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47天改造 by 墨玉绿(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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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47天改造 by 墨玉绿(3)
·    汤姆捡起那多正要开放的花,拾在指尖把玩,眸子却忍不住眯了起来:必须要摆脱这种……令人头昏脑涨的、难以控制的情绪··    但命盘总是喜欢规划出人意料的发展。
还未等汤姆的心完全凉透,又将哈利推到了汤姆面前··    汤姆看到哈利时,已经是假期的最后几天了·快步入九月,盛夏依旧在伦敦盘旋,但哈利却穿着皮夹大衣。
在时空的另一个现实,还是严冬一月·这边十二个月,那边也不过两天多一点··    如同上次哈利回来一样,总是一副难掩的疲倦与虚弱·少年魔王为之前自己做的一切心理准备嗤之以鼻,因为他的心脏竟然还会为此加快跳动的频率。
    但汤姆也敏锐地发现了那个人眼中瞬间闪过的防备与身体瞬间的紧绷··    “我……很抱歉,让我先休息一下,好吗”哈利站在门关,狼狈地瞥开视线。
他原以为他能将汤姆与伏地魔区分开,实则不能,更况且,他们本就是一个人··    看吧,他竟然连一分钟都不愿与你多交谈!·    汤姆微笑着,侧过身,让出被他挡着的楼梯:“当然。”
    哈利已经完全顾不上这床许久没睡过人的被子,瘫倒下去,睡意就一阵一阵袭来··    他伤了伏地魔之后,趁着他还未发现魂器已经被破坏,他便带着邓不利多军迅速转移。
巫师与人类最大的区别就是,他们可以携带人类不能携带的东西·于是,匆忙转移阵地这种于人类来说自取灭亡的事成为他们最好的选择·两天时间,他们以精神的高度紧绷躲过了食死徒的探查,在夹缝中找到了一片土壤,毫不犹豫地扎根。
    能者多劳,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也就越累,还不容哈利多想什么,他就已经睡过去了·他甚至累得来不及去想身上的痛觉是怎么回事··    汤姆沿着台阶步步而上,手从早已擦拭的光滑的扶手上带过,沁凉的木料让皮肤很是惬意。
    推开哈利房间的门,哪怕带出“吱”的声响,也没能让一头栽倒在床上的人醒来··    汤姆很想将他摇醒,厉声质问,但终究还是扬了扬唇角,将所有情绪浓缩,压抑在黝黑的瞳孔中,掩上了哈利房间的门。
    啧,少年魔王烦躁的掩住视线,狰狞的本性终于暴露·那种被其他人轻易影响的情绪,怎么就……摆脱不了呢·    汤姆偏着头,手在那本《魔药精选》上摩挲。
    少年沉思着·若是有一种能储存情绪的物皿就好了……剔除掉哈利对他的影响,他一定会变得更加理智,更加强大·!·    眸色又沉了几分,他将那本《魔药精选》锁入抽屉。
    不,他需要一本更强大的指导书·· ·☆、1939年8月27日(上)· ·如果说一个合格的斯莱特林就必须擅长洞察人心,那汤姆无疑是一个优秀的斯莱特林。
    又或者是格兰芬多太不擅长掩饰,汤姆能敏锐地察觉哈利的不自在··    “我吃饱了,先……回房了·盘子放着吧,我待会再来洗。”
哈利拉开椅子,从餐桌边逃离··    “不用,我洗吧·”英俊漂亮的男孩微笑着答道,叉子下的肉片已经被搅得稀烂··    敏锐多疑如他,汤姆自然也察觉了两人之间的疏离与冷漠。
    但他能有什么办法·    汤姆轻笑一声,将叉子从那堆肉泥中提了出来··    哈利拉上窗帘,疲惫地倒在床上。
    他没有办法自在·孩子英俊的容貌几乎无时无刻不再提醒他,让他记起时光跳跃器那头愈发完美的黑魔王,告诉他一切都没有改变·他觉得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死环,无法狠下心放手离开,又无法抛开芥蒂地靠近。
他就在这样不上不下的边境中挣扎地,垂死告诉自己——会的,会有希望的··    1939年8月··    汤姆无法预知未来,哈利却陷在泥潭中无心顾及。
命盘拉了拉纵横交错的命运线,暗自忖思,悄声喃喃:是时候了··    直到第一颗V1炸弹从空中投下,在伦敦的城区中炸开,哈利才猛然恍悟··    纵然他从十一岁起就在霍格沃兹接受教育,对麻瓜历史不甚熟悉,但是那一次伤痕是英国人、历史都无法遗忘的。
    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及伦敦大轰炸··    二战期间,希特勒发布海狮计划,德国空军在伦敦轰炸了超过76个昼夜·花费百年构建起来的日不落帝国在76天里成为一座废墟。
    思维掠过仅仅几秒,大地传来的震动还未平息,又是一阵巨响,接着,炮弹如同骤降的雨珠,狠狠拍打在这片古老的大地上··    房子开始剧烈地摇晃,墙角的粉尘也窸窸窣窣地向下挥洒。
挂在天花板上的灯泡已经被切断了电源,随时都可能砸下来··    尖叫声在一瞬间充斥了整座城市,撕心裂肺的哭喊随着飞机嗡嗡靠近,扯裂伦敦平和的背景。
    “轰”巨响宛若在耳边,震得听觉竟出现了一段的空白·地板再一次开始剧烈地摇晃,似乎下一秒就会掀起来。
    哈利连忙扶住墙壁·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麻瓜的力量··    比起巫师的战争,麻瓜的战争更让人恐惧·那种借用冰冷的武器造成的各种各样的死亡,比起索命咒来更能让人脊背发凉。
那种漠视生命的力量,真正让人觉得渺小无助··    但哈利只是微微苍白了脸庞··    他是决计不会死的·哪怕遇上这等天灾*,他也肯定死不了。
因为命盘决不允许他在过去消失·现在与未来的规则束缚,即使是命盘也无法抹去他的存在·正如赫敏说的:“你的存在是不能被抹去的·哈利,不管你如何改变历史轨迹,命盘也不能杀死你。
你的存在,就是最大的筹码·”·    而那个孩子,他不是··    本性的丑陋从最隐晦的角落冒出来,如同决堤的洪水,无法控制、无法收回……·    “哈利”汤姆倚着扶手,从楼梯快步走下,微皱的眉头掩饰着从心底涌起的不安。
    汤姆深吸一口气,太阳穴在隐隐抽痛·他想去拉哈利的手腕:“我们到巫师界去”·    还没等他踏出一步,就看到那人后退一步,躲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汤姆的手僵在半空中,在盛夏的八月也感到一阵冰凉··    哈利突然觉得一阵窒息,心跳迅速加快,耳后的血管如同随时会爆开一样··    思想的最阴暗处被导火索激发,如同被囚禁在竹篓里的响尾蛇,一旦被笛声唤醒,便无法控制地开始摇曳。
    哈利艰难地眨眼··    是的,他来自未来,不会在过去死亡·但这孩子不一样,他是属于这个时代的,没有规则保护的··    只要他……在这房子里呆着,他就有可能……死亡。
    要是那个孩子……汤姆·里德尔在这场轰炸中死亡,那么未来就不会有伏地魔,他的父母不会死亡,西里斯不会离开,邓布利多不会将那么沉重的担子放到他肩上。
只要汤姆死亡,他可以只是搜球手哈利·波特,他可以不再是救世主,他可以不用背负那么多亲人朋友的生命,他可以睡个好觉……·    现在无疑是个好机会。
    哪怕是成年巫师都很难说他们一定能在炮弹下活下来,更别说还懵懂无知的巫师幼崽··    甚至不需要哈利出任何杀招,只要他袖手旁观。
    哈利止不住下唇的颤抖,喉咙似乎被刺卡住,无论怎么吞咽都让人难受··    仿佛塞壬在耳边歌唱,不断蛊惑:·    “是的,只要,杀了他。”
    “轰”·    终于,一颗炮弹直直落在了街道对面,飞溅起来的钢筋水泥如同烟花放射状的向四周飞散。
    这栋房子自然没有办法幸免··    “盔甲护身·”出于战斗的本能,未经多想,咒语就从哈利口中脱出,巴掌大的水泥块还未袭中哈利就被看不见的屏障挡开。
    站在旁边始终垂着头的汤姆连忙闪开,“盔甲护身”这种咒语他尚且还不会使用··    但房子的摇晃并未就此减小,反而越来越大,就好像抽调了底层的积木,缓缓坍塌。
    哈利攥着魔杖,坚硬的杖柄铬的手心发疼,一阵钻心··    他无法抑制自己不去看汤姆,去看那个只是孩子的黑魔王··    “盔甲护身”那个孩子抽出魔杖,念着那道他刚刚才听来的咒语,当然没成功。
汤姆冷着脸,有些狼狈地躲开再次坠落的石块··    汤姆狠狠咬着牙根,咀嚼着口腔里腥咸的铁锈味,再一次举起魔杖··    不愧是黑魔王。
哈利看着那孩子的杖尖一闪,撑起的屏障挡开落下的石灰水泥,他不由挑起一个苦笑·于是,他也抬起魔杖,指着那个孩子··    咒立停··    哈利张嘴,可声音却哽在喉咙。
哑然无声··    汤姆举着魔杖,因为撑起的保护屏障而得以稍微喘息的他就这样站着,不躲避哈利直指他的杖尖,只是看着哈利··    哈利艰难地与不及他高的孩子对视。
那双黑黝黝的眼睛深沉地看不出情绪波动,连向来勾起的微笑也僵硬了弧度·汤姆,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他,不吃惊、不怨怪,甚至不生气··    “哈利……”汤姆看着他,叫着他的名字,连语气都与平常无二,似乎,在微笑一般,“你是……不想要我了吗”·    废墟之中,在他眼中只是个孩子的黑魔王,木然地举着魔杖撑起一层随时都会破碎的保护层,仰着头问他:你不要我了吗·    哈利觉得自己就是一条被扔上了干涸河岸的鱼,只能努力长大嘴巴维持呼吸。
    想想赫敏,想想罗恩,想想金妮,想想邓布利多军,想想那天真正的黑魔王,想想啊,哈利·波特他对自己说··    纵然是黑魔王,但现在也只是个孩子,一年级的孩子能支撑一个高级咒语到几时紫杉木魔杖的杖尖一抖,光芒彻底黯淡。
    房梁终于不堪重负,大块的水泥直直向下掉,蛮横地挡住了通向外世界的门··    好了,连出去都出去不了了·哈利苦笑,垂下了指着那孩子的魔杖。
不用施咒了,反正……他已经逃不走了··    汤姆捏紧了手里的魔杖,眸底翻滚的浊浪因为浓郁的眸色而无法看出端倪,心里反复咀嚼的那个咒语已经涌到了嘴边,却听到那个人说:·强强HP·    “对不起。”
 ·☆、1939年8月27日· ·宛如世界都要随之毁灭··    不知道是脚边摇晃的大地,还是那一声冰冷彻骨的“对不起”给他带来的错觉,让他觉得,这就是末日。
    漂亮高挑的孩子站在随时会坍塌的房子里,黑玉一般的发丝零散狼狈,原本整洁的衣服也凌乱褴褛·即便狼狈如此,那个孩子也只是定定地看着他,不再说话,倨傲地如同死守领地的孤狼。
    哈利望进孩子深如寒潭的眸子里,恍惚觉得他还在冥想盆里,跟在邓布利多身后,看着那个十一岁的、孤儿院长大的冷漠男孩说:·    ——I don’t believe you.·    肯定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扼住了他的脖子,让他连呼吸都无比艰难。
肯定有浑浊的精神毒气缭绕在脑袋边,让他的思维都如此缓慢··    好不容易,那个孩子才学会微笑,学会拥抱;好的不容易,那个孩子才学会在乎,学会抱有希望;好不容易,那个孩子才学会相信,学会挽留……哈利愣愣地与那孩子对视。
不管汤姆如何成长,在他眼中,也仅仅只是个孩子罢了·就如同在父母眼中,孩子如何调皮,也还是最初的纯洁无暇··    他就仿佛跪在教堂中不断忏悔的基督教徒,无助又茫然地祈祷着不知所谓的转机。
    转机没等到,却等来了下一轮的轰炸··    “汤姆”哈利看着那漂亮的装饰灯直直砸下,堪堪朝汤姆袭去,不由惊呼出声。
    已经是少年的汤姆眯了眯眼睛,在电光火石之间权衡利弊功败,他抿了抿嘴唇,脚下一顿,那装饰灯的铁钩就擦着手臂坠下,硬生生划出一道血痕··    哈利明知道自己应该袖手旁观,可他的腿却跳脱出大脑的控制,径直向那个孩子跑去。
他不想……看到汤姆再露出那种表情,那种孤立在世界之外的、不被人理解的孤傲表情··    少年捂住手臂,垂下的刘海遮住眼底的疯狂与悲怆,手中的魔杖被攥得死紧,等着那个人一步一步走过来。
    明明想要杀死他,却又看不得他受伤·哈利啊……这可是致命的弱点·    汤姆裂开嘴扯出森冷的微笑,露出阴鸷的獠牙。
如同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执拗、疯狂与悲怆的气息,蜷在黑暗之中,等待着那个人的靠近··    敏锐多疑得可怕的斯莱特林后裔不用过多的提示,就以完全明白那个人的想法。
那个人,他熟悉得如同自己身体一部分··    他早该知道,对哈利来说,他本就是个不愉快的存在不,或者说,对这个世界,也没有多少人对他的存在感到愉快。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要把他带回来为什么要装模作样的给他一个家为什么要那么平静地看着他为什么要在亲近之后再次疏离已经习惯了锦衣玉食的舌头,又怎么能感恩戴德地品尝清冷·    既然你抛弃了我,我怎么能不回报·    汤姆猛的抬头,对上哈利的视线。
锐利得如同灰狼的瞳孔放大,死死聚焦在哈利身上,眸子里溢出的悲愤与怆然让哈利再次窒息··    哈利看着那孩子带上血丝而显得赤红的眼睛,狠狠咬牙。
    “该死”哈利终是屈服了,赤红着眼睛的狮子一拳狠狠捶在墙上,加剧了墙壁不堪支撑的速度·他的唇角也被发狠咬破了皮。
他在意不上那些,他顾着他的孩子,一把伸出双臂··    甚至连汤姆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无比迅速地,身子一斜,就被抱了起来,别扭的姿势让汤姆很不舒服,但却并没有扯动伤口。
    “抱紧我,我们出去”哈利几乎是吼叫着·但吼叫的声音在炮弹轰炸的背景中也那么毫不起眼·他舔了舔干裂的唇瓣,眼角发红,几乎有种落泪的冲动。
    他知道他的选择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妄弃了他的亲人、他的朋友,并且将他们推上一条更难走、更艰辛的道路,仅仅只是因为他自私的善良··    “值吗”赫敏曾这样问道,牺牲二十年乃至四十年的寿命感化一个根本不可能软化的伏地魔,值吗。
    牺牲朋友与家人的安危,换取罪魁祸首的生命,值吗·    而哈利还是会那样回答:“我不知道值不值,但我觉得我应该这样做。”
    “对不起·”·    汤姆握着魔杖的右手臂的肌肉已经开始紧绷蓄力,却一下子因为这句话而僵硬··    “我很抱歉。”
如同得到了救赎,哈利红着眼睛,亲吻孩子的发旋··    汤姆被哈利反抱在怀里,仰头看着哈利苍白的下巴,看着哈利紧绷住的咬肌,看着哈利泛红的眼角。
    纵然狼狈五官却依旧漂亮的小少年突然笑了,如同拨开云层的太阳一样,满是生机··    但哈利不知道,笑容下的汤姆,慢慢收回了抵在他腰间的魔杖,魔杖顶端,隐隐蓄着微弱的绿光。
    也许他并不会防御咒,但他对杀戮咒可是……兴趣盎然呢··    哈利终是太单纯了·对黑魔王的防备还是未能压倒格兰芬多天性的真诚。
    是的,汤姆学会了微笑与拥抱,同时学会了伪装与讨好;学会了在乎和希望,也学会了妒忌和绝望;学会了相信与挽留,更学会了赶尽杀绝与偏执占有··    如果,你不打算要我了,那我也还是要拉着你,哪怕下地狱,也要拉着你。
    哈利一手抱着汤姆,一手握着冬青木魔杖,准备施展幻影移形·他如今的魔力力自然没有那时的邓不利多强大,自己一人施咒都冒了极大的风险,更别说还带着一个受伤的孩子。
·    仅仅只是四五秒的犹豫,死神已经降落到头顶··    伦敦街十五号已经凭借着运气躲过了前一轮的轰炸,却没精力应付下一轮更密集的轰炸。
