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经同人)再见该隐 by 井上瓷鱼(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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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经同人)再见该隐 by 井上瓷鱼(3)
·我装作不经意地握了一把生火用的枯枝在手上,不动声色地坐在了离美人最远的对面··“请问你有吃的么”美人揭开面纱,略带羞涩地问道。
我看着他的脸,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我的食物已经不多了,考验不知道还有多久,我还指着这些食物通过大魔王的考验呢··这个美人和该隐是一个类型的,倒不是说两人长得像,而是观感差不多。
但是不主观地说,该隐比他漂亮得多·我们非亲非故,他第一眼又不合我的眼缘,我毫无心理负担地拒绝了他··“我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美人脸色僵了僵,蓝宝石一样的眼睛升起一层薄薄的水雾,看上去简直我见犹怜。
“那你喝过水吗”我看了看美人的脸色,有些疑惑地问道··三天没有吃东西应该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我看他走路走得还挺稳当的。
说话也很有调理,肤色看上去也很健康,一点不像是饿过的样子·不过也许人家比我有教养也说不定··美人又僵了僵,点了点头··我也点了点头,三天不吃不喝基本可以去见上帝了。
好在还喝了些水··虽然不大喜欢美人,我还是从包袱里翻出一些吃的递了过去·他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得吃些容易消化的才行·我把白天砍下来的仙人掌递过去。
“水分比较多,你现在吃这个比较好·”·不知道是饿的还是怎么了,美人接东西的时候颇为犹豫·吃东西也很秀气,小口小口的,看来真的是教养很好呢。
要是我肯定早就狼吞虎咽了··我看着美人吃了两根仙人掌,又让她喝了一些水,就枕着包袱准备睡觉了·想着美人好像身娇体弱,又饿了几天,我把火堆移开后正上方的位置让给了他,我睡在了另外一边。
不过我好像低估了美人娇弱的程度,我才躺下一会儿,就听到美人弱弱地说道:“我觉得有些冷·”·我有点烦,沙漠里晚上冷是正常的,他睡的那块地方刚刚生过火,应该还余留着热度。
我又把用来当被子的羊毛毯子给了他两张,他那里现在应该比我睡的地方暖和得多·我一个小孩子都没抱怨,好吧,虽然是伪小孩,他一个大男人唧唧歪歪的真的是够了。
我转过身,看见他那张有些委屈的脸,心里的火又发不出来了·我在他盈盈如水的目光中起身,暗叹一口气,披着仅剩的一张毯子朝他走了过去··他似乎知道我要做什么,嘴角展开一抹微笑,脸上梨涡乍现,看上去比我这个小孩子要可爱多了。
我走过他的身边,他突然将毯子的一侧掀开·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刚刚还说冷,怎么把毯子掀了·这岂不是要漏风·不过我现在还有事,暂时顾不上这一茬。
励志人生·我去旁边把美人拴在一边挡风的骆驼牵了过来·骆驼毛绒绒的,身体很是温暖,尤其是肚皮,靠着它睡一定不会冷·我之前太紧张,把这件事都忘记了。
美人有些吃惊地半坐起来,显然不知道我牵他骆驼干什么··我有些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今晚靠着它睡吧,可暖和了·”·说着我率先裹着毯子躺在已经卧倒的骆驼旁边,拍拍身边的位置,对着还在发楞的美人招手道:“快过来啊”·美人似乎很怕冷,裹着毯子磨蹭了半天才过来。
我身子小,几乎可以完全蜷缩在骆驼大哥的肚皮下面,比我刚刚睡的那块地方暖和多了·美人虽然只能半侧着睡,想来也是不冷了吧·因为我再没听见他说啥了。
我真是一个体贴的路人啊,我咂了咂嘴,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愤怒的一击· ·我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美人已经不见了,但是他的骆驼还留在原地。
骆驼脖子上原本挂铜铃的地方多了一个卷轴,那骆驼似乎通人性,见我醒了,温顺地踱了过来,低下头把卷轴凑到我手里·我有些疑惑地打开卷轴,是一篇黑魔法咒语。
卷轴的下面有落款,写的是阿尔蒙蒂斯,我猜是昨天晚上那个美人的名字·既然能给我魔法咒语,想必又是一位魔王,我有点窃喜,完全没想到这么快就又通过了一次考验。
此时的我还不知道阿尔蒙蒂斯是的- yín -|欲之王,只要受他诱惑就会陷入与他*欢的幻境里,最后浑浑噩噩精尽人亡·我还以为是我的热心和真诚的帮助打动了这位大魔王,所以我通过了考验。
想到昨天好似泼硫酸一样的黑魔法效果,我有点期待这一次的咒语会有什么样的威力·不知道是不是背过一次咒语,这次的咒语对我来说似乎容易了不少,我花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背下那些复杂的发音。
由于这次没有捡到骨头,我就用枯枝代替了权杖··我在心里默念完咒语,手中的枯枝一指,原本光秃秃的沙漠突然窜出两条巨蛇一样的藤蔓·这些藤蔓不仅形状像蛇,动作更是像蛇。
大概是因为我并没有指令,它们还像蛇一样昂着头站立的·我看了看,指着近处骆驼的四条腿一挥树枝··“去吧,皮卡丘·”·两条藤蔓跟活着的蛇一样迅速冲了过去,缠在了骆驼的腿上。
那傻骆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低头去嚼藤蔓上的叶子·似乎被骆驼的行为惹怒了,藤蔓越缠越紧,骆驼发出哀哀的叫声,不多时,轰的一声就倒在了黄沙里··我也只是想试下魔法的威力而已,并不是真的想要弄死这头骆驼。
心念一动,我手上的树枝在空中划出回返的线路,藤蔓虽然有些不甘愿,但是还是迅速地从骆驼身上松了下来,回到了我的身边·收放自如,还能远程攻击,看上去很不错嘛。
我就这样指挥着藤蔓玩了一阵,吃了点东西就骑着骆驼上路了·我现在心情比之前轻松了不少,原以为要通过大魔王的考验,不死也要脱成皮·没想到大魔王们都是这样可爱可亲的性子。
别西卜虽然是个伪娘,但是头一次见我就热情地请我去吃东西;我只是收留了阿斯蒙帝斯过夜,他就送了我一匹骆驼,都是慷慨又大方的人啊·所以,对于剩下的魔王,我并没有觉得惧怕反而有些期待了。
老马识途,骆驼也是如此·反正我也不知道目的地,我就随便这只骆驼去往哪里·沙漠白天烈日当空,很是炎热·但是风沙大,我只能把羊毛毯子裹在头上,不一会儿就一头一脸的汗。
我觉得大魔王的考验比起这个来,也只是小巫见大巫了··我漫无目的地走了一阵,视野里的干枯的草堆渐渐多了起来·想必雨季的时候,这里应该是生机勃勃的模样。
骆驼走了半天,许是饿了,埋头开始吃草,我也从骆驼身上爬了下来,准备歇歇脚··突然,不知道从哪儿涌出一群小孩子·他们看着和我现在的样子差不多大,穿着破布袍子,光着脚,脸因为久晒阳光两颊有些发紫。
我正准备和他们打声招呼,他们却直接冲向了我一路拉着的小推车·我的食物水还有一些生活物物资,譬如羊皮毯都在那上面·他们一拥而上,把我的东西瞬间搬了个精光。
而且他们似乎一点没有打劫的自觉,在我这个主人面前来来往往,完全当我是个死人··“你们不准抢东西”我站了起来,叉腰大声呵斥道。
他们看了我一眼,不理会,上前拉我的骆驼·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上前去夺那个牵我骆驼的小孩手里的缰绳,我虽然打不过该隐,但是力气在同龄小孩里肯定算大的。
我轻而易举就从那孩子手里夺过了缰绳,不过还没等我得意,我的腰就叫人抱住了·我甩脱了,旁边搬东西的小孩子都暂时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朝我走了过来··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我也不是什么武林高手,这些人群殴我一个,结果可想而知。
我被人揍了一顿爽的,东西还叫人抢了个精光··那些小孩子有恃无恐,虽然抢了我的东西,但是走得并不快·我朝地上吐了口血沫子,捡起一边他们用来揍我的木棍。
我想了想,到底没有念别西卜教我的咒语·我现在有点生气,但是也只是想抢回我的东西,然后顺便教训这些家伙一顿罢了·要他们命的心思,并没有·别西卜教给我的咒语太霸道,我不敢用。
两条藤蔓蛇一样窜了出来,把牵着我骆驼的家伙卷起来甩到一边·又啪啪一顿乱抽,把搬着我东西的家伙抽飞到另外一边·这些家伙竟然没有害怕的意思,还哇哇地捡起地上的石头朝我扔了过来。
他们的力气也不小,好多石头要不是我躲得及时,肯定能把我脑袋砸个窟窿··我觉得有些疲累,那两条藤蔓也像是累了一般,先是耷拉下来,后来就直接缩回来消失不见了。
我之前一直没有注意,原来一个咒语的魔法效果是有时限的,而且施展魔法并非只是一件需要动口的事情,还需要消耗体力·体力状况不佳,魔法效果也要打折扣··藤蔓魔法虽然攻击距离远,但是只有两根,攻击目标有限,而且因为是远程操控,比较消耗体力。
我之前因为有所保留,那些小孩子现在一个个还生龙活虎的,看我停手,都哇哇地涌过来·他们拿着棍子和石头,眼神凶狠,可以预见,等待我的应该不是什么太好的下场。
想不到他们竟然如此歹毒,我握了握手中的木棍,想起别西卜教我的魔法,那个可以放出大面积的黑雾,等他们都跑过来,我只要念出咒语,到时候一定可以把这些可恶的家伙都腐蚀成一堆渣渣。
咒语烂熟,我没用多久就念完了·我一边用藤蔓驱打紧跟在我身后的小孩,一边奋力地往前跑·好吧,最后关头我还是决定算了·我的目标只是抢回那些东西,甚至于那些东西也并不是十分重要,我只是无法咽下这样一口气。
那些小孩子确实可恶,但是说他们该死,也未必·我实在没必要为了一时的意气便要杀人,这里没有法律,但是我不允许我心里也没有·做人,总是需要有底线的,否则,到最后只会变成自己也无法控制的恶魔。
那些小孩子和我跑了个旗鼓相当,但是一旦快要抓住我就会被藤蔓抽开,渐渐地,大概是觉得没什么意思,就不再追了··我其实也累成了死狗,他们一走,我又强撑着一口气跑了一会儿,就一头栽进沙子里再也不想起来了。
我的心跳如雷,我真怀疑我会就此闷死在这沙堆里··但是到底没有··有一双手坚定有力地揽住了我的肩,把我从沙堆里抱了起来·我躺在他的怀里,看着他脱下手套,用洁白的手绢一下又一下温柔地擦拭着我的脸。
他穿着黑色礼服,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如果不是在沙漠中,他看上去更像一个去参加晚宴的王子··因为低头的关系,他的头发垂下一缕,这让他坚毅的轮廓多了些不羁的味道。
我盯着男人褐色的卷发,一时呐呐无言··“你不是学会了别西卜教你的魔法,为什么不用呢”男人抬起头,灰色的眼眸直视着我,让我倍感压力。
“那个魔法太危险,并不适合用来对抗他们·”·“对抗”男人玩味地笑笑,“不是杀死他们么要知道他们可是差点要了你的命。”
“我还活着不是么”我也笑了笑,在男人臂弯里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眼前的男人看上去有些强势,但是他让我有一种我目前见过的人都无法给我的安全感,包括我的父亲亚当都未曾给我这种安稳的感觉。
“我是萨麦尔,我想你通过了我的考验,等你有了力气,我会教你一条黑魔法的咒语·”男人抱起我,迈着优雅的步伐往前行进··我枕着他的肩膀,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道,有种可耻的窃喜。
我想,如果他不用公主抱的话,我会更开心一点吧·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跟死了一样,小伙伴们,求支持(*@ο@*) 哇~· ·☆、城堡里的葡萄树· ·“你要带我去哪里”我欣赏着美男线条优美的下颌,突然想起来这位可不是什么见义勇为的路人甲,而是来自地狱的大魔王,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萨麦尔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狂涓的笑容:“当然是床上·”·我的小心脏顿时扑通扑通的,连忙屁滚尿流地从萨麦尔怀里挣下来·我受得伤其实不重,就是有点脱力而已。
我真的不应该因为懒(贪图人家长得好),就赖在他怀里不下来·果然天下没有白抱你的男人··“怎么下来了”萨麦尔抱着手站在一边,表情很是无辜。
“我好了·呵呵呵·”对上萨麦尔怀疑的目光,我连忙原地蹦哒了两下,结果因为肌无力哐当又一头栽进了沙子里··我面朝沙子,只想静静地等待春暖花开。
萨麦尔单手把我拎起来,有点苦恼道:“我已经没有手帕了·”·“没事的·”我晃了晃脑袋,沙子簌簌而下··萨麦尔皱了皱眉,单手解起自己的衣服来。
“你要干什么”我有点惊恐道,“你再脱衣服我就要唔唔——”念别西卜教我的咒语了··萨麦尔的黑礼服盖在我的头上,和它挺阔的外观给人的感觉不同,它的触感十分丝滑,像是丝绸做的。
于是一件一看就造价不菲的外套就被当抹布似的用来擦灰了··萨麦尔端详着我的脸,把已经皱成一团的外套搭在手臂上,准备抱着我继续往前走··“不去床上……”我退后一小步,有些警惕道。
“那你要睡哪里”萨麦尔扬了扬眉,“既然你不喜欢在床上休息,那就在贝利尔的藤椅上休息好了·”·“只是让我去休息啊。”
我在心里暗道·自从遇到了弥赛亚,我真是很容易想多··“怎么,你很失望”萨麦尔望着我的眼睛微笑道··“不失望不失望……”呵呵,被他这么一提醒,心里还真的是有点小失落是怎么回事。
萨麦尔一路抱着我回到了城堡,他的城堡和之前见的那座又不大相同·之前那座以白□□调为主,看上去非常的富丽堂皇·眼前的这座城堡则和电视里面见到的的中世纪古堡很像,色调深沉,但是因为阳光普照,花团锦簇,看上去倒不显得阴森。
进了城堡的大门,当中是一个巨大的庭院·草地喷泉香樟树,和外面的沙漠像是两个世界·更让人稀罕的是,庭院当中竟然还有一挂葡萄·遒劲的枝条沿着白色的大理石柱子蜿蜒而上,挤挤挨挨的叶子随风而动,枝叶之间,垂落这一串串水晶一样的紫色葡萄,看着简直叫人垂涎三尺。
自从穿越过来,我就没吃过正经水果了·好吧,平时吃的小野果什么的也没有不正经,味道也还不错,只是和平时常吃的水果比起来,总觉得差了点什么··“很想吃”萨麦尔看我盯着庭院里的葡萄看个不停,有些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我没有什么羞耻心地点了点头·都要流口水了还客气什么的可不是我朴实劳动人民的style··萨麦尔抱着我朝那棵葡萄树走去,那些供葡萄藤蔓攀爬的大理石架被巧妙地设计成回廊的模样,绿叶盖顶,下面是供人休憩的长廊。
萨麦尔把我放在那里的石凳上,拉了拉一旁石柱边上的一根细线·我猜线的另一端可能系了铃铛或者其他可以发声的东西用来传讯·因为很快就有一个穿着侍应服侍的老人家从回廊尽头走了出来,他一只手背在后面,一只手端着托盘,走近了,可以看见托盘上放着一把小小的银色剪刀。
励志人生·萨麦尔示意他把东西放下以后就让他离开了··“在吃葡萄之前,我想先教你一条咒语·”·我有点不情愿,咒语学起来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着什么急呢,吃了葡萄再学多好。
但是客随主便,我也不好太任性·只好强打着精神跟他学了起来··也许是想吃葡萄,也许是咒语短,我这次记住咒语的时间竟然比上次又短了一些·我翻来覆去地把咒语背了几遍,确认无误,心情也有些愉快。
看来萨麦尔这个提议也不算坏,至少吃起葡萄来心情更愉快了··萨麦尔把剪刀递给我:“摘葡萄之前要先念咒语,否则会摘不下来·”·原来如此。
我心里有些嘀咕,这葡萄难道是什么特别的品种不成,竟然摘起来这么麻烦·不过想到它是种在大魔王的院子里的,特殊一点似乎也没啥··我默默地念了一遍咒语,剪下了一串葡萄。
想着这一串葡萄肯定不够我和萨麦尔吃,我想再剪一些,但是这次葡萄藤就像石头做成的一样,怎么也剪不动了·我有些狐疑地看了萨麦尔一眼··“不要忘记念咒语。”
他眨了眨眼提示道··不会吧,竟然要念一遍咒才能摘一串葡萄我只好又念了一遍,这回剪子又奇迹般地好了起来·再想剪,又剪不动了。
真是棵怪葡萄··我最后也只剪了三串,因为那咒语我虽然背流利了,但是念上一遍也要一刻钟·我觉得三大串已经够我们吃了,我完全不想吃自家院子里的葡萄还要花上一个小时。
这些葡萄颗粒饱满,果香诱人,大魔王院子里的葡萄应该也不会打药什么的,于是我没洗就往嘴里塞了一颗·甜过初恋不解释·之前摘葡萄的郁闷顿时消散了个干净。
我乐颠颠地捧着葡萄在喷泉水里冲了冲,献宝一样捧到了萨麦尔面前·这是他自家院子里的葡萄,我觉得他肯定早就不稀罕吃了,但是作为客人多少得讲点礼貌不是。
萨麦尔果然很贴心地一颗也没有吃,而是把盘子推到我面前:“你多吃一点·”·男神的美意我当然不会拒绝,当然最主要的是葡萄很好吃·它和我记忆里葡萄的味道似乎有些差别,也许是熟得太过的缘故,非常甜,但是甜里又带着一种糖类发酵的微酸。
