要给他准备一个生日礼物,不一定是围巾啦——这得看日子,如果是在夏天就算了··该隐摇了摇头:“我只知道我是在新月升起的时候出生的,具体是一年中的哪一天我不知道。”
“那你是初一出生的·你知道你出生的时候气温怎么样么,是热还是冷”·该隐想了想:“我好像听亚当提过一次,我出生的头一天下过雪。”
“那你就是冬季出生的,可能是十一月,十二月,或者一月,你要不要在这三个月里面选一个月份作为你的生日的月份”·该隐有些羞涩地点了点头:“我选十一月吧。”
十一月一日·我的兄弟真的好有眼光,一下就挑中了小光棍节作为自己的生日··“那你知道你多少岁了么”我随口问道。
该隐名义上是我的哥哥,但是看上去并没有比我大多少,我猜他也就是十一二岁的样子··该隐再度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自己具体多少岁了,但是自从我有记忆以来,我已经过了十五个冬天了,现在是第十六个。”
what·我怀疑我幻听了··“你是说你已经至少已经十六了吗”这还是假设该隐打出娘胎就有记性的前提下,否则按照一般人类的发展规律——小孩子三四岁才模模糊糊开始记事——该隐应该已经快二十了。
我看着眼下身高绝不超过一米五的该隐的,有些难以置信·我绝对不要相信这样一个美少年以后竟然会长成一个矮子·上帝也不矮啊,他儿子(侄子)怎么会是一个矮子。
难道该隐他妈不是夏娃,而是一个只有一米的侏儒·这太不科学了·“一岁是一年·这里一年是只有一个冬天吧”我再次确定道。
该隐瞟了我一眼,大概觉得这个问题有辱他的智商,他根本没有搭腔··“那我多少岁了”我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你已经十五岁了。”
该隐肯定道,接着又说出一个让我崩溃的消息,“你是我看着出生的·”·看着该隐顶着一张正太脸地说着亚当老爹的台词,我真是又雷又囧。但是看着你出生什么的,听上去又有点暗爽是怎么回事。我虽然想被该隐看着出生,但是我是一个相信科学的人啊。我可是亚当和夏娃的儿子,一米九以上的爹,一米七以上的妈,我绝对不会相信我会是一个十五岁还只有一米三一米四的矮子——除非我是捡来的。
“你是在月圆夜出生的,按你现在的记时间的办法,应该第九个月,收麦子的月份·”该隐有点不满地看了我一眼,“我的记性很好,绝对不会记错的。”
·“那我们怎么都这么矮”·“我们一直都这么矮·”该隐有些莫名地看了我一眼··我有些急:“那亚当和夏娃为什么那么高”我其实已经信了该隐的话了,只是现在还完全没法对身高释怀,所以还在垂死挣扎。
“他们是吃了智慧果才变为成人的·”该隐道,“智慧果不仅可以增长智慧,还可以使身体成长·”·“啥”我真是要昏过去了。
如果我没记错,智慧果树是长在伊甸园的吧·亚当和夏娃还是偷着吃才吃着的,我连伊甸园的门朝那边开都不知道(我估计该隐也不知道),这要怎么才能吃上智慧果。
要是吃不上,难道要一辈子做个小孩子·好像也不是太糟糕的样子……于是,我诡异地平静了下来··“我们只要回到伊甸园,自然可以长大了。”
该隐的语气随意地安慰我道··“那我们要怎么回去”·“时间到了自然就回去了·”·我觉得该隐说话的修为可以去当大庙的主持了。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更新了,不要弃文(尔康手),白天没时间,晚上回得晚,所以更新得也晚,大家不要嫌弃我啊~~~~~· ·☆、不晓得这算不算是离家出走· ·该隐的心态还蛮好的,但是臣妾我做不到啊。
虽然以前我和该隐顶着正太脸,也没谈什么少儿相宜的话题·但是那个时候我对自己还有该隐身份的认定都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儿童,也就没觉得尴尬或者不尴尬什么的。
