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琥珀Qing事 by 毒毒sama(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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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同人)琥珀Qing事 by 毒毒sama(2)
·洗好澡,带著一身清爽舒适走进病房,望著目光落到自己身上的两人,龙马讶异地挑了挑眉,随即对真田道:“我渴了,你去买水给我喝,我要喝葡萄味的芬达·”·那样骄傲的嗓音,仿佛对方本就该这么做一般的自然,落到真田耳中没有任何反感。
眸中泛著一丝宠溺,缓缓从衣兜里掏出一罐早就准备好了的芬达递给龙马,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勾起一丝满意的浅笑,龙马快步走到真田身边,缩在沙发上灌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眸。
让少年靠在自己胸口,拿著毛巾小心地擦拭著湿漉漉的头发,感受著隔著薄薄衣物传来的温暖体温,真田唇角微微扬起··这芬达,是比赛之前就准备好了的,原本是打算击败了越前之后给他的安慰,却没想到被击败的那个人是自己。
不过,没什么不好的,因为看到了发挥出极大潜力的少年,也看到了那样神采飞扬的骄傲笑意,也燃起了想要征服他的欲望··两人不自觉流露的亲密神态,刺痛了幸村的双眼,也让一直盘桓在俊美容颜上的微笑无可遏制地黯淡。
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用最平静温和的嗓音开口,他轻声问:“越前,马上就是暑假了,有什么安排吗”·“龙崎教练说,暑假的时候去德国看部长。”
头皮传来的轻柔按压让龙马舒适地眯起了双眼,突然觉得有些困了·揉了揉眼,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交给身后的真田,他像小猫般地蜷缩在沙发上,模糊地嘀咕:“我要睡一下,真田学长。”
“睡吧,等下我送你回家·”修长的手指轻轻滑过略有些湿润的发丝,真田眸光柔和,轻声呢喃··病床上,望著旁若无人的两人,幸村紧抓著身下的床单,神情黯淡。
 · · ·(17)· ·时隔一个月之后再见到队友,即使是性格冷淡自制的手冢,也露出发自肺腑的浅笑·尤其是看到那小小跩跩的少年之后,清冷的凤眸飞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
坐在疗养院简单精致的会客厅里,听著队友们活力四射的谈话,手冢却怎么也克制不住自己,眸光始终流连在那张精致的容颜上···越前,似乎长高了一点呢·当听著他战胜了立海大的真田的胜利消息传来,渴望见到他的念头就一直没有平息过。
回忆著他骄傲飞扬的笑靥,在心情悸动中度过了一个又一个不眠的夜晚··这一切,都没有逃过不二锐利精明的双眼,也让他的神情微微黯然·低著头,任凭一头柔软的发丝滑落脸颊,微笑的唇泛著苦涩的味道。
手冢呵,若你知道他战胜的那个人对他的关注,若你知道他对那个人的在乎,你会不会像我一样感到失落因为我知道,你所谓的支柱,不过是想维系住你和他之间的羁绊,我一直都知道。
但是,那个人出现了,将曾经只属于你的目光带走了,你若知道了这一切,你会有怎样的反应·闲聊了一下午,看著那小小少年已经困倦得频频揉眼,手冢眸中泛起一丝疼惜,起身对众人道:“大家都累了,今天先休息吧。
明天的参观专案都已经安排好了·”回过头,面对身边欲言又止的不二,手冢眉眼微微蹙起,沉声道:“你跟我来一下,不二·”·了然地浅笑,不二俊美的容颜上盘桓著复杂,跟在手冢身后。
