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双璧(出书版)+番外 by 闪灵(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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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双璧(出书版)+番外 by 闪灵(2)
· ·可是,自己难道就能受得了吗明明觉得实在不能再被打开了,可还是被打开得更彻底·明明已经被做到瘫软得快要昏过去,偏偏会一再被他用些千奇百怪的手段逼到醒过来。
 ·明明已经撑不住,丧失骨气地哭泣求饶了,可还是被一再忽略,好像他哭着求饶的丑态,是那个混蛋最喜欢看到的样子·· ·对啊,那个人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跑来,就是要报复他打击他的。
昏昏沉沉地躺倒在床上,他想起了尹东那神气而邪佞的威胁·· ·混蛋,猎人队伍里,最最无耻,卑鄙的混蛋·· ·"混蛋、混蛋......"他闭着眼睛,小声咬牙嘟囔着。
晶莹的眼泪,一点点从紧闭的眼角渗出来,悄悄落在松软的枕头上·· ·"谁混蛋啊路调查官在说我吗"恶魔般的声音,忽然悄然响在耳边。
腮边的眼泪,被轻而挑逗的手指,擦拭掉了·· ·猛然睁开眼睛,路无尘受到了无比惊吓似的,大张着嘴巴,昏头转向地看着面前那张他恨不得永远不要看到的俊美脸庞。
 ·"你......你怎么进来的"舌头在打结,身体却不由自主往后缩到了床角·· ·"开锁啊·"尹东笑眯眯的,回答得理所当然,"我在猎人学校里破过一分钟开过二十八只保险柜的开锁记录呢,有一次,是这样直接拧断的。
"伸出修长优美的右手,他拈起床头小柜上的钢管台灯,轻松拧成了S状·· ·长着一副秀气模样的吃人魔鬼·那一刻,路无尘心里只能想到这唯一的形容。
 ·昨晚上,一只手就能完全制伏他全部反抗的悲惨记忆在提醒他:不要再激怒这个混蛋了,否则他会被扒到连一件内裤都不剩· ·拼命退缩的身体被尹东不客气地伸出来的手,抓了过去。
 ·"干痂啊我担心你被我做到虚脱,才来好心看看你,不要不知好歹啊·"· ·没有说话,路无尘小声哼唧着挣扎,徒劳地想要从他危险的掌握下逃出去。
 ·"不准动扭啊扭的,讨厌死了·"哼了哼,尹东没好气地道·· ·一副可怜巴巴,被自己吓得不敢说话不敢动弹的模样,自己昨晚,不是已经很温柔、很照顾他感受地没让他受一点伤吗· ·可是,看看他现在这副惊惧万分的样子,好像自己是个残暴的采花大盗,已经在他这个纯情少男心里留下心理阴影一样好笑,自己的技术,有那么烂吗呿~~明明很多尝过一次的人,都甘之若饴的嘛!· ··强迫着掀开路无尘身上的被子,他张大了眼睛。
 ·赤裸的下身忽然就那么裸露在尹东视线下,路无尘惊叫一声,吓得拼命去遮掩,他他他......怎么可以这样大白天就跑来羞辱他啊· ·"不要动啦,让我看看到底有没有问题。
"手疾眼快捉住他的手按在头顶,那个不知羞耻的花花公子不由分说把他翻过身来,仔细研究着他那红肿的后面·· ·"嗯......我就说,根本没有流血,最后我也很体贴地帮你清理了嘛。
"对于自己的做爱技巧仅有的犹疑也烟沽云散,尹东笑嘻嘻地松开了手,"哇原来你喜欢裸睡啊"· ·路无尘气得浑身发抖,不是被他昨晚折腾得内裤上一片狼藉,连翻身都酸疼无比,谁会喜欢裸睡啊有心想跳起来大骂,可是想到昨晚的事,所有的勇气都被吓得缩小到无限。
 ·"滚......你快滚·我累了,要睡觉·"他鼓起勇气,这是他的家不是吗· ·"你也知道累啊身体都那个样子了,还撑着去做那样令人讨厌的事"凶巴巴地把他按在胳膊下面,尹东说起这个就没好气。
 ·身体那个样子那个样子,是谁造成的呢· ·看他沉默不语的样子,那个人越发刻薄起来:"巴巴地跑去上班,把一个同事送进监狱,就那么令你兴奋吗"· ·兴奋......在他们这些人的眼里,真的觉得,自己会因为看见越来越多的猎人被送进监禁室,而冷血地感到高兴吗· ·那个同盟内部的内女干,他做的事,已经让一个优秀的、尚未毕业的猎人卧底少年,身死魂散,这难道不该受到最基本的惩罚吗· ·因为看到那个少年惨死的情形,心里一直悲愤难当着,身上又因为昨晚的酸痛,几乎到了让他崩溃的边缘,路无尘终于忍不住嘶声大叫:"对我就是讨厌你们这些大牌猎人,我心理阴暗怎么样你满意了吗"· ·声音太大,耗尽了剩余的有限力气,他摇摇晃晃地推开眼前的脸:"今天我赶去,又把一个像你一样的人渣送进了重罪监禁室,有本事,你就再来一次,给你那些同事报仇雪恨啊"· ·对着脸色难看无比的尹东,他嗤笑地看着那双致命危险的眼睛:"怎么样你不敢啊你也不敢真的强女干一个人吧你只敢用什么卑鄙的致幻术,把人迷昏了再下手,做那样卑鄙无耻的事"· ·嘴巴,被温柔却飞快地封住了,一张火热的唇,带着不耐烦不服气,牢牢地堵住了他喋喋不休的激愤。
 ·"你在用激将法吗"尹东含混地嘀咕,"再胡说的话,为了证明我不是只有在致幻术下才能*起,我会做到你清醒着求饶哦·"· ·一个激灵,路无尘似乎被这半开玩笑的威胁震慑住了,僵硬地停止了呜呜的抗议。
 ·这才乖嘛·满意地想着,尹东继续着唇齿下甜美的吻......· ·呜,甜津津的,清凉又柔软,细腻的像是上好的霜淇淋,真是绝美的滋味,比他尝过的无数美人儿都要甘美。
为什么呢真是奇怪·· ·正在胡思乱想着,舌尖蓦然一下尖锐的剧痛,刚来得及痛叫一声往后一缩,眼睛上又吃了一记重重的手叉,直痛得他眼前金星乱冒。
 ·"哎呀"尹东掩着眼睛,恼怒地看着眼前的人·· ·"你居然敢叉我眼睛,你不知道那是我最最重要的地方吗"他挑起秀丽的眉毛,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变得阴翳。
"勾引美人,打败敌人,都靠它叉坏了,你一双手一双脚也不够赔"· ·"呸"不屑地鄙夷,路无尘勇敢地直视他。
"只会用来作恶,欺凌弱小的东西,坏了才好"· ·怨言地看着他那红肿的眼睛,尹东心里,忽然一阵心软·· ·算啦,不知怎么。
昨晚上自己像个欲求不满的毛头小伙子一样,被那双含泪眸子一瞪,居然在完了一次以后,又忍不住扑了上去·· ·捉着已经清醒过来的路无尘,他以往床上的恶劣心性终于发作,就那样任着性子把这个人欺负了够。
办公桌上、地下、窄小的椅子里·弄哭了就哄,哄不过就用致幻术,致幻术失效了就再用,到了后来--也不用什么蛊惑心法了,在一夜折腾下,身下的那个人早已哭到嗓子沙哑,求饶到喉咙失声,累到昏了过去。
 ·一直到凌晨时分,才被他大发慈悲放了过去·本来以为这样的教训可以让他老实一阵了,可是一大早居然就强撑着冲出办公室要去接着上庭,真是个不知害怕、倔强到令人头疼的家伙啊· ·可是,被自己弄到哭成那样,他的眼睛,不是比现在的自己更疼吗· ·"喂......你的眼睛疼不疼啊"忽然这么问了一句,他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怔了怔,路无尘几乎被他这忽然的温柔笑容晃到了眼·· ·定定心神,他愤怒地在心里大骂:不要脸,笑得那么无辜明明就是始作俑者,还要扮演深情的大众情人· ·"你有本事,就杀了我灭口,否则就等着因为侮辱报复同事被调查"· ·"才不会。
这么严重的罪名,要证据的哦·"嘻嘻笑着,尹东一脸无赖的表情在俊美的眉目下显得无害又单纯,"路调查官难道要当庭出示身体证据吗还是说,打算详细描述昨晚受到的侵害呢"· ·怨言地僵硬在床角,路无尘看着尹东那漂亮的眼角眉梢,风情无限。
因为自恃强大,而带着某种漫不经心和随心所欲的潇洒·· ·是啊,怎么能够,真的控告这个无耻的家伙呢看他那有恃无恐的样子,是不是,在过去也曾经用这样卑劣的手法,强迫过很多不情愿的男孩或者女子呢· ·"三号,你真的,根本不配作一个猎人。
"他慢慢地说,声音发抖·· ·"你们这样的人,就因为有超能力、有常人没有的本事,就可以随心所欲地用自己的本事来作恶,就可以置法则和规定不理会吗"他急速地发问,嘶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几乎完全喑哑,"假如是这样,为什么要加入猎人队伍呢凭着这些超人的本事,不是可以用肮脏的手段在世界上拿到更多东西吗为什么--还要来玷污那个无数人用鲜血甚至生命来维护的猎人标志呢"· ·讶然看着他激动的神情,尹东往前走了一步,皱起眉头,仿佛想要扶住他。
 ·"别碰我我不想和你这样侮辱了猎人名称的人当同事"· ·路无尘的脑海里,浮现起在同盟里看到的那个残酷画面,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一阵抽搐:那个坚强而冷静的少年猎人,在为了任务死去的时候,眼前这个无耻的花花公子,却在和平的后方,强暴自己的同事他到底明不明白--每天每刻,有多少真正的猎人在不被人知道的地方流着血,甚至付出自己的生命吗· ·用尽全身的力气忍着,眼泪却不由自主掉了下来。
 ·"你知道......每年有多少人怀着梦想来参加猎人学校的考试他们中很多人都梦想着能成为一个传奇的猎人,用自己与众不同的能力,做那些值得自己骄傲的事。
可是也有很多人最后发现自己没有那样的天分,虽然注定一生只能在背后看着你们这些优秀的人,可是,像我这样一个没有超能力的笨蛋,也有坚持啊......假如不对你们这样的人有约束,你敢保证,猎人队伍里,不会充满着你这样的败类吗"· ·哽咽着,昨夜受到的侮辱像是鞭子一样,抽打着他的心。
 ·"就因为得罪了你这样有超能力的人,坚持把你送进你该去的监禁室,就应该受到你那样的侮辱吗"· ·"喂--我没有......"· ·"对,你没有错,错的是我们这些不知好歹,专门找你们这些大英雄麻烦的蠢瓜"激愤地叫着,路无尘大力甩开对面伸来的手掌。
 ·脑海中,上次在公开审理尹东的案例时,旁听席上那种一边倒支持尹东的情形,浮现起来·没有人觉得他是对的,被当成英雄一样崇拜的,是眼前这个无恶不作的坏蛋。
 ·抽噎着,长久以来的委屈和憋闷忽然全部充塞住了心,他的抽噎变成了嚎啕大哭:"这样不对吗......这样,会令所有人讨厌吗......我认认真真在做的事,真的是那么没有意义吗......"· ·顺着墙壁慢慢滑倒在小小的墙角里,他呜咽着缩成一团。
 ·就这么缩到看不见就好了,再也不要一个人面对那么多压力,再也不要被调皮的小猎人们当成背后练习没头飞镖的靶子......再也不要,被这个长得这么好看,心里却穷凶极恶的混蛋,欺负了。
· ·震动地看着缩在床角,哭到哽咽不能言语的调查官,尹东目瞪口呆·和庭上滔滔不绝,犀利认真的样子完全不同,那张泪水狼藉的脸上,黑长的睫毛被濡染得纠结着,嘴唇因为自己的深吻而红艳艳的,有点微肿。