但是现在突然发现自己其实早已迈入中二少年的行列,而每天和我聊天的该隐更是已经进入了成年人的世界·再顶着这张与实际年纪完全不符的脸,看着另外一张,就觉得有些诡异了。
“我觉得我们应该想办法去弄一只母羊来·”我凑在该隐耳边小声道··我没有慧根等到时间到了自然而然地回去,我觉得目前最靠谱的办法当然是跟着伊甸园的主人——上帝走。
他说要三十一只羊,那我们就给他三十一只羊·至于这羊到底要从哪里来,上帝没有说,我们当然可以自由发挥了··该隐盯着我,沉吟道:“可是上帝的意思恐怕是要现在这群羊繁衍出新的小羊。”
我没有错过他眼眸里一闪而逝的光芒·这比我预料中的上来把我打翻在地义正言辞地指责我欺骗神要好太多··“母羊不算,但是母羊生下来的小羊可以算嘛。
谁能说它们不是我们这群羊繁衍出来的后代呢”我冲该隐挤了挤眼睛,“我想神也是不能的·”·该隐笑得很神秘··我觉得有门:“你朋友那里有没有母羊,咱们借来使使”·“母羊我们从他那里是借不到的。”
该隐微微扬了扬嘴角,笑意却没有到眼底,“不过我倒是知道哪里还有羊群,但是我一个人可能搞不定,你要和我一起去么”·“当然。”
我上前捶了该隐一拳,欣然应允··该隐捂着胸口,神色不知为何有些郁郁··“打痛你啦”我连忙上前查看··该隐握住我正准备在他胸口作怪的手,高冷地移开,不屑一顾得一比那啥。
我有些古怪地盯着自己的手,刚刚这家伙真的没有没有摸我的手背吧,真的真的没有吧··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和该隐一起准备要出门的东西,因为该隐说那个发现羊群的地方离这里很远,来回快的话也要半个来月。
我们主要是准备一些吃的和衣服·我原本还在犯愁怎么在不惊动亚当和夏娃的前提下,从他们眼皮子底下偷出足够的食物和衣服·但是我没想到该隐根本没在家里拿。
他自己老早以前就挖了一处地窖,里面存了不少的麦子和为数不多的衣物·完全足够我们这次出行使用··除此之外,该隐还带了他惯用的那把刀和一条长棍。
我没什么趁手的武器,我就带了我之前割麦子用的那把勺子刀·为了保险起见,我又捡了块石头塞进了我的包袱里·我和该隐并不一起走——以前的亚伯有和该隐一起消失的前科,还送掉了小命,——我不希望引起亚当和夏娃不必要的恐慌。
该隐对于我的安排并没有异议·他在新月升起的第一天晚上就出发了——也是我的建议,因为亚当和夏娃对于该隐和月圆这套组合词的印象似乎不那么好。
该隐的消失并没有引起什么震动,因为亚当和夏娃似乎已经习惯于他时不时的不知所踪··我是新月升起的第三天白天出发的,趁着出去放羊的时候·我在头羊的身上绑上了我用木炭画的简易漫画,日落之前,这些羊应该自己就会回去,如果没有回去的话,亚当和夏娃也应该会过来找,那个时候他们就会看到我给他们留的口信了。
当然了里面并没有说我要去做什么,只是表达了一下我目前很好的含义·而且为了以防万一,在这之前,我已经有预谋地给亚当和夏娃普及过我这种画的基本看法,希望他们能够明白我的意思。
我沿着该隐在麦地给我留下的记号,一路朝着他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我们这次的目的地是一片森林,我和该隐约定在那片森林的外面汇合··我一路走的飞快,因为我想着没准可以在到达森林之前赶上该隐,也不用一个人赶路这样无聊了。
开始两天都还挺好的,该隐的标记都在路旁比较显眼的地方,又有麦子指路,我很快就能确定前进的方向·但是到了第三天的时候,发现我好像跟丢了··我找到该隐的一个标记以后,走了小半天,都没有再看到第二个标记。
我觉得有些奇怪,我这一路走过来差不多都是每隔一小时候左右就能看到一个标记的·我怀疑我走错了,又倒到之前的路标那里,但是来回了两次以后,仍然没有找到这段路上有什么地方隐藏着第二个标记。
我的有些捉急,但是好在之前该隐对于我的智商一直不是很信任,也讨论过这种我找不到或者找错标记跟丢的情况·我们当时讨论的应对方案是找到最后一处发现标记的地方,然后沿着原路返回。
