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47天改造 by 墨玉绿(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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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47天改造 by 墨玉绿(8)
·    “你以为我不敢死”这个眼角皱纹明显的女子淡淡说道·她毕竟不像哈利那样让时间停滞,1947年,乔恩也年过四十,她也老了。
·    汤姆纹丝不动地站着,垂下了视线··    她的确敢于死亡,但他却不敢杀·他必须留下点什么来提醒自己,提醒自己的过去,提醒自己曾经和哈利一起生活过的分分秒秒。
    乔恩是见证者,所以她不能死··    汤姆里德尔年仅二十一,意气风发、前途正好,睿智无双记忆超群的他绝不可能换上老年痴呆这类让人记忆力衰退的病症,但让他惶恐、焦躁又不得不承认的是,他开始记不得了。
    他记得他称霸计划的每一个细节,他记得每一个纯血家族的致命弱点,他记得每一种蛊惑人心的手段,但他关于哈利记忆的细节开始逐渐模糊··    一向自负而信心十足的黑暗公爵慌了。
    他又重新回到了那个他努力想摆脱的怪圈··    因为哈利的消失,心脏的跳动似乎都怪异了几分·他开始呼吸困难,深吸入空气让肺部扩张到最大,窒息的感觉却总是摆脱不掉。
内脏抽搐、痉挛,思维恍惚,情绪也如同醒觉的火山一般,一点不顺就让他怒不可遏··    他又回到了那种他最讨厌的、最虚弱的状态··    五年级的他毅然制作了魂器,满意地将所有的情绪储存在日记本中,自以为将哈利从他的思维中剔除,自以为摒除哈利对他的影响力,自以为不可能对任何人抱有“喜欢”、“爱”的想法。
    可是,五年之后,他的确获得了彻底忘掉哈利、摆脱弱点的契机,他却慌了··    他不要忘掉·    他不要忘掉那个人是怎么带他回家的,他不要忘掉那个人是怎么抱着他入睡的,他不要忘掉那个人是怎么牵着他的手带他进入魔法世界的·    斯莱特林后裔猛然拂下桌子上摆着的所有物品,玻璃、陶瓷随着一声脆响彻底破碎,一片狼藉。
他龇着牙齿,尖锐的虎牙贴着嘴唇,似乎能将嘴皮划破一般··    这是他的东西记忆、情绪、东西……统统都烙上了汤姆里德尔的名字,他不愿意放弃,就没有人能从他这里夺走·    但是,命盘超越了人类的范畴。
    “阿布拉克萨斯……”汤姆坐在主位,用银勺搅拌着碗里浓稠的汤,“你的儿子还好吗”·    一年前不可一世、年少轻狂的马尔福也变得内敛而恭谦了,或许是因为坐在主位上的人已经有了足够的力量让他收敛了:“Lord,卢修斯很好,他昨天学会喊爸爸了。”
    汤姆抬起视线,笑了笑:“马尔福,我想我们的约定可以实行了·”·    阿布拉克萨斯低头不语,遮住眼底的不甘与绝望。
    他们的约定残忍而直白··    ——看在你我的交情上,我给你时间,让你延续你的家族,此后,你交出你的性命··    他不甘,他要为了一个消失了一年的死人付出性命·    他效忠的公爵从座位上站起身,黑玉一般的头发让他显得格外英俊:“我允许你自己选择死法,但你必须死。”
    一句话,决定了他的下场··    汤姆里德尔,早就有了左右他人生死的力量··    随着时间的拉长,他遗忘的速度越来越快。
    始终被他关在地下室的乔恩在面对他的询问时已经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不只是他,整个世界都在抹去哈利波特的痕迹,或者说,哈利波特在遗弃这个时代。
    直到一天他从睡梦中醒来,本想洗漱参加会议,却陡然发现早过了会议的时间··    没有人叫醒他,没有人敢叫醒他··    若是哈利在的话……·    哈利是谁·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却让斯莱特林的脸陡然扭曲。
    纵然他刻意地铭记,但却抵不住潜意识的遗忘··    他不能忘非他自愿,那么任何力量都不能夺走他的记忆·    他要封存这些记忆,就像他封存灵魂一样·    等等,封存……灵魂·    魂器·    斯莱特林崇尚黑魔法,而黑魔法中无比邪恶的魂器更是汤姆里德尔坚信的锐利武器·    既然连灵魂都能封存,连生命的正常规律都能抵抗,那小小的记忆还有什么保存不了的呢·    只要被烙上了汤姆里德尔名字的东西,没有任何力量能够夺走·    于是,汤姆里德尔将他最痛苦、最甜蜜的记忆连通他一小片的灵魂封存在斯莱特林的挂坠中,存放在了那个他布置成牢笼的山洞里。
    却在三十年后毁在另一个斯莱特林的手上··    那个年轻却勇敢的斯莱特林留下这样的话:·    致黑魔王:·    在你读到这之前,我已经死了。
当我要让你知道,我发现了你的秘密·我偷走了真正的魂器并将销毁它··    我付出生命,只希望在你遇到那个命定的对手时,再次变回血肉凡胎。
    他一直都是血肉凡胎,只是他命定的对手不够狠利、果决,一步步退让,一点点宽容,始终不愿施放出阿瓦达索命罢了·你可以说他懦弱、犹豫、妇人之仁,但你不能否认他真诚、乐观、锲而不舍。
    “Lord,地下室关着的那个女人企图逃出去·”有人向他报告··    他停了停笔,笔尖在羊皮纸上轻点,墨水润开:“那个女人为什么会被关进地下室”·    那个人苦恼地抓了抓头发:“呃……不记得了,Lord,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
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他无所谓地点点头:“不要管她,让她逃吧,我这里可养不起闲人·”·    爱得再深,经历得再刻骨铭心,感情灼热地“将宇宙缩小到一个人,将一个人扩展到天主”,最终还是抵不过命运和时间。
    希腊人说,众神认为不可理喻地爱着某个东西是一种有违常理的事··    爱得太深,是亵渎神灵的··    更何况,汤姆从来没有承认过爱。
    命盘悄无声息地转动,带动着命运与历史逐渐重合,让人无法改变·甚至在人还没升起想要改变的念头是,命盘已经开始布局谋划,维护历史的发展。
    这是命盘制定的游戏,所有人类在这场游戏中不过是棋子,身于棋盘中,就无法逃脱棋盘黑白的线条·即使逃脱了,棋子也失去了棋子本身的意义,人就不再是人了。
强强HP· ·☆、2001年2月18日· ·2001年2月17日·    霍格沃茨的学生几乎被遣散·斯莱特林在得知哈利不会阻拦后立刻散了个干净,斯莱特林冠冕堂皇地将这种行为称为“明哲保身”,招来狮子们的一片愤怒。
大部分的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也离开了,但选择留下来的人却比哈利想象中的要多··    格兰芬多六、七年级几乎全部留下,剩下低年级却不愿意走的,还是被乔治和弗雷德用恶作剧吓跑了。
    傲罗们陆陆续续抵达了霍格沃茨,在麦格教授的确认下经过检查才允许进入霍格沃茨·家长们也主动聚集,圣芒戈的医生们表示无阵营营救··    整个霍格沃茨步入一种紧张的备战状态。
    “哈利,你需要去见一见老蝙……斯内普校长,赫敏让我跟你说的·”罗恩别扭地念着那个名字,不大乐意叫这样的尊称·但他也必须承认,斯内普在这场战争中的重要作用,虽然他还是很想揍他一顿。
    哈利不大乐意去见斯内普··    他眼睁睁地看着他用魔杖指着邓布利多教授,对邓布利多教授施放了夺命咒·纵然他明白他之所以能安全抵达霍格沃茨,斯内普功不可没,但也不能抵消他对斯内普的抵触。
    可他必须要去,因为此时,他需要斯内普的帮助··    “我猜想哈利·波特先生应该懂得‘准时’这个词怎么写。”
    刚踏进校长办公室,就听到那个分辨率极高的声音从耳边滑过,就像蛇冰冷的鳞片在皮肤上游走一样,让人觉得脊背发凉·当他还在霍格沃茨的时候,每次被念到名字,他都会狠狠打几个寒颤。
    “斯内普教授·”二十岁的年轻人推了推眼睛,站在那个几乎没怎么改变的斯莱特林面前·大胆地直视着那个皱着眉的男人,愤恨、不满、不甘……种种情绪表露地太过明显,翠绿的眼睛鲜活灵动地让魔药大师一阵恍惚。
    魔药大师眉形的皱痕又深了几分:“你还是那么不懂礼貌波特小崽子”·    “你杀了邓布利多。”
面色依旧苍白的救世主倔强地说·他亲眼看着他的魔药教授将魔杖对准了他的老校长,他亲眼看着他敬爱的老校长如同破娃娃一样从天台顶端跌下·时隔三年,他依旧记得三年前那个由魔杖照亮的哀悼之夜,他依旧记得失去主心骨的彷徨。
    他甚至想给他扔一个神锋无影··    斯内普恶狠狠地等着他,宽大的黑色斗篷一直垂到台阶下,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黑暗中,皮肤因为不见光而显得蜡黄,整个人看上去竟无比憔悴。
    “用你那被芨芨草塞满了的大脑想想,波特连格兰杰都猜得出来的事你竟然还没感觉到波特的脑子已经退化到这种地步了吗”恼怒的男人提高了声音,双眼瞪大,眼白中纵横的血丝在灯光下格外骇人,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气势也越发逼人,“如果我对你有任何恶意,恐怕你的脖子已经在黑魔王的手下了”·    斯内普转身,做回到那个校长座位上,身后邓布利多的画像笑得和蔼地朝他打招呼:“别那么生气,西弗”·    斯内普深深地看了画像一眼,木着表情转过身,看向哈利:“我接下来说的事,你必须好好听着。”
    “我在这场战争中扮演的角色恐怕凭你那所剩无几的智商不能理解,但你必须要按我说的去做·”男人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那双翠绿的眼睛,语速快得让哈利勉强能更上。
    不等哈利点头表示明白,斯内普自顾自地说下去:“就你们所知,黑魔王将灵魂分成了七份,将其余六份制作成魂器,除了几个被你们毁掉的,其余的都被他重新融合。