瑟缩着露出想要得到认同却拒绝保护的固执姿态,本来平日里戴着黑眼镜,显得一点也不起眼的样子,忽然因为这样固执的姿态,变得莫名其妙地诱惑起来·· ·记忆里,浮现起那次上庭时,这个表面上坚定镇静,坚持原则到令人厌烦的人,被几根飞镖打中后,满身墨汁的狼狈模样。
 ·那个时候,他满脸通红,因为不知道到底脸上身上哪里黏了墨汁,只好强自镇定站在大庭广众下,维持着并不在意的表情,那个时候,只是觉得他看上去越发想让人欺负起来,可是,现在回想。
心里却忽然难受得揪心·· ·在一群热血不羁,随心所欲的年轻猎人之中,那个孤傲坚持的身影,实在太不合群了呢·· ·"喂......喂"小心地爬上床,尹东犹疑地伸出长长的胳膊,想把那个缩成一团的身影抱在怀哩。
 ·用尽全力推开他,力气却小得像是初生的猫咪·跟本挣脱不开啊,路无尘绝望地睁着越发红肿的眼睛,泪眼朦胧地冲面前的恶魔作出唯一能做的动作:抽噎着,大力吐了口唾沫。
 ·力气太小,没有想像中愤怒的效果·· ·伸手擦擦那口唾沫·对面那个无耻的家伙维持着温和的微笑,坚持把他抱在了怀里·· ·"别哭了,我会......心疼啊。
"他小声地,轻轻地说·摩擦着手底下柔软的头发,小心翼翼的,好像对着一个刚刚发脾气的恋人·· ·骗子,满嘴谎话,连这种议人感到温暖的肢体语言,都在撒谎。
抽泣着,路无尘愤怒地想,头脑混乱·· ·"乖,真的别哭了啊·虽然哭出来比较舒服,可是,再哭你的眼睛就会肿得看不见东西了呢·"轻柔地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胸前,让怦怦的心跳响在他耳边,那个花花公子的话语像是春天的斜风细雨,· ·抽泣的频率,慢慢减低了。
自暴自弃地靠在那个坚实的胸膛上,路无尘绝望了:好吧好吧,就这么被他轻薄吧,反正也打不过他·· ·"只要听我说一句话,好不好"尹东轻轻叹气,"我想说......对不起。
"· ·怀里的人没有反应,被这突如其来的道歉弄到完全脑袋一团浆糊,糊住了·· ·"还有,我想说--大多数猎人没有你想的那么无良,大家都在很辛苦地,努力为了自己曾经的梦想在流血流汗啊。
"· ·......呸不要脸,就算大多数猎人都是遵纪守法的,也绝不代表他也是其中之一·可是,累死了,实在没力气反驳他,就连瞪他吐他一口唾沫的力气,好像也没有了。
 ·就当在听一个胡说八道的嫌疑犯,在努力为自己开脱好了·闭上眼睛,实在已经筋疲力尽的调查官往下沉了沉身子,很没原则地在危险的色狼怀里,昏昏欲睡了。
 ·"那个--我承认,我昨晚的做法,不太妥当啦·"很小声地道着歉,尹东难得的,有点微微的窘迫,"可是,那也是因为......"· ·努力想了想,他终了脱口说了一句自己也吃惊万分的话:"也是因为我有点喜欢你啊。
"· ·......唉是吗是吗自己,真的有点喜欢这个古板固执,一点风情也不解的家伙吗喜欢揪着所有猎人的小尾巴,在床上又笨又木讷,简直没有什么可取之处啊。
 ·他呆呆地停下了手中温柔的抚摸·想他尹东,以前交往的哪一个不是顶尖的美人儿,哪一个不是床笫高手,可以跟得上自己的步伐,好好尽享鱼水之欢呢眼前这个一看就知道生涩得有如处子的笨蛋,恐怕经过再长时间的调教培养,也很难培养出什么情趣吧· ·低头看看怀里的人,他呆呆坐了半天,好像想着一个非常困惑的问题,而这个问题,无疑是游戏花丛、从容不迫的他,从来也没有真正思考过的。
 ·在那个小小的单人床上呆坐了半天,直到胳膊因为抱人抱得微微发酸,他才终于醒过神来·· ·嘴角浮起有个奇怪的微笑,他慢慢地,把手里沉睡的人轻手轻脚放在了床上,很认真地,在那张刚刚被欺负得很惨的嘴唇上,印下了一个小心翼翼、温和宠溺的吻。
拉好被子,低头再仔细看了看这个毫无知觉、在睡梦里依然微微抽泣的人,他长长吐口气·· ·就是他了就是决定喜欢这么一个笨蛋,就是死缠烂打也要把他追到手了· ·一个鲤鱼打挺,身手敏捷的金牌猎人,在床边狭小的空地上精神抖擞地翻了几个跟头,斗志昂扬。
虽然隐约知道路途不见得顺畅,可是,他是谁啊· ·他是猎血同盟里,走到哪里都能引起一片倾慕眼光追随的、最有名的大众情人诶退一万步说,就算这个不解风情的家伙对那些有的没的耿耿于怀,他不是还有最拿手的蛊惑术吗哈哈,蛊惑人的心这种事情--他最最拿手了。
 ·邪恶地微笑起来,三号猎人自信满满,对着床边的小镜子,很自恋、很臭屁地甩了甩引以为豪的黑亮长发·· ·狼狈不堪地把桌子上怒放的一大捧鲜红鸢尾花扔到门边的废纸篓里,路无尘想都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好事。
 ·连着四五天了,那个混蛋的三号,居然每天一束夸张到吓死人的鲜花送到他办公室里,附上的卡片里,居然是那种让人目瞪口呆,下巴惊掉都可能的求爱告白· ·那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用嘴巴说无聊的甜蜜话的家伙,到底要对自己做什么用那种无耻的法子报复了他还不够,还想玩什么花样来羞辱他· ·只是......只见过蓝色的鸢尾花,这种鲜红如火的鸢尾,是哪来的天外品种呢他呆呆的想,望着委屈地蜷在纸篓里的鲜花。
算了算了,哪有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今天接到的最新工作,是从来没试过的,应该打足精神,抓紧前去猎人学校报到才对· ·第八章· ·紧张地站在考核大厅里,路无尘一阵阵头昏脑胀。
 ·一年一度的猎人基础知识笔答考试,居然因为教官不够,临时抽调了他们一大批文职人员来监考· ·猎血同盟的人手,最近都到哪里去了不知怎么,这些天同盟总部里进出的猎人多了起来,大多外派执行任务的,有很多陆续地回到总部。
虽然在他们的脸上看不到什么特殊的表情,但是,敏感的他,还是从那些平静的脸上,看出了一点隐约的激动,或者说,是如临大敌的紧张·· ·就连猎人学校的各位教官,也都总是不在岗,害得居然要他来监考。
这不是他靠着自己的能力就能掌控的法庭,这是猎人学校的考场· ·看着大厅里一片不消停的热闹劲,路无尘只觉得想哭的心都有:老天,这一个个身怀异能的小家伙,哪里是他搞得定的· ·东南西北,到处都有奇奇怪怪的东西在飞。
一道黑黝黝的光从他头顶飞过,准确地扔向大厅一角,有人飞身跃起接住,坐下·一根白森森的棒状物打着转从他眼前飘过,下意识地伸手一抓,两头粗中间细......一根森然白骨"啊"地惊叫一声,他慌忙地把那根白骨往地上一摔,一张小小的皮片飘然而落,刚刚落地,立刻燃起轰然火焰,刺鼻的臭味在考试大厅里弥漫开。
 ·"哪个家伙这么蠢啊居然会被一点法术也不懂的老师抓到小抄"· ·"反正及时烧了,也算手快啦~"地下有人笑着交头接耳,丝毫不避讳路无尘青红的脸色。
 ·只来得及瞪了那两个学生一眼,只听得背后一声尖啸,一只信天翁傲然飞过大厅,落在一个学生肩膀,大模大样地把尖尖的鸟嘴凑到他耳边·· ·冲过去抓住那只鸟,路无尘掰开鸟腿上的竹管:"不准传答案"· ·"没有啊老师~~这是空的。
"无辜地眨眨眼,那学生摊开空空如也的竹管·· ·涨红了脸,路无尘心里一阵发呕:明明知道这里面有古怪,可是......什么古怪呢· ·咦最角落里那个学生的耳朵眼里,是什么在闪闪发光· ·狐疑地跑过去,路无尘不由分说摘下那只小小的东西放在自己耳边--窃听器· ·"啊"一阵刺耳的尖锐声音持续地从那小耳机里传出来,直震得他一阵耳鸣心跳。
慌忙摘下,他呆呆看着那东西,这东西是做什么用的· ·"老师,人家听障啊您这么怀疑人,是歧视残疾人士"瘪瘪嘴,那个被摘了耳机的学生很委屈。
 ·窘迫地还了耳机,路无尘看着四周窃笑的调皮学生,好像......还是有什么问题·可是偏偏不知道问题在哪里·· ·就这么一转身的功夫,身后早已一片混乱,飞刀直飘,光波乱闪,不知名的古怪动物在脚下窜来窜去,身上嘴里,若隐若现地携带各种各样的东西。
 ·正在面红耳赤望着教室里一片鸡飞狗跳,大厅门口,一个冷咧讥讽的声音悠然响起,压过了室内一片嗡嗡的吵杂私私语:"怎么都想造反啊"· ·室内一静,学生们和路无尘一起,齐齐抬起头,向着门口望去。
 ·漆黑的长发闲散地束在脑后,几缕不羁的乱发垂在斜飞的一双丹凤眼前,漫不经心的眸子里,华光四射·· ·"尹学长......好帅啊"几个女生发了几秒钟的果以后,终于惊喜地小声尖叫起来。
 ·大白天的,装什么酷,摆什么帅看着那个人迈着优雅修长的长腿一步步走到自己身边,路无尘极其不屑地转开了头·· ·可是他到这里干什么他警觉地往后跳开一步,结巴着叫道,"考、考场重地,闲杂人等,一律出去"· ·故意忽略他的如临大敌,尹东冷冽的眼光,在大厅里无声地扫视了一遍。
 ·尹学长在盯着我几乎每个学生心里都是一个小小的寒颤·· ·凌空飞身在空中,尹东双手翻飞,向着头顶依然在飘动的诸多不明物体快速抓去像一只疾飞的华美大鸟,翩然落下的时候,他的手中怀里,已经收缴了一大堆奇怪的事物。
 ·哗啦啦将那些东西抖落一地,尹东锐利的眼光,冷冷落到了正在咋舌的考生们身上,"身为猎人学校的菁英学生,就是这样参加毕业考的吗"· ·没人说话,一片学生乖乖地低下头,心里叫苦连天:老天,教导科该不是派了尹学长来帮忙监考吧死定了啦· ·顺手从身边的学生耳中摘下一个亮晶晶的小东西,正是路无尘搜到过的,他歪头看着那个学生:"敢把异常声波收集器带进考场,你好大胆子啊,"· ·尴尬地伸伸舌头,那学生不说话,心里一阵哀嚎:老大,谁知道您老人家会来· ·"猎人学校里的本领,是用来攻击敌人,救助同伴,完成梦想的。
而绝不是--"他一字字,慢慢地说着,一向桃花散漫、盼顾跳脱的眼睛里全是冰冷的寒意,"绝不是叫你们用来欺骗师长,窜改成绩,更不是叫你们拿来污染自己人品的。
"· ·斜眼看了看尹东,路无尘心里一阵嘀咕:这么义正辞严,怎么听,也不像这个人能说的出来的话啊·· ·看着大厅里鸦雀无声,尹东淡淡再道:"把你们的宠物都收回去,立刻。
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尹学长用这样的表情,说着这样冷漠的话语,真是少见啊·老实说,看着一向嬉皮笑脸飞扬不驯的尹学长发飙,还真有点害怕。
可是......学生们胆怯地看看四周,没人带头缴械·· ·当着他的面收回正充当通讯工具的宠物,会不会死得很难看· ·"哦没人听话"尹东眼角的余光扫到路无尘一脸的困惑探究,暗地咬牙:这帮胆大包天的小学弟,居然叫他在心上人面前跌面子· ·张嘴长啸,尹东的口中,缓缓发出了一声尖锐而悠扬,高亢而带着妖魅的啸声,充斥了每个人的耳膜。
 ·大厅里的学生,个个脸上逐渐失色·精神引导科的驯兽魔音虽然都修过这门课,可是能发出这么高亢而音色纯美的蛊惑之声,老师也做不到吧· ·大厅里,逐渐有了异常的骚动,两只白色的豚鼠烦躁不安地从一个男生怀里钻了出来,跳到大厅角落,吱吱地尖叫。
一只黄色的小貂惊惶地窜回主人脚下,拼命地咬那个女孩的袖子·越来越多的动物惶恐不已地失控,活蹦乱跳地在大厅里惊叫乱跑·一直斜睨着众人的那只信天翁,终于也焦躁不安地扑扇着翅膀,冲着明亮的玻璃窗飞去,昏头昏脑撞上了玻璃,几片黑色的羽毛飘然落下。
