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经同人)再见该隐 by 井上瓷鱼(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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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经同人)再见该隐 by 井上瓷鱼(2)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每日一求~~~~求小伙伴们的收藏和评论~~~~· ·☆、诺亚医生· ·该隐单手吊在十字架上,好一阵子,该隐才伸手拔下了刀,割断了自己左手和脚上的绳子。
也许是经过了一阵休息的缘故,该隐的精神看上去要比我刚进来的那会儿好上一些·他的步子很稳,跳下高台的动作也堪称利落·他走向房间里唯一的桌子,抽下了桌布随意披在身上。
又驾轻就熟地走到放置在角落的箱子前,挑挑拣拣,从里面拿出几个银色的小盒子来··他把东西放在一边,朝我走了过来·该隐试图把我从地上抱起来,但是我的重量对于现在的该隐来说,恐怕是一个不小的负担,所以该隐只是抱着我走了几步,找了处相对来说不那么脏的地方,就把我放了下来。
励志人生·该隐解开了我的衣服,从盒子里挖出黑乎乎的膏药往我的胸口还有背上涂抹·该隐的动作迅速而又细心,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只有常常做这些事的人才会有这样熟练的技能吧。
涂完了药,该隐又从另外的盒子里拿出一些丸药塞进我的嘴里,既不是西药的那种涩,也不是中药药丸的那种苦,而是既苦又涩,还有种说不出来的腥臭·刚放进嘴里的时候我也没啥心理准备,差点没从地上弹起来。
不过是该隐喂的,我还是老老实实地咽了下去··忙完这些,该隐才开始给自己涂药·胸口和手脚上还好,他自己可以够得着·但是背上的伤就不行了,他也看不到,只是胡乱涂了些就没有再管了。
他披着桌布坐在我旁边,似乎在闭目养神··我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散发着药丸那种酸爽的味道·一会儿以后我开始感觉到背后凉飕飕的,又过了一阵子原本只是麻麻的胸口就跟被火灼伤了似的,剧痛起来。
我也没有强忍,很不愉快地哼哼唧唧起来·这个时候我真是蛮痛恨自己的坚强的,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晕过去呢·该隐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安抚道:“没事的,痛过了就好了。”
我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然后眼泪就不小心流了下来·我真的不是伤心,也不是难过,我只是TMD被疼出了生理性的眼泪而已·明明之前被那个变态砸在墙上也没有这么痛啊。
我看着该隐,他也涂了这个药·但是他除了脸色苍白一些以外,并没有像我一样没出息地叫唤个不停·我觉得他伤口的痛楚应该不会比我轻··诶涂了药膏之后他似乎好了很多,之前隐隐有些渗血的伤口已经完全收敛了。
虽然身上依然有渗人的青紫瘀痕,但是表皮看上去已经完全愈合了··这个药膏这么神奇么我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自己之前在地上擦伤的手·伤口虽然不流血了,但是擦破的皮还翻卷着,粉红色的嫩肉暴露在空气里,并没有要愈合的迹象。
按理说,我这伤比该隐应该还轻点才对··我有些奇怪,但是现在也没有精神问·身上的那股剧痛渐渐过去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沁凉的舒适感·我有些昏昏欲睡。
该隐不再看着我,起身向屋外走去·我想睁开眼睛,不过眼皮太沉重,最后还是睡了过去··第二天我是被阳光照醒的,如果不是胸口隐隐传来的疼痛,我都以为我只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睡到自然醒了。
我睡在地毯上,身上还盖着厚厚的毛毯·而我对面竟然有一个壁炉,里面还燃烧着干燥的木材·所以尽管被我烧掉帘布的窗子还透着风,我依旧感觉舒适又温暖。
“该隐——”我一边叫着该隐的名字,一边试图从地上爬起来·昨天我虽然濒死一般一动也不能动,但是刚刚醒来的时候,我明显感到生命的活力又重新回到了我的身体里。
半掩着的门被推开,门外的人不是该隐,而是一个穿着白袍子的年轻人·他双眼乌青,脸上有不少细小的伤痕,头上还包着厚厚的白布··昨夜这里加上最后走掉的面具男一共也才四个人,有一个被我打趴下了,这个家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而且他这副形容实在有些怪异,我有些警惕地盯着他··“该隐还在泡澡,这是他叫我给你送过来的食物·”年轻人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有些瑟缩道。
我这才注意到他手上还端着一个托盘·年轻人注意到的目光,很有眼色把上面的盖子掀开,露出里面一个洁白的大餐盘·餐盘上的食物还冒着热气,应该是新做好的。
上面除了有烤好的浇着肉汁的肉排以外,竟然还有烘得焦黄的面包片·我的眼睛顿时黏在那盘子上,简直无法自拔·自从我穿越过来,我每天吃的都是粮食煮果子或者粮食煮肉,连盐都吃得很少。
我都快忘了正常人类吃的饭是什么味道了··我没有犹豫多久,就一把从年轻人手里抢过了盘子,坐在地上狼吞虎咽起来·虽然年轻人的来历很是可疑,但是如果他是一个危险分子的话,该隐应该不会放他与我独处的。
当然了,还有一种可能,他制服了该隐,然后又来对付我·但是如果是这种情况,他根本不需要提起该隐,因为该隐是不是在洗澡是一件很好确认的事情,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选择去撒这样一个谎。
而且我之前一直昏迷不醒,一个能对付该隐的人,自然不需要这样迂回地对付我··说来说去,其实我只是想找个理由吃下这顿大餐而已·真的太好吃了,我都感动得要哭了。
我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大份的肉排和一叠烤面包·正准备舔盘子的时候,该隐进来了·我有些纠结地放下了手中的盘子,眼泪汪汪地看着该隐··“怎么了身上还痛么”该隐对上我的眼神,眉头皱了起来,很快越过年轻人来到了我身边。
然后不由分说就掀起我的衣服,把我胸口后背摸了个遍·但是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诺亚,你过来看看他到底是怎么了”该隐语气有些冷酷,里面威胁的意味简直呼之欲出,“他用了药,为什么过了一晚上还是很痛”·我还沉浸面前这个奇怪的人竟然叫诺亚的震惊中。
这一定不会是那个以后要造方舟的诺亚吧,看他这个样子一定只是重名吧·年轻人哭丧着脸几乎是用爬的跑了过来,跟该隐一样又把我摸了一遍。
他几乎是精准地摸过了我每一条肋骨和每一段脊椎·然后又轻轻按压了每一处脏腑应该在的位置·如果不是我也学过人体解剖学这种东西,我可能还发现不了其中的关窍。
“你是哪里痛”诺亚摸了一遍,皱着眉在该隐的逼视下战战兢兢开口问道··“你会做船么”我握住了诺亚修长的手指,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问道。
 ·☆、该隐身世大揭秘· ·“什么是船”诺亚一脸茫然··“不会就好·”我甩开他的手,拍拍屁股站了起来,“我没事,我只是——看到你没事太感动了。”
因为东西太好吃而流下感动的泪水神马的我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为了配合我的话,我上前一把拉住该隐的手把他拖到一边,小声用中文道:“这个诺亚是哪里来的,可靠么,你不要被他骗了”·该隐睨了诺亚一眼,抽出了自己的手:“他是我的仆人,你昨天晚上也见过他的。”
该隐并没有配合我讲中文,显然是很信任诺亚的··我昨天见过我回头仔细打量诺亚,他佝偻着背,飞快地看了我一眼,对上了我的眼神又跟受惊的鹌鹑似的马上转过眼去。
他这个样子,倒真的有一点眼熟·只是不算该隐的话,我昨天统共也就见了两个人·他这副样子肯定不会是嚣张的面具男吧··“你——你是——”我指着诺亚,难以置信地看着该隐。
“没错,他就是昨天被你打破头的那个人··“那他——”怎么还没死··该隐看了一眼诺亚,诺亚有些怨念地瞟了我一眼:“你的力气——。”
诺亚面色扭曲地顿了顿,“和主人比起来不算大,我挨了两下,就抱着头假装晕倒了,你也没看,就进去了·我就趁着你们打斗的时候抹了药躲了起来。”
“诺亚配置药膏效果很好,一般的伤只要处理及时,涂上一些就会没事的·”该隐解释道··“他说的主人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么那面具男打你的时候他在哪里”·且不说他是该隐的朋友,说明他们是有些交情的,即便没有交情,看到有人虐打小孩子,总该有些恻隐之心的。
他虽然看上去就像是弱鸡,但是他到底是成年人·一个成年人能给另外一个成年人造成的麻烦可比一个小孩子要多得多·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站出来做点什么么哪怕说句话也是好的。
可是我在窗外站了那么久,我没有听到除了面具男和该隐以外的人发出任何动静·他与其说是该隐的仆人,我看他更像是面具男的仆人··诺亚的脸红了红,求助似的看向该隐。
“他这种胆子能做什么呢·”·“我胆子也小得很,但是我——”我看着该隐的脸,没来由地一阵来气·平时倒没看出他是这么宽和大方的人,对着这个诺亚倒是客气得很。
该隐看了诺亚一眼,诺亚连忙弯腰捡起我放在地上的盘子,恭敬道:“我先去洗盘子了,主人若是有事吩咐拉门边的铃即可·”·“我们之前不是打算捉一只母羊么”该隐放软语气,有些讨好道,“我曾听人说过黑暗森林里有羊群,但是黑暗森林即便是白天也不见天日,我们进去了根本无法辨别方向,即便进去了,找到了羊,恐怕也会因为迷失方向而无法走出森林。”
我故作高冷地哼了一声,其实该隐愿意留下来解释的时候我的气已经消了大半·我只是觉得有些尴尬而已,因为该隐其实还根本没有开始解释找羊这事和他优待诺亚有什么关系,但是我就已经被安抚了。
我的觉得自己有些没有出息,好吧,这种熟悉的氛围让我想起了我老爸伏低做小哄我老妈的情景··我一个大老爷们这么矫情也真是够了·但是面对该隐,我好像不由自主地就矫情起来了。
神啊,赶紧派个人来救救我吧··“诺亚虽然很胆小,但是他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他最近发明了一种石盘,即便在黑暗中也可以分辨方向·”该隐脸上的笑容顿了顿,“诺亚之前就给我送了信,所以你说去找羊的时候我就想起这件事了。
这次原本打算从这里经过的时候就带一个去黑暗森林的,但是没想到会遇到他·”·“你说的他是面具男么”想起面具男那种让人恐惧的威压,我突然觉得诺亚的懦弱大概也算是情有可原。
他就像一个浑身散发着黑气的恶魔,看一眼都叫人失去勇气,何况是对抗他··“他到底是谁”我有些无力道··该隐摇了摇头,神色有些屈辱道:“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他曾经让我叫他弥赛亚。”
弥赛亚,好吧,我也就仔细念过圣经的开篇,其他的部分不过是走马观花翻了下·圣经里音译过来的名字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我是没记住几个的·这个弥赛亚我根本没印象,应该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吧·“那我们还去黑暗森林吗”我有些担忧道。
面具男昨天虽然被逼走了,但是谁知道会在哪里遇到他呢总不能每次遇到他都指望该隐咬舌自尽来保全我们··该隐点了点头:“总要去的。
而且我们最近应该不会再遇到他·”·“为什么”我不太放心地追问道··“他每次都是月圆前后才会过来找我,一个月不会超过两次,这次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提前了,但是,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二次了。”
该隐迟疑了一下才,才神色淡淡道··“你身上的伤每次就是这么来的么”我心里涌起一种无力的感觉,这让我的胸口有些堵得慌。
那是一种恐惧愤怒怜惜交杂在一起的感情··“多久了”·“从我像现在这般样子就开始了·”该隐低着头,双手因为握紧关节处显出青白的颜色。
那个时候,应该就是□□岁光景了·该隐那个时候不只是身体,恐怕心智也还是儿童··“那亚当和夏娃知道么”我想起亚当和夏娃关于月圆之夜的警告,想起他们对于该隐身上伤口的绝口不提。
现在想起来,那恐怕并不是漠视,而是一种自保的讳莫如深··该隐沉默地看着我,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是我想我已经知道答案了·该隐不说话,恐怕也是为了照顾我的情绪。
但是羞耻和愧疚依然让我觉得难以面对该隐··亚当和夏娃现在是我的父母,他们对于我并没有什么值得指摘的地方·但是对该隐,恐怕就不是如此了·即便该隐不是他们的孩子,但是养在身边,多少应该有些情分吧,他们难道没有想过要保护他么毕竟他当初,也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
该隐看着我,不带嘲讽地笑了笑:“没关系的,其实也不是什么难熬的事情·我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基本上涂了药两三天就好了·”·我看着该隐坦坦然到有些麻木的神色,有些复杂道:“你怨恨亚当和夏娃么”·励志人生·该隐看着我:“你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我苦笑了一下,无论是真话还是假话我都不想听。
我握住该隐的手,意有所指道:“你有没有发现亚当和夏娃对待你和我态度并不相同”·“你想说什么”该隐敏锐道。
“你有没有考虑过,你可能并不是亚当和夏娃的儿子”我想了想,还是把这件事说了出来··该隐有些震惊地看着我··“我现在没有证据向你证明我说的是对的,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你肯定不会是亚当的儿子,至于夏娃是不是你的母亲,我也不能确定。
但是你的父亲,恐怕应该是一个有着绿眼睛的男人·”·“可是我和亚当长得很像·”该隐还是难以相信,“你只是凭眼睛的颜色就认定我不是父亲的儿子,不是你的兄弟么”·“我确实只凭这一点就能认定你不是他们的孩子,亚当和夏娃只会生出像我这种黑眼睛的孩子。”
我开口道,“如果你不相信的话,你可以等夏娃生下我们的弟弟,你就知道我说的到底对不对了·”·作者有话要说:感觉标题好像狗仔队发稿的标题……·PS:小伙伴们,求收藏和评论~\(≧▽≦)/~啦啦啦·又PS:弃文的话好歹来文下面骂一骂渣作者的文么,不要不告而别啊·然后渣作者要宣布一个噩耗,以后渣作者每天恐怕都要在文下面呼唤爱了……不要嫌渣作者烦,感觉不求的话都木有小天使收藏俺,真的很心碎……· ·☆、黑暗森林· ·“你早就认定了这件事是么”该隐有些自嘲地笑笑。
我想说点什么,又觉得现在说什么似乎都不大合适··“你为什么没有早点告诉我呢”该隐望着我,“是因为觉得我太可怜,所以今天才决定要告诉我是么”·该隐抬手制止了我的解释:“不管我是谁的儿子,我想该隐这个人都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该隐拉开门,准备出去,临了又回转身道:“你今天好好休息,你大概只有一天的时间来恢复伤口,明天,我们就要启程去黑暗森林·我不希望我们中有人因为身体不适而导致这次行动失败。”
门被轻轻合上·我望着那个消失在门后的背影,有些颓唐地抓了抓头发喃喃道:“我不是同情你啊,我只是很心疼你·”·第二天一大早,我和该隐就按原定的计划出发往黑暗森林去了。
行程里还多了一个人,那就是诺亚··该隐所说的诺亚发明的石盘,其实在我看来,就是一个古代版的指南针·它的样子和算命先生用的罗盘其实差不多,只是上面的方位是用的是图形来表示。
譬如罗盘上正东的方位,就画着一个小小的太阳·而正北的方向,则画着一个小小的星座——看样子很像北斗七星··我起先是不赞同带上诺亚的,首先他胆子实在太小,草丛里偶尔窜过去一个活物都能引得他小小地惊叫一声。
其次,他累点还很低,走个三五里必然要歇一歇·我和该隐顶着小孩子的身体也没有像他这样歇得这样频繁的·但是我走了一段时间以后,我不得不说该隐带上诺亚是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