“呐,手冢想和我说的,是越前的事吧”走进庭院僻静的转角,不二盯著手冢冷淡无波的侧脸,低柔的嗓音微显沙哑··“越前最近的表现还好吗”神态微微有些不自然,手冢漆黑的凤眸中飞闪过一丝关切,清冷的嗓音里带著不自觉的关切。
“挺好的·”清清淡淡地笑了笑,不二眯眼望向天空,无声地叹了口气·怎么会不好,那些关注他的人,都在用各自的方式表达著对他的关心,在关东大赛的最后一场,一切都没能逃得过不二的眼睛。
静静地盯著不二看了许久,手冢抿著唇,想了想才开口道:“你有话想对我说吧,不二”·仍旧维持著惯有的微笑,不二转眼看入那双深沉的凤眸深处,薄唇翕动,却久久发不出声音。
末了,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轻声道:“决赛之前合宿的时候,我向越前提出了交往·”·眉头微微一蹙,又随即恢复了惯有的冷凝,手却不自觉地紧握成拳。
低头盯著自己的脚尖,一阵难耐的沉默之后,手冢强迫自己用最平静的嗓音低问:“越前答应了”·“很遗憾,没有·”温润如玉的脸庞闪过一抹自嘲的笑意,不二垂眼掩住眼中的寞落,咬著唇轻轻叹息:“或者说,直到现在越前都没给我一个正面的答复。
我并非是那个让他动了心的人呵·”·听著不二的回答,手冢微微松了口气·不二一直很喜欢越前,他从一开始就是知道的,也担心著自己不在青学这段时间里,不二会不会想办法想越前喜欢上他。
天才不二周助,从来就是个不喜欢被别人所掌控的人,所以手冢有理由相信,不二会采取一些举动··但是,若越前拒绝了不二,是不是意味著自己还有机会是不是可以认为,让越前动了心的人,是自己因为那双琥珀猫眸,从很早以前就一直盯著自己;因为那双琥珀猫眸,早在第一眼看到时,就深深占进了心底。
·“不要大意呵,手冢·”眯眼看著好友微微放松的脸,不二冷淡一笑,撇开眼去·冰蓝色的眸子茫然地望著不知名的远方,即使不用看,不二也清楚手冢此刻用怎样疑惑的目光看著自己。
所以,片刻的沉默之后,他微有些伤感地苦笑:“也许那个人,也不是你·”·轻轻挑眉,手冢细细地看了不二一晌,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之后,脸色突然有些难看。
紧抿著唇,前思后想了许久之后,他还是忍不住问:“那是谁”他真的想不出来,能够让那小小跩跩的孩子动心的,会是谁·咬牙,不二纠结著一双细致的眉眼,纤长的手指深深嵌入掌心,即使疼痛也不愿松开。
深深吸了口气,转过头面对著眉头紧蹙的手冢,他笑:“真田弦一郎·当然,我只是猜的·如果你想的话,可以和越前确认一下·”·他真的只是猜的,凭藉著几次比赛中细心的观察猜出了这样的结果。
虽然不能肯定,但不二明白,真田弦一郎在那猫一样诱人的少年心中是不一样的存在··不然,越前不会对一个外校的人,还是最强大的对手露出那么不设防的笑容。
那样甜美的笑容,无论是他还是手冢,都不曾见过··“为什么你不问”心中腾起无端的慌乱,手冢冷凝的凤眸里闪烁著复杂,紊乱了向来冷静的思绪,连问题都显得有些可笑。
是呵,无论在师长眼里有多成熟稳重,他不过也还是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年·一个情窦初开,喜欢上了与自己一样性别的孩子的少年·所以,当被人称为天才的不二露出这样无助伤感的神情时,他也忍不住开始慌张。
因为在他固执的认知里,从对那少年说成为青学支柱的那一刻起,就是一种暗示·他本来一直等待著那少年明白这暗示的那一天,可现在,似乎一切都乱了··苦涩一笑,冰蓝的眸子直直对上漆黑的凤眸,不二优雅的唇角轻轻抽搐,柔和的声线无可遏制地颤抖著,哑声反问:“我为什么要问我已经告白过了,也被拒绝了,我还要问什么难道要我去问他:越前,你是不是喜欢真田”·不问,不是为了可笑又可怜的自尊,只是不想让那一直珍视著的孩子为难而已。