我吃了两串,感觉有些醺醺然·这种好似喝醉酒的感觉意外并不难受,反而让我觉得身心都轻快起来··我不再满足于坐在回廊的石凳上,我早就发现葡萄架的东边有一张藤椅了。
那张藤椅看上去有些旧,但是无论是光滑的扶手还是微微变形的藤条似乎都预示着这是一张十分舒适的藤椅·如果不舒适大概不会让他的主人眷顾这样久··藤椅所在的位置是整个回廊视野最好的位置,可以看见整个庭院,不时还有带着水汽的微风吹过。
我躺在上面,剥了两颗葡萄来吃,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真假智慧树· ·我是被人压醒的··我刚醒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又穿越了,这种胸口的气闷感真的还蛮像被埋在土里的感觉的。
意识到自己还坐在之前的那张藤椅上,我微微松了一口气·不过发现自己气闷是因为身上还睡着一个人,这感觉并没有比发现自己被人埋在土里好到哪里去··这人并不是趴在我身上,而是直接睡在了我的身上,我感觉他好像把我当成了椅子的一部分,譬如椅垫之类的东西,然后直接躺在了我的身上。
所以,我现在只能看见他的后脑勺,不过我并没有看清他头发的颜色,因为他戴着帽子·确切地说,他穿着一身连体的小熊套装·但是很显然,他并不是什么可爱的小孩子。
手脚都比我长上一截,把一张椅子占得满满当当··诶,不对,我的腿怎么放在地上,我之前明明刚好可以躺在藤椅上的·我把睡在我身上的人掀到一边,急匆匆地冲到了喷泉池子那里。
之前大概二三十步的距离,现在只要十来步就可以走到了·我已经感觉我身上发生了某种变化·但是也许是因为期盼太久,现在反而并不敢相信··我趴在水池旁边,坠落的水柱不时把平静的水面击碎,我的倒影分开又合拢,但是已经不是之前小孩子的模样。
头发变长了,原本显得有些圆的蓝眼睛变得深邃狭长,线条柔和的脸盘变得轮廓分明,高挺的鼻子,微微上翘的嘴,这是一张结合了亚当和夏娃两人特点的——属于年轻成年男子的面庞。
好吧,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睡了一觉就成年了,不是要吃了智慧果才行么我很担心自己其实又穿越了,比如穿越到若干年后这样,毕竟一切都有可能。
我迫切想要找一个人来进行求证·我首先想到的是萨麦尔,因为他看上去实在是非常可靠··但是他不在,我想起他之前拉的那根细线,也许我也可以拉一下向管家询问一下他的下落。
但是我转身想要往回廊那一头去的时候,突然发现之前被我从身上掀下去的人竟然还躺在地上·这人躺在我身上的时候是有心跳的,怎么现在躺在地上毫无知觉的样子。
我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我这才发下躺在我身上的是一个红头发的小子,长得嗯,非常的嚣张,红色的头发,刀削斧凿一般的眉眼,高鼻梁,鲜花一样的红唇,不过因为年纪还小,这种霸道的美看上去也有几分可爱。
我才摸了一下他的头,他就睁开了眼睛,不过才一下,他就又阖上了眼睛,好一会儿,才有气无力道:“扶我去藤椅上躺着·”·“你没事吧”他长手长脚的,但是依着我现在的身量扶住他并不是太难。
不过我大概低估了他的伤势,他似乎完全站不住,所以只能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我的身上··他小幅度地摇了摇头,如果不是他的头正靠在我肩膀上,我可能完全不会发现他还在摇头。
这不禁让我更加担心··我慢慢地挪了过去,打定主意把他安置在藤椅上以后一定要尽快通知萨麦尔或者城堡里的其他人·红发男孩看上去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这样虚弱也许是受了什么严重的内伤也说不定。
我刚刚真的是太冲动了··我把他安置在椅子上以后,就拉动了之前的那根细线·不多时,果然有人过来了·不过不是萨麦尔,而是之前的那个侍应。
“请问有什么是我可以为您效劳的么”他彬彬有礼地问道··“他刚刚躺在我身上,我不小心把他掀到地上去了,结果他好像受伤了,现在还昏迷不醒。”
我指了指自从躺在藤椅上就一动不动的红发男孩道,“请问这里有为人治病的医者么”·侍应顿了顿,看了一眼红发男孩,肯定道:“贝利亚大人只是在休息。”
“什么”我怀疑我有点幻听··“贝利亚大人每天睡累了以后都会坐在这张椅子上休息一阵·”侍应恭敬地重复了一遍。
我看着椅子上呼吸渐渐均匀的人,嘴角抽了抽:“睡累以后休息”·什么时候睡觉也变成体力活了,而且我没瞎吧,这家伙明明还是在睡啊·侍应认真地点了点头。
算了,没事就好··侍应还没有走,我正想问问萨麦尔的去向,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你刚刚称呼他为贝利尔大人”·萨麦尔之前好像说过我要不要睡在贝利尔的藤椅上面,那样熟稔的语气,说不是他的朋友我都不相信。
大魔王的朋友,最有可能的可能当然是另外一个大魔王··“他不会同萨麦尔大人一样是——”·“没错,先生,贝利尔大人也是大魔王。”
侍应一脸崇拜道··虽然已经从侍应口中得到了证实·但是我看着已经在椅子上舒展成一滩泥巴的某人,完全不敢相信这样的人居然也会是大魔王·我真的很怀疑刚刚他会睡在我身上完全是因为不想费神再去找另外一个地方另外一张椅子“休息”,于是直接把我这个活生生的人当做人肉垫子躺在了上面。
冲着他这个懒劲,我觉得我由必要担心一下我下一条黑魔法咒语的着落··“请问萨麦尔大人去了哪里我可以去找他么”还是穿着风骚晚礼服的男人比较靠谱啊。
侍应摇了摇头:“萨麦尔大人现在不在城堡里·”·我有点泄气··“萨麦尔大人走的时候吩咐我陪阁下聊天,说您醒了以后应该会有许多疑问。”
侍应笑道,“您若是有什么疑问请尽管开口,我一定知无不言·”·萨麦尔真的一点不像大魔王,他简直就是小天使啊··“你见到我不觉得奇怪么我之前来的时候还是小孩子的模样,现在却已经是成年人。”
我问出了我醒来以后最大的疑惑,“不是说只有吃了智慧果人才会成长么,为什么我会突然之间长大”·“您入睡之前吃的就是智慧树的果实啊。”
“啥“我入睡之前明明就只吃了点葡萄,“你不会是说它们就是智慧果吧”我张大嘴指了指头顶的葡萄道。
“没错,这就是知识树,它们就是智慧果·”侍应点了点头··“智慧果树不是在上帝的伊甸园么”我有点混乱。
侍应微微笑了笑,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伊甸园的那棵树上的果实吃了充其量也只能长个子罢了,至于长智慧明辨是非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它并没有如它名字一般的作用,所以上帝才禁止人食用上面的果实。”
·“萨麦尔大人种的这棵才是真正的知识树,它是用众位天使的神血浇灌而成·树上的每一颗果实都能增长食用者的体格和智慧·”·“可是据我所知,亚当和夏娃曾偷食过伊甸园那棵智慧树上的果实,而他们的智慧确实一夕之间增长了不少。
而我食用了你们这棵智慧树上的果实,我也并没有觉得自己的智力有所增长·”·“您怎么知道他们的智慧是一夕之间增长的您并没有亲眼所见不是么”侍应似笑非笑看了我一眼,“至于您,是个例外,您的智慧与生俱来,并不需要吃智慧果来获得。”
我心下剧震,我是穿来的,我的智慧可不是与生俱来么这些人难道知道了我的身份么而且这侍应的话似乎还暗示当年亚当夏娃食用智慧果的事情并不那么单纯。
我是该相信圣经呢还是相信这个大魔王的侍应说的话··“我要去为阁下还有大人们准备晚餐了,若是您没有别的疑问,我就先行告退了·”侍应彬彬有礼道。
我心中疑问何止万千,但是因为太多,一时之间反而没个头绪,倒不知道要问什么好了·只能挥挥手让侍应先离开了,反正来日方长··· ·☆、不睡不睡我们不睡· ·“扶我起来好吗”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侍应过来点灯顺便叫我们吃饭。
贝利亚恰到好处地醒了过来,声音虚弱地唤人过去扶他··侍应像是没看见一般,举着烛台站在一边·我只好上前揽了贝利亚的肩膀,把他扶了起来·他小鸟依人地把他的红脑袋倚靠在我身上,一步也不肯费力气多走。
我几乎是拖着他在前进,但是意外的这个比我还高大的男人分量并不太重,我忍不住捏了捏他宽袍子下的胳膊,竟然瘦骨嶙峋··贝利亚抬头瞥了我一眼,复又垂下眼去,蝉翼一样的睫毛在脸上投下姣美的剪影。
“你——”贝利亚的身体似乎远没有他的脸看上去那般健康··“嘘——”贝利亚撅着嘴有些不大情愿地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我休息休息就好了。”
难道还没有休息够吗魔王的世界,我果然是不懂的··我们随着侍应一路来到一个大厅,大厅里灯火辉煌,里面明亮如白昼·正中间有一条摆满食物的长桌,各种我见过的没见过的美食错落有致地摆在上面,散发出迷人的香气。
只是偌大的一个大厅,却只有三人·我,贝利亚还有侍应··侍应沉默地为我们拉开椅子,贝利亚坐在正对大门的主位上,我则坐在他的下手·我拿着精致光亮的刀叉,一时间有些踌躇。
并不是不会用,或者担心用得不好丢人,而是这餐刀和银叉分量并不轻,我莫名有些担心正虚弱地靠坐在凳子上的贝利亚··励志人生·“吃饭的力气我还是有的。”
贝利亚端起面前的红酒杯,朝我点头致意,轻轻抿了一口··我也尝了一口,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喝进嘴里的红酒有股铁锈味,并不重,还有些甜腻。
也许这里的酿酒技术还不够成熟,我皱了皱眉,放下酒杯再不理会··食物难得地丰盛,又非常美味·我很庆幸我如今已经变成了成年男子的身体,这样就不会辜负眼前的美食了。
号称有吃饭力气的人并不是自己吃饭的,而是由一旁的侍应为他布菜然后切割好,最后喂到他的嘴里·他所说的吃饭的力气恐怕是指他咀嚼所花的力气··“你陪我回去吧。”
饭毕,贝利亚轻车熟路地向我伸出手··我把他拦腰抱起来,他并不重,像之前那样半拖半抱走路其实很不方便··贝利亚摸了摸我的耳垂,有些暧昧地舔了舔嘴唇道:“小子,我可不是女孩子。”
我有些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女孩子要是长成你这个样子就该哭着去找她妈妈了·”·“你到底识不识货,我长成这样你还嫌我难看·”贝利亚脸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急的,一下子变得通红,“我这可是天使的面孔,我不信你见过比这还俊美的脸”·“我的朋友如果长大了一定比你俊美,嗯,一百倍吧。”
我想起该隐,心里蓦地一痛,不愿意再说,加快脚步沿着贝利亚指的方向往前走··贝利亚很不服气,还待再说··“你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不用休息了”我语带威胁道,这家伙不是虚弱得要死,又万分懒得动弹么怎么现在这么神气活现的。
贝利亚听了这话像是被点了穴道,立马歪头靠在我的脖子上,一动不动,再没说一句话··贝利亚的卧室很大,里面只垫着一盏烛台,上面寥寥几根蜡烛,勉强可以照亮床边的一处地方。
但是这种光亮也算是恰到好处,很适合睡觉·我扶贝利亚躺在床上,认命地给他脱了鞋,又给他盖好被子··“我睡在哪里”安置好了贝利亚,我觉得我应该关心一下自己的处境了。
“城堡里只有我这里有床·”贝利亚眨了眨眼睛,认真道··“噢·”我脱了衣服鞋子,睡在了贝利亚床边的地毯上·我进来的时候已经发发现了,房间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睡在床上呢”贝利亚的声音有点沙哑,带着一种鼓动人心的魅惑,“床很大,也很软,你睡在这里一定不想再起来。”
我看着那张铺着厚厚的天鹅绒,比普通人卧室还要大的大床,颇有些心动·躺在这样的床上,想怎么打滚就可以怎么打滚吧,而且这床看着就很有弹性的样子,不知道我在上面蹦的话会不会撞到天花板。
“这床结实吗”我向贝利亚确认道·我以前也在自己的床上蹦,结果那床质量不过关,我蹦了两下那床就塌了一个洞,我被卡在席梦思的弹簧里不能脱身,被闻讯而来的老妈揍了个半死。
“当然·”贝利亚毫不犹豫道··这我就放心了·我一个箭步跨上了几乎有半人高的床,试探性蹦了蹦,果然超级有弹性··“快躺下吧。”
贝利亚殷切地看着我··“等一下·”床上滚等一下再进行,现在要做的当然是蹦蹦床热身运动··我做了一个体操运动员的示意动作以后就狠狠地从床上跳了起来。
落下的时候床上的天鹅绒深深地陷了下去,弹得我飞起·原本躺在床上的贝利亚都被震得弹了起来··弹性这么好,我真的好喜欢·我更加死命的蹦了起来,贝利亚张大嘴,随着我蹦跳在床上起起伏伏,脸都红了。
我觉得他一定很高兴,一定还没有人带他这么玩过·(什么,他可能很讨厌有人在床上蹦不可能,世界上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在床上蹦呢,哈哈哈。
)·我蹦得精疲力尽才停了下来,这床果然像贝利亚说的一样,结实得不得了·弹性还特别好,真不愧是大魔王的床··“现在躺下吧。”
贝利亚用手盖着眼睛缓缓道··“好的·”我一个后仰,倒在床上,床上又是一阵巨震··床和我想象中的一样软,我翻来覆去一阵以后,从床上爬了起来,拿着枕头睡在了地上。
“怎么了”贝利亚的声音在晚上显得有些凉··我小小地打了个哆嗦:“床太软,我睡不惯·”·之前在山洞一直是睡地上,以前没穿越前老妈因为我的败家行为也只让我睡硬板床,这种铺着十层八层天鹅绒的床真的不适合我。
“地上太凉,还是睡床上吧·”·“没关系,地毯很厚·”我拍了拍枕头,平躺在了地上·这地毯是羊毛的,又软,睡上去其实蛮舒服的。
刚刚蹦了一通,我已经累了,躺在枕头上以后,我很快就睡着了··不知道是做梦还是我的错觉,总感觉半梦半醒间,房间里有磨牙声似的··· ·☆、镜屋· ·我是被透过窗帘的晨光唤醒的,真的是身心愉悦的一次睡眠。
我伸了个拦腰,贝利亚的房间确实很适合睡觉··我感激地朝床上的人望过去,发现一直嚷着要休息的人现在竟然睁着眼睛··“早·”贝利亚面无表情道。
“确实有点早·”我赞同地点了点头··贝利亚的脸黑了黑:“你通过了懒惰的温床这一考验,我将遵守约定教你一道黑魔法咒语·”·“懒惰的温床”我有点纳闷,“你什么时候考验我了,我怎么不知道。”
“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问题·”贝利亚瞪着我,“现在听我念咒语·”·贝利亚凉凉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和他一贯的虚弱不同,听上去肃穆且充满力量。
我一边用心聆听,一边观察周围的动静·原本只有一张大床的房间随着贝利亚咒语的吟唱声突然次第生长出大片白色的玫瑰·这些玫瑰铺满地面又开始像墙上蔓延,瞬间把房间变成花海。
这些玫瑰看上去高贵又圣洁,还散发着迷人的香氛,让人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我觉得整个人像是浸泡在温润的泉水之中,十分之舒适·我伸展手臂,发现昨天被那些小鬼头打伤的地方竟然开始渐渐消去青紫的颜色。
皮肤光洁如新,那种如影随形的隐痛也消失无踪·贝利亚教我的这个咒语竟然有治愈的作用··不过没等我惊叹完,贝利亚平静的声音突然有些拔高·白色的玫瑰像被泼上了墨汁,变成了一种近乎黑色的深蓝。
花香也变得浓烈起来,之前的舒适消失无踪·似乎有只看不见的手劈头伸进了我的脑子里,在里面肆意搅动·我不是一个很有骨气的人,很快就抱着头在地上打滚了。
娇艳的花朵被碾碎,不过很快又有新的补上,房间里的香味更加浓烈··贝利亚垂头看了我一会儿,终于不再念咒语·头不再疼痛,但是疼痛带来的虚弱感却并没有立刻就散去。
我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有点愣神··“魔法本身是一本双刃剑,杀人救人全在你一念之间·”贝利亚一挥手,满屋的玫瑰消散一空,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奇异的梦境。
侍应在外面轻轻敲门,提醒我们用餐时间到了·贝利亚像是发条被按停的木偶,啪的一声躺回了床上,好像死去一般··我吃过了自己在城堡的第二顿大餐就被告知可以离开了,走之前本来想跟贝利亚告个别的,但是被侍应告知他正在补眠,只能略带遗憾地离开了。
不过这种遗憾再见到骆驼和我之前那些包裹以后就消失一空了·帮我抢回他们的人不做他想,应该是萨麦尔了·怪不得这段时间一直没见到他,真的很难想象那样一个好像随时准备参见晚宴的男人,会风尘仆仆地为我去抢回一些在他眼里也许只能算是破烂的行李。
骆驼的背上除了我之前的行李,似乎还放了不少其他的东西·淡水挡风沙的围巾什么的都很正常,但是精美得不像是旅途中应该吃的食物,触手柔软熟悉的天鹅绒毯,芳香四溢的葡萄酒,还有一包怎么看都像是女人丝袜的东西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萨麦尔从那些小鬼头那里抢回来的么,那些家伙还真是可恶啊,连女人的丝袜都不放过。
我四下张望了一下,偷偷摸摸把丝袜塞进包裹的最里层·然后爬上骆驼继续沿着之前的方向往前走·这一次走了三天也没见着什么城堡,当然更没有见着什么人。