· ·哑然看着四周的动物游园会,路无尘脸色红到了耳朵根,不知是惊是怒·· ·"乒"考试大厅的门被撞开了,一个人影紧紧抱着怀里一只火红的小鸟,冲了进来。
桔色的外衣,紫色的头发,黑红苏格兰格子的长裙,精致型让人一眼难忘的五官中,一双漆黑灵活的眼睛里盼顾生姿·· ·而如今那张精致的瓜子脸上,那双美丽的眼睛却阴沉得像是要滴出雨来:"哪个嘴皮子发痒的家伙在念驯兽音......吓坏了我的小鸡,我叫他偿命"·· ·一眼撇到尹东,那个少年冷冰冰地咬牙:"是你臭尹东,死尹东快停下"· ·"是啊学长,不要啦~~"一个女生终于忍不住,眼泪在眼眶里转啊转,"放走我的小绍好不好,我再也不敢作弊啦"· ·"学长您停止吧我们再也不作弊了"七嘴八舌地,一堆学生可怜巴巴地围着尹东,那些倒楣的小东西可不是寻常的宠物,可都是低级灵兽啊豢养调教了那么久,哪个主人对自己养的灵兽没有十二分的疼爱珍惜再被学长这么教训下去,宝贝万一得了什么精神忧郁,行为失常,可怎么办啊· ·闭上薄薄的优美双唇,尹东似笑非笑看着如获大赦的学弟学妹:"接下来你们自己处理哦。
"· ·"是是,学长放心"手忙脚乱地收回各自的小兽,十几个学生火烧眉毛般冲到窗户边,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灵兽逃命一样四散,才长长舒了口气。
 ·"继续考试啊·"尹东的脸上,终于恢复了迷人的微笑:"尤其是可爱的学妹们,要加油哦·"· ·考试大厅里,一大半的女孩子的脸,悄悄红了。
 ·恶心死了,用那么甜腻的声音说话·路无尘在心里悻悻·· ·"恶心死了,用这样的腔调说话"没好气地冷笑,美少年说出了路无尘心里的话。
 ·"哎呀,是同盟鼎鼎有名的美人秘书千岛啊"回过头,尹东笑吟吟伸出手去,摸了摸那少年怀里蔫头蔫脑的火红色小鸟,那小鸟却蓦然缩回脖子,闭上圆溜溜的眼睛,藏到了那个美少年的胸前。
 ·"不要动人家的小鸡·"打扮地一身橘红柳绿的美少年阴恻侧地道·· ·"什么小鸡千岛秘书在唬谁啊"啧啧地叹息,尹东凑近他,轻笑,"我还没向同盟告发你私养危险猛禽,你居然敢冲我吼。
"· ·脸色变得警觉起来,同盟的美人秘书千岛夜涨红了脸:"什么猛禽你胡说......我养的是一只红色小鸡·"· ·"小鸡吗......"沉吟着想了想,尹东微笑,"记得去年九号莫飞奉命去抓一只猛禽,居然没成功,灰溜溜地空着手回来了。
据说那只猛禽变身后巨大无比,曾经伤了一大票伐木工人,是一只颜色火红的九尾火鸟哦·来来来,让我看看这只‘小鸡'有几只尾巴"· ·笑吟吟飞速出手抓向那只鸟的脖颈,尹东的眼睛里,没有温度。
 ·猛然一抖身上的羽毛,红鸟尖叫一声,身子忽然涨大几分,红色的羽翼无声无息膨胀了几倍,宽大的落地窗,居然被那只小鸟半张的翅膀遮得密不透风·· ·就在这一刹,室内的光线,居然被它的羽翼遮蔽得忽然暗了。
 ·张开小小的黄色尖嘴,它闪电般地向着尹东正抓过来的手腕狠狠啄过去·这一刻,那已经不是一只小小的宠物鸟,威猛的气势,迅捷的动作,足以媲美雄鹰秃鹫。
 ·可惜,它要攻击的,是一个早有准备的金牌猎人·· ·那一啄在就要命中尹东的手腕动脉时,毫无征兆地落空·· ·下一刻,尹东修长冷静的指尖已经在电光石火的一刹那绕过了它的尖利嘴巴,轻轻揪住了它头顶的鸟冠。
 ·五色斑烂的,小小的突起·这种灵鸟最脆弱,最害怕攻击的命门·· ·浑身一颤,那只鸟爪乖乖地缩了回去,眼中凶猛的火焰也黯淡了·· ·"小东西,我以为九号那个家伙已经让你明白了,猎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尹东微笑,直视着那只已经变身的红鸟·它听得懂人话,他十分清楚·· ·"放开它"千岛夜飞扑过来·猛扑到他身上,又抓又挠,"臭三号,欺负小动物,算什么本事"· ·"小动物我瞧这只小动物吃下去一只牛不成问题。
"· ·恨恨地停手,千岛夜盯着他:"关你屁事"· ·示威地举手捏住火鸟的鸟冠,尹东自言自语:"不知道把一只九尾火鸟烤来吃,味道会不会比一般的火鸡好"· ·看着千岛夜那发青的小脸,他忽然嘻嘻一笑,把那只红鸟拎着送到他面前:"算啦,既然九号那个笨蛋放了它,我相信他有理由。
"· ·如获大赦般,美少年逃也似地往门外奔,声音已经飘在几丈外:"臭三号,你敢再多说一个字,我叫我家阿康扁死你"· ·"呿,跟我斗?小心我叫你家那个有肌肉没大脑的阿康,当众跳钢管舞哦。"· ·刚跑到门口却又折回头,千岛夜圆溜溜的眼睛不怀好意地在尹东和路无尘身上转啊转。
 ·"会读心术了不起啊来来来,来读我的心啊·"尹东笑眯眯道·· ·美少年女干诈地冷笑一声,眼睛落在路无尘身上。
正奇怪这个花花公子干嘛跑到这里来监考呢,原来......喜欢上了这个迟钝古板的路调查官·· ·等着吧,不把他这门单相思搅浑了,他就不叫千岛夜· ·尹东微笑看着他落荒而逃,示威似的,吹了声悠长的口哨。
 ·印象中猎人学校里那个孤僻刻薄,总是打扮得阴沉灰暗的小小少年,现在越来越开朗了呢虽然还是喜欢扮出一副愤世嫉俗的脸色,可是,那阴沉的样子,却掩盖不了越来越透露出来的阳光。
自从认识了康康那个傻大个,千岛的性格,似乎终于走出了泥沼·· ·脑海中浮现起猎人学校里那些年少往事,他在安静的考试大厅里,微微笑了。
 ·瞥瞥不知何时变得安静下来的尹东,路无尘控制住被搅得一蹋糊涂的心情,继续看着大厅监考·· ·"我送的花,喜不喜欢啊"身后,那个"恶心死了"的甜腻声音凑近了,在他耳边轻声细语,"那是为挑剔的路调查官特意挑选的哦。
"· ·"三号"耳根被他暧昧的吐气激得一片绯红,路无尘忍耐地压低声音,"这里是考场,有话回去说"· ·"好啊好啊,回去你家里说,这是小路你自己邀请的哦。
"· ·尹东笑吟吟继续在他耳根吹气·· ·忍无可忍地往后一退,路无尘瞪着那个一脸兴奋的人·· ·......算了,考场上,忍· ·"小路阿路路路......"在他身后一叠声地叫,尹东在同盟内部的走道上亦步亦趋地跟着路无尘。
 ·紧张地回身,路无尘脸色难看的要命·这个人到底想怎么样啊追求他他一定不是疯了,就是居心叵测· ·"闭嘴,拜托你叫我路调查官好不好"要不是怕被一把抓住手腕吻下去,路无尘恨不得捂上那张不停叫着奇怪称呼的嘴巴,再拿胶带牢牢封上去。
 ·这里是同盟办公的地方啊,最近这个无聊的家伙一天一束鲜花,每天准时接他下班,同事们早就用稀奇得不得了的眼光在看他了,几个花痴的女同事也天天旁敲侧击得追问--这叫他怎么说难道说这个人强暴了自己以后,忽然就爱上了他吗· ·爱上了他......脸色涨红,路无尘冲自己呸了一口:路无尘,你不是脑筋秀逗了吧居然会以为这个人是真的喜欢你· ·"小路~~下班以后我们去哪里吃饭交给我安排好不好耶去吃西餐还是中餐你好像比较喜欢自己煮饭哦"那个人在他身后毫不气馁地追问。
 ·发火大叫,软语相求,怎么都试过了,这个人从那天开始,就像一块黏性强大的牛皮糖,死死地黏住了他·反正累到半死也摆脱不掉,似乎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自己当成又聋又哑。
 ·自顾自地进了超市买了晚上要煮的速食面,随手在蔬菜架上拿了一把鲜嫩的细葱,他完全无视身后那辆锃亮的鲜红跑车拼命按着喇叭,钻进了计程车·· ·奇怪,那个人居然......没有开着嚣张的跑车追过来· ·一直回到家,也没有发现尹东跟随的踪迹。
他一个人煮好了速食面,搁了一撮碎碎的葱花,呜......速食面总是这样,香气扑鼻,可吃起来永远平淡无味·· ·小客厅里静静的,好像没有什么不好的征兆。
可是,为什么,心里总是毛毛的,感觉没这么容易就偃旗息鼓呢· ·这几天,就算不来纠缠,每晚上的电话骚扰,也是少不了的啊· ·心神不定地看着电视,终于熬到了十一点,他打着哈欠上了床。
看来是多虑了,那个人,怎么也不可能天天骚扰到他家里,骚扰到床上吧· ·"啊~~"一声惨叫,路无尘从床边跳了起来,看着被窝里一脸睡意,眼睛却亮得诡异的男人。
尹东· ·"怎么这么晚才上床啊人家等你等很久了·"· ·......假如不是太清楚这个人的恶狼本性,这么一副幽怨的表情大约可以看成深闺怨妇。
 ·"你......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路无尘的牙齿咯吱咯吱打颤·· ·"在你到家之前喽,我的车开的比较快嘛。
"笑嘻嘻伸出长长的手臂,他一把把正要伺机逃开的路无尘抓到床边·· ·这还有天理没有想来就来,想睡就睡,他真当自己是蝙蝠侠啊· ·没理会路无尘发青的脸色,尹东温柔地把头凑近了他,轻轻嗅了嗅:"又吃速食面啊超没营养,口味也超烂。
下次不要再吃了,看你这么不会照顾自己,我会很心疼啊·"· ·吐这些心疼啊,照顾啊之类的话,不知道对多少女孩子说过吧现在居然拿来用到自己这么一个大男人身上,真叫人呕地想跳楼。
 ·"你......你起来回家去,我这里不欢迎外人留宿·"路无尘控制住快要抓狂的心情·· ·"不要,我想和恋人一起过夜·"声音温柔得像滴水。
 ·"尹东"路无尘终于爆发了,死命地拔开从背后抱着他的狼爪,猛地跳到房间一边的角落,"求求你不要耍我了,我实在受不了"· ·安静地看着他,那个花花公子的脸上,有种很奇怪的表情。
柔和的,惊讶的,剩下的,那是微微的受伤吗· ·"真的这么......讨厌我吗"他低声地问,好看的眼睛里是淡淡的忧伤。
 ·满心的愤怒抓狂不知怎么,在看到那双忧伤的眼睛的时候,忽然泄了气·· ·"也、也不是了·"路无尘忍耐地低语,"我只是......只是不习惯和陌生人一起睡......"·· ·"这样啊。
"一脸受伤表情的男子立刻展开了一个叫人有点晕眩的笑容,转变之快,如同翻书,"多睡睡,就习惯了啊"· ·笑吟吟光着雪白的脚跳下床,尹东飞快地奔上前来,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襟,把他拉到了床边,仰面推倒在了上面。
 ·火热的胸膛第一时间贴上来,细长的手指灵活无比,三两下,路无尘上身的衬衫钮扣,已经莫名其妙散落了·· ·头脑一阵短暂的空白,等到终于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就连腰间的皮带,也松开了......· ·温暖的手从松开的裤链里伸进去,轻轻握住了正软软低垂着的器官:"啊呀,这么可怜兮兮的,我们让它精神一点吧。
"· ·"啊"脑海里- yín -乱荒谬的记忆,潮水一般涌出来,路无尘惊惧无比地发现,只是被那双手恶意地轻轻玩弄了一下,下面就像被火烧了一样,立刻不争气地垂直立正,难受地顶住了内裤。
· ·"放开我,放开啊混蛋......"· ·"不要这样啦,明明身体很诚实啊,为什么口是心非呢"· ·得意地轻笑,那个人恶劣的笑容在眼前放大。
亮得炫目的眸子慢慢低下来,牢牢吸住了路无尘的视线·· ·......他又在用那无耻的蛊惑术死命地闭上眼睛,路无尘听见自己的心狂跳:不要看他不要看他· ·"鸵鸟对策没有用哦。