不仅是因为诺亚是最精通石盘用法的人——到达黑暗森林之前,我们都有该隐之前种植的麦子引路,其实并不需要用到这个··诺亚真的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
他凭着自己摸索已经掌握了如何粗制食盐,还懂得通过腌制使得保存的食物更具风味·而且因为常常制药的缘故,诺亚认识不少可以食用的野菜,其中可以用来调味的植物和果实不下二十种。
他的存在,使得我们旅途中的食谱丰富了不少·我吃上了来这里的第一顿蘑菇,那味道鲜得我暂时都不想长大了··诺亚的天赋并不仅仅表现在厨艺上,他还会用野藤蔓编筐子和篮子,用随便采来的草叶编制一些小昆虫和小动物。
当该隐告诉我诺亚的木屋里还有他发明的纺车和织布机的时候,我并没有觉得多么惊讶·我简直有点被诺亚迷住了,他这种人,放在在现代那妥妥就是一个大牛科学家。
依靠自己无与伦比的想象力和创造力就能使得整个时代科技进步的那种人·看诺亚住的那个小屋,比亚当和夏娃居住的山洞,科技水平至少提前了五十年·我是真的是很庆幸我没有把诺亚的脑袋砸出什么毛病来,不然,这绝对是人类的发展史上的巨大损失。
诺亚开始还有些怕我,后来两个人接触多了,诺亚的态度就自然了很多·我以前虽然是畜牧专业的,但是在我们院这个专业是生物大类下的,其实各种科目都要学上一些,也算是半个搞科研的人。
所以虽然和诺亚隔着一个创|世纪,但是我们依然很有话说··我们从星星谈到月亮,又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然后我们就谈到了船的问题·在谈之前,我真的是一点也没想起来要跟诺亚谈这一茬。
因为我无法把我现在认识的诺亚和我在圣经中了解到的那个造出诺亚方舟的诺亚联系在一起·我更愿意跟他讨论一下怎么做出一台人力收麦机而非一条世界末日才会用到的大船。
但是诺亚是一个很有好奇心的人,他自从那天听我提起船这个字眼,因为不懂,就一直就记在心里·现在熟了,可逮着机会问我了··作为一个现代人,我当然不能露怯。
于是我从独木舟一路谈到七桅帆船最后谈到了潜水艇·然后又从人力驱动侃到风力驱动再谈到蒸汽驱动·诺亚这货都被我惊呆了,这让我身为现代人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我当时也就是过过嘴瘾而已,毕竟每天休息那么多总要干点什么打发时间·我完全没有想到因为这些好像吹牛一样的饭后闲谈,诺亚竟然真的萌生了制造一条大船的想法。
当然了,诺亚是一个害羞且内向的人,他显然是不会把这种还没有实现的梦想告诉我听的·所以,我知道这件事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那个时候我正坐在一艘名叫诺亚的方舟里,无比庆幸自己曾经因为无聊和诺亚进行了这样一场会谈。
十天之后,我们到达了传说中的黑暗森林·我们到的时候是白天,阳光灿烂,万里无云·黑暗森林看上去十分正常,一点也不像我想的那样四周散发的黑气,阴森恐怖死气沉沉。
它看上去像是很正常的树林,从外围看,林中的树木主要是由冷杉和落叶松之类的高大乔木组成的·冷杉是常绿乔木,枝叶现在看上去依然青翠欲滴,落叶松则因为落叶的缘故多数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
不过并不影响观感,青黄交错,反而有种秋冬季节特有的成熟肃穆的美感··“它为什么会叫黑暗森林啊”我粗粗望去,林子里虽然树木繁多,但是无论是冷杉还是落叶松侧枝都不算繁多,林子里面光线还是很充足的。
我甚至老远就能看见有动物活动的身影··“等会你进去就知道了·”该隐一边检查准备带进去的东西,一边头也不抬的回答道··我有些惊奇。
该隐不是多话的人,我和诺亚打得火热的时候他常常一个人在旁边玩自闭,基本是不鸟我们的·现在竟然大发慈悲和我讲话了,可见这黑暗森林可能真的很黑暗啊··我收起轻慢之心,随着该隐诺亚进入了森林。
该隐打头,我殿后,诺亚在中间·本来诺亚这种成年人应该是要打头阵的,但是我和该隐已经默认了他弱鸡的武力值,自动把他归类到团队保护对象了··林子里并没有路,我们只能踩着干燥的松针前行。
走了一阵子,我就明白为什么这座森林会被称之为黑暗森林了·因为原本阳光普照的林子里随着我们的进入竟然渐渐升起了雾气,那雾气并不是寻常的白色,而是阴沉沉的,好像是天上的乌云。
我们周围渐渐暗了下来,能见度到了后来可能都不足二十米·如果不是带了石盘,我们根本无法在这样的环境里辨别方位··“我之前看到林子里是有活物的,这森林常常起雾,它们怎么辨别方位呢”我有些不解地问道。
“只有人,人类进来,这林子才会产生雾气·”该隐小声地解释道,像是担心惊动了什么··作者有话要说:求小伙伴收藏和评论~\(≧▽≦)/~啦啦啦·如果还能收藏下渣鱼的作者专栏那真的是感激不尽了~~~~~· ·☆、诡异的浓雾· ·我不得不说这种气氛让我有点紧张。
我突然发现我除了知道这里可能有羊群以外,对这里可谓是一无所知·浓雾除了让人迷失方向,也许还会隐藏凶兽·而我们三个,除了该隐以外,其余的两个恐怕连连一只成年的公羊都制服不了。
这样的隐忧让我开始担心我们的这次的造访是不是过于草率··紧张的情绪让人容易疲累,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在山间行走的缘故,我们比来这里的路上歇得更加频繁。
记录时间的沙漏显示时间还只过去了两个小时,我却觉得我们像是行走了一个世纪··“我们是要去哪里捕捉羊群”趁着又一个歇息的间隙,我忍不住开口小声问该隐道。
“去一个湖边·”诺亚轻声道,“弥赛亚曾经大意将一个羊皮卷落在我那里,羊皮卷上记载在黑暗森林的中心有一个湖泊,森林里的动物都会来这个湖泊旁边饮水。
我们只要守在的那个湖泊旁边,应该就能能捉到母羊·”·“既然有小型的动物,那会不会有尾随而至的大型捕猎者,如果有的话我们要怎么打败它们并且弄到羊而且弄到以后,怎么安全带出来也是个问题。”
我有些神经质地碎碎念道··该隐有些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我来过两次,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的动物·”·我猜如果不是自身教养所限,他可能更想给我一个白眼。
诺亚就比他友好得多:“黑暗森林是属于神的领域,在神域中所有的生物都要遵从上帝的意志·上帝将亚当和夏娃放逐到人间以后,曾承诺将使亚当来管理海里的鱼,空中的鸟,地上的牲畜,和所有土地,并地上所爬的一切昆虫。
你们是亚当的血脉,这里一切活物你们都不需要畏惧·”·听完诺亚的话我对我们的处境放心不少,但是随之而来其实又有另外一个问题,该隐并不是亚当的孩子,那么这里的动物也就没有向他臣服的道理,他是怎么每次都全身而退的我觉得该隐的实力杀一头羊不成问题,杀一头狼恐怕就有些困难了,更别提其他更大型的猛兽了。
但是诺亚在场,现在显然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好时机,我只能把自己想说的话乖乖咽了回去··“那你进去两次,怎么不知道带一只羊出来”好吧,没走两步,我又开始发问了。
我就是这样思维缜密的人,问题比较多··“我那个时候并不知道我们所养的全是公羊·”该隐难得有些尴尬道,“而且我虽然进来了两次,但是并没有找到过森林中心的那个湖泊。”
“因为找不到方位是么”我看着眼前的浓雾,了然地点了点头··该隐点了点头:“是,但也不完全是·”·我们又走了一阵,诺亚不小心踩到一个浅坑,忍不住小小地惊呼了一声,但是立刻又捂住了自己嘴。
我觉得诺亚进入森林以后的表现可比他在草原上走路的时候好得多,而且我也习惯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正想示意他不用那么克制,突然发现原本还在一定距离以外的浓雾突然以肉眼所见的速度靠近了一些。
我们可见的范围一下子缩小了不少·诺亚和该隐也发现了,但是他们两个并没有表现出多么吃惊的样子,显然早就知道了·诺亚有些愧疚地看着该隐和我,该隐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
“黑暗森林里的雾气很怪,似乎会分辨人声,如果超过一定的音量,就会不断逼近·”该隐这回不用我发问就解释道··我有点庆幸自己为了配合他们的气氛,一直很小声地说话。
如果依着我平时的音量咋呼一顿,现在我们应该已经被云层包围了··虽然我们有石盘可以不时的探测方向,但是视线范围太窄实在是影响行进·我们现在的情况就好比是蒙上眼让你走路,虽然蒙上眼之前你已经看好了一条笔直的路,但是走起来的时候你不由自主就会偏离原来行进的方向。
·我们三个走得越来越慢,但是因为四面都是乌云,我们也不熟悉地形,还是不可避免地会踩入地面的裂隙或者被突出地面的树根绊倒,这种时候人下意识就会发出声音。
于是最后我们真的被这些云层包围了·我们就像整个被裹进了一个阴云做就的被套里,四面所见全是单调的云··励志人生·我们点燃事先准备好的火把,以弥补云层压近导致的光线不足。
但是火把照亮的范围不过是眼前那一点,我们目力所见的空间依然十分逼仄·长久在里面行走,人不免有些心烦气躁··站在中间的诺亚突然把手中的火把摔在地上,火把接触湿润的土壤没一会儿就静静熄灭了。
周围能够看见的范围又小了一些··诺亚有些烦躁地抱着头蹲在了地上:“我不想再走了,你们先去吧,我在林子外面等你们·”·我原本也有些烦躁的,但是看着诺亚的样子突然就有些警醒。
诺亚可是一个好脾气的人,我把他头打破了,他也就软绵绵看我一眼·现在这通火发得实在有些莫名其妙·我刚刚好像也陷入一种烦躁的情绪之中,只是暗自忍耐罢了。
诺亚这一下,到像是唤醒了我··“这雾气有问题·”我对该隐道,“我怀疑吸入了它会让人情绪不稳·”·如果说周围的东西有什么异常的话,也只有眼下这浓雾了。
该隐看着诺亚,皱眉道:“为什么我没有感觉”·“可能是你身体比较强健·”我想着可能的原因,目光不由落在还抱着头的诺亚身上。
我喝该隐并没有中招,这样说其实也不太确切,我其实快要中招了,只是刚好最后关头醒了过来··“我想可能是因为我们比较专心·”我说出了我的猜测。
该隐是一个心志坚定的人,他来的目的是找羊,大概这一路上一心一意想的就是这个问题·而我在那个时候突然开始思考为什么诺亚会狂躁的原因,这也算是一种专注,于是我就从那种状况脱离了出来。
“诺亚,你试着想一件你最感兴趣的事情,不停地只想这一件事·”我拉下诺亚的手,强迫他看着我,“譬如怎么造一艘以你名字命名的大船·”·诺亚原本有些充血的眼睛渐渐平复下来,一种沉静的激情取代了原本眼中的茫然,诺亚站了起来,向我们点头示了一下意,就真的开始一心一意思考起问题来。
我有点囧,不过总算是解决了眼下的危机。我也不敢再神游太空,也试图找出一件能让我长久专注思考的事情来。我想来想去,都觉得不大合适。·“走吧·”该隐轻轻招呼道。
我看着该隐的侧脸,突然就想出了我要思考的问题··作者有话要说:小天使都不见了么~~~~~~~~ ~~~~打滚求收求评啦· ·☆、水中小岛· ·该隐长得可真像亚当啊。
除了眼睛的颜色,该隐活脱脱就是一个缩小版的亚当·难道该隐真的只是眼睛基因突变,或者上帝造人的时候其实给亚当造了一个兄弟好吧,我莫名地想起了海尔兄弟。
这样脑洞大开地走了一路,那种烦躁的情绪渐渐就平息了下去·我们估摸着时间简单吃了中饭和晚饭,也没有休息,打算连夜赶到湖边·毕竟这种好像被关小黑屋(这里是小白屋就是了)的感觉还是怪难受的。
但是黑暗森林的面积并不小,我们是第二天中午才到达传说中的那个湖边的··湖面宽阔,湖水清亮,最重要的是,那些扰人的白雾到了的湖边一定范围以后,就像是遇到了无形的屏障,再不能向前推进一步。
视线不再受到遮蔽,人像是从牢笼中被释放出来,心中畅快不少··我冲到湖边,掬起一捧水洗了洗脸·湖水的近处是绿色的,远处看上去则有些发蓝·也许是人迹罕至的缘故,湖水十分透亮,看上去就像一块遗落在人间的蓝宝石。
要是夏天的话在里面游泳肯定非常爽·我有些惆怅地紧了紧身上的羊毛大衣,盯着湖面发了好一会儿呆才想起来我们这次可不是上这旅游来了,而是来抓羊的··我有些心虚地朝狐四周张望了一下,发现除了我们,湖边还有不少动物的身影。
鸟啊,松鼠,鹿还有野牛什么的比较多,豹子,狼什么的倒是没见几只·但是无一例外,这些动物都跟见了瘟神似的离我们老远·难道是被我这个动物之王的儿子身上散发的王霸之气震到了哈哈哈,我忍不住叉腰大笑了三声。
感觉不够霸气,我又学泰山笼着手做喇叭冲着远处的动物呜呜哇哇长啸了一阵·然后那些动物就让我真切地理解到了什么叫做作鸟兽散·不是应该发声应和我或者因为尊敬匍匐在地么,这样从容地避走真的好不给面子。
诺亚有些无语地看了我一眼:“你把它们都吓走了一会儿怎么捉羊”·“我刚看了,里面根本没羊·”我嘴硬道,但是诺亚是一个很擅长发动幽怨目光攻击的人,我一会儿就有些顶不住了,连忙揽住他的肩,把他转了过去,“我们躲起来好了,它们难道还能一直不喝水。”
“这里的动物行动都很敏捷,羊群也是如此,我一个人可能抓不住·”该隐把我的手从诺亚肩上拿下来,“诺亚速度和体力都不如你,所以等下就由你来配合我。”
“怎么配合”以前在家里抓羊我还是很擅长的,追上,扑倒,然后扛走·不知道野外这羊要怎么抓··“你按我们事先商量好的路线在后面追赶我们想要捕捉的羊,我埋伏在合适的地方捉住它。”
该隐道··就是前后夹击了,这个我懂··我们藏在下风处的一处草丛里,盯着湖边的动静·过了好大一阵子,才又有动物试探性地来到湖边喝水,确认安全以后,湖边的动物才渐渐多了起来。
现在来的大多是草食性的动物,可能是为了避开掠食者的作息时间,毕竟大多数食肉动物都是昼伏夜出的··我们蹲守在湖边,看着这些动物来了又走,但是半只羊也没有。
天渐渐黑了下来,草食动物开始变少,狼群狐狸开始陆陆续续出现··“难道它们早上已经来过了”我倒并没有着急,反正今天不成了还有明天,只要这里真的有羊,我们总能等到的。
只是昨天晚上也没睡,今天又熬了一天,我有点犯困··“也许吧·”该隐的声音很低,在夜风中透出一种别样的温柔,“你要是累的话先靠着我的睡一会儿,如果羊来了的话我再叫你。”
我看着他的侧脸,只觉得眼皮十分沉重·我歪着头靠在该隐瘦瘦的脊背上,略有些羞耻地睡着了··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枕在该隐穿的那件羊皮大衣上,而该隐已经不见了。
诺亚枕着旁边的一块石头上,也睡着了·看着他眼下的青黑,我犹豫了下,到底没有叫他··我拨开眼前的草丛,继续朝湖那边张望·月色下的湖泊十分宁静,大概白天已经喝够了水,晚上湖边连个动物的影子也没有。
我有些奇怪该隐上哪儿去了··“该隐”我站了起来,沿着湖边一路走一路叫该隐的名字··月色很亮,我走过一处拐角的时候眼睛突然瞥见一处暗影。
我定神细看,发现湖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座小岛·那小岛离岸边并不远,我甚至可以看得见上面葱郁的植物和羊群·天哪,那上面竟然有一群羊。
我也顾不得纠结那么大个岛为啥我白天没看见·脱了衣服活动了一下,一个猛子扎进了湖里面·没错,我还是一个游泳小能手·因为自从我开始帮我老爹养羊,每年夏天最热的时候,我都会带着我家的羊一起扎进我家附近的一处小河里。
不仅我会游泳,我家的不少羊那都是会的··水有点凉,但是好在距离短,我游了一会儿就到了小岛边上·但是岛旁边全是山石,上面上满了滑不溜秋的青苔,我试了几次,都爬不上去。
我不死心地围着小岛转了一圈,正着急上火呢,那岛上的羊群突然跟下饺子似的,一只接一只的从岛上跳进了湖里··这些羊也怎么不讲究跳水技巧,溅起来的水花兜头盖脸地往我身上招呼,我一时之间都睁不开眼。
等我回过神,那些羊都游出去老远·我连忙撵在后面,但是刚刚一阵折腾,我有些累,游得也就不那么快·看着那些羊离我越来越远,我真的是有些欲哭无泪。
“亚伯,赶紧上来”我正扑腾呢,突然听到该隐的声音·他正站在岸边,身上唯一的一件单衣已经脱了下来,被他拿在手上冲我挥舞。
我心里一喜,这些羊乖乖算是跑不了·不过该隐这么着急干嘛,难道以为我不会游泳么我吸了一口气,放弃了狗刨,打算给该隐表演一个仰泳。
一回头,发现身后的小岛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动了起来,上面的石头什么的正簌簌往水里落·我的妈呀,我的肾上腺素顿时狂飙·一边没命地往岸边游,一边暗搓搓地想着幸好下水的时候做了下热身运动,不然这种时候腿抽筋就完蛋了。
然后,乐极生悲——我的小胳膊因为抡动频率太高脱力了我用脚踩着水,徒劳地在原地打着转,只能保证自己不沉下去·看着身后的庞然大物慢慢逼近,我真的是要哭了。
上帝耶稣玛利亚,谁来救救我·远处的该隐扔了衣服,跳进了水里,然后挣扎了一会儿,就沉下去了·我真的是要疯了,这种时候跳下来也没什么用啊如果真的是怪物,那就是上赶着给送口粮啊·最重要的,你TMD不会游泳跳下来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O(∩_∩)O谢谢小天使们留的评,尤其是热情的五彩冰凌童鞋,竟然每一章都刷了……真的是受宠若惊,我觉得我有必要解释一下这真的不是我的小号……· ·☆、怪物先生的羊· ·我真是急得不要不要的。