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方向的时候,终于让我见着了一处小木屋··这木屋看上去很是眼熟,我看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木屋简直和诺亚之前的那所木屋一模一样。
我很是诧异,诺亚难道和我一样,离开了之前住的地方·还是说,这一切都是巧合,眼前仅仅是一所和诺亚的房子很像的房子而已··我连忙下去敲门·敲了许久,并没有人应。
我注意到房间的门并没有上锁,我又叫了屋主人几次,还是没有回应·我忍不住轻轻推开了门··进门有一个小厅,里面的陈设格局和诺亚家里那个一模一样。
我的心有些不安地跳动起来,毕竟,那里可并没有给我留下什么愉快的回忆·我踌躇了一下,走近了小厅旁边的门帘,轻轻掀开了一角·同样有壁炉和鲜花堆积的高台,只是位置和记忆里的似乎是反的。
我微微松了一口气,突然听到门外有脚步声·我吓了一跳,有些慌张地藏进了房间唯一的一张床的底下·好在这张床够高,我现在成年的身体依然可以蹲在里面。
脚步声渐渐临近,在门口似乎迟疑了一会儿才走了进来·我有些紧张,想了想我进门的时候确实是顺手把门掩上了,才稍稍放下心·那人进门以后就径自往我所在的房间走了过来,我顺着垂下的床帘缝隙,只能看见一个男人修长的双腿和他的鹿皮短靴。
他朝着那个布满鲜花的高台走去,放下了一样东西·我被他挡着,一时之间也看不清那是什么·男人站在高台旁边忙碌着,过了一会儿以后,我听到外面传来轴承转动的声音。
声音停止以后,男人走到了床边的桌子旁,坐了下来··原本空空如也的高台上多了一个十字架,上面吊着一个人,是谁并不知道·从我这个角度望过去,只能看见一截苍白的小腿。
那双腿的年龄看上去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上面已经被绑得过紧的绳子勒出不正常的青色·我看到这副情景最先进入脑海的念头竟然不是要不要救人,而是有些可耻的窃喜和失落——幸好绑在这里的人的不是该隐,该隐已死——可惜绑在这里的不是该隐。
·我有些冷酷地蹲在床底,这人现在的遭遇虽然和该隐惊人的相似,但是我并没有急着出去救人·毕竟,被绑起来的未必就是好人·我还需要更多的证据来支持的我的行动。
这是稳妥的无可指摘的做法,但是不知为何,我对自己有些失望·原来我其实也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正义·我冲动的热血,其实也是分对象的··男人坐在桌边喝酒,我听到了木塞被取出和酒液倾倒进杯子的声音。
四杯或者五杯以后,男人站了起来,从我视线的死角取下了一支鞭子·他也许有些微醺,因为他的脚步明显比之前沉重·他走到高台前面,温柔地抚摸着那一截光滑的小腿。
原本从进来以后就一声不吭的被绑在架子上的人发出一声妩媚的闷吭声,那声音似痛苦又似愉悦··“鞭笞我吧,大人·”那人请求道,音色清澈,但是声线低沉,明显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原来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么我收回了已经默默召唤出来的藤蔓,继续蹲在床下,准备老实地听现场··拿着鞭子的男人似乎被取悦到了,他停下来抚摸男子的手,开始挥舞手中的鞭子。
男人挥辫子的力气似乎并不轻,年轻男子的身上很快出现鞭打过的伤痕·但是那人的力度又掌握得恰到好处,伤口只留下淤伤的痕迹,却并不破皮··年轻男子随着男人的鞭打高高低低地□□起来,我的脸色有点诡异。
幸好我不好这一口,不然听这声音就该硬了吧··“该隐,我光是听你的声音就硬了呢·”拿着鞭子的男人显然不是一个矜持的人,他一边打一边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我听到该隐这个名字还愣了愣,竟然还是同名的··被唤作该隐的男子颤抖道:“我也是如此呢·”·励志人生·这种好似热恋情侣的语气深深寒出我一身鸡皮疙瘩。
不过我还没来得及吐槽,那叫做该隐的人又叫出一个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忽略过去的名字··“弥赛亚大人·”·我也是如此呢,弥赛亚大人·该隐如此说道。
我的心里顿时被愤怒填满,我完全不怀疑现在站在床前的那人就是弥赛亚·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这里会有一间几乎一模一样的诺亚小屋,会有好似复制一般的屋内摆设,高台鲜花甚至连姓名都是相同的,为了满足他肮脏的- yín -|欲,弥赛亚还真是不遗余力啊。
他已经杀死了该隐,难道还要用这种方式来侮辱一个死去的人么··· ·☆、妒火中烧· ·我掀了床帘滚了出来,没等弥赛亚做出反应,事先已经召唤出来的藤蔓已经迅捷地冲过去缚住了弥赛亚的双手。
只要让他无法使用权杖,他应该也并非是不可战胜的人吧··弥赛亚手脚被突然绑住,瞬间失去平衡倒在了地上·我站了起来,一边默念咒语一边打量被绑在十字架上的人。
这是一个亚当长得很像的男子,不过是蓝眼睛,而且看上去更年轻,也许不超过二十岁·我当下有种感觉,该隐长大了也许就是这副模样··他看到我又惊又惧,挣扎了两下,竟然就从十字架上脱落下来。
他摔下高台,却很快就爬了起来,身手敏捷地扶起了倒在地上的弥赛亚,完全不像是受伤的模样·咒语念完以后瞬间充斥着房间的深蓝玫瑰围绕着他们两个,看上去有种让人窒息的美丽。
“你是谁”弥赛亚抬起头,脸色苍白,声音也有些颤抖·显然,玫瑰芬芳的气味开始发挥它的作用··“我——”TMD是谁你不知道我在心里冷哼了一声,正想继续用腐蚀性的黑色雾气来招呼他,一抬头,就看见了一张年轻的脸。
和抱着他的该隐年纪应该一般大小,也很英俊,但是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这张脸和我认识的那个弥弥赛亚一点也不相同·难道我是中了什么幻术产生幻觉了·我忍不住摸了摸旁边一丛玫瑰的尖刺,手上立刻沁出殷红的血珠,痛感不能更真实。
“你们又是谁”我有点尴尬地问道·我感觉我自己多半是认错了人,这两人虽然叫着弥赛亚该隐的名,但是完完全全是两个人·这个弥赛亚眼神并没有耶稣眼里的那种呼之欲出的阴鹫,现下又惊又惧,但是眼神依旧干净。
而抱着他的该隐,目光反而要复杂一些·但是看他行动如常,鞭伤恐怕不如看上去的那样重·而且他抱着弥赛亚的样子戒备意味甚浓,之前又奋不顾身从高台上下来,隐隐是保护者的姿态。
并非我事先以为的受虐者·我恐怕是冲动了,只是被一个和该隐如此相似的人敌视着,我心里有些不好受··“你随意闯入我们的家,又肆意施魔法对付我们。”
该隐有些不平道,“我们与你从不相识,不如你先说你是谁,也好叫我们死个明白·”·“我——我确实只是个陌生人罢了·”我看着该隐的脸,很想说我是亚伯,只是被那种愤怒仇恨交加的目光看着,我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我是该隐,他是弥赛亚·”该隐对于玫瑰气味的抵抗能力显然要强一些,他把已经虚弱无力的弥赛亚抱起来,让他小心地靠在自己的怀里··看我收回藤蔓,又把满屋子的深蓝玫瑰召回,该隐开口道。
弥赛亚的脸色在重新长出的白色玫瑰中渐渐好了起来,连该隐身上的伤也明显淡了许多··“如你所见,我们是一对情侣·”该隐站起来,随意扯过床单遮住了自己光裸的身体。
“那弥赛亚为何——”·被该隐抱起来放置在床上的弥赛亚耳朵通红··该隐暼了我一眼:“这是情趣·”·我捂住头,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搞了半天,我只是一个打扰了人家情侣亲热的不速之客··“我知道这很巧合,但是你们的小屋和我一个朋友实在是十分相似,所以我才会不请自入·你的名字和我最好的朋友也一模一样,我看他在鞭打你,以为是坏人所以才会出手。”
我认真向该隐解释解释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名字类似还是因为外貌酷似,我只知道我不愿意让眼前的这个人误会我··“是么·”该隐有些不耐烦地看了我一眼,“你现在也解释清楚了,是不是可以离开我们的房间了。”
“哦,哦·”我有些慌乱地点了点头,有些慌不择路出了木屋·还没走出多远,就听到身后木门被撞上的声音·我苦笑着看了那边一眼,默默地爬上了骆驼继续往前走。
天色已晚,一眼望去并没有什么人家,看来我今晚又要露宿荒野了·我像往常一样拾捡枯枝,生火煮水备饭·但是也许是因为今天的这场变故让我忆起了故人,我突然觉得有些寂寞。
·我把煮好的饭菜热在火边,从装葡萄酒的木桶里倒出一碗酒,对着苍茫的月色慢慢地喝了起来·突然有沙沙的脚步响起,有旅人踏沙而来··他不客气地坐在了我的火堆旁边,解下了遮挡风沙用的面巾,抢过我的酒碗,将里面的的残酒一饮而尽。
“好酒·”那人随意抹了抹嘴边的酒渍,眯着眼睛赞叹道··“那边的酒桶里还有,你随意·”我拨了拨有些暗淡的篝火道。
我现在无意探究这个深夜来客的身份,此刻的我只想有一个人能伴我,在这寂静的月色之下,饮一碗不那么寂寞的酒··“原本以为今晚必然要挨饿受冻的,没想到还能遇到小老弟你这样慷慨的人,可见我的运气实在不差。”
男人留着整齐的八字胡,一双眼睛精光四射,看上去像是是三十几许的人·我才吃智慧果,还是小年轻的模样,他叫我一声老弟倒也恰当··他虽然独自一人跋涉而来,但是外观并未有多少风尘之色。
看他神完气足的模样,即便没有遇到我,想来也不会落到他口中所说的那番境地·但是我还是淡淡一笑,收下了他的恭维·总要有人接茬,这谈话才能继续下去。
“这片都是沙漠,平时少有人来,我做些小买卖,所以这片也算是常来常往,但我瞧着小老弟有些面生啊·”·这片可是撒旦的地盘,敢跟地狱的做生意,这买卖恐怕并非如他说的那么小吧·“我头次出门游历。
之前并未来过,没见过也正常·”我总不好说自己是来历练寻仇的··“小老弟不要怪我多嘴,我看小老弟神色郁郁,像是有心事·”男人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慢慢抿了一口,“若是不介意地话不妨对我说说,没准哥哥也能开解你一二。”
“多谢·”也许是因为对着陌生人,知道也许明日一别以后再无见面的机会,心里反而有了一种倾吐的欲望··“喝了你的酒,自然要承你的情。”
男人嘿嘿笑了笑··“我今天见到了一个人,和我一个死去的朋友很像,两人连名字都是一样的·”我想起这诸多巧合,不由笑了笑,但是想到该隐的眼神,我又笑不出来,“但是他很讨厌我,我有一点难受。”
“他为什么会讨厌你呢”男人循循善诱··“我打伤了他的伴侣·”·“这又是为什么呢”·“因为他的伴侣和我以前认识的一个坏人长得十分相似,我非常讨厌那个坏人。”
“你不仅是讨厌那个坏人人,你还讨厌这个和他相似的人吧”男人瞥了我一眼,像是能洞穿人心,“你的眼睛里有恨意·”·“我——”我有种被人揭穿的惊悚感。
没错,尽管知道那个弥赛亚不是我要找的弥赛亚,我依然对有那样一张脸的人喜欢不起来·不过恨我不知道,难道我已经把对耶稣的恨也转移到了这个不相干的弥赛亚身上么·“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相似的人呢,也许他和你讨厌的那个人确实有某种联系。
也许是孪生兄弟,也许是其他的亲缘关系·”·这我倒是没有想过,我当时只觉得是巧合罢了··“长得这么相似,恐怕品性也相似吧·”男人有些意味深长道。
我想到他们同样的爱鞭笞人的爱好,虽然一个惩戒,一个是情趣,但是说起来,不过都是喜欢虐待带来的快感··“你若是能让那个你那个朋友认清这人的面目,也许他就不会讨厌你了。
你以前的朋友一定很喜欢你,这个人想必也是如此,只要他知道你是为了他好一定会喜欢你的·”·“没错,只要他了解我其实是为他好,他一定不会再讨厌我了。”
我无意识地重复着男人的话·我心下隐隐觉得似乎哪里有些不对,但是能够重新赢得该隐的念头占据了我所有的意识,我无暇顾及其他··我站了起来,只拿了我用来施法术的木棍,朝着之前见到弥赛亚和该隐的小屋走去。
但是没走几步,我突然停了下来,折返回来继续坐在火边喝酒··“怎么不过去了呢,没准你的朋友正在等着你·”·“不想去了·”我闷闷道。
“为什么·”男人的声音有些着急··“现在是晚上,大家都在休息”我特意加重了休息两个字,一对白天还□□中烧的年轻情侣,刚刚一起经历了一番劫难,晚上又躺在一张床上,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候,我用脚趾头也能想到他们正在做什么。
我暂时没有观看男男现场版的需求,因为真的还不习惯……嗯,可能还有点害羞·不要问我为什么,因为我也不知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也不关我一毛钱的事,我刚刚竟然要跑去讨人嫌,果然是醉了。
那个该隐虽然也叫做该隐,但他并不能算是我的朋友,不能赢得他的友谊也不是一件可惜的事情·我想通了这一茬,心里舒畅了不少,也不想喝酒了·拿了个小包裹垫在火堆旁边准备睡觉。
男人还在说什么,不过我迷迷糊糊地也没听进去·然后一觉醒来,一道魔法咒语又掉落了··昨天晚上遇到的酒友竟然是七大魔王之一利维坦·他给我设置的考验是“嫉妒之火”,弥撒亚和该隐其实都是利维坦根据我的经历设置出来的幻境,世界上本没有如此相似的人,所以即便我最后出手也根本伤不了他们。
但是如果我昨天真的在他布置的幻境中采取行动,做出了伤害该隐或者弥撒亚的事情,我就会被地狱之火活活烧死·想到我当时动摇的心情,我真的是一阵后怕··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竟然都以为是BT重出江湖,可是大魔王的考验还没完呀~~~· ·☆、通往巴别塔· ·不过这一关为什么要叫“嫉妒之火”呢,我对该隐那完全是纯洁的兄弟之情啊,我真的一点也不嫉妒该隐二号和弥撒亚二号之间的男男之情。
如果利维坦这家伙没跑,我一定要找他说理去··利维坦教我的魔法咒语是一道幻术,据说念完以后周围的景或者物会随施法者的意念而变动·我也没个人练习,只好祸害我身边目前唯一的活物骆驼。
我在心里默念了咒语,就开始集中精神幻想我们所在的地方是一片绿洲,脚下是一条流淌的河流·我一时间想得有点入神,然后悲剧就发生了·骆驼弯下头开始喝水,当然,实际上它显然不是在喝水。
等我反应过来,它已经因为吃沙噎得口吐白沫了··我也不敢再瞎想了,连忙抱着它的嘴掰开往外抠沙子,所谓自作孽大概就是我这样了·等骆驼兄缓过来,我因为心虚也不大敢骑它了,只好牵着它慢慢往前走。
我们周围苍茫的景致突然像水泼过的画布,颜色变得模糊最后完全褪去,呈现在我们眼前的是另外一副场景·风吹草低,草长莺飞,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我第一反应是我中幻术了,但是不吸取教训的骆驼兄埋头吃了好些地上的嫩草也没什么不良反应,深吸一口气,可以闻到属于草原特有的气息——花香,泥土的味道以及等等。
如果这是幻术,未免也太真实了一些··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几个魔王都出现了··“你已经通过了魔王的考验了,我代表地狱君主撒旦欢迎你的到来。”
别西卜笑眯眯道··励志人生·“不是还有一个么”明明是七个大魔王,现在怎么只有六个··“你说我们的王,撒旦么”萨麦尔半抱着仿佛能被风吹倒的贝利亚,彬彬有礼道,“他很不幸进入了休眠期,所以不能履行承诺前来考验你了。”
“休眠期”·“是的,我们的王曾被神圣权杖击中,神格受损,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休眠·”·“不过即便他身体健康,他也未必会来考验你。
因为我们的王可从来没有承认过他曾犯下七宗罪之一的傲慢原罪·”贝利亚有些讥讽道·不过因为说话上气不接下气,这嘲讽的效果就打了不少折扣·真是的,既然身体虚弱,就不要这样急着吐别人的槽啊。
“这里就是地狱”其实刚刚就很好奇了,地狱不是应该到处鬼火森森鲜血淋漓,这样风和日丽好像度假一样的场景真的是有点不搭呢··“当然不是,现在我们站的地方只是地狱的入口。”
“我们现在是要进去吗”我看了看平坦的草地,猜测这里等下会不会裂开··“不是我们,是你噢·”别西卜友好地提醒道。
他话音刚落,我就觉得脚下一轻,耳边开始有乎乎的风声,我觉得我的脸都在变形·这种好像坠楼一样的感觉还是蛮吓人的,我哇哇大叫起来,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要不要念个咒语自保什么的,不然等下直接摔成肉饼就不大好了。
等我念完咒语召唤出藤蔓我还在往下掉·这也从一方面反映出来地狱真的是一个很深的坑·我开始担心我会不会在空中被饿死的时候,我看到了脚下开始有光。
我连忙指挥藤蔓结成一个网状的兜,把自己置身期间·没多久,我感觉这个网兜一震,应该是到底了··我等了一会儿,没反应·基于对阴曹地府这种地方根深蒂固的成见,我没有立刻从网兜里出来。
我把藤蔓扒了个洞小心往外张望了一下,没有尸体,没有火海,没有油锅,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我滑下来的地方看上去就像一个漏斗,越往上看上去好像越大·我现在所在的位置应该是漏斗的最下方的口子,我摸索了一会儿,果然找到一块可以活动石头。