"得意的轻笑在继续,尹东看着身下睫毛乱颤的人,只觉得自己的欲望,飞快地高涨·吃了他吧,好像比前几天还要可口的样子·· ·紧闭着眼睛的结果,就是让触觉更加敏锐路无尘悲惨地认知到这一点。
 ·身上的衣物被脱得精光了,眼睛不敢睁开,就连最简单的反抗都做不到,刚刚胡乱踢出一腿,莫名地就大腿一凉,长裤顺势被扒了下来·· ·就算鼓起勇气反抗,最终的结果,又能怎样呢还不是像那个悲惨的夜里一样,被强迫着,让这个无法无天的金牌猎人,侮辱得彻彻底底· ·心里一阵难过,他自暴自弃地,不再徒劳地扭动挣扎了。
 ·假如注定要被这个家伙再一次侵犯,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紧闭双眼,不让自己沦陷在那卑鄙的蛊惑眼神下,从而心甘情愿地,让他遂了心意吧· ·什么喜欢,什么追求,白天里这个人卑劣的手段,不过是好让他在这种时刻来临的时候,感到更加羞辱可笑而已。
 ·眼睛大约是闭得太用力了,又酸又涩·酸涩到有什么东西轻轻渗出来,沿着眼角......· ·胸口和下体,那两只卑鄙又温柔地玩弄着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
 ·"嗨不舒服吗"那个人的口气,似乎有点惊讶·· ·同样紧闭着嘴巴,路无尘挣脱开手腕,倔强地狠劲去擦眼角的水痕:该死· ·热乎乎的气息靠近了,正擦着泪的手被温柔又强硬地拉开了。
眼角忽然一阵轻轻的麻痒,温软细腻的嘴唇压了上来,吻去了他的眼泪·· ·"别生气啦,大不了,我们不做了啊·"没有以往那嚣张调笑的成分,耳边的声音,充满无奈的,宠溺的味道。
 ·这种口气,这样的温柔,一定也是他那邪恶的法术的一部分·没错,要不然,为什么自己的心,忽然酸楚委屈得厉害眼泪不争气地流淌地更凶,竟然越来越汹涌,从无声流泪到哽咽出声,路无尘扭过头,胡乱地用能抓到的枕巾抹着狼藉的脸。
 ·赤裸的背,被那双有力的手臂圈住了·· ·"好了好了,又不是女孩子,哭成这样......实在很难看啊·"· ·又不是女孩子他以为--被像对待一个女人一样对待,被进入被侵犯,是他愿意的,甘之若饴的· ·紧咬住牙关,路无尘的拳头攥紧了。
冲着耳边那鼻息传来的地方死命挥出一拳,"砰"的一声,拳头结结实实砸中了什么地方,硬梆梆的,不是什么平坦的地方·· ·"哎呀"只长长痛叫一声,尹东就没了声响。
 ·心里狂跳了起来,路无尘猛然睁开眼睛·打中了不会吧那是身手一流、寻常人连衣角都碰不到的金牌猎人啊· ·俊美逼人的那张脸庞上,鼻血长流,婉蜒而下,滴在了雪白的床单上。
 ·静静看着他,尹东笑吟吟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消气了没有不够,就再打一拳吧·"· ·就连这么一拳,也是他施舍的。
 ·心灰意冷地重新闭上眼,路无尘做了一个决定,再不看这个人的表演了· ·就算今晚天塌下来,他也不要再睁开眼· ·第九章· ·叹了口气,悄然把柔软的长发埋在他的背后,尹东小声地嘀咕着,声音甜得像蜜:"小路,别生气啦。
我们就这样好好睡着,说说话,好不好"· ·并没有真正征得路无尘同意的意思,他心满意足地,继续用长发摩擦着眼前光滑的背脊:"你对我有那么多误会,这可不行啊。
恋人吗,就要敞开心怀,不要让误会大到不可消除吧"· ·恋人......不要脸,谁和他是恋人· ·"上次你们缉私科抓住的仇学长,以前曾经是我的搭档。
那是一个很好的人啊,喜欢喝酒,喜欢钓鱼·"身后华美清亮的声音,有点微微的忧伤,似乎陷入了回忆,"可是就在两年前,他的女儿,得了一种非常罕见的病,必须交一笔昂贵的手术费。
他从来没有对我们说起,可是,却私下里,终于忍不住把同盟一笔公款贪污了·"· ·抬起头,路无尘一副想要驳斥的不服气模样,张了张嘴,忍了半天,终于还是愤愤闭眼转开了头。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想说,有苦衷,难道就可以徇私枉法了吗"· ·对啊对啊大力点头,路无尘背对着他。
 ·苦笑着看着他冷硬的后脑勺,尹东无奈地道:"我知道,以你们的立场,他被送进监狱是罪有应得,可是,我看到他的妻子一个人孤零零照顾着小女儿,就连进手术室的那一天也没办法让女儿看见爸爸,就不知怎么,特别特别生气。
"· ·苦笑着低下头,吻了吻依然间歇地抽噎一下的人,他接着道:"尤其是看到你在庭上据理力争,非要把仇学长的刑期加长,以警示什么贪污风气的时候,我就气得快冒烟了。
所以,就忍不住想要小小报复你一下,谁叫你们内部缉私科,一向是猎人们最反感的部门呢· ·"还有,你上次对我的指控,我真的要伸冤--"他苦着脸,"什么平分血灵宝石真是阴暗的、超强的想像力啊。
我保证,上次放走莫飞学长,真的是因为我相信那个人,相信他对我说,他抓到的那个吸血鬼,其实是无辜的啊·"· ·重重哼了一声,怀里的人,闭着已经有点红肿的眼睛,心里又开始不赞同。
这个满嘴花言巧语的家伙,休想几句话,就让他不鄙视他· ·歪头想了想,尹东肯定地点头:"我知道你又要说,这种事不能靠感觉,应该坚持把他们带回来。
可是没办法,我就是相信九号那个家伙啊·"· ·微微笑起来,他想起好几次和莫飞并肩作战的事情来,"而那个人,是我见过的最笨,也是最聪明的几个猎人之一。
说他笨呢,是因为以他的身手,至今还勉强挤在前十名的尾巴,要是稍微狠心一点--像我这样,早该跃到前几名了;说他聪明啊......哼哼,我瞧现在排在他前面的猎人里,真能在他手下讨到便宜的,倒没几个呢。
"· ·自我感觉良好地微笑着,他自信满满地道,"能得到猎血同盟排名第三的金牌猎人这样的评价,你该也相信他是个绝不会做坏事的家伙了吧"· ·心里一阵发呕,路无尘烦恼地翻翻眼睛:他以为自己是谁啊· ·"好了好了,该说的话已经说差不多了。
我知道你一定原谅我啦·"尹东嘻嘻地笑,爬到他身上,看着他依然冷漠的脸,十分奇怪,"你怎么还是一脸不爽啊"· ·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真是难搞啊·· ·他转转头,仿佛想到了什么:"啊对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强迫你了·除非你愿意,不然--"他夸张地长叹一口气,将胯间坚硬的火热展示般地向前顶了顶,正杵在前面那僵硬的腰肢间,"就算我难受成这样,我也不找你发泄,行了吧"· ·感觉到那根坚硬到吓人的东西,路无尘的身体僵直得像是一棵木头。
上帝,长着那样一张俊美得连女人都会嫉妒的脸的人,怎么会有这样和修长优雅身体完全不相配的器官上次就是这样的东西......进入到自己身体里吗为什么自己当时没有被侵犯得死掉呢· ·脸忽然烧起来,他难受无比地往前动了动:不要,不要让那根可怕的东西顶着他啊· ·"不准动。
"身后温柔的声音变得沙哑了,尹东倒吸口气·· ·这个人,该不是故意的吧因为自己刚刚作出了不侵犯他的保证,就肆无忌惮地胡乱扭动,撩拨他忍到内伤的欲望吗· ·察觉到怀里的人终于听话地不动了,他才长长吁了口气。
 ·牢牢把背对着自己的路无尘揽住,他温柔地把他的脸转过来,看着那依然紧闭的眼睛,低低微笑:"我知道你暂时还不能完全接受我,没关系啦,我知道你心里已经开始喜欢我,就可以了。
"· ·无耻谁开始喜欢他了啊· ·可是,实在不想刺激他了,万一惹恼了这个翻脸像翻书,一会儿温柔一会儿无赖的家伙,自己可是一点胜算也没有。
 ·就要沉沉睡去的时候,身后,那个人小声地又说话了:"小路,我明天要去执行一个任务,你要等我回来哦·"· ·任务他是金牌猎人,执行任务是应该的吧一天到晚游手好闲的,他就在奇怪,难道同盟的事情就少到这个地步了明明这一阵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发生的样子。
 ·"你这种人,最好别回来了"他咬牙切齿·· ·身后的人,身体好像有一刹的僵硬·是他的错觉吗· ·"狠心的调查官......这么诅咒自己的情人啊。
"尹东的声音轻轻的,依旧温柔,没有因为这话而生气的样子·· ·张了张嘴,路无尘没有再嘴硬·· ·不知怎么,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是啊,同盟里最近气氛凝重,尹东他要执行的,会是什么样的任务呢重要吗危险吗· ·可是,这种似乎有点关心的话,他问不出来。
· ·同盟的办公大厅的接待处·· ·悄悄从随身的包包里放出那只红色的火鸟,千岛夜看看四周,小心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牛肉松,"来来,吃早点喽"· ·笑眯眯地看着那只神气的红鸟叼起牛肉,他哼着乱七八糟的歌。
这个牌子的肉松看来很对宝贝儿口味嘛,得叫阿康多卖几大包回家放在冰箱里·· ·"爱吃肉类的小鸡,真少见哦·"· ·幽灵一样的声音从背后忽然冒出来,直吓得他一个激灵。
 ·"谁"他大叫·· ·回头看到尹东那张俊美的脸,他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关你屁事"· ·"怎么不关我事啊九号那个笨蛋没抓到的猎物,假如被我抓到了交上去,一定很有面子啊。
"尹东微笑·· ·脸色发青,千岛夜恨恨看着他:"你说了你相信九号的,这是他主动放弃的猎物"· ·"可是,我想知道原因啊。
"尹东抓起桌上的牛肉松,和小鸟一起大嚼·· ·"......那些伐木工人,杀了很多森林的生物啊"千岛夜狠狠地道,"为了猎取几张珍贵的皮毛,他们偷偷圈围了一块山林,居然放毒气,把里面的动物全都杀死了。
"· ·停了停,他恨声道:"所以这只火鸟就攻击了那几个人渣,有什么问题啊"· ·嚼着牛肉松,尹东挑眉:"继续继续~~"· ·"莫飞那个家伙,不知究竟就把它抓回来了,那我就求他把它送给我喽。
"千岛夜道·· ·不知怎么搞的,一看到这只被莫飞用锁链锁住的火鸟,他就觉得投缘·那个时候,它的毛在抓捕中掉了好些,稀落落的又没露出变身后华美的样子,可是不知怎么,看到那种孤独惶恐却又强撑出孤傲的眼神,他就很想保护它。
 ·也许,是觉得那种眼神的小动物,有种熟悉感吧·· ·"......这种牛肉松,难吃死了·"仔细品尝了一下,尹东很郑重地发表着意见,"既然收留了宠物,就不要虐待它嘛。
"潇洒地推开同盟议事厅厚重的大门,尹东的身影,消失在那神秘的大厅内·· ·悄然在圆桌靠近门口的空位上坐下来,他冲着上首眼光锐利的老教官歉意颔首。
抱着那个人的身体入睡,居然让他足足晚起了一个钟头,真是一件丢脸的事·· ·坐在肃静的厅内,他打量着四周,心里一惊·前十名的金牌猎人史无前例地到齐了八个,除了那个被誉为天才的五号,还有九号莫飞。
· ·"这次的事态,严重到难以预料·"早已退休的荀老教官神情肃然,"魔族六百年一次的力量回圜壮大,是可以料到的·但是,我们没有料到的是,一直处于衰败中的吸血鬼一族,居然在最近有了动向。