    天花板终于支撑不住了,在哈利的诧异中轰然倒塌··    “四分五裂!”大块的天花板被魔杖击碎,散成残片,接触了一时的危机。
    “我们先出去,”哈利紧了紧抱着汤姆的手臂,“别怕·”·    “……嗯·”将头搁在哈利颈间的孩子顿了顿,才闷声应道。
    房梁已经断裂,支撑的墙壁也出现骇人的裂纹·脚下的地板在不断地摇晃,这种情况下,连站稳都是问题更别说施展幻影移形了··    大门已经被坍塌下来的巨石阻挡,求生的道路被阻碍。
若是麻瓜,定九死一生,但他们是自然的宠儿··    又是一个四分五裂··    门已经被墙壁的重力压得变形,无法打开,但哈利却不敢使用四分五裂。
一个咒语下去,支撑重量的支柱消失,恐怕整面墙都会坍塌··    哈利已经能感受到贴着背部落下的房屋残骸了·恐怕只要再多呆一秒,他们就会被瓦砾掩埋。
    “抱紧我!”哈利对怀里安分的孩子说,给自己和汤姆施加了一个防御咒,绿莹莹的眼睛亮得惊人··    “四分五裂!”·    既然他被时间规则保护着,那他就是最大的防御工具,那还畏惧什么呢·    几乎是立刻,门板碎裂的同时,六米高的别墅一角开始坍塌。
    盔甲护身虽然有效,但总是有时间和次数限制的,等哈利抱着汤姆从屋子里冲出来,哈利的脸颊上也留下了几道细密的血痕··    可他们还来不及喘口气,一枚V4炸弹径直落在伦敦街十五号的残躯上。
    一切都如此迅速短暂,甚至给哈利反应的时间也仅足够他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孩子··    “轰!”似乎在耳边炸响,连着耳朵的神经都急剧地疼痛。
纵然强大如巫师,依然逃脱不了*凡胎的悲哀·炮弹激起的强大气流将哈利卷起,又重重地抛下·哈利只来得及抱紧汤姆,手中的魔杖打着千儿掉入废墟,失去了踪影。
    哈利有种浑身骨头都被粉碎的错觉·连脑子都有些恍惚,胸口也剧烈地疼痛·大概肋骨骨折了··    至少他不会死的。
哈利稍微勾起一个笑容,踉跄挣扎从摇晃中爬起来··    “哈利,我自己能……”汤姆沉着眸子,正想松开抱着哈利的手臂··    “抱紧我!”哈利再一次强调,连呼吸都如此急促,“我不会死的,相信我,我不可能死的!”·    急切的语气让汤姆口鼻一窒,浑身的血液也开始逆流。
    话音刚落,一架轰炸机特技一般低空从他们头顶飞过,机尾后边牵出一道黄烟,刺鼻的硫气铺面而来··    哈利连忙捂住怀里孩子的口鼻,另一只手开始在地上摩挲掉落的魔杖。
    哈利的视线被黄色的烟雾模糊,一向温和的青年也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太阳穴两旁的青筋凸起··    失去魔杖的巫师,连普通人都不如!·    不能再呆下去了!毒雾的影响比他想象的要大。
    哈利终还是放弃了魔杖,转身朝伦敦的防空洞跑去··    青年的体型不比少年宽大多少,可他居然将汤姆护得严严实实··    他的脚上也只是踏着普通的橡胶拖鞋,j□j在外的脚尖和脚跟却敢踏过焦烫的草坪。
    轰炸机不死心地在伦敦上空徘徊,稍作休息,准备下一轮的轰炸·装备了毒气的飞机肆无忌惮地掠飞··    哈利就这样毫无保护地跨越战区,将汤姆抱在胸前。
    既然之前他选择了放弃他,那么保护他也算一种自我惩罚吧··    反正,他不会死·· ·☆、1939年8月27日〔下〕· ·背景是灰茫茫的一片,被炮弹轰炸的伦敦火光冲天,整个伦敦的色调都是苍凉的红与黑。
    已经接近傍晚,可希特勒的狂欢才方开始·伦敦就好像一个舞台,无助地任他们在上边比试炸弹的种类与花式··    这才是麻瓜之间真正的战争。
纵然是巫师,在这轰鸣而过、投下巨大死亡阴影的飞机下也渺小得可怕·躲避着炮弹一路踏来,同类的断臂残肢从瓦砾之中伸展出来,触目惊心·墙垣垂危,砖石跌落,缺口惨叫,弹洞涔涔流血,原本苍郁的古树也失了节气,倾斜抖瑟,极力躲避炮火灾难。
    哈利已经记不清这是他多少次从地上爬起来了·思绪已经恍惚得连方向都分辨不清,如同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执拗地履行自己的使命··    命盘不满地啧声。
的确,它无法扼杀哈利的存在,可历史赋予它的力量允许他最大程度惩罚想要违背历史的时空旅行者·命盘心神一动··    只要不死,就好了。
    “哈利……”一个脑袋搁上了哈利的颈窝,在哈利嗡嗡作响的耳廓边轻声呢喃,就像毛皮柔软的幼兽一般,“你……不会放弃我吧……”·    纵然说得多么深明大义,只有汤姆自己知道,他为这个答案有多么惶惶不安。
与其提心吊胆、小心翼翼,斯莱特林更倾向于主动出击··    于是,他把自己至于弱小者的地位,伪装得让人怜惜·他说:你不会放弃我吧·    伪装的弱小者的眸色阴暗,阴郁的目光却与软糯的语气截然不同,雨雾在他眸底已被压缩成冰雪。
他将头搁在青年裸露的颈侧,感受青年紊乱的脉搏··强强HP·    他的牙龈已经忍不住得开始发痒··    哈利的耳边如同鼓声轰鸣,嗡嗡的鸣声让孩子的话格外模糊。
    ——他……在说什么·    哈利艰难的眨眼,被汗水和灰尘粘连的眼皮要靠着极大的毅力才能剥开。
    若不是时空规则的保护,恐怕他现在已经死了吧·    哈利迟钝得反应,却能隐约感受到孩子的情绪··    他在害怕·    哈利觉得手臂如同石膏一样沉重僵硬,没有多余力气的他只是偏了偏脑袋,下巴在孩子不再柔顺的黑发上蹭了蹭,用动作代替语言。
    ——别怕··    汤姆收紧了环在哈利脖子上的手臂,来自青年微弱的体温让他丝毫不想放手··    小少年将头埋得更深,贪婪地吸气,从烟火的硝烟味中抽剥出那人的味道。
    ——你承认了,你不会放弃我……·    汤姆将脸埋在哈利颈边,掩盖住从唇角扬起的微笑,以及露出的獠牙··    斯莱特林获取承诺的方法向来这样,半强迫的、单方面的、固执的又可悲的。
    也许仅仅只走了不到二十分钟,可时间都仿佛滞留了,秒针似乎跛了一脚,将痛苦与死亡无限延长··    哈利不敢让汤姆从他庇护中探出一根手指。
炮弹的袭击密集得似乎想要用火药铺满伦敦,若不是时间规则的硬性保护,恐怕救世主已经连渣都不剩了··    哈利紧了紧抱着汤姆的手臂,十一岁孩子的重量对身强力壮的青年来说,实在不算什么,可在枪林弹雨之下,却是生命的负重。
    命盘终于看够了猫逗老鼠般不轻不重的戏弄,它兴奋地颤了颤,笑而不语··    伦敦上空的轰炸机突然压低了身型,机翼底下圆形的炮筒猛然被点亮。
轰炸完了大型的建筑之后,他们换上了更小巧更密集也更快的枪弹,瞄准了更细更小的目标··    哈利看着铺天盖地的子弹,竟然还能恍惚想起小时候站得远远地、巴望达利玩游戏的情景,游戏里达利操纵的飞船也是这样,突突突地射击,放出子弹和射线。
    手臂已经麻木,肋骨定着内脏的痛感也已因为习惯而消退,连皮肤都失去了对触觉的感知,只有冰凉的金属陷进肉里,才能激起一分寒战·如果不是明白他不可能死亡,哈利都怀疑自己已经死亡。
    哈利终于开始觉得情况不大妙·他早就这样觉得,可他太信任赫敏的推断了··    ——你的存在就是最大的筹码。
    若是赫敏的推论错了,若是命盘根本一点也不在乎……·    哈利想开口,可涌上喉咙的血液根本不给他发声的机会——一颗子弹干脆地打入肺部。
    哈利脚一软,膝盖就着满地的玻璃碎渣跪了下去——更多的子弹打入了他的四肢··    “哈利!”·    哈利喘着气,喉咙因为外溢的血液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他将额头抵在地上,瘦弱的脊背弓起,衣服上勾勒出浅浅的脊梁形状·在膝盖、脊背和额头间撑起一个足够容纳十一二岁少年的的地方··    汤姆愣愣地感受压在他身上的重量,耳边是轰鸣而过的子弹,眼前是被硝烟蒙蔽了的天空,鼻尖嗅到的是血液的腥味。
    这是少年第一次不为鲜血而欢欣鼓舞,这是汤姆第一次开始畏惧死神的到来,这是他第一次,为感受到生命的呼吸而狂喜··    “哈利!哈利!”年少的魔王急切地高呼着他的名字,挣扎着要从禁锢中站起身来。
    “别动……”那人说话的声音可怕,带着血液从喉咙滚过的呼噜生,吭哧吭哧,“别出去……我不会死,呆在我身下……”·    哈利将全身的重量都托付给贴着土地的、额头的那一块皮肤,眼前的画面已经开始扭曲,灰与红的战场旋转着,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色调,光怪陆离。
罗恩出现了,定睛一看又是赫敏的脸型·又一阵摇晃,赫敏又变成了双胞胎……·    这种状态,有一个很好的名词,叫濒死··    恍惚中,有一只兽爪一般的小手,死死地环着他的脖子,脑袋蹭在他耳边,声音如同从天际传来:“……你承认过!你不会放弃我的!”·    汤姆·    哈利扯起嘴角,在恍惚中露出一个微笑,阖上了眼睛。
    胸口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膨胀,胀得满口满鼻都是·他熟悉哈利,却从未看透过哈利··    他永远都不能猜透哈利的目的·明明上一秒还能残忍地袖手旁观,可下一秒就能不顾一切地献出生命。
这让年少的斯莱特林感受到了一种被欺骗戏弄的愤怒··    可那种愤怒无处发泄·眼前的他连呼吸都开始减弱,脖颈大动脉的跳动也微不可查,哈利的灵魂就在他眼前,一点一点地失去光泽。
    “哈利,别闭上眼!”汤姆愤怒地冲着他大喊,用眸底散射出的愤怒掩盖来自灵魂的惶恐,“看着我啊!”·    聪颖早熟睿智如他,也在这一刻慌了手脚。
    麻瓜!一切都是麻瓜!是他们的错,他们要是都死掉就好了!·    斯莱特林后裔偏激地将仇恨的目光对准了麻瓜·对力量的渴望再次达到了一个高峰。
只要他有力量,他和哈利就不会狼狈到如此地步,只要他有力量,麻瓜,就只是蝼蚁一样的存在!·    “我不会死……呆在我身下……”那个人这样说,已经僵硬麻木得如同石膏的手臂仍然死死得箍住他。
孩子赤红着眼睛,伸手一触就是一片温热的湿意··    汤姆伸手环上哈利的脖颈,将欲泣的表情埋在青年微弱的脉搏里,就像幼狼眷恋母狼的皮毛·他压低了声音喃喃,声线沙哑,暴戾地威胁:“你承认了的!你不会放弃我!”·    等了许久,那人再也没有回答。
    耳边连呼吸声都没有了·少年愣愣地抱着青年,感受着被空气夺去温度的躯体··    汤姆终于放任眼角涌出的赤红了·他狠狠咬住嘴边的皮肤。
人最脆弱的部位的肌肤连毛孔都小的看不见,细腻又柔软,一如他在阳光下温柔地微笑··    哈利,哈利,哈利,哈利,哈利……·    他疯狂地吼叫着这个名字,声音滚出喉咙又被紧咬的牙关挡回,硬生生地吞咽下去。
    他撕咬着他颈边的皮肤·还残留着温度的皮肤能迅速做出非条件反射,通红一片··    孩子,是的,他现在也只是个孩子。
失去了理智只残留下本能的孩子就好像幼兽,不会哭泣,只会从喉咙滚出最让人窒息的呜咽··    再没有子弹袭中他们·他们周围就好像孙悟空在地上画的一个圈,刀枪不入。
    也许是命盘把握好了尺度,又或许是对……死者的尊重·    时间就如同一个圆环,现在与过去相连也相对。
    2001年1月·已经被食死徒占据的魔法部··    面容英俊的魔王突然从他的王位上站起来,虹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鲜艳,红得仿佛鲜血流淌。
    他缓缓抬手,按在左胸前,感受胸膛里逐渐恢复的强劲心跳,烦躁不安··    刚刚那种心脏停跳的窒息感,那种内里被掏空的空洞感……是,怎么回事· ·☆、1939年9月27日· ·麻瓜界的悲恸一点也没有影响巫师。
同在英国,麻瓜的世界一片废墟,伤痕累累,巫师的世界云淡风轻,悠悠前行··    霍格沃茨于9月1日照常开学,照常喧闹··    “里德尔,我能借你的笔记吗”·    漂亮少年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将手中的笔记本推了出去。
    “心情好”身侧的马尔福兴味地看着这一幕,挑眉问道··    汤姆收拾好书包起身,到小腿肚的黑色长袍衬得少年体型纤长,衬得少年脸上的微笑愈发深邃。
    “不赖·”汤姆眯眼,神情如同享受日光浴的猫··    “哦你的哈利回来了”阿布拉克萨斯把玩着中指上硕大的宝石戒指,语气玩味。
    汤姆先行踏入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微笑也在陡然之间转为面无表情:“他不是我的,哈利只是他自己的·”·    “哧。”
阿布拉克萨斯一声轻笑,对这句话无比虚伪的表面意思嗤之以鼻·马尔福倚在门框边,似笑非笑:“我以为,一个优秀的斯莱特林,是不会允许自己的宠物再次挣脱链子的。”
    少年黑曜石一般纯粹的眸子闪了闪,又马上寓于平静:“他不是宠物·”·    马尔福似乎没有听到汤姆的冷言冷语,他又将注意力从手上的戒指转移到袖口的钻石上,拨弄着,面上微笑,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要是我的宠物不再听话,就会沦为玩物。”
    阿布拉克萨斯把玩着袖口,也不离开,似乎在等汤姆的回答··    “我……明白了·”·    阿布拉克萨斯终于满意,笑了笑,退出了休息室。
    奥维·帕金森听到休息室的门开关的声音,不由抬起头来··    来人五官英俊,衣襟整洁,不就是他的室友汤姆·里德尔吗·    “这儿”奥维抬手向他挥了挥,将自己放在旁边座位的书包拿开。
    英俊的少年颔首,虽然没笑,但明亮纯粹的眼睛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快乐··    奥维觉得自己有些琢磨不透这室友·其实他从来就没有琢磨透过。
听汤姆说,他很在乎的那个人似乎受了很重的伤,但假如真的很在乎,他又怎么能开心到这种地步若说不在乎,那上学期那阴沉地可怕的眼神又是怎么回事·    汤姆开心是,他是真的开心。
与其说开心,不如用快意来取代··    的确,哈利受了很重的伤,而且伤口愈合地出人意料的缓慢·一旦这些伤不能危及性命,这些伤的好处就凸显出来了。
汤姆残忍地想··    汤姆舔舔唇角,想着那人虚弱地陷在床单里的模样,心底的快意达到了至高点·噢,是的,他只能躺在那里,连吃饭喝水也只能倚在他肩膀上,靠着他一口一口地摄取能量。
无法行动、不能离开,连清醒的时间也只有那么几个小时,更多的时间是闭着眼睛,安详平静地沉睡··    就好像摆在门口的羚羊标本,皮毛光鲜,神情灵动。
    有一个满是蛊惑的声音,在耳边挥散不去,喃喃地讲述着童话——从前有一个公主名叫白雪,她被装在盛满了鲜花的水晶棺中,永远沉睡··    童话总是如此令人愉悦。
    少年笑得更加好看了,熠熠的眸子引得一旁偷看的女生脸颊绯红,坐在一边的奥维也被笑容晃了眼··    他用笑容的甜美掩住骨子里的扭曲,用孩子的皮囊掩盖腐朽的骨架。
他展开信纸,笑着落笔··    奥维不安地扭了扭屁股,他有些坐不住了·弱小者的本能告诉他,那个看似灿烂的笑容,很危险很危险……·强强HP·    致哈利:·    不知道你的伤口还疼吗·    邓布利多教授托我想你问好。
他很担心你的伤口··    我几乎找遍了整个图书馆,没有一本书能解释你伤口的情况·不是恶咒,仅仅只是物理伤害,为什么连特效魔药也不能痊愈你的伤口·    一个月来,我几乎每个晚上都在做噩梦。
梦见你的皮肤苍白冰冷地跟大理石一样,闭着眼睛压在我身上·上一秒你还在说“我不会死”,下一秒就是冰冷的黑色墓碑··    哈利,你必须记得,你承诺过什么。