扭了扭以后旁边就出现了一个可供一人进出的口子··我矮身从里面钻了出来,外面有一条长长的甬道,不知道通往哪里·甬道的洞口点着灯,灯油的材料不知道是什么,燃烧的火焰是碧绿的。
火光的照明效果还可以,就是照得整个甬道都惨绿惨绿的,有点瘆人··我开始还有点紧张,担心会有什么奇怪的人或者东西跑出来,但是一直走了很久以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
甬道里只有我一个人的脚步声在回响·我从惊慌渐渐就变得麻木··我不饿也不累,最差的结果也就是无聊死了·密闭的空间让人有种时间流逝得很慢的错觉,我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最后,我终于又见到了久违的光。
真的是感动得不行,我飞一样奔了出去,然后就哭了··尼玛,外面TMD是一座山一座山不是一般的小土包噢,也不是一眼就能看到顶那种的,尼玛真的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啊。
我一边抹眼泪,一边顺着洞口那条路往上爬·这是最悲催的地方——除了爬山,我也没什么别的选择··我体力还算充沛,就埋头吭哧吭哧往上爬。
不过等我回头发现山下的地面已经被雾气遮挡的时候,我心下开始觉得有些怪异·之前在甬道里,我没有参照物,所以也没什么时间概念·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所以不觉得饿或者累也很正常。
但是现在,天边明明有一轮红日,但是我爬到这样高的地方,那轮红日依然挂在天边,并没有丝毫要上升或者下降的趋势·如果这些还可以归咎于眼力的误差,那么现在作为□□开始攀爬的地面已经看不清了,我至少已经向上攀爬了但是我依然不觉得饥饿或者劳累,这岂非是很怪异。
我明明是一个累点很低的人的说··人的想象力总是很惊人,找到一个疑点以后,我发现周围的一切似乎都透着怪异·譬如脚下的这条山路,这里明明一个人影也没有,但是脚下的路却一点没有荒废的迹象。
周围草木葱茏,按理说一条没人走的路应该很快就会被草木覆盖才是··不知道是吓的还是累的,我腿一软就坐在了地上·看了看周围确实没人,我就放开嗓子哇哇大哭了一阵。
我也是蜜罐里长大的90后,虽然常常被老爸老妈□□,但是其实并没有遇到过什么大的挫折·即便穿越了,报仇雪恨这种事其实也不在我的人生规划里··之前横穿沙漠我也就当特训了,因为我知道还有人(动物)陪伴我。
但是现在,天地间仿佛真的只剩下我一个人·这样孤独的情况下,平时被压抑的那些委屈和心酸简直被放大了一百倍,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只是我才嚎了两声,周围的树丛里突然惊起一堆鸟雀样的东西。
等我定下神细看,才知道这些并不是鸟类,而是蝙蝠·它们看数量肯定不下一百只,但是绕着我转圈飞的时候一点也不乱,一只接一只,一排接一排,像是阅兵时候的机群,飞得那叫一个整齐。
我被这个奇异的场景吸引住了,一时间就忘记哭了··里面有只蝙蝠越群而出,抓着我的衣襟停了下来·我低着头,和这只直立在我胸前的蝙蝠对视·红红的眼睛,毛茸茸的松鼠一样的脸,原本该很萌,但是它的表情又很高傲。
我一时之间也不敢伸手摸它,只好呆呆地看着它·之前盈满眼眶还没来得及流出来的泪水啪叽一下滚了出来,砸在蝙蝠的鼻头上··· ·☆、建筑工人亚伯· ·小小的蝙蝠有些神经质地甩了甩头,似乎想把鼻子上的液体甩掉。
配合它一本正经的表情,真的十分搞笑·我立马咧着嘴笑了起来,把蝙蝠抓在了手里··蝙蝠盯着我,也没有挣扎,我觉得有些有趣,按理来说,动物一般是有些怕人的。
而且蝙蝠眼睛不是都不怎么看得见么,它这样盯着我难道还能记得我的脸不成··“你不会是个傻蝙蝠吧”我翻开小蝙蝠的翅膀看了看,并没有受伤的地方。
既然不是因为伤重落到我怀里,那么就只有一个理由了——这蝙蝠傻··我可不相信我是什么动物亲近体质,否则这些蝙蝠就该跟狂蜂浪蝶一样全涌我身上来了。
蝙蝠也不是什么亲近人类的物种,我思量了一番,越发断定手上这只蝙蝠天生智商不够了··我摸了摸它的头,小心翼翼把他放在一旁的石头上·它的亲戚们还在周围盘旋,它跟着它们应该是最好的。
只是它呆立在石头上也不知道动,反而歪着头打量我·我心里越发地可怜它,我现在这处境跟它比起来实在不算个啥,至少我不傻啊··这蝙蝠傻成这样都活得这么闹腾,我在这伤春悲秋的实在不太合适。
我捡起地上的蝙蝠,随手朝天上一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这蝙蝠被扔出去的时候有点诧异·不过我也没管,以前也有被抓到吓呆了不会飞的鸟雀,把它们扔到天上去它们自然就会循着本能飞了。
然后这蝙蝠局跟抛物线似的从天而降,我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正担心它被我摔死的时候它突然在离地不过一只手掌的距离飞了起来,绕着我飞了一圈,消失不见了··我拍了拍胸口,继续往山上爬。
我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终于来到了山顶·确切地说,这里是凹地,从山顶往下看,可以看到那里有密密麻麻的帐篷,不少的人在那里来来往往,看上去十分热闹。
这里就像一处集镇,我估摸着至少也有几千人·除了这些之外,这里最显眼的是处高塔,从山凹处始建,占据整个山凹大概十分之三的地方·这山本来就很高,山顶周围云雾缭绕,这塔也不知道建了多高,从我这里看去,只能看到它在云雾中的一点塔身。
更奇特的是,不时有人在云层里来来去去,似乎是在运送什么东西·这些可以飞的人都有一双巨翅,如果不是这些翅膀看上去五颜六色的,我都怀疑他们是一群天使了。
我穿越以来,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多同类,一时间心情十分激荡·我匆匆看了下路线,就沿着山路往凹地下方奔去·不多时,就有飞在空中的人看到了我。
他们见到了我,似乎有些惊讶,但是也只是好奇打量我几眼,就又有条不紊地干着手中的事情·这些人多数都背着筐子,有的里面装着土,有的装着石头,还有的装着饭菜,还有许多装的东西我并不认得。
他们在云层里飞上飞下,似乎在运送什么东西·更奇怪的是,这些干活的人身材都小小的,且长着小孩子的面孔··我走下坡路,速度快得很,很快就到了那块巨大的平地上。
我现在这副成年人的身材在这里显得十分显眼,一时间忙的人休息的人目光都击中在我身上··“你们好,我是亚伯·”我略有些尴尬地朝他们摆摆手,打了个招呼。
“你好·”站得离我最近的一个人友好地朝我点了点头,“我叫亚瑟·”·他说话的语言并不是该隐或者亚当教我的那种,但是意外地,我竟然听得懂。
我后来才知道他们所说的语言是这里的一名先知根据人类的发声习惯发明的一种世界语,这种语言十分好学不说,而且还有一个巨大的好处——只要你是个人你就能听懂,不管你是哪个种族的。
可惜,这个伟大的先知有天就莫名失踪了,也不知道是去哪里了··“我叫大卫·”·“我叫约瑟芬·”·……·有了亚瑟开头,站得理我近的人开始次第介绍自己。
有不明所以的人也围了上来,一个个报出了自己的名字·我觉得有趣,又有些感动·他们的友好程度出乎我的意料··“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了”我指着空中来来往往的人问道。
“我们在建巴别塔·”亚瑟有些骄傲道··“巴别塔”我有点吃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通天神塔··“没错,我们想要去到天堂,亲眼见见上帝。”
亚瑟有些俏皮地朝我挤了挤眼睛,“当然了,最重要的是我们想去伊甸园,请求上帝赐给我们智慧果,我们可不想一直做小矮人·”·他们提起上帝的名字并不像亚当和夏娃那般敬畏,而是像谈起一个值得尊敬的朋友一般,这让我有点吃惊。
“你是‘后来人’吧”亚瑟有些羡慕道··“什么是‘后来人’”·“你不知道么那你是如何获得这副成年人的躯体的”亚瑟有些奇怪。
我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亚瑟大魔王那里也有一棵智慧树··“我也不知道,我穿过沙漠的时候,认识了一位朋友,他给了我一串葡萄,我吃了以后就长大了。”
我有点惭愧自己有所保留,不过我担心会给萨麦尔他们带去麻烦,并不敢全盘托出··“那肯定是上帝赐予你的智慧果果实·他常常以凡人的面目在人间行走,赐福给有缘分的人。”
亚瑟一点没怀疑我话的真实性,反而替我解释道··我有点汗颜地笑了笑··“你从山下走上来,一定是一个很有毅力的人,你愿意和我们一起造塔么”·造塔么我有点犹豫,圣经里这座塔最后也没有造成,我加入岂不是要做白功。
不过看着眼前的人群自信满满热火朝天的景象,我实在说不出扫兴的话来··我点了点头:“我愿意,不过我对建造的知识一窍不通,不知道能帮助你们做什么”·“你可以先和约瑟芬他们一起搬砖,然后休息的时候看看大卫他们是如何造砖的,等你学会了,就可以和他们一起造砖。
塔上的工匠速度很快,砖头总是不大够用·”·我这就成了一个搬砖的了·叫约瑟芬的人垫着脚笑容满面地递给我一个小筐子,这里都是小孩子,所以运砖石的都是比较小的篮子。
我看着手上的小提篮,挑了挑眉毛··“能不能再给我三只·”我保守道··“当然·”·于是我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成了一个建造工地上的搬砖工人。
我把装满砖的四只篮子摞在一起,和其他人一起把砖搬到塔底下,由专门的人再装进提篮里,再由会飞的人接力运送到高处·塔周围还有不少滑轮一样的装置,也可以运送一些人力比较难以搬动的物资。
大家对我一次可以搬四篮砖都十分羡慕,我在这种崇拜的目光中很是满足了一下虚荣心··励志人生·不过搬了半天砖以后,我就又累又饿了·但是这种久违的感觉让我感到十分心安,这就是活着的感觉啊。
而且和一群饥肠辘辘的人一起吃饭真的很有食欲有木有·矮人里有专门负责做饭的,所需要的食物和水也是由有翅一族从山的另外一面运送上来·负责烹调的矮人做的虽然是大锅饭,但是味道可一点都没有打折扣。
真是好吃得不得了,而且食材十分丰富,我第一顿就吃到了不少以前从来没吃过的东西··我正狼吞虎咽,亚瑟拍拍我的腿道:“你不招待你的朋友吃一点么”·我和亚瑟算是一见如故,今天一直都在一起搬砖。
他说朋友我第一反应就是他自己··不过我看着亚瑟手中装得满满的碗,一时间又有些疑惑··“你可爱的小蝙蝠啊,它今天一直停在你的背上呢·”亚瑟有些羡慕道,“我也一直希望拥有一只这样可爱的宠物呢。”
我把手反到背上摸了摸,果然抓到一团毛茸茸的东西·看到它这么容易束手就擒,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果然,就是之前在山道上遇到的那只小蝙蝠。
真是个傻子,把它放回族群里也不知道回去,竟然跟着我到了山上来·幸好我还不曾睡觉,不然一躺下岂不是把它压扁了··我看着碗里的饭菜,有点发愁,蝙蝠好像是吃蚊子的,这一时半会的我要上哪里给它找吃的呢。
等我回过神,亚瑟已经把碗里的肉往蝙蝠嘴里喂了··我还没来得及阻止,小蝙蝠犹豫了一下就一口吃掉了·亚瑟喂蔬菜,也一口吃掉了·看亚瑟笑得跟个傻子一样,我只觉得满头黑线。
两个看着都有点傻,这样吃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我阻止了亚瑟继续要喂的动作,不顾他怨念的眼神,观察了蝙蝠好一阵子,发现它没有要一命呜呼的节奏,才开始一边吃饭,一边顺便把食物往小蝙蝠嘴里喂。
不得不说,看小宠物乖乖吃饭什么的,真的是消乏解困必备的娱乐活动啊··作者有话要说:求求收藏求求评论啦~\(≧▽≦)/~啦啦啦· ·☆、炼金术士秀· ·忙忙碌碌一天很快就过去了,白天还不觉得,晚上吃过晚饭以后就觉得自己已经是一条死狗了。
不过碰到了一个小小的问题,我没有帐篷·亚瑟原本一直热情邀请我去他的帐篷里住的,但是他的帐篷虽然比别人的要大,却已经住进去了两个同伴,再住进一个我实在有些勉强。
所以我婉拒了他的好意··这里虽然是在山上,但是并不是山顶,山风并不是很大·而且营火旺盛,整夜都不会熄灭,我觉得能在这样的火堆旁边打地铺实在是比在沙漠里的小火堆旁边打地铺要好太多。
“你可以住在我的帐篷里·”我在火边昏昏欲睡,一直坐在我旁边不远处的一个人突然开口道··我揉了揉眼睛,看了他一眼,很快想起来了他的名字——大卫。
他并不是一个热情的人,白天他除了介绍自己的名字以外,我几乎没听见过他再说别的话·但是这并不意味他是一个容易让人忽视的人,我想任何一个长相出众的人都有这种让人记住的特权。
大卫恰好是其中一个··“我的帐篷比较大,只有我一个人住·”大卫看着我,有些漠然地解释道·他的眼睛很黑,不是寻常的那种近似黑色的深棕,而是真正的黑色,他看人的时候,你会感觉周围的光全部都被吸进了这双眼睛里。
“好·”我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大卫于我而言还是一个陌生人,而且性格并不是我中意的类型·我更喜欢和那些开朗热情充满活力的人往来,譬如亚瑟。
但是大卫,显然不具有其中任何一项特质,甚至,他是相反的,他看上去简直沉默得有些阴沉·但是我还是答应了,因为他隔着扭曲变形的火堆望着我的那一刻,让我想起了该隐。
他也喜欢用这样的目光看人,冷漠地沉闷地不掩戾气的目光,但是他们的目光其实并没有什么蕴含实质的意义,他们只是下意识地这样看人罢了·人们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他们这样迫不及待威慑别人与其说他们具有攻击性,倒不如说他们的心灵更薄脆更容易受到伤害吧。
所以才要这样虚张声势地强硬地将不怀好意的人尽量赶离自己的身边,··大卫的帐篷很宽敞,但也只是相对他的体型而言,我一个成年人睡进去,里面立刻变得有些逼仄起来。
也许是为了防火,帐篷里并没有点灯,我们借着外面映射进来的火光,铺好被子,各自钻进了被窝里··我躺了一会儿,突然坐了起来··“怎么了”一直背对着我的大卫有些不耐烦道。
我以为是我起身的动静太大吵醒了他,忙有些歉意道:“打扰你了,不过你看见一只和我一起的蝙蝠么”·“哼,现在才想起来·”大卫有些不满地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在你右手边的架子上。”
我有些惊讶地转头看了过去,我右手边的头顶上确实有一个横木做成的简单架子,那只一路跟着我的小蝙蝠此刻正倒吊在上面,小小的脑袋几乎全部埋在了闭合的翅膀里,看上去正在好眠。
想不到他不仅收留了我,还收留了我的蝙蝠·我有些感激地朝大卫投去一瞥,只可惜,只能看见他稍稍从被子里露出的后脑勺··“谢谢·”我轻轻地说了一声,终于可以心平气和地入眠。
天光微亮的时候营地里已经有了人群走动的声音,接着是食物的香气,我睡得早,又一夜好眠,此刻被食物的香气勾引,很快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大家说笑间吃过早饭,就又开始了一天额劳作。
我依然是负责搬砖,亚瑟还是同我一起,不过昨日同我一起的大卫今天却不见了·我有点奇怪,但是的身为他的室友,我还真的不知道他做什么去了··“大卫被施达夫那个老头选中,要去烧砖了。”
亚瑟有些羡慕道··“烧砖”烧砖虽然听上去比搬砖要有技术含量得多,但是似乎也并不是一个多么值得羡慕的工作吧··“施达夫虽然脾气又臭又硬,却是一个了不起的炼金术士,营地里大概只有鲁西西大人才可以烧出和他一样坚硬的砖头吧。”
我有点了然地点了点头·我昨天其实就有些奇怪,他们并没有掌握混凝土的技术,建这样高的塔,如果地基不实,墙体的坚固程度不够,很容易就被高处的强风吹垮,而地基和墙体的坚实程度都依赖于砖。
“我们搬运的每一块砖上都有怪老头或者鲁西西大人附加的魔法,这些魔法可以抵御寒风霜冻和高温,这样塔才可以建得高建得稳·”亚瑟敲了敲筐子里的黑砖,并不是石头闷闷的声响,而是一种介于敲击石头和金属之间的脆响。
·我看着筐子里的黑砖,因为用处不一样,这些砖大小也不尽相同,但是每一块方砖线条都极为平整,像是用锋利的刀片切割的一般,摞在一起严丝合缝,工艺水平比之现代的砖石也是不差的。
我原本以为这些砖石是从什么地方人工凿下来的天然石块,没想到竟然是人工制造的··“你不是说施达夫大师是一位炼金术士么,他还会施展魔法”在我的印象里,炼金术似乎是更偏向于化学的东西,至于魔法,那是神话的范畴。
“炼金术就是伟大的魔法啊”亚瑟一脸看傻瓜的表情看着我,“今天晚上你吃快一点,我带你去西弗广场凑热闹·鲁西西大人每到月圆的时候会在广场上展示他伟大的炼金术,他会将皎洁的月光封印在石头里,制成可以当做灯烛使用的‘明石’,这些明石大多数都是给高塔上建塔的人用的,不过也有少数幸运的人会被大师选中赠送一些石头。”