我回到我最后一处发现标记的地方,原地休息了一阵以后并没有打算原路返回·该隐叫上我的原因是他觉得搞不定,既然他都觉得搞不定,我想那就是真的有些棘手。
如果我不能按时到达的话,我们这次的计划很可能就泡汤了·虽然可以下次再来,但是我不希望还没努力过就放弃这次行动··我沿着视野中的麦子继续往前走,估摸着有一个小时了,我就用石头在地上做一个标记。
为了避免和该隐之前的标记搞混,我用的是不同的标记·我就这样从中午走到日落,还是没有发现该隐留下的踪迹··我只能停下来休息·我放下包袱垒了个简易的灶以后就开始四下拾捡干草,准备开火做饭。
但是走到一处,我突然发现了一撮麦粒·约莫有一捧,不像是什么动物落在这里的,倒像是谁不小心撒在这里的·我又四处找了找,果然在不远的地方又发现了一撮。
我也没心情做饭了,背了包袱就顺着这些散落的麦子往前走·该隐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撇下我的,我之前就有些担心他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事,现在看来,恐怕是真的如此了。
只是我这一路走来,既没有见到什么人烟,也没有见到有什么大型动物出没,按理来说应该是没什么事的··我想不出来他还能遇上什么事·我走到月上中天的时候,地上散落的麦子也不见了。
但是我却找到了该隐用来装麦子的包裹,包裹里还有大半包麦子,但是那包裹系带的地方有些松,之前的麦子应该就是从那里面漏出来的··该隐的刀和棍子也被扔在了不远的地方。
我的心沉了沉,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总感觉四周吹来的风都有些冷了起来··我捡起该隐的刀,紧紧握在手中·我不敢再大大落落地在原野上奔跑,我弓着身子,藏在还未倒伏的麦子和杂草后面,有些紧张地扫视着四周。
好在现在的身形不算大,这些枯草完全足够遮蔽我·隐藏带来的安全感稍稍抚慰了我高度紧张的神经,让我总算有了些脑子来思考下一步应该做什么··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哇,更新得有点晚,最近有点卡文……·但是还是厚着脸皮求下收藏评论啥的……当然小伙伴们是完全自由地……· ·☆、原野上的小屋· ·无论是我的直觉还是我的理智都告诉我——现在最稳妥的做法是原路返回。
但是想到该隐可能正在遭遇某种不测,我就没法心安理得地掉转头回去·其实该隐的武力值比我高多了,如果他都对抗不了的危险,我去估计也是填坑的份··但是人啊,之所以是人,而不是神,大概就是因为他们都不是那么理性的动物吧。
我最终还是背着从包袱里分装出来的一小袋粮食和衣服,在麦田里手脚并用的爬行前进·我其实连自己要去哪里都不知道,因为该隐留下的线索目前来说已经完全断了,我只能循着之前的方向,期望依靠着我从来没有存在过的第六感去碰碰运气了。
天色渐晚,麦田里露水深重,我爬了一阵就感觉衣服湿漉漉的·薄薄的雾气在田野里升起,然后渐渐变厚,月亮隐藏在云层后面,周围的一切渐渐变得模糊起来·到了最后,目力所及,只有身前窄窄的那一圈范围。
励志人生·冰凉的露珠肆无忌惮地顺着头发脖子爬进我的身体里·我咬着牙往前爬,一步也不敢停·我担心一旦停了下来,我就再也没有勇气往前爬了··我这样爬了不知道多久,前面的雾气里突然隐约隐约浮起一些橘色的灯光。
那些灯光静静矗立在哪里,在黑暗的世界里隔出一片小小的空间,看上去明亮又温暖·我不由加快脚步向那边爬去··灯光越来越明亮,我可以看见它照亮的小屋的轮廓。
是一座真正意义的小屋,不是山洞或者草棚之类的,而是有厚厚的茅草屋顶,有四面土墙,有门窗,有篱笆围起来的小院的小屋子·里面的灯暖暖的透出来,空气中似乎还漂浮着食物和鲜花的香气。