    ……·    霍格沃茨的生活还是那样·上课、下课、吃饭、睡觉,只是我突然有心情去欣赏走廊转角的雕塑,因为你不会像上次那样,不回我的信,不是吗·    你现在还住在乔恩小姐家里吗我的朋友,他叫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说他愿意以低价向我们出售一栋房子,不知道哈利你怎么想。
嗯,我希望到放假时我能回家,回自己的家··    好吧,说实在,我并不希望你住在乔恩小姐家里·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她·哪怕她是所谓的救命恩人,哪怕她是个斯莱特林前辈,哪怕她学识渊博颇有成就,我也不喜欢她。
    汤姆将笔搁在一边,嘴角噙着笑,将信从头到尾再看了一遍——他必须保证让哈利看到的汤姆·里德尔,是能暴露在阳光下的汤姆·里德尔。
·    恐怕哈利也不会想到,笔尖下能流淌出如此轻快文字的孩子,是抱着怎样扭曲、偏执、残忍的想法笑着的··    汤姆看了看手边散落的纸张,上边都是从书本上撕下来的药方与魔咒。
少年眸色微沉,许久才从众多的治愈咒与强效治愈魔药中选出止痛偏方··    “另:书上记载荨麻根碾压出汁再溶解黄石粉末涂抹可以减轻疼痛。”
    很明显,斯莱特林的后裔并不想让哈利痊愈··    汤姆保持着愉快的笑容,放飞了猫头鹰··    哈利倚在床头,将信纸在被子上摊开。
    光滑的纸面、笔画勾连得当的字体、信封上漂亮的封蜡足以读出写信人的认真·哈利不禁想起二年级自己给罗恩赫敏写的信·皱巴巴的,信纸上还时常会有斑斑的墨迹,字母写的又短又小又丑,赫敏还经常用红墨水圈出他的语法错误再寄回来。
不过让他稍微感到安慰的是,罗恩写的信也比他好不到哪儿去··    哈利不禁笑开了··    摸着纸面因为笔画而稍微下陷的触感,哈利几乎能想象那个孩子是怎么伏在桌边给他写信的。
黑发散落,眼眸凝聚,微微抿着嘴唇,帅气得让人不敢细看·说不定还会有一群斯莱特林的小女生假装路过企图引起男孩的注意··    不得不说,一个优秀的斯莱特林必定是一个伪装的好手,能伪装侵略、残忍的天性。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她·哪怕她是所谓的救命恩人,哪怕她是个斯莱特林前辈,哪怕她学识渊博颇有成就,我也不喜欢她··    少年的措辞得当,甚至还十分中规中矩地称她——乔恩小姐,但就算这样也不能掩盖少年口气中的别扭。
    哈利看着这句话直乐·因长时间疼痛而冷厉起来的眉眼也不禁柔和了许多··    那天之后,这个孩子就坦诚了许多·至少愿意在信里这样与他任性撒娇了。
    “波特先生,喝药了·”门被敲响,礼貌地提醒之后,便推开了门··    哈利眯了眯眼睛,没有戴眼镜的他视力范围仅限于一个手臂的长度。
他朝那个模糊的身影微笑:“早上好,乔恩·”·    乔恩淡淡点头算作答应,将魔药放在哈利的床头··    “这一个月麻烦你了。”
哈利还是不习惯让一个女孩子照顾自己·不是大男子主义,而是英国人骨子里就有的绅士基因让他颇不习惯·可现下这种情况,他也只能苦恼地抓抓头发。
    乔恩倒是没什么反应·这个青年她并不讨厌··    “好好休息·”乔恩朝他点点头,视线扫过摊在被子上的信纸,转身离开。
    乔恩与其他斯莱特林似乎都有些不一样·没有光鲜亮丽的天鹅绒地毯、璀璨耀眼的红宝石耳环,有的只是小巧鼻梁上夹着的啤酒瓶底般厚的眼镜·严谨而庄重的打扮,让她看起来像是修道院里与世隔绝的修女。
    如果不是她主动承认,别人一定会以为她是个学究的拉文克劳··    乔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扭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不觉皱了皱眉头。
    正因为是斯莱特林,所以才能看懂斯莱特林·正因为看得懂斯莱特林,所以才为那个青年心惊··    将哈利救回来的那天,是因为收到一份通告——准二年级斯莱特林汤姆·里德尔违规使用魔咒“盔甲护身”。
斯莱特林总是受到特别的照顾,比如这时候不是收到一封硬邦邦的来自魔法部的通告,而是专人上门的调查和引导··    她诧异地踏过废墟一般的伦敦,躲避雨点似的枪弹,一低头,就对上了另一个斯莱特林的眼睛。
不用多问,那个孩子一定是斯莱特林·格兰芬多的眼中不会有毁灭,拉文克拉的眼中不会有疯狂,赫奇帕奇的眼中不会有偏激··    因为同时斯莱特林,她能隐约感受到少年的身躯里压抑着几近爆发的情绪。
    龙被夺走了宝藏,发怒也没什么意外,最后总有骑士将它驯服··    可汤姆的反应却截然不同·他没有任何异常地守在哈利床边,神情温和,没有一丝怨恨,似乎……只是纯粹地感激生还。
他没有任何异常地趴在哈利床头,变扭又亲昵··    她皱着眉,想要提醒哈利却又将话全部咽下··    不用太过担心·乔恩摇摇头,抱着书披上斗篷,离开了房子。
    龙,总会有骑士将他驯服·· ·☆、1939年10月31日(改BUG)· ·过去了两个月,但哈利身上的伤口也仅仅只是结了痂,让一向淡然的乔恩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乔恩,我已经在戈德里克山谷选好了房子,这段时间麻烦你了·”明明他身上还缠着绷带,脸上也贴着创可贴,却那么急切地想要离开,从青年璀璨的眸眼里甚至可以看到放射出的、实体化的光芒。
    乔恩忍不住开口问:“为什么这么着急”其实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不好意思……汤姆说他想回家。”
青年抓了抓卷翘的头发,一脸无奈却掩盖不了无奈下的纵容与欣喜··    家·哈利在心底反复咀嚼这个字眼,一种难言的满足随着血液流淌每一个毛细血管,舒服得让人想要大喊。
    赫敏、罗恩、金妮、乔治、弗雷德……他身边的所有人都知道他对‘家’的渴望,也看着他踏入格里莫广场12号的狂喜,更看着他对着西里斯背影的悲鸣。
    世界上最残忍的事,莫过于在触碰过希望后被剥夺靠近希望的资格··    若是斯莱特林,恐怕早就在这种落差之中堕落,只恨不得竭尽全力以报复世界。
    但他是格兰芬多,勇敢的、正义的格兰芬多·这也正是格兰芬多的伟大之处,寻找温暖大概就是他们骨子里的天性,就像飞蛾对灯光的执着·或许会犹豫不决,但绝不会停下脚步。
    他渴望家··    纵然他不知道这个家能维持多久,他依然渴望并且努力去实现··    况且,家就等同于羁绊,有了羁绊的汤姆,也许能延缓历史的发展……也说不定。
·    乔恩将放在床头的魔药收走,里边还残留着的一魔药在哈利的坚持下也只能被倒掉··    连着喝了两个月的魔药,是谁都受不了吧·    “这到底……哈利你真的不去圣芒戈检查一下”乔恩推了推眼镜,严厉的目光竟然让哈利想起了麦格教授。
    哈利苦笑,摇摇头,不回答··    现在这个世界,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具身体的情况了··    这边五个月,对于那个时代来说,仅仅一天。
既然连他的衰老都延迟了,那么伤口的愈合情况,也会延迟吧这是正常状况了,去圣芒戈也检查不出来什么··    “乔恩,能帮我个忙吗”哈利突然出声。
    在其他学院面前,也许斯莱特林愿意伪装出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样,可一旦斯莱特林休息室的门关上,内里的腐朽与泛滥就不是外人可以窥探的了·炫耀是斯莱特林的天性,他们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机会穿上它们最盛大的服装,端起切面最光滑的就被,看似高雅,实则疯癫;看似光明正大,实际只是他们追求*与刺激的又一种形式。
    既然如此,那即将来到的万圣节自然不会被斯莱特林们遗忘··    “汤姆,找好女伴了么”室友奥维凑到汤姆的床边,臂弯里搭着他的新礼服。
    “还没有·”汤姆头都没抬,毫无兴趣·他的衣柜里除了必要的校服,连一件能穿去晚会的衣服都没有··    二年级的斯莱特林才刚有资格进入斯莱特林们的交际圈里,这是他们第一次参加学院的晚会。
    汤姆翻了一页书,手上的笔尖在标题上点了点——盔甲护身·他突然抬头说:“我能不去么”·    “嘿可别”奥维惊呼一声,突然又朝汤姆挑眉挤眼,咧开一个深意十足的笑,意味猥琐,“你不会不知道明天的晚会是什么吧”·    “嗯万圣节舞会。”
汤姆在书本上画了一个圈··    “梅林啊你还真不知道”奥维惊讶··    汤姆自然不知道。
这个传统舞会的深意是一代又一代斯莱特林口口相传的,哈利不知道,汤姆自然无从得知··    汤姆抬头,挑眉,用眼神询问··    “就是……”奥维对着少年深邃平静的眼神,也不知道如何解释,急得抓耳挠腮,“啊,反正你要参加,明天晚上你就知道了”·    因为奥维打死不肯说的反应,倒是让汤姆起了一些兴致。
    但稍微燃起一点火苗的兴趣,又马上被各种各样的书籍给掩埋··    他还有很多书要看,还有很多力量要掌握,他要抓紧一分一秒,变得更强。
    直到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找上门··    “给,算是……给你成人的礼物·”打扮得光鲜亮丽的马尔福在汤姆眼里也就四个字:人模狗样。
马尔福将一个礼盒放在汤姆床上,示意他打开··    汤姆没动·少年敏锐地抓住了他话里的关键字:“成人”·    “嗯。”
阿布拉克萨斯撩了撩垂到肩头的铂金色长发,狭长的眼睛更带几分促弄之色,“花花的成人世界,你……应该把持得住吧”·    “别跟我打哑谜。”
高挑的少年有些不耐,英气的眉一拧··    阿布拉克萨斯耸耸肩,不说话··    之所以说成人而不说成年,自有其道理所在。
    所谓成年,即年龄达到可承担责任与义务的年龄·麻瓜世界十八岁成年,巫师世界十七岁成年·而成人,则撇除社会因素,生理之上的成熟,便为成人。
强强HP·    介于本书为*YY小说,作者的意图也就昭然若揭··    熏点着的香料散发出一种稠黏的、甜腻的暧昧气息,灯光也是魔法制作的隐约效果。
二年级的女生们脱下了万年不变的校袍,急切地将带着青春气息的青涩曲线展现在灯光下·而高年级的斯莱特林们显然也没有缺席,纵然面貌不那么俊秀美丽,也能在服饰上多加些心思。
    汤姆在瞬间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    成人礼有点意思··    人类的天性使然·不管是麻瓜还是巫师,在成熟之际,都会对异性产生多多少少的好奇。
当然,某些人是对同性··    “怎么你不会……连梦|遗都没有过吧”站在他身后的阿布拉克萨斯拍拍身上的袍子,一脸促狭,拍拍汤姆的肩膀,先向不远处穿着水蓝色长裙的女巫走去。
    梦|遗让他想想……·    汤姆倚在舞会旁边的沙发上,眯着眼睛,开始回忆他的初、精··    斯莱特林终于*,所以对两性也格外坦然。
    大概……是在去年,梦境里没有任何迹象,甚至他没有感觉到他有做梦,只是第二天起床发现裤子湿了一滩··    当时的反应也只是——哦,梦|遗了。
    汤姆从食物区拿了一杯酒精饮料,一口接一口地喝着,平静而不动声色地观察这所谓的万圣舞会··    显然,十二岁的他们虽然有能力,却显然没有到适合做、爱的年纪。
    难道,还有什么额外表演·    少年勾起一抹笑,一口饮尽杯中的饮料··    随着舞会的进行,音乐也由一开始的爵士乐变成节奏强烈的摇滚。
原本还伪装着矜持的男男女女们已经脱去了外套,六七年级的男生女生已经在逐渐打暗的灯光下开始接吻、拥抱,呼出来的空气也开始变得浑浊,舞厅里甚至已经有麝靡气息弥漫。
    汤姆从沙发上起来,绕过舞池,如同散步一般走过·高挑漂亮的少年总能引起人的注意,再加上漠视一切的高傲表情,整齐光鲜的礼服,他简直符合所有斯莱特林的审美标准。
    但没人提出一句邀请··    二年级的斯莱特林不在狩猎的范围之内,因为他们另有安排··    汤姆看着跪在自己腿边赤、裸着身子的媚娃,也没有什么意外的表示。
·    这就是所谓的额外表演,口、交节目,浅尝性么·    英俊少年玩味地咋舌,眼眸里散射出近乎魔魅的光芒,乍看上去竟然比脚边的媚娃更勾人几分。
    媚娃散发的荷尔蒙是任何雄性都无法抵挡的,无关乎情感,只联系生理··    几乎是立刻,汤姆就清晰地感受到在下腹汇聚的热流,浑身温度迅速上升的感觉竟然勾起了他对血的渴望。
    “过来·”少年舔了舔嘴唇,冷酷地命令··    但事物也只有在蒙着一层纱的时候最有诱惑力··    汤姆坐在床边,沉默地看着那只媚娃艰难舔弄着他的*,原本燃起来的兴味也在单一无味的唾液粘连的声音中消了下去,连单纯的发泄都算不上。
    口舌刺激的快感无法避免地累积,却一点也不闲适,一波一波袭上来的只是空虚··    “走开·”魔王终于厌倦了这种举动,眉头一皱又是一道命令。
魔王对自己有多残酷,在这时候也可见一斑·他甚至完全不在乎他还没有发泄的*··    真是……恶心·汤姆收拾收拾好自己,嘲弄着甩门而去。
    成为禁果的性,似乎也没有那么大的魅力……·    宿舍静悄悄的·享受着灯光、酒水与色、欲的斯莱特林们哪能那么早回来·    从晚会场到宿舍,被清冷的风一吹,本就不怎么高昂的血气也平静了下来。
汤姆将手插在衣袋里,一步一步朝宿舍踱去··    暧昧的灯光到静谧的月光,环境的替换让汤姆也放松了心情,于是,思维不可抑止地转到了那个人身上。
    哈利··    少年不禁也一愣··    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想到哈利·    一回到宿舍,视线立马就扫到放在桌上的那份信,旁边还有猫头鹰掉落的羽翅。
    汤姆显然没想到这个时候还会收到来信··    刚拆开信封,先掉出来的就是一张照片··    时间是黄昏,背景是与之前伦敦街十五号相差不大的房子,人物是站在房子前,脸上还贴着创可贴的青年。
    是哈利·他站在房子前,笑着朝他挥手··    少年的眸色一下子阴郁了几分·他忍不住伸出手指,想在那人的身影上轻点,却被照片中的身影笑着闪开了。
    亲爱的汤姆:·    我已经到家了·很显然,我身后就是我们的家·这张照片是乔恩帮我拍的,我很满意··    还有,万圣节快乐。
    哈利· ·☆、1939年12月20日· ·对于整个欧洲来说,一年之中最重要的节日莫过于圣诞节了·纵然大半个欧洲早已脱离了神权统治,但圣诞早已从一个宗教节日向传统节日转变。
即使在中世纪受到基督教迫害的巫师,也乐意跟麻瓜一样沉溺在节日的欣喜中··    哦他们才不管圣诞不诞呢他们只想过节·    “你真的拒绝了一个马尔福的邀请”坐在对面的阿布拉克萨斯不死心地说,这个二年级学弟的不在乎反应让他很受打击,“到我家过圣诞节,无疑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谢谢。”
直截了当的道歉,已经是明显的拒绝··    阿布拉克萨斯移开视线,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山峦和田野,万分疑惑··    他自信一向看人很准。
他看得出汤姆的野心与能力,从那双深得让人不敢逼视的眼睛就能感受到,他浑身上下散发的贪婪气息·斯莱特林喜欢这种味道·他也相信,只要给那个少年时间,届时他一定是巫师界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卓越的能力、勃勃的野心,再加上单纯薄弱的背景与家世,这样的人,不正好适合被马尔福家族招揽吗·    原本他以为,汤姆是绝对不会拒绝马尔福家族伸到他面前的橄榄枝的,但那只是他以为。