黑魔王一直以为他将灵魂分成了七份,触摸到了7这个最具有魔力的数字……其实他分裂了八份·”·    斯内普抿了抿嘴唇,有些不耐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焦躁不安地在桌前来回踱步:“在你父母死去的那一天,当你母亲用生命为你立起一道保护屏障时,索命咒反弹到黑魔王身上,而黑魔王的一片灵魂也撕裂开来,寄生在那栋倒塌建筑物中唯一活着的灵魂上了。”
    哈利努力地整理着思路企图跟上斯内普的思路··    “波特,虽然很残酷,但……”斯内普终于停下了脚步,站在台阶上冷冷地下定论,,“你是最后一个魂器。”
    哈利呆愣愣地立在原地,看着他,似乎没有明白他在说什么··    最后一个魂器·    “是的,”高大的中年男人没有丝毫地迟疑,冷酷得令人发指“波特,你要由黑魔王亲手杀死,这是邓布利多特意嘱咐的。”
    见哈利一脸茫然,略带恶趣味的斯莱特林老男人自动将这种表情归于害怕,这才满意地扯了扯嘴角,刻薄如他,在这个时候还不忘嘲讽他:“波特,别像个懦夫一样你又不会死自以为是的邓布利多打包票,黑魔王杀死的只会是附在你身上的魂器,别犹犹豫豫了”·    可两个人都知道这件事的危险性到底有多高。
    的确,因为身上的魂器,哈利可以抵挡一次夺命咒,但要知道,世界上让人生不如死的方法从古流传下来,从巫师到麻瓜,一点一点如同病毒侵入肌体·不夺走性命,但却夺走希望,能让人彻底沦为傀儡,失去感知。
    男人似乎也明白他的玩笑开的并不是时候·他沉默了一会,扭过头开始宣泄他的愤怒··    “该死,该死的邓布利多”斯内普又开始焦躁地踱步,他不断咒骂着如同野兽的闷吼,“我为他做间谍,为他说谎,为他身陷险境,可到最后他告诉我要把你送到伏地魔手上像猪一样被宰,而且宰了之后还要回来”·    斯内普再说什么对哈利已经不再重要了。
    此时的哈利·波特,是第八个魂器,注定要被销毁··    “教授,请不要告诉赫敏他们·”哈利的脸色依旧是那么苍白,瘦的只剩下骨架子的哈利却对着斯内普露出了微笑。
虽然身形消瘦,但不难从他凝聚着光芒的双眼中看出他的灵魂·斯内普有些迷惑了,面临死亡,这个年仅二十的年轻人没有露出过多的无措··    哈利扯了扯嘴角:“你知道的,朋友是个魂器这个说法不是那么的好听。”
    他故作轻松地耸耸肩,对上斯内普那双深沉的眼睛··    “我很抱歉,教授·”年轻人想站在台阶上的霍格沃茨校长深深鞠了一躬,为他经历的痛苦,为他背负的骂名,为他承受的不公,表达他最深切的敬意。
    西弗勒斯·斯内普承受的并不比救世主少·毋庸置疑,他是当之无愧的斯莱特林,也许在成就上他比不得汤姆·里德尔,但拥有信念,他就超越了强大、不强大的范畴。
    斯内普看着眼前容貌还略显稚嫩的年轻人,看着他真挚无比地低头弯腰,看着他笔挺着脊梁一步一步向外走去,多年忍辱负重所带来的怨怼也似乎逐渐淡化。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哈利·波特能被冠以“救世之星”的名头了··    斯内普揉了揉因为长期皱眉而留下刻痕的眉心。
    哈利·波特,期待你归来··    哈利倒是很豁达··    与其说豁达,不是说……他开始习惯了。
    死亡最令人恐惧的不是死亡本身,而是等待死亡过程中的迷茫和绝望·而哈利在1946年就已经体会过一次了·不严肃地说,他已经驾轻就熟了。
    而让他真正抗拒的,大概是和Voldmort的见面了·一个星期之前,他还坚定不移地认为Voldmort只是顶着汤姆·里德尔皮囊的另一个人,一个星期之后,命运让他彻彻底底看清。
    他要亲手被Voldmort杀死,他要亲手……被汤姆·里德尔杀死··    “嘿,哈利,你要去哪儿”身后有人追上来,揽上了他的肩膀。
    哈利看着比他高出小半个头的纳威,脸上的表情也轻松了一些:“晚上好,纳威·”·    纳威瘦了许多,原本还带着婴儿肥的脸彻底化为了坚毅的棱角,在那段黑暗不堪的逃亡日子里,没有人能胖得起来。
    “没事,出去一会,很快就回来,别告诉赫敏啊·”·    纳威狐疑地看着哈利朝他挥挥手,向霍格沃茨城堡后边走去,不由提高了声音朝他喊道:“小心点哈利,食死徒驻扎的地方离禁林不远”·    “知道了”那个头发乱翘的年轻人挥了挥手,讲手插在口袋里,如同散步一样慢慢向禁林深处走去,如同承诺一般说,“等我回来”·    夜色渐深,古老的禁林里树木参天,却因为冬天的寒冷而不得不被迫剥下绿叶,虬结的树干以一种诡异的姿势伫立着,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恐怖。
    年轻的救世主一步一步向前走着,他手上拿着的魔杖甚至还是赫敏在与食死徒对战的时候缴获的,由他施放出来的光芒都明明灭灭,无法稳定··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嘿嘿……终于写到这里了,这里驴已经构想了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了……嘿嘿嘿嘿……·    下次更新时间预计周日,以上· ·☆、2001年2月19日· ·食死徒选择了距离禁林边十几里外地方驻扎。
    他们如同狼群,跃跃欲试地想要尝试鲜血流入喉管的快感,但狼王更期待戏耍猎物的过程·于是他们选择在这里停驻,欣赏猎物们惊慌失措又拼死抵抗的样子,等兴头已足,再囫囵地吞咽下去。
    “别说话,瑞德我们正站岗呢”·    穿着黑色兜帽的食死徒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他们守着夜晚,用绿幽幽的眼睛觊觎远处高耸的城堡。
    “不是你快看”一个食死徒指了指在他们眼前蔓延开的那片森林,“里面有光”·    一队食死徒都警惕起来,敏捷地摆出防备的姿态,视线扫过。
    他们临时住所的前面就是一条狰狞的裂谷,谷底甚至比黑夜还要浓郁,似乎连光线都能吞噬扭曲·裂谷对面则是连接着禁林的远古森林··    什么都没有。
    “嗤”另外那人嗤笑了一声,脸藏在兜帽的阴影之下,如同躲藏在黑暗中的鼹鼠,“昨天和你那小情儿玩得太过,眼睛瞎了吧哪有灯”·    话音刚落,裂谷对面就闪起了光芒,就像积蓄了许久突然迸发一样,蓝莹莹的不自主能吸引人的目光,但在瞬间,又后劲不足地黯淡了下去,倒像刚入学的孩子施展“荧光闪烁”一般。
    “只有一个人·”为首的食死徒眯了眯眼睛,站在他身后的人立马松了一口气··    那个人并没有打算跨过裂谷,从身形上来看似乎是个年轻男人。
    “而且……好像很眼熟的样子·”·    “这魔杖真不好用·”哈利搓了搓开始发凉的手臂,杖尖的光芒依旧忽明忽暗。
    伦敦的二月,俨然已是寒冬·再加上太阳已经落山,所有的光芒都小心翼翼地收敛起来,将世界让给黑暗和寒冷··    哈利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表情面对汤姆,或者说伏地魔。
从他回来到现在,他始终避免去触及那个问题,那个让他觉得羞耻、难看又恐惧的问题·他们做了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事情,他强迫着他超越性别地拥抱、接吻、□□,却又成了站在了他水火不容的对立面。
强强HP·    ——你是他唯一的弱点··    ——一个必须死在另一个手上··    命盘掌管着过去,不能插足未来,于是它把任务交给了命运。
而命运总是喜欢反衬和对比,但是还从没有制造出如此惊人的对比,如此出色的反衬··    “哈利波特一个人站在门口”伏地魔微笑着,手按在冰冷的蛇头上轻柔地抚摸,就像天真无邪的孩子抱着他的白兔。
噢,黑魔王并不喜欢这个比喻,他最讨厌的生物除了凤凰之外就是兔子了·    “是的,Lord愚蠢的男孩自己送上门来了”贝拉克里特斯疯疯癫癫地高叫着,原本漂亮的五官也因为戾气而显得格外可怖。
    黑暗公爵笑了笑,英俊的男子在摇曳的火光下格外温柔,神情平和得如同低头祷告的基督教徒:“不,贝拉·他可是大难不死的男孩呢·”·    “希望他这次还能大难不死。”
俊美的布莱克家男孩勾起一个笑容,随着黑魔王翻飞的巫师袍,走出了他们狂欢的宫殿··    伏地魔站在裂谷的这头,身后跟着臣服在他脚下的食死徒。
而裂谷的那头,孤零零地站着救世主,杖尖的光芒还摇闪不定··    哈,这又是命运绝顶的对比··    “Well,well,看看谁来了。”
伏地魔的声音柔软地就像摇曳的火苗的一部分,彬彬有礼、绅士万分,可猩红的眼睛哪怕在黑夜里也刺眼至极,“晚上好,我亲爱的哈利·”·    哈利没有回答。
    伏地魔,或者说汤姆里德尔始终明白自己这二十年里在做什么——杀了哈利波特··    为了那个预言——一个必须死在另一个手上。
    而他,必须是活下来的那一个··    汤姆从来不会有同情心,从他在孤儿院第一次从别人手里夺得一块奶酪起,他就彻底与人性绝缘。
同样,他更不会同情那个什么都没有做错的救世主··    谁让哈利波特是哈利波特呢·    他已经从诅咒中挣脱出来,他已经逐渐臻于完美,他的力量正在逼近顶峰,而那些烙上失败者名字的屈辱历史,他需要一个契机来彻底推翻。
而这个契机,无疑就是哈利波特··    只要他杀了大难不死的男孩,那些所谓的“征服黑魔头的能量”自然也就成了一个笑话,“两个人只有一个能存活下来”的预言彻底落下。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绿光打在那具身躯上了··    但生性多疑的他只是握着接骨木魔杖,用扩音咒将自己的声音传到裂谷的另外一头:“这么晚来拜访,哈利是有什么事吗”语气熟稔地如同朋友想见。
    对面的年轻人也用魔杖抵住喉咙,面色苍白头发凌乱,一双眼睛却能穿透所有的雾霾:“杀了我,放了我的朋友·”·    “啧。”
高高在上的黑暗公爵突然被一种莫名其妙的烦躁控制了情绪··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牺牲自己、拯救他人”的戏码了·自以为是又无比自大地以为自己能如同耶稣一样救济世人,明明就处于被动的劣势却面带施舍地说“你可以杀了我”。