“不过我一次也没有得到过·”亚瑟有些沮丧道··“没关系,能看到大师表演已经十分幸运了·”如果亚瑟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这位鲁西西大师的炼金术的确可以称之为了不起的魔法,能在有生之年观赏到一位大师的技艺,不能不说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说的是啊·”亚瑟很快也高兴起来··为了赶时间,我们并没有吃晚饭,而是各自带了两个面包就匆匆往广场那边去了·广场是西边的一处空地,地方并不大,听亚瑟说,如果去得迟,很难挤到好的位置。
我们去的时候,广场上已经有了不少人,尽管这个魔法鲁西西大师每个月都要展示一次的,但是感兴趣的人似乎依然很多·我仗着身高优势,很快挤到了最前面的位置,亚瑟站在我身边,一脸激动。
“我还是第一次离看台这么近,也许今天我能得到一枚明石也说不定·”亚瑟兴奋道··“明石要怎么得”如果能得到一枚拿回去照亮确实不错,晚上黑灯瞎火的还是不大方便。
“你看到了那些石槽么,大师等下制造的明石要把这些石槽装满,大师一个人照应不过来,他会临时选一些人上去帮忙,这些帮忙的人最后都会得到他们面前石槽里的三枚明石。”
“没有选中的人也不用着急,因为制造明石的过程中会有少量的明石漏下来,幸运的人就可以抓到·”·“抓到”难不成这些石头还在天上飞不成。
“你等下就知道了·”亚瑟卖了个关子··我和他静静地等在台边,月上中天的时候,广场上传来一阵潮水般的欢呼声,我才看到有一个人来到了广场上。
他的个子也很小的,但是并非是孩童的模样,而是一个真正的小老头·须发皆白,脸上有可爱的皱纹··他笑眯眯地看着广场上的人,抬了抬手,大家就自发地安静了下来。
他扫视了广场一周,随便点了九个人上场,让他们各自站在一个空槽边·他也不说话,径自走到了最中央的一条石槽旁边·他正对着我,我并没有看到他念什么咒语,因为他的嘴根本没有动。
他双手合十立在胸前,默默站立一阵以后手上的动作开始变化·他的双掌上下翻飞,速度快得仿佛只是幻影,一个个繁复的手势结了又散,最终,他双掌朝天大喝了一声。
月光突然暗淡下来,石槽里的石头浮在半空中,它们像是立在一条光带了,看着就像上好的玉石·它们围绕着广场飞速旋转,像一个古怪的漩涡·渐渐地,这漩涡越来越亮,看着好似一条闪闪发光的玉带。
“收·”鲁西西下令道··那些站在石槽旁边的人开始一把一把往石槽里抓明石,鲁西西自己也是如此·那些石头被抓下来以后光明更盛,简直可以媲美一个四十瓦的灯泡了。
亚瑟热切地看着台上的人,一叠声地提醒我道:“等下他们没有抓下来的明石就会四下飞散,你个子高,一定要快点抓啊”·· ·☆、大卫的安慰· ·我点了点头,聚精会神地盯着台上那些人的动作。
飞旋在空中的明石渐渐变少,那些人面前的石槽渐渐满了起来·空中飞行的明石只剩下寥寥几颗,它们渐渐偏离了原来的轨道,朝着场外飞射出去·我看到一颗朝着我们的方向飞来,没有犹豫,伸手抓住了它。
我看着手上闪闪发光的明石,心里有些疑惑·之前学习魔法的时候,里面有一个重要的环节就是念咒语·我一直倾向于把念咒语理解为一个沟通的过程,你需要借助自然或者超自然的力量为自己所用,所以在用之前你需要和这些力量的主人用他们才懂的语言沟通,以期获得使用这些力量的权力。
咒语就像是一句对接的暗号,一段互补的密码,你念出了它,你就暂时获得了某种力量的使用权限·炼金术如果也是一种魔法的话,那么为什么那些临时被请上台去的人并没有从鲁西西大师那里学习咒语,却依然可以和鲁西西大师一样抓住明石呢。
如果台上的那些还可以说是托的话,那么我自己,我可以肯定是确确实实不懂这项魔法,也没有接触任何相关的咒语,为什么我可以一举抓下这块明石呢明明这些明石的速度快得惊人。
“你竟然抓住了”亚瑟盯着我手中的明石大叫道·如果不是明石还在我的手中,我大概得怀疑抓到明石的其实是亚瑟了··那些飞出去的明石相继被其他人抓到了,他们看上去没有一个懂得炼金术相关的魔法,纯粹是和我一样围观的群众。
鲁西西大师笑眯眯地朝大家鞠了一躬,就叫人上来抬了装明石的石槽准备退场了·又是一阵潮水般的欢呼,我想了想,拨开人群跟了上去··抬石槽完全是群众自发的,因为人太多,才需要鲁西西大师亲自点。
我个子大,又挤到前头去了,鲁西西大师微一犹豫,就指了我·我抬了一个离鲁西西大师最近的石槽,随众人一起跟在他后面,朝着营地里放置明石的地方走去··励志人生·干完活,我磨磨蹭蹭走在了最后面,正想找机会跟鲁西西大师搭讪。
“你叫亚伯是吗”鲁西西大师突然笑眯眯开口道··“您认识我”我有点惊讶··“当然。”
鲁西西有些怨念地抬头看了我一眼,“你可是这座山上个子最高的人·”·作为这里唯一一个有成年人体魄的人,我似乎还不太了解自己出名的程度。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鲁西西摸了摸自己光亮的脑门,有些狡黠地看了我一眼··被看穿了么看鲁西西并没有不高兴的意思,我有些窘迫地说出了自己之前的困惑。
·“魔法的力量来源是什么,究竟如何才能使用它们”看鲁西西大师似乎在沉吟,我又问了一个之前一直让我困惑的问题。
魔法显然不属于科学的范畴,但是我一直试图从科学的角度来理解它们·我想魔法的运用应该也应该能够遵循一定的规律才是··大师原本还笑呵呵的,听到我问魔法力量的来源,他看我的眼神渐渐变得审视,最后几乎是有些尖锐了。
“魔法的力量来源于自然,而这天地是全能的耶和华所造,魔法的力量当然是来自于神·至于可以使用它们的人——”鲁西西大师脸上浮现出与一贯的亲和截然不同的倨傲神色,“当然只有天赋神权的人才配支使这样的力量。”
这显然不是一个让我满意的答案,也许有天赋神权,但是我对于我自己以及当时看台上的人是不是具有这种天赋持怀疑的态度·但是鲁西西大师已经似乎已经不想再和我多做交谈,戴上帽子系好斗篷的带子就匆匆离去了。
我有些沮丧地回到了住的地方,大卫已经在帐篷里,小蝙蝠也在·大卫正漫不经心地抚着小蝙蝠的下巴,两个人看上去很亲近的样子··“它倒是很喜欢你。”
看着蝙蝠在大卫的逗弄下眯着眼睛一副十分惬意的样子,我有点惊讶·它之前对亚瑟很是不假辞色的,别说摸它的下巴,就算摸摸它的翅膀也十分不情愿,想不到会在大卫的手上撒娇。
大卫抬头看了我一眼:“热闹不好看么”·这是问我为什么不高兴吧我没想到他会看出来,而且还会问·我进来之前已经稍稍调整了下的自己的情绪的,我不喜欢把自己的不愉快传递给别人,而大卫看上去也并不像是一个喜欢随意关怀别人情绪的人。
“挺精彩的,我还得到了一块明石·”我把得到的明石从口袋里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帐篷的支架上·原本只能勉强分辨出人影的帐篷顿时明亮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不适应室内突如其来的明亮光线,大卫抬起一只手遮住了脸·我只能从他手臂的缝隙里看到他嫣红的唇,好似要滴血一般··我的心有些突突地跳着,总感觉有些莫名地危险。
我白天也见过大卫的,只是他的唇有这么红么我有些困惑··小蝙蝠突然朝我飞了过来,等我手忙脚乱地接住了它,大卫已经铺好床准备睡觉了。
我用厚实的毛皮包住了发光的明石,也准备睡觉··“我今天看了鲁西西大师的炼金术产生了一些困惑·”我躺在地上,看着大卫正对着我的后脑勺,不知道为什么又有了倾诉的欲望。
“嗯·”大卫发出一个含糊不清的鼻音··我有种受到鼓励的感觉:“我向他请教,但是并没有得到答案,反而更加困惑了·”·“你可以去见见施达夫。”
大卫的声音清晰地帐篷里响起,“听说他也是一位了不起的炼金术士·”·“嗯嗯·”我之前低落的心情顿时飞扬起来·尽管已经听说施达夫脾气很怪,我去他那里也许十有八九还是要碰壁。
但是因为这话是大卫说的,我莫名就充满了信心··作者有话要说:之前几天一直不太舒服,木有精神写~~~现在好了,就滚回来惹· ·☆、血海红酒· ·施达夫不像鲁西西大师那样有名,因为他出名的是他所造的砖,而不是他这个人。
白天干活的时候我又不好跑去找他,只好晚饭以后再去·结果问了好几个人,竟然都不知道大师不造砖以后具体住在哪个营帐里··我正有点沮丧,小蝙蝠不知道从那里飞了出来,不停地绕着我飞。
我赶了几次,不见成效,后知后觉意识到它可能是想带我去什么地方·我又兴奋又有点疑惑地跟了上去,小蝙蝠果然正常地朝前飞了起来··我们来到一处偏僻的露营地,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一顶孤零零的小帐篷。
小蝙蝠停在我的头上,不再动··“这里就是施达夫的住处么”我半信半疑地往前走,有点犹豫要不要相信一只蝙蝠的智商··突然有砖头从帐篷里飞出来,砸在我的脚下。
我吓了一跳,往帐篷那里一看,一个表情阴沉的小老头正站在那里看着我··“你是施达夫大师么”我有点尴尬地问道··他点了点头。
他掀开帐篷,似乎示意我进去说话·我看着那小小的门,想了想,跪了下来,爬了进去··我跪坐在地上,头顶着帐篷顶,和站着的施达夫对视··“你找我有什么事”施达夫大师给我倒了一杯水,推到我的跟前,意外地好客。
只是他的表情实在阴森,看上去很像不怀好意··“我有些问题想来请教您·”我开门见山地把我之前的疑惑告诉了施达夫··施达夫看了我一眼,并不像鲁西西那样大惊失色,而是慢条斯理道:“炼金术也属于魔法的范畴,魔法的力量来自自然,但是要说来自神也不错,因为这世界就是他所创造。
但是就像你是父母所生,你的身体曾经是他们的一部分,但是从你出生开始,你喝水吃饭长大,发生变化·你就不再属于你的父母,而是属于你自己·所以,魔法的力量是自神而生的,但却并不属于神。”
“至于使用它,那当然是人人都可以·”施达夫有些随意道··“人人都可以”我有点吃惊··“在神的眼里,众生平等,他赐下的力量,自然是谁的都可以使用的。”
施达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悠悠地喝了起来,不再说话··“那为什么有的人魔法力量强,有的人弱呢”·“使用魔法是一个与天地万物沟通的过程,这要看个人的天赋和感悟。
不过你的躯体和灵和神越近似,你所感悟到的力量就会越强·”·听了施达夫的话,我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这个解释虽然和鲁西西大师不同的,但是却和我之前所见吻合,显然更可信一些。
“谢谢大师解惑·”我衷心感谢道··“我也只是受人所托·”施达夫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很是陶醉地赞叹道,“红海水酿造的酒,果然是无上的美味。”
我看了一眼地上的杯子,才发现里面的“水”竟然是血红色,而不是我以为的是杯子的底色··我看着施达夫迷醉的神情,忍不住端起面前的杯子浅浅啜了一口。
腥甜的味道顿时充斥着口腔,出于礼貌,我勉强咽了下去,只觉得胃里一片翻腾,只欲作呕··施达夫看了我一眼,笑了笑:“大卫的朋友,竟然还喝不惯血酒么”·“您之前说有人托请您,这个人是大卫么”我有些狼狈地问道。
“没错,这瓶血酒就是他送给我的酬劳·”施达夫笑了笑,“回去以后替我谢谢他吧·”·我愣愣地点了点头,绕过自斟自饮的施达夫,慢慢地爬出了帐篷。
外面月光正好,银色的光辉照在大地上,有种清冷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照在手上的月光,突然觉得有些燥热··我疾行了一阵,最后小跑起来,但是那种燥热的感觉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愈来愈强烈。
我气喘吁吁地跑到大卫的帐篷前,一把掀开帘布,冲了进去·大卫正坐在自己的床边,专心致志地刻着什么东西·我进去的时候的,他抬眼看了我一下··目光冷冰冰的,倒教我我好受了些。
我有些贪婪地盯着他,期望自己体内好像要沸腾的血液能凉下来··“你的脸怎么这样红”大卫突然走了过来,拉着我的手让我蹲了下来。
他的手放在我的脸上,又移到了我的额头上,所过之处,果然和预料的一样,一片沁凉··“你发烧了·”大卫皱着眉头准备收回自己的手··我的手像是有自己的意志一般,主动盖住了那只手,不叫它离去。
大卫有些错愕,口袋里的蝙蝠突然扑棱着翅膀飞了出来·它绕着大卫转圈飞,大卫脸色越来越阴沉,一把抓住我的手,痛得我差点没叫起来··“该死的施达夫,竟然给你喝血酒。”
大卫脸色阴沉地喝骂道··可是我已经无暇顾及,骤然升高的温度让我开始神志不清·我握住最后的一点冰凉,昏昏沉沉的倒了下去··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我倒是不觉得热了。
但是浑身上下,除了脑袋,没有一处不是酸疼的·我觉得有点奇怪,还以为是昨天晚上那场莫名其妙的高烧后遗症··我咬着牙爬了起来,准备洗漱,但是才起身,身上某处就泛起一种难以言说的钝痛。
我坐在自己的床铺上,简直如遭雷击·我努力回想着昨天的情景,回来以后,我似乎一直拉着大卫的手不肯放·但是大卫那么小一个人,他就算有那个心,他也没那个能力吧。
我摇了摇头,赶紧把这种可怕的猜想逐出脑海··但是除了他,帐篷里也没别人啊,难道后来又有人进来了·我抱着脑袋,一些迷迷糊糊的记忆突然涌入脑海里,苍白的脸色,殷红得近紫色的唇,蓝眼睛,还有随着起起伏伏的动作不停颤动的金色头发。
我可以肯定那是一个和我一般高大的成年男子,因为他似乎伏在我的身上,完全盖住了我··但是TMD,为什么我不记得那张脸完整的到底长什么样我一定要把这个家伙碎尸万段啊·· ·☆、施达夫的箱子· ·我正咬牙切齿,大卫端着一碗东西进来了。
“吃点东西·”大卫把碗递了过来··我看着里面黏黏糊糊的半透明白色液体,心顿时提了起来··我盯着大卫,唯恐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这东西看着怪恶心的,我不想吃,你给我拿点面包过来吧。”
好好的,为什么要吃糊糊呢如果不是知道了我目前的身体状况特意关照我,我也想不出什么别的情由了··“你昨天夜里有点发烧了,我担心你没有胃口,所以熬了汤。
这是雪覆果制成的汤羹,看着不大好看,但是味道很不错,对身体也很好·”大卫虽然面无表情,但是一反常态地说了一大串话·他说话的时候也不像往常那样看着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总觉得他对着我有些不大好意思似的。
难道他知道些什么我看着他头上形状优美的发旋,心不由沉了沉·昨天晚上的记忆有些狂乱,但是事发的地点似乎就是一处帐篷,很有可能就是大卫这里,他知道些什么也不足为奇。
我想了想,准备接过大卫手中碗·依着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吃干面包不过是自找罪受罢了,我刚刚说要吃面包的话不过是试探·现在知道结果了,自然没有再和他赌气的道理。
但是大卫看着小,力气却一点不小·我仓促之下竟然没有拿过那只碗··“你现在没力气,我来喂你吧·”大卫有些奇怪地扫了一眼我的下巴,有些干巴巴地提议道。
我看着他耳朵和脸上突然升起的薄薄红晕,心中狐惑不已··“拿碗的力气还是有的·”我趁他有点分神抢过碗,也没用里面的银勺子,哗哗往嘴里倒汤。
这个雪覆果的汤口感很像果冻,入口即化,吃下肚感觉胃里很是熨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连不好启齿的那处似乎都好受了不少··我抹了抹嘴,大卫要接碗,却被我抓住了手臂。
大卫有些吃惊地看着我,倒并没有挣扎··励志人生·“你昨天晚上看见了什么,现在一五一十地告诉我·”我猜大卫十有八九是看了现场了,不然现在的表现不会这么奇怪。
如果不是他只是个豆丁,我都要怀疑昨天晚上那个人就是他了··“你回来就发烧了,脸烧得通红,人也不大清醒·”大卫有些平淡道,“我给了你吃了药喝了些水你便睡过去了。”
“只是这样吗中间有没有人进来”·大卫摇了摇头,收拾了空碗出去了··我按了按自己有些僵硬的老腰,陷入了深刻的自我怀疑之中。
这座山统共就我一个一米八的人,要突然冒出一个能对我图谋不轨的高个子那简直是不可能·除非他是昨天突然飞上山来的,不然肯定不会这么悄无声息·大卫之前与我素不相识,而且看他不像是爱撒谎的人,实在没有理由骗我。
难道我只是昨天晚上突发痔疮了我掀开被子看了看,身体并没有什么异常,如果真的是我记忆中的那样激烈,我身上怎么着也该有些痕迹才对·也许是昨天晚上烧糊涂做梦了。
不过我为什么会做这种梦啊就算是希望有人非礼我,也该是个金发大美女啊而且为什么我菊花不适第一反应竟然是有个男人把我OOXX了,明明是痔疮啊我抱着头,觉得简直是生无可恋了。
大卫很快就洗好碗进来了,他换上了平时穿的工作装:“我要去工坊了,你今天休息吧,我会帮你和亚瑟他们说明的·”·我倒是很想点头,但是想到热情的亚瑟肯定会过来嘘寒问暖,我就有点心虚。
虽然他是我的好朋友,但是痔疮发作这种事还是不好意思告诉他啊··“我还是过去吧,我现在觉得好多了·”我抓过衣服准备起身··大卫根本没有理我:“我会跟他们说你现在需要休息,午饭我会带回来,你好好休息。”
他这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得我一愣一愣的·我呆呆地坐在床上,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我为什么要听他的啊·亚当和夏娃都没这么跟我说过话,大卫他算老几啊。
不过他这种跩得二五八万的性子真的是莫名让人觉得熟悉啊,我抓了抓头,忍不住吧嗒吧嗒掉了两滴眼泪··我仰头倒在床上,用胳膊遮着眼睛·大卫的脾气和该隐某些方面真的是如出一辙,当时会答应还是陌生人的大卫住在他的帐篷里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吧。