    阿布拉克萨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一皱眉,又瞬间恢复常态··    “你要跟你的哈利一起过圣诞”揶揄的语气很好的掩饰了他试探的目的。
    汤姆垂下眼帘,遮住深邃的瞳孔:“是的·”·    阿布拉克萨斯突然心情大好,他调整了手臂的摆放,让自己更加舒服地躺在车厢的皮垫上,唇角微扬,一脸闲适。
    在乎,就会有弱点··    哈,当他将毒蛇招入麾下,他就不愁怎么控制住这条毒蛇了·    汤姆自然察觉到了阿布拉克萨斯突然转变的态度。
对从四岁就开始伪装的魔王来说,马尔福的掩饰不过是班门弄斧··    可他没有心情去追究深思··    从踏上火车的那一瞬间起,思绪就开始混乱,随时能爆炸一般,让人喉咙痉挛,一阵窒息。
    今天是12月20日,思绪无法阻止地蔓延到去年同一个时间··    1938年12月20日,他也像今天一样登上砖红的霍格沃茨特快,忐忑到无法下咽,表情却还要强制轻松。
心里早已隐约有了答案,隐约明白那个人不会在“家”,却又不自主燃起火花,越升越旺,等僵硬的身躯有融化的迹象后,才干脆一桶冷水泼下,将冰冷变成伤冻。
    如今这个情景又是那么熟悉,格局相同的车厢仿佛在暗示他又一次的重蹈覆辙,又一次经历那种被撕裂的巨痛··    汤姆扭曲了表情,蓦然捏紧了手里的纸条。
突然的受力让纸条变形,褶皱也在光影的衬托下极其清晰··    纸上的字迹清晰——我已经到家了·很显然,我身后就是我们的家。
    “家”·    汤姆用手遮住阿布拉克萨斯探究的目光,情不自禁裂开嘴边的弧度,露出两颗抵到下唇的虎牙。
嘲弄讽刺的表情··    差不多七点了·伦敦的夜色背景已经降了下来,雪花也开始洋洋洒洒·1939年的剧本与1938年的剧本似乎重合了,时间、地点、自然环境都相差无二。
    砖红色的列车发出一声嘹亮的长鸣,车头喷出那束蒸汽也一下子粗了许多·列车正在做最后的刹车··    车厢剧烈地摇晃了一下,所有人都随着惯性身体向前倾。
·    再下一秒,就是突然嘈杂起来的人群··    列车门打开了,学生们如同被释放的苦刑犯一样,欢呼着向外跑去,在车站等候的家长群也瞬间热闹了起来。
    这似乎就是黑白默片到有声电影的过度,一瞬间似乎连色彩都丰富起来··    汤姆只是冷眼看着,但谁知道被少年捏在手中的纸条已经映出了汗渍·    汤姆低头扫过纸条上的文字,动作一顿,随手将纸条夹在手边书的书脊间。
    他终是没把它撕掉··    哈利早早就来到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即使他知道列车时七点钟到,但他总担心“也许列车会早到”这种问题,再加上又无事可做,便到车站等人。
看看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父母,他们大概也是这种想法吧·    他迫切地想带汤姆回家,那种献宝一样的心情让哈利自己都觉得好笑··    天开始下小雪,原本站在站台边上的哈利也不得被迫退回有遮挡物的等待台上。
周围巫师打扮的父母早已抽出了魔杖施展保暖咒除湿咒,而哈利只能跟麻瓜父母们一样搓搓手跺跺脚,让血液留的更快一些·他的魔杖早就在那一次空袭中被砸得粉碎,连飞来咒都不能召唤来它的残骸,得找个时间去奥利凡德看看了,至少这个时代的冬青木凤凰魔杖还完好无损。
    就在哈利百般无聊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声悠长的笛鸣闯入耳鼓,带着一列火车缓缓驶入站台··    仅仅只是他一发愣的功夫,人群就已经在站台边上聚集,换下黑色校袍的孩子们从列车上鱼贯而出,带着满空气的欣喜。
    哈利反应过来,连忙也想包围圈内部挤去··    “不好意思,让一下·”·    “哦对不起”·    “借过。”
    甚至不用多看,一眼扫过,哈利就看到了他的目标··    “嘿汤姆”·    就算伏地魔少了鼻子的模样实在不好看,但不得不承认,少年时汤姆总是引人注目的。
一个漂亮高挑又气质出众的少年,怎么不引人注目·    四个月不见,他又长高不少,远远看着,估计已经超过他肩膀了·他穿着麻瓜的休闲服,两只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用漂浮咒托着行李箱,又引来旁边学生的羡慕。
    哈利抖了抖因为寒冷而有些发麻的脚,连忙迎上去,脸上也挂着大大的笑容:“汤姆”·    走进那孩子,才发现他不仅长高了,还瘦了不少,脖子上的喉结也隐约显现了形状,原本柔和的五官线条也似乎被刻刀细心雕琢了一般,凌厉干脆,透出一种少年的张扬。
那孩子站在原地等着他靠近,紧抿着嘴唇,目光定定,专注的样子让哈利有些好笑··强强HP·    “傻了还想站在这吹风”哈利拍了拍孩子的脑袋,不禁感叹再过几年可能连肩膀都拍不到了。
    汤姆不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哈利·他无法解释,当他的声音如同破空一般出现的时候,胸口满溢出来的到底是什么·若是格兰芬多,早就大呼小叫着敞开双臂热情拥抱了,但欣喜至极的斯莱特林将狂喜与得意转化成最局限的纯真笑容,投人所好,投哈利所好,试图用面具将这种狂喜延续。
    戈德里克山谷是一个半巫师聚集地··    哈利很少出入戈德里克山谷,虽然他住在那儿·更多的时候他情愿呆在屋子里,埋头写他的邓布利多军训练计划。
    他也说不清为什么选择了这个地方··    山谷中间小广场上的纪念碑还是纪念碑,没有被施与魔法,更不会在巫师路过时变成男人、女人和婴儿的雕像。
    “哈利”汤姆随着青年的视线看去,目光的聚焦点落在那块平淡无奇的纪念碑上,却始终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来··    哈利一下子从自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拉着少年,绕过纪念碑朝那栋房子走去。
    他突然有些后悔在戈德里克山谷买房子了·这里时时刻刻提醒着他父母的死,也时时刻刻提醒着汤姆与他的联系——杀死他父母的凶手。
哈利不敢再回头看那块黑森森的纪念碑·说不定下一次路过那块碑的时候,他会脆弱到哭出来··    “哈利,你怎么了”汤姆看着哈利的眼睛,与之前一样澄澈透亮,却直觉在某一瞬间忧郁了下来。
    “我们快点走,快到家了·”哈利牵着汤姆往前走,将汤姆的手包在手心,企图帮汤姆暖手,却不知仅靠手心那一点还没吹散的温度,连自己指尖都温不暖。
    从戈德里克山谷门口,走到他们家门口,这段距离与时间,足够哈利收拾好心情··    每一条走过的路都有不得不这样走的理由,每一个选择走下去的路都有不得不这样选择的方向。
    既然决定要陪着他长大,就已经没有必要后悔纠结了··    “欢迎回家·”哈利抿嘴微笑,拉开房子被漆得雪白的门。
白色的墙壁几乎要与雪融成一色,衬得眼前男子清俊温和,让汤姆愣在原地··    许是被哈利脸上的笑容感染,少年也情不自禁地扯动了嘴角,上扬的弧度呈现出微笑的轮廓。
    “你们回来了”房里又绕出了一个人,顺手就接过了哈利刚脱下来的外套,魔杖一挥,又将汤姆身边的行礼漂浮进屋,整齐地码好。
那严肃谨慎的样子,正是乔恩··    汤姆脸上的微笑也在看到女子的瞬间被迅速收回·他微微皱眉,又立马舒展开眉头,再次挂上笑容:“乔恩小姐,你怎么在这”·    哈利拉了拉袖子,米色的针织毛衣因为大衣的关系而被压出几道褶皱,他连忙侧过头说:“是我请乔恩来过圣诞节的,搬家的时候她帮了不少忙。”
    “原来·那乔恩小姐不用跟家人一起过圣诞吗”少年彬彬有礼地问,又立马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哦不好意思,我忘记乔恩小姐已经被家族除名了。
不好意思,接过一下·”·    汤姆绕过站在门口的乔恩和哈利,径直朝客厅走去··    哈利尴尬地站在门口·这孩子吃火药了·    “不好意思,乔恩……”·    “不必,他说的也是实话。”
乔恩并不在乎这些话,她平静地朝哈利点点头,“我先回房,你的药我呆会送到你房间·”·    汤姆在沙发上坐下,沉默地靠在沙发背上。
周围的摆设与之前伦敦街十五号并无两样,可就是透出一种陌生的感觉··    少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三分钟之前的好心情在三分钟之后荡然无存。
    他不喜欢乔恩,但并没有不喜欢到要跟她撕破脸皮·可是刚刚她如此自然地接过哈利的衣服,就像她本就是这个房子的主人·丈夫、妻子,很形象的比喻也很美妙的组合不是么·    汤姆咧咧嘴,啧出两颗獠牙。
 ·☆、1939年12月25日(改BUG)· ·“如果要剥夺一个人的情绪,傀儡药剂就能做到·这是一种强效的、黑暗的禁药,服用了药剂的人感受不到外界传递的任何信息。
包括酸甜苦辣冷热疼痛,更别说高级的情感如爱恨欢悲了·”·    汤姆将笔尖沾上墨水,在“傀儡药剂”的字眼上划了下滑线·英俊的五官也在此时显得格外冷戾狰狞。
    男孩深吸一口气,努力将凝结在脑海里的画面打破——温和的男人和知性的女子,亲密无间的交谈,让他觉得无法插入的协调画面··    真可笑。
    汤姆忍不住地烦躁,却又拼命压抑着,让嘴角只能挑起嘲笑的弧度··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再来一个婴儿不就完美了吗这就是一个家,没有将他包括在内的家。
    在后面的剧本汤姆基本都不用多想·那个被收|养的孩子就会成为这个家中最碍眼的存在,没有存在价值的他最终的归宿恐怕还是孤儿院··    汤姆狠狠咬牙,在电光火石之间就想起在孤儿院时经常给他送糖果的女人。
    他还记得当年他发下的誓言——终有一天,他要强大,强大到任何人都不能忽略他的地步··    火车上,阿布拉克萨斯的提问:“你要跟哈利一起过圣诞节吗”并且在得到肯定回答之后明显松了一口气。
就算他隐藏的再好,汤姆也能看透他暗暗庆幸的原因——他在庆幸自己尚有弱点··    只要在乎,就会成为弱点·而有了弱点,就不可能强大,不会对马尔福家族造成威胁。
    但斯莱特林后裔渴望成功,渴望强大,渴望强大到没有一丝破绽,强大到能像风吹到麦穗一样,压下整个巫师界的对抗·所以,他不能有弱点··    这似乎是一道推理题,一个又一个条件叠加,得到的结论便是——·    剔除掉所有的在乎,所有的弱点,才能强大到让那个人不能不在乎。
    “汤姆好了没”楼下哈利在催促他,他们要去对角巷·目的买一根魔杖。
    汤姆眼神阴暗,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盒子·盒子被施与了反飞来咒,用咒语打开盒子,猩红色的绒布上赫然躺着一只断裂的魔杖,断裂处露出来的杖芯,隐约可以看出是一根漂亮的火红色羽毛。
魔杖旁边,还有三四颗带着斑驳砖红蛇的子弹,以及裁成小块暗红色布料··    魔杖的材质自然是冬青木和凤凰羽毛,子弹更是在那人的肌理内镶嵌过,暗红色的布料还散发着铁锈一般的血腥味。
    叫他变态他也不会反驳·那种疯狂的收集欲,不是变态是什么·    少年细长有力的手指在断裂处摩挲,手指一个用力,将还连在一起的冬青木彻底剥离。
    “来了·”回答的声音里甚至还饱含着笑意·汤姆笑得眉眼柔和,将盒子放入抽屉,走出了房门··    “这还是第二次跟你一起去对角巷呢。”
哈利站在玄关处笑道,将围巾围上,身边站着乔恩·她换了一个发型·原本束在脑后盘成一团的头发被放下来,披散在肩上,整个人也柔和了不少,站在哈利身旁,眉眼也染上了笑意。
    两人站在一起,微妙的和谐与美好··    汤姆站在楼梯上,脸上笑容没有丝毫颤抖,目光却早已凛冽··    他属于黑暗,他见不得一切美好,他……只觉得刺眼万分。
    哈利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轻松愉悦的气氛了··    家人,朋友,玩闹··    哈利甚至觉得他是不是把一年的快乐都集中到这一天来挥霍。
    幽默又有点小狡黠的孩子,虽然冷淡却细腻的朋友,尚且还是一派和平的巫师界··    但也只有乔恩知道,那个在哈利眼中“幽默狡黠”的孩子是以一种怎么冰冷的目光扫过她的。
    乔恩收缓了脚步,落在两人身后·看着身高相差不过的两人并肩而行,不觉皱了皱眉头··    那个孩子敢对着她露出那种威胁恐吓的眼神,却唯独在哈利面前扮作纯洁无辜的幼崽,将明明是最亲近的人蒙在鼓里。
乔恩觉得这很不正常,但一时间她又说不上来何处不正常··    在斯莱特林家族里,孩子也善于在家长前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却没有汤姆那么深,那么彻底,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那个孩子,很可怕··    “噢,谁来了”奥利凡德从码的高高的魔杖盒子后闪出来,一不小心,衣角还撩倒了一部分魔杖,“哦等等再来收拾。”
    “里德尔先生,”头发还没那么花白的奥利凡德朝他眨眨眼睛,“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紫杉木和凤凰羽毛,绝妙的搭配,也极其强大。
它还好么”·    “很好·”汤姆礼貌地点头··    奥利凡德又转向乔恩:“乔恩小姐,十一英寸,梧桐木和蛇心弦,柔韧性很好。
我没说错吧”·    “没有·”乔恩摇头,“您记得还是那么清楚·”·    哈利失笑。
别说现在,七十年后他也记得清楚··    “我想买魔杖·我的魔杖在战争中碎掉了,连飞来咒都召唤不来它的残骸·”哈利说道。
站在他身旁的汤姆连挑起的眉头都没抖动一下,只是低头把玩他的紫杉木魔杖,仿佛这与他一点关系没有··    接下来便是一系列繁杂的测量与尝试。
    哈利在无奈地接过一根又一根魔杖,几乎将店内所有的东西都破坏了个遍·而站在旁边的乔恩不厌其烦地一次又一次将东西修复好,耐心得让站在一旁的汤姆有些不快。
    若不是未成年巫师不得在校外使用魔法……·    汤姆低着头微笑,偶尔扫向乔恩的目光更加冰冷··    砰又是一声巨响,被击中的魔杖堆瞬间坍塌,如同山体滑坡一般崩溃。
魔杖盒子散落一地··    “不好意思·”哈利实在不好意思,他甚至直接想告诉奥利凡德要哪根魔杖··    奥利凡德倒是乐呵呵地,看着站在哈利旁边,哪怕被魔咒波及也不肯撤开一步的汤姆,思索了一会儿,又像鼹鼠一样钻回魔杖里,埋头寻找。
    “唔……应该是这个了·”奥利凡德看看站在一旁的汤姆,自言自语··    汤姆在看到奥利凡德拿出那支魔杖的那一瞬间,黑黝黝的眼瞳就被眯成一条缝。
    虽然哈利在他面前不经常施魔法,但哈利那根魔杖的样子他是记得的,更何况如今那支断魔杖就在他手上·他不会看错·奥利凡德手上那只魔杖与哈利之前的魔杖一模一样。
    他对魔杖了解不深,不知道世界上存不存在两支外形一样的魔杖,至少在霍格沃茨不存在·虽然整体形状相同,但是手柄上的花纹、长度、木料纹理总会不一样。
汤姆虽说不能过目不忘,但起码记忆力是不错的,他敢断言,两只魔杖是一模一样的··    这可真是……耐人寻味··    “噢噢,真是杰作。”
奥利凡德满意地拍手,看了看哈利和汤姆,微笑,“你们很亲近吧”·强强HP·    “是的·”哈利微笑。