所以他最讨厌的人除了邓布利多和哈利波特,第三位就是麻瓜创造出来的耶稣··    反正他也是救世主,就让他救世一次··    伏地魔向来热衷于观赏失败者在他的魔杖下苦苦哀求、翻滚求饶的模样,他习惯于将别人的痛苦拉的漫长,但这次,他毫不犹豫。
    伏地魔举起了魔杖··    哈利死死握住魔杖,用尽浑身力气让自己保持站立的姿态,他怕他只要一松懈,双腿就会不受他控制地向后退去。
    夜风从皮肤上掠过,不断剥夺皮肤残存的温度,冰冷得让人恐慌··    他原以为他自己已经习惯了死亡,但当死亡再次迫近的时候,他的恐惧开始泄漏。
    站在深不可见底的裂谷边缘,面对一片食死徒,他开始疯狂地思念他曾经拥有的一切·所有的快乐都如同电影一样在脑海里一帧一帧闪过——霍格沃茨、罗恩、赫敏、金妮、乔治、弗雷德、纳威……还有邓布利多教授、麦格教授,甚至斯内普……还有西里斯、卢平,爸爸和妈妈,还有……汤姆。
    他现在开始后悔了·他该停留一下与赫敏说些什么的,就说“我爱你们”,希望罗恩不要介意·可惜他没有这么做··    他看见那张与他记忆中无二的脸庞柔和了一些,他看见汤姆张开了嘴巴,他看见了一道绿光。
    一切都结束了··    汤姆看着他的咒语以极快的速度跨越裂谷,无比准确地击打在他的身上··    贝拉看着那个救世主因为咒语的冲劲,身体一斜,原本踩在裂谷边缘的脚一软,径直倒了下去,如同十年前她看着他的弟弟跌下帷幕一样,跌下了裂谷。
    “哈哈,他肯定活不了了,打不死都被摔死了”贝拉高叫着,却发现站在她前方的、她至高无上、强大无比的黑暗公爵突然趔趄了一下。
    贝拉连忙推开旁边搀扶着魔王的小马尔福:“Lord,你怎么了”·    原本还因为杀死了对头成为预言胜利者的黑暗公爵却面色难看,原本猩红的眼睛已经沉淀为一种恐怖的暗红,让人想起凝固的血块。
    “叫西弗勒斯过来”魔王低声吼着,宣泄着心底涌起的不安与恐慌,企图压制·这难道是融合魂器带来的后遗症因为情感的补全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绪波动·    “斯内普那个魂淡已经背叛了”贝拉依旧高声尖叫着。
    魔王这才从起伏的情绪中清醒过来,暗红的眼睛注视着深不可测的裂谷:“贝拉,带人去找找我们的救世主,找到了就给邓布利多军送去,找不到就算了。”
魔王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压制住了胸腔中不断的窒息感··    汤姆皱了皱眉,转身向他临时的住所走去:“马尔福,跟我来·”·    希望小马尔福能学到他教父的一点本事。
    兜兜转转了二十年,哈利·波特死了,他伏地魔还是存活下来的那一个··    彼此太过浓腻的纠缠,需要一个死,才能戛然而止。
    ——我猜想,我猜测……一个时空不能容许两个相同的物品……魂片和那时候伏地魔的灵魂有相同的部分,而世界上不可能有两个伏地魔的灵魂,所以当他们相遇时,命盘为了遵循历史轨迹,销毁了意外多出来的那一个·    ——波特,你是第八个魂器。
    ——波特,别像个懦夫一样你又不会死自以为是的邓布利多打包票,黑魔王杀死的只会是附在你身上的魂器,别犹犹豫豫了·    他没有犹犹豫豫。
    可是他永远也爬不起来了··    睿智无双的邓布利多也猜不到时光的跳跃,聪明绝顶的赫敏也不能摆脱命运的操控··    命运说,这个人的分量太重了,他打破了人类的命运,他妨碍到了规则。
    哈利静静地躺在裂谷底,周围也许布满了灌木,满是花卉,他的身躯上也许在坠落的过程中留下了伤痕,可他毫无知觉··    他已经死了呀。
    英雄的尸骸静静地躺在荒野,无人过问,无人在意,幸而上帝知道在何处招魂··    可惜,他从不信仰上帝·· ·☆、2001年2月20日· ·2月20日,旭日东升,金黄的光芒透过云层,如同利剑划破黑暗,霞光万丈。
这日似乎是个难得的晴天,但风却格外凛冽,似乎能穿透皮肉直侵骨髓一般··    “你看到哈利了吗”赫敏无法掩饰她的慌乱与不安。
    “怎么了”·    “他昨晚没回来·”·    罗恩摆摆手,神经向来大条、毛毛躁躁的格兰芬多并没有像太多:“嘿,赫敏,哈利不是小孩子了,他有分寸的,出去散散心什么的,没事。”
    正在吃早餐的纳威后知后觉地停下动作,一脸懵懂:“哦,我昨天傍晚看到他了,他去禁林那边了·”·    赫敏抿抿唇,将几乎溢出喉咙的不安强压下去。
    是她多疑了·    十二点,十五点,十八点,二十一点,二十三点··    她惶恐不安地工作着,部署战争前的准备。
    “哈利还没回来”她忍不住再次询问她的伙伴··    “没有·”还是这个答案。
    罗恩也终于觉得不对劲了··    “他是昨天傍晚出去的”罗恩有些焦躁地在格兰芬多的休息室踱步,他猛然顿住脚步看向赫敏,瞳孔映着壁橱的火光,“他昨天下去去见了斯内普”·    “我们去找斯内普”赫敏果断从座位上站起来,和罗恩一起向校长室走去。
    西弗勒斯斯内普此时脑袋一片空白··    的确,他的确是少有熟习大脑封闭术的巫师,但他第一次知道还有不使用大脑封闭术就能让大脑空白的方法。
    “你说什么”他压低了声音,几乎一字一句地重复那个格兰芬多说的话,“他到现在还没回来”·    他晃了一下神,而后扯开一个嘲讽意味十足的微笑:“说不定那个波特害怕了跑了,来问我干什么”·    罗恩刚想开口大声反驳,就被赫敏扯住了手腕。
    “你知道这不可能的,斯内普教授·”女子冷静地说,睿智的眼睛直定定看着坐在办公桌后面的魔药大师··    斯内普知道这个假设确实不可能。
“鲁莽”、“冲动”、“愚蠢”甚至“无大脑”这些词都能用在波特身上,但是唯有“胆小”、“逃跑”这些词不能。
甚至在那个无一是处的老波特身上,“胆小”也是最大的诬陷··    他沉默了一会··    那个绿眼睛的波特曾经这样说:“请不要告诉赫敏他们。
朋友是个魂器这个说法并不好听·”·    于是他再次嗤笑一声:“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该死的斯内普,你到底对哈利做了什么”高大的格兰芬多怒气冲冲,一双火烧一般的眼睛狠狠瞪着他,恨不得抓着他的领子把他提起来,全然没有学生时代对他的惧怕。
    斯内普现在还记得这韦斯莱学生时候的孬样·为了朋友,现在也敢跟斯莱特林的老蝙蝠叫板了·    “闭嘴,韦斯莱。”
斯内普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滚出去波特会回来的”·    只是个有点危险的任务而已·    斯内普这样想着,努力这样想着,也努力安慰着自己。
    他总会回来的,这只是一个有点危险的任务··    “他会有危险,教授·”可总有人不甘心,不停地告诉你最不幸的可能。
·强强HP·    赫敏压制住躁动的罗恩,一向冷静的她也忍不住提高了声调:“教授,我们需要知道内情哈利对我们很重要,对这场战争也很重要,我们担不起一点风险”·    “……他去找黑魔王了。”
也许是波特一天的失踪让思维缜密的魔药大师也晃了神·斯内普沉默了一会,才面无表情地吐露详情··    “该死”罗恩迅速从口袋里拔出魔杖,目眦欲裂,“你他妈果然是食死徒哈利他……”·    话还没说完就被斯内普嘲讽着打断:“邓布利多的吩咐。”
    “你他妈还杀了邓布利多”格兰芬多骂着,眼白都开始泛起血丝,手中的魔杖一动不动地指着那道黑色的身影,大脑慌成一团。
    那也是邓布利多的吩咐·斯内普暗自冷笑··    “罗恩,冷静一点·”·    罗恩站在校长室里,青色的血管从脖颈间凸显,随着脉搏跳动:“你让我怎么冷静他竟然让哈利去找黑魔王”·    赫敏也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向斯内普。
    “因为他是第八个魂器·他身上的魂片必须由伏地魔亲自杀死·”斯内普说着,几乎是恶趣味地欣赏着两个格兰芬多脸上吃惊的表情。
    “他真的会没事吗”听着斯内普简短的解释,赫敏心里的不安没有丝毫减少··    斯内普嘲讽地看向座位后面的画像,相框里微笑地邓布利多早已不见:“你们最敬爱的校长说的,死去的只会是魂片。”
    赫敏一遍又一遍咀嚼斯内普说的每一个字,绞尽脑汁想找到令她感到违和的地方,却似乎一切正常··    不对,不对·    一定有什么不对劲·    她努力搜寻着她的记忆,恨不得将自己变成不会遗忘的机器。
可当她想起来的时候,一切已经太晚了··    的确太晚了,月已中天,几乎整个霍格沃茨都已经沉寂··    赫敏猛然从床上坐起来,一身冷汗。
    一个月前,哈利空间跳跃,回来之后却对她说他挂坠盒里的魂片消失了的时候……命盘不会容许同样部分的灵魂存在,所以它抹掉了挂坠盒里的魂片。
而同时,也抹去了哈利身上的魂片……·    那么,承受伏地魔索命咒的,不是所谓的魂片,而是……·    属于哈利波特的灵魂·    泪水在瞬间盈满了眼眶,一滴一滴砸在被褥上。
    赫敏已经记不起去忍耐,黑暗带来的恐惧让她窒息,夜晚的死寂让她内脏绞痛,她大哭出声,眼泪鼻涕糊成一团,邋遢地要命,她却根本没想去擦··    黑夜死寂,哭声格外突兀,也格外悲戚。
    她原本以为,赫敏格兰杰和哈利波特、罗恩韦斯莱会是众人眼里永远的黄金三人组,就像三角形一样稳固而不可动摇,会一起成长、一起毕业,然后一起工作、一起变老。
她从来没有想过,哈利波特的名字会有一天在他们之间擦去,留下一个空荡荡的位置··    哈利波特··    她和罗恩,以及聚集在哈利身边的大半朋友,之所以愿意直面死亡、黑暗、恐怖,并不是因为他们多伟大,他们也才20岁,仅是个会享受玩乐得年龄。
如果救世主是一个与他们毫无瓜葛的陌生人,她才不会远离家人,风餐露宿··    她不关注巫师界由谁统治,她只关心哈利能不能活下来·    这一次,罗恩是真的抓住了斯内普的领子。
    一向自称是“男子汉不落泪”的男孩双目赤红,眼泪流到了嘴巴里,牙齿紧咬着却还在不停颤抖:“你为什么要让他去找伏地魔”·    是,他曾经嫉妒哈利是哈利波特,他嫉妒哈利有一房间的金币,他嫉妒哈利是三强争霸赛的冠军,他嫉妒哈利是魁地奇队长,可是他始终把哈利放在与自己等同的地位,哈利波特是他愿意以命相护的兄弟·    一向傲倨的斯内普也面如死灰,他目光无神地喃喃:“我不知道……邓布利多说的……”·    罗恩狠狠放手,冲到斯内普座位后面那张邓布利多的画像前,隔着满眼眶的泪水冲里面沉默的老校长吼道:“你还我们哈利”·    “孩子……我很抱歉。”