那座小岛恰到好处地从我身边游了过去,头也不回地朝着岸边去了·我有种感觉,它很小心地避开了我——不是因为没看见我或者我爹是亚当,它好像只是担心撞上我。
果然,它越过我以后就不紧不慢地跟在那群羊后面——羊群密度太大,想要保证它们毫发无损地穿过它们,凭着这个小岛这种体积显然是不行的··我松了一口气,胳膊也渐渐恢复了力气。
想起来该隐还在水里,我赶紧咬着牙朝岸边游去·羊群纷纷上了岸,抖了抖身上的水就在岸边吃起草来,那小岛样的怪物停在离岸边还有一段距离的水里就不再往前了。
我小心地绕开它,游到近处,在水里搜寻该隐的身影,但是该隐似乎已经不在原处·我脑中顿时一片空白,有些徒劳地在原地打着转,突然迷迷糊糊听到了诺亚的呼叫声。
“该隐在岸上,你快过来·”·我得承认,诺亚的话让我有种被救赎的感觉·我游上了岸,该隐正坐在湖边,身上裹着之前那就羊皮大衣·月色下,他的脸色越发白了,头发一缕一缕地贴着脸颊和脖子,正吧嗒吧嗒往下滴水。
他盯着我的目光十分凶狠,唇色青紫,看上去简直像是地狱里的修罗,但是不知为什么,总觉得他看上去有几分可怜··夜风并不算大,我在水里还没觉得有多凉,但是一上岸,身上挂着水,一吹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冷了。
我哆哆嗦嗦穿上诺亚递过来的衣服,往该隐那边走去··该隐似乎也憋着一肚子火,不过在他发火之前,我毫不犹豫给了该隐一个耳光·原本是想狠些的,不然叫人记不住,但是手到了近前,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似的,不觉就放缓了速度和力道。
但是空气里那小小的啪的一声,证明这依然是一个货真价实的耳光··该隐愣了好一会儿,才有些无法置信地捂脸望着我,那蒙圈的表情和我那群第一次挨打的傻羊简直一模一样。
我忍不住笑了下,然后哭着咆哮道:“你不会游泳跳到水里干什么找死吗”·诺亚张着嘴看着我,我感觉自己现在一定很像个泼妇加神经病。
该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麽,又闭了嘴··“别哭了·”半晌,他有些讪讪道··我一边用袖子粗暴地擦着眼睛,一边上气不接下气道:“我TM才没哭,我只是眼睛有点进水了。”
该隐想拉开我的手,被我躲了开去·他又坚定地伸了过来,温柔地拉开了我的手··“你在生什么气”该隐的语气十分耐心,几乎是有些认错求饶的意味了。
但是他的眼中又分明写着疑惑··我有点语塞,于是只好假装自己还在“清理眼睛里面的进的水”没空理他··励志人生·好在该隐并没有想要寻根究底,他看我渐渐平静下来才开口道:“我们去抓羊吧”·我打了个嗝,有点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羊群虽然看似散乱地在湖边吃草,但是其实它们的分布是有一定规律的·年老的羊通常在最外面,和人类的老年人一样,这些羊见识最多,也最警觉,他们起到哨兵的作用。
当然,这其实也是一种残酷的牺牲·最外围往往是最容易被猎食者攻击的,他们的牺牲可以为羊群里其他的羊获得宝贵的逃生时间·强壮的公羊则在稍微靠里一些的位置,他们是整个羊群的保卫者。
母羊和小羊在最内层,它们是一个羊群最宝贵的财富··我和该隐瞧中了一头因为好奇走得离队伍有些远的小羊和它身边的母羊·母羊有些焦躁,但是现在四周还算平静,它没有强烈阻止小羊这种危险的行为,只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它的身边。
我们计划了一下追击的路线以后我就埋伏在了预定的地方,该隐潜伏在草丛里慢慢地摸了过去·一路上我几乎没怎么看见他的身影,等我再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出现在了羊群旁边。
他冲了进去,羊群开始四散奔逃,带着小羊的母羊也不例外·该隐灵活地在羊群里穿梭,那母羊本来就在羊群的边缘,很快就被有意识地隔离了出来·该隐追在它后面,撵着它往树林这边跑。
我静静地蛰伏在树丛中,等着那羊过来·该隐速度很快,那羊有些慌不择路地冲着我隐藏的这个地方冲了过来·最近的时候,我几乎能从它的眼睛里看到惊慌。
我跳了出去,一个猛扑,把它压倒在地上,又迅速扯住它的腿,防止它爬起来··那羊发出哀哀的叫声,像是在求饶·真的好可怜,哈哈哈,不过我用魔鬼一样的笑声回绝了它。
正准备用绳子把羊捆起来的该隐手滑了一下,险些没让那羊挣走,我有点不满地瞪了该隐一眼·该隐看了我一眼,默默地捡起绳子把羊绑成了一颗粽子··我本来还想抓两只的,但是之前四散的羊群都跑到水里去了,没命地朝着那个会移动的小岛游过去。
似乎完全没想起来他们还有同伴在我手上,真的是好没有童鞋爱的··“我们赶紧走吧·”诺亚拿着石盘和我们的包袱跑了过去,有些气喘吁吁道。
“为什么”我有点不解,黑暗森林白天还算勉强能看见一点东西,但是晚上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走起来十分不便·如果不是必须,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在晚上赶路。
诺亚指了指水里的那个小岛道:“我感觉它在朝我们移动·”·诺亚的话根本不需要验证,因为那座小岛说话了:“放开我的羊”·声音和语调都很奇怪,有种很久没有启动的发条拧动时的干涩感。
但是吐字十分标准,我们几个都听懂了··要不要放开呢,显然是不要的·该隐扛起羊,我拿了包裹,我们几个沿着来的路蹿进了林子里·这怪物这么大只,林子里树木众多,它就算能爬起来,想必追起我们来也障碍重重。
而且,我怀疑这怪物根本不能离开水,不然放羊的时候就该直接来岸上,而不是呆在离岸有一段距离的比较深的水域里··林子里雾气浓重,但是抓到了羊,我也没啥心理负担。
路又走过一遍,多少有些记性,走得贼快·唯一有些不爽的就是那怪物的声音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在我们耳边回响,简直是如影随形··“放开我的羊”那声音到最后听上去简直像要哭了一样。
这实在让我有种欺负小朋友的错觉,如果不是我们真的需要一只母羊,我真想立马把羊还给它算了··走着走着,我感觉林子里似乎起了风·这风虽然是逆风的,但是却把林中经久不散的雾气吹开了。
我们周围的雾气正在渐渐散去,月光从树叶之间撒了下来,地上草叶上的露珠都清晰可见·我本来还很高兴,因为这样的话我们赶路就更方便了··但是自从我手上的包袱一个没抓紧就往身后飞了出去,我就高兴不起来了。
风越来越大,我们走路都很艰难,到了最后,我们只能抱着林子里的树才勉强不被风吹走·还好羊在风不是很大的时候就被该隐当机立断地拴在树上,不然这只羊现在属不属于我们还很难说。
“这根本不是风,是那个怪物在吸气·”该隐艰难地爬上一棵高大的杉树,有些凝重地望着湖边道,“林子里的雾气进了那座岛就不见了,树叶什么的也都再往那边飘。”
“那我们怎么办”我死死地抱着树干,“我们这样下去迟早会给它吸走的·”已经有小树被吹断了,但是风丝毫没有要变小的迹象,反而越来越大。
“要不然我们先把羊还给它吧·”可怜的诺亚脸被风吹得有些变形,说的话如果不是我们隔得近,恐怕根本都听不清,“我看它只想要回羊,应该无意伤害我们的性命。
我们下次有办法对付它的时候再过来抓·”·诺亚提出的是一个很稳妥的办法,但是该隐想了想,摇了摇头:“这次我一定要把羊带走·因为我不能确定这怪物还会不会让它的羊群来这片湖岸吃草,或者,我们把羊群还给它也未必可以走出这片森林。
比起被吸走的危险,我更在意的是我们失去的是不是唯一一次可能回到伊甸园的机会·”·该隐说完这些话,就拔出了他一直挂在腰间的刀,咬在了嘴里·他从树上滑了下来,放开了他一直抱着树的手,随着纷乱的树叶和尘土一路朝着那怪物奔去。
                       ·作者有话要说:小伙伴们,求收求评啦~· ·☆、交换人质· ·人类为什么这么喜欢作死呢这真的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如果第一次该隐不会游泳跳到河里我还是愤怒的话,那么,现在我对于他这样毫不犹豫跑到怪物的嘴里去只剩下一点无可奈何了··我的记性不算太好,但是我依稀仿佛记得不久之前还有人说过,时间到了自然就能回到伊甸园了。
某人当时真的是一点不着急,那种淡定超然看透世事胜券在握的小眼神啊,真的是不能更装13了·跟现在这样不能回到伊甸园简直是世界末日的样子真的是判若两人。
啪啪啪打脸什么的,真的不适合未来注定会成为男神的男人来做啊,虽然,他即便脸肿了也照样是男神··诺亚这货已经开始闭着眼睛向上帝祈祷了··“仁慈的主啊,请赐福予我们……”巴拉巴拉,真的是好虔诚。
好吧,我原本还想跟这家伙讨个主意的,看来他的脑子也被这个怪物吸走了··我挪到那可怜的羊身边,解开了绑在树上的绳子,抱着它,随它一起朝怪物的领地飞去。
既然怪物想要羊,我也只能把羊还给他·打不过人家的时候还是识时务为俊杰比较好··风很大,我很怀疑我飞到怪物的嘴里之前会先被飞来的石头砸死或者在哪棵树上撞死。
我只能死死地抱着那头羊,还好我赌对了,吹着我们俩的风跟长了眼睛似的,自如地在一堆乌七八糟的东西里闪躲腾移,我们最后安然无恙地飞到了小岛怪物的身上··“我的羊回来啦”我站在怪物背上的时候,听它欣喜道。
也稍微注意一下我好么,我好歹这么大一坨人在这里··“我的朋友呢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我挟持着羊质,很有些底气。
“朋友”怪物有些不解,“是和你一样只用两只脚走路的小怪物么”·小怪物……看来我们和怪物先生对于彼此的评价都不算太高。
“是的·”我点了点头··“他在我的肚子里·”怪物先生想了想,肯定地回答道··“什么”我手下一用劲,那只可怜的羊就哀哀地叫了起来。
“快点放开我的羊”怪物先生急了··“我的朋友都没有了,我还还你羊干什么·”我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我完全不想相信才这么会工夫该隐已经被吃掉了。
但是这怪物的智商看起来并不像是很高的样子,我想它应该还不会骗人··“我要把这只羊杀了然后烤着吃·”我咬着牙恶狠狠道·反正我一个人去伊甸园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把这只羊杀了,也算是给该隐报仇了。
“不要,不要杀我的羊·”怪物呜呜地哭了起来,“我把你的朋友还给你·”·“怎么还”·“我把他从肚子里吐出来。”
怪物没有等我同意,就开始,呃,应该是往外吐了·因为我听到一阵奇怪的咕噜声从我脚下的小岛里传出来·我的心情其实有点复杂,按理说现在能拿回该隐的尸身也是好的。
但是,好吧,我真的有点在意小岛怪物的牙口以及它的消化能力如何·因为如果不那么好的话那还好,若是稍微好一些的话,恐怕等会吐出来就是一堆沾满了消化液的烂肉了。
我想我即便愿意为死去的该隐收尸,该隐恐怕也未必会入土为安·毕竟,要该隐这种人承认这样一堆东西是他死后留下的尸身,我想他大概更宁愿自己的灵魂永远不能安息。
“你这个笨蛋,你把他的朋友吐出去,他也未必会把羊还回来·”一个和之前截然不同的声音从小岛下面传了出来··难道不止一个怪物么·“呃,那我要怎么办”怪物着急地呜咽道。
我把第一个发出声音的叫做怪物A,刚刚这话就是它说的·而另一个怪物我称它为怪物B·显然怪物B说的话让怪物A说很是担心,所以他停止了吐出该隐的活动。
“你让他把羊先放进来,不然就沉到水底,淹死他的朋友·”从这话来看,怪物B的智商明显要比怪物A高多了·不过能别当我是死人么,我可是在上面听着呢。
“我的朋友他还活着吗”我并不乐意和聪明的敌人打交道,但是怪物B的话似乎透露了一个还算不错的消息——该隐很可能还活着。
“活着·”怪物A抢着回答道,“你赶紧把我的羊放下来,不然我就淹死你的朋友·”·“万一我放掉了你的羊,你却不肯放掉我的朋友怎么办”·“我从不撒谎。”
怪物A有些不满道··“你愿意以上帝的名义立誓么”我想了想开口道·现在上帝是□□神,公信力应该还是很高的。
一般的人应该不敢背叛以上帝的名义许下的誓约吧·“长夜以万能仁慈的上帝起誓,绝不说假话·”怪物A很痛快地说完了誓言·这让我很有点放心不下,好吧,作为一个一直是都是无神论的人类,即便知道这里的上帝创造了人类,我对于上帝的公信力缺乏信心。
不过尽管我对于这个誓言心存怀疑,我仍然将羊放开了·因为我别无选择——在我犹豫的空档,怪物B这个狡猾的家伙竟然已经开始教唆怪物A把该隐往水里扔了。
而怪物A显然很信任怪物B,我实在担心他会马上照做··母羊跳进水里,很快游不见了·我有点好奇怪物A把这些羊都养在哪里·不过这并不是我眼下最关心的问题,因为此刻我正有些焦虑地等待怪物B履行他的诺言,将该隐放,好吧,是吐出来。
我盯着小岛下面,我想着怪物肯定会从嘴里将该隐吐出来·怪物的嘴应该是常常活动的,至少讲话和吃东西的时候是需要用到的,而岛面上都长满了树木和青苔,这些地方显然不可能是怪物的嘴。
那么,它的嘴只可能在岛面以下的那一部分··然而,我看了半天,并没有发现水下有什么动静·突然,我被兜头浇了一头水·我有点懵,然后我看到更大的一条水柱从我身后不远喷射出来,像是公园里的音乐喷泉。
唯一不同的地方大概在于这个喷泉不自带音乐,而且喷泉的中央还躺着一个人吧··这个人不是别人,自然是该隐··怪物控制水柱显然得心应手,那水柱刚开始有几层楼那么高,然后渐渐放低,最后只一人高的时候,该隐从上面跳了下来。
除了身上有点湿,他看上去毫发无损··“噢,看看我们勇斗怪物的勇士,真是了不起·”我忍不住讥讽道··该隐仍然昂着他高傲的头颅,但是显然,他的表情有点沮丧。
“回到伊甸园并不是一件值得牺牲性命去完成的事情·”我有些无奈又有些认真对该隐道,“如果这次你死掉了,我一个人拿到了羊最后回到了伊甸园,那么我也不会去吃智慧果。
因为,我想要的是有同伴的成长,而非是一个人孤单的长大·”·励志人生·“所以,你以后再想要用自己的性命去冒险的时候,请务必征询一下你同伴,也就是我的意见好么”·该隐望着我,并没有说话。
他的眼睛里有种我并不大明白的倔强·                        ·作者有话要说:双十一大家都去剁手了么,看文的人好少呀· ·☆、约拿的长夜· ·“我的羊回来了”怪物A欢呼道。
哦,不对,也许我该称呼它为长夜,刚刚它就是用这个名字起誓的·其实直译成中文的话怪物A的名字应该是没有尽头的黑夜,但是这名字太长,于是我就在心里用长夜来称呼它了。
“约拿,你好聪明·”长夜开心地对另外一个怪物道,“为什么我吃掉了你的智慧果还是没有你聪明呢”长夜略有些苦恼地抱怨道。
我原本准备同该隐一起跳湖,殉情,呸呸,游泳回去的,但是听到长夜说的这话我们又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请问你们说的智慧果是长在上帝伊甸园的那棵智慧树上的果子么”我忍不住向长夜打听道。
·“是的·”长夜倒是没有记我们的偷羊之仇,有些憨憨道,“吃了就会变聪明的果子·”·“你们是如何得到智慧果的呢”·“关你们什么事。”
叫约拿的怪物没好气道,“长夜,我们走了,以后不要随意和人类讲话,他们不吃智慧果也比普通的生灵狡猾一万倍·”·“约拿,约拿前辈,长夜是一只鲸鱼对不对”约拿和长夜开始慢慢往水下面潜,我们所站的岛屿慢慢地开始淹水。
我直觉这个叫做约拿的怪物应该知道许多有用的信息,现在错过,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于是一着急就忍不住胡乱攀谈道··会喷水柱,身形又这样巨大,可以在身体里面藏下活人,以我有限的知识,我能想到也就是鲸鱼这种生物了。
“你怎么知道”约拿有些惊讶,停下了和长夜一道离开的步伐··我按捺下心中的惊喜,诚恳道:“这个是一个很长的故事,约拿前辈,您愿意用您得到智慧果的故事来和我交换么”·“你们是谁”约拿有些警惕道,但是他到底没有再离开,“为什么要找智慧果”·“我是该隐。”
“我是亚伯·”我们异口同声道,“我们是亚伯和夏娃的儿子·”·“你们就是那个偷吃了智慧树上的果子,结果被赶出伊甸园的家伙的儿子么”约拿的语气有些幸灾乐祸。
“您认识我们的父母”·“哼,算不上认识·”约拿没好气道,“我不过也是听说而已·亚当和夏娃都吃了智慧果,你们是他们的儿子,不吃智慧果也不会笨到哪里去。
而且我看你们两个小鬼也聪明得很,还要什么智慧果”·“我们其实已经成年,但是我们的身体却一直是小孩子的模样·只有吃了智慧树上的果子,我们才能长大。”
“竟然还有这种事·”约拿小声嘀咕道,“上帝是你们的父亲的父神,你们想要智慧果不去求上帝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的父亲说过,如果上帝赐给我们的三十只羔羊什么时候变成了三十一只,我们就能重新回到伊甸园。
那个时候,我们才有机会享用智慧果的果实·”·“说得好听,你们不会打算学你们的父母又去偷吧·”约拿毫不留情地揭穿道,·该隐正待分辩,我拉住了他。