    奥利凡德笑得更得意了,发黄的牙齿也露了出来:“也难怪·冬青木,凤凰尾羽作杖芯·波特先生,你和里德尔先生的杖芯来自同一只凤凰。
换句话说,你们拥有世界上唯一一对兄弟魔杖·”·    还眯着眼睛深思的汤姆被奥利凡德这句话打断了思绪··    唯一一对兄弟魔杖·    少年的手指情不自禁地杖柄上摩挲,暗自咀嚼这个“唯一”。
    无法抑制的,一种欣喜从心底蒸腾而起,诡异地满足了汤姆··    黑发黑眸的少年扭头,对上乔恩平静地视线,礼貌一点头,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
    乔恩忍不住勾动了一下唇角·那种炫耀一般的得意……到底还是个孩子··    “哈利,你怎么看乔恩”·    “嗯”哈利诧异将视线从报纸上移开,先看看客房紧闭的大门,又看向站在花瓶后面修剪花骨朵的汤姆。
    “比如……做妻子什么的·”汤姆微笑着,将绿叶上还呈粉色的花骨朵捧在手里,然后蓦然收紧·淡红色的花汁顺着手腕流下。
    哈利突然笑了:“怎么可能·”他不属于这个时代,就算喜欢上了也不能结婚,更别说不喜欢··    “为什么我觉得乔恩小姐……会是很不错的妻子。”
汤姆将被揉的不成形状的花朵和着残叶一起扔到垃圾桶,抽过纸巾将花的汁液拭去·话说的很慢,似乎每一个单词都是在斟酌之后才吐出的··    “我……有喜欢的人了。”
哈利微笑,想着金妮那漂亮火红的头发和富有活力的眼睛··    汤姆手一抖,玫瑰茎上的刺就划破了拇指··    “那为什么不结婚哈利你……三十三了吧”汤姆歪着头问道,似乎真的很好奇。
可被阴暗积蓄的眼眸已经呈现出鬼魅的紫色,让人不寒而栗··    哈利摇摇头:“她……不在这个世界·”她属于2001年。
    汤姆突然沉默了一下·五六秒之后,才听到那孩子平静的话:“……对不起,我不知道她……”·    哈利愣了愣,却又不知道无法解释,也只能憨笑着不说话。
    汤姆将花瓶摆正·虽然被残忍地摘除掉了一个花骨朵,但其他枝头的玫瑰依然娇艳地盛开着··    有着玫瑰浓密的绿叶遮挡,汤姆可以肆无忌惮地露出快意的笑容。
残忍、扭曲、狰狞、残忍、黑暗……似乎所有负面的词都能形容这个笑容··    真是遗憾,她不在这个世界··    黑发男孩轻笑出声,表情满是遗憾。
 ·☆、1941年· ·两年时间,转眼过去·命盘在无声之中拨快了时间的流速,在命盘控制下的巫师们毫无知觉·或许他们会在冗长的忙碌过后享受瞬间的轻松,轻声叹息:“时间过得真快”·    但这仅仅也只限于巫师。
对于麻瓜来说,这两年,是呆在地狱一般的两年·世界大战尚未结束,麻瓜世界一片荒芜··    八月份伦敦的太阳,虽然没有秋老虎让人头晕目眩,但也能让人汗流浃背。
    而阳光下千疮百孔的伦敦,更是给人一种炼狱的错觉··    高挑的少年沿着支离破碎的街道走来,黑玉般的头发、略显苍白的皮肤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十四岁的少年已经完全脱去了儿童的幼稚,下巴到锁骨的曲线也因为喉结的凸显而趋近完美,眼角微挑,显得狭长而锐利,五官精致英俊,比之麻瓜电视上的明星也丝毫不逊色。
    街道两旁时不时有衣衫褴褛的流浪儿企图凑近·在这个战火纷飞的时候,任何整洁都显得不正常··    少年冷眼走过··    街角那有一个奄奄一息的少女,小腿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扭曲着;垃圾桶旁倒着一个小男孩,嘴里叼着一块被嚼得磨损的牛皮,却没有力气吞咽;废墟中坐着的那个妇人,对着怀里已经没有气息的孩子哭得声嘶力竭。
    即使面对着这种极度悲伤的场面,汤姆也可以冷漠走过··    这种冷漠归咎于谁归咎于当年同样冷漠的他们··    汤姆嘴角噙着笑继续向前走,他甚至还可以回忆起两年前但他们倒在子弹下时,从他们身边仓皇跑过的人的表情。
漠然、恐惧,对他的呼救恍若未闻·手掌下血液濡湿的感觉逐渐蔓延,大声呼救却无人上前,逃命者瞥过一眼又匆匆逃命……·    汤姆停下脚步,回头看那废墟一般的麻瓜世界,一种报复的快意在心底蔓延。
    麻瓜呵··    绕开伦敦的街区靠近海滩,一踏入黑黝黝的山洞,原本燥热的阳光就被山洞散发的阴森寒气给去除。
    汤姆享受地眯了眯眼睛,迈开步子向山洞走去··    穿过甬道看到那一片死静的海域,裸露在外的手臂立刻就被凉丝丝的什么缠上··    「汤姆你怎么才来」被要求留守在山洞的蛇已经蜕了不少次皮,原本手指粗细的蛇已经有婴儿的胳膊粗细。
    一年多不见,蛇很是兴奋,直接绕上了汤姆的脖子,趴在少年耳边絮絮叨叨:「汤姆我给自己起了个名字纳吉尼好不好听」·    汤姆拍了拍搁在自己肩膀上的三角形蛇头:「安分点,纳吉尼。
」·    被叫了名字的蛇高兴地甩甩尾巴,乖乖安分下来··    汤姆将视线投向没有一丝波澜的海面,眯了眯眼睛:「我交代你做的任务怎么样了」·    纳吉尼一甩尾巴,一颗石子被投入水面,激起一层涟漪,也将隐藏在平静下的威胁暴露出来,森森的白色覆盖了一半的海域,一直向山洞那一头延伸。
    汤姆站在岸边,静静地看着在水中翻腾的灰白色生物,表情平淡,可那双隐隐反光的眼眸却泄露了他此时扭曲的快感··    汤姆眯着眼睛,借着洞内昏暗的光线将阴尸看得清楚,兴味的目光如同在欣赏价值连城的艺术品一般。
    他终于扯了扯嘴角,满意地笑了·因为借着几缕光鲜,他看清楚了大半阴尸身上还未被尸毒腐蚀掉的衣服·衣服的左胸口上的海鹰标志、子弹标志,以及十字架标志,都曾在德国空军部队中耀武扬威地出现过。
    「汤姆,这些纳吉尼能留着么」纳吉尼尾巴一甩,掀掉最上面那块水晶原石,露出下边泛着金属光泽的或金或银的勋章·无疑,这些都是从阴尸身上扒下来的。
    汤姆随意翻看了一下,竟然还有不少上校军衔··    少年笑得耐人寻味,奖励似地拍拍蛇的头:「非常,非常好·」·    一批实力不错的德国麻瓜军人·    的确不错。
    「对了,纳吉尼,还有一件事·」汤姆将舌头抵住齿间,发出‘嘶嘶’的声音,轻柔而阴森,「你知道……密室那哪儿吗」·    「不知道。
」纳吉尼想了想,摇头··    汤姆颔首,眼眸又阴郁了几分··    但汤姆回到戈德里克山谷的时候,在魔法部上班的哈利也回来了。
    “汤姆,你去哪儿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汤姆脱下运动鞋,富有光泽的黑发垂下,遮住眼睛:“嗯,阿布拉克萨斯邀请我去他家。”
    哈利愣了愣,五六秒后才迟钝地‘哦’了一声·哈利抖开报纸,用宽大的报纸遮住他不自然的落寞··    这句话有多少漏洞哈利甚至不敢去深究。
他害怕得到那个无法逆转的答案··    一切都来得那么快,让他措手不及··    也许是哈利的心理作用,他隐约觉得藏在幕后的命盘悄悄调动了时间的流速,在他还没准备好的时候,将最棘手的问题摆在他前面——汤姆上四年级了。
    十四岁正是欧洲人最美好的年纪·普遍发育较早的他们已经有了强壮的体魄,不再是豆芽一般的干瘦·五官处在成熟与青涩的边缘,下巴的胡茬也还没来得及毛头,一个个都那么清爽漂亮。
而汤姆更是优秀·来自父亲的基因给了他英俊的五官和高挑的身材,母亲的血脉给了他强大的魔力·他有资本骄傲,可他始终谦和有礼··    来自未来的哈利自然明白这表面有多虚假,在知晓未来的前提下细心留神,就能感受来自那双纯黑眼睛里蛰伏的力量与威胁。
    历史注定的,他将在四年级接触魂器,将在五年级的暑假亲手杀死他仅存的亲人、分裂第一个魂器,将在六年级打开密室、诬陷海格、杀死同学·所有的事情一团乱麻,密密麻麻聚集在一起,突然地摆在哈利眼前,等他去解决。
    他也明白自己解决不了··    他不能戳破,也无法戳破·他所能做的,只是一边忧心忡忡地在书房里埋头写写画画,小心翼翼维持两人之间看似平稳的水镜面,一边被那孩子嘴边的笑容感染。
    伏地魔蛊惑人心的手段永远是人不能预测的,有目的蛊惑人心的伏地魔永远是人不能拒绝的·就像当时被蒙蔽了的斯拉格霍恩教授,被套取了王冠所在的海娜莲,哈利亦如是。
明知道笑容是假的,却无法拒绝··    “汤姆,我需要离开三个月……当然,我会先送你去霍格沃茨·”哈利放下报纸,疲惫地揉捏着鼻梁。
    他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他需要有个人告诉他该如何走下去··    赫敏无疑是最好的引导者··    汤姆猛然抬头,蛇一般的竖瞳骤然缩紧,黝黑的眸子将那个人的身影完完全全倒映在里边。
    从1932年到1941年,九年时间,哈利几乎没有一丝变化·皮肤依旧紧致白皙,看不出一丝时间流过的迹象,头发依旧黑亮,不见一丝花白·时间在他身上仿佛停滞了一般。
    汤姆小心翼翼地将所有的表情收起来,乖巧地点头:“嗯,我知道了·早点回来·”·    哈利抿抿唇,看着那孩子柔和的眉眼,垂下了视线。
    汤姆故作平静的绕过客厅·当雪白的墙壁挡住哈利的身影后,他才龇出牙齿,如同磨牙的幼狼一般,牙龈来回摩挲··    「纳吉尼,」汤姆掀开裤脚,露出缠在脚踝上缩小了的纳吉尼,「我需要你帮个忙。
」·    「帮我看着哈利·」·    帮他看着哈利,看看哈利要到哪里去,看看他离开的目的·说的好听,看着,实际,不就是监视吗·    汤姆的表情冷了下来。
    哈利身上有太多的疑点··    过去九年,纵然巫师的寿命比麻瓜要长,但也做不到长生不老·连乔恩的眼角都留下了细密的鱼尾纹,可哈利却一如从前。
用麻瓜的话来说,或许他体内细胞的分裂特别缓慢连伤口都愈合得格外缓慢·还有那两只一模一样的魔杖,三年一次的离开,对他若即若离的态度……·    太可疑了。
    9月1日·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汤姆……”哈利看着身旁与自己相差无几的孩子,欲言又止··    他想说什么他想说不要去寻找密室,不要去深究魂器,不要沉迷黑魔法,不要由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变成……伏地魔。
可是他说不了··强强HP·    如果他是基督教徒,他会吻在孩子的眉间,诚恳地祈祷:“God bless you·”·    可惜他是巫师。
    “好好学·”他只能这样苍白又无力地说··    汤姆坐在空无一人的车厢,倚着窗子窥视哈利消失在红色转头··    或许哈利离开也不是好处全无。
汤姆托着下巴深思··    至少,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寻找密室,以及……魂器··    这两年,他真的学到了很多呢……汤姆愉快地眯眼。
    命盘满意地拍手,一头看着列车缓缓开动,一头看着来自未来的救世主步履沉重··    或许救世主考虑的确实周全,只可惜他所担忧的已经开始发生。
    概括起来不过两个字——·    迟了·· ·☆、1941年9月· ·斯莱特林们最热衷的就是各种各样的聚会了,对于上了四年级的斯莱特林们更是如此。
四年级,在斯莱特林的意义,等同于邀请函,邀请并划分你归属的家族和集团··    斯莱特林的聚会总是那么觥筹交错,奢华浮夸··    而蛇窖似乎永远都是晚会最佳的举行地点。
古老而厚重的帷幔、透亮而映衬着水波的玻璃、奢侈华丽且柔和的水晶灯,这一切,仿佛都是为了晚会而准备的··    斯莱特林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很明显便能看出斯莱特林内部的分立——以布莱克家族、马尔福家族、普林斯家族为首构成的三个集团。
    汤姆晃着杯子,饶有趣味地看着这种分立··    他的地位比较特殊,三个集团都能找到他的一席之地·虽然从一年级开始马尔福就有意无意地拉拢他,却始终没有成功,这让阿布拉克萨斯颇为丧气。
    正想着,那边就走来一人,在汤姆面前停住了··    “汤姆·里德尔·”英俊而有礼的少年微笑着自我介绍,手中酒杯一举,深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竟有种血液的错觉。
    “西格纳斯·布莱克·”对面的人也举杯,一饮而尽,“很早就听说你的名字了,汤姆·”·    是的,很多人都知道这个斯莱特林的名字,汤姆·里德尔。
    霍格沃茨最优秀的学生,神秘、卓越、英俊、彬彬有礼,从头到脚甚至找不到一丝瑕疵,无法反驳的完美··    这种人,虽然个体强大,却没有雄厚的家世。
这种人,自然是各个家族拉拢的对象··    阿布拉克萨斯坐在休息区,看着那个男孩在贵族中如鱼得水地交谈微笑,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种被超越的压迫感。
他甚至还记得四年前那个满脸阴郁的男孩是如何受人排挤的,但转眼间,在四年甚至更短的时间内迅速崛起,几乎成为斯莱特林的核心,让三个集团都在他身上打转··    他的目的是让他为马尔福家族效力,可在无意之中,主语宾语甚至被颠倒了·    阿布拉克萨斯揉了揉眉心,神情若有所思。
    汤姆·里德尔,不容小窥··    汤姆礼貌地告别了西格纳斯·布莱克,扯开了束得规矩的领结··    这些家族继承人的小心思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哧,少年轻笑一声,因为微笑而眯起的眼睛却深邃如寒潭,放射出的目光更是带着无尽的贪婪与狂妄——反正,这一切都是属于他的·整个斯莱特林,都是属于他的·    只是时间问题,他总会找到萨拉查留给他的密室。
    “汤姆,我能请你跳支舞吗”清脆的女生打断了他的思索··    汤姆抬起头,眼眸里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在瞬息间散尽,仿佛根本就没存在过一般。
    “不,应该是我请你跳舞才对·”汤姆将手中的杯子放到旁边的餐桌上,后退一步,右手按在胸前,左手抬起,欠身微笑·一个完美的邀舞动作。
    恐怕哈利会惊讶于汤姆动作的熟练标准·甚至没有人教过他该如何跳舞··    舒缓而节奏适中的爵士乐,是最适合展示优雅的音乐。
    灯光下的少年已经足够挺拔,身形已经能将那套黑色的礼服撑起·当他想让你喜欢他的时候,他会是完美无瑕的·五官英俊、举止优雅,甚至他看着你的时候,他纯粹的眼瞳只倒映着你一个人的身影的时候,是所有雌性生物都无法拒绝的深情。
    “很高兴跟如此美丽的你跳舞·”这种场面话,汤姆甚至不用多想都能随手拈来··    等汤姆终于能在阿布拉克萨斯身边坐下休息的时候,他已经与三个不同的女孩跳了三支舞了。
    “艳福不浅啊·”阿布拉克萨斯调笑··    汤姆将领结彻底解开,扔到一旁,向后倚在柔软的靠背上·听着阿布拉克萨斯的话,他耸肩表示不赞同。
    “那是你还没尝过少女的滋味·柔软的胸脯、苗条的腰肢、细腻的大腿……”阿布拉克萨斯眯着眼睛,似乎在回忆他的青春生涯。
    汤姆自然知道阿布拉克萨斯私生活混乱··    见汤姆脸上的表情颤都没颤一下,阿布拉克萨斯无趣地撇撇嘴··    “奥维,这”阿布拉克萨斯突然坐直了身子,伸手向十米开外那个怯怯诺诺的男孩示意。
    奥维很少参加这样的晚会·家族始终为马尔福依附者的他并没有太多的话语权,也没有参与的必要··    汤姆看着奥维一步一步走过来,竟然有几分呆愣。
    奥维长得并不能惊艳到谁,仅仅只能说五官清秀,但他却有一头乱糟糟的黑发,远着看就跟鸟窝一样··    “汤姆·”奥维朝他打招呼,笑容却格外苍白。