"· ·都是骄傲的,独来独往的生物种群,虽然都知道联手后的力量会增加数倍,但是数千年来,他们真正联手对付人类的机会,并不多·· ·是什么原因,促使原本不相往来的魔族和吸血鬼王族忽然达成了默契,不得而知。
 ·唯一知道的,就是他们联手后的威力,在座的没有人见过·那也许是人类的浩劫,几乎指日可待·· ·静静等待座中的猎人们消化了这个事实,苟老教官才又开口,"不过,这只是猜测。
吸血鬼一族的动向并不明显,也许,最近他们的频繁过界猎杀人类,是一个巧合·"· ·顿了顿,他点开身后的等离子荧幕,现出一张地图·指着一片强烈发着幽幽磷光的地带,"这是吸血鬼一族的地下城唯一和地面相连的出口,最近冲过结界出来的吸血鬼大量增加。
 ·我们一直期望这些吸血鬼不要和魔族联系,可是,就在这两天,事态严重了·"· ·地图上,很明显能够看到,吸血鬼们的踪迹在向着魔族能量最强的赤红区域汇总。
 ·"为了防止他们就在这几天汇合,我们必须做些事情了·"· ·他示意大家看着手中的资料,"每个金牌猎人带领一队猎人,按照分配的任务联合作战。
"· ·真是麻烦啊......尹东看着手里的任务,要他带领三十名猎人,狙杀刚刚从地下城结界里溢出的几百名吸血鬼· ·莫飞那家伙,又欠我一个人情要不是放走他和那个小吸血鬼双宿双飞,这种任务,好像本来是该他做的吧· ·"谁有问题"· ·"我有。
"他愁眉苦脸举手,"不带人行不行啊我比较喜欢一个人行动·"· ·"不行,这一次事态严重,谁都不准出风头,更不准掉以轻心。
"看了他一眼,另一名老教官冷哼·· ·看着一众年轻的金牌猎人鱼贯而出,坐在上首的一位老猎人向荀老教官欠身发问:"老荀,风总教官还没有消息吗"· ·"没有啊。
"荀老教官沉吟了一下,"就连他的契约兽也感应不到他在哪里·"· ·议事厅里,沉默了·· ·契约兽也感应不到的话,说明它的主人一定还在强大的魔族结界之内。
没有脱身·· ·"发出一级召集令吧老荀"一个老猎人冷静地说,· ·眼光碰撞,几位在座的老猎人都默默点头。
 ·荀老教官终于点点头:"......好吧·"· ·纽约,一所财经公司所在的摩天大厦·· ·一个蔫蔫的,文员模样的瘦小男子,点开了电子邮件。
看着那个一直空着的收信栏,他的眼睛,忽然闪光·· ·"猎血同盟一级召集令",几个方方正正的字在闪动·· ·慢条斯理抓起手边的公事包,他敲开了老板的房门。
 ·"我请假·"摊开递上的假条,他歉意道·· ·"什么现在是月底,你跟我说请假这不行,你知道--"· ·"那么,我辞职。
"顽皮地微笑,一向打不起精神的男子伸手向假条一抓,凌空将那纸条点燃,留下惊慌地叫不出声的老板·· ·新加坡,独立别墅群·· ·视窗掠过一道黑影,黄色瞳仁的一只黑猫,幽然在窗台轻叫。
 ·朦胧地睁开眼,温柔的女主人在晨光中,惊讶地看着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坐起来的英俊丈夫,"亲爱的,这只黑猫,不是哑的吗"· ·它从来就没有哑过,只不过,它现在只在一种时候会叫。
 ·猎血同盟发出一级召集令的的时候·· ·没有说出这句话,她身边的男人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只黑猫--自己曾经的契约兽·· ·半晌才温和地看着自己的爱人:"阿莎,我这几天,要出一个长差,等我回来。
"· ·"不能不去吗两天后,就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女子娇俏地嗔道·· ·"真的抱歉,亲爱的。
"深深吻下去,男子眼中,有种她很少见到的坚定的光芒·· ·印度巴里岛·田园风格的一座小小庄园·· ·夕阳落下,月光初现。
 ·一道金色的光芒,无声无息闪进大门·· ·停在院子里的灌木丛下,那道金光停滞不前·· ·"教官没来吗"慢悠悠的声音从那道金光的身后响起,懒洋洋的,一如既往。
 ·"九号,你任务失败私自脱逃的事,还不配他亲自来追捕·"金色狐狸冷冷看着他,"我来,也不是奉命追捕你,只是传达一级召集令·"· ·一级召集令,向猎血同盟曾经在编的所有猎人发出的召回命令,就算是因为违反纪律被开除出去的,也在此列。
 ·这意味着猎血同盟面临的危机,已经到了需要不计任何前嫌,调动一切能调动的力量的时刻·· ·不到最最危急,这种召集令,决不会发·· ·惊讶地看着那只狐狸,莫飞的心一沉,· ·"什么样的事,竟然要调动猎血同盟一切的力量"他沉声问。
 ·"吸血鬼一族最近大量出动,吸血致死的数目太多,已经快瞒不过普通的人类媒体·"碧色眼睛的灵兽道,"你还是要隐居在这里,只当看不到,听不见"· ·沉默着,莫飞深色的眼眸在月光下闪动。
 ·"我知道了,你请回吧·"冷冷下着逐客令,他涩声道·· ·"我不会吓着你的吸血鬼小朋友,假如你能和他永远做朋友的话。
"讥讽一笑,金色狐狸嘴角,有丝看穿一切的表情·· ·转身跳过低矮的篱笆墙,金色的灵光像道利箭,划破了深沉夜色·· ·静静看着那片一片苍茫的夜色,莫飞久久站立,· ·回身的时候,温柔如水的月光下,站着一个纤细优美的身影。
金黄的发丝变长了,美丽的面庞丰润美好,在月光中有近似透明的温暖光泽·· ·小吸血鬼慢慢走过来,带着莫飞这些天越来越依恋的美丽微笑·· ·"你说过,我们要在这里住到我腻了,想回家为止。
"菲克斯的笑容淡淡的,有不愿掩饰的忧愁,"而现在,我想回家了......"· ·静静看着他,莫飞的眼睛里,有种奇怪的神色,灼烧般的痛苦·· ·"假如你要我留下来,我可以。
"他低声道·· ·"即使每晚上仍然梦见你的弟弟吗"· ·震惊地看着他,莫飞的脸色发白,"你怎么知道,我弟弟的事......"· ·"我不知道。
可是我知道你很多晚上,会在噩梦里梦见他·"小吸血鬼低下头,脸上有种难过的神色·"他和你失散了吗还是死了......这一切,和我们吸血鬼有关吗"· ·莫飞的手指,深陷进掌心:"是的,我父母早死,我相弟弟一直一起生活在孤儿院里。
"· ·空洞的声音在小小的庄园里发散,浸入月光:"他是我唯一的亲人·和我完全不同,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没有任何超能力,所以当附近出现很多莫名其妙的风干尸体的时候,我曾经对吓哭的他保证,一定一定,会保护他。
"·· ·声音变得嘶哑,他低声继续:"可提,终于还是有一天,他被一只猎食的吸血鬼抓走了·当我赶到的时候,地上只留下了他的血·七岁的一个孩子,他还没办法保护自己,可是他却知道,对身边的伙伴说:‘不要大声叫,我不要哥哥他也赶来,被抓走。
'· ·"他太小,不知道我那时的能力已经可以保护他,他只是单纯地不想我因为救他,也陷入危险·"· ·身体微微有点颤栗,他的影子,在月亮下,忽然有了淡淡的杀气。
 ·"你的弟弟,他就这么死了吗"菲克斯低低问,觉得身上,刺骨的凉·· ·"我没看见他的尸体,只看到一地的血,和他侥幸逃脱的小伙伴。
"· ·"不,不是的·"急忙地辩解,小吸血鬼的脸色惨白,"假如吸血鬼愿意,可以很容易用唾液封住撕开的伤口,很多时候,都不会致死"· ·看着莫飞越来越痛楚的脸色,他的心里,一阵刺痛。
 ·惶恐地看着莫飞的脸,他接着说:"还有,吸血鬼的贵族们偶尔也会掳来一些人类,来补充地下王城的人类血脉,不是全都会杀死"· ·不,他不要看见莫飞这种遥远的神色。
 ·"我这就回去,帮你查找这些年贵族们掳来的人类,也许,也许有你的弟弟......"他心里有点模糊的希望:是的,也许· ·"好的,你帮我找找看。
他叫小翔·他被掳走的时候,是七岁......"莫飞温和地抚摸着菲克斯惨白的脸,想着十几年前看到的那摊沭目惊心的鲜血·· ·没有人会在流那么多血以后,还能活下来。
 ·可是,也许这样自我安慰和欺骗着,这只善良的小吸血鬼就不会太内疚自责·他苦涩地想·· ·......似乎是错觉,莫飞好像看到面前的菲克斯眼中,迅速闪过一种灰败的颜色,浓重得压过了他湛蓝的水晶眸色。
 ·怔怔看着他,不知过了多久,"咕咚"一声,面前的菲克斯,忽然直直地昏倒在他面前......· ·莫飞大惊,慌忙扑上前抱住了他:"喂你怎么了"· ·是凝血病又发作了吗· ·不,不像。
他的身体并不冰冷,脸色也没有发病时那种可怕的灰白· ·就在这个时候,四周的空气,忽然有种冷凝的沉重·· ·似乎有什么强大的能力悄然来临,撕碎了这安静的田园附近祥和的气氛。
 ·警觉抬头,莫飞紧紧把昏倒的小吸血鬼抱在怀里,闪身在庭院里唯一的一棵樱桃树下·· ·那种阴而冷的气流,他并不陌生·· ·......吸血鬼而且不止一个。
 ·重重的十几个黑影鬼魅般闪现在庭院里·无声无息·为首的俊美瘦削男子,冷静而矜持·· ·锐利的眼光望向樱桃树,他轻轻鞠躬:"人类的吸血鬼猎人,请问,您能不能把我们的王子殿下交回"· ·略一沉吟,莫飞站在了十几个吸血鬼包围的中心。
 ·"你应该知道,我没有囚禁他·"· ·"当然·您亲手放过了我和菲克斯殿下·殿下亲口对我说,他想和你在一起......殿下,您醒了"他转眼看着莫飞怀中悠悠醒转的菲克斯,礼貌地行了一个宫廷的屈膝礼。
 ·"默奈尔"刚刚醒来的菲克斯在微微的错愕后,忽然脸上有某种奇怪的惊恐·· ·抓紧了自己的衣襟,他的手指紧张地几乎快要痉挛。
不敢看莫飞似的,他忽然冲过去,拉住默奈尔的手颤声轻叫:"我们走,快走"· ·默奈尔和莫飞,都是一愣·· ·"快点走。
"菲克斯急切地拉着熟悉的侍卫长大人,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急促地催促:· ·"别让他......抓到你·"· ·菲克斯殿下真是个善良的人,默奈尔心里想。
可是,上次这个猎人已经放过了他,怎么会再对他出手· ·"菲克斯殿下,我来就是要接您回去的,"他的神色,有掩饰不住的强烈不安,终于不再避讳这个人类的猎人,脱口而出,"您的哥哥菲利陛下,已经被人封印了"· ·震惊地呆呆看着他,菲克斯有点茫然:"封印......被谁谁能有这么大的能力"· ·瞥了莫飞一眼,默奈尔小声道:"回去再说吧。
总之现在整个地下城一片混乱,焦躁纷争的局面已经持续了好些天·您作为波克尔皇族的第二继承人,必须赶紧回到家族中去·"· ·第十章· ·"路调查官,在忙吗"侧着身闪进了路无尘的办公室,千岛夜笑嘻嘻看着正望着窗口的路无尘,· ·"哦,没有没有。
"慌忙摆手,路无尘的脸红了,心里有点怪怪的·· ·虽然是同事,可是,他和千岛夜并不熟悉·只是听说这位漂亮得不像人类的小美人,也是有超能力的,而且,是那种很可怕的读心术。
 ·要是和他相处的每个人,心事都会被他看得一清二楚,不是很奇怪吗· ·就像刚刚,无意中不知怎么想到了那个一双桃花眼的家伙,假如也被他知道,该是一件多么让人不舒服的事啊。