不二很清楚,少年现在根本还没有明白自己的心情,只单纯的认为,真田是他想要战胜的人··但是,如果仅仅只是想要战胜真田,越前的目光不会在看到对方时不自觉地柔和。
那样的憧憬和渴望,从来没有给过自己,也没有给过手冢·自己和手冢对少年而言,不过是学长,也只是学长··无言以对,手冢有些狼狈地躲开眼去,凤眸黯淡。
如果真的如不二所说的那样,他还可以妄想吗还可以天真的以为,那少年只属于自己,眼中只有自己·不问,有不甘;问了,又害怕得到如不二预料中的结局,手冢胸口闷得发痛,却找不到可以反驳的字眼,他只能沉默。
言辞,从来就不是他擅长的东西,就连对那孩子的喜欢,也只能借助网球隐晦地表达··“我累了,手冢·”手掌紧捂著眼,拒绝任何人看到自己眼中的脆弱,不二微扬的唇角荡漾著难以描述的苦涩和疲惫,沙哑了向来柔和的嗓音。
“不管越前喜欢谁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知道了,那个人不是我·”·我还是会喜欢著他,用学长对学弟的方式给他关怀·因为喜欢上一个人,不是说放弃就可以放弃的;静静地守护著他,看他一路成长,也是喜欢的一种方式。
“如果,我是说如果,越前喜欢的人是真田,你要怎么做”心中茫然得看不到一丝方向,流露著一丝无助的凤眸静静地盯著不二失态的模样,手冢低沉的嗓音哑得可怕。
该怎么做,他真的不知道,他很希望有个人能够给自己一个答案·感情这东西,对十五年来生命中只有网球存在的他而言,太过深奥,也太过艰难··“我说了,这一切都只是我猜的。
我唯一能够告诉你的是,越前喜欢的人不是我·”手指缓缓松开,冰蓝的眼渐渐沉静,却依然闪动著一抹疼痛,不二微微笑道:“如果我是你,即使是痛,我也要让自己痛得清楚明白。”
若是痛,就一起吧,手冢··我不想痛苦的只是我而已,这是我的一点点私心·如果越前接受了你,我会微笑著献上祝福;若越前拒绝了你,我不过是多了一个可以交心的人。
因为一个人舔舐伤口,真的很痛,也很寂寞··我不二周助,就是这么一个自私的人··若是要痛,也要痛得清楚明白吗向来清冷的容颜浮起一抹复杂的苦笑,手冢紧盯著肩膀微微颤抖的不二,轻轻叹了口气。
也是呵,如果不说,就什么机会都没有了·如果说了,被拒绝了,也刚好能断了这份本不该有的妄想,安静地退回原来的位置,安安心心做他的部长··只是,我真的能够安心做你的部长吗,越前那份喜欢,那份一直小心收藏的心情,那份一直小心掩饰的对你的渴望,真的是说断,就能断掉的·黑眸茫然,蓝眸苦涩,相顾无言,唯有绵延的心痛,良久地延续著。
慕尼黑的夏天,何时这么冷了· · · ·(18)· ·慕尼黑的傍晚,夕阳总有著一种逢魔般的美丽··跟著手冢走在疗养院后一片茂密的云杉树林当中,龙马睁著圆圆的猫眸,满是困惑地盯著前方挺拔俊逸的身影,不明白自家部长为何在快要吃晚饭的时候把自己单独叫出来。
被叫出来也就算了,而且还从一开始就这么对自己不理不睬,像是想著什么很困难的事情一般紧锁著眉头,让向来骄傲倔强的小猫心中非常不满·在心底倒数了十声,看著手冢仍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索性重重顿住脚步,拧著眉道:“部长,你到底想说什么”·身体微微一僵,手冢蹙著眉看著从树梢洒落的金红阳光,轻轻叹了口气,转眼对上金光璀璨的猫眸。
没有戴帽子,墨绿色的柔软发丝微显凌乱,发梢却闪烁著一丝迷离魅人的光芒,迷乱了狭长深邃的凤眸·不自觉地抬手,轻轻碰触著那一抹柔软,手冢迟疑了片刻之后,低声问:“越前,有喜欢的人吗”·猫眸猛然瞪大,怔怔地望著眼前白皙中透著一丝可疑红晕的俊颜,龙马哑然。