画像里的老校长也不再像以往那样乐呵呵的··    阿不思邓布利多再怎么睿智强大,也不是万能的神·他能预测未来,却不能预知未来。
他一个人不能为这件事买单·更何况,他早就为了和平、为了哈利付出生命,现在的他仅仅是张画像而已··    谁的错·    谁也没有错。
    “也许还有希望”赫敏擦干眼泪,“也许哈利根本没有去找神秘人……”·    罗恩垂着头,金妮捂住了眼睛,连弗雷德和乔治都没有说话。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赫敏所谓的希望,出现的概率有多小··    “我们得把哈利带回来·”罗恩突然抬头,两只眼睛肿的像核桃一样,“就算死,他也只愿意死在这片土地上。”
    一向嘻嘻哈哈、冲动鲁莽的格兰芬多男孩也在瞬间成长:“哈利不在,可能有很多人会退出这场战争,但是我不会退出,他妈老子要杀了那帮人”·    罗恩站起来,看着坐在房间里的邓布利多核心成员:“要走的赶快走愿意留下来的就帮哈利讨回来”·    话音落下,房间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他,包括爱变卦的西莫,包括热爱做官的珀西,包括可以置身事外、远离战场的张秋……·    他们都怕死,也都怕失败,但他们更怕的,是哈利再也回不来。
    他们有犹豫,有踟躇,有考虑··    考虑之后,他们选择留下来·· ·☆、2001年2月21日· ·2001年2月21日。
    邓布利多军会铭记这个日子,食死徒的队伍也会记住这个日子·甚至霍格沃茨、巫师界、巫师历史都会记住这个日子,就像二十年前那个神秘人消失的日子一样。
    为什么·    救世主的尸体找到了··    “在享受了二十年救世主的荣光之后,哈利波特以不等值的方式死去,所谓的救世主论,是确有其事还是欺瞒公众、安抚社会的弥天大谎丽塔斯基特为您报导。”
《预言家日报》全然成了那个女人的舞台,早已将道德底线出卖给恶魔的丽塔斯基特如同小丑一样,在所有人的白眼下制造着头条新闻··    有人凭借一个人的死亡来赚取利益,有人冷漠地走开,更有人掩面而泣,愤懑不平。
    一边笑得疯狂肆意,一边却凝结着悲伤和痛苦··    2001年2月21日,是个注定会被历史收纳的日子,是个供后人唏嘘悲叹的日子··    而邓布利多军以及留守在霍格沃茨数百名教授、傲罗和自愿参战的学生们,却没有心思去应对巫师界铺天盖地的言论。
    他们直定定地站在霍格沃茨的门口,脚跟踏着属于霍格沃茨的土地,如同城堡走廊上守护了学生千年的铁甲人,看着身披黑色斗篷的食死徒一步一步踏入霍格沃茨的领土。
    为首者在距离他们几十米外站定,他拉下兜帽,露出一头铂金色的头发··    德拉科马尔福··    年轻的食死徒脸色苍白,但却面色平静。
他一挥魔杖,被高尔抱着的人就被魔力托着,送向那片能让他开心的土地··    “Lord是遵守诺言的人·既然你们的救世主愿意用性命保你们,那么Lord也不会为难你们。
请你们在两个月内离开霍格沃茨,离开英国·这是Lord最大程度的宽容·”小马尔福还未开口,身侧的布莱斯已经出声,俊美的脸庞格外扭曲,小麦色的皮肤也如同污泥一样令人作呕,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笑容灿烂,“对了,你们还得感谢Lord,要不是他让我们到谷底捞救世主,否则,恐怕他的尸体都会腐烂在那里,对吧,马尔福”·    “任务完成,走。”
可对方完全没有理会他·马尔福冷着脸,干脆地转身,领着他的部下,留下一脸扭曲的布莱斯··    “该死的马尔福”布莱斯低咒一声,只好跟上。
    一向谨慎地让人找不到把柄的马尔福第一次在其他食死徒面前露出了疲倦的神色··    一直跟他做对的哈利波特死了,可他竟然连一丝快意的感觉都没有。
    在这种灰暗压抑的日子里,儿时和救世主打架吵闹的回忆竟然是为数不多的温暖回忆·那是的他们冤家路窄,也都锋芒毕露,而现在,救世主躺在地上,毫无知觉。
    “哈利波特的尸体……真是恶心,冰冷僵硬,真是不详”身侧的布莱斯喋喋不休地抱怨着··    “闭嘴”他冷声喝道,让布莱斯硬生生吞下了接下来的话。
    马尔福深吸一口气,大步向前迈去··    波特,这算是我对你……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尊重··    哈利静静地躺在地上,旁边蹲着他的老师和伙伴。
    哈利的样子算不上好看·脸上几道骇人的血痕从脸颊横至耳边,大概是摔下山谷时划伤的·但他合着眼睛,表情平静如同睡着一般··    罗恩紧抿着嘴唇,身手附在哈利并不健壮的胸膛上。
即便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要试试,万一……这只是哈利跟他们开的玩笑呢·    二月严冬,失去了生命的躯壳冰冷得与铁块无异,没有了生命的附加,胸腔中的血液无法流动,心脏无法鼓动。
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却被万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的现实粉碎··    世界上再也不会有第二个哈利波特了··    罗恩沉默着收回了手。
    有个女生因害怕后退了几步··    也许并不能怪她··    人类害怕死亡,就像孩子害怕黑暗一样··    不论是见惯了生离死别的弱小麻瓜,还是能遗留下画像,凝结成鬼魂的巫师,都无法完全消除对死亡的恐惧,因为那是存在与血脉、骨髓中,任何生物体都不能摆脱的本能。
    也许是死亡这个词太过文雅,人类对“尸体”、“葬礼”的恐惧更甚“死亡”··    “突然得让我们竟然连棺材都来不及准备……”赫敏看着好友,似乎在和他开玩笑,但她的表情却难看地似乎要哭出来。
    “为他唱一首安魂曲吧……”一个七年级的女生红着眼睛,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    “闭嘴安什么魂”那人咬牙切齿地推开围在救世主身旁的人群,沙哑的声音和泛着血丝的眼睛告诉别人他已经疲惫到了极点,“格兰杰,带上波特到我的魔药室。
……大概,还有希望·”·    是的,希望··    即使死亡的、空洞的眼穴里,也能望见生命的讯息·在最没有希望的生命上,才有生命最为勇敢、坚韧的地方。
强强HP·    “死而复生……”赫敏看着躺在特制冰柜中的哈利,不可置信,不可置信之后是难以承受地狂喜,“死而复生,死而复生”·    斯内普在魔药架上翻找,面色甚至比往常还要灰暗:“别高兴的太早。
我们需要的东西太困难了·”·    “什么”·    “龙心、凤凰的眼泪这些撇开不说,我要黑魔王的血。”
斯内普说着,手上的动作不停,坩埚里也逐渐冒出了奇怪的气体··    赫敏皱了皱眉:“为什么”·    “因为黑魔王身体里的血,有一半是波特的。
我需要那一半的血来复活波特·”斯内普不再嘶声嘲讽,也不再拐弯抹角地骂人··    时间不多了,他必须救回那个波特··    他正义凛然·    不,是他亲手将波特推向了死亡,他只是为了赎罪而已。
    他冷着脸,极其严肃地看向赫敏:“一个月之内,完整的身体,鲜活的、有生命力的原主血液,还有龙心、凤凰的眼泪、马人的骨髓……,我就能让波特复活。”
    他顿了顿,再次加了一句:“完整的、分毫不差的哈利波特·”·    赫敏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干涸的喉管有种撕裂的痛苦。
    这么多东西,这么多有价难求的东西……·    “行”女子干脆地点头·只要能让哈利回来·    巫师界因为丽塔斯基特的报道而闹得沸沸扬扬,可此时的太阳已经迫近西山。
光暗交接的地方泛起一种诡异的红色,如同战士鲜热的血液··    食死徒取得了彻底胜利,斯莱特林们开心坏了,他们匆匆忙忙地脱下黑色斗篷,开始忙碌地筹备起他们远离甚久的晚宴、舞会。
    可明明应该是最开心的黑魔王,却迟迟没有露面·连救世主死亡的采访,都是卢修斯马尔福出面··    汤姆里德尔并不开心。
    他原以为除掉了对手,他所谓的不为人知的弱点也就无关紧要了·但记忆力刻意被抹掉的空白却因为救世主的死亡而愈发突兀··    他揉了揉太阳穴,借此来缓解脑海里的爆炸感。
    俊美的黑暗公爵看着天边那轮被晚霞染上颜色的赤月,再一次感受到了惊慌和不安··    作者有话要说:痴汉汤姆:你的血液随着我心脏的跳动,蔓延我全身的血管。
·    原谅作者的短小精悍……另,好久没写文,发现把握不好小汤哥的性格了怎么办· ·☆、2001年3月· ·2001年3月·    “食死徒要求我们在4月底前离开霍格沃茨,斯内普教授要求我们在三月中旬准备好所有的原料。”
黑色的墨水在笔记本整面的空白上格外刺眼,笔尖一顿,打下一个句号·提笔的人迟迟没有继续,墨水已经在纸上晕开了一圈··    那人迟疑了一下,很慢很慢、一笔一划地写道,“而今天,已经是3月9日。”
    张秋已经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完成她的日记,就像乐曲的开头,一旦太过悲怆,就很难再寻到继续下去的勇气,很难寻到接下去的旋律··    但日记是必要的,她想。
    总有一些事情需要记载,总有一些东西需要流传下去,需要有人铭记·哪怕他们真的输了、败了、亡了,这本日记至少能让这个世界知道,他们存在过。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提起笔,干巴巴地写下:“赫敏找到了龙心,我们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还没等她想起接下来改写些什么,房间外就传来学生的吵闹声。