他忐忑地想·· ·悄悄发动读心术,千岛夜微微一笑:原来在想着那个追求他的讨厌三号呢,怪不得脸一阵红,一阵儿白·· ·"那个,有什么公事吗"路无尘问,· ·"路调查官听过什么让人不舒服的传言是吗"对面的美少年微笑,有点自嘲,"他们说的是真的--假如我想,我的确是能看到人心。
"· ·小心观察着路无尘变得尴尬的脸色,他道:"不过,施行这种法术是很耗费体力心力的,除非很重要的时候,我也不可能随便使用的啊·"· ·这样啊。
心里松口气,路无尘觉得自在多了·自己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身上一定没有什么值得他窥探的秘密·· ·真是好骗的老实人啊,千岛夜在心里暗自发笑,假如他知道自己的读心术完全不必耗费任何力气,该会吓得坐立不安吧。
 ·"路调查官,其实......"他扭捏起来,看着路无尘的眼光里,很寂寞的样子,"我来只是想找人聊聊天·"· ·"啊,可以啊。
你想聊什么呢"路无尘有点尴尬·· ·"你知道,阿康他最近执行任务去了,我很担心他·"千岛夜低声道,有点怔怔的。
 ·阿康,排名第六的那个金牌猎人啊·对,好像听说过这个漂亮的千岛秘书,和那个一脸憨憨的大块头六号,是那种恋人关系呢·· ·脸红起来,路无尘皱眉:说起来,身边好像真的有很多同性的恋人。
那个讨厌的混蛋,他是真的喜欢男人,还是双性恋呢· ·"我家阿康,是和三号尹东一起出发的,我想问问,那个......你家尹东他,回来了吗"千岛问。
 ·......他家尹东· ·这个千岛,在说什么啊· ·脸色涨的通红,路无尘张口结舌:"那个人渣,和我、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可是,大家都在说,他在追求你啊"· ·"没有没有"路无尘一阵头昏,原来同盟的同事都在乱传啊他慌乱地摆着手,"那个人开玩笑的举动,怎么可能当真的你知道,我找过他的麻烦,他是来寻仇的吧"· ·"哦,这样我就放心了。
"千岛夜纯净的眸光亮晶晶的,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老实说,我因为读过他的心思,知道他这个人对路调查官你心怀不轨,很担心你上当受骗·"· ·心怀不轨路无尘脸色发青,该不是那个人想着要强暴他的时候,被这位千岛秘书给读出心思了吧· ·仿佛回答他的疑惑,千岛夜诚恳地看着他:"那个人,因为你曾经得罪过他,所以和几个朋友打赌说,要好好恶整你。
"· ·耳边好像响起什么奇怪的声音,什么东西跌在地上,碎了一样·路无尘呆呆看着千岛夜的嘴巴·· ·"上次我在考场大厅看到他,才知道他在假装追求你,想要让你爱上他,再好好羞辱你一番......"千岛夜继续说着,从忽闪的长长眼睫下偷眼看他。
 ·这个人已经惊呆地傻掉了,心里一片空白·这是千岛这时能读到的全部·· ·"不过,知道你也了解这个人的恶劣,我就放心了·我最讨厌那些有异能的人欺负普通人了,假加他再来骚扰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可以帮你作证,投诉他......"还要絮絮叨叨说下去,他停住了,路无尘的脸色,难看得吓人· ·啊呀,就这么一会儿,这个傻瓜的心,好像痛得快要裂开来了。
 ·原来,他对那个花花公子的感觉,并不是只想着躲避啊恶劣地在心里笑起来,千岛夜装出期期艾艾的样子,"唉......· ·其实你也不要伤心啊,三号那个家伙,并没有真的......"· ·"谢谢你来告诉我真相。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尹东他们什么时候回来·"路无尘低低地道,无力地慢慢坐下,"能不能请你......出去,我想静一下·"· ·"哦,好的。
"千岛夜礼貌地出了门,嘴角露出一个得意的笑:本想搞搞小破坏而已,可是这样看来,这个古板的调查官,实在是很容易受打击啊· ·千岛夜什么时候离开的,路无尘不知道。
 ·耳边全是千岛夜那好听的声音,冷得像是冰山上一路流下的山泉,清亮,却冷得刺骨·· ·那个人,因为你曾经得罪过他,所以和几个朋友打睹说,要好好恶整你。
 ·他在假装追求你,想要让你爱上他,再好好羞辱你一番·· ·原来,这样啊·· ·果然,是这样啊·· ·那些事后的温存,迷人的微笑,好听到让人几乎上当的话,都是假的。
都是那个人用来戏耍他,接着羞辱他的法子啊·· ·证实了这一点,真好,起码不用彷徨不安,怀疑着提防着这个人花样百出的手段了,· ·就算他再怎么表演,自己心里,从此以后不再上当受骗,就好了。
· ·......可是,为什么心会痛得这么厉害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撕扯着,再灌了冰冷的水进去·· ·怔然坐在办公室里,他觉得身上一片冰凉。
办公室的空调开得太大了,他恍惚地想·· ·一直到下班,内部缉私科里,都没有再传出什么声音来·· ·再听到尹东的消息的时候,很快·· ·猎血同盟最新一次的全员出动,终于得到了预期的效果。
 ·就连本部留守的文职人员也间接地知道,这一次主动出击,似乎重创了要打击的对象·· ·虽然有为数不少的猎人受伤,但是,大部分的任务都顺利完成了。
在人类世界大肆吸血的吸血鬼一族被全数逼回了地下城,而蠢蠢欲动的魔族,也暂时暗自停止了活动·· ·而那些受伤的猎人中,三号金牌猎人尹东带领的一队,损伤是最为惨重的。
 ·下班时分的洗手间,内部缉私科的几个文职人员一边聊着天,一边洗着手·· ·"听说这一次行动,我们同盟的同事好像也有不少受了伤啊·"· ·"是吗"一人诧异地接话,"这么多金牌猎人一起联合行动,还搞不定吗"· ·神秘地放低了声音,另一个人道:"我们这些做文职的。
当然搞不清那些超能力的战斗是怎么回事了,不过我知道,这次面对的,好像是一些非常邪恶的力量呢·"· ·"是啊......"听得出来另外的人都有点担忧,"假如连三号尹学长带队都会伤得那么重。
估计是很巨大的力量了"· ·"说起来,这次受伤最严重的,就是三号带队的那组吧· ·缉私科的组长点点头:"是啊,我前几天听诊疗组的同事说,三号猎人到现在还在重伤昏迷,三天了,还没有苏醒呢......"· ·"咳......虽然拿的薪水吓人,可是,付出的代价也大啊"啧啧地叹息,几个文职人员同情万分。
 ·默默地等到那几个同事七嘴八舌地离开,路无尘才脸色惨白地,悄然从洗手间的隔间里走出来·· ·早已经听说那个人在行动中受了伤,可是,没人特意跑来告诉他:那个永远笑吟吟地、生机勃勃的人,会重伤到已经被救回总部三天,还是不能醒来......· ·心里有块地方,像是被什么撞击了一下,重重地发闷发疼。
耳边,好像有个声音恶意地,狠狠地说着一句话:"你这种人,最好别回来了"是的,那么熟悉的声音,那是他自己的现在,事情好像真的如他所愿了。
 ·在身怀异能的诊疗组精心治疗下,仍然三天都没有苏醒,会不会......会不会以后都苏醒不了呢· ·怔怔地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站了很久,路无尘才无精打采地,沿着回家的路慢慢地步行回家,· ·路边的一家鲜花店,各色的鲜花正在光洁的玻璃橱窗后,怒放着。
 ·看着花丛中一束蓝色的鸢尾花,他的目光凝住了·那个人最后一次不由分说送给他的,就是这种花·· ·"路调查官"身后一声大叫,几乎贴在他耳边。
 ·从发呆中惊醒过来,他迷惘地回头,看着眼前美得炫目的少年·· ·大红的上衣,明黄色的皮裤·顶着乱乱的一头紫发·这么一身乱到极致的配色和穿法,配上那美得炫目的脸和匀称秀美的身材,奇怪地,居然没显得乱七八糟。
 ·也许美人就是有这样的资本吧,无论怎么乱穿,看上去,还是好看得惊人·· ·"千岛秘书......你好·"他低声道·· ·小心地观察着他的脸色,千岛夜迅速地读出了他灰暗的心情--居然忍到现在,也没有去看他的情人啊。
 ·可是......想到白天在诊疗组看到的尹东,他咧咧嘴:算了,虽然得罪过自己,可现在,三号那家伙也惨得很了· ·飞快地抓起他的手,千岛夜拼命地把他往同盟的方向拉。
 ·"你带我去哪里我刚刚下班了·"路无尘苦笑·· ·没有理他,千岛夜把他一路拉到了同盟,向着诊疗科的重地奔去。
 ·"喂你到底要干什么说出来我会自己走啊·"· ·"带你去重症诊疗室"· ·"去......去那里干什么"路无尘结结巴巴地,企图从他手里挣脱--这个小家伙不也是文职吗怎么力气大得吓人啊· ·"看你惦记的那个家伙啊"千岛夜咬牙切齿,"就算我很讨厌他,可是也不想看着他都快死翘翘了,你还在这里憋着啊"· ·脸色发白了,路无尘终于大力地甩开了他。
 ·"我没有惦记的人·"他扭头向来时的路走去,冷冷道,"假如你说的是尹东,抱歉·别的猎人都安全回来了,假如只有他这么狼狈,也许他该在平时多练习战斗的能力,而不是想着欺负弱小。
"· ·"据说这次行动,他们那一队早就完成了任务,原本可以全身而退的·可是因为感应到风总教官微弱的灵力,他才一个人寻找过去,正好接应到被成千上万的魔族全力追杀的风教官和另一个猎人。
"站在他身后,少年清亮的声音冷冰冰的,"身上中了魔王狂怒时发出的黑金流火,还是坚持着一个人阻挡在魔族的结界出口,把同伴都接应到安全的地方--你确定,真的不去看他一眼吗"· ·身子微不可否地颤栗了一下,路无尘惊讶地回头,看着千岛夜。
 ·他说的,是那个常常嬉皮笑脸的尹东那个人,不是最目无法纪,又行动散漫的吗那样的他,可以在战斗中为了同伴,牺牲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借吗......· ·心里有坚硬的东西,悄然崩塌。
 ·呆呆看着千岛夜,他的脚步重得像是有千斤·· ·"好啦好啦"不耐烦地重新跑过来抓起他,千岛夜一连串地嘀咕,"不要再乱生三号的气啦,他虽然的确满讨厌的,可是,也没有卑鄙到你想像的那样啦。
去看看他吧,我早上来看我家阿康的时候,隔着一间病房都能听到他心里在叫着你呢"· ·明显感觉到路无尘心里的犹疑,他叹口气:真是麻烦,自己原先的恶作剧,看来已经在这个古板的家伙心里,留下很重的伤痕了。
 ·被动地被他拉到了安静的病房前,路无尘还没来得及反对,千岛夜已经一把将他推了进去·· ·"要对着他说话哦,昏迷的人,听到最喜欢的人的呼唤,就会拼命醒过来。
"嘻嘻一笑,千岛夜反手扣上了门·· ·呆呆地看着不远处安静地躺在床上的那个身影,路无尘像被催眠了一样,终于慢慢走了过去·· ·......修长挺拔的身体,被雪白的床单盖住了。
伸在外面的四肢上,缠绕着他完全陌生的,密密麻麻的连线·· ·不是输液管,也没有连接什么现代的仪器,却埋入了床头,联向不知名的神秘所在·· ·看来,是诊疗修复科特有的治疗方法。
 ·一向带着懒散调笑的脸上,终于没有了让人脸红心跳的笑意·那双总是华光四射,邪气和温柔共存的眸子,也闭上了·· ·每次都会不由自主被他的眼睛夺走注意,唯有现在这种时光,他才有机会,真正认真地,仔细看一看这个人的样子。