我不由自主地从草地里站了起来,朝着那座小屋走去·我的手触到还带着露水湿气的篱笆时,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云层后面冒了出来,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月亮,心里突然打了一个激灵。
现在已经过了凌晨了··天还未亮,为什么这屋子里会传出食物的香气亚当和夏娃都是天擦黑就准备睡觉的,即便晚睡,也绝不会晚过八点。
我相信这才是远古人的常态,他们从自然中所能得到的资源相比于现代人来说要少得多,所以日常生活里他们必须要保存体力和节约资源·晚上视线不清,既不适合耕种也不适合打猎,所以他们通常会通过睡觉来避免多余的无意义的身体消耗。
这座小屋的主人看上去虽然比亚当和夏娃富有,但是我不认为他已经有资格这样浪费了·我想这个时代,大概只有国王才有权利熬夜吧··其实除了这个,花香也让我觉得有些不安。
这个时节,草木都开始枯败,以前放羊时能看到的野花现在几乎都凋谢了·我不知道现在还能有什么花是开的·但是鉴于这里离我熟悉的那片区域已经有了很大的距离,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花现在还活着也算是正常。
我咽了咽口水,收回了自己的手,转身又藏进了外面田野的枯草里·如果没有遇到该隐的事,我应该早就跑去敲门,根本不会想这么多·但是现在,谨慎一些大概是没错的。
我并没有离木屋太远,一来是我已经没什么力气了,我打算在这里休息一下——有人的地方总归安全一些·另外,我对小屋的主人也有些好奇,多少抱了些想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的心态。
我也不敢生火,往嘴里塞了几把生麦子嚼了嚼以后就枕着包袱,睡在了一处相对来说不那么潮湿的小土包上·这里位置比较高,小屋里又透着光,我一时半会也睡不着,视线自然而然地就落在了那小屋的上头。
正当我迷迷糊糊快要入睡的时候,突然感觉小屋的窗户那里闪过一道黑影,我的睡意顿时散了个干净·我盯着那透光的窗户,不多时那黑影又浮了上来,并不是我的错觉。
隔得有些远,我看得不是很清楚,不知道那是不是人影的轮廓··我有点纠结,电视剧每每发展到这种地方,跑上去查看的人通常下场不是很好——不是送掉了小命就是被关起来打得半死,后一种待遇那还是主角才有的。
我以前常常在心里鄙视这些作死的家伙,半夜出现的一个人影啊荒郊野地里的一道血迹啊什么的有什么好好奇的,还不有多远滚多远,这是多没有避险的常识啊··而现在的我,就要去当这么一个作死的人,我真的很为自己的小命忧虑。
毕竟,我目前除了是穿越的,身上还没显现出什么主角光环来··我就这样纠结着纠结着爬到了小屋的篱笆外,这个过程中,黑影虽然在动,但是也一直在小窗的范围内。
我确定这确实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很高大的,男人他似乎穿着件斗篷,还带着风帽··我觉得更古怪了·有谁在自家还穿得这么严实的么·屋子的隔音并不好,或者屋子的主人并没有想到隔音这件事,毕竟,这里方圆一百里以内估计都没有人家,声音再大,也不怕会吵到邻居。
自从我靠近以后,我不时能听见里面传出的啪啪的声响,还伴随着一种棍子或者鞭子之类的东西挥舞时破空的声音··联想到之前闻到的花香还有食物的香气,我不由猜测这人难道是在做什么食物。
许多肉类还有面粉在制成食物之前都是需要击打的·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倒是可以理解他为什么半夜爬起来了··吃货的世界你们不懂··我又蹲了一阵,觉着有些腿麻,准备原路返回去睡觉了。
突然屋子里传来一个人声,是个低沉的男人的声音,发音有些浑浊,但是他说出的单词我实在是太熟悉,所以还是一下就听了出来··他叫的是该隐这个名字··我有些震惊,下意识握紧了悬在腰间的刀。