这种时候,死不承认就好啦,开口了可就输了··约拿笑了一声:“滑头的小鬼,你们等羊群产下小羊即可,为什么要来这里偷我们养的羊”·“我们不是偷,我们就是借。”
我干咳了两声道,“上帝赐给我们的三十只羊都是公羊,是不可能产下小羊的,所以我们想借一只母羊回去,等我们的羊群产下小羊,我们一定会把羊换回来的。”
“你说什么”约拿突然大声问道··“我说我们想从您这儿借一只母羊回去·”·“再前面——”约拿有些气急败坏道。
“我们的羊都是公羊,生不出小羊·”该隐及时复述道,不然我担心约拿大概能急死··“竟然是这样,竟然是这样·”约拿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听上去说不出的瘆人。
“前辈,约拿前辈”看他好像发狂一般,我有些担心地小声叫道··“怪不得耶和华造所有的生物都是一公一母,竟然是这样。”
约拿终于停了下来,“我可以借给你们母羊,不过作为交换,你们得借给我们两只公羊·”·“没问题·”我没有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连忙答应了。
“不问问我原因么,小子”约拿大笑以后心情似乎好了许多··“为什么突然又答应了我们呢”我从善如流道。
“因为,我们的情况跟你们一样,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我们养的这三十只羊都是母羊·”约拿有些讽刺道,“我的羊也是耶和华赐予的,不过他许给我的承诺可不是回到伊甸园,而是从长夜的腹中离开。”
“可是前辈的羊群里有小羊,怎么会都是母羊呢”我有些不解地问道··“因为长夜不会数数,放羊的时候常常将羊忘在岸上,然后就找不回来了。
耶和华为了昭示他的仁慈,每一段时间都会把羊群缺少的羊重新补上·因为如果不这么做,我们应该早就没羊可以养了·”·“恕我冒犯,请问您是在长夜的肚子里”·“没错,我当年,当年不小心被长夜这个笨蛋吞进了肚子里。”
说起长夜,约拿的语气还是很臭,但是话里面的怨愤明显少了许多,“长夜当时还没有名字呢,我因为呆在它的腹中一直无法见光,所以给他取了长夜这个名字。”
“约拿的长夜·”一直不坑声的长夜听到自己的名字,有些高兴地开口道,“我是约拿的长夜·”·“笨蛋·”·“您只是不小心被长夜吞进肚子里么”该隐犹豫了一会儿,有些探究地开口问道。
“耶和华以神之名判定我有罪·”约拿沉默了一阵:“而我的罪名,我想大概是不信神吧·”·除了长夜,我们三个人的心情都有点沉重。
其实亚当和夏娃的罪名说起来是偷吃了禁果,但是本质上和约拿是相同的·上帝曾告诫他们唯有那棵树上的果实不能食用,他们偏偏就吃了,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是不信神。
所以上帝给了我们希望,又让我们陷入永远不能实现的绝望里·是不是只是为了我们在这样一个痛苦的过程里,最后只能全心全意从肉体到灵魂都依附于他呢·如果这就是上帝真实的意图,那么这样仁慈又万能的主,岂非是太可怕了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求小伙伴的收藏和评论~~~~~·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我和长夜要走了,你们也带着羊尽快离开这里吧。”
约拿半开玩笑道,“如果母羊真的产下小羊,你们得偿所愿可以回到伊甸园,你们也不需要送公羊过来了,带一头现成的小羊过来即可·”·“一定。”
我点头道··长夜带着约拿缓缓下潜,这次是真的不见了·我和新来的羊带着该隐慢慢游回了岸上,歇了一会儿,就进林子找诺亚汇合去了··我们找到这家伙的时候,他已经抱着石头睡着了。
我很纳闷这种祈祷也能睡着的家伙是怎么从上帝那里混上智慧果吃的,依着上帝的脾气,这种不敬神的家伙合该被发配搬砖啊··我把我的想法和该隐交流了一下,该隐大概了解了一下搬砖是什么活动以后看了我一眼道:“你还挺了解上帝的。”
总感觉该隐这话有些意味深长,我狐疑地看着他··“诺亚以前是伊甸园的园丁,那个时候不仅有天使帮助他打理花草,还有专门的天使负责他的饮食起居。
而他现在——”·该隐没有说下去,但是我还是秒懂了·以前是前呼后拥的高管,现在是职业仆人,果然上帝不会让不尊敬他的家伙过上比搬砖更好的生活。
林子里雾气全散,羊不知道是被调、教过了还是怎么样,走路十分配合,我们只花了进来一半的时间不到就出了黑暗森林·我出来的时间不短了,当时没有办法只能像个熊孩子一样留书离家出走了,也不知道亚当和夏娃看懂了没有。
即便看懂了,我这样十天半个月不见人影想必他们也十分担心·于是,我一路上归心似箭,当然了,其实也有一点点心虚的原因在里面·毕竟先斩后奏什么的,不是正确开启地图的方式啊。
我们回家已经是二十多天以后了,天气更冷了一些,但是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在山洞外面跪着祈祷的亚当和夏娃·看着他们这个样子,我真的有点心酸·幸好之前听从了该隐的劝告,没有把母羊牵来给两个人看,而是神不知鬼不觉把羊混在我们家自己的羊群中。
不然,现在还真没法跟他们两人解释·毕竟如果知道自己一直为之努力的事情其实只是上帝的谎言,我想即便是最忠实的信徒,心里也会产生不甘和怨愤的,怀着这样的心回到伊甸园,难道上帝还会给好果子吃显然不会。
他们两个人平日的祈祷都很聚精会神,几乎不会被外物打扰·但是今天我才叫一声,两人就都回过了头··夏娃率先站了起来,提着裙子冲了过来·因为太着急,中途还不小心踩到裙底,踉跄一下才站住。
我赶紧上前扶住她··她像我们第一次见面一样抱住我,不住地摸我的头和脸·大概觉得还不够放心,又把我脸端起来,对着光一边揉捏一边仔细打量··我有些窘迫,但是没有挣扎。
任她看了半刻钟以后可怜兮兮开口:“我饿了·”·“我去做饭·”·夏娃连忙放弃这项久别重逢的亲子活动,回山洞做饭去了·我在心中默默比了个yes.用这招对付老妈,果然是百试不爽。
接下来,就是亚当了·这个男人并不像夏娃这样好打发,可见,都是吃过智慧果的人,智商也是有高下差别的··“你去了哪里”亚当是一个和善寡言的男人,他问话的语气远称不上严厉,但是我对着他的眼睛,就怎么也没法撒谎。
“我去了黑暗森林·”我瞒下了和该隐一起进去找羊这件事,只一五一十交代了路上的情况··“每天呆在一个地方感觉有些无聊,所以想去远些的地方看一看。”
我低着头,无意识地用脚磨蹭着地上的土层··“你以后想出去可以直接和我们说·”亚当拍拍的头,“我们并不赞同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但是我们也不会阻止。
你这样不声不响地不见让我和夏娃都很担心·夏娃甚至打算这个月圆夜你还没有回来的话就要出去找你去了·”·“我写了信的·”我期期艾艾辩解道。
亚当有些无奈地看了我一眼:“原来你教我们认那些奇怪的画就打定主意要出门了·”·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亚当没有再说什么了,揽着我准备进山洞。
我忍不住回头看了山坡下面一眼,原本和我一道过来的该隐果然已经不在那里了·我原本是叫该隐同我一道回来的,但是该隐以麻烦为由推拒了·其实麻烦的只是我而已,因为我也许需要费更多的口舌来向亚当和夏娃解释为什么我会和该隐一起出现。
尽管我一再向该隐保证我并介意这一点点小小的麻烦,但是他还是决定要和我错开一天回来·我之前并不大理解这种固执的坚持是为什么,但是亚当揽着我的时候,我突然就懂了。
励志人生·该隐大概只是不愿意被这样只属于别人的久别重逢的场面刺痛吧·尽管已经知道亚当和夏娃可能不是自己的父母,但是多年认知和渴望又怎么会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呢。
尽管面上满不在乎,但是,心里,依旧还是向往有温度的地方吧··“噢,我刚刚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我停了下来,“我在路上遇到该隐了,他好像也是刚刚回来。”
亚当揽着我的手有一瞬间的僵硬··“我去把他叫回来好吗”我笑着道,“正好一起吃饭,也不用单独再做一次了,我们平时做的食物其实他也并不挑剔。”
亚当看着我,目光复杂·似欣慰,又似怜悯··“嗯,去吧·”亚当点了点头··“我可以再求您一件事么”我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你说”·“等会该隐回来你可以像抱我一样给他一个拥抱吗”我看了眼山洞,小声对亚当道··比起夏娃,亚当对于该隐的成见似乎并没有那么深。
所以我才敢试探性地向他提出这个要求··亚当看了一眼山洞,我心中一喜忙道:“我可以在山洞里陪母亲一道做饭·”·亚当点了点头··我飞也似的跑了出去,该隐没去别处,就在山洞附近。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心不在焉地往山洞附近看·这家伙嘴上说着不要不要的,其实还是很想要风尘仆仆回来的时候有人等待他,关怀他,问候他吧··我拍了拍他的肩:“我跟他们说你也回来了,现在赶紧回去吧,做好了饭就等你呢。”
说完我也不等他,又飞也似地跑回去了··因为要陪夏娃做饭(拖住她,给亚当创造机会),我没有看到亚当拥抱该隐的场景·但是,他们回来的时候,脸上似乎都有些淡淡的尴尬和喜悦。
想必,山洞外的见面应该是一次不错的体验吧··该隐这次没有单独一个人在旁边吃饭,而是和我们坐到了一起·夏娃经历了刚开始的局促以后,在我和亚当一唱一和之下,情绪也慢慢舒展开来。
这一顿饭,难得吃出些宁馨的家常味道··作者有话要说:为啥子最近收藏的人变少了捏,是渣鱼写崩了么,大家不要大意地吐槽啊,等你(⊙o⊙)哦,哈哈哈哈哈哈· ·☆、准备小羊· ·这个冬天第一场雪到来的时候,羊群里多了三只小羊。
“我们也许可以回伊甸园了·”我擦了擦头上的汗,很久没有给羊接生过了,有点手忙脚乱··“嗯·”一向有面瘫倾向的该隐也露出一个由衷的微笑。
他有些好奇地朝着还闭着眼睛的小羊伸出手去,似乎是想要摸一摸这三只初生的小羊··躺在一边的母羊有些警觉地转过头,可能感觉该隐并没有什么恶意,又低头温柔地舔舐着还湿漉漉的小羊。
该隐看了好大一阵,才有些愣怔地把手收了回来··“我们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亚当和夏娃么”我看了一眼已经开始在吃奶的小羊,向该隐询问道。
亚当和夏娃一直想要回到伊甸园,他们如果知道羊群中有小羊诞生一定会非常高兴·但是我不确定他们会不会向上帝保守这个秘密——在我们真正获得三十一羊之前。
在知道羊群里所有的羊都是公羊以后,我已经怀疑上帝可能并不想让我们回到伊甸园了·再见到约拿以后,我更加确定了这种猜测·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不直接拒绝亚当和夏娃的请求,而是要许下这样一个虚无的承诺。
但是这至少说明两点,一,他并不想让大家回到伊甸园·第二,他在明面上还是顾及大家的感受·所以,只要我们真的集齐了三十一只羊,那么上帝一定会兑现他的承诺。
但是在这之前,若是引起他的警惕,上帝会不会阻挠我们就不好说了··该隐显然明白我的意思,但是他还是迟疑了一阵才开口道:“在集齐三十一只羊之前,小羊出生的事情最好只有我们两个知道。”
“你刚刚在犹豫什么”我以为有什么是我没有考虑到的··“现在羊群的数量要到三十一只还有很久·”该隐有些不自然道,“这样长一段时间,亚当和夏娃一定会很失望。”
原来是担心这个么·我不由失笑道:“若是这件事最后可以达成,那么到时候他们知道以后的高兴绝对不会比现在少·但是他们如果现在就知道了,事情却中途却出了什么岔子,他们得到希望又失去,只会比现在痛苦一万倍。”
该隐点了点头··我们虽说要瞒着亚当和夏娃,但是却也并没有特意把这几只小羊藏起来,因为从冬天到开春这一段时间都没有祭祀活动,是不需要杀羊的。
亚当和夏娃自然也就不会特意来羊群查看·等到开春,这些羊大概就会长得和普通的公羊一般大了,到时候混迹在羊群里,依着亚当和夏娃的眼力恐怕是发现不了的。
我们就这样熬到了开春,杀了一头羊用于祭祀以后,之前的那头母羊又怀孕了·又过了两个月,还没等它生下小羊来,之前的三只小羊里的两只母羊也怀孕了·这算得上是意外之喜了,上帝分配给我们的羊确实是上好的品种,性成熟时间短,发情时间长,生产小羊的个数也比较多。
入秋的时候,羊群里又添了十只小羊·这样一大群羊是瞒不住人的,我们只能找了一处离家比较远的地方,重新盖了个羊圈来安置这些新生的小羊··“今年秋收的时候,羊群的数量应该就会超过三十一只了。”
我一边打扫羊圈,一边和该隐说话··“嗯·”该隐也没闲着,一趟又一趟地往打扫好的羊圈里搬运新晒好的干草·开春的天气还有些冷,小羊们呆的羊圈要布置得更暖和才行。
“你们到时候要怎么把这件事告诉上帝”我原本以为上帝是无所不知的,但是看起来好像并非如此,比如我是穿越的就没人发现·该隐常常被人虐打也没有见上帝来出头。
所以我猜,如果地面上有什么事情要让上帝知道,一定有某种方法通知远在天堂的上帝才对··“祭祀的时候,亚当夏娃可以和神之间建立连接,把心中想要向神祈求的事情让神知道。”
我注意到该隐用的是神,而非是上帝这个词·难道不是直接告诉上帝,还要由别的神来进行转告么·“耶稣是耶和华的儿子,也是天国的副君。
传说他是现在离上帝最近的神,耶和华允许他掌握一切耶和华掌握的权柄,在人间,他就是耶和华的化身·”该隐向我解释道,“我们所祷告的事情,首先会到达神子的耳朵里,然后由神子来告诉神知道。”
由二把手先做预判,再决定要不要通知一把手,这样做事倒也正常·不然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去烦上帝,上帝肯定早就已经被烦死了·只是想不到原来耶稣才是我们直接的顶头上司。
这让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们养的这群公羊到底是出自上帝的意思,还是只是神子耶稣的意思呢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在我心里转了一下,我并没有问出来。
一来是因为该隐恐怕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二来不管是耶和华的意思还是耶稣的意思,那都是神的意思,显然都不是现在的我们可以违抗的··“你说耶稣现在是离上帝最近的神,难道他以前不是么”我笑着八卦了一句。
“以前离神最近的神是大天使路西法·”·“诶,还真不是啊”我觉得路西法这个名字有点耳熟,“那路西法到哪里去了,怎么现在不在神的身边。”
“他受到魔鬼的引诱,背叛了上帝,被另外一个大天使米迦勒击败,从天堂堕落以后不知所踪了·”·“这么惨·”我没什么诚意地同情道。
“话说这些事都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些故事一听就是天国权力洗牌史啊,该隐可是在人间降生的,他打哪儿知道这些事的。
“这些都是亚当和夏娃被上帝造出来以前的事情了,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亚当夏娃还有诺亚以前都在伊甸园呆过,自然是听说过的·我也是听他们说才知道一些的。”
“诶,你说我们去天堂以后还会住在伊甸园么”可能是愿望快要达成了,我的心情反而有些说不出的紧张··“可能是吧。”
该隐笑了笑,语气里罕见地有一丝不易觉察的迷茫,“也不知道伊甸园是什么样子,我以前只听诺亚说过,说那里比人间要好一千倍一万倍,可是我从来没有在那里呆过,不知道去了以后会不会不习惯”·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既然比这里好,我们肯定会习惯的。”
·“也是·”该隐也笑了笑··我们俩把羊圈安置好就回山洞去了·亚当老远看见我们就上来给了我们一人一个拥抱,经过这么长一段时间相处,亚当和该隐的关系已经越来越好了。
尽管可能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人对于与自己长得相似的人其实天然存在好感,而且亚当和该隐显然都不是能让人讨厌得起来的人,尤其是该隐放下他身上隐隐的傲气和戒备以后。
唯一让我感到遗憾的是,夏娃对于该隐成见似乎很深·无论我怎么不遗余力地调节,她对于该隐依旧不冷不热·想来人与人的缘分大抵就是如此了,我到底也没有强求。
日子有了盼头以后总觉得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就到了秋收的时节·羊群的数量在这之前已经超过了三十一只,该隐抽空把母羊和三只小羊送到了黑暗森林以后,我们才把这个消息告诉亚当和夏娃。
亚当和夏娃经历了最开始的震惊以后,就只剩下狂喜了·特别是夏娃,摸着小羊茸毛的手都有些颤抖··“我们终于可以回到伊甸园了”夏娃有些语无伦次道,“神一定听到了我们的诚心,原谅我们当初的过错了。”
亚当抱住跪坐在地上的夏娃,声音也有些哽咽:“是的,一定是这样·”·我和该隐因为早就激动过了,现在反而比较平静··“我们是不是要开始准备秋收祭祀了。”