 ·没有那些讨厌的言语和动作,光是看这张安静的脸,还真是人畜无害,温柔秀美·· ·可是,原本润泽的肤色,被一种苍白,暗无光泽的晦暗代替了,悄悄把手放在那挺直的鼻梁下,微弱的呼吸,几乎察觉不到。
 ·眼前好像有很多画面浮现出来,在这安静的病房里·· ·他得意洋洋地,在庭上看着自己发窘的样子;· ·他若无其事地,用邪恶的眸子把自己诱惑到失去心智的样子;· ·霸道地侵入自己的办公室,用邪恶的蛊惑术下,整整侵犯自己一夜的样子;· ·温柔地把自己抱在怀里,说着那些甜蜜情话的样子;· ·很臭屁很自恋地说着要追求他的样子。
 ·轻轻握住了尹东放在床边的手,可以感觉到那纤细的手指没有任何力道,完全不像曾经有过的那样霸道有力·· ·大约是因为注重精神引导术的修炼的关系,那只手完全没有任何战斗留下的粗糙,在这种无力的状态下,倒显得孱弱了。
 ·一种痛恨的感觉,忽然升了起来·· ·尹东,这就是你吗你这双手,不是一直可以轻而易举制住我们普通人的吗脱掉别人的衣物,把别人压倒在任何你喜欢的地方,不由分说玩弄着别人,把另一个男人逼到极限,这些不都是你这双手能够做到的吗为什么现在作出这种软弱的模样来,有本事,就醒来啊· ·醒来吧。
 ·醒来吧醒来吧· ·就算醒来以后依旧会那么恶劣,就算醒来后还是要装着温柔的神态欺骗自己,也醒来吧·· ·只要你愿意,我陪你玩这个无聊的游戏......假如你真的觉得骗我爱上你,是一场有趣的赌注,我愿意,装着被这个赌局网进去......· ·眼睛里模糊一片,路无尘震惊地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脸颊上,腮边,已经一片湿漉漉的。
 ·"笨蛋,不要老是叫啊......"· ·幻听了·他想·· ·呆呆地抬起头,他看着面前的那张脸·· ·连幻觉都出来了。
那双泛着桃花的眼睛,是睁开的·· ·揉了揉眼,他看着那双眼睛·睫毛轻轻地眨动着,晶莹的光一点点透出来·· ·"除了会叫‘醒来吧醒来吧',也可以叫声‘亲爱的'之类的啊......"费力地伸出手来,捉住了一脸呆滞的路无尘,床上的男子,露出嗔怪的样子。
 ·熟悉的,装腔作势的怨妇表情·· ·"啊你......你......"大叫了一声,路无尘惊跳着,乱手乱脚地一下子扯掉了尹东身上的几根连线。
 ·"哦"仿佛痛楚无比,尹东脸色迅速变得灰暗,咬牙忍受着什么·· ·"你怎么了"路无尘大惊失色。
 ·颤抖着身体,尹东艰难地低声道:"我受了很重的伤,自身的能量,不够维持生命......你扯断了能量供应线......"·· ·扯断了能量供应线那是什么手足无措地抓起地上软绵绵的连线,路无尘的声音嘶哑了:"往哪里连怎么办"转身跺脚,他往门外冲去,"我去叫医生来,你撑着"· ·还没冲到门口,身体就从后面被紧紧抱住了:"不要走,骗你的啦--不过看到你这么关心我,死了也很开心啊。
"· ·愣了一下,路无尘慢慢转过头,审视着身后一脸陶醉,深情无比地看着自己的人·· ·精神得很,力气也大得很啊·· ·"你 没有事了吗"他犹疑地问。
 ·"腰好酸,头有点疼,手臂没有力气,还有,眼睛看东西很模糊,发不出蛊惑术了·"流利地脱口而出,像在回答查房的医生·可是无论怎么看,都有点撒娇的意思。
 ·"哦......"那就是说,没有什么大问题了,更不会要死要活的·脸上的神情有点古怪,路无尘躲开了他的眼睛·· ·"小路,你知道我怎么醒来的吗"笑吟吟地凑近他,尹东的眼睛里,全是迷人的笑意。
 ·"不知道·"· ·"我感应到你的呼唤,很强烈啊·"微笑着抱住路无尘僵硬的身体,他满足地低声叹息,"一直拼命抵抗魔族留在我体内的破坏暗示,差点就放弃了,不过听到你那么大声的呼喊,想不醒来,也很难啊。
"· ·又在用这种甜蜜到让人心甘情愿的花言巧语骗自己吗心里苦涩得难受,路无尘没有回答·· ·"尹东......放过我吧。
"他慢慢地说·· ·惊讶地抬头看着他,尹东脸上甜美得意的笑容消失了·· ·"怎么了你......"他观察着他的脸色,"还是不喜欢我抱着你吗"· ·不,不是的。
心里的苦涩变成越来越大的痛楚,路无尘轻声说:"我只是知道,你追求我喜欢我什么的,都是假的·可是,我决定不生你的气了,你也不要再戏耍我了,好吗"· ·凝神望着窗外,他怔怔地说:"假如你因为和别人打了赌而骑虎难下,我也可以帮你挽回面子,装作爱上了你,好让你在他们面前甩了我,这样。
行吗"· ·"你,你在说些什么啊"惊疑不定地看着他难过得快要崩溃的样子,尹东紧皱双眉,"我为什么完全听不懂"· ·还是不愿意承认吗一定要欺骗到底吗路无尘苦笑,心里疼地像是被撕开一样。
 ·"其实不用假装,我已经爱上你了......本来是不知道、也不会正视的,可是,看到你能够活着站在我面前,我忽然觉得,承认这一点,也不是什么特别羞耻的事。
"· ·他扭开头,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慢慢流下来,、· ·这样可以了吗你如愿以偿了·· ·玩弄一个人的身体对于你们这些金牌大猎人来说,是很简单的事。
能够玩弄和猎取一个人的心,才是值得炫耀和冷笑的吧· ·"你说已经爱上我了......我没有听错吗"那个人的语气,惊喜地像是听到了最好的情话。
 ·眼看着猎物上勾,就这样高兴吗路无尘猛地抬起头,绝望地看着他:"对,爱上你了,你满意了吧"· ·"我就说嘛,迟早会被我感动啊。
呵呵,呵呵呵~~"呆了半天,那个人终于傻傻地笑,自言自语了一句·· ·这个人,到底要证实到什么地步一直到他的自尊千疮百孔,完全踩到他的脚下路无尘的心,抽痛地像是要缩成一团。
 ·"啊呀很痛~~"门被大力地撞开了,伴随着不满的抱怨·· ·一个高高大大的人影冲了进来,手臂上挂着一个纤细的东西。
 ·那个东西,是个绝美的少年·· ·"解释,再道歉"甩下硬梆梆的一句,那个高大的青年用力把手臂上的少年往下扒。
一身黝黑的肌肤,半裸的胳膊上还缠着雪白的绷带·英气十足的脸庞上就算被怒气充斥着,依然写着大大的阳光二字·· ·"不要"千岛夜对那个把自己扒下来的大个子怒目而视。
 ·"你答应过我,不再用读心术害人的"大个子吼着·· ·"我这叫骗人,不叫害人"· ·"都一样,你狡辩"一脸阳光的大个子脸上开始乌云密布。
 ·"就算我害三号这个笨蛋,也是他自找的,谁叫他老是找我家小鸡的碴"千岛夜回身冲着尹东撇嘴,志得意满地冷笑。
 ·"千岛夜,你干了些什么"皱眉地打量着他,尹东心里糟糕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就是骗你的小情人说--你追求他都是假的喽,还有,还骗他说:你和朋友打赌说要追他,再甩了他。
"阴恻恻地嘻嘻一笑,千岛脸上美丽的笑容像是一个小恶魔·· ·骗他他的话,都是骗自己的吗路无尘呆呆站在一边,不能动弹。
僵在床上,尹东直愣愣地盯着千岛·挑衅地回瞪着他,千岛夜冷笑·· ·两人直直地对望着,房间里的气氛,忽然变得诡异起来·· ·心中一团混乱震惊的路无尘,被完全忽略的大个子,奇怪地对望一眼,忽然心里同时升起不好的预感。
 ·"小夜别看他的眼睛"大个子慌忙跳上前,慌张地把身体挡在尹东和千岛夜之间,紧张地用大大的巴掌在千岛眼前晃啊晃。
 ·"阿康......"迷惘地看着眼前的人,千岛夜的眼光,不知什么时候变得空漾缥缈,却波光潋滟·· ·"啊"挠挠头,大个子看着他的眼神,有点发怵。
这是他的小夜吗一向凶悍而阴沉的眼睛,原来也能发出这样的光呢·· ·美人秘书的脸,慢慢红了·"阿康,你喜不喜欢我跳钢管舞给你看......你喜不喜欢我穿网眼装,还是制服系或者,什么都不穿......其实,我很想试试SM款,你想做SM吗"· ·六号金牌猎人的脸,红得像是某种动物的屁股。
虽然已经猜到这是尹东那个家伙的杰作,可是......要命,听着自己一向别扭的小恋人忽然说出这种露骨的话......谁能受得了啊· ·"哎,你的鼻子......"提醒着他,路无尘不好意思地递过一张纸巾。
 ·狼狈地接过纸巾擦擦鼻子,×¥%:%⑨~流鼻血了·· ·"阿康"娇羞地慢慢蹭上来,千岛轻轻抱住了他,用柔若无骨的手掌往他的裤子里探,· ·"你不喜欢吗可是......你这里都硬了啊......"· ·"啊"惨叫一声,终于忍无可忍地把千岛挑逗的手捉住,大个子狼狈回头,看着如观好戏的尹东。
 ·"给他解开暗示啦别做到太过火"· ·笑了笑,尹东懒洋洋地:"这个人本来就是有异能的,一旦被暗示,比常人更难解开哦。
强行的话,搞不好会伤心脉·"· ·"那怎么办......"· ·耸耸肩,尹东脸色一冷:"他破坏我在心爱的人心中的形象,我绝不会放过他"· ·"那就冲我来出去,我们开打"大个子怒吼。
 ·"傻瓜,我可是在帮你谋福利哦·"忽然邪邪地笑起来,尹东轻轻凑到他耳边低语,"这种状态下的千岛,可是热情似火,主动到来者不拒哦......我保证,只有你没想到过的,没有他不敢做的。
"· ·"那个,你的鼻血......"犹豫地再递上一叠纸巾,路无尘有点发怵:这鼻血,流得也实在太夸张了吧· ·大叫了一声,一把把那个磨人的小妖精扛在宽阔的肩膀上,大个子飞速冲出了病房,不见了。
· ·"玩得开心的话,记得谢我哦~~"尹东笑眯眯冲着门外叫·· ·"他的鼻子......"路无尘担心地嘀咕着,还没转过身,就被一张火热的嘴唇捕捉住了。
 ·热烈缠绵,让人顷刻间浑身酸软,呼吸困难·· ·还有空担心别人的鼻子,他难道不担心自己像那个千岛夜一样,被吃到连骨头都下剩吗恨恨地想,尹东耳边,似乎又响起了路无尘那颤抖的、绝望的表白。
 ·"对,爱上你了,你满意了吧"· ·满意极了,满意到浑身通泰,几乎每个毛孔都像沐浴着春风,就连精神念力重伤后的自我修复,也像是不需要做了。
 ·哦,让他想想......假如真的要什么康复运动的话,沉睡三天三夜以后,好像应该及时做做体力运动,舒展一下生锈的筋骨吧这种体力运动,就在这病房里做吗· ·好像不好吧· ·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难得身下这个人,不用蛊惑术就已经绵软轻颤,气喘情动到这个模样,真是让人不食指大动也不可能啊· ·笑吟吟伸手封住了病房的门,三号猎人轻轻地,把内部缉私科最最古板难缠的调查官,又一次压在了窄小的病床上。
 ·(全书完)· ·番外之:灵兽的反噬· ·猎血同盟总部,重症诊疗室·· ·和尹东休养的病房中的浓浓春色比起来,隔壁的那间病房,无疑显得气氛奇异。
 ·一种淡淡的压力,正浸染着整间房间·· ·躺在不大的病床上,一个中年男子斜斜躺在松软的麻质丝枕间,目光却一眨不眨地盯着窗边,仿佛那上面有什么值得精心观察的事物一般。
 ·可是,显然那上面没有什么·淡青色的窗棂上,只有一只体态佣懒的狐狸·· ·柔顺的细毛被一阵微风吹动,金色的光彩有如夏日的麦浪,悄然流转,只一瞬,微风停时,那金光也停了流动,宛如一块上好的金色丝缎。