我在床上躺了一会,再没有睡意·起身换了衣服准备出门,现在干活很可能会被大卫发现,我下意识不想惹他发飙·而且我身体确实有些不适,我决定还是出去走走。
小蝙蝠乖觉地飞了出来,不过它似乎有些畏光,看上去无精打采的·我把它从肩膀上拿下来,揣进了口袋里··说起来我昨天头疼得其实很蹊跷,我本来好好的,好像是喝过施达夫给我的酒以后才不舒服的。
我越想越觉得当时施达夫的神态举止可疑,传言他的脾气很差,即便当时受了大卫所托,他劝酒的态度未免也太殷勤了些··我不是一个喜欢随便怀疑别人的人,我一旦怀疑一个人,那简直随便得不像人。
我一路小跑着朝施达夫的帐篷去了,这个点他应该还在烧砖,家里肯定一个人也没有··哇咔咔,要是被我发现他酒有问题,我一定要让他知道今年的菊花为什么这样红。
他家地方偏,不仅没有看门的人,连帐篷外面的布帘子都没有意思意思系起来·我毫无障碍地进去了··我扫视了一下他的房间,里面有大大小小的箱子,有的上锁了,有的没有。
地面上并没有什么可疑的玻璃瓶·我仔细回想了下,他当时好像是从东边的一个箱子里拿出酒来的·因为那边逆光,黑黢黢一团,我当时还暗自腹诽作为一个炼金术士他怎么不在家多放点明石。
我把东边那一排箱子能打开的全打开了,酒倒是有几瓶,但是都不是昨天晚上喝的那种,好像都是普通的葡萄酒·这些箱子里更多的是旧旧的羊皮卷,页边都有些秃了,但是羊皮卷并不破烂,显然主人常常翻看它们,但是却十分爱惜。
我随意打开一卷,竟然是炼金术图·我粗粗看了几卷,有讲怎么制比铁更坚固的方砖的,有解释怎么制粘合剂的,甚至还有制类似明石一类照明工具的·但是炼金术并不像魔法,只要念咒语就可以完成。
它需要绘制特殊的法阵还有准备各种材料·这些羊皮卷浅显易懂,我看得渐渐入迷·原来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使用魔法,多数人可能都感应不到魔法的力量,只有那些天赋卓绝的人才可以发挥出魔法巨大的威力,但是炼金术不同,不管你感应力如何,只要你可以绘出完美的阵图,炼出恰到好处的材料,哪怕你是魔法白痴,你也可以发挥出炼金术的威力。
而且,在我看来,练金术明显更实用一些,它是属于凡人的法术··我看到腿有些麻才突然反应过来我不是来参观图书馆的,而是来寻找犯罪证据的·东面的墙角下有三口箱子都是上锁的,那锁看着小,但是并不像是可以用暴力破开的样子。
我仔细回忆了下施达夫的穿着,很简单的长袍·现在不流行在流畅的袍子上缝口袋,施达夫浑身上下好像也没有佩戴任何装饰物·那他应该没有把开锁的钥匙随身带才对。
我在施达夫的床上摸索了一阵,什么也没有·我的目光落在门口的地毯上,我把地毯掀开,下面果然摆着一串钥匙·上面有十几把钥匙,我翻了了白眼,一把一把试了起来。
我的运气到这里算是用完了,试了十把,竟然都没有打开第一口箱子·我简直都要怀疑这串钥匙是不是开箱子的,好在,试到第十一把的时候,我终于听到天籁一般的咯噔一声。
我心下一喜,正准备开箱,帐篷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再见该隐· ·没等我想好藏在哪里,外面的帘子已经被人掀开了·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大概没有想到里面还有人,为首的一人和我面面相觑了一阵,才面色沉沉下令道:“抓起来”·“凭什么抓我”我有些心虚地呼喝道。
我现在的行径确实不那么光明正大,这要在现代那就是一个入室行窃未遂的罪名·但是是施达夫这个老头害我在先,而且我现在也没法通过法律途径来伸张正义,只好出此下策了。
好在捉贼拿赃,这些人进来之前我已经在箱子重新锁上,钥匙也塞进脚下的地毯里去了·只要我死不承认,这些人应该不能把我怎么样吧·“你趁着施达夫大师不在鬼鬼祟祟潜入他的帐篷里,一看就是意图不轨”之前领头的那个黑头发小个子冷冷开口道,说着又指了两个佩着短剑的小个子出来,“人我们先带回去审问,你们看着施达夫大师的帐篷,切不可再让人随意进去。”
“哼,我是施达夫大师的朋友,受了他的邀请才来他帐篷里等他·”我面不改色撒谎道,“倒是你们,平白无故闯入大师的帐篷,我看你们才是心怀不轨。”
我不过是仗着施达夫回来以后能看在大卫的面子上放我一马胡说一气,没想到为首那人听了我的话竟然面露杀机·看来竟然是不小心叫我说中了,他们真的心怀不轨。
毕竟他们若是只是真的是防止我偷盗的,打我进帐篷时就该冲进来,而不是我在屋子里翻了半天才跳出来·而且他们见到我一副见鬼的模样,也不像是专门来抓贼的。
我在心里暗暗念着咒语,开始召唤我的藤蔓·为首的人这回什么话也没说,只做了一个格杀的手势·一群人开始招呼我,他们很聪明,知道自己矮,并不和我近身作战,而是直接用弓箭。
他们一群人少说也有五十个,一排人射箭一排人准备,箭支源源不断射了过来,箭支虽然比普通的箭短,但是竟然都是钢制的,我挥舞着藤蔓抵挡了一阵,竟然被射断了不少。
我一步步被逼退,寻了个箱子作掩护·没想到那箱子叫那钢制的箭一下射了个对穿,箭支插进了我的肩膀·虽然不深,但是却一阵剧痛·如果不是我见机快,躲闪了一下,这箭射穿的就是我的心脏了。
看来这群人是打算要结果我了,我打了个滚,趴在地上,迅速召唤出玫瑰矩阵··只是矩阵刚刚召唤出来,我就一阵头晕目眩·我有点纳闷,玫瑰矩阵的花香攻击的是矩阵里的人,绝对不包括施法的人,为什么我竟然会头晕。
我勉力支撑着自己坐起来,发现肩膀那里已经开始渗出黑色的血液··有毒·我心下觉得不妙,但只觉得脑袋昏沉无力,倒下去的时候只觉得花香愈发浓烈了。
不会又要穿越了吧,我有些无厘头地猜想道·我倒在箱子后面,什么也看不见·蓝色的玫瑰花竟然全数变作了紫黑色,将帐篷包得密不透风,玫瑰花香浓烈得让人几欲作呕。
我觉得我最后可能不是死于中毒,而是叫这花香熏死的··我开始听到接二连三的惨叫声·我心里一阵发毛,但是想到此时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帐篷里渐渐安静下来,这些人都挂了么我有心想要探查一番,可惜现在全身麻痹,完全站不起来·我不知道刚才那群人到底怎么样了,也不敢立马召唤出白色玫瑰矩阵疗伤,只好躺在地上,打算等矩阵自然退散以后看情况再决定召唤那种矩阵。
我闭着眼睛躺在地上,肩膀那里痛感强烈,想昏迷一会儿都不行,真的非常悲伤·突然我感觉我头上的箱子似乎被人挪开了,我一个激灵睁开眼,顿时对上一张我“朝思暮想”的脸。
金发蓝眼,毫无血色的脸,还有殷红得仿佛要滴血的唇·那个我记不得全貌的人完完整整出现在了我的眼前,还是放大版的,这回真的是再清楚也没有了··我眨了眨眼睛,简直想像那些遇到色狼的少女们一样大声尖叫我真TMD是被一个男人这样那样了,不是做梦不是痔疮不是该隐(欸这一点是什么鬼……划掉)·那人眉间原本像是凝聚着暴风雪,对上我的目光,却像冰雪初融,出暖花开。
我对着那样温柔的目光忍不住迟疑了片刻,拾起地上的一朵玫瑰,颤颤巍巍向他抽去——打死你这个王八蛋啊·可惜我浑身无力,那玫瑰不过轻轻触了一下他的手背,就后继无力,滑落下来。
他深深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摄魂的微笑,轻轻拾起玫瑰,别在自己的衣襟上··我对着他含笑的眼睛,觉得简直要背过气去·不是要送花给你啊,混蛋我惊恐地看着这人低头俯身,殷红的唇贴了上来,冰凉的,但是意外地柔软。
他抱着我的头,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插进了发间,辗转在我唇上的唇暴烈而又温柔·我TMD都快挂了还亲个毛啊,我瞪着眼睛死死盯着他,有些认命任他长驱直入,冲锋陷阵。
我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滑入我的喉间,难道是唾沫我皱了皱眉,有些抵触·可惜头被固定住,完全由不得我反抗·这样让人无语的(真是无语)活动持续了约莫有一刻钟,等我意识到我竟然已经有力气搂着人家脖子的时候,我立马见鬼一样推开了他,这项活动才算结束了。
他无声地笑了笑,殷红的唇上泛出暧昧的水色·我有些心虚地狠狠擦了擦唇角,手背上竟然晕出一点血迹··“你——”我有些惊疑不定地换了只手,还是如此。
这家伙刚刚——·“我的血有疗伤的作用·”他浑不在意地走了过来,抱起了我··我有些惊慌地环着他的脖子:“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你不知道我可是一眼就认出了你。”
那人有些不满地瞪了我一眼,眼色竟然有些发红,看上去有点危险··我默默地咽下了‘我怎么知道你是谁’,仔细打量起面前的人来·听他的语气,我们以前是见过的,但是我认识的人实在不多,没一个是长这样啊。
我有些欲哭无泪地盯着他越来越黑的侧脸我,我要是猜不出来这家伙不会恼羞成怒把我扔在地上吧·我的视线落在他的耳垂上,我这才发现他竟然打了耳洞,还不止一个。
每一个耳洞上都佩戴着一枚小小的红宝石耳钉,像是血染的胭脂痣·我看到耳垂下面的时候,心中突然巨震·那里竟然有一粒小小的红痣,不凑近看的话根本不会察觉。
我认识的人里面,确实有一个人耳垂上曾经有过这样一颗红痣,我曾取笑过他,说他这是美人痣,还换来了一顿锤··只是那个人已经死了不是吗我为什么要这样一次又一次地奢望他还活着,像个懦夫一样。
我有些黯然地垂下眼,死狗一样窝在了这人的怀里··“你到底是谁”我抓着他的衣襟,有些恶狠狠地问道··“你为什么哭”那人原本似是有些怒气,并不肯理我。
过了一阵却有些诧异地低下头··励志人生·我埋着头:“老子乐意”·“你已经猜到了我是谁是不是”那人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诱哄道,“叫我好不好,我想听你叫我的名字。”
“该隐——王八蛋”· ·☆、贫血是个问题· ·该隐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不过我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嘴唇都让他给咬破了。
“你不是死了么”·实力差距太大,我有些破罐子破摔地躺在该隐怀里,任由似乎已经得到魇足的他蜻蜓点水一般在我脸上啄来啄去··“谁告诉你我死了撒旦还是他手下那几个不着调的魔王”该隐的唇角漾起一点笑容。
我的心不争气地扑通扑通起来,该隐脸上笑意更甚,我都有点怀疑我的心跳是不是太大声··“我猜的·”尽管知道该隐还活着,甚至就在我的面前,我说起这段似乎已经无关痛痒的往事依然有片刻的阻涩。
“笨蛋·”该隐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就不再说话了··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帐篷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久别重逢,于我而言更是一次充满感激的失而复得,我其实有很多问题想要问该隐。
譬如他当时是怎么从弥撒亚手中逃过性命的,又是怎么获得了这副成年人的体魄·还有他当时来救我的时候,明明玫瑰矩阵还没有消退,为什么他却如入无人之境似乎我们分开的这段时间,他不仅获得了强健的体魄,还掌握了强大的魔法的力量。
但是这所有的问题从见到他这个人以后似乎又都不那么重要了,他在我的身边,他还活着,已经是上天的眷顾了··“你有好好吃饭吧”我望着他苍白的脸,故作轻松地给了他胸膛一拳。
他的肤色即便对于白种人而言也太白了一些,我实在有点担心他是不是贫血·不过刚刚手下肌肉的触感结实而又充满弹性,似乎又十分健康·我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当然·”该隐抓起我的指尖,细密地亲吻着,似乎也并不想和我讨论这个话题··“施达夫帐篷里的那些人呢”我从善如流,转移话题,“你把他们都解决了吗”·该隐点了点头。
“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去施达夫的帐篷”·“你又为什么要去那里呢”该隐并没有急着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问起我来。
他不问还好,一问我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我蹭地一下从他怀里挣起来:“我出门还好端端的,去施达夫那里喝了一杯酒回来就不舒服了·那酒味道奇怪得不得了,如果不是施达夫说是你送的,我根本不会喝——”·说到这里,我心里一个咯噔,我捏了捏手指:“该隐,不会是你指使施达夫给我喝那个酒才让我‘发烧’的吧。”
该隐一脸无辜地看着我:“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无耻的人么”·我捏手指的动作顿了顿,我还真不知道该隐是不是这样的人·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我绝对不是什么绝世美男子,该隐完全没有必要这样“煞费苦心”“不择手段”来得到我。
“而且你原本就属于我,我完全没必要用这样的手段·”该隐补充道··这话的后半句倒是和我不谋而合,不过什么叫做我属于他·我什么时候属于他了·不过还没等我抗议,该隐又开口了:“那伙人去施达夫的帐篷是想找一卷绝密的羊皮卷,那上面记载了施达夫精心研制的所有砖石和其他建塔材料的制法。”
“他们是想偷学制砖的办法么”我有点疑惑,那些人并不像是魔法师或者炼金术士,那些制砖的秘法也不是什么厉害的攻击法术,他们要这干嘛呢,总不会是也想去造塔吧。
该隐摇了摇头:“他们并不是想要得到这个羊皮卷,而是想要毁掉它·”·“毁掉羊皮卷”我沉吟了一阵,“他们是不想让大家造塔是么”·“没错。”
该隐有讥讽地笑了笑,“地上繁衍的人类,如你我,如果不吃智慧果,就永远是小孩子的模样·早就有人觉得,与其日复一日地向上帝祈求智慧果,还不如自己去天堂摘取智慧树的果实。
所以地上的凡人都聚集在了这处,一同来建筑这座通往天堂的高塔,经过了许多炼金术士和民众的努力,这塔已经接近天堂了·有的人大概没有想到如蝼蚁一般的凡人,也能造出这样的仿佛神迹一样的建筑,所以现在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你说的有的人是——”我指了指头顶的青天··“八九不离十·”·“可是只要施达夫大师在,没有图册也没有关系的吧。”
“不好我们得赶紧去找施达夫,他们既然敢来抢图册,又怎么会放过他呢”我突然想到这茬,连忙拽着该隐要往外走。
”等你想起来,施达夫早就死了·”该隐仗着身高差,使劲揉了揉我的头发,喟叹道,“很早就想这么干了·”·“你说什么”我恶狠狠地瞪着他作怪的手。
“我说施达夫今天在工坊里,我是解决了那边的麻烦才过来的,你不用担心了·”该隐笑眯眯地看着我,那种放松愉快的笑容让我有点目眩神迷··“那还好。”
我有些后怕地拍了拍胸口·一小半是庆幸施达夫逃过一劫,另外一大半则是庆幸和我有基情的恰好是该隐,要是换个人,我恐怕根本无法坦然接受这一切吧。
想不到我也有变弯的一天,我有些怅然地叹了一口气,开始追打罪魁祸首··“你还要追我多久,我把头给揉行不行”该隐一边小跑一边笑嘻嘻地和我商量。
这家伙还以为我是因为头被揉所以不高兴··“行啊·”我撑着腿,气喘吁吁,而该隐看上去还游刃有余··他慢吞吞挪了过来,抓住我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头上。
我趁他不备一只手箍住他的脖子,一只手使劲地□□了一下该隐金色的短发··“快住手”该隐有些狼狈地护着头低吼道,男神形象荡然无存。
“哼这就撑不住啦,你明明早就认出我来了,还天天装不认识·明明很厉害,却在这里扮普通人·你要识相就赶紧让我现在就消消气,否则哪天一并跟你算总账”·该隐可怜兮兮地看了我一眼,放下了挡着头的手。
我趁机捏了捏大卫的脸,得意道:“你现在不如小时候可爱,卖萌这一套对我不管用啦·”·该隐有些怨念地看了我一眼:“你不喜欢我现在的样子吗”·“哈哈,没有啊。
我只是觉得你现在看上去太白了一些,看上去不太健康·以后多晒太阳就好了·”·该隐握住我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脸上:“你希望我多晒太阳么”·我想了想该隐变成小麦色以后的模样,赶紧摇了摇头:“那你以后可以多吃红色的食物。”
贫血的话都补充铁应该就没关系了,该隐还是白皮肤我比较习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说这话的时候感觉该隐靠在我手掌上的脸似乎僵了僵··“你说的红色食物是什么”该隐抬起头看着我,眸色有些幽深。
“各种肉类,动物的内脏,还有血液·”我想了想,其实红枣木耳都不错,但是这里好像都没有,至少我目前常见的只有我说的那几种··“吃动物的内脏和血液你不觉得太恶心了么”·“确实有一点哈。”
我被该隐的目光盯得有点发毛,干笑了两声,“那你吃肉就好了··这些鱼唇的外国人(此处特指该隐),真是不识货,毛血旺啊牛肚神马的明明都是人间美味好么,看看该隐那一脸嫌弃噢,真是活该他贫血· ·☆、盗贼惩戒会· ·“我们回去吧。”