我看着亚当夏娃抱头痛哭了一阵,忍不住提醒亚当道··“是的·”亚当连忙点头道,“是要早点把这个消息告诉神知道才行·”·· ·☆、耶稣的圈套· ·秋收是每年食物最为丰富的时节,秋天的祭祀原本就比春天的那一场要来得隆重。
又因为今年要在祭祀上向上帝祷祝回到伊甸园的事情,这次又格外不同·以往奉献给上帝的祭品主要是由亚当和夏娃来准备的,包括全羊,粮食和采集的野果·但是这次亚当和夏娃要全心祷告,而且也是该隐和我向上帝表示自己诚心的时候了,所以这次的祭品他们决定主要让该隐和我来准备。
如果我没有读过圣经的话,我当然是会负责准备和羊相关的这部分祭品,因为我对这个比较熟,但是圣经里亚伯是怎么死的我还记忆犹新,虽然我相信该隐不会因为我的祭品比他的更受上帝欢迎就杀死我,但是我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冒险。
所以我和该隐商量,他来准备和羊相关的祭品,而我则负责准备和粮食有关的祭品·该隐有点奇怪,但是并没有什么意见··亚当和夏娃以往献给上帝的都是直接放过血的全羊,我觉得这个祭品太简单粗暴了一些。
所以我建议该隐做了一些改变·首先是羊血,这也是羊身上精华的一部分,白白洒在地上实在浪费,我让该隐用罐子收集起来作为祭品的一部分·其次是羊肉,我觉得献上熟肉比生肉要显得更进行一些。
肥瘦相间的肉刷上盐和野果的浆汁和诺亚教我们认识的那些调料一起烘烤,脂肪比较多的则直接炼成羊脂羊膏,瘦肉则和收拾干净的羊骨一起放在大罐子里放上作料烹煮·当然,为了保证这些祭品都是该隐完成的,我基本只做口头指导,并不动手。
“好香·”该隐看着咕咚咕咚冒着泡的大锅,有些失态地咽了咽口水··“当然·”如果这不是献给上帝的祭品,我现在都想尝尝了。
我们老张家的杀羊菜可是在邻里八乡远近闻名的··“你准备怎么处置那些粮食”该隐的祭品基本准备完成,我的粮食还一点没准备。
励志人生·“我这个快·”·有羊肉汤,自然不能少了馍·我用已经尽量磨得比较细的小麦粉就着羊油做了不少烙饼·又回忆了老妈的样子的,蒸了很多奇形怪状的白面馍。
好吧,其实我是想做出些动物的样子的,但是捏的时候还勉强有个样子,蒸完基本没型了·好在还算白胖喧软,我就拿来充数了·为了让卖相更吸引人,我还用有颜色的野果和野菜给它们稍微上了一下色。
总之,在我的超常发挥下,这些五颜六色的馒头看着很是热闹,至少不会让人觉得单调·除了这些,我还准备了一些蔬菜和水果,这些倒不用怎么料理,洗干净摆好就成了。
亚当和夏娃对我们的祭品十分满意,很是赞叹了一番··到了月圆的日子,我们早早就升起了篝火,一家人围坐在火堆旁边·亚当和夏娃开始跪在草垫上对着月亮祈祷,不时还会围着篝火手舞足蹈,像是原始部落的巫师一般。
我和该隐虽然不用常常跳跳,但是也要跪在火边,一边照看食物,一边不停地祈祷·我们的祝词比较简单,大概类似于阿弥陀佛这类,是一句并没有什么特殊意义的简短重复祝词。
这种祭祀活动要从月亮升在半空开始,至于停止的时间,以往我们是到第二天太阳升起时就可以停止·但是亚当和夏娃之前就交代我们,这次需要等到神降临才可以停止。
但是神不知道是没听到我们的祷祝还是怎么的,我们跪到日照当空却连个神影子也没看见··担心自己不够诚心影响祭祀效果,这一夜我都是实打实跪的,我觉得我的膝盖现在已经麻得没有知觉了。
加上守着一堆食物却水米未进,腹中也跟火烧一般·该隐的情形跟我差不多,他平日比我养得还娇气些,此时嘴上都被太阳晒起了白皮·只有亚当和夏娃,好像不知疲倦一般还在围着篝火跳舞。
我心里没来由一阵烦躁,正待出声,被该隐用目光阻止了··他示意我朝亚当和夏娃看·我有些疑惑,因为面前就这么两个运动的物体,我已经看了他们一个晚上了,我怀疑我连他们的舞步都记住了。
但是我还是朝他们看了过去,这一看就发现了一些端倪·随着太阳越升越高,他们佩戴在胸前的我原本以为只是用来作装饰的一块石头好像越来越亮,最后那石头亮到让人都无法直视了。
亚当和夏娃脸上突然显出一种似愉快又似痛苦的神色,他们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匍匐在了地上··我也感觉到了那种熟悉的威压,我这次再没有好奇心打量来人,而是恭敬地跪伏在地。
“万能仁慈的神子在上,我们已经完成了神的期许,让羊群降生了新的生命·”·“啧”神子耶稣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音节,“看来是你们的诚心打动了上帝,他原谅了你们吃下禁果的罪。
亚当夏娃,我以神的名义允许你们重新回到伊甸园·”·“那么告诉我,谁是你们的养羊人”耶稣温和道,“我将代神向他赐福。”
神的赐福,听上去好像很不错的样子·但是不知道为何,我有些不安·我抢在亚当和夏娃回答之前开口道:“我们都是养羊人·”·虽然主要是我出去放羊,但是该隐没事的时候基本都会陪着我去,亚当有时候会帮我修修羊圈,夏娃则会帮忙添些清水什么的。
这群羊养这么大他们都有功劳,我这话也不算是作假,所以我说得是分外理直气壮··“是这样么,亚当夏娃”耶稣有些玩味地笑笑。
“是的,神子大人·”亚当和夏娃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耶稣没有说话,而是挥舞了一下手中的权杖,我感觉自己笼罩在一片光幕之中,其他的几个人也是如此。
这光幕让我感觉的十分舒服,像是泡在温泉里·难道这就是神的赐福么·耶稣施完了这个祝福以后,似乎对摆在眼前的祭品发生了兴趣·他兴致勃勃地尝了尝烤羊和煮的羊肉,又用手沾了点羊脂在手上捻了捻。
但是摆在旁边的烙饼馒头和蔬菜什么的,他根本看也没看··“这些羊肉羊脂准备得十分精心,我很喜欢,但是这些粮食和蔬菜,却让我感觉不到其中对于神的诚心,请问它们分别是谁准备的呢”·我心中一沉,正准备回答。
耶稣突然开口道:“以往肉类和粮食都是由不同的人来准备的,请不要告诉我这一次粮食和蔬菜也是你们一起准备的·”·“粮食是我准备的,肉类是亚伯(该隐)准备的。”
我和该隐异口同声道··“你们之中必然有一个人撒了谎·”耶稣轻轻笑了一声,“对神撒谎的人是没有资格进入伊甸园的,而且,还要受到惩罚,你们之中到底是谁在撒谎呢”·我看着耶稣不辨喜怒的脸,有种自己落入圈套的感觉。
我和该隐只会有一个人在撒谎·如果我说是我撒谎,那么这不仅意味着我不能去伊甸园,要受到来自神的惩罚·还意味着耶稣喜爱的肉类是我准备的,而没有诚心的粮食和蔬菜是由该隐准备的。
一个对供奉给神的祭品没有诚心的人,即便没有撒谎,难道就可以回到伊甸园,不受上帝的惩戒么,恐怕也是不能的·同样的,该隐如果承认是他撒谎,也是一样的结果。
不管我和该隐如何回答,我们都已经失去了回到伊甸园的机会,而且很可能还要面临来自神的惩罚·我心中一阵懊恼,我敢打赌,耶稣一定是故意的··· ·☆、亚伯之死· ·耶稣根本没有像我想的一样,在羊的来历上发难,而是利用我们彼此的谦让让我们陷入了一个逻辑的圈套。
该隐显然也反应过来,他抬起头恨恨地盯着耶稣,虽然仍然保持单膝点地的跪姿,但是神情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恭敬··“我们虽然撒了谎,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无论是粮食还是肉类,都是我们心怀敬意为上帝准备的,里面的诚心天地可鉴·神子一句话就否定了我们所有的努力,实在有失神应有的公允和仁慈之心·”看着该隐的手已经握住了刀柄,我不得不站起来和耶稣摆事实讲道理,虽然这并不会有什么卵用。
强者才可以凭借武力寻求公平,我们这些弱者想要公平就只能依靠舆论了·但是方圆几百里都没个人烟,我们近前的活物除了我们自己就是这几十只羊了,我总不能指望这群羊给我说公道话。
亚当和夏娃被我这话吓得不清,连连给我打眼色·亏我并不想得罪耶稣到死,还斟酌了下语气的··神子大人大概没有被人这样当面驳斥过,当下冷笑了一声:“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撒谎倒是对神的诚心了。
作为神的子民,不仅祭祀敷衍,还满口胡言·想来是我巡视人间不力的缘故了,你的灵魂恐怕已经恶魔占据·”·耶稣高高举起手中的权杖,一道白光射入我的体内,我胸口顿时一阵剧痛。
我捂着胸口滚倒在地上,痛得说不出话来·这并不是最让我恐惧的事情,最让人恐惧的是,仿佛应验了耶稣说的那句恶魔占据了我身体的话,我的周身泛起了一种不祥的黑雾,身上的皮肤也开始变得肿胀青紫,看上去分外可怖。
“亚伯”亚当和夏娃惊叫出声,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耶稣说的恶魔的缘故,他们并不敢上前··“还请神子垂怜·”亚当复又跪在地上,不住地求耶稣。
夏娃也哭着匍匐在地上··“你们吃了智慧果,当明辨善恶·你们眼前的已经不是亚伯,而是魔鬼·”耶稣语带威胁,“若是你们还是执迷不悟,我恐怕是不放心让你们住到神的身边的。”
这下亚当和夏娃都不再说话了,只哀哀地看着我哭泣··该隐从地上站起来,走到了我身边·还好他没有要和耶稣动刀子的意思,我虽然疼得厉害,倒也松了一口气。
他旁若无人地扶起我,让我半靠在他身上··“我愿意代他受过,请神子大人放过他·”该隐缓缓道··耶稣看了一眼半蹲在地上的该隐:“这就是你向神祈求的态度么”·该隐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放开了我,五体投地跪在了地上。
以往的祭祀该隐最多也是单膝着地,我从来没有看到他像如今这样谦恭地用这样臣服的姿势跪过·我感觉心口钝钝的痛,和胸口那剧痛比起来,仿佛也不差什么··我想让他起来,但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根本说不出话来。
耶稣满意地笑了笑:“自己的罪责当然要自己承担,这样才公正严明·而且,你自己的罪责都还未领受,倒不用这么急着代他人受过·”·两道光亮从耶稣手中的权杖中飞了出来,轻飘飘飞入亚当和夏娃的额间,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我已经在你们身上种下神示,你们现在就按照指示一路往东去,去到一个叫做巴别塔的地方,到了那里,会有人带你们回到伊甸园·”耶稣好心情地对还跪在地上的亚当和夏娃道。
亚当夏娃两人谢过耶稣,看了看我,欲言又止地看着耶稣··耶稣似笑非笑道:“神示是有时间期限的,过时可就自动消散了·”·亚当咬了咬牙,拉着夏娃转身离开了。
耶稣看着他们渐渐消失不见,漫不经心又将一道光打入了我的身体·我只觉得全身上下的血液像是烧着了一般,火燎一般的灼痛在四肢百骸蔓延,愈演愈烈·有细小的血流顺着我的耳朵眼睛鼻子慢慢流了下来,偏偏我没法动,嘴巴里顿时一片腥甜。
从我记事起我就没这么痛过,我只恨不得自己现在立时就死了··“你到底要怎么样”我听见该隐失控地朝着耶稣大喊道·都这个时候了,我的脑子反而越发清明起来。
“我想怎么样,你不是很清楚么”耶稣俯下身,摸了摸该隐因为愤怒而抬起的头,小声地贴着该隐的耳朵道,“小该隐·”·我就躺在两人中间,这声小该隐落入我的耳中,不啻于巨雷。
我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耶稣,那个在诺亚的小屋里鞭打该隐的变态竟然是他么·耶稣呵呵地笑了起来,手中的权杖变作了一根金色的鞭子·那鞭子像是有生命一般,自动缠上了他的手腕,像是一条毒蛇。
“看你震惊的模样,真是怪有趣的·”耶稣用鞭柄戳了戳我的脸,“小该隐难道一直没有告诉过你我是谁么”·我看了看该隐,他也正看着我。
眼睛里除了担忧以外,还有让我心惊肉跳的闪躲··“弥赛亚”我咬着牙含糊不清地吐出这几个字··“没错,我就是弥赛亚。”
耶稣有一点点惊讶,“他只告诉你这个么”·血从喉间涌了上来,我再说不出话来··该隐有些惊慌地抱住我,捂住了我的嘴,好像这样我就能少流一些血:“他什么也不知道,你放了他。
我什么都听你的·”该隐几乎是嘶声力竭喊出这些话的,但是听上去只让人觉得无力··我心里又悔又痛·原来该隐早知道那个人就是耶稣么,怪不得之前问起那个变态的情况时该隐脸色总不大自然。
我原以为是该隐心里不好受的缘故,原来竟是这样·他为了不牵累我们,竟然一个人默默地背着这样一个秘密·真是傻透了··耶稣收了笑容,脸上显出些狰狞的神色,他舔了舔该隐脸上沾上的血迹,有些陶醉道:“你早这样听话不就都没事了。”
耶稣抚摸着该隐的脸:“像这样做个小孩子多可爱,为什么要背着我回伊甸园呢吃了智慧果只会变成蠢笨的成年人,像这样当个小孩子一直被我宠爱不好么若不是我恰好从红海赶回来,就要被你这个小家伙得逞了呢。”
耶稣手上用力,该隐脸上顿时多了一道青紫的痕迹··“你看我什么都答应你,你以前担心面上不好看,我就从来舍不得动你的脸·你不愿意住在我的宫殿里,我就让亚当夏娃尽力服侍你。
你想要读书,我就为你寻了好些过来·你还未长成,我就从来不动你·”耶稣拔出该隐腰上的匕首,随意一挥,该隐身上的衣服就跟碎纸一样飘散开去,“但是看来,我对你太宽容了呢。”
耶稣扔了匕首,双手捧住该隐的脸,不住地亲了起来·该隐跪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像是死了一般·耶稣似乎不大满意,一双手很快在该隐身上动了起来。
该隐□□的肌肤上很快出现了大片的青紫··我又急又怒,目光落在随意扔在地上的匕首上·耶稣把该隐按到在了地上,手上权杖化作的鞭子也掉落在了地上。
我咬了咬舌尖,嘴里升起的剧痛像是可以和身体里的那股痛对抗一般,我觉得自己行动似乎变得灵活了一些·我不敢懈怠,死死地咬住舌尖,抓起地上的匕首·慢慢朝着该隐他们挪了过去。
励志人生·耶稣似乎完全沉浸在他那恶心的□□里,无暇他顾·我扬起匕首,没有犹豫,对着耶稣的后背狠狠地插了下去··耶稣手上的动作一顿,转过头,似乎不敢相信我还能从地上爬起来。
他很快反应过来,捂着胸口,一个转身,一脚将我踹到了一边··我躺在地上,连疼都不觉得了··一旁的权杖飞入耶稣手中,又一道比之前都亮得多的白光冲了出来。
那光晃得我眼睛都睁不开,不过我已经连抬手挡一下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我听到该隐绝望地喊了一声以后眼前一黑,就什么知觉也没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亚伯领便当了,故事结束了,O(∩_∩)O哈哈哈~· ·☆、寻找巴别塔· ·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让人埋土里头了,只有头露在外面。
我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又穿越了,但是入目侧曾相识的景色又让我有些疑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是亚当带我来过的那片月见草坡地··“该隐”我大声叫他的名字。
除了他,我想不到还有谁会把我带来这里·虽然被埋在土里,但是我感觉自己状态还不错·之前耶稣权杖施加的那种要命的疼痛已经变得十分轻微,我咬破的舌尖好像也复原了。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我猜我应该已经接受了某种治疗··我一连叫了几声,但是除了惊起了几只鸟雀,并没有产生任何其他的结果··“亚伯”我又试探地叫了亚伯的名字,尽管觉得希望不大,毕竟我失去意识之前他和夏娃已经去了神示之地——巴别塔。
但是我之前中了“土之禁锢术”,就是念这个名字才解咒的·死马当活马医了··还是没反应,我开始呼唤夏娃,还是没有反应·等我把耶和华耶稣弥赛亚这些我知道的名字轮流叫了个遍,周围还是死一样沉寂。
多么操蛋的人生·好不容易没被弥赛亚这个疯子打死,我竟然要被活埋致死,还有比我更悲剧的人么我简直想对老天竖中指,然后,我确实这样做了。
最后,我做到了··我看着竖在我眼前的中指,呆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我就这样把自己的右手从土里拿出来了·我又试着拔出我的左手,没有遇到太大的障碍——靠近我上半身的土埋得并不严实。
我觉得有点奇怪,这个埋我的人是偷懒呢,还是其实并不想活埋我··不过现在的我已经被生命失而复得的狂喜所包围,也无暇顾及其他·我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来回转着身子挖起了边上的土,约莫过了半个小时,我把自己从土里解放出来了。
什么都没有穿,很是神清气爽··我四下逡巡,想找点遮羞的东西·突然发现刚刚被我翻出的土有点发红,而埋我的坑周围的月见草,好像比起它其它额兄弟姐妹要更青翠一些。
我心里突然生出一个猜测——这片地里的土不会可以疗伤吧·我把手指伸进嘴里咬了咬,本来想咬出点血来的,但是才用力就觉得好疼算了,我还是不要去求证了,好奇心什么的去死好了。