    “坐过来·”阿布拉克萨斯往后一仰,舒服地在沙发上伸展,朝奥维扬了扬下巴,一副兴味十足的样子··    奥维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他畏惧这个马尔福··    “可是……汤姆还在这……”他想要反驳··    汤姆虽然不清楚此时的情况,可他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在阿布拉克萨斯近乎威胁的视线下,奥维掩饰住要哭的表情,坐到了阿布拉克萨斯的大腿上··    “真乖·”阿布拉克萨斯在男孩唇上吮了一下,转头跟汤姆解释,“他爸爸把他送给了我。”
    看着这一切的汤姆不觉眯起了眼睛·目光因为接触到这一幕而不知觉的开始沸腾,心底那种隐隐升腾的欢喜让他无所适从·男人和男人……也能这样·    这个假设让汤姆觉得有些口渴。
他舔舔已经开始发干的下唇··    “你不是……喜欢柔软、苗条、细腻的少女吗”汤姆眯着眼睛,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纤细、柔韧的少年也不错·”阿布拉克萨斯凑近奥维,手指色|情地插入男孩乱糟糟的头发中·这个动作却让汤姆极其反感,无比刺眼。
    男孩被抓着头发,被迫仰起了头·虽然长得并不那么出彩,但青春能掩盖一切瑕疵·并不太明显的喉结因为这个动作而勾勒出线条·下巴到锁骨的线条因为喉结的凸出而起伏,这条线曾被称为男人身体最性感的线条之一。
    “我想……”汤姆延长了声调,一双眼睛如同夜视的狼,带着饱食的*而富有攻击力,“你介意把他给我吗”·    阿布拉克萨斯因为这句话而顿住了,他饶有兴趣地转过头,挑着眉上上下下打量汤姆,语气玩味:“我还以为你真的对sex没有兴趣……结果一直找错对象了”·    意图招揽汤姆的马尔福自然不会拒绝。
他一推奥维,大大方方的将使用权转让··    奥维又跟着汤姆回了寝室,虽然他才从寝室出来不过十五分钟··    “汤姆,谢谢你救了我……”奥维站在床边,真心地道歉,“我很抱歉我之前帮马尔福监视你……”·    汤姆转过身,衬衫最上头的两颗扣子早已被他解开,露出少年同样苍白却健劲的胸膛。
他一脸嘲笑:“你难道是格兰芬多吗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救你·”·    虽然只有十四岁,但已经接近一米七的汤姆比奥维高了整整一个头。
    没什么温柔可言,甚至没有一声提醒,汤姆径直低下头,咬住了奥维的唇·与其说吻,不如说咬··    没有任何温柔的撕咬,舌头粗暴的闯入,没有条理地横冲乱撞,没有丝毫快感的亲吻。
    还未等奥维反应过来,又被推开了··    汤姆紧皱着眉头,拇指在唇瓣上擦过,抹掉粘稠湿润的唾液··    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汤姆看着眼前已经含泪的奥维,不满地‘啧’了一声··    不够强大,不够坚强,不够温暖··    啧,没意思。
    高挑漂亮的少年推开一步,径直踏入了卧室··    少年的意识是因为那种层层上涌的快|感而唤醒的··    等眼前的迷糊散去,入眼的就是一句几乎完美的赤|裸身躯。
    象牙一般光泽的皮肤让少年忍不住抚摸上去·在肌肤相触的那一瞬间,那具身躯的主人就发出一声闷哼·不是阿布拉克萨斯女伴们娇柔的媚|叫,是那种压抑到极点,宛如在承受痛苦一般的极致,光听着,就让人血脉贲张。
    下|身被包裹在温暖、湿润的地方·出于男人的本能,不用多教,他便开始晃动··    “汤姆……”身下的人声音沙哑,从声线来看并不可能是尚未发育的少年。
    是谁·    还没等他脱口问道,‘自己’便不受控制地咬上那人的脖颈,如同吸血鬼捕食一般不断撕咬,齿关滚出支离破碎的声音——·    “哈利,哈利,哈利……”·    汤姆陡然一愣,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散去,那一切,竟是梦。
    汤姆坐起身,伸手在裤口一摸,点点白浊在白皙的手掌上格外明显··    少年对着那点痕迹沉默,眼神阴暗而危险··    这……代表了什么· ·☆、1941年11月(修)· ·秋天大概是大部分人都喜欢的季节。
温度不高不低,空气不燥不湿,连最让人头疼的课程都不紧不慢,·    “没有人能回答的上来吗”胖的如同海象一样的霍拉斯教授站在讲台上,手里还拿着一小管药剂,将期望的目光投向了坐在教室角落的汤姆。
    可惜让他失望的是,他的得意门生连头都没抬起来,垂着头,睡着了一样··    “汤姆,你来回答”霍拉斯抖了抖胡子。
    汤姆抬起头,眼神清明,并无太大波澜地瞥了一下霍拉斯手里的药剂:“迷情剂,教授·那是六年级的内容·”·强强HP·    听到‘迷情剂’三个字,几个格兰芬多们开始桀桀地怪笑,不停地朝女生们挤眉弄眼。
    “哦,当然,当然是六年级的内容·”霍拉斯晃了晃手里的试管,示意其他人安静,又朝汤姆招了招手,“过来·”·    汤姆皱皱眉,但又马上掩饰过去。
他拍了拍袍子,四年级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的注视下从容走到霍拉斯身旁··    “非常好·闻闻这是什么味道,并告诉大家·”霍拉斯笑眯眯地将试管凑到男孩高挺的鼻梁边,朝汤姆眨了眨眼睛。
    不用汤姆多嗅,试管中液体散发的气味就主动钻入鼻翼,开始塞壬一般的蛊惑·少年那本就深邃的瞳孔一暗,眼角也危险地眯起,不动声色地屏住呼吸,压抑自己想要再嗅的*。
    “我只闻到了羊皮纸的味道,教授·”汤姆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地仿佛他说的就是事实··    “看来你很喜欢读书。
……还有没有其他的味道”在得到否定的答案之后,霍拉斯故作遗憾地耸耸肩,“我还想汤姆会不会闻到在场哪位小姐身上的香水味呢回去吧,汤姆。”
    霍拉斯再次将手中的药水举起来,让教室里每个人都能看到试剂散发的螺旋上升的珍珠母光泽的气体,海象一般的胡子抖了抖,说道:“这是最强大、最有效地爱情魔药,作用不用我多做说明。
它能让你嗅到你最喜欢的气味·比如你喜欢游泳,就可能闻到大海的气味·又比如哪个女生喜欢汤姆(他朝坐在前排的女生眨了眨眼睛),那她就有可能闻到汤姆洗发水的味道。
    “当然,迷情剂并不能制造真正的爱情·它只能制造一种虚幻的迷恋感·像我手上这点剂量,可以持续十二个小时的药效·”·    霍拉斯摸了摸胡子,虽然脸大得跟盘子差不多,但笑起来还是跟狐狸颇为相似:“这一管迷情剂就是今天的奖励。
在下课之前,要是谁做出了最完美的膨胀药水,谁就能得到它·它可以帮你争取到一个完美的约会,当然,和你最想约会却约不到的对象·”·    这句话一说完,几乎所有女生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霍拉斯哈哈大笑:“我想英俊的男士们要注意了·嗯,现在就可以开始制作了·”·    膨胀药水恐怕是整个四年级里最难制作的药剂了,所以霍拉斯才会放出奖励来调动他们的兴致。
可汤姆的思绪完全不在手中正在处理的材料上··    他还在想着方才那主动引诱他的味道··    当然不可能是羊皮纸·他不喜欢读书,他只是喜欢书本能带给他的力量。
所以他闻到了象征权利的皮革的味道,象征力量的硝烟的味道··    可让他更加清晰闻到的,是另一种味道·不似前两种味道独立,由鲜血的腥气、火药的硫硝味和汗水的咸味混合而成,就像伦敦大轰炸时,他埋在哈利颈边尝到的味道。
绝望、危险、又引人犯罪··    汤姆熟练地搅拌着坩埚中的的魔药,看似认真··    汤姆抿抿唇,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定定盯着坩埚中螺旋的液体表面。
    他……喜欢哈利·    种种现象都指向这个结论··    这个结论让少年魔王不屑地勾起嘴角,满是嘲讽。
    喜欢这种苍白又无力,看似美好实则脆弱的情绪对他来说根本无用·他至死都忘不了在孤儿院时,那个让人恶心的胖女人是怎样在他耳边,道听途说,塑造出他那个懦弱无力,被丈夫抛弃的母亲的形象的。
    喜欢,甚至爱,到最后不一样是背叛·    在绝对的力量、权利与*面前,“喜欢”这种联系脆弱得不堪一击。
有多少相濡以沫十几年的夫妻,因为一纸财富闹得分外眼红有多少爱得轰轰烈烈的男男女女因为前途,亦或是钱途,各奔东西·    喜欢·    他只需要追求绝对强大的力量,绝对威信的权利就够了·    汤姆再次挑起一个笑容,将早已扭曲*的五脏六腑隐藏在彬彬有礼的外表之下。
    “好了,时间到了·”霍拉斯拍了拍手,就听到一些女生哭丧的叹气声··    霍拉斯一路检查走到汤姆旁边,接过搅拌棒试了试魔药的粘稠程度,点头‘嗯’了一声,虽然同意了,却不见满意:“虽然你这份魔药在所有人当中很优秀,却没有理想的优秀。”
    虽然这个白痴斯莱特林浑身上下都是漏洞,但不可置疑他是个优秀的魔药大师··    汤姆在心底嘲笑着,面上却点头微笑:“是的,开了会小差,苦艾的剂量加多了。”
    见汤姆承认了错误,霍拉斯这才满意,将那一小试管的药剂从铁架台上取下来,递到汤姆手里,还笑眯眯地开玩笑:“其实你也应该用不着,有哪个女生能拒绝你的约会”·    汤姆将迷情剂收入口袋,目光扫过教室前面那排女生,面上的微笑动人,让人看着如沐春风:“能跟她们约会是我的荣幸。”
    汤姆伸手拨弄着他的刘海,被袖子遮住的眼眸里,放射出异人的光芒··    喜欢这种情绪,只有利用价值罢了·    汤姆将寝室的门关上,瞥了一眼对床,果然不在。
    自从那天之后,奥维就开始躲他·除了每晚10点到早上六点的休息禁令要求,他几乎不呆在宿舍··    汤姆也不在乎,这样反而更方便。
    少年魔王扯开斯莱特林银绿相间的领带,随手扔到床上,目光扫到枕头下露出的那一小节蛇尾巴: 「纳吉尼,出来·」·    「不要。
」纳吉尼往枕头里缩了缩,「我好不容易从伦敦自己到霍格沃茨,你竟然都不想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汤姆脱下白衬衫,露出衬衫底下肌肉线条流畅的身躯。
看上去瘦削高挑的少年早已有了傲人的资本·腹部的肌肉虽不如健美先生那样隆起,可却能分辨出漂亮的腹肌线条,内敛而流畅,优雅有蕴含着十足的爆发力··    也许因为解释了自己的异常反应,被权力和力量激起快意的汤姆此时格外愉悦,也不再逃避这个问题,仔细计算起利弊来。
    「那你看到了什么」他饶有兴趣地将纳吉尼从被褥中扒出来,黑如子夜的眼睛闪烁··    「那我才不要告诉你哈利是怎么消失的」纳吉尼还因为之前汤姆的冷淡而生气。
随着体型的成长,智力也随即开发,她倒是越来越任性了·但不得不说这是人性化的表现··    “消失”两个字准确地被汤姆捕捉到。
    「消失」汤姆猛然眯起监禁,不经意扬高了声调,眸子也不自觉阴沉了下来,虽然黑得纯粹,却阴郁得无法反射一点光斑,如同黑洞一般吞噬所有接触到的光线。
    他的东西,怎么能消失·    纳吉尼是魔法蛇,虽然不懂太高傲的魔法,但还是分得清幻影移形等移动咒语的·既然她说消失,就绝对不会是幻影移形一类的魔法。
    纳吉尼见汤姆感兴趣,也忘了方才的不愉快,晃着尾巴比划:「对,对他就转了一下那个沙漏,然后他就消失了」·    「沙漏他挂在脖子上的那个」汤姆冷声问道,灯光在深邃的眼窝上打下眉骨的阴影,遮住黑黝黝的瞳孔,阻止了光线的接触。
蛇语本就轻柔得让人打寒颤,此时更是阴冷地可怕,让本是冷血动物的纳吉尼也感到了一丝寒冷··    「是,他就坐在书房里,转了一下,然后他就消失了。
」·    哈利脖子上挂着的那个沙漏,他见过··    从他见到哈利的第一天,他就带着那个沙漏·他趁着哈利睡觉的时候仔细观察过,银色的、小巧的,沙漏周围还有他看不懂的复杂魔文。
那时他以为只是什么保护工具,就像阿布拉克萨斯身上挂着的屏蔽窃听咒的戒指之类的··    汤姆又陡然想起阿布拉克萨斯对他说的话——“要是我的宠物不再听话,就会沦为玩物。”
    少年转身朝浴室走去··    不管是宠物还是玩物,都只能是他的,不能轻易离开,更不能轻易消失··    等汤姆从浴室出来,已经八点了。
    已经不再是竹竿一般的少年将毛巾搭在颈间,敞开的胸膛有水珠滚过,在苍白却蕴含着力量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水迹··    「对了,纳吉尼。
」擦着头发的汤姆突然想起什么,「你是怎么进来的」·    一条并不小的蛇,在城堡中穿行当然会引人注意··    纳吉尼伸直了身子在床上打了个滚:「我先爬到了禁林,然后从霍格沃茨的水管爬进来的」·    汤姆眯了眯眼睛,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正常。
    「霍格沃茨的水管真大,」纳吉尼想了想,却不知道怎么描述,只能一个劲强调,「很大很大很大,还很多很多很多」·    汤姆扔下毛巾,将松垮的衬衣一粒扣子一粒扣子地扣上,眼眸深处闪了闪。
    他将自己整理地一丝不苟,踏出了寝室的门··    或许……是他多疑了··    “汤姆,你在等人”身后传来的声音让汤姆停下了搜索的目光。
    汤姆低咒一声,转过头时,已是一脸微笑:“邓布利多教授,晚上好·”·    睿智的老人穿着布满星星和月亮的长袍,棕红色的胡须一直拖到地上,比起七十年后苍老而慈祥的他,此时的邓布利多更有一种智慧的锐气。
    邓布利多朝他眨眨眼睛:“快到宵禁时间了·”因为哈利的缘故,他对这个孩子的印象很深,自然关注也不会少·关注越多,看到的越多,可却因为哈利的缘故,他根本推测不到这个孩子血管里的源头是谁,警戒心自然也没有原来那么强。
    “我知道·只是……约了个朋友·”汤姆顿了一下,神情、礼仪无可挑剔··    邓布利多湛蓝色的眼睛透过半月形的镜片直定定的看着他,虽然没有什么实质的攻击意味,却让汤姆莫名觉得不自在。
    “真不知道汤姆哪个朋友如此有趣,约在……”他抬头扫了一下四周,虽然脸上笑得皱纹折起,眼睛里却没有丝毫波澜,“……女盥洗室见面”·    汤姆做出一副了然的样子:“我还在奇怪。
他约我在魔法史教室前见面,结果我跑到了女盥洗室·哦楼梯方向总是变”·    邓布利多站在走廊的窗边上,看着那个孩子文中的步伐,不禁深思。
    百半个世纪沉淀的智慧,让他可以隐约察觉那孩子眼中不同于常人的光芒——*·这当然无可厚非,若是没有*,大概也不会进斯莱特林。
但让他心惊的是,那孩子刚回过头来时,眼中的神采,与那是盖特勒的眼神无二·一样的蠢蠢欲动,一样的故作镇定,一样的急迫热切··    邓布利多摸了摸自己扭曲地鼻梁,一向乐呵呵的老人也在瞬间显得颓废苍白。
    但……应该有人能羁绊、束缚住他的·老人脑海里浮现出那对璀璨漂亮又温柔的墨绿色瞳孔·· ·☆、1942年9月1日· ·9月1日,每一年的这个日子对霍格沃茨来说都格外重大。
古老的城堡又一次以其庄重宏伟的姿态迎接巫师界的新血脉··    而今年的9月1日,对汤姆来说,亦然重大·这不仅代表了他成为一名五年级的斯莱特林,更意味着他成为了斯莱特林的级长。
强强HP·    这大概是少年第一次尝到真实的权利的滋味,虽然这种权利并不绝对,却能轻易勾起人的快意··    汤姆独自坐在斯莱特林的长桌上,低垂着视线,似笑非笑,浓密的睫毛遮住眼球中翻滚的狰狞与得意,纤长的手指在级长徽章上无意识地摩挲。
    “嘿,汤姆,恭喜你当上级长·”身边坐下一人·轻佻的语调让汤姆不用回头就知道来者是谁··    汤姆抬起视线,扭头露出一个微笑:“好久不见,阿布拉克萨斯。”
    “什么好久不见,我记得……”顶着一头铂金色头发的马尔福促狭地朝他挤挤眼睛,“我们昨天才在翻到巷碰过面。”