    霍格沃茨内早已人心惶惶·自愿留下来的学生们并不是训练有素的战士,他们有一腔热血,却没有能支撑热血的坚韧和心智,在濒临死亡的条件下,他们开始紧张、恐惧和退缩。
    但值得庆幸的是,他们没有抱怨··    张秋被门外的声音搅得头疼·她干脆地在句子最后打下句号,合上了笔记本··    3月11日·    从那一天起,我再也没看见过斯内普教授。
几乎这二十天里,他甚至没有踏出过他的工作室一步,家养小精灵直接将食物送到他的工作室·起死回生的魔法必定极其高深,甚至连赫敏都不曾听说过有什么方法能复活死人。
    教授和傲罗们也很少在霍格沃茨中停留·他们忙着收集哈利复活需要的东西··    我们找到了福克斯,它似乎是知道我们需要它,一大早就栖息在校长室里没有移位的凤凰架上。
    哈利必须在21日前复活,否则我们就永远失去复活他的机会··    仅剩十天,我们却连一半的东西都没有收集到··    最主要的,还有黑魔头的血液。
    3月15日·    我们第一次尝试去取黑魔王的血液·所有人都胆怯了,可有人强忍着胆怯自愿冲锋·罗恩··    麦格教授却不允许。
她认为他太鲁莽了··    3月16日·    除了带队的疯眼穆迪,再没有人回来··    “我们甚至没有靠近他,”穆迪支着他的假腿,艰难地移动着,脸上尽是青紫的瘀伤和结痂的划痕,“食死徒的数量已经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想象。”
    “他们就像蚂蚁一样·”·    “他只是坐着,看着我们像小丑表演一样,之后再打个呵欠离座享用他的午餐。”
    西蒙、厄尼尔、安娜……·    他们并没有死,却一定面临着比死更可怕的危险··    3月17日·    没有间断,甚至不能间断,我们再一次尝试,企图趁着第一次尝试还未平息的间隙。
我们只祈祷刚刚品尝到了胜利的食死徒能有一分一毫的松懈··    没有人抱怨,也没有人提出退出,虽然害怕··    我想,我们都开始长大了,二十岁的我们不再有稚气。
    那个人的死让我们彻底长大了,我们所有人··    3月18日·    没有人回来··    黑魔王就像猫捉老鼠一样,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就巨人看一群蝼蚁。
    (写字的人似乎连笔都拿不稳,写歪了,又只能心烦意燥地涂黑·)·    “没有时间了·”斯内普教授终于出现了一次,板着脸,眼眶下尽是青黑,“三天,最迟三天我要拿到黑魔王的血液,否则,就为他唱安魂曲吧。”
    一向机智的赫敏也束手无策·她可以重金买下龙的心脏,可以召唤回福克斯,可以劝说马人献出骨髓,可以偷袭巨蟒得到它们的毒牙……但伏地魔不是任何一种魔法生物,他是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聪明的学生,最有野心同时也是成就最大的。
    他甚至已经不屑位列“公爵”,魔王一词,就是他的加冕··    最后是麦格教授站了出来··    她说这里所有的人都有他们的责任要去背负,每牺牲一个人都是巨大的损失。
    她说她已经够老了··    3月20日·    明天是哈利复活的最后期限·我们依旧持有希望··    3月21日·    希望破灭了。
    来不及了,不说他们没有得到黑魔王的血液,连需要的其他原料也都还没凑齐··    最残酷的并不是希望破灭,而是希望再一次破灭。
明明被给予了新的机会,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流逝、过去,掌心收拢想要握紧,却只会流逝地更快··    “一切都准备好了·”金妮对赫敏说,那个勇敢、漂亮的红发女孩似乎少了那么几分鲜活,一样的容貌、一样的笑容,却透出深深的疲倦和死气。
    赫敏点点头,过去忙碌的一个月将她体内所有的精力都抽空了:“嗯,怎么说,也得有个正经的葬礼·”·    是的,葬礼。
    罗恩也许设想过能参加好友的葬礼,但他没有想到会在他们都如此年轻的时候··    哈利的身体被保存地很好,虽然冰冷,却出乎意料地柔软,连嘴角那抹弧度都没有改变分毫。
    霍格沃茨的大厅暂时充当了葬礼主场,黑色的棺木停放在台阶上,阴暗的颜色吞噬着周围所有的光亮,让人不得不把天花板的亮度调高些··    所有人已经入场,见证这个没有拯救世界的救世主的葬礼。
    不,从某种意义上,他还是拯救了世界··    这场婚礼由赫敏操办·她不知道魔法界的葬礼本该是怎样的,但她尽她所能为挚友送行。
    大家唱起了安魂曲··    “你消除世间的罪孽,赐彼安息;你消除世间的罪孽,赐彼安息”·    斯内普如同木头一样,僵硬地立在众人之间,嘴唇嗫嚅,吃力地跟着众人唱安魂曲。
    如果他没有告诉波特去找黑魔王……·    歌声渐渐平息,一首安魂曲毕··    没有过多的追悼辞,文字的苍白已经承载不住那人付出的所有。
    我们知道就好·他们这样想着··    “落棺”有人这样说着,进行着葬礼的流程··    黑漆漆的棺盖被人抬起,滑上棺木的边框,木头摩擦的声音沉重,在偌大的大厅里回响。
    “哐”棺盖终于与棺木契合··    “定棺”·    黑而朴素的铁楔终于被取出,黑黝黝的颜色急剧地冲击着在场所有人的视网膜,在这亮堂的大厅内,就像白纸上突兀的墨点。
身着黑衣手持铁锤的人就像地狱的死神,他终于抬起了手臂,重重地击下··    “咚”一声闷响让所有人呼吸一滞。
铁钉一寸一寸地沉入木头的纹理之中,让人不禁联想到那枚骨钉,也是这样一下一下地钉入耶稣的手腕吧·棺木发出痛苦的□□,沉重、低哑而让人落泪··    铁楔终于钉死,棺盖与棺木最后一丝缝隙都被抹去,救世主彻底陷入纯粹的黑暗。
    “默哀·”·    还没等众人低头,大厅的门突然被冲开了,一大波身着黑衣的人迅速涌入··    亮堂的大厅,就算所有参加葬礼的人都身着黑色,可所有人身上的黑色都不如停放在台阶上那方棺木来的纯粹深沉。
    一进入大厅,最显眼的自然就是那方颜色凝重的棺木··    “伏地魔”罗恩立马抽出魔杖,眼角还带着不自然的红色,他恶狠狠地等着那人,放在以前他才没有那个勇气,“滚出去我们现在不想开战。”
    立在所有食死徒前面的魔王甚至没有递给他一个眼神,魔王只是死死地看着那方棺材,红宝石一般的眼睛此时更像浸了鲜血一样,骇人得可怕··    他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僵硬地如同雕塑,但浑身的戾气让贝拉都不敢过于靠近。
·强强HP·    终于,他动了动唇瓣,俊美的五官显露出一丝狰狞··    “拆棺”·    作者有话要说:嗯,原来设定不是这样的啊,果然我又抛弃了我的设定么……·    一梦浮生扔了一个地雷·    小孚扔了一个地雷·    星官扔了一个地雷·    PAI扔了一个手榴弹·    紫恋邪扔了一个地雷·    紫恋邪扔了一个地雷·    一梦浮生扔了一个地雷·    一梦浮生扔了一个地雷·    感谢这一个月来扔地雷的妹子,太久没更了,我都不记得有多少妹子投了雷了,我有罪……·    哈哈哈哈,下一次更新收尾哈哈哈哈,下一次直接完结哈哈哈【应该ORZ……·    目测还有个五千字,嗯,就是这样。
 ·☆、2001年3月-5月完结章· ·拆棺·    连食死徒都没有想到他们的魔王会这样命令··    不论在哪一个区域的文化中,拆开已经定棺的棺材,是对死者极大的不敬,更是扰了死者的安宁。
    而Lord要求他们,在一个死人的葬礼上拆棺·    但他们也仅仅只是惊愕一下,又立刻了然:伏地魔和哈利波特,相互痛恨到要将彼此挫骨扬灰的地步,又有什么奇怪呢·    于是,自以为揣测到魔王心意的食死徒争先恐后地向那一方棺木涌去,硬生生撕去了棺木周围最后一小方肃穆的气氛。
    “谁敢谁敢”罗恩吼着,声音震耳欲聋,几乎穿透了他的声带,喉咙如同被撕扯一般开始疼痛,可他还是沙哑地高叫着,似乎这样就能减少一些直面黑魔王的恐惧。
    但在食死徒面前,他们还稚嫩地如同孩子··    他们并没有作战的准备·他们身上还穿着柔软的黑色法袍而不是坚硬的铠甲,他们脚下穿着的是正式的黑色皮鞋而不是轻便耐磨的军旅靴,他们在人数庞大的食死徒面前,就像爪子还未变硬的幼猫。
他们甚至都没有考虑过逃跑,因为哈利在这··    几乎是瞬间,他们就被食死徒制住··    贝拉尖声大笑着,用魔杖粗鲁地拔开了刚钉进去的铁楔。
又是‘哐’的一声,棺材盖被毫不留情地推开·地狱的门被叩开,食死徒将刚跨入门内的孤魂又拖了出来,打算让它暴露在日光下,接受更加残酷的报复。
    他们无比确信Lord会乐意看到更加破碎的救世主的尸体··    贝拉也不例外·她无比热衷于这种折磨对手的游戏,她喜欢听他们哀嚎、惨叫、求饶的声音。
虽然救世主不能给出任何反应,但光是看着那张毫无生机的脸,就足以让人解气··    她伸出手探向那方敞开的棺材,满意地听着赫敏尖叫“别碰他”,以极具侮辱性的态度提起了救世主没有任何生命的手臂。
    停留了甚至还没有一秒钟,一道红光狠狠的将她打开,魔力充沛地几乎将她钉在后面的墙上·贝拉克里特斯惨叫一声,浑身痉挛,承受着剜骨咒的疼痛,惊愕地看向施咒人。
    “Lord”她尖叫着,匍匐在地上企图去扯魔王的袍子··    魔王却吝啬地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予。
    高贵强大的□□者只是大步迈向那方棺材,步履甚至有些虚浮而踉跄··    仅仅是一个月的时间,那张没有生命支撑的、属于哈利的脸已经逐渐陌生。
哈利的皮肤因为时间跳跃的伤害而显得苍白,但绝不是这种死青的灰白;哈利的五官生动,而绝不是这种精致脆弱;哈利的四肢因为战争而有力,绝不是这种软弱无力··    这绝对不是哈利波特·    哈,哈利波特早死了·    汤姆里德尔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种让他几欲窒息的束缚感,在五十多年后的一个三月。
    2001年3月21日,在他登上了巫师界的王位之后,在他彻底成为英国巫师界的□□者之后,在他亲眼看着那个人毫无生机地被深谷吞噬之后,在他残忍而快意地亲手抹去他存活的最后一丝希望之后,命盘将所有的记忆归还,洋洋得意地宣布自己的胜利。