我活动了一下手脚,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山洞的方向跑去·祭祀就在山洞附近举行的,弥赛亚那个恋|童的家伙虽然当时已经被我捅了一刀,但是依着他变态的程度,要带伤做点什么也不是不可能。
想想他当时一脚踢飞我的力气,我真心觉得捅他一刀对他影响不是很大·而且这家伙毕竟是个神子,没准给自己施几个光明魔法(我把他权杖冒光的法术称之为光明魔法),就止血生肌满血复活了。
圣经的教义不是大大的反同么,耶稣这家伙作为天国代表,不仅是个基佬,还恋童(虽然该隐心理上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么带头跟他爹对着来真的好么耶和华怎么不降个神雷劈死他这不省心的儿子呢·我正胡思乱想,不远处的晴空突然打了一个霹雳。
我立马抱头蹲在地上,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耶稣好样的,耶稣好样的……”·周围好一阵没动静,我才停下来·不要骂我没骨气,才死过一次,真的好怕死的。
我发现那雷降落的地方似乎是祭祀的方向,心里着急,加快速度往那边爬了过去·没办法,腿被刚刚那个雷震得有点抖,一时之间也没恢复过来·手脚并用其实也挺快的,你没看人家动物基本都是四个脚走路的。
我爬到祭祀的地方,并没有见着半个人影·火早就灭了,之前架在火上烧烤的肉类已经不知道被谁还是什么动物吃了个精光,只余了些骨头渣子在地上·煮汤的罐子侧倒在地上,里面的汤啊肉什么的已经不见了,只余一层深浅不一的绿毛附在罐壁上。
现在天气凉,能长出这么一层毛出来,应该是已经过去六七天了·也许还不止·我的心里不免有些惶惑,我又去山洞还有河边找了一圈,并没见到该隐··回想耶稣当时狰狞的面孔,我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该隐在当时的情况下如果能保全性命已经是莫大的幸运,我实在不敢奢望其他·他是被耶稣带走了呢,还是自己去了什么地方·我想了想,决定先去诺亚那里。
他如果受伤多半会去那里,即便找不到该隐,也能寻个帮我出主意的人,好过我没头苍蝇似的在这里瞎找··我去山洞找了几件衣裳,看着整整齐齐码在大木箱里的肉和不知名干果,我估摸了一下自己的食量,包了些。
又看到箱子里还有好些晒干的月见草,想着路上可能用得着,就一股脑都包上了·也不知道我在那月见草地里呆了几天,这样不吃不喝的伤还好了,真是怪事一桩··我收拾好了包裹就麻溜上路了。
我不是什么傻白甜路痴小受(这是什么鬼),虽然只去过诺亚那里一次,但是还是循着记忆很快就找到了地方·但是诺亚小屋的篱笆已经用绳子系住了,里面的木门也用结实的木棍别住了。
这些想来不是用来防贼的,而是用来防止小动物误入·看这样子屋子的主人应该是出门去了·诺亚竟然也不见了,我实在是有些茫然··我解开绳索,拿下木棍进了屋子。
屋子的摆设和我第一次来并没有什么两样,只是原本一层不染的地毯上已经积了一层灰,燃烧着木柴的壁炉也熄了,看上去有点冷清··我寻了张椅子坐下,目光落在近处的书架和旁边的大箱子上。
书架上堆满了羊皮卷,我打开了面前的箱子,里面同样如此·我随意翻看了一些,竟然可以看懂·羊皮卷上的字与其说是字,不如说更像是画·我虽然不识地这里的字,但是拼拼凑凑也能看个大概。
我想起耶稣曾经提过的巴别塔,心中一动·既然通往伊甸园要经过那里,该隐如果无事,一定也会去那里,毕竟只有拿到智慧果才能获得成年人的身体·我在羊皮卷里翻找起来,诺亚见识广博,我赌一只羊他家里应该有类似地图的东西。
果然,没多时,就叫我翻到了一个羊皮卷·这羊皮卷大概一尺宽,二尺长,大概是常常翻看的缘故,外围磨得有些秃·上面不知道用什么颜料绘制了河流山川,虽然简略,但是都细细标上了颜色,看上去也是一目了然。
地名少用名字的,多半是用图表示,譬如我在图上找到的黑暗森林,就是用颜料绘制的几棵漆黑的树··不过我能找到黑暗森林是因为我已经去过了,既清楚它的方位,也清楚它周边的环境。
但是对于巴别塔我就一无所知了·巴别塔如果不只看它的发音,而是按这里的话解释它的字面意思的话,应该有通天的意思·于是我尽量在地图上找看上去很高的标志,找了一阵,果然被我找到了两处。
一处在地图的左上角,在一片森林的中心,有一处明显高出周围树木的标志,应该是一处建筑·但是在和它截然相反的右下角,也有一处和它高度不相上下的标志。
两者样子看上去差不多,只是后者是在一片水域旁边··这两处到底哪一处才是巴别塔呢还是其实都不是,我一时之间有点拿不定主意··作者有话要说:终于不用担心被寄刀片神马的了,O(∩_∩)O哈哈哈~· ·☆、捡到傻子一个· ·我最后决定抓阄,把一切交给神来裁决。
抓阄给我的选择是左上角,于是我背着包袱朝右下角的水域进发·什么,你说我为什么不去左上角的地方都说了是交给神裁决了,他那么不靠谱,当然是选和他们相反的方向就对了。
没错,我就是这么机智啦··临走时我不客气地把诺亚的房间扫荡了一遍,衣服食物地图这些不用说都是要带的,我还找到了罗盘和小推车·罗盘可以辨别方向,而有了小推车就可以携带更多东西,譬如食物,不然大冬天的让我去找食物的话还是有点困难的。
当然了,除了这些明显可能用得上的东西,诺亚这里更多的是一些我也说不上有什么用的东西·大箱的颜色暗淡裂纹满布的石头,形状奇怪的木制工艺品,还有不少看不懂的羊皮卷——虽然也画的图,每幅好像也勉勉强强也可以分辨出来画的什么,但是连在一起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随意翻看了两个就丢开了··我在诺亚的小屋吃了最后一顿有餐具的饭,就包袱款款往东去了·一个人赶路并不是一件多么有趣的事情,天气不好,心情也远远称不上愉快。
一整天四周都空无一人,偶尔抬起头会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错觉··所以当我在路边看到一个络腮胡大叔的时候,心情还是雀跃的·虽然大叔的状况看上去好像并不太好——他正一动不动躺在路边的雪地里。
警惕心防备心神马的都被我暂时抛诸脑后,我三步并作两步奔了过去,伸出两根手指放在了大叔的鼻子下,还好,有热气··大叔头发很长,枯草一样胡乱扎在脑后,上面沾了不少尘土和草屑,脏得都快看不出原色了。
额头倒是比较光洁,眉毛也很挺秀,如果不是一脸胡子,看着真不像个大叔·虽然是大冬天,男人却只穿了件单薄的破袍子,很脏,还很破,露在外面的手脚都冻得通红。
我拍拍大叔的手背,没反应·我又加重力气不客气地拍了拍大叔的脸·还是没反应·好在我准备上凉水的时候,大叔终于睁开了眼睛··看着他的眼睛,我真的是要醉了。
咳咳,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啦,因为他的眼睛真的很美··微微凹陷的眼窝,湖水一样的绿眼睛,仔细看的话可以发现两只眼睛的绿色并不一样,左眼明显要深一些,像是剔透的猫眼石,带着无机质特有的光泽,深沉得有些冷酷。
右眼的颜色浅一些,看上去很是明澈,看人的时候有种小动物特有的无辜·两种矛盾的特质奇妙地在男人眼睛里交汇,使得这个好像流浪汉一样的男人散发一种无关荷尔蒙的魅力。
我立刻不嫌弃他身上散发着让人销魂的异味了,把自己的羊皮袍子脱下来,盖在了大叔的身上·我对这个看脸的世界真的是绝望了·欸~·“你怎么了”我握着男人的手关切地问道。
男人没反应··“你叫什么名字”·男人没反应··“你是哑巴”·男人没反应··难道真的是哑巴·看着男人不错眼地盯着我,我心里又升起一些不太妙的预感。
我伸出手掌,在男人眼前晃了晃·男人的目光随着我的手动了动·还好,不是瞎子,我心里微微松了口气··“这是几”我伸开五个手指头问男人道。
“一·”男人的眼睛弯了弯,抓着我的手笑嘻嘻道·我觉得他嘴角应该也是上扬的,只是被胡子遮住了··“一个鬼啊·”我甩开男人的手,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地上。
好不容易遇到个人,竟然是个傻子,真的是有点郁闷··男人大概不懂我为什么生气了,只眼巴巴看着我,我认命地跑到小推车上翻出早上煮好还没吃完的熟羊肉和烙饼,又匆匆忙忙生了一堆火,准备给男人热点吃的。
男人这个样子,不是饿晕的·就是冻晕的,只是不知道他一个傻子,怎么独自一个人跑到这荒郊野外来了··等我烧好了水,发现那傻子趁我不注意早就已经坐起来在啃大饼了。
一口一口的,吃得挺快,但是一点也不难看·真是日了狗了,看来还没傻到家嘛,我都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了··我在锅里放了些冷掉的熟羊肉,又从傻子手里夺过他还没来得及吃完的饼,扔进锅里。
傻子瞪着我,明显有意见,但是倒没有上前跟我纠缠·只默默地坐在那里,像是被人欺负的小狗··励志人生·“煮热了再吃,不然肚子疼·”我也不管他听懂没听懂,默默地掰过他的脸,让他朝着别处。
长这样一双眼睛,真的有点犯规··我把煮热的汤稍稍凉了下,给傻子端了过去·他就眉开眼笑地喝了起来,大口大口的,也不嫌烫··“你是从哪儿来的”我也没指望这傻子能回答我,我因为没吃东西嘴巴闲着救顺口那么一问。
没想到傻子还真的开口回答我了··“东边,我从东边来·”傻子认认真真回答了我的问题,又埋头喝汤了··我再问他具体从东边哪里来的就只会摇头了。
“东边有人吗”·傻子点了点头··“很多·”他想了想补充道··问很多是多少,傻子又开始摇头。
我气得那个肝疼啊··我对傻子的话有些将信将疑·傻子应该不会骗人,但是圣经里记载的上帝只造了亚当和夏娃两个人,这片土地上以后所有会有的人类都是他们的后代。
但是目前为止,他们还只生了该隐和亚伯,那么按理来说这片土地上目前为止应该只会有四个人才对·但是事实却并非如此,就我而言,我已经遇到了诺亚约拿这些除了亚当夏娃该隐以外的人了。
我早就觉得上帝只造两个人不太科学·圣经里上帝一直希望他统治下的土地繁荣兴旺,还鼓励亚当和夏娃生养众多·但是以两个人为基数来创造人类那速度实在是太慢了,要达到希望的目标恐怕没个几百年是不行的。
上帝造人并不是很难,他完全可以多造几个或者几百个,这样人类繁衍的速度自然会大大增加,达到所谓的繁荣兴旺的周期也会大大缩短··这样一想,也许上帝真的会在其他地方也造不少人也说不定呢。
我心里去东边的主意就更坚定了··作者有话要说:求小伙伴收藏和评论~\(≧▽≦)/~啦啦啦· ·☆、天降一只狼· ·吃过饭我们就一起上路了,因为男人虽然记得自己是从东边来的,但是来这里的初衷却忘了个干净,我要是不闻不问,没准过个十天半月的,他就变成路边的一具尸体了。
其实带个人上路还是有不少好处的,譬如有人帮我拉那个就算有小轮子也重得要死的小推车了,也有人陪我讲话聊天打发漫长无聊的时间了(虽然大部分时候是我一个人在说),当然了,也还是有些坏处的,譬如食物消耗过快。
不过和前面两个好处比起来,最后那一点坏处在我看来简直微不足道·于是,原本我觉得可以吃上一个到一个半月的食物,在我们俩一起上路十五天以后就告罄了——还是在我吃得比较节省的情况下。
也是有点烦恼··“傻蛋,我去找点吃的,你在这里不要走开,等我回来好吗”我把带的最后一块干肉煮了,让傻蛋守在火边·傻蛋胡乱点了点头,手里拿着大饼就着肉汤吃得很愉快,也不知道听明白了没有。
傻蛋是男人的名字,可不是我嫌男人傻给他瞎取的·男人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在我想起来问他名字的时候他就告诉我他叫Satan了,我听着发音很像傻蛋,觉得十分贴切,就一直傻蛋傻蛋的叫他了。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我叫这名字的时候太不怀好意,傻蛋每次都不太爱搭理我··这次也是如此,我也没有特别在意,只是又再三叮嘱了他不要离开火堆,才带着刀和棍子离开。
现在是冬天,动物都很少在外面晃荡,但是在外面晃荡的动物要么长了一身肥膘,要么就是饥肠辘辘,眼冒绿光的·托亚当是上帝亲封的万物之长的福,一路上我虽然也遇到过狼啊,豺啊,豹子啊,狮子什么的,但是人家看在我爹的份上都没有吃我。
对于和我一起同行的傻蛋,也保持了比较宽容的态度·但是也仅限于此了,要让他们乖乖送上门给我吃,人家也是不愿意的··我不是猎人,只是个养羊外加种地的,这里的动物不说虎狼了,一个小小的兔子野鸡那都是蹿得贼快,我现在一个人要撵上它们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不过我从诺亚那里翻到了几把弓箭和几只箭筒,里面的箭支都是满的,我为了以防万一都带来了·我今天出门背的就是一只短弓,看大小感觉更像玩具,但是诺亚做得十分精细,我之前试过,射出的距离和力道都很理想。
我穿着羊皮袄子,一边观察雪地上各种动物的脚印,一边尽量安静地踩着雪慢慢前进·路上倒是看到了几只兔子,但是我根本没开金手指,作为一个新手,我那射箭的准头实在有限,这些兔子又鬼精鬼精的,我忙了半天,毛也没捡到一根。
·又走了小半天,我估摸着傻蛋那边捡来的干草和枯枝应该已经烧了大半了,也不敢再在外面耽搁,开始背着弓往回走·现在虽然是白天,很多大家伙都不太出门,但是傻蛋他爹可不是亚当,火熄了可不是好玩的。
没找到肉,我只好可怜兮兮地在雪地抠了些兔子还是别的什么动物啃过的草根回去,也聊胜于无了··我赶回去的时候,傻蛋安然地坐在已经渐渐变小的火堆旁边,食物都吃干净了,碗和勺子都放在一边。
傻蛋虽然傻,但是这位大爷吃完饭是从来不洗碗的,我也担心他把我唯二的两只碗打碎,所以也打消了点亮傻蛋大爷洗碗技能的念头··我把草根在给傻蛋煮过肉的锅里涮了涮,忍着怪味喝了下去。
坐了一会儿,没有中毒的迹象·于是抓了雪和着烧完的草木灰,蹲在地上仔细地擦起了用过的锅碗,突然肩膀被人拍了拍··我头也没有回问道:“怎么了”·“吃的。”
傻蛋没有什么起伏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道··“你给我剩的”我有点感动,又有点纳闷,傻蛋的碗明明吃得很干净啊··我一转头,对上一张血糊糊的大灰脸,很没骨气地坐倒在雪地里。
傻蛋刚刚竟然拎着一只狼站在我身后,我一回头,就跟狼兄那死不瞑目的眼睛对了个正着··我摸着我扑通扑通的小心脏安连珠炮似地问道:“哪里来的它攻击你了没有,有没有受伤,它还有同伴没有”·傻蛋望着我,指了指旁边的一块石头,绿眼睛里漾起了笑意:“它一个人,自己撞在石头上死掉的。”
我冲着傻蛋目光示意的方向看了看,那是一片干枯的草丛,里面确实立着块石头,仔细看还可以看见上面暗红粘稠的血迹,一看就是新鲜的·怪不得这只狼的脸这么难看,不过我之前都没有注意那里还有块石头。
但是好好的一只狼怎么会撞在石头上,现实里的狼可跟喜洋洋与灰太狼里面的蠢狼不一样,都是十分狡诈的··我狐疑地打量着傻蛋,他穿在身上的羊皮袄子丝毫未乱,我给他打理好的长发也顺服地贴在脑后,草屑雪水什么都没有,不像是剧烈运动过的样子。
傻蛋没有武器,即便是个成年人,想不费力气杀死一只狼还是挺困难的,尤其是这只狼体型还不小·我看着傻蛋坦荡荡的表情和清澈的眼睛,也许真的是撞死的吧如果他可以杀死狼的话,当时根本就不会饿晕在路边了。
于是我高高兴兴接受了上帝的恩赐,开始剥皮杀狼·狼的肉比较粗,并不那么好吃,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把能吃的部分都留了下来·内脏什么的都埋在土里,傻蛋饶有兴致地看着处理狼肉,不时还帮我递点盐什么的,感觉不像是想吃,倒像是陪我过家家。
我被自己的想法雷到了,赶紧把傻蛋赶开,自己快手快脚处理好这些肉,就又上路了·虽然现下又有了食物,但是我也不能老指着这种从天而降的运气过日子,必须尽快找到那个巴别塔才行,再不济也要找个有人聚居的地方多补充点食物才可以。
 ·☆、来自撒旦的噩耗· ·然后我发现我和傻蛋好像真的可以凭借运气过日子·因为在我们的狼肉快要吃完的时候,傻蛋又捡到了一只撞死的动物,不过这回不是撞死在石头上,而是撞死在一棵树上,是一只羚羊。
比起没有放血的粗得好像树皮一样刮喉咙的狼肉,这只小羚羊真的十分美味,不管是煮汤还是烤着吃,都让人恨不得把舌头吞下去··我这回没有让着傻蛋,而是放开肚皮吃了一顿。
吃饱了人也开始犯困了,我们把火堆移开,在热乎乎的地上铺上了干草和带的动物的毛皮,躺在上面准备睡觉··傻蛋自发地把头枕在我的腿上,让我给他做睡前功课——梳头发。
我用在热水里过过的帕子给他捂一捂脑袋,热了以后,就用骨梳一下一下的给他梳头,疏通头发的同时顺带按摩头皮,傻蛋很喜欢这样··他的头发很长,都及腰了。
之前因为太脏看不清原色,但是我在路上慢慢给他清理以后才发现他长了一头十分漂亮的金发·并不是金灿灿那种,而是偏白的颜色,非常的顺滑光亮,让人摸着就很想帮忙梳一梳这样……至于一梳就要梳一个小时梳得手都酸了某些人还不满意什么的,那都是自作自受啊·“你到底是谁,傻蛋”我给傻蛋梳了一阵头发,他微眯着眼睛,有些昏昏欲睡,像是一只慵懒的大猫。
听到我的问话,躺在我腿上的人僵了僵,有些含糊道:“我是Satan啊·”·“别装傻·”我扯了扯傻蛋的头发,开始给他编麻花辫,这样的话不那么容易弄脏,打理起来也容易些。
“我哪里做得不好么”空气安静了一会儿,傻蛋的胸腔震了震,发出低沉的笑声,挪了挪位置,换了一个姿势继续躺着·完全没有一个被揭穿身份人的自觉。