    连头发都梳得服服帖帖的少年语气平淡,似乎这就是事实:“是吗我昨天只去了对角巷·”·    阿布拉克萨斯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我记错了”·    黑得滴墨的眼睛对上阿布拉克萨斯的视线,比平时明亮的眸光显示了主人颇好的心情。
    两人相视一笑,心知肚明··    霍格沃茨每年的新生都不过一两百,很快,略显紧张局促的新生们已经在各自学院的长桌上就坐。
    “欢迎来到斯莱特林·”身为级长的汤姆自然要第一时间做出欢迎的姿态·他笑着,将眼底漠然的冰冷掩盖下去··    “注意一下”主位上胖墩墩、看起来甚是和善的校长从位子上站起来,吸引了整个大厅内的注意,“在晚餐开始之前,我想我要宣布一条让霍格沃茨都为之沸腾的消息。”
    四个学院长桌上的学生都专注地听着,让校长很是满意··    “我相信你们应该都知道,什么是火焰杯和三强争霸赛·”校长这样说了,便不再说话,卖着关子,笑眯眯地看着底下的反应。
    汤姆并没有太大的波动,倒是身边的阿布拉克萨斯瞪大了眼睛··    “梅林的袜子火焰杯”·    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们已经诧异地嚷出了声,连拉文克劳都忍不住小声讨论。
    校长抬了抬手臂,示意他们安静:“很荣幸,今年霍格沃茨取得了三强争霸赛的举办权,霍格沃茨会由火焰杯选出一名勇士参赛·由于比赛项目太过危险,魔法部禁止17岁以下巫师参赛(“切”所有17岁以下巫师发出鄙视的声音。
)·现在,让我们请出比赛的另外两个参赛学校,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    布斯巴顿女生们的到来自是让霍格沃茨的男生们为之一震。
    “梅林,看她们的屁股扭的”坐在汤姆对面的大块头高尔笑得粗俗而不怀好意,视线直直盯在女生们的身上··    斯莱特林鱼龙混杂,令人恶心。
    汤姆抬眼,将对面男生丑陋的模样收入眼中··    “不得不说,那边的女生真是不错……”坐在身边的阿布拉克萨斯也忍不住凑过来想跟汤姆说上几句,又突然顿住,不怀好意的转过身去,“哦,我忘了你对她们没有兴趣。”
    汤姆恍若未闻,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为身边的新生解惑··    接下来是德姆斯特朗的男生··    身边的阿布拉克萨斯好整以暇地推推汤姆:“看,你喜欢的来了。”
    汤姆的目光一下子定在了最后一个跨进霍格沃茨大堂的男生身上··    汤姆眯了眯眼睛,黑如子夜的眸子窥视着那个人的一举一动。
    阿布拉克萨斯顺着汤姆的视线看过去,不觉挑起了眉头:“啧,这就是你的审美”·    那个男生的确不好看。
双目如同鹰眼,鼻子也如鹰嘴,整个人就好似老鹰成精一般,阴鸷地可怕··    汤姆并没有回话·他只是在回忆,方才那个男生踏入霍格沃茨大厅一瞬间的表情,愤懑、不满、扭曲,以及目光投射出来的如同豺狼一般的贪婪。
这让他仿佛看到了……剥去伪装外皮的自己··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玻璃杯沿上不断摩挲,黑得纯粹的眼睛亮得惊人·汤姆抿嘴,勾起嘴角。
    直觉告诉他,那个男孩,会是一个不错的爪牙··    “最后,还要欢迎三强争霸赛的评委·”校长在与其他两位学校的校长拥抱过后,笑眯眯地补充,“感谢魔法部对三强争霸赛的关心,特地派出了执行傲罗来担任这次比赛的评委。”
    汤姆的目光始终放在那个男孩身上,眼底冰冷地计算那条生命能带来的利益价值·他对这个所谓的三强争霸赛并没有太大兴趣,三强争霸赛所能带来的名誉和荣耀虽然很诱人,却还是及不过权力与力量来得实际,更何况他还没有满17岁。
况且,他暂且不想引人注意,在这个……寻找密室的关键时刻··    至于评委是谁只要不碍事就好了··    汤姆微笑,坐在他身旁的一年级新生只觉得如沐春风,迷醉了许久。
    “噢噢我还要宣读一下评委的名单”台上胖墩墩的校长仍然絮絮叨叨地说着,不管下面已经不耐烦的骚动。
他挥了挥魔杖,召来一卷羊皮纸,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唔,本次比赛由三位学校的校长担任主评委,担任副评委的……阿尔维斯·图森,乔恩·维尔,还有……哈利·波特,欢迎他们”·    台下立即响起掌声。
稀稀拉拉的掌声看得出孩子们对评委是谁并没有太多兴趣··    汤姆猛然抬头,目光死死地盯在刚踏入大厅的男人身上·卷翘凌乱的黑色头发,细框圆形眼镜,刘海下那道显眼的闪电型伤疤,不是哈利还会是谁·    他终于明白登上火车时哈利同他告别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他说:“放心,我们很快会见面的·”·    汤姆再次垂下视线·这个动作是他常做的,因为这个动作能轻易掩盖他的愤怒、狂喜、慌张,还有嗜血的*。
    哈利抿了抿嘴唇,他猜不到汤姆在见到他之后会是怎样的心情··    大概……是恼怒·    哈利苦涩地笑了笑。
在汤姆寻找密室、制造魂器的时候,肯定不会乐意有人来打扰··    可是他必须打扰··    “哈利,你的任务不是去阻止他。”
赫敏的话他不是不明白,况且在命盘的操控下,他似乎也没有能力阻止他·他一直以来做的,仿佛只有自以为是·自以为在深渊的边缘拯救了他,却不知道他早已身处深渊。
    一直以来他都忽略了的问题:他的任务是什么仅仅只是找到伏地魔的弱点罢了·他应该做一个旁观者,冷眼观看,袖手旁观。
可他能做到袖手旁观吗·    还未等他仔细思索这个问题,梅林就将靠近的机会送到他面前·于是他也义无反顾地接受了··    三强争霸赛。
哈利对此无比熟悉,不只因为他参加过,更因为在这场比赛中,他失去了一个前程似锦的朋友、学长,巫师界失去了长达十四年的和平··    甚至有时候会在梦境里出现,阴森而恐怖的黑魔印记,身穿黑袍突兀出现在坟地的食死徒,还有塞德里克从他的杖尖冒出来,对他说:“把我带回去。”
·    哈利连忙停止他的思绪,努力压抑泛上眼角的酸涩·他身上背负了太多太多的生命,可早在1939年8月27日那天,他做出保护汤姆的选择,就将那些生命推上了一个更艰难的处境。
    哈利看着坐在斯莱特林长桌上低着头,佩带着级长徽章的俊秀少年,也不禁含着苦涩扬起了几分笑意——那个孩子,毕竟是他养大的啊··    再怎么艰难,再怎么痛苦,由他一个人背负就好。
他是救世主,这是他的义务,被喊作“救世主”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不是么·    就算明白结局不可能改变,也要奋力尝试,哪怕撞得满头是血——大概这就是格兰芬多,这就是骑士的勇气。
    哈利收回看向汤姆的目光,跟在乔恩身后,走向教师席位··    “哈利,很高兴见到你·”睿智的老者颇是轻快地朝他眨眼睛,湛蓝色的眼睛里一片柔和,一如既往地慈祥。
    哈利压下鼻尖的酸涩:“好久不见,邓布利多教授·”·    “什么那个是你的哈利”斯莱特林休息室,阿布拉克萨斯丝毫没有形象地从椅子上跳起来,不可置信地看向坐在另一张椅子上的汤姆,“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    汤姆的眼睛如同囊括了整个宇宙,深邃而黑幽,眸底的光芒宛若星光。
汤姆嘲讽地勾起嘴角:“从我四岁到十四岁,他从来没变过·”·    “等等,你说他叫什么”阿布拉克萨斯突然意识到什么。
    “哈利·波特·怎么”·    阿布拉克萨斯皱了皱眉,在脑海里回忆只有一面之缘的男子·他能隐约记起那男子的轮廓,当时他还惊艳了几秒。
仔细想想,那凌乱地像鸟窝一样的黑亮头发,还有削瘦得锁骨凸显的身材,不就是波特家族的遗传吗·    “他跟波特家族有什么关系”阿布拉克萨斯问道,脑子飞速旋转。
波特家族一向一脉单传,没有听说有什么表亲之类的·这一代的波特不是查勒斯吗这个哈利是怎么回事·    汤姆也蹙紧了眉头。
    “波特家族”·    “这一代的波特早就毕业了,你没有碰上,自然也就不知道·”阿布拉克萨斯在向他解释了一番波特家族的现状之后,才若有所思地补充道,“先前没注意,现在一回忆,就觉得哈利和查勒斯……惊人地相似。”
    少年魔王的瞳孔陡然紧缩,在舌尖上反复咀嚼阿布拉克萨斯的话··    ——什么叫,惊人地相似· ·☆、1942年9月2日(二修)· ·哈利很久没有如此安心得睡上一觉了。
    霍格沃茨似乎有种令人安心的魔力·虽然窄小却温暖的床铺、被小精灵洗得干净的床单,还有阳光光顾的窗台、微风吹动的窗帘·可这些对2001年的他们来说就似空中阁楼,飘渺而梦幻,无法触及。
    2001年的霍格沃茨,已经在伏地魔的控制下·他们就像被驱逐出境的狼群,只能不甘地在附近徘徊,始终无法靠近·黑暗的势力太过强大,正义与光明生存的地域已经被压缩到了极限,连梦想、力量最开始的地方都被黑暗侵占。
他们失去了霍格沃茨,就如同失去了水源的狼群·他们能坚持多久失去了水源的狼群能支撑多久·    哈利不知道。
    他所能做的,不过是继续前进·哪怕在极致的黑暗中,哪怕没有光明照亮方向,他仍要继续前进··    赫敏说:“要是没有他,这场战争就真正不可能胜利了。”
    是的,没有他,这场战争就没有胜利的希望了·对于巫师界来说,他已经不仅仅只是救世主,不仅仅作为一个标志,更是一种信仰,一种象征,是极致的黑暗与寒冷中的火把,照亮前进的方向。
哈利·波特这个名字,也不再仅仅作为新闻的噱头,而是力量·只要在嘴里反复咀嚼,就能嚼出支撑下去的希望··    无法后退,更没有扭转乾坤、变换星云的能力,他只能走在所有人的最前端,义无反顾、毫无畏惧,带领着狼群,寻找下一个水源。
强强HP·    早晨的太阳并不灼热,遥遥地悬挂在半空中,霞光映亮了半边天,梦幻的似童话··    一架悬空的走廊兀然夹在连绵的山峦间,背对生机盎然的绿色,面对平静如玉的黑湖。
辽阔苍茫的天野,静谧而恒久的空气流动声,带着水汽的风,所有的一切,都让哈利无比怀念··    哈利趴在栏杆上,遥望波光粼粼的黑海··    他很喜欢这个地方。
还记得三年级时,卢平教授在这里和他也这样眺望过··    “你只是害怕恐惧本身·”卢平教授这样和他解释他对摄魂怪的恐惧·可那只是三年级的他。
    现在的他害怕什么他害怕死亡,害怕朋友的死亡;他害怕放弃,害怕战友的放弃;他害怕无法改变,害怕汤姆无法改变·人就是这样,无论麻瓜和巫师,都是这样。
越长越大,所害怕的却越来越多··    “那是黑海,听说里面有人鱼·”站在他身旁的短发女子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对着平静的黑湖,低声解释。
    哈利趴在栏杆上,懒洋洋地不想动·他自然知道那是黑湖,也自然知道里面有人鱼,他还曾与里面的人鱼抢夺过珍宝·想着那时候的狼狈和无措,哈利就不禁扬起了嘴角。
可他现在只是一个没有上过霍格沃茨的普通巫师哈利·波特·他只能装作懵懂无知的样子,哪怕这里对他来说是无比熟悉的家··    乔恩侧过头,看着青年柔和的侧脸。
微风拂过,吹的他的发丝更加散乱·青年虽然微笑着,可心思细腻的女巫却能察觉到青年周围流动的缅怀与伤感··    “哈利,你不是要去拜访邓布利多教授吗”乔恩终是开口。
    哈利仰着头,深吸一口气,离开扶手·直起身来时,脸上已经是灿烂的微笑,一如往常的温柔··    “嗯,走吧·”·    无法后退,更没有扭转乾坤、变换星云的能力,那就只能收起脆弱,挂起笑容,以挑战的姿态去迎接。
·    既然他是火把,若是熄灭了,如何照亮既要走下去的方向,如何为身后的人照亮通往水源的路途·    “早上好,邓布利多教授。”
哈利敲响了老人办公室的大门··    睿智的老人坐在长桌后边,朝他们点头微笑,伸手示意他们进来·此时老人的呼吸还是棕红色的,看上去精神矍铄。
    老人现在还不是校长,所以所在的办公室也只是普通大小,里边唯一的装饰大概就是办公桌旁边的金架子,那是福克斯的栖息地··    老人的胡子上还沾着金黄的蜂蜜,见他们进来,慷慨地将盒子向前一推:“蜜饯,尝点吗”·    “这可是今天早上从法国空运过来的。
我的学生知道我喜欢吃这个,特地送过来的·”一个声音陡然插进来,带着无法掩饰的得意和骄傲··    哈利扭头一看,那肥得如同海象一般的小老头,不就是霍拉斯·斯拉格霍恩吗·    “早上好,斯拉格霍恩教授。”
    霍拉斯从椅子上站起来,伸长手臂从盒子里拈了一块蜜饯,送入口中,眼睛好奇地在哈利身上打转:“早上好,乔恩·嗯……这位是……”·    “嗯,我想你一定会对他感兴趣的。”
老人透过半月形的眼睛看向霍拉斯,“他是你最喜欢的汤姆的……家人·”老人似乎在斟酌哈利和汤姆的关系··    哈利朝老人微笑。
    在70年后,邓布利多曾对着黑洞洞的摄像头,苍老而疲惫地揭示伏地魔与汤姆·里德尔的关系·他说:“伏地魔之所以是伏地魔,我也有一部分原因。”
这句话在巫师界掀起了轩然大波·后世被舆论引导的巫师们,盲目地将后来二十多年的黑暗归咎于老人的“残忍”,将他的和善当作伪善·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那个疲惫不堪、空洞虚弱的身躯。
    可他始终相信邓布利多··    他明白老人的慈祥,明白老人的和善·正如现在··    他知道汤姆是领养的。
可他并没有点明··    老人喜爱孩子,在乎孩子,也关心孩子·正因为是真心喜爱、在乎和关心,所以他才会敏锐地避开这个话题·在看中血统和家世的斯莱特林,这些东西是不能被提起的禁忌。
    “哦你是他哥哥吧”霍拉斯看着青年白皙的脸庞,恍然大悟,又紧接着问道,“你怎么姓波特”·    “汤姆跟妈妈姓。”
哈利不知道如何作答,倒是乔恩一脸平静地帮他补上,云淡风轻的样子看上去似乎这就是事实··    霍拉斯恍然大悟,也不在追问·他只是在心中犯嘀咕。
    之前一直以为里德尔这个姓没有什么背景,可是有了一个波特就……这有待斟酌··    聊了许久,眼看霍拉斯也要离开了。
哈利抿了抿唇,喉结一滑动,还是开口了··    “斯拉格霍恩教授,汤姆他……最近学得怎么样了”青年舔了舔嘴唇,眼神闪动。
    霍拉斯诧异了一下:“汤姆他学得一向很超前·”·    超前·    超前到魂器了吗哈利苦笑。
    “嗯,他最经在看一些……”哈利斟酌着词句,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扫过坐在一旁的邓布利多教授,深吸一口气,压抑住自己加速的心跳,“看一些,很危险的东西,我怕……”·    霍拉斯笑着摆摆手:“没事,汤姆一向很知道分寸。”
    是啊,知道分寸,分裂了七个魂器··    “不,我还是希望……如果他向你问起什么,请您……”哈利再次看向坐在长桌后的邓布利多。
一向和善的老人也不禁微微凝固了面容·哈利心一紧,却咬着牙忍下··    “我明白了,我会看情况的·”霍拉斯也是聪明人,朝哈利做了个放心的手势。
    “你……”踏出了邓布利多的办公室,乔恩目光复杂地想要开口,却又因为青年苍白的脸色而憋了回去··    她不明白哈利的意思。
    现在的哈利,很矛盾·她所看到的哈利是被那个孩子的伪装所蒙蔽,只能窥到他优雅与礼貌的哈利·可令她出乎意料·哈利似乎……什么都明白。
    这种感觉很矛盾··    就像提前知道了结局,再进行倒带一般,十分的违和··    哈利第一次觉得原来他能卑鄙到这种程度。
    他当着邓布利多的面,对霍拉斯这样说·他的目的,引起邓布利多教授的戒备心,也就达到了··    五年级的汤姆,将学会如何制作魂器,并且在期间分裂第一个魂器——日记本。