    看吧,任何企图改变命运轨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看吧,任何跳跃时空的人,都要付出对等的代价··    跳跃七十年的代价,是生命·    这是一场名为命运的游戏,无论意识清醒与否,身体都无法抵抗木偶线的操控。
所有人都只是那木偶舞台上的角色,只不过操控者由“命盘”变为了“命运”·一个掌控着过去,一个监测着未来,没有剩余任何喘息的时间。
    □□万物的魔王,也不过只是其中的一员··    而魔王此时,只是如同雕塑一样站在棺材口,惊讶而又愣怔地感受胸口传来的绵长的痛苦。
    他像个孩子用惊奇地眼光打量世界一样,惊奇地发现自己还有心痛的理由,可怜又可悲··    “Lord”葬礼上所有的食死徒都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可汤姆里德尔没有精力理睬他们··    他已经很久没有尝过“疼”是什么自俄日了··    他早就将这种人类的本能从灵魂中剥离,连同后悔、伤心、乞求……一起封制成魂片,哪怕后来吞噬吸收了魂片,这种感觉早就游离,再也没有骚扰过他。
    他可是黑魔王啊,谁能伤了他让他感觉到疼·    疼,彻骨的疼··    所有的食死徒看着他们的王一个趔趄,几乎站不稳地扶住了那棺材黑漆漆的边框,他们连忙去出声惊呼。
    “伏地魔你他妈跟我决斗啊”罗恩睚眦欲裂,几乎所有人都挣扎着想要扑向那个强大的□□者·连被重点压制的斯内普也不禁捏了捏拳头。
    “闭嘴”魔王嘶吼着,恶狠狠瞪向罗恩,赤红的眼睛如同火焰,燃烧着,连眼角都开始泛红,刺眼恐怖地让人联想到硝烟未散的战场,死亡、毁灭、尸体,还有蒸腾着、蜿蜒流动着、尚未凝固的鲜血。
    “请……至少……让他下葬……”是谁哽咽着,挺着脊梁要求着··    汤姆冷冷的看向说话的人,恨不得立刻抽出魔杖让那个人永远无法说话。
    下葬,他不喜欢这个词··    他站在棺木的旁边,低头定定地看着那张他熟悉了二十多年的面容,英俊的五官狰狞··    ——我不安宁,你就别想安宁·    他弯腰,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亲自将那具早已没有生机的尸体抱起,感受着那种冰冷却柔软的皮肤,汤姆只能将手环得更紧,企图挽留这具身体里逐渐流逝的生机。
    哈利总是那么残忍,他将那人的脸贴在他的胸口,想着··    那人让他每次抬手,都能清楚地记得那双手是怎样将哈利杀死的,这怎么不残忍·    他抱着哈利向门走去。
    这是那个环节出了错为什么跟他设想的完全不一样·    的确,没有人一开始就想犯错··    他错了吗汤姆里德尔有些迷茫,但丝毫的犹豫转瞬即逝,汤姆里德尔从不后悔,他从不祈求救赎,他蔑视软弱。
    他自我坚定着,抱着哈利的身体,可怜又可悲地让自己前进的步伐更加稳重些·即使这样,他的步伐依旧缓慢而吃力,肋骨如同空了一段,彻骨得疼,不断地让他看清那个他最不愿看清的事实:·    ——他,亲手杀了哈利波特。
    他在自己的荣光中如此孤独,孤独得连一个敌人都没有剩下··    但,他怎么可能屈服于命运他怎么甘心屈服于命运他是□□者,他连生命都要□□·    “你必须赎罪,西弗勒斯,救活他,我就不追究你的背叛。”
    他走到一半,停下脚步,目光疯狂地看向那个蓬头垢面的魔药大师··    里德尔在所有人面前说出这句话·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连被点名的斯内普也没有理解是什么意思。
    “Lord,”斯内普迅速冷静下来,毕恭毕敬地低头,熄灭的希望又开始冒出火星,“今晚之前,或许还有希望,但是我需要很多材料,很多……难以获取的材料。”
    俊美的魔王疯狂地看着斯内普:“所有的,所有的食死徒都听令于你”·    集齐整个巫师界的力量,他就不信不能终结这场与宿命相连的游戏·    他醒了过来,茫然地看着这一切。
    “早上好,哈利·”有个青年倚在床头,□□着线条流畅的上半身,被子搭至腹部,隐约露完美的人鱼线·那人黑发红眸,英俊漂亮得让人不敢逼视。
    他看着他,倏忽间有种落泪的冲动··    他是哈利波特,只是哈利波特·这没有什么深层含义,只是字面意思··    是的,只是哈利波特。
    对于哈利波特来说,每一天都是他的生日·哦,也许你会笑,哈利,你的愿望终于实现了而他会迷茫地看着你:不好意思,小姐,我们曾经见过吗·    每一天都是他的生日,每一天他都是新生儿,至少每一天早晨,他都像新生儿一样一无所知。
    他只记得他叫哈利波特·这个名字象征着责任,早就刻在了他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中··    他的记忆只有一天,就像金鱼的记忆只有短短的七秒一样。
    “汤姆里德尔,你的爱人和伴侣·”那个青年凑过来,在他茫然的视线下亲亲他的嘴角,耐性而仔细地向他示意,如同家长教导孩子一样。
    哈利懵懂无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快点起来,我们得去打理打理庄园,玫瑰花开了·”那个名叫汤姆、自称是他爱人的青年率先掀开被子走下床,丝毫不介意地将健劲的脊背和脊背上暧昧的红痕展现在别人的视线之中。
    哈利愣了愣,猛然反应过来之后只觉得面上一红··    他其实并没有忘掉所有,他还记得一切求生的本能,记得生活的所有习惯,记得如何书写、如何说话、如何释放魔法,但却忘记了所有人和所有发生的事。
    这是一个庄园,站在窗前,向远处眺望,入目的是一片几乎看不到边际的灌木,正值五月初,玫瑰盛开的时候,大片大片的玫瑰铺盖在绿色的灌木从中,火红而热情。
    “来吃早餐吧·”俊美的青年端着盘子,微笑着说,将哈利的目光从玫瑰上移了回来··    哈利拘谨地在餐桌上坐下,偌大的餐厅豪华,却只坐了两个人,这种气氛让哈利稍微有些不习惯,他绞尽脑汁地开始寻找话题。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问,他的记忆为什么被限制到只有一天·    坐在他身侧的青年愣了愣,绯红的眼睛在阳光下格外漂亮。
    “因为我的疏忽,你……受伤了,大概……这是后遗症吧·”他扯了扯嘴角,温柔地笑着,“我会看着你的,就算你什么都不记得,也不要紧。”
强强HP·    “谢谢·”哈利下意识地回道··    眼前这个人,对他来说也算是陌生人,就算这个人声称是他的爱人和伴侣。
    一切……有那么点违和··    这个庄园中并非只有他们两个,哈利能察觉到有一些家养小精灵躲在角落悄悄地打量他·匿藏在身体里的战斗本能发挥了作用,将他的观察力提高到了极限。
    接着,他看到了巫师··    一个穿着银色斗篷,头发呈现出漂亮的铂金色的男子··    他显然也没有想到会遇到哈利。
救世主的死而复生让他惊愕,而他和Lord的关系更是让他头脑发蒙··    但他只负责执行任务··    想到如此,他只是朝救世主颔首,绕过他,向那个拿着铲子穿着靴子的魔王走去。
    就算魔王脱下了令人胆颤的黑色斗篷,但那种凌人气势还在,让人不禁匍匐在地,自觉渺小··    “Lord,”小马尔福微微俯身,“按照西弗勒斯斯内普的遗愿,我令人把他葬在了戈德里克山谷。”
    汤姆颔首表示知道了·转身继续他手头的工作,仔细而耐心地打理庄园中的玫瑰·他看不起西弗勒斯斯内普的懦弱,喜欢一个女生却不敢说出口,甚至没有争取,沉默地看着那个人投入别人的怀抱,最后一个人忍受孤独。
但不可否认他的确是无比优秀的魔药大师,他救回了哈利,并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任何强大的黑魔法都要付出等效或者更甚的代价··    起死回生的代价,是另一条生命。
    “汤姆,”哈利忍不住出声,“西弗勒斯,是谁”·    小马尔福移开视线,没有表现出任何惊愕。
    “为什么想要知道他是谁”·    哈利似乎也有些疑惑,他垂下头,脖颈暴露在阳光下,锁骨上的红痕显得格外清晰,让视线乱飘的马尔福有些尴尬。
    过了一会,他抬起头,斩钉截铁地说:“我觉得我认识他·”·    汤姆的眼睛暗了一下,虹膜中的颜色瞬间加深,暗红得就像血液凝固的样子。
他笑着摇了摇头,饱含着希望和关心:“你想起了什么大概是昨天喝的药起作用了·别担心,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你也会想起来的·”·    哈利看得出汤姆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他也就不问了··    哈利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他只能通过汤姆来获取一切信息··    “我要出去一趟,你随便走走。”
汤姆这样说着,穿上他黑色的斗篷,从壁橱走了··    他一个人开始游览这座庄园,也不能说一个人,他能敏锐地察觉到有人匿藏在距离他十米左右的地方,监控同时也是保护着他。
    哈利茫然地走着,走到了玫瑰丛的尽头,隐约看到了庄园的铁栅门··    “阿拉霍洞开·”·    “四分五裂。”
    “我没有办法,赫敏,这该死的施了反咒,不仅幻影移形没用,连扫帚都飞不起来门他妈还无法打开”是谁在愤怒地抱怨·    “小声点罗恩”·    哈利莫名地觉得这个声音无比熟悉。
他连忙拨开挡在前面的灌木枝条,手背被玫瑰刺划破·匿藏在他身后的人也连忙加速,亦步亦趋地跟着··    等他气喘吁吁地从玫瑰从中跌出,看到那两人的身影的时候,他听到那两人的惊呼:·    “哈利”·    哈利茫然地看着两张似曾相识的脸,脑袋开始发热。
    “……赫敏,罗恩”·    “你想起我们了”那个头发火红的青年狂喜地看着他,抓着铁栅栏的手因为用力而发白。
    哈利看着他们热切的目光,没有忍心摇头·他只是听到他们这样称呼对方罢了··    身后突然有人站了出来,穿着黑色的斗篷,径直挡在了他们视线的中间,打断了他们的交流。