“让我猜一猜·”傻蛋的声音还是和之前一样好听,只是少了他装傻的时候那种清澈,“是那只羊”·“其实前面就快有村庄了,早知道就不杀那只羊了。”
傻蛋有些苦恼地撑着头,“可是那狼肉实在是太难吃了,再吃几天我真的是要死了·”·“你为什么要骗我·”我有点恼,但是也不是太恼怒。
我觉得傻蛋对我并没有恶意,不然,凭他能杀头狼的本事,分分钟可以干掉我··“因为好玩啊·”某人理直气壮道··我手下一用力,躺在我腿上的人毫无风度地跳了起来,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你快放开我的头发。”
我扔下他的辫子,双手枕着头躺了下来·下过雪的天空挂着一轮孤高的冷月,白色的清辉洒在地上,看上去白茫茫一片··“是你救了我”我盯着墨蓝的天际,问躺在我旁边的人道。
我几乎可以肯定是傻蛋救了我,毕竟当时的弥赛也没有任何理由会放过我·该隐那个时候又自身难保,根本没有余力和机会把我埋在月见草地里··“算是吧。”
傻蛋咏叹似的开口道,“怎么,你好像不大高兴”·“你救我的时候有没有看见另外一个男孩”劫后余生自然是让人高兴的,濒死的时候我也渴望有大英雄从天而降。
只是我一直不敢猜测,为什么撒旦可以救我,却没有救下该隐·我那么重的伤,在月见草地里都能痊愈,那么我想,它也不能救活的,恐怕只有死人了··“你希望我看到了还是没有看到”傻蛋有些无谓地笑笑,弯弯的眸子里有种我看不明白的阴郁。
·我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在这样的目光里渐渐消散·我不敢再问,我宁愿相信该隐是被弥赛亚或者其他什么人带走了,我也不要相信他是死在了弥撒亚的手里,或许还是受尽屈辱以后。
“他是你的朋友吗”·“不是·”我强忍着泪意咬牙道··“不是吗”傻蛋摸了摸我的头,没有再说话。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来救我”为什么不早一点,在一切还可以挽回的时候··我的语气称不上太好,甚至是迁怒的。
其实这一切不过是因为我自己的无能,但是傻蛋并不以为忤··他宽容地从背后搂住了我:“是我来得太迟·我本来是来找该隐的,不过他的情况不好,我只能带走你。”
我的泪水汹涌而出·傻蛋的语气犹豫而且委婉,说情况不好恐怕也只是在照顾我的感受·我捂着嘴,并不想当着另外一个男人的面,像一个女人一样哭哭啼啼。
良久,我感觉困乱的思绪平复了一些,我有些哽咽地问道:“他——他现在在哪里”我不想用尸体这个字眼,问他遗体的下落已经让我觉得撕心裂肺的疼,我想给自己留一点喘息的空间。
励志人生·“我叫人带走了·”傻蛋平静地解释道,“因为他埋在月见草地里也没有用·”·“是不是弥赛亚干的”我转过身,死死地拽着傻蛋的衣领,像溺水的人抓着唯一的浮木。
傻蛋握住我的手,点了点头··“你既然可以救我,那么你一定也可以杀死弥赛亚,你帮帮我,我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我抓着他的手,像个疯子一样跪在他面前。
傻蛋有些冷漠地掰开我的手指:“抱歉,我现在也无法做到·而且,容我提醒你,你现在的性命都是我救下的,你还有什么筹码可以奉献给我呢”·我瘫坐在地上。
傻蛋转过身,枕着包袱安静地闭上了眼睛·没有完全编好的辫子散落在羊皮毯子上·我看了半天,捡起地上的骨梳,泪眼模糊地给傻蛋继续梳着头发··“我会梳头发,我会做饭,我还会放羊,织毛衣,我可以做你的仆人,只求你……”帮我为该隐报仇。
如果可以,我自然希望亲手杀死弥撒亚·可是他是耶稣,他是万能的神,权杖里随便挥出的一道光束就可以要了我的命·而我只是一个连一头狼也杀不死的凡人而已,这样的我,即便是搭上性命,恐怕也无法复仇吧。
除了把希望寄托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我还能做些什么呢··然而,我最终也只听到男人叹息的声音··“睡吧·”他如此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上次大家都猜到男人是撒旦了,作者表示真的好木有成就感啊,哈哈哈哈哈哈·PS:该隐也死了,这个故事是不是可以结束了……· ·☆、一起去地狱吧by撒旦· ·我只能哭哭啼啼睡着了。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眼睛肿得老大,只能睁开条缝,看东西都有点模糊·撒旦倒是没哭,不过他的脸色看上去似乎也不大好的样子·惨白的脸,眼睛里布满血丝,眼下一片青黑。
大概是被我吵得睡不着觉吧·我后知后觉有点害怕,昨天没有挨揍真的是万幸呢··撒旦起来以后就不见了,不过半个小时不到他就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两只兔子。
不用隐藏实力,这两只兔子终于保住了颜面,不用再像之前的狼和羊一样要假装智商不够,把一张脸在石头上撞得血肉模糊而死了··撒旦完全没有照顾我悲伤心情的自觉,把两只兔子甩给我就去一边洗漱去了。
我拎着兔子看了半天,完全不知道它们是怎么死的·身上半个伤口也找到,我拿着刀一时之间不知道要从哪里下手·想了想,还是像往常一样从头那里先划开口子,再一点点按着兔子原本的肌肉脉络剥皮。
等我炖上兔子野菜汤,撒旦也收拾完了··“我觉得你昨天的提议还不错·”撒旦一边漫不经心地往火堆里添柴,一边慢悠悠道··“什么提议”我有些警惕道。
我昨天情绪太激动,说起话来自然是口不择言·那些情况下想来是不会有什么好建议的,而且撒旦的语气怎么听怎么感觉有点不怀好意··“你做我的仆人,而我为你报仇。”
撒旦绿色的眼睛盯着我,循循善诱道··听上去似乎是桩划算的买卖·而且我目前也并没有更好的选择··“仆人的义务是什么期限又是多长”没办法,家里也要做生意,人比较有契约精神。
“仆人的义务自然是唯主人的命是从,至于期限,呵呵——”撒旦意味深长地睨了我一眼··“难道是一万年”我大惊失色。
“我想在这件事情上面,你没有和我讨价还价的余地·”撒旦拍拍我的狗头,“毕竟,我并不缺少仆人,而你,昨天可是哭着喊着求我答应你的。”
我顿时气短··“那你如果一直无法为我报仇怎么办”·“那你当然是要一直做我的仆人·”撒旦恶意满满道。
我被他的无耻震惊了·于是爽快地点了点头,人至贱则无敌,我想,无耻大概也是如此吧··撒旦,我看好你噢·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没想到撒旦突然张了张手,然后他手上就凭空多了一张羊皮卷。
我被他这手隔空取物的功夫惊呆了··“你是魔术师吗”我抢过他手里的羊皮卷,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并不那么光滑的手感,斑驳的黄褐色,还有一点动物毛皮特有的腥味。
确实是货真价实的羊皮卷,并不是我的幻觉或者什么障眼法·不过让人奇怪的是,羊皮卷上并没有字或者图画,而是空空如也··撒旦盯着我拿羊皮卷的手看了半天,我有点发毛,连忙把羊皮卷讨好地塞回了撒旦手上。
“这是做什么用的,为什么没有写字”·“我们既然约定好了,自然要订立有效的契约·”撒旦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慢慢将那羊皮卷铺开。
原来是要签合同,这个我懂·虽然做生意以诚信为本,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要有法律条文来进行保障··“是我们一起来拟订条款么”我望着空白的羊皮卷,兴致勃勃道。
·撒旦握住我的手,端详了片刻,把我的食指含进了嘴里·他垂着眼,轻轻地吮着我的指节,温热的舌尖不时扫过我的指尖··我没来由地一阵战栗。
“你,你干什么”他不会和弥赛亚那个混蛋一样是个……·“好了·”他握着我的手指放在羊皮卷上,然后我就看着我的食指开始吧嗒吧嗒往下滴血。
好在这不过是片刻的事情·我收回我的手,指尖有个小小的伤口,它还在慢慢的往外渗血,但是我一点也不觉得疼·如果不是它还在流血的话,我一定不会发现那里还有个伤口。
撒旦如法炮制,将自己的血也滴在了羊皮卷上·我们的血融合在一起,缓缓地渗入羊皮卷里,最后消失不见了··“搞得好像滴血认亲·”我小声嘀咕了一句,近前的羊皮卷突然金光四射。
我半遮着眼睛,勉强可以看见上面有红色的字迹游龙一样流转·这样奇幻的场景持续了好一阵子才消散,如果不是我的手指上还残留着血迹,我都要以为我刚刚是在做梦了。
说好的只是圣经故事呢,这tmd已经属于魔法范畴了吧,元素这么多,读者会很烦的好么··我盯着羊皮卷上暗红色的字迹,那些都是我和撒旦刚刚约定的话语·最底下还有我们俩的签名,我的那里写的是放羊的亚伯,而撒旦那里写的则是大魔王撒旦。
签契约还要写职业啊,呵呵··大魔王我颤颤巍巍地指着撒旦,又盯着羊皮卷,“什么是大魔王这应该不是大魔术师的简称吧……”·撒旦挑了挑眉:“没错,我就是来自地狱的大魔王——撒旦。
看来我还不够有名,我原本以为当时告诉你名字你就该想□□什么了·”·“谁会把一个傻子和大魔王联系起来啊,亲·”我忍不住在心里咆哮道,可惜,完全没有勇气说出口。
“啊,汤好了,赶紧喝吧·”撒旦招呼我道,那羊皮卷在他手上闪了闪,又凭空不见了,“喝完了我们赶紧上路·”·我捧着他递过来的碗,简直无语凝噎。
“觉得不好喝么先忍一忍,,地狱里有的是好厨子·”撒旦安慰我道··把人下油锅的好厨子么,呵呵呵,完全没有被安慰到怎么办。
“我可不可以不去地狱”我抱住撒旦的胳膊弱弱哀求道·我还这么年轻,真的不想下地狱··“不行·”撒旦毫不犹豫拒绝道,“你是我的仆人,自然是我去哪里你也要跟去哪里。”
“可是——”·撒旦沉下脸:“你之前明明说过为了给该隐复仇你可以奉献一切,现在不过是随我一起去地狱,你就推三阻四,难道这就是你复仇的决心么”·我是很想报仇,但是我也很贪生怕死啊,如果可以活着,我当然是不愿意去死了。
下地狱什么的,听着就恐怖得要死啊·不过,事到如今,我也只能当自己是个死人了··我满怀悲痛地喝下了碗里的兔肉汤,然后又盛了第二碗第三碗·兔子肉又肥又嫩,真的好好吃。
撒旦才喝下一碗,他有点嫌恶地放下碗:“又不是去赶着投胎,吃得这么急做什么”·这说法还是前几天我教会他的,他现在用起来真顺溜。
只是,我可不是赶着去投胎么谢谢你又在我伤口上插了一刀,慢走,不送··我的眼泪顿时在脸上汇聚成小溪,流进了汤碗里··“真是娇气。”
撒旦黑着脸把锅端了下来,放在我跟前,“吃吧吃吧,都归你·”·我抱着锅,想到以后再也吃不到这样的汤了,顿时悲从中来,哭得更大声了。
 ·☆、光耀晨星路西法· ·撒旦被我吵得头痛,直接推着车走了··我连忙追了上去,我的家当还都在上面啊··“你不是会魔法么,还推车干什么。”
我有点奇怪,“像你刚才那样瞬移不好吗”·“而且我觉得我们也不用这么辛苦地走路了,你带我飞吧·”我想了想补充道。
“你以为我是天使啊,还飞回去·”撒旦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看着我,“而且这里还是神的领域,短时间传送小的东西不成问题,但是要用大型魔法,譬如说长时间飞行或者传送大型的东西,必然会造成大的魔法波动,会让人发现的。
我想你暂时应该还不想和弥赛亚碰面吧”·“这取决于你能不能打得过弥赛亚”·撒旦转过脸,一副没听懂我在说什么的样子。
看来是报仇无望·我顿时痛心疾首··“你不是大魔王么,怎么连天国二把手都打不过”·“他算什么二把手,魔法造诣连大天使都比不上,不过是因为拿着耶和华的权杖罢了。”
撒旦语气颇有些酸溜溜··“装备也是实力的一种好么”对于撒旦这种表面上瞧不起人民币玩家实际上各种羡慕嫉妒恨的人我立马给予了严厉的批评,“你不会想办法也去弄一根或者把他的偷来抢来什么的”·“耶和华的权杖象征着这世间至高无上的权柄,自然只有一根。
只有得到耶和华全部的信任的人,才可以使用这根权杖·否则,即便你拿到了它,也和拿着一根棍子没有太大的区别·”·“而且偷盗是七宗罪之一,我即便堕落,也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做出如此有失身份的事情。”
撒旦昂首挺胸,简直像个高贵的国王··“你就是一个坏蛋总头目啊,有点职业操守行不行,七宗罪是上帝制定的戒律,你就不要挂在嘴边了好么”我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
撒旦看了我一眼,我有一点点心虚·然后我就跪在地上了·我需要申明一下,我并不是自愿的·我试图爬起来,但是在撒旦的目光下,我的腿跟被人按住了一样,怎么也动弹不了。
我也没有看到撒旦如何动作,我猜是那个该死的主仆契约在起作用··“我想我大概需要告诉你,做我的仆人需要达到的要求·”撒旦转过头,看着远处的目光有点冷。
“不浪费食物或者酗酒,不陷入不合礼法的性|欲,不希望占有比自己所需的更多,不懒惰或者浪费时间,不在律法所赋予的权力以外行使惩罚他人的意欲 ,不因对方所拥有的比自己丰富而心怀怨怒,不期望他人注视自己或过度爱好自己 。
”·简而言之,就是不要违背七宗罪戒律·这几项戒律其实很有现代法律精神,我一点也不排斥按它们来约束我的行为,我只是有些吃惊,大魔王竟然会用上帝制定的规则来要求自己身边的人。
励志人生·而且我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疑问——这个要求会不会太高了一些··我可以勉强做到不浪费食物,不酗酒,我也可以不贪图□□,不懒惰,至于不因为自己的愤怒而向他人施以暴行——我自认目前还没有能力这样做,所以也可以认为不会。
但是让我不贪婪,不嫉妒,不自恋,恐怕是太难了··贪婪简直就是人的本性,得陇望蜀,吃着碗里的惦记着锅里的,简直是自然而然的事情·赚了十块钱以后会想赚一百块钱,做了九品的芝麻小官以后会想做七品官。
我觉得适度有些欲望不是坏事,因为它可以鞭策你更加努力·只要不侵犯别人的利益,野心大一些也是无妨的·嫉妒也同样如此·我觉得这都是人自然而然的一些情绪,如果过分压抑,做人又有什么乐趣可言。
至于希望受到他人的重视或者自恋,过不过分我感觉都是这个人自己的事,与他人无关·我不觉得这也可以被称之为罪过·当然了,依着我的条件,我是自恋不起来了,我能不自卑就不错了。
我不是一个喜欢把疑问埋藏在心里的人,所以我向撒旦阐明了我的观点·毕竟,我可是用我的生命在起誓,不说清楚,万一以后要应验,那岂不是分分钟丢掉小命的节奏。
“你说你做不到”撒旦有些错愕··“当然,我又不是神,我要吃喝拉撒自然有欲望,你让我无欲无求还不如叫我去死呢。”
“那你就去死吧·”撒旦扬起手··“你这就是施暴行啊·犯罪了啊”我连忙冲过去抱住了撒旦的大腿,不要这么喜怒无常好么·“这是你要遵守的戒律,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也要遵守了。”
撒旦不屑地踢开我,推着车子继续上路·只是到底没有再抽风让我起那个毒誓了··“你为什么让我遵守耶和华制定的戒律,你和他不是敌对的么”赶路实在无聊,我开始无师自通地发挥小报记者的天赋,在撒旦耳边叨叨个不停。
“你为什么对弥赛亚的魔法水平知之甚详,是以前就认识么,还是因为已经交手太多次·”·“为什么耶和华会把自己的权杖交给魔法水平一般的耶稣,请问是有什么□□么”·撒旦理也不理我。
“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想要问你”我看着撒旦那张傲慢的脸,突然想起一个以前不知道在哪看到的一个传说··撒旦冷哼了一声,表示他还没有完全把我当个死人。
“你是不是光辉晨星,荣耀之子——路西法·”·传说路西法因为拒绝向圣子基督臣服,率天众三分之一的天使于天界北境举起反旗·经过三天的天界剧战,路西法的叛军终于被基督击溃,在浑沌中坠落了九个晨昏才落到地狱。
从此,光之晨星变作了魔鬼撒旦··我最开始听说男人是撒旦的时候也怀疑过他是不是就是路西法·但是又因为传说,咳咳,路西法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帅破天际的男人,所以我又不确定了。
面前这个络腮胡大叔虽然不丑,但是要说帅得惨绝人寰那也是说笑了·但是如果只是大魔王撒旦,应该就不会用敌人的方式来向敌人表达敬意吧··“你是谁为什么要说我是路西法”撒旦眼睛里闪烁着深深得迷惑还有微弱的希冀。
他既没有承认自己就是路西法,但是也没有否认·我理解他眼里的迷惑,却我不理解他在期望什么·我只知道他眼里那一瞬间的迷茫和脆弱,真是美得让人心醉。
我觉得我已经可以肯定,面前的这个叫做撒旦的男人,确实就是当年的晨光之子路西法了·                        ·作者有话要说:打滚求收书评啦~~· ·☆、无主之地· ·“路西法早就死了。”
撒旦冷冷道,“从他被一直站在他身后的米迦勒亲自用上帝的权杖击中,他就已经死了·”·“噢·”我觉得我的脸有点疼··“我只是撒旦,从地狱的孽火中出生的魔鬼,我叫你遵守耶和华定下的戒律,不过是觉得有趣罢了。
因为我身边,可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到这一点·”撒旦有些狰狞地扯了扯嘴角·我原本该吓得屁股尿流的·但是撒旦手里还推着我的小车,上面放满了各种大包小包,这个道具让他霸气满满的台词显得有点中二。