六年级的汤姆会开启密室,剥夺一个女孩花样的生命,并且诬陷另一个无辜的孩子·可由于他的插入,现在的邓布利多还不知到汤姆的斯莱特林继承人身份·邓布利多不知道汤姆的真实情况,大概就不会在海格被诬陷后力保海格。
而没有老人的束缚,汤姆也大概会肆无忌惮操纵着蛇怪继续掠夺·这无疑会给这座温暖的城堡留下隐患··    况且他不可能永远呆在霍格沃茨,无法时时刻刻注视着汤姆,无法时时刻刻阻止汤姆,所以,就必须由一个更好的人帮他牵绊住汤姆。
邓布利多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他不得不这么做·    哈利如此对自己解释··    他将头埋进枕头里,虽然现在还没到中午,他却觉得一阵疲惫。
    但不管他如何自我排解,都会有个声音对他说:哈利·波特,你真卑鄙··    他对着自己苦笑··    他到这个时代的目的是什么大概……是让汤姆体会到爱,可是爱还未见成效,他又将那孩子至于戒备、怀疑的环境下……·    在汤姆还没有跨出步伐的时候便将他的罪行定下,残忍地让睿智的长者对尚且还无辜的孩子戒备,甚至无情地剥夺了孩子辩诉的机会,在他还不知道的时候,将他打入深渊。
·    哈利窝在寝室,甚至不想再踏出一步·他突然开始害怕碰上汤姆··    汤姆一定会笑着朝他打招呼,英俊的眉眼无比动人。
    那他的反应一定是扭头就跑·· ·☆、1942年9月9日· ·霍格沃茨完全沉浸在举行三强争霸赛的欣喜之中,天空也仿佛感应到了这群年轻人喷薄的生命力,也一天天透亮起来。
今天的天空更是格外漂亮,甚至连蔚蓝一词都不足以形容··    还没开始上课,周围的男生们已经按捺不住··    “放学了我们去决斗台吧”这个年纪的男生血气方刚,骨子里好战的天性早就被三强争霸赛给激发出来。
原本一向人流不多的决斗台突然成了受欢迎程度仅次于魁地奇球场的地方··    明朗祥和的霍格沃茨,同样明朗青春的男生女生,三强争霸赛的举行似乎为霍格沃茨注入一股张扬而快意的气息。
    似乎每个人的心情都如同窗外的天空一般明朗轻快··    可总有那么一个人,不愿追寻光明,哪怕被阳光直射,也无法洗涤内里繁衍的病毒,只能增加他扭曲的形态,加速灵魂腐朽的速度。
    汤姆痛恨光明··    尤其是在他处于黑暗的时候,光明的极度反差会让他濒临失控的边缘··    周围一切都明朗得很漂亮,唯有他的眼里,阴郁得似乎有黑色在虹膜里流淌。
他不高兴,可他们都那么高兴·他不高兴,所以他情不自禁地想看到那些快乐与高兴被毁灭后,支离破碎向恐惧与害怕转变的过程··    可这里是学校。
    这里有邓布利多,这里还有……哈利·波特··    汤姆轻笑一声,声音缓和温柔似乎被什么笑话逗笑一般,让坐在他身旁西格纳斯·布莱克斜着眼睛偷偷打量。
    如果没有看到少年的眼睛,那一定会以为他此时有多么高兴·汤姆的瞳色本来就是不掺杂其他颜色的、纯粹的黑,就算再多的负面情绪堆积,似乎也影响不了最深层次的颜色。
只是从眼角不小心溢出的冰冷气息,只要触碰上就能让人冻成冰雕··    哈利·波特··    汤姆嗤笑,他对哈利所有的了解,恐怕也只有这个名字最真实了。
    少年本以为,就算不能彻底了解哈利,但他们相处了接近十年,他也算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了吧·    汤姆用手掌遮住眼睛,挡住从所谓“心灵的窗户”里外溢出来的负面情绪。
    真是个……无比可笑的结论··    他自以为越来越了解哈利,却在陡然之间发现他对哈利的疑问越来越多,甚至,他已经开始怀疑,哈利·波特这个名字是否真实。
    波特在巫师界并不寻常,甚至在麻瓜界也不寻常·通过西格纳斯那位嫁给波特的姐姐多瑞娅得知,波特家族并没有一个叫做哈利的成员·这只是巧合·    少年魔王不会相信这种虚无缥缈的借口。
    哈利不是波特家族成员,对乔恩说他不曾上过霍格沃茨·可汤姆不会忘了11岁还未入学时,那个青年坐在他面前讲述地满面笑容炯炯有神,那种熟悉、自然的态度,总不会是从《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学来的吧·强强HP·    哈利·波特。
    汤姆将这个名字在心中仿佛轻喃,似乎只要这样,就能透过名字,窥得那人所有的秘密··    上课了·随着魔法史宾斯教授带着如同他半透明身体一样轻飘飘的声音,开始讲课的时候,教室里基本所有人都半趴在桌子上。
    “——上一次考试,有同学把妖精写成了精灵·”宾斯教授拖着嗓子,不急不慢地讲着,连眼睛都不看讲台下的学生,一个人自娱自乐一般,“精灵和妖精有很大的不同……精灵容貌出众,并且二三十年都不见改变。
妖精面相丑陋,衰老速度比巫师还要快·”·    “宾斯教授·”一道身影突然打断了正在讲课的幽灵·几十年来没有课堂互动的宾斯诧异地眨眨眼睛,连忙转身看向举手的那位学生。
    哦那位学生他认识,魔法史作业总是最早教的,作业质量也是所有人中最好的··    “不好意思,我只是好奇……”那学生停顿了一下,像黑曜石一般纯粹耀眼又反射着光芒的眼睛从书本上移开,“那巫师有没有像精灵一样,十多年容貌不变的”·    宾斯教授似乎也一下子被问住了:“就算是千年前的拉文克劳,也只能用驻颜药水延缓衰老带来的容貌变化,不可能像精灵一样长时间不变。”
    宾斯教授对这个上他的课如此认真的学生也和善了许多,乌龟一样干瘪的脸上也带上了笑容:“你可以去问问斯拉格霍恩教授,他对这方面比较了解。
好了,我们接下来讲……”·    汤姆垂下眼睛,不再发声··    就像这样·他越企图靠近了解,就愈发觉得那个人是如此不真实,就像一个虚无的幻影。
    下课了,学生的生物钟也十分准时,睡得横七竖八的学生们自觉挺直了脊梁,就等着台上幽灵的一声“下课”··    “下课。”
宾斯教授只能如他们所愿··    西格纳斯·布莱克凑过来:“汤姆,去决斗吗”·    汤姆收拾着台上的笔记,朝西格纳斯微笑:“不去了,我待会还有课。”
    “什么课”·    “古代魔文·”·    汤姆提起书包踏出教室··    男生们肩搭着肩,女生们手挽着手,从少年身旁经过。
属于年轻人的青春活力带着笑声霎那间充斥了整个下课后的走廊·他们都纷纷朝通向草坪的那条走廊走去,汤姆就如同逆流而行的孤舟,在所有人都向外奔跑的时候,他向屋内走去。
    比起玩,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少年魔王孤独,超脱一切,骄傲,又特立独行··    “嘿,汤姆·”站在讲台上的教授朝他微笑,对着坐得稀稀拉拉的教室,打趣,“我以为你们会翘课呢,来了这么多人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    “对了汤姆,你上次给我的那张魔文,”教授是一个四十上下的儒雅男子,一提到魔文便会两眼放光,“太妙了”·    “怎么说”汤姆眯了眯眼睛,殷红的唇也稍微上扬了几分。
    趁着还没上课,教授赶紧翻开书,抽出了夹在书中的那张纸·纸上的字迹并不多,也只有最中间的两三行,扭曲的如同远古象形文字一般的线条,还有类似楔形文字的停顿,那是一串魔文。
    要是哈利在此,定会惊讶·这些魔文与他戴着的时间跳跃器上的纹路相差无几··    教授伸手点在一段魔文上:“这一段很常见,时间转换器上一般会纹这段魔文。
时间转换器你知道吧”·    少年皱了皱眉头:“听说过,但没见过·”·    “不碍事·”教授摆摆手,接着说,“可是这一段魔文,我看不懂。
甚至我翻阅了所有的书籍,都没有类似的魔文记载·并且这段魔文的水准,远远超过了我所知道的水准,甚至超过了这个时代的水准·就像麻瓜研究里说的,处于农耕文明却出现了蒸汽机。
这种情况很不对劲·”·    “我不能帮你多少,但如果能联系上时间转换器,肯定与时间有关系·也许是跟强效的时间跳跃器”教授耸耸肩,开了个玩笑,“好了回去吧,快上课了。”
    时间·    汤姆在教室的角落坐下,冷静而缜密地将所有破碎的细节罗列··    两只一模一样的魔杖、十年不变又与查勒斯·波特相似的容貌、愈合异常缓慢的伤口、波特家族查无其人的哈利·波特、诡异的邓布利多军、拨动银色沙漏后神秘消失,还有……时间。
    所有的疑点都重新排列,如同散落的珍珠重新串连·唯一缺乏的,只是画龙点睛的一条线索,将所有的珍珠挂起,将疑点串成指明方向的箭头,毫无掩饰地,指向真相。
    哈利一无所知·他不知道那孩子在背地对他的怀疑,更不知道那孩子与真相只有几毫米的距离··    甚至连乔恩都开始怀疑。
    “你……真的没有来过霍格沃茨”短发利落的女子皱着眉,一向淡然而平静的眼睛里也掀起了几分情绪··    “嗯。”
哈利心不在焉地回答,将自己缩至暗处,等待走廊外那个清俊挺拔的少年走过··    乔恩不再说话··    哈利在骗她··    如果真的没有来过霍格沃茨,怎么能在每次撞见汤姆的时候,如此迅速地找到掩藏的阴影·    连她都察觉了哈利在某个方面的隐瞒,恐怕那个将视线始终放在哈利身上的孩子,早就将所有无法得知的失落点看得清楚。
控制欲和占有欲强烈以至变态的斯莱特林,怎么容许他的所有物在他面前有所隐瞒·    她站在两人之外,看着那两人,自然旁观者清··    天性侵略的汤姆·里德尔站在决斗台的那头,步步紧逼,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带着单方面地暴怒。
而她原以为至少这头的哈利能有所包容·可他却有所戒备,用冷漠和逃避,让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    “你已经躲了他一个星期了。”
乔恩想要缓和两人之间的僵硬,尝试开口,“难道你要一直这么躲下去”·    “……”哈利抿唇,一阵沉默。
    他也不知道·至少让他冷静一段时间,让他的大脑冷却下来··    让他好好想想,该以一种怎样的姿态,去面对已经走上魂器道路的汤姆·里德尔。
    哈利甚至不再想如何去阻止,他只能悲哀地顺应命盘,卑微地希望有所不同··    “汤姆,明天斯拉格霍恩教授要开聚会,你去吗”阿布拉克萨斯踏进斯莱特林休息室,看到汤姆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汤姆合上手中的书,抬眼看向站在门口高挑的马尔福:“有谁去”·    留着铂金色长发的马尔福耸耸肩:“大概……就一些他认为有潜力的人吧。”
    汤姆眯了眯眼睛,阿布拉克萨斯看着他的动作,又不觉开口打趣:“你眯眼睛的时候就是你在算计的时候·”·    少年的目光立刻扫过马尔福,面色阴郁。
    绝顶聪明的人是不会做出让人看透的动作的··    “我和你一起去·”汤姆颔首·他有些东西……需要和霍拉斯仔细探讨。
    汤姆突然又想起什么,扭头看向马尔福,“你有福灵剂吗”·    “有,怎么了”·    汤姆打开书,黑黝黝的眼睛如同最邪恶的深渊:“不,直觉告诉我,没有它,我的计划很难实现。”
    少年的眼睛里埋葬着深渊,而乌格里诺的骸骨,就掩埋在那深渊里··    命盘缓缓转动,世间一切都井然有序地进行,已经成为历史的无法篡改,而未来,无法预知。
    注:乌格里诺:十三世纪意大利比萨暴君,同子孙一起被关进塔中,他忍受不饥饿企图吞噬子孙的肉·· ·☆、1942年9月10日(上)(修)· ·哈利是在一声巨响后被吵醒的。
    从床头柜摸索到眼睛带起,刚抬起视线就对上一张挂着爽朗笑容的脸·是与他同为评委的阿尔维斯··    “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他抓了抓头发,笑起来就像个大男孩,明明都是步入社会的人了··    哈利也微笑··    阿尔维斯脸上的笑容,与七十年后罗恩脸上的笑容似乎能重合,那种无论什么时候都能笑得开朗的天性,能病毒式迅速感染周围的人。
    “你今天有什么活动吗”阿尔维斯问到,“如果没有,就跟我去决斗怎么样”·    “当然。”
哈利欣然答应··    决斗台的人并不多,大概要来决斗台的学生们还在上课··    哈利并不熟悉这个地方,但他曾经来过。
    二年级的时候,他曾在这个地方与马尔福决斗·那时候觉得神气十足的样子,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甚至还幼稚得能让人笑出声来··    而七年后的他们,一个苟延残喘、被迫逃亡,一个见风使舵,与黑暗为舞。
命运如此沧桑,现在的你是过去的你预料不到的模样··    “好!”身旁的阿尔维斯突然喝彩,让哈利猛然惊醒 ,看向台上··    台上决斗的大概是六七年级的,两个男生在台上厮打,魔杖扔在一旁,其中一个用手肘抵住另一个的脖子,手扣在他的喉管上,以胜利的姿态结束了这场决斗。
    哈利看得诧异:“不是……用魔杖决斗吗”·    “是啊,”阿尔维斯看得目不转睛,“可是近身格斗对巫师也是很重要的。”
    “好了,我们下一组吧”阿尔维斯早就跃跃欲试,见那组决斗停止了,伸手就握住哈利的手腕,连拉带拖地将哈利往台上带,生怕他反悔一般。
    当汤姆被西格纳斯推进决斗台所在的大厅时,入眼的就是站在一米高的决斗台上进入战斗姿态的两人··    这是汤姆第一次看到战斗姿态的哈利。
不同于伦敦大轰炸逃命时的战斗,不同于那种危险致命、使人狼狈的战斗,不同于方才满地打滚、近身肉搏的战斗,这种战斗,漂亮、张扬又炫目,痛快、潇洒又肆意··    汤姆不曾见过这样的哈利,动作矫健如同牡鹿,挥舞魔杖的每一个手势都恰到好处,不累赘不多余,双目聚神,似乎目光的聚焦点都能着火。
这样的哈利,聚集所有人的目光也不为过·与样貌、身材无关,而是那种如同踏上舞台的自信与强大,总能让镁光灯自觉靠拢··    但当少年的目光触及决斗台另一头,又不自觉眯起了眼睛。
虽然这个动作容易被人揣测出想法,可养成的习惯无法在短时间内戒掉·就像明知道只是附加弱点,可却仍然戒不掉在第一时间寻找那个人身影的习惯··    他眯了眯眼睛,将目光更集中的投注在另一个人身上。
阿尔维斯·图森,与哈利一样,来自魔法部的三强争霸赛评委·记忆力惊人的少年迅速从脑海中翻出那个人的名字与身份··强强HP·    啧,看着真碍眼。
    “真厉害!”站在他身边的西格纳斯只是单纯地感叹,看着各种颜色光束飞溅的决斗台,目中满是敬佩,全然没有察觉身旁汤姆的不快··    台上的哈利终于念出了他最擅长的缴械咒,咒语在对方来不及转身的瞬间击中他握着魔杖的手。
魔杖打着转飞离决斗台,逆着光让人连看都看不清楚·结果毫无疑问,哈利赢得这场决斗··    “他赢了!”西格纳斯也不禁看了哈利两眼,本只是单纯好奇的眼神在接触到哈利的容貌后,转变为与阿布拉克萨斯同样的探究,压低了声音喃喃,“梅林啊,他真的跟查勒斯没有关系吗”·    哈利没有料想到汤姆会出现在他面前,所以根本没有发觉站在那头的孩子。
他刚从决斗台下来,急促的气息还没有平缓,就被人一胳膊揽住了脖子··    “你小子,行啊!”阿尔维斯一点也不在乎哈利淌着汗的脖子,伸手就揽上去,另一只手不甘心地伸向青年凌乱的头发,使劲地揉,似乎要将掌心的汗渍全部抹到哈利头发上才肯罢休。
    阿尔维斯与罗恩很相似,不仅笑容,连周身那种令人轻松的味道也很相似·因为相似,所以他如此亲密的举动,也没有让哈利感到丝毫厌恶和不自然。
    于是哈利也咧开嘴,慷慨地以笑容回报笑容·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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