该隐放开我的手,站了起来··“回去干嘛”外面阳光正好··“睡觉·”该隐神色恹恹··我的脸蹭的一下就红了,看了一眼面不改色的该隐,觉得这人脸皮好厚。
不过我也不是什么三贞九烈的人,反正已经打算跟他睡了,今天睡和明年睡好像也没什么区别··我们一路沉默着回到了帐篷里,我感觉该隐应该使了隐身一类的魔法,因为我们回来路上遇到的人都跟没看见我们似的。
进了帐篷,该隐就开始脱衣服··我也开始脱,速度比他快多了·该隐穿的衣服好像层数比较多··该隐有些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你脱衣服干嘛”·“不是要睡觉吗。”
我扯过被子裹在身上,兴奋地看着该隐·虽然我也练出了小小的肌肉,但是和该隐匀称的肌肉和美到没朋友的人鱼线比起来,还是逊色了不少··“要睡觉就躺着。”
该隐开口道··天呐,我高贵冷艳的小该隐到哪里去了,听听他说的这是什么话噢,绕是我这样的开放的现代人,老脸都不由得红一红··我期期艾艾躺了下来,继续隔着被子偷瞄该隐。
“欸”该隐怎么不见了·地上只剩了一堆他的衣服··这难道是什么高级的隐身术我心里正犯嘀咕,地上隆起的衣服动了起来,里面爬出一个光溜溜的大卫。
他发现我在看他,迅速从地上捡起一件衣服裹在腰上··不过我还是已经看见了小小的,可爱的小小卫,我不由大惊失色道:“你怎么突然变成小孩子模样啦!”·“不行吗”该隐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
“不行·”我很为难地拒绝了该隐·我喜欢该隐没错,但是对于小孩子模样的该隐我还是下不去手的,我可不是弥赛亚那个猥琐怪大叔··该隐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你还是变成大人的模样吧”在三观这种事情上我还是很坚持的··“我变身时间并不稳定·”该隐有些恼怒地翻出衣服穿上,“今天解决那些人费了些力气,可能时间就会比往日短上一些。”
“啊”那这样以后的幸福还能保障吗·滚着滚着对面的人突然变成小孩子什么的会吓到不举好吗·该隐很快掀开自己的被窝,躺了下来:“所以我需要休息一下。”
之前我只是该隐这里借宿的人,我们自然是分开睡的··“你不是也要睡吗快点睡吧·”该隐回过头关怀道··这是他睡着之前讲的最后一句话,我盯着他的后脑勺却久久不能成眠。
原来真的是睡觉啊··睡醒了差不多就是晚饭时间了,我和该隐稍微洗漱了一下准备去吃晚饭·不过等我们到平时吃饭的地方,发现那里根本没有人·抓一个过路的问了才知道今天晚饭要去广场上吃。
“为啥”我有点纳闷,难道今天是什么重要的节日·可惜,这个问题路人甲也回答不了,我只好闭嘴,和他一起往广场方向去··“也许是和我今天抓的那些人有关”该隐落后两步,悄声在我耳边说道。
“他们还活着吗”我有点吃惊,当时和该隐一起出去,除了血迹什么也没看见,我以为该隐直接把他们都杀了,害得我都没敢问··“死无对证还怎么让人相信他们是要偷施达夫的秘卷呢”·好吧,我不得不承认该隐说的有道理。
“是要开惩罚大会么”现在也没法庭,所以要定这些人的罪估计得大家一块合计合计··“我不会也要被捉起来吧”我有点担心地问道。
我当时也想混进去偷东西来着,虽然不是想偷羊皮卷,··“不会·他们不会说出你来·”该隐安抚地拍拍我的手背··励志人生·该隐的语气很是笃定,我立刻就安心了,也不再管这件事。
我和该隐到达广场的时候,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原来比较重要的人的帐篷里都有大师们制作的传音石,他们得到通知以后就通知自己身边的人,所以这会都结伴赶来了。
大家虽然都还没吃晚饭,但是人人都好像打了鸡血一般兴奋得不得了·这就体现了平时娱乐生活单调的坏处了,不过是个人多点的场面而已,大家简直比过节还嗨皮。
这里的领导并不喜欢废话,出场就吩咐人把那些人拎了出来·这些人都被绳子绑着,赤身裸体跪在高台上·大家顿时议论纷纷,好在领导抬手示意了一下以后,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施达夫和鲁西西两人也去到了高台上,他们各自在一个方向上站定,很快有人抬着两面等人高的石壁到他们的面前·他们一个对着石壁念念有词,一个从随身携带的箱子里掏出不上瓶瓶罐罐在石壁上涂涂抹抹。
“他们在干嘛”我有点奇怪,不是要审判这些人么,怎么把人丟在一边,自己跟神棍似的在旁边跳大神··“那两面石壁是叫做示真石,可以回溯一个人在一定时间范围内所做的事情。
不过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用,只有魔法力量到了一定程度的人才可以唤醒这块石头·”·这不就是一个监控么,还是卫星探测可以跟踪个体水平的,作为一个公元前多少年的文明,科技水平这样发达真的好么·施达夫和鲁西西两个人性格虽然都有些古怪,但是在魔法或者炼金术这片领悟中,确实是非常优秀的。
两人基本不分先后开启了示真石·鲁西西开启的是该隐到了的那一段,大家看到该隐高大的身形都发出一阵惊呼·待看到该隐一个人干净利落地干翻二十几个拿着武器的盗卷人时,更是神色激动议论纷纷。
不过画面里该隐披着大斗篷,头脸都被黑色的帷帽所遮挡,如果不是我知道他当时就在现场,我根本认不出来这人到底是谁·不过那天该隐穿的是披风么,我怎么没有印象。
施达夫开启的则是我在帐篷里的那一段·我正在和他们对峙斗法,不过貌似我一直在箱子后面·而最后我是被该隐抱着离开的,脸埋在他胸膛前,身体大半被遮在该隐的斗篷里。
从头到尾都没有露脸的镜头·因为缺掉了我之前鬼鬼祟祟进帐篷那一幕,现在这两个镜头组合起来看的话就像是我和该隐一个里一个外将这些入室行窃的家伙们打了个落花流水。
最后做好事不留名,双双离去,深藏功与名··我有点奇怪地看了该隐一眼,如果事先没有问该隐,我可能会以为这是一个幸运的巧合,但是当时该隐的态度就那么笃定,这示真石恐怕是有什么玄机了。
但是现在不是问的时候,示真石的影像播放完毕以后,领导同志终于开始讲话了·大意和该隐所说的差不多,这群人为了破坏造塔的进程,准备毁书杀人·下面简直群情激奋,已经有冲动的家伙往高台上扔石头了。
“杀了他们”不知道是谁大叫了一声·周围的人竟然都开始呼和起来,那位领导并没有出声反对,看来竟然是同意的··那些人毁书杀人自然不是什么好鸟,但是到底是未遂不是吗我有点圣父地觉得未必一定要要了他们所有人的命,只诛首恶也是好的,毕竟是几十条人命,我终究还是不习惯杀人。
不过我一个人的意见显然并不重要,那位领导手中的权杖一挥,原本还在高台上跪着的人都抽搐着倒在了地上,哀嚎滚动,久久不息·下面的人沉默了一阵,就兴奋地欢呼起来。
我不想再看下去,推开拥挤的人群一路往帐篷的方向去,该隐跟在我的身后·不过人太多,而我现在也并不想面对他,所以走得飞快·我仗着身高在人群里来往还算自由,该隐很快落在我的身后,我听到了他叫我的名字,不过我没有回头。
·人群突然再度骚动起来·我听到远处的高台传来痛苦的嚎叫,我心中一震,猛地回头,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看台上人都被杀了,不知道是被施了什么法术,那些人像是被五马分尸了一般,头和四肢都断裂开来。
月光下,看台那里像是笼罩了一层血雾,血腥的味道随着夜风传了过来,让人几欲作呕··这里的人却像疯了一般朝着看台涌去,他们拿着空碗,开始有专门的人给他们分食亡人的血和肉。
我看着月色下这些猩红的嘴唇和满足的笑意,我再也忍不住,伏在地上痛苦地呕吐起来··作者有话要说:收藏我吧,收藏我吧,收藏我吧,不收藏我我会一直碎碎念哒,很烦人是吧,所以收藏我吧……· ·☆、翻脸不比翻书快· ·“你怎么了,亚伯”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我的名字。
我转过头,发现亚瑟正站在我的身边·我跪趴在地上,已经不再呕吐,亚瑟仍然安抚地轻轻拍着我的脊背··“谢谢,我没事——”我视线掠过亚瑟手中的碗,又是一阵干呕。
“你不喜欢这些血肉”亚瑟察觉到我的目光,有些惊讶道··没有等到我的回答,亚瑟乖觉地把碗移到了我看不见的角落:“你应该吃上一些,因为吃下这些血肉会让你的身体变得十分强健。”
亚瑟的语气诚恳而又真挚,还带着一点淡淡的惋惜和遗憾,如果不是已经吐无可吐,我想我大概又会吐起来吧··”你们相信这样的说法”我的心情有点复杂。
远古的时候,人们好像确实相信人的力量存在于人的血肉当中,吃下一个人的血肉,就可以继承这个人血肉中的力量·这大概是一种由于食物贫乏和对力量的渴望造就的宗教信仰,并不是由于天性残忍而嗜杀。
这样想多少让我饱受折磨的胃好过了一些··“本来是不信的,不过之前有有翅族人喝醉酒从高空中跌落下来,摔死了,大家觉得非常难过和惋惜·因为他是以为非常优秀的年轻人,施达夫大师说只要有人吃掉他的血肉,就可以继承他的力量。
有人就这样做了,结果他们的力气真的变大了许多,伤口也更加容易愈合,其中有一个吃了他血肉的普通人,竟然获得了飞行的能力·从那以后,再有年轻人死掉,大家都会吃掉他们。”
“那你以前吃过吗”亚瑟的话在我听来当然是很荒谬的,但是这本来就是一个科学无法解释的世界·我相信亚瑟不会对我说谎。
“年轻人死亡并不是寻常的事情,他们的血肉通常是分给部族里年轻有为的勇士,我之前一直是普通的搬砖人,那些血肉是轮不上我享用的·这次是人多,才轮上我的。”
这次死的都是精壮的年轻人,几十个,也许人人有份也说不定·我心里又是一阵恶心,但是到底忍住了··“你现在是我们这里最高壮的人,今天的肉你应该也有份,你要不要试试看。”
亚瑟脸上露出鼓励的神色··要不要试一试我对于获取力量并没有什么野心,我只是对于从血肉中获取力量这件事感到十分好奇·大概就算听别人说上一万遍,也比不上自己试上一次来得让人信服吧。
我正犹豫,该隐走了过来,手上端着一只陶罐,罐口用树叶封住了··“这是你的那份,我给你带过来了·”该隐触到我疑问的目光解释道··“那我先走了。”
亚瑟冲该隐点了点头,拿着自己的碗离开了··“那个示真石是怎么回事”确定我们俩的帐篷外面没有其他人,我压低声音问道。
“如你所想,我在示真石上做了一点手脚·”该隐坦然地承认了··我之前想说的话就堵在了嘴边·该隐掀开陶罐上的树叶,把罐子推到我的面前,“亚瑟应该同你说过了,吃这些人的血肉对你来说有好处。”
罐子里装着还没有凝固的暗红色血液,在空气里散发着一种奇怪的腥味··“你不觉得恶心”我盯着该隐的脸,期望从上面看出些许端倪。
“只要能获得力量,恶心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该隐垂下眼睑,微微笑道,“快喝吧,等得越久,里面蕴含的力量就会越弱·”·我轻轻摩挲了下罐子光滑的外壁:“你说大家为什么会要杀死所有的人呢书其实并没有被偷走,大师也没有事,关起来让他们不得自由或者杀死他们的头目也可以达到惩戒的目地不是吗”·该隐冷冷地弯了弯嘴角:“如果书被毁了呢如果施达夫又不巧被他们杀死了呢巴别塔还能再造下去吗得不到智慧果,这里所有的人都不再长大,种族不再延续,人们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在绝望中等待寿命终结肉体消亡这才是真的残忍。”
“而且,这群盗贼都是上帝忠实的走狗,一向认为造塔是对神的亵渎·如果只杀死其中一个绝对不会让他们改变初衷的,他们只要活着,一定会再次借机生事的。”
该隐冷酷道··“所以,你要一劳永逸,一了百了”我跪坐着,望着该隐没有血色的脸,第一次觉得这张大卫的脸有些陌生,“该隐,我可以理解为他们并不是因为偷盗而死,也不是因为想要谋害施达夫的性命而死,而是因为信奉上帝才会要死的吗”·“没错。”
该隐放在膝盖上的手蓦然收紧,眼色也因为充血而变得有些赤红,“信奉弥赛亚那群神的人都该死”·帐篷里一阵让人窒息的沉默。
“喝了吧·”该隐望着陶罐道··“你确定吗,该隐”我忍不住想要再向他确认一次··该隐没有说话。
不过,有时候沉默已经是最好的回答··我捧起地上的陶罐,狠狠地掼在地上·陶罐顿时被砸得四分五裂,碎片飞溅出去,在该隐脸上划出小小的血痕·但是这血痕只存在该隐的脸上存在了一瞬,就立刻消失不见了。
倒是罐子里的那些血,溅得到处都是,帐篷里看上去简直像个凶案现场··“你知道了”该隐舔了舔嘴角的血,虽然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你已经是吸血鬼了吗”我看着该隐平静的脸,心情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施达夫给我的血酒有问题的时候我其实已经怀疑过该隐的身份,但是我并不在乎他到底是人还是吸血鬼,我以为他只是我的该隐而已·他那样恰到好处地来到施达夫的帐篷救了我,抓住了贼人,我也感动居多,只说服自己这是一个美丽的巧合。
后来听说他把贼人交给了这里的首领来处置,也觉得这可能是最稳妥的做法·但是,他明明是对这群人厌恶至极啊,又怎么会把他们交给别人处置呢我终究不过是自欺欺人,他这样做唯一的可能不过是因为他已经知道他们在首领的手里会有怎么样的结局,或者说他一定会操控一切以期得到自己想要的结局。
就像他,一定要把我变作吸血鬼一样·施达夫给我的血酒我用得太少,似乎不够效力,现在又借着这样一个机会给我劝我饮下这罐鲜血··“吸血鬼,这名字倒也切合。”
该隐轻轻动了动嘴角,整个人已经由大卫的模样变作了我之前见的那副模样·只是唇更红,脸更白,连眼珠也是赤红的··“施达夫,亚瑟,还有谁”我从来都知道,该隐是一个隐忍而聪明的人,我只是没想到他已经可以不动声色到这样的地步。
“不要用这副厌恶的眼光看着我”该隐突然咆哮道,“你不是不讨厌食用鲜血么,为什么现在又摆出这样一副嘴脸来,难道你对我说的话都是假的”·该隐倏地一下从原地消失,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到了我的跟前。
刚刚他恐怕不是真的消失,而是速度已经快过了人眼的反应速度了··他虚虚环住了我的脖子,哄劝道:“成为吸血鬼不好么俊美的外表,永生不死的肉体和灵魂,还有不逊色于神的力量,如果不是你,我绝对不要把这样的血脉让其他人继承”·“这么说,我还应该感谢你了”我忍不住笑道,“感谢你让我以后只能像只见不得人的老鼠一样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活着——”·我话音刚落,感觉扼住我喉咙的手蓦地收紧:“既然你不愿和我一起永生,那你现在就去死好了”该隐目眦尽裂,唇角渐渐现出尖牙。
只是我已经没有心情去害怕了·这一次,是真的要死了吧,我有些浑浑噩噩地想道·                        ·励志人生·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叫拔diao无情的,感觉太不小清新了,于是只想出个翻脸来~·继续打滚求收藏~\\\\(≧▽≦)/~啦啦啦· ·☆、吸血鬼二代· ·该隐低下头,我感觉我的脖子被尖牙刺穿,但是那疼痛只有一刹那,就被一种酥麻地快感所代替。
该隐有些暴烈地吮吸着那处的肌肤,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似乎能听到身体里血液流失的声音··我渐渐开始头晕目眩,四肢也瘫软下来,这应该是失血带来的效应。
但是我的意识始终是清醒的,不过好在不疼,我有些庆幸地闭着眼,我还是蛮怕疼的··该隐放开了我的脖子,冰凉的手在我脸上轻轻摩挲着,似乎有无限的温柔·然而我的内心是奔溃的,没想到我的幻觉已经这样严重了,是要死了吧,是真的要死了吧。
良久,我突然听到该隐的声音,那声音平静得好像秋日的湖面,再不复之前的冷漠和暴烈·他像个小孩子一样把脸埋在我的手掌里,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和哀求:“不要不要让我一个人,哪怕讨厌我,仇视我,也不要再让我一个人。”
我躺在那里,不知道是不是失血太多,脑子里乱哄哄地闪现出很久以前的片段·我被亚当夏娃抱着,穿过贫瘠的麦田回家,路旁草丛里有一闪而过的白色人影;我们一家三口围坐在火堆旁吃饭,该隐坐在专属于自己的石桌上优雅地喝汤;华丽的十字架上,伴随着鞭打,该隐因为不肯痛呼而咬破的唇角。
他好像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倔强而又孤独的··是因为没有人可以倚靠,所以不得不作出这样坚强的样子吧·因为如果连自己都脆弱下去,又还有谁能拯救自己呢·我突然有些鼻酸,我想握住该隐的手,告诉他他从很久以前就不再是一个人。
可是我的眼皮像是挂了铅,怎么也睁不开·喉咙也无法发声,因为有腥甜的液体不断涌入我的喉管里,似乎是血,又似乎不大像·我的身体像是有自己的意识,贪婪地欢快地接收着这些液体,身体陷入一种无法言喻的极乐之中。
我感觉自己的衣服被渐渐剥离,接下来的事情的就像一场梦境,我在梦里沉沉浮浮,最后陷入一片白光笼罩的世界里··“你醒了”·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听到有人在我耳边轻语。
我想睁开眼,这次不再像之前那样艰难,我很轻易就做到了··“亚伯·”该隐跪坐在我旁边,轻轻叫我的名字,脸上有种晦暗的苍白··我看着他似平静又似酝酿着风暴的眼睛,犹豫要怎么跟该隐诉衷肠,没错,我正打算给该隐来一次热烈的表白。