 ·房间里静悄悄的,可似乎又有什么很不平静·· ·"......为什么那时候不咬下去"床上的男人语气淡然·· ·"什么"窗棂上的灵兽眯着细长的眼睛,同样冷淡的语气。
 ·男人微微一笑,青铜面具下仅露出的眼睛里,却像有种极为紧迫的意味:"何必装做不懂三天前你在魔界的结界边上找到我的时候,我的灵力削弱得厉害。
"他的眼睛里精光一闪,"那个时候,反噬我很容易·"·· ·"哦有吗"金色狐狸碧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道:"我没注意。
"· ·没有注意· ·床上的男人,静静看着它·忽然将手一伸,若无其事地勾了勾:"过来·"· ·窗棂上的灵兽,没有动。
 ·可是那金色的优美脊梁上,一瞬间的僵硬却瞒不过床上男人的眼睛·· ·"过来·"他再次道,语气似乎很温柔·· ·慢吞吞地跃下地,金色狐狸轻如狸猫,靠近了病床,又纵上了床边,来到了主人的身边。
 ·对面的青铜面具下的眼睛,熟悉无比,闪着某种锋利的光芒,那种危险的认知,立刻让它有后退的欲望· ·可是晚了·· ·就算是相隔遥远,它尚且不能真的逃开这个男人的尽力一击,何况现在这么危险的近距离· ·一阵迅猛的风声,男人猛然扑向了它,手掌铺天盖地,指向它的尾巴。
金光跃起,狐狸眼睛蓦然睁大,灵活无比的身形闪电般窜向了门口·· ·可惜,棋差一步·· ·就在它就要窜出微微开了一条细缝的门缝时,尾部一阵熟悉的疼痛蓦然传来,直冲头顶。
下一刻,天旋地转,它已经被倒提着尾巴,毫无尊严地拎到了床上,重重摔到了柔软的床缩上·· ·"你似乎忘了,只要一天没有反噬成功,我就还是你的主人。
"男人淡然却笃定的话语,没有什么恶劣的意味,却霸气十足,毫不容置疑·· ·眼疾手快再次制住狐狸的一跃而起,他按紧了自己的契约兽,语气变得悠闲惬意:"主人的意思,你该很清楚。
"· ·浑身气得一阵发抖,狐狸紧紧闭上了眼睛:早知道,就不该瞻前顾后,放弃工三天前的那个机会它该狠狠露出雪白锋利的牙齿,冲着光洁的喉咙咬下去· ·"说话,别逼我惩罚你。
"· ·简单的威胁,却已经起到足够的作用·似乎那个惩罚二字触动了这只金色狐狸的某种禁忌·它霍然睁开了细长的眼睛,细小的白牙却咬紧了:"......说什么"· ·"说你为什么放过那个机会"猎人学校最冷酷最淡漠的风教官,眼睛里这时却似乎有种一闪而过的温暖笑意。
 ·可惜的是,那只正愤恨地别过脸的狐狸,并没有发现那种表情·· ·蹬了蹬爪子,它企图想要从风教官手里脱身,却换来更加不公平的对待--似乎很不满意它的逃避,紧按住它的男人,恶劣地展开了它的身体,将它掀翻在了床上,半强迫地露出了兽类柔软的雪白肚皮。
 ·"呜......"小声呜咽了一声,狐狸羞愤地收紧了绷紧的四肢,肚子上一片柔顺的皮毛在微微颤抖·· ·虽然现在一副驯服的模样,可是它的利齿尖爪,绝对有置他这个主人于死命的野心。
 ·是的,他清楚记得那双眼睛里那时露出的野性之光,三天前他终于逃离魔界时,四周无人,魔界的结界已经封闭·· ·赶来救援的尹东已经重伤昏迷,自己也虚弱得随时会昏倒,而刚刚闻着气味赶来的契约灵狐,一反常态的,就那样冷冷地看着自己,既没有相助主人,也没有要上来查看的意思。
 ·相反的,它碧绿的眼睛里,慢慢露出了一种奇异的光芒·· ·那光芒野性不羁,锋芒毕露,瞬间唤醒了他的记忆--那样的眼光,已经多年不见,但是绝不代表,它已经从这只山野灵兽的身上真正淡去· ·眼前的这只契约兽,是随时能够反噬主人的......假如在往前几年,他一定不会怀疑--给它一个笃定的机会,它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猛扑上来,用它骄傲的小利爪,黥穿他胸口的肌肤,挖出他的心脏来· ·可是,是什么让他忘记了最初那几年的警惕了呢是一次次并肩战斗的经历,还是好几次危险关头,一起出生入死的记忆· ·他居然忘记了,这也许只是因为,它在等待而已。
 ·等待一个真正的,可以摆脱一只人类的契约兽这屈辱身份的机会--一击即中,毫不犹豫·· ·所以,当它迈着无声的步伐一步步走近他身边,冷冷低下头来,露出了它透着闪光的牙齿时,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这几年越来越淡忘的某种危机。
 ·这并不是一只可爱的宠物灵兽,它的攻击力,足以杀死一百个猎人学校里低级别的猎人·· ·还记得多年前收服它的那个时候,这只灵狐眼睛里炙热的怒意和愤怒不甘,那目光明明白白,说着一句不曾出口的誓言:别让我找到反噬的机会,否则,等着尸骨不存· ·而现在,这个时候终于到了吗· ·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只是安然地看着它的眼睛,很奇怪,他居然是那么平静地等着它的牙齿咬下来。
 ·只是心里,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很久以前的那些事情·· ·青青的山崖,潺潺的流水·· ·一只金色的灵狐,跳进清澈可见底的山溪里,瞬间幻成绝美的少年身影。
悠闲又疲惫地,他慢慢清洗着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上的血污·在自己轻轻的脚步中,他愕然转过了赤裸的身体,碧绿的美丽眼睛,转瞬充满震惊不信·· ·思绪如水,终于被一股温热的喷气惊醒。
细细的鼻息喷在他的颈间,直让他的脖颈起了一层细密的小疙瘩·· ·他的契约兽已经俯下头,若有若无地凑近了他,牙齿悄然闪现,眼中杀气如冰·只有热热的气息不断洒在他的面上,在明显的敌意中,投射出一点暧昧......· ·眼光对抗,渐渐化成如丝的缠绕,纠缠不清。
 ·不知什么时候,他的身上,已经渐渐感觉不到来自金色狐狸的压力·· ·就在那个时候,身边重伤的尹东,忽然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呻吟......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外声,忽然惊破了沉寂,削减了杀气。
 ·慢慢垂下眼帘,眼前的契约兽眼中的杀气已经消失弭散,仿佛从来没有出现·· ·就如同现在一样,虽然羞愤难言,虽然浑身的皮毛都因为不甘而悄悄发抖,却也不得不温顺地蜷缩在他的手下,咬牙不发出一点声音,乖乖扮演着一只乖巧忠诚的契约兽。
 ·乖巧忠诚· ·风教官为自己脑海中蹦出的这两个形容词失笑·也许在猎人同僚们的所有契约兽中,这是最有反噬之心的一只吧· ·"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不试试反噬我记得你已经露出了牙齿。
"他再次逼问,声音低沉·· ·"......"沉默了半晌,在雪白被褥中显得弱小乖巧的狐狸,眼中碧光闪烁,有如天上初经天露的星辰·那是他看不懂,或者看懂了也不敢相信的东西。
 ·半晌那幽绿的光彩慢慢藏起,狐狸终于淡淡开口,"我不敢肯定,能不能杀死你·"· ·"就只是这样"· ·"尊敬的主人--"金色狐狸的眼睛眯起来,仿佛被忽然踩到了尾巴,带着明显的讥讽,"您希望我怎么说因为我对您有了忠心,有了宠物对主人的感情,所以不忍心杀死您这样说,是不是更适合一只契约兽的身份"· ·静静看着它,风教官按住它的手腕,忽然一紧· ·"原来你还记得你的身份。
"他喑哑的声音透着某种难解的情绪,重重摩擦着手下光滑细腻的毛皮,"我还以为,你不记得一只契约兽胆敢背叛主人,会得到怎样的惩罚·"· ·身下的狐狸,浑身一僵。
 ·它的身份......对,它的身份不过是一只有利用价值的兽类,被征服者强迫定下效忠终身的契约,再不能反悔·· ·背叛,惩罚,主人,和契约·这一个个对于一个人类主人来说简单不过的词语,如今却像一条带着尖刺的鞭子,直抽打得它伤痕淋漓。
 ·"没错--我已经受够了"它眼中的虚伪乖巧散去,露出不顾一切的激愤,"我那时就是想反噬你,咬得你皮肉翻卷,白骨森森"· ·深深吸气,它小小的尖嘴巴里,露出野气森然的牙齿。
冷冰冰咬得咯滋地响:"主人,你已经很多年没有让我尝过‘惩罚'的滋味了·也许你该试试看,再重来一次·"· ·风教官的眼神,却没有因为听到这明显的挑衅。
而露出它意想中的怒气·· ·"你真的想试试吗"他轻描淡写道,"我听说尝过契约者施行的惩罚滋味,所有的契约兽宁愿死掉,也不愿意再亲历一次。
"· ·金色狐狸的身体,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似乎也有一丝不能控制的颤抖·· ·是的,那是种地狱般痛苦的滋味·要不然为什么没有契约兽,敢随便反噬他的主人· ·当然不是因为什么狗屁忠诚--原本就是山野精灵的这些灵兽们,也许自由是它们最想得到的东西。
 ·可是,他不该用这种东西来一再恐吓它,却从不真正施行,这显得虚张声势,色厉内荏·· ·对于一个主人来说,原本就该用最直接的法子,教他的契约兽在吓破胆魄中,学会真正的臣服。
 ·默默冷笑,金色的狐狸心里一阵抽痛,终于淡淡开口:"你为什么不现在就试试看--光是恐吓,有什么屁用"· ·"你认为我不敢"身上的男人,眼睛烁烁生辉。
 ·狐狸的牙齿,咬得更紧·"对,我赌你不敢·"· ·风教官的神情,忽然一厉无形的压力瞬间充满室内,窗边停着的一只小鸟雀,忽然扑腾着翅膀,受了惊吓似的,猛然展翅飞离。
· ·室内安静下来,等待着某种不可避免的尖锐冲突迫在眉睫·· ·"你在逼我吗逼得我自己承认,我的确不舍得,再对你动用那种痛苦的惩罚"温柔的声音叹息着,男子轻轻放开了按紧它的手,却把它一把抱进自己的怀里。
 ·这少有的亲近,让冷漠的金色狐狸猛然瞪大了狭长的眼睛·不安而羞恼地挣扎着,它试图逃开,却没有成功·刚才还眼光凌厉的男人,手掌温柔地捋着它的背脊,悠然叹气:"还是你想逼我残忍一点对你动手,好斩断你的将来再次心软的可能"· ·霍然转头,狐狸冷然看着他,眼中光芒一闪,冷笑。
 ·"心软你以为我三天前没反噬你是因为心软"它尖尖的爪子若有若无地伸出来,在风教官臂上划出一道长长血痕,"人类是不是都喜欢这么自作多情"·· ·"不一定的,也许只有我喜欢。
"它的主人微笑,眼中温暖的光芒,笼罩在它身上,丝丝缕缕·· ·......不再说话,金色狐狸终于趁着他出神的机会,一跃跳下他的怀抱,警惕地立在墙角,远远保持安全距离。
 ·"喂......"· ·"嗯"金色的灵兽佣懒而冷漠·看着它的主人·· ·"以后假如有一天你真的有机会杀死我,一定别这么犹豫。
"重新斜倚在床边的男人冷静而优雅地笑,"机会稍纵即逝,很可惜·"· ·"......我知道了,一定谨记·"碧眼狐狸一字字回答,冷漠无比。
 ·《全文完》·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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