他抬手用魔杖施了个火花,几乎不用十秒,数十个同样打扮的人从花丛中钻出,气势汹汹地制住那两个人··    “请你们马上离开·”为首的食死徒说,并没有要伤害他们的打算。
    其实是Lord并没有要杀他们的意图··    哈利看着这一切,只觉得脑中一阵混乱,似乎有什么在搅动这他的神经,让他痛苦不堪··    “哈利哈利”那个漂亮的女子被强制带离,仍然不死心地高声尖叫着,“不要相信他不要相信他告诉你的”还未说完,就被身后的食死徒捂住了嘴巴,强行带离。
·    不要相信……他·    似乎……也曾有人,忍着眼泪用没沾墨水的羽毛笔在纸上划下类似的话。
    哈利迷惑了,觉得那种违和感越发明显··    “波特先生,还是尽快回去吧·”那个穿着黑衣的食死徒说,又重新匿藏起来。
    夜幕降临,已经到了入睡的时候··    “你还要喝药,哈利·”青年看着他,眉眼温和,“喝了药,说不定你明天就可以记得了。”
    哈利乖巧的点点头··    “我去拿药·”·    哈利穿着宽松的睡衣,坐在床头,打量这个卧室。
床头柜上的那个台灯吸引了他·他总觉得那个台灯的灯罩有些奇怪,透过光,有一块地方较其他地方更加阴暗·哈利好奇地凑过去,蹲□子,仰着头··    台灯的灯光有些刺眼,让哈利习惯了好一会儿,生理性的眼泪让他忍不住眨眼。
    等视线终于清晰,他看到了一串潦草的字母,字母的线条、转弯都让他觉得熟悉,似乎……这就是他的字迹一般··    “不要……”他吃力地辨认着上面写了什么,“喝……药。”
、·    不要喝药·    “哈利·”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他慌张地站起来,一扭头,就发现汤姆拿着药瓶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双眼睛红得如同染了血。
    “你在干吗”他问着,扯开嘴角,将盛着棕色药水的玻璃瓶放在床头,玻璃和木头碰撞的声音让哈利一惊,“快来喝药。”
    那种违和感愈发强烈,强烈地让他感觉不自在··    “我今天不想喝药·”哈利抿唇,站在床的另一边,顽固地抵抗。
    青年脸上最后一丝勉强的笑意终于褪去,失去了表情的五官兀的显得扭曲而可怖··    “听话,哈利·”他赤红的眼睛盯着他,手举着玻璃瓶。
    汤姆里德尔看着哈利沉睡的面容,日间温和优雅的形象已全然不见·他走到那盏台灯前,抓着灯罩提起,目光锐利地盯在灯罩内部那一行字上··    他眯了眯眼睛,黑黝黝的瞳孔收缩,虹膜的颜色越发深邃。
    他抓着那盏灯,打开卧室的门,自然有人候在门外··    “Lord·”·    高大的魔王将灯扔在地上,语气森冷:“我不希望以后还有类似的事发生,把这个烧了。”
    “是·”·    食死徒想不通·既然不想让救世主想起,为什么不干脆一个“一忘皆空”,还要如此大费周章地配置有时限的遗忘魔药呢但他也只是暗自腹诽,不敢在魔王面前表现出任何不满。
    那是□□者啊·    他不明白,但亲手配置遗忘药剂的小马尔福明白··    彻底失掉了记忆的哈利,不记得曾经过往的哈利,没有经历过战争和相处的哈利,就再也不是哈利了。
而黑魔王所做的,只是将哈利压制起来,享受一无所知的哈利的温顺·不忍心扼杀掉哈利,也无法拥有清醒的哈利,于是只能可悲地折中,以这种方式延续,自欺欺人地与他相守。
    汤姆里德尔只是保存了一个希望·希望有一天,想起一切的哈利能够主动给他一个拥抱··    但在那天之前,在希望之前,更多的是绝望。
    想起一切的哈利只会离开,或者选择死亡··    既然如此,那就让魔法药剂延续这种能稍微安抚他的生活吧··    也许,所谓的命运只是一种偷窃,不断的复制和重演。
    “早上好,亲爱的哈利·”他睁开眼睛,挂上微笑,制造出温柔的环境··    真实的世界和童话的世界,未尝不是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到此就正文完结了·应该没有烂尾吧……结局我设想了很久呢……·    《47天改造》在2014年11月23日终于完结,历时一年三个月又三天。
驴也很不好意思,三十万字就写了一年··    这一篇是驴第一次尝试写的长篇,之前的文大概都是十五万字以下··    《47》构思了很久,一开始的命盘设定就很大,开文的时候还很犹豫,不知道自己的文笔能不能撑起来。
后来事实证明的确也没撑起来ORZ……·    HP同人正在减热,一路写来也很不容易·我并不纯粹地想写爱情之类的,我想写很多东西,想展示一个世界,将现实世界投射到小说中,我热爱的我褒扬,我厌恶的我讽刺,但结果有些不尽人意,果然还是太稚嫩了些。
    一路写来,看到最多的就是对哈利褒贬不一的评价·无可否认我写的不好,哈利的表现不好写·我代入自己,假设情况,我会怎么处理,这样写出来的可能更人性一些,也更懦弱、欠考虑一些,但哈利的表现是我能设想到的最自然的表现。
    站在上帝的视角,我们自然有权利这样评价那样评价,因为我们纵观全局,明白前后因果··    哈利是我很欣赏的一个角色·从《哈利·波特》到《指环王》,死忠于主角的人往往不多。
因为主角出场次数最多,我们便把他们的好视为理所当然,而逐渐忽视了·而往往,一旦主角犯下错误,就会被无限放大,作为抨击的素材··    我曾经对基友这样说过:我喜欢哈利这个角色,喜欢他的优点,也喜欢他的缺点,喜欢他的勇敢无畏,喜欢他的鲁莽笨拙。
因为喜欢哈利,我喜欢他的饰演者丹尼尔,喜欢格兰芬多·因为喜欢哈利,所以我喜欢一切为哈利付出的人,喜欢詹姆斯,喜欢莉莉,喜欢罗恩,喜欢赫敏,喜欢邓布利多,喜欢卢平西里斯,喜欢教授,喜欢隆巴顿……我喜欢太多太多人,喜欢到不忍心抹黑他们。
    对我来说,罗琳大人不仅创造出了哈利波特这个世界,还创造了哈利波特这个精神领域··    PS:想到一完结,各大论坛盗文满天飞就有些心塞……·    怎么说呢,在“谢谢楼主分享”的同时,能不能谢谢作者·    PPS:正文完结,番外不确定,定制暂时不能刷,驴也很惆怅……· ·☆、番外性向二十问· ·“这边走。”
高大英俊的青年微笑着,牵着一脸好奇的哈利,踏入了作者准备已久的会议室··强强HP·    会议室里很安静,除了哈利和汤姆,再无其他人·会议室里简单地可怕,除了中央的长椅,唯一的装饰就是那悬挂在墙上的偌大的白板。
    “汤姆,你不是说是访谈吗怎么……没看到记者”哈利挑眉,有些不解··    汤姆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看向了那块偌大的白板。
    ——你们好,我是命盘,此次访谈由我来主持··    白板上陡然浮现出字··    “命盘”从未听说过这个名词的魔王皱了皱眉,目光锐利地盯着那块白板。
    哈利低着头,总觉得这个词莫名的熟悉,默念几遍,竟会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    ——现在开始访谈吧·你们的名字。
    “哈利·波特·”·    “汤姆·里德尔·”·    白板上的字迹浮动了一下,似乎在嘲笑魔王的虚伪。
    ——第二个问题,汤姆·里德尔和伏地魔这两个名字,你更喜欢哪一个·    汤姆的眼眸陡然间沉了下来。
    哈利皱了皱眉,扭头看向面无表情的青年:“汤姆,伏地魔是谁”·    青年在对上哈利视线的一瞬间挑起了嘴角:“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快回答问题吧。”
    “唔,汤姆吧,另外那个名字……让我看着不大舒服·”哈利抿抿唇,压抑下内心无意识涌出的酸甜苦辣··    “不舒服就不要看了,下一题。”
    ——请里德尔先生回答上一个问题··    魔王阴冷的目光在那块白板上刮过,但命盘不存在实体,命盘超脱生命,纵然强大如他,在命盘面前也无能为力。
    “哈利这样说,我也这样觉得·”汤姆冷冷地回答··    ——第四个问题,你们的年龄··    “大概……二十多”·    “你二十岁,哈利。
而我,七十五岁·”·    ——第五个问题,你们之间相差五十五岁,里德尔先生可能先去世五十五年,那么,波特先生要怎么办·    青年靠在椅背上,表情没有任何波澜。
    “不会,我早已飞离了死亡·”·    听着这句话,哈利只觉得心脏突然停跳了一下··    ——那么换一个问法,波特先生并没有永生的能力,并且时空跳跃已经削减了他的寿命,里德尔先生,你怎么办·    哈利看不懂命盘在说些什么。
而他身侧的汤姆却陡然扭曲了面容··    “我说了,我飞离了死亡,我有能力让他也飞离死亡”·    ——波特先生会允许吗·    “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汤姆的眼睛里颜色已经浓重地似乎能滴出来··    哈利却只是一脸茫然··    ——好吧,第八个问题,请问你们的情感进行到哪一步·    哈利愣愣地看着白板,翠绿的眼睛澄澈得倒映出白板上的文字。
救世主无措地抓了抓凌乱的头发,一脸苦涩:“抱歉,我记不起来,对我来说,今天甚至是我认识他的第一天·”·    “没关系,”汤姆低头吻了吻救世主的眼角,“我记得就好,他是我的爱人。”
    白板上的字再次闪了闪,无声地嘲笑着这个漏洞百出的谎言··    ——第九个问题,你们初次见面的地点·    “孤儿院,你把我带回了家。”
    哈利有些不敢相信:“可是……你不是比我大五十五岁吗”·    汤姆的眼睛闪了闪:“你……跳跃了时空。”
    哈利若有所思··    ——初次见面,对对方影响如何·    “很……温暖。”
汤姆把玩着哈利的手指··    ——呵呵,真的吗·    “真的·”汤姆平静地回答。
    怎么可能是真的·    四岁时的事情,到如今他也不大记得具体细节了,但至今他还能感受到那时的愤怒和失望·他还能依稀记得清楚哈利是怎样温和地拥抱那个男孩,却对他难以展露笑颜的。
    那个男孩……叫比利是吧·    但毕竟,面对这杀死亲人的凶手,谁能淡定如若换成了自己,恐怕早就掐死那人了吧·    果然,哈利还是太过心软了。