于是,我还有勇气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略有些同情道:“我用我的性命发誓,遵守这七项准则,直到我们的契约结束·”·中二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治好的病,撒旦接下来的十几天都不怎么理我,只是埋头赶路。
我们在距离出发时间一个半月以后,终于看到了一座城··或者确切地说,是一道城墙·那是一道白色巨石铸就的城墙,随着地势起伏一路蜿蜒远去·这城墙筑得极高,稍微站近一点根本看不到全貌。
巨大的石块契合得严丝合缝,连鸟儿也无法在上面停驻·也许是因为这样的自信,城墙上面并没有像我印象里的古城墙一样设有瞭望用的哨塔和张弓射箭的垛口,毕竟,凭人力,是绝对无法翻越这座城池的。
我沿着城墙走了一阵,并没有找到任何类似城门的东西··“我们要过去吗”我问从刚刚开始就一直低头沉默不语的撒旦··撒旦点了点头。
“这是什么城,我们去里面做什么”我相信撒旦既然带我来,自然有办法让我进去·我只是有点好奇,这仿佛是神迹一样的城墙到底是何人所筑,而城墙里面又是什么光景。
撒旦有些错愕地笑了笑:“那并不是一座城,我们现在呆的地方才是一座城·”·“你是说我们本来是在城里,现在即将要到城外去”我有些难以置信。
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一直呆着的地方是一座城,因为仅仅从人口来看,这里就不符合城市这种人类聚集地的定义··“这片被城墙圈起来的地界是上帝的领域,你们一直生活在神的庇护之下,否则,仅凭你们四个毫无神力的人,怎么可能在这个广阔的世界上生活下去呢”撒旦有些嘲讽地笑笑。
不再和我说话,而是低着头开始念念有词··我脚下的土地开始震颤,我还没来得及惊慌,地面就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把我和撒旦隔在深渊的两边·一根拐杖一样的东西从地里缓缓升起,撒旦袍袖翻飞,神情肃穆地上前抓住了木杖,对着远处的城墙大喝一声:“开”·地面的土地和远处的城墙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撕开了一道口子,岩石和黄土波涛一般翻涌。
我这种只看过五毛钱特效的家伙被这场面惊呆了··“快走,趁现在·”撒旦冲我暴喝道·没有拿木杖的手一挥,我就跟被球杆击中的球似的,急速朝着那个口子飞了过去。
那道口子并不大,为了避免脸糊墙上·我努力地在空中调整着方向,还好我块头不算太大,有惊无险地从那洞里面穿了过去·撒旦紧随其后,也从洞里飞了出来。
我们落地的瞬间,那城墙就合了起来,裂开的地面也恢复了原状·如果不是撒旦手里还握着那根拐杖,我都要以为我在做梦了··“这墙是神布下的结界,除了神,谁也无法将它打开。”
撒旦看着我疑惑的眼神,复又解释道,“我手上这根是上帝曾经赐给摩西的权杖,上面有耶和华灌注的神力,可以分山裂海·”·撒旦把木杖插在地上,轻轻一击,那木杖就缓缓沉入地下消失不见了。
撒旦一只手抱住我,又开始念我听不懂的咒语·我感觉脸颊两边渐渐有风吹过,随着撒旦念咒语的声音越来越急,这风也越来越大·最后,我发现我和撒旦早已不在原地,而是在原野上疾驰。
因为速度太快,两边的景色都扭曲变形了·我们的前面像是有一道极细的刀刃,将风切成了两半·湍急的气流在我们的两边呼啸而过,我的脸被撒旦按在怀里,除了有点气闷,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适。
“木杖既然是摩西的,为什么现在在你的手里”·“我抢来的·”撒旦回答得很是理直气壮··回答得十分后,非常清楚地交代了木杖的来龙去脉,不愧是大魔王呢。
“我们为什么要跑得这么快我可不可以下来自己走”我觉得我不是那么着急去地狱,虽然要给该隐报仇,但是就目前来说这实在是一件任重而道远的事情,不是节省一个赶路时间就可以加快进度的。
而且虽然是小孩子的样子,但是被人抱着走路也是有点羞耻饿·最重要的是,抱着我的人完全没有心跳什么的也真是有点吓到宝宝我了,我觉得我还是自己下来走路比较有安全感。
“现在还不行,弥赛亚可能会追过来·”撒旦非常冷酷无情地拒绝了我··我们俩这样飞了约莫有一个小时,撒旦终于慢了下来··双脚重新着地的时候我十分感动,正准备跟撒旦讨论一下人魔鬼应不应该有心跳这个问题,撒旦微笑者对我说:“欢迎来到无主之地。”
他的笑容堪称真诚,我下意识回了句谢谢·我这才发现我们停下的地方有一块倒塌的石头,灰不溜秋的,半截露在外面,剩下的半截似乎已经掩盖在黄土里。
这石头看上去有些突兀,我举目四望了一下,觉得这可能是这方圆一里地唯一的一块石头··我突然强迫症发作想要把它从地里翻起来·我力气不算小,很容易就做到了这一点。
然后我就深恨自己手贱·这根本不是一块石头,而是一块墓碑··墓碑的正中间嵌着一块石头,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看上去光亮可鉴·现在这块石头上正倒映着我的脸,旁边用漂亮的花纹装饰的地方有撒旦刚刚说的台词——欢迎来到无主之地。
不得不说,这感觉简直像捧着自己的墓碑,实在是有些毛骨悚然··我手很忠实地表达了我目前的心理状况,微微一抖,手上的石碑就重新掉回土里,还是之前黄沙半掩的模样。
“无主之地是什么地方”·“自然是神管束不到的地方·”撒旦的脸上有些说不出的神采飞扬,“这里是恶魔的乐园,黑魔法的圣地,这里是我的疆域”·“哦。”
我干巴巴地应了一声·不是我想扫兴,我想大概随便哪个正常人对着这么一片不毛之地都兴奋不起来··“你并不是无主之地的居民,想要进入这里,必须通过七个魔王的考验。”
撒旦道,“通过了,你就可以进入这里,你的权益会得到七个魔王的承认,否则,你的尸骨将会作为肥料被埋在这里·”·我对保护我在沙漠中的权利这项福利没什么兴趣,同时我也不想做花肥,所以,哪怕我对恶魔和黑魔法有那么一丝丝兴趣,我还是转身就准备走。
不过被撒旦拉住了··“弥赛亚,包括所有的天使,使用的都是神创的光明魔法,想要打败他们,只用光明魔法是做不到的·因为你永远不会有神更理解精通这些魔法。”
“所以”·“你需要学习留在这里,学习黑魔法,这里有最好的黑魔法导师和最值得切磋的朋友,我觉得你应该考虑我的这个提议。”
“成交·                        ·作者有话要说:打滚求啊求· ·☆、暴食的诱惑· ·撒旦和我说完这些话就消失不见了,原本以为他好歹会给我普及一下考验内容和形式的,看来是我太乐观了。
我的小推车还在原地,上面还有大概三天分量的粮食和淡水·如果省着点用的话,也许可以撑过一个星期·我对着罗盘看了一下方向,就推着车慢慢向前了。
我倒是想快些,但是没办法,脚底下的路都是黄沙,踩下去一只得用拔的才能迈另外一只脚··我就像一只鸭子一样在沙漠里跋涉了三天,我以为我还要继续这样寂寞如雪地走下去的时候,我看到了一片绿洲。
草地,湖水,还有巨大的城堡,看上去简直比让人感动·我捏了捏包袱里比石头还硬的大饼和已经干瘪下去的水囊,谨慎地朝着这片绿洲走去··励志人生·说实话,我是不大想过去的。
沙漠里唯一的一片绿洲四周可不是只有食物和水源而已,如果幸运的话,响尾蛇蜥蜴沙蟾鼠类应该都会在这里等着你·绿洲里面更不得了了,竟然有一座城堡·我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撒旦口中考验我的魔王之一应该在里面等我了——游戏里的大boss通常都住在宫殿里。
我不知道为什么故事的主人公想要学会某种技能都要经过考验·我曾经看过一本修仙的小说,里面的主角为了得到一段传承,必须徒步走上一段非常漫长且艰险的天梯。
这是他需要经历的考验,主角爬天梯的过程一直很勇敢很坚强很锲而不舍,确实很让人感动,故事的最后他获得了这项传承,变成了很厉害的人物·不过我一直不大明白获得传承与他爬阶梯之间的辩证关系。
如果说继承这段传承的前提是有一个很好的体力的话,我可以理解这个考验的行为,但是明明又不需要·如果说只是为了考验继承者的心志是否坚定,我又觉得有些无聊。
·就好比如果我要去报仇,不管我有没有血海深仇先考查下我是否有报仇的资格·坚强勇敢才有资格去报仇,如果懦弱胆小,就没有资格去报仇了·这样的考验未免有失偏颇,弱小的我岂非更需要学习这些技能至于我的懦弱胆小,又与他人何干呢,为什么要被人拿出来评头论足。
但是故事里,技能往往只会传授给那些可以通过考验的强者·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不能不说也是一种势利··我走了小半天就到了绿洲的外围,湖水非常的美丽,周围有不少过来饮水的动物。
不知道是不是被人为清理过,水边都是一些温和无害的动物·我把空了的水囊都灌满,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掏出来的刀放了回去·这些动物看着我都不会跑走,吃它们有点下不去嘴。
我踌躇了一会儿,还是继续朝绿洲里面走,不过尽量避开了城堡的方向·这绿洲于我而言不啻于一座宝山,没道理都到宝山来了还要空手回去·没走多久,我就看见了一片巨大的仙人掌林,它们像卫兵一样拱卫在绿洲的外围。
看它们排布的样子,不像是自然生成的,倒像是人为布置的·我选了根肥硕的,掰了几节下来,用刀子把皮削掉了,假装它们就是黄瓜,塞嘴里吃掉了·味道并不是很坏,至少水分还是比较多的,比干硬的面饼好下咽得多。
我吃了以后没打算继续往里走了,又削了几根用来当备用粮食就准备走了··“小朋友,仙人掌是用来观赏的,可不是用来吃的噢·”一个微微有些沙哑的女声在我耳边响起。
天下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我有点无奈地转过头,这一看眼珠子差点没脱眶··我的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大美女·一挂卷发海藻一样披散在背后,只用墨绿色的丝带在头上系出了蝴蝶结的样式。
琥珀色的眼眸,高挺的鼻子,樱红色的菱唇·嘴角微微上翘,仿佛时刻带着笑意,看上去十分可亲·她不光脸美,身材也是□□很有料·最让人流鼻血的是她还穿着一身女仆装,看上去腰细腿长还很萌。
这对于一个宅男来说简直是致命的攻击··她完全没有女神的高冷范儿,上前拉住我的手说:“你跟我一起去城堡吧,那里有许多好吃的·”·我手上的拿着的到和仙人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在了地上,我也没有心思管,晕淘淘地看着她的笑脸任她牵着往城堡那边走。
路上突然吹起一阵风,女神的头发随风轻轻飘扬,像是海里浮动的绿藻·空气里有种美妙的甜香,不知道女神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洗发水·我有些不着边际地想着。
不知道是女神头发太多还是发带本身没有扎紧的缘故,那发带随风飞舞了一阵突然从头发上滑了下来··好在风不大,那发带就掉在女神的脚边·我连忙弯下腰,把发带捡了起来。
“我很饱,就不去城堡吃东西了·”我把发带送到女神手里,诚恳道,“谢谢您的好意·”·女神还要说什么,我拔腿就跑,边跑边一叠声地说再见。
最好再也不见··我刚刚弯腰捡发带的时候,抬头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女神的大腿·我必须用耶和华的名义发誓我绝对绝对不是故意偷看的·女神,呸,现在只能说是伪娘了,穿着丝袜,但是也许是腿太长的缘故或者是样式的问题,丝袜只拉到了膝盖上面一点点。
于是我一抬头就看见了一截大腿,修长是够修长的,皮肤也称得上白皙,只是上面布满了金色的腿毛,还打着卷,我真的是立刻就幻灭了··伪娘还以为我是害羞,一直在后面追我:“不吃东西也没关系,喝点下午茶叶不错呀”·之前觉得这低沉沙哑的声音听上去很魅惑,现在一听只觉得头皮发麻。
“我不爱喝茶,谢谢”我看见我遗落在地上的匕首,这是我为数不多的武器之一,可不能掉了,连忙弯腰去捡·就这么会工夫,伪娘就撵上我了。
“小弟弟,怎么突然就跑掉了呢,这样可不礼貌噢”伪娘微微噘嘴,看上去简直说不出的可爱··我抱着肚子,蹲在地上干呕了两声。
伪娘立马有些嫌恶地躲开了··“我之前吃的仙人掌可能有毒,我好想吐·”我一边说一边又干呕了两声·我用眼角瞅伪娘同学的动静,这人又退开了几步。
果然,这些家伙基本上都有点洁癖·不过没洁癖,估计也能被恶心到·装呕吐可是我在和老妈的斗争中炼就的成名绝技啊··“这样子还怎么吃东西”伪娘按着头自言自语道,脸沉得可以往下滴水。
我狠了狠心,背对着伪娘把手指伸进嘴里按了按舌根,真的吐了出来·之前吃了还没消化的仙人掌绿油油地在地上堆了一滩,伪娘立刻从原地消失不见了··我略有些得意地偷笑了一下,瞥到我自己吐的那摊东西,也恶心得够呛,赶紧用沙子把它埋了。
正准备走,耳边突然又响起一个声音··这个声音也是低沉的,但是并不沙哑,可以明显听出是一个男子的声音·我猜这才是伪娘同学真正的声音··“我是地域魔王别西卜,我宣布你已经通过了“暴食的诱惑”这个考验。”
别西卜顿了顿,有些不甘心道,“按照约定,我将教你一条黑魔法的咒语作为奖励·”·作者有话要说:电脑的键盘出了点问题,这两天就没怎么写,抱歉哇·PS:继续求小伙伴们的评论和收藏哇· ·☆、美人凶猛· ·“别西卜,你竟然这么容易就让这小子通过了考验,实在是太给我们魔王丢脸了。”
城堡里,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男人懒洋洋地靠坐在藤椅之上·金色短发在夕照的映射下像金子一样闪闪发光,眼睛是天空一样的蔚蓝色·他端起桌上的象牙杯浅浅喝了一口,拿着杯子的手并不比象牙逊色。
“你不丢脸你去,人家可不要招待上吐下泻的家伙来城堡里吃东西·”别西卜似乎想了什么,脸色发青地放下了手中的蛋糕,“长了张不错的脸,言行却粗鄙恶心,真是白费了我这么多工夫。”
城堡如亚伯所想的一样,确实是大魔王的宫殿·别西卜为了等待他的到来,精心研制了许多美食,眼前这种撒了松绿色茶粉的蛋糕就是其中的一种·不过这些可不是普通的美食,而是吃了还会想吃的地狱美食,如果不能控制住自己的食欲,最后可是会被活活撑破肚皮而死。
“阿尔蒙蒂斯,那小子貌似还是个色胚,我这种模样他见了都神魂颠倒,要是你出马的话一定是手到擒来·”别西卜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咯咯地笑了起来。
·阿尔蒙蒂斯并没有因为别西卜略带嘲讽的语气生气,反而受用地笑了笑·别西卜虽然有些嫉妒,但是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男人这一笑,仿佛让空气都明亮了不少。
————·我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刚刚无意中捡回了自己一条小命,正发愤背着别西卜教给我的黑魔法咒语·咒语很长,上下文完全没什么联系,就是一串无意义的叽里咕噜的发音。
我很怀疑这样的咒语和人对敌的时候有没有机会念出来·但是我别无选择,反正即便是假的,我也只是浪费一些时间而已··日落时分的时候我已经把这条咒语记得滚瓜烂熟。
但是怎么施展是个问题,因为我直接念完根本没有任何反应·难道要气沉丹田,打通奇经八脉才行么别西卜这个伪娘虽然看着不靠谱,但是应该不会绕这么大一圈就为了教我一句没用的咒语才是。
我想了想记忆里唯二施展过魔法的两个人,一个是弥赛亚,一个是撒旦,他们施法的时候除了念咒语,好像都要有权杖在手才行·难道跟那个有关系··我有些疑虑地从地上捡起一根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枯骨,重新念了一遍咒语,然后使了一套美少女战士里面挥舞手杖的基本动作,在咒语结束的时候对着月亮一指,我手上的枯骨突然喷射出一道黑色的浊气。
黑气似乎有腐蚀性,白色的枯骨立刻变作黑色,最后竟然变成刺鼻的黑色液体滴滴答答滴落在了地上·我连忙甩开手,简直不敢相信我就这样变成一个魔法师了··我正坐在火堆旁边发呆,耳边突然穿来一阵悠扬地铜铃声。
拜恐怖片所致,我一听这种铃声心里就发毛,连带着,对于和这铃声一起来的人也没有多少好感··“我可以坐在你的火堆旁边烤烤火吗”来的人牵着一匹骆驼,踏着月光而来。
他戴着遮挡风沙的头巾,脸被遮挡了大半,但是只看他那双眼睛,谁也不能否认他是一个美人··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心里更加怕怕·这里可是撒旦的地盘啊,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人跑来这里。
当然了,我这种有任务的人例外·还是美人,还是深夜,这简直就是凶杀案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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