我觉得他行事这样激烈都是因为缺乏安全感的缘故,我要用我男子汉宽广的胸怀和火一样炙热的情感来包容他,治愈他··“你已经经过初拥,成为了我的后代。”
该隐突然有些木然地开口道··啊嘞!·我花了足有一分钟的时间理解了这句话以后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不就是变成吸血鬼嘛,我懂的,什么后代不后代的,吓得我以为同居男友一夕之间变亲爹好么。
“你要是不舒服大可以发泄出来,不要憋在心里·”该隐有些冷硬道,只眼角眉梢泄露了主人此刻苦涩的心情··我被该隐这种台言偶像剧的标准表情包煞到了,诉衷情的心顿时熄了大半。
山无棱天地合神马的还是交给年轻人去说吧,我这种鼻孔不够大的老家伙还是深沉一些比较好··“给我端盆水过来”我暗自感叹了一番,想到自己吸血鬼的身份,连忙向该隐索要镜子(这里用的)。
该隐二话没说,穿着他华丽的三件套外加斗篷就给我把水端来了,看着他热切的目光,我顿时觉得脸有点抽··“可是要洗漱”该隐问道。
我胡乱点了点头,赶紧抢过盆,陶醉地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皮肤比之前好了很多,白得跟玉石似的,之前一直困扰我的青春痘也一颗都没有了,还自带烟熏妆和美瞳。
简直不是美颜,胜似美颜··“写轮眼”我结出一个忍者的手势对着盆里的人大叫道,里面的人自然也对我做出了同样的表情·乌黑的眸子,外面一圈赤红,看上去有些妖异。
不过好可惜,并没有什么事发生,欸··我放弃了我不同寻常的眼睛,开始龇牙咧嘴研究我的牙齿·齿如编贝也可以用在我身上了,我忍不住皱了皱眉··“先洗漱吧”该隐把盆从我手中移开,“就算生气也等吃过东西以后,你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如果不问的话我今天可能会吃不下饭。”
该隐一脸赴死的表情看着我·身后的虚空里仿佛闪烁着爱过两个金光大字··我被我自己的脑补囧到了,连忙晃了晃头,龇着牙道,“我的尖牙呢,为什么我没有尖牙”·“你想要这个”该隐有些震惊地问道。
“当然!”没有尖牙谁还好意思在吸血鬼界混呢·“你需要想象,它才会出来·”该隐的神色温和了许多,耐心地指导我道。
“想象”·“没错,你击中精神,像你念咒语一样在心里召唤它们出来·”·我抱着脑袋想了一会,完全没有动静··“不用太刻意,想要它出现的片刻集中精神就好了。”
该隐一边说,一边示范性地露出了自己的尖牙,眼睛弯弯的,像一只可爱的大猫··“以后一定要做一对猫耳朵·”我看着他让人晕陶陶的微笑,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道。
“什么耳朵”该隐有些疑惑地问道··“没什么·”我嘿嘿干笑两声,“我说我想吃猪耳朵·”·“现在恐怕还不行。”
该隐脸上的笑意更浓,“你接下来的两天都只能饮用我的鲜血·”·“为什么”我既不想喝血,也不想喝该隐的血。
“初拥其实是一个血质交换的过程,我把你原本不含有力量的血液抽取出来,注入带有我力量的鲜血,这些血液会逐步取代你原本的血液存在于你的身体里,但是这需要一个过程。
就像播种,并非每一颗洒在土壤里的种子都会生根发芽,为了保证有收获,最开始的时候就要多撒种子·”·“你把血给我不会影响你自己的身体吧”人总共才那么两三升血,我觉得吸血鬼估计也多不到哪里去,看之前该隐往外吸我血的架势,我觉得我可能已经有一半以上的鲜血与该隐发生了交换。
“你现在并不需要饮用很多鲜血了,顶多一次半杯吧·”该隐拿起桌上的一个小小的杯子和我比划了一下,“而且我自身的血液可以通过休眠得到补充。”
“我不行吗”我睁着我无知的大眼睛一脸天真地看着该隐··该隐宠溺地摸了摸我的狗头:“你还不行,等你属于吸血鬼的这部分血液纯度超过百分之八十以后才可以。”
果然是因为不是原装货么··“那你是纯血么”我继续眨巴眼睛,其实我最想问的是他这一身纯血是从哪里来的·我接受他的初拥,所以变成了吸血鬼,那他呢,他之前也是人类,他是怎么变成吸血鬼的。
该隐望着我,点了点头,面上显出些犹豫的神色:“其实我早应该和你说的,但是一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我没说话,立刻用充满爱与包容的目光看着他。
“你之前伤重,在月见草地里治疗以后被撒旦带走,而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那个时候应该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我勉强扯了扯嘴角:“别开玩笑了,你现在明明活得好好的。”
但是我心里清楚,该隐说的应该就是事实·弥撒亚那种人怎么会放过他呢··“撒旦把我交给了一个女人,她带我去了红海,红海传说是血海之源,在那里那个女人帮我置换了全身的血液,于是我又活了过来,变成了吸血鬼。”
该隐看着我黑着脸有些惶急地解释道,“我大半个月才需要饮用一次鲜血,每次很少,一个酒杯就足够了,而且我从来没有因为要吸食鲜血就杀害无辜者的性命。”
我没了插科打诨的心情,枕着手臂倒在了床上··“阻止造塔,所以就不无辜是么”苏醒之前,我已经决意要原谅该隐。
但是他此刻看似真诚的话语还是有些避重就轻·我原本可以含混着就这样过去了,但是嘴像是有自己的意识,自发就说出了压在心底的那些话··该隐抿了抿嘴,有些哀求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该隐,你为什么仇恨神呢”这次没有像之前那样歇斯底里吵架,这让我多了一些信心,忙打叠精神继续问道,“是因为他们的恶行对不对”·“没错。
人遵从神的意旨艰难地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善行律己活得好像蝼蚁,神高高在上,恶行累累却受人膜拜崇敬,我绝不服气·”·“你觉得神为什么可以恶行累累,却依然高高在上,受人膜拜呢”·“因为他们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力量”该隐想了想,有些迟疑道。
我摇了摇头:“这只是表面·他们之所以能一直高高在上,是因为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一个人的声音·我们从出生起就眼里耳里就是神的光辉事迹,我们被教导要敬神爱神,凡是神所做的必是好的,凡是神所厌恶的必是恶的。
所以,神即便为恶,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人们必不会信,如果亲眼所见,也未必敢认定神在为恶·”·该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不是说那些不该受到惩罚,我只是觉得他们不应该因为所信奉的与你们不同,你就对他们痛下杀手。
你以后力量肯定会越来越强大,我希望你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听听不一样的声音·不然,你即便有一天高高再上,也只是另外一个弥赛亚而已”·· ·☆、算账· ·“我不会。”
该隐垂在身旁的手缓缓握紧,眼睛里似乎有幽暗的火焰在闪动··“哦·”我望着他,到底只发出一个意义不明的音节·我犹豫要不要相信,但是犹豫其实就是不信吧。
“大卫,施达夫大师被鲁西西大师打死了!”帐篷的布帘粗暴地被人掀起,一个小个子有些惶急地朝我们冲了过来··陌生人的进入打乱了我和该隐之间那种凝滞的气氛,我原本暗松了一口气,但是听明白他说话的内容,我那口还没完全放下去的气又一下提到了半空中。
“怎么回事”该隐比我镇定,惊愕的神色只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就消散无踪·他淡然地问着事件的经过,仿佛跟这个比起来,死个人倒是次要的事情了。
“鲁西西大师说示真石被施达夫做了手脚,那些死去的人是无辜的·施达夫大师则说鲁西西大师是污蔑他·两人争论了半天就打了起来,施达夫大师被鲁西西大师的魔法击中胸口,就倒地不起了。”
“我们去看看”我和该隐交换了一个眼神,他的眼里似乎也有着疑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施达夫应该是一个吸血鬼,作为一个合格的血族,他所拥有的自愈能力足以让他成为一个打不死的小强。
一个魔法攻击就让一个吸血鬼一命呜呼,这听上去实在有些荒谬·以我有限的见识,这事恐怕只有上帝才能做到··我跟着大卫他们到了斗殴现场,老远就能看见一个人躺在地上,我略略一看,就分辨出那人真是施达夫。
成为血族以后,我的视力似乎也强上了不少·他一动不动躺在那里,并没有任何生命迹象·我心里一个咯噔,快步跑了过去··施达夫的胸口被奇怪的石头洞穿,周围有大片的血迹,因为已经有一段时间的缘故,这些血液都凝固了。
这个伤口显然是致命的,但是没有任何自愈的倾向·我心下一沉,把耳朵靠近施达夫的胸口,已经没有了心跳,再转至耳边,也没有呼吸的气流··我下意识地看向该隐,希望他能够反驳我,毕竟我对血族到底是什么样的并不是很了解,指不定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呢,譬如没有人类的心跳和呼吸。
励志人生·“他死了·”该隐面色十分难看··我下意识只觉得有些荒谬,一时之间倒不知道要作何反应了··“鲁西西在哪里”该隐扫视人群,沉怒道。
对于该隐的愤怒,大家并不惊讶·施达夫名义上是大卫的师傅,师傅如今被人杀死,无论起因如何,徒弟愤怒一下自然是理所应当··“大卫,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你不要冲动”立即有人出来劝阻道。
无论动机如何,这话还算有道理·施达夫的法术并不弱,鲁西西还是杀死了他,作为他的徒弟,大卫又能强到那里去呢,去找他报仇只会白白送命而已·而且施达夫和鲁西西同为造塔的核心人物,如今已经死了一个,另外一个无论是长老们还是造塔的其他人都不可能再让他出事。
是不是鲁西西也认定了这一点,所以出手才这样没有顾忌呢我忍不住恶意地在心里揣测··“正是事情没有弄清楚,我才要找鲁西西大师问个明白。”
该隐丝毫不领情,抬脚就往鲁西西大师平日所在的工坊去了··围观的大部分人担心殃及自身,都摇摇头退散了·但是古今中外用生命热爱着八卦的人也从来不缺,所以随着我一同去围观的人也不在少数。
我们到了鲁西西平日里呆的地上,他正在帐篷里炮制药材·鲁西西大师向来地位尊崇,八卦的人也不敢直接闯他的营帐,所以最后只有我和该隐掀帘入内·看到我和该隐来了,他头也没抬一下,依然专心致志地翻炒着石锅里的药材。
“是你杀死了施达夫”该隐问道··我有些错愕,我以为该隐至少会先理论下是非曲非的,虽然他确实是在示真石上做了手脚,但是现在提都不提岂不是显得很心虚·“没错。”
鲁西西有些轻蔑地看了该隐一眼,把石锅端了下来,放在了一边,“没想到你还有勇气过来·”·话音刚落,鲁西西就率先发动了攻击,该隐闪避不及,斗篷一角立刻变作了碎片。
该隐一边抵挡鲁西西的攻势,一边迅速化作成年人大小·施术范围立刻变大不少,不过没等我喘口气,鲁西西也变成了同样大小··“你——”我望着一个干瘪的老头变作一个身材高大的老人,一时间惊骇莫名。
“你们这些肮脏的吸血鬼,根本不配站在这块土地上·”鲁西西很快扭转了局面,还隐隐占着上风,所以法的间隙还有余力说话,“你们这些造物简直是对神的亵渎,我只恨自己没有早点发现你们这群躲在阴暗处的老鼠,不然绝不对等到今天”·一道法术突然在我身边炸开,我顾不上发呆,立刻也投入了战斗。
二对一什么的,我一点也没觉得羞耻·能打群架的时候单挑才是傻B呢··但是鲁西西不愧是大师,以一敌二也丝毫不落下风·手上的那根法杖简直要舞出幻影,一个个法术凝结成的光球在我们身边炸开,有几个险险落在我们的脚边,立刻在腿上留下了不能愈合的伤口。
怪不得施达夫会死,鲁西西法术竟然如此了得··“夺下他的权杖”该隐突然大声道··我心下一惊,突然意识到鲁西西法术威力那么大,可能并不是法术本身的功效,而是因为他手中魔法杖的加持。
“你自己呢,还不是弥撒亚的走狗,我们是吸血鬼又怎么样,耶和华都没发话轮得上你在这里替天行道”我怀疑那权杖与弥撒亚有关,于是我一边试探,一边发动法术攻击鲁西西的下盘,我发现该隐的法术多数是朝着鲁西西的上半身而去,我这样正好与他配合。
鲁西西听了弥赛亚的名字,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但是我正盯着她,这个表情并没有逃过我的眼睛·看来他即便不是弥赛亚的人,也绝对与弥赛亚干系颇深··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迷上了看小说,完全无心码字~造业( ⊙ o ⊙ )· ·☆、啊,女人· ·想到鲁西西突然变作成年人的身形,我心下巨震:“你吃了智慧果实”·鲁西西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没想到你们这些只会用邪法催生身体的怪物,还有这样的见识”·鲁西西的话无疑是默认了我的猜测。
怪不得该隐说鲁西西是弥撒亚的走狗,智慧果实长在上帝的伊甸园之中,只有上帝和代上帝行使权力的弥赛亚才能进入其中·这果实如果真的是上帝或者弥赛亚奖励鲁西西对于神的虔诚所赐,绝不会这样悄无声息。
再联想施达夫突然被鲁西西所杀,不难猜到这极有可能是弥赛亚和鲁西西之间的一场交易·只是智慧果实是伊甸园中的圣物,弥赛亚私自盗用难道不担心上帝的惩罚么·我心念电转,手下的攻击越发凌厉。
不知道是不是变成吸血鬼的缘故,我感觉我使出的魔法也比之前强上了许多·不仅速度更快,攻击范围也变得更大了,还有一直让我头疼的持续时间也大大增长·我一边用藤蔓佯攻鲁西西拿着权杖的手,一边暗暗鲁西西右下方的角落里布置玫瑰矩阵。
该隐的攻势也变得凌厉起来,鲁西西左支右绌无暇他顾,玫瑰矩阵渐渐有了一定的规模··房间里弥漫起玫瑰的花香时,鲁西西手中的权杖被该隐突然放出的大片蝙蝠叼走。
该隐一个瞬移跃至鲁西西跟前,素白的手利刃一般插入了鲁西西的胸口·浓稠的血顺着该隐的手臂慢慢渗了出来,鲁西西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前那只手,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
我站在旁边,可以听到鲁西西胸腔里心脏剧烈鼓动的声音,该隐的手正在收紧,接下来的某个刹那,这颗心就会被捏成肉泥在鲁西西的胸腔里炸开·鲁西西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眼中恐惧的神色一点一点变浓。
杀人并非正义,但是这一次我想选择沉默··不过意料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有人匆匆赶来,不由分说阻止了这场杀戮··“大卫,不知道还可不可以这样称呼你,我很抱歉你还不能杀死鲁西西。”
说话的人是首领,他带着几个大长老一起过来,轻而易举就从该隐手中抢走了濒死的鲁西西··“我们还在造塔,融合了秘术的方砖目前只有他会做了,我不得不为了大家暂时留下他的性命,希望你能够谅解。”
首领语气十分谦和,还带着满满的歉意·他明明可以凭实力说话的,但是他还是把态度放得这样低,大概确实是为鲁西西的死而对该隐感到抱歉吧··我控制着的藤蔓并没有收回,尽管我和该隐加起来都不会是他们的对手,但是如果该隐的意愿,我还是会为他战斗到底。
“如果我们可以造成封印了秘术的方砖,鲁西西的性命是不是就可以由我们处置”该隐并没有出手,而是问了首领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显然有点出乎首领以及大长老们的意料之外。
他们面面相觑,最后凑在一起商量了一阵由首领继续开口道:“如果你可以造出造塔所用的方砖,鲁西西的性命就由你来处置·但是我们也有一个条件,你们必须在十日之内做到这一点。
造塔的时间很紧迫,我们不希望耽搁太久·”·“成交·”该隐很干脆地答应了,掀开帐篷的布帘率先出去了·我自然也没什么留下的必要,不过出去之前还是多事地和这几位小矮人大叔嘱咐道:“千万别让人跑了”·该隐一口答应的砖石还影子都没有一个,十日之内做好可并不是一个多么轻易的任务。
我们为了这个约定大概要去玩命,我自然也不希望事情最后出现什么神转折·比如我们累死累活做出了所有的砖,最后鲁西西跑走了··我和该隐出了大帐以后不约而同地往施达夫住的地方去了。
我们都想起他那堆成小山一样的笔记了·造砖术能和鲁西西媲美的就只有施达夫了,十天想要自学成才自然要和最好的老师学··“造塔要用到的砖石有一百零八种,根据功用大致可以分为防风,承重,粘合,照明,供气,避寒六种。
每种下面又有很多小类,虽然具体造法各有不同,但是每一种原理是差不多的·其中承重和防风这两类我已经会造了,我们这十天要掌握的就是剩下四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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