“小该隐,不要忍耐,我喜欢听到你的声音·”声音带着一种狎昵的温柔,话里的内容更是让我生出一身鸡皮疙瘩·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总攻大人还有之前yingxuejue童鞋投的地雷,真的是受宠若惊,谢谢大家对这个故事的喜欢~~~~· ·☆、哥被单方面KO了· ·我想起了该隐身上曾经出现的那些瘀痕。
我曾经也猜测过这个变态可能生活在我们附近,但是我对于附近的概念还惯性地停留在我们村到隔壁村这种水平,所以我当时只扫荡了山洞周围差不多一天路程的地方·我忘记了在这个人烟稀少的世界,隔着三天脚程其实也可以称之为附近了。
我有点痛恨自己的疏忽,如果当时扫荡的范围更大一些,那么这个变态和该隐也许此刻都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屋子里鞭子破空的声音更大了一些,有细小隐忍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
那声音因为疼痛有些扭曲,但是我还是听出来了,那确实是该隐的声音·我怒火中烧,但是脑子反而更平静了一些··我轻手轻脚从篱笆上翻了过去,来到窗户下面。
我从包袱中取出火折子,将窗户上糊的薄纱点燃,然后迅速地跑去了小屋的门口,躲在了门页的一侧··屋子里传来有些惊慌的脚步声,不多时,小屋的大门打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从里面探出半个身子来·我没有犹豫,一个箭步跳了上去,靠着冲劲把那人扑倒在地·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抄着早就准备好的石头给这人的脑袋来了一顿。
那人抽搐了几下,就躺在地上不动了·我没心情管他死活,又冲进了内室··内室的布置堪称奢华,整个房间都铺着厚厚的地毯,上面有色彩妍丽的繁复纹绘。
房间四角几乎每隔一只手掌的宽度就点了一支牛油大蜡烛,照得不大的房间的光明如昼·对着窗户的地方有一处小小的高台,上面摆满了我完全说不出名字的鲜花,五颜六色,气味芬芳。
高台上立着偌大一个十字木架,该隐被绳索绑缚了手和双脚,吊在十字架上·他垂着头,金色的长发盖住了他大半的脸和脖项,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的身体上面是纵横交错的深色血痕,比上次见到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该隐——”我冲上前去解他脚上的绳索,发现那绳子并不是我以为的草绳,而是动物的蹄筋制成的皮筋·那绳子紧紧勒在该隐的脚上,我越扯反而越紧。
我有些着急,下意识看向该隐·该隐有些虚弱的面容从金发中露了出来,有些吃力道:“还有-还有一个人·”·“什么”该隐的声音断断续续,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突然感觉脑后有一股凉风逼近··我下意识蹲了下来,一根木棍击在绑着该隐的木头支架上,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没等我反应过来,那木棍又朝我挥了过来。
我躺在地上,就势打了一个滚,滚下了高台,跌在了袭击我的那人脚边,我抱住那人的腿,狠狠地咬了一口··带着铁锈味的鲜血在我嘴里蔓延·那人倒是硬气,叫也没叫,扔了长棍,一双手狠狠地抓住我的头发把我撕扯开,又用蛮力迫使我抬起了头。
他也穿着斗篷,不过兜帽因为刚刚大幅度的动作已经掉了下来·他的脸上戴着一个外面那人并没有戴的金色面具,把一张脸遮的严严实实·唯一露在外面的在,只有一头在烛光的映照下比金子还要闪耀的长发。