    他再次侧过身吻了吻救世主的眼角··    ——第十二个问题,两人之间有互相隐瞒的事吗·    “抱歉,我不记得了。”
哈利还是这句话·他甚至觉得,在这场访谈中,他只是个摆设··    汤姆摸了摸哈利的头发,表情温和,却虚假地让人心凉:“我们之间没有秘密,只不过你没有办法记住而已。”
    命盘无声地笑了笑,也不点明,任他自欺欺人··    ——第十三个问题,有人觉得波特先生“伪善”、“不坚定”、“残忍不负责任”,请问里德尔先生你对此想说什么·    汤姆并没有回答命盘的问题,只是侧身环住了哈利的腰,眉目温和却带着责备:“你看,过去的你那么努力,都没有人理解,何必再回到他们中间在我身边不就很好吗”·    哈利没有说话,只是愣愣地看着屏幕上的字眼,心脏不能缓解地疼痛。
    ——第十四个问题,你讨厌对方身上哪一点·    命盘并不关注场内气氛,它冷眼看着这一切,冷静地将整个访谈的流程进行下去。
    “没有,汤姆很好,也很温柔·”哈利微笑了一下,让汤姆的眼睛陡然亮了起来··    “没有,哈利也很好。”
汤姆回道··    他其实讨厌哈利身上很多地方··    他讨厌哈利身上令人恶心的正义感,讨厌哈利莫名其妙的善良,更讨厌哈利的责任感和道德观。
哈利总将回报看得太重,别人对他好,他要回报,十倍百倍甚至千倍地回报,所以他才不肯留在安逸的过去,所以他要背负起拯救巫师界的名头··    他的伙伴需要他,所以他义无反顾地回去;他需要他,他却没有留下。
    ——第十五题,波特先生,你愿意找回你的记忆吗·    “当然愿意·”哈利想也不想地回答。
    ——那么,我可以将记忆输入你的灵魂,只需你点头··    汤姆陡然攥紧了拳头,浑身的气势不断攀升,身躯中储存的魔力也开始不稳定地外溢。
    哈利也看出了汤姆的不对劲,本还雀跃的心情瞬间就变成了犹豫··    “别答应,哈利·”汤姆的眼睛愈发深邃,原本的红色已经沉淀下来,如同墨色一般。
    英俊的魔王甚至开始哀求,他看着他,不肯转移视线,直定定地和他对视:“我求你,哈利·”·    哈利的呼吸陡然急促了起来。
    也许过了很久,也许只过了几分钟·他终于垂下了头,将自己埋入魔王的怀中··    “我知道了·”哈利回答。
    ——以下的问题需要分开回答,希望谅解·第十六题仅由波特先生回答··    白板上的字还未消散,房内汤姆的身影就被命盘屏蔽了。
    ——你爱他吗·    因为汤姆的突然消失,哈利有些局促地向四处望了望··    他努力地想了想:“我不知道。
我仅仅只认识他一天·既然他说我是他的爱人,那么我想我应该爱他·”·    ——第十七题仅由里德尔先生回答,你是否认为失去了性格、记忆的哈利还是哈利或者仅等同于一个智能人偶·    “我拒绝回答。”
汤姆的手曲起,他的手掌已经触到了魔杖的杖柄,他浑身的魔力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他自欺欺人地忽略了这么久的事实,却被这样赤/裸/裸地戳穿,被摁着脑袋强迫看清这个事实,被强制地感受灵魂被撕裂的疼痛……·    他终于抽出了魔杖,不顾后果地对着那张白板释放各种恶咒,五官扭曲,表情狰狞,让人恐惧。
    但对方是谁·    命盘,或者说主宰历史的神··    那块白板毫无损伤·    它冷冷看着对方发泄,冷笑着拋出下一个问题。
    ——你可曾想过恢复他的记忆,用道德的手段打动他·    “他不会被打动的·”汤姆微微喘着气,被愤怒充斥的头脑稍微清明了一些,他冷静了一些,却又挑起冷笑,“他只会转过身,用魔杖指着我,旁边站着他的邓不利多军。”
    他说:“抹去他的记忆,我只会痛苦,恢复他的记忆,我会疯·”·    ——你为什么不彻底抹掉记忆·    命盘紧追不舍。
    汤姆却没有回答的打算·他只是坐在那张长椅上··    白板上的字闪了闪,命盘哈哈大笑··    ——这个答案显而易见,因为你不愿意也不敢,不愿意把哈利变成智能人偶,不敢把哈利彻底杀死。
    汤姆不再说话,也没有任何愤怒的表示·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句话,沉默·他的怒火,似乎一次性发泄完了··    他没有办法反驳。
    的确,同一个躯壳,任何一秒的记忆不对,就在也不是原来那个人了··    命盘似乎玩够了·它终于撤去了两人之间的屏障。
    哈利看到了沉默的汤姆··    “你怎么了还好么”哈利有些担心的将手贴到青年脸上,只觉得手心一片冰凉。
    “还好·”汤姆搂住哈利,用力地抱了抱··    ——第二十个问题,也是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你们会永远相爱吗·    魔王突然有点发冷,不确定和犹豫一下子让他失了神。
    “会的·”出乎意料,什么也不记得的哈利微笑着点头,无比笃定··    高大俊美的青年笑了笑,脸色苍白,将微微颤抖的唇再次贴上救世主的眼角,近乎虔诚地呢喃:“会的。”
    会永远相爱吗·    会的··    ——多讽刺···强强HP·    命盘对着空无一人的会议室,冷冷评价。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应群里妹子要求打算来片肉的,结果撑死没过五百字╮(╯▽╰)╭·    之前说好的性向一百问番外,我瞧着原来一百问太没爆点,自己根据文章内容来了一遍,虽然只有二十问,但每问都是深意啊╮(╯▽╰)╭·    感谢妹子们的地雷手榴弹和火箭炮,么么哒,作为回礼,下章番外rou一发·    另外,就没有妹子想写长评给驴么QAQ· ·☆、番外希望· ·没有人敢轻易窥伺那个房间,哪怕那个房间里传出令人好奇的呻|吟和呜咽。
    “哈利,哈利……”汤姆如同蛇一般缠上他的所有物,肌肤相贴,温度的差异哈利颤抖,生理性的反应让他不自觉地收拢身体,温暖的甬|道较紧那个可怕狰狞的入侵者。
·    入侵者尝到了甜头,更加狰狞地向深处沉入··    “别,别”意识混沌全然被本能和快|感掌控的青年如同触电一般开始抗拒,手掌撑在床上企图从入侵者身下挣脱,却只能无力地倒在柔软的床垫之中。
    入侵者更加放肆,得意地更加膨胀,棒体上狰狞的青筋硌着柔软的甬|壁,器|官的高热通过接触传至被入侵者,让哈利有种置身烈火的错觉··    “停下,快停下……”他从来没有感受到过这种令人痛苦、疯狂的快|感,他伸出手攥住床单,连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绝望地向前攀爬,妄想逃脱身后恐怖的鞭挞。
    身下的热源似乎离开了一些,逃脱身后人的笼罩之后,微凉的空气迫不及待地涌入他的鼻腔、口腔和肺部,让他觉得舒适了一些··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
    他被残忍地扯回,就像被魔鬼拖入地狱一般,再一次被投入灼热的火焰之中··    身躯被狠狠进入,入侵的凶|器更加粗壮狰狞,带着灼烧灵魂的热度,让他几欲崩溃。
    “啊不来了,汤姆,唔……我不想来了”他红着眼睛抗拒,快感袭来,让他的意识再一次陷入混沌。
禁|果的滋味太过美妙,陌生的快感让他开始害怕··    “我爱你,哈利,记住”汤姆的眼睛红得滴血,他根本不在乎救世主的反抗。
他伸手环住哈利的脖颈,更加用力地加快身下的动作··    脖颈上的手臂如同镣铐,让哈利稍稍挣扎都能感觉到窒息··    动作残忍,却让人血脉贲张。
    魔王将自己的胸膛贴在救世主光滑的脊背上,亲吻着他的微微颤抖的肩膀··    性只是爱的衍生产物,但当爱无处寄托,性就成了最好的发泄口。
    汤姆知道这样是错误的、徒劳的,但他找不到出路··    他就像一个穷途末路只能以海水解渴的旅人,因为渴,所以不得不喝,越喝越渴,越渴越喝,最终渴死在蔚蓝的大海边上,可怜又可悲。
    快|感一点一滴地积累,就像海浪一层一层攀升,然后狠狠拍下··    魔王赤红着眼睛,双手按着身下人的肩膀,将他狠狠嵌在床上。
他毫不犹豫地咬上青年柔软的脖颈,如同野兽一般尽可能地将自己的生|殖|器探向伴侣身体内部,将所有的精|子灌注到那人的腹腔之中··    最脆弱的内部被狠狠刺激,救世主张着嘴想要发出声音,但疼痛和快|感参杂,让他的脑子一片空白,连声带都无法支配。
    身躯颤栗着,被那人打开的双腿也抽搐着,无法合拢··    好烫,又好痛··    哈利吸吸鼻子,感受着后背的亲吻,闭上了眼睛。
    原来,两个男人做|爱,就是这个吗·    无论是麻瓜还是巫师,大概都用过这样的句子来描绘凌晨四点的景象··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凌晨四点,晨曦方才刺透层层的云,抵达大地·月亮还未消退,但也只剩下一个淡淡的影子··    拉上了窗帘的城堡内还未有光线涉足。
    哈利醒了··    他好像……睡了很久··    眼睛的干涩直接刺激了泪腺的分泌,生理性的泪水让眼睛好受了许多,视线也逐渐清晰,入眼的,便是汤姆里德尔。
    他们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势交缠着,相拥而眠,圣洁美好得如同交颈的天鹅·可他们不着寸缕,四肢纠缠,又- yín -|秽得像交|配的蛇··    青年愣愣地看着两人的姿势,感受着从另一具身躯上传来的温度。
    他定定地看着魔王精致的五官,即使是黑暗也无法遮掩那双眼睛的颜色··    他动了,将自己更深地埋进魔王怀里·他将头搁在那人下巴下,阖上了眼睛。
    或许,他还想……再睡一会··    ——当晨曦冲破黑夜的时候,希望开始鼓动··    end· ·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版权归作者所有·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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