我几乎本能地对上了他的眼睛,那不像是一双人类会有的眼睛·无机质一样的褐绿色,贪婪残暴□□和其他无法言说的负面情绪在里面涌动闪烁,使得这个身材高大匀称的男人看上去就像一个地狱来的恶鬼。
我忍不住在心里庆幸我进门就咬了他一口,不然被这样一双眼睛看着,我恐怕会因为天然的畏惧而失去所有与他对抗的勇气·现在对视的每一瞬我都强烈感觉到我们绝不在食物链的同一阶层,他是捕食者,而我只是他的猎食的对象。
他端着我的头,大腿上被我咬过的地方渗出的血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他似乎全无感觉,只看着我脸,右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我又害怕又恶心,但是我感觉自己就像被蛇盯上的田鼠,完全无法动弹。
片刻,面具下传来一声嗤笑·他把手缓缓移到了我的肩背上,骤然发力,抓起我像对面的石墙扔了过去了··我撞在墙上,感觉自己五脏六腑似乎都移了位。
我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墙上的尘土簌簌地落下来,盖了我一身一脸,我不受控制地咳嗽起来·血块混着唾液落在了地摊上,在干燥的地毯上留下一个洇湿的暗痕··男人一步一步朝我走了过来,似乎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我。
我看着他的鞋子,感觉很疼,一时间脑子里乱纷纷地涌起许多念头·我甚至还小小地自得了一下,觉得像电视剧里的人那样好奇果然是要不得的,你看,现在就被打了吧。
但是这一刻,我是真的没有想起来后悔·我甚至想如果再来一次,我应该还是会冲进来救该隐的··男人的脚踏上了我胸口·很痛,但是过了一会儿似乎又不那么痛了。
我就看着自己的血跟被人轻轻拨开的水龙头一样,汩汩地从我嘴里冒出来,顺着我脸往下流·我睁大眼睛,似乎很害怕,但是又似乎不完全是,因为我似乎还有闲暇好奇自己到底能吐出多少血,间或还有些担心自己这次能不能再穿越。
“放开他”该隐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因为说得太用力,听上去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我原本已经闭上了眼睛,听到该隐的声音我突然想起来该隐还被绑在这里。
我都没有救下他来,又怎么可以轻易就等死了呢·我艰难地伸出手,无力地抱住了男人的脚,就算是死,我也要把血手印留在他的鞋子上··不能弄死你,能费你一双鞋子也是好的,呵呵呵。
男人脚下的力气轻了点,我觉得是自己的反抗起作用了,有点开心,更加用力抱住了男人的鞋子··男人有些嫌恶地给了我一脚,把我踢到了墙角·真TMD好痛,我感觉我真的要穿越了。
·“你再动他一下,我立刻咬断自己舌头·”我面对着墙角,听到该隐如是道··我有点急,想说这怎么可以呢·咬断舌头人不就死了么,我冲进来到底还有什么意义嘛。
但是我整个人都有点木,不仅动弹不了,连话也说不清楚·只能发出一串含糊不清的呜呜声··“我说到做到·”该隐的声音冷冷地在房间里回荡。
话音落下,房间里只能听见我们的呼吸声·男人沉默了一阵,脚步声在房间里响起·我只能根据声音判断他是朝门边去的··到了门边,男人蹲了下来,抽出了我腰上的刀,头也不回地朝着身后掷了过去。
一声轻响,缚住该隐右手的绳子就被精准地切断了··做完这些,他用脚挑开了我横在门边的手,轻轻嗤笑了一声:“不自量力·”·你妹·我很想破口大骂的,只可惜,我现在连翻个白眼的力气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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