千想万想,绝没想到自家部长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他不禁疑惑:这个人真的是冷凝严肃已经到了过分地步的手冢部长吗·呆滞地盯著手冢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对方在这样的瞪视下不自在地撇开眼去,龙马不解地眨了眨眼,乖乖地回答:“有啊。”
·清冷的容颜因为这样的回答瞬间褪去了血色,连眸光都显得有些黯淡·紧抿著略显苍白的嘴唇,手冢沉默了半晌,哑声问:“能够告诉我是谁吗”·无论提到谁都好,千万不要提到真田呵,越前伤感的眸光带著隐隐的期盼,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少年稚嫩瘦小的肩膀,嘶哑了原本低沉悦耳的嗓音:“可以告诉我吗,越前”·“臭老爸、妈妈、奈奈子表姐,还有大家,还有……”好奇怪地看了手冢一眼,可面对自己最敬畏,最想要战胜的部长,龙马还是强忍著满心的疑惑,细细数来。
可数到最后,却不由自主地停住了,因为他想起了那个人,那个总是一副严肃表情的人··真田学长,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起真田学长了明明真田学长只是想要战胜的人呐这样突如其来的发现,让少年白皙精致的面颊微微泛红,连忙抬头偷偷地看了看手冢。
“还有谁”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看著少年渐渐蹙起的细眉和闪烁著点点茫然无措的猫眸,手冢忍不住追问··哪有这样问的部长到底想知道什么眼中飞闪过一丝羞恼,龙马仰头瞪了一眼手冢,忿忿地道:“还有卡鲁宾”说喜欢谁都好,就算被嘲笑也没有关系,就是不想让部长知道自己刚刚才发现喜欢上真田学长了呐·“卡鲁宾”陌生又奇怪的名字,是手冢之前没有听过的,也感到疑惑,不自觉地重复了一遍。
“是我的猫呐部长,你究竟想说什么”肩膀被手冢抓得有些生疼,龙马不习惯地扭动著身体,精致的小脸写满了困惑。
还好,他没有提到真田,那个此刻最害怕听到的名字·这样的认知,让手冢轻轻松了口气,指尖的力道渐渐放柔·低头看著少年满是不解的小脸,漆黑的凤眸闪烁著别样的情愫,他低声道:“越前,请和我交往,可以吗”·猫眸再度圆睁,愕然地瞪著手冢,龙马微张著嘴,好半天无法言语。
部长,严肃得几乎不近人情的部长居然对自己提出交往,他是不是听错了·“可以吗,越前”清冷的俊颜漾著一丝复杂柔情,手冢微弯著腰凑近少年布满错愕神情的面孔,凝望著清澈如水的金眸,低低地说:“我喜欢你,越前。”
像是被手冢突然放大的俊颜吓到了一般,向来骄傲的少年如受惊的小猫退后了一大步,不由自主地躲开那渴求的凝视,轻咬著唇不肯吭声··他真的是吓到了,不仅仅是因为一直敬仰追随著的部长突然提出的这样突兀的要求,也是因为刚才的一瞬间,他把那低沉的嗓音当成了另外一个人。
·有惊吓,也有懊恼,怎么会从刚刚开始,满脑子想到的都是那个人那时候,当不二学长对自己提出交往的请求的时候,也是这样不可遏止地想到了那个人,也突然很想听到那个人的声音。
良久地低头沉默,直到夕阳坠落地面,天空渐渐转为沉郁的暗蓝,龙马才悄悄抬起头,偷偷看著自家部长黯然的俊脸··“部长,我要回去休息了·”·对著手冢有礼地弯了弯腰,一向骄傲的越前龙马落荒而逃,快得连手冢伸手想要拦住他都来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抹娇小的身影匆匆离去。
手,还半悬在空中来不及收回,无法遏制地颤抖起来;漆黑的眼眸,带著深沉的伤感失落·呆滞在原地,久久盯著少年消失的方向,手冢唇角扬起一抹名为苦涩的弧度,手指缓缓蜷缩回掌心,深深刺入肌肤。
心很痛呵,虽然一开始就考虑过无数种可能,但没想到少年真的逃离之后,那样撕心裂肺的疼痛竟然让呼吸都是一种奢侈··不二,这就是你说的痛么果然很清楚,很明白他像你说的那样,连拒绝都没有给我,就这么逃了;却比正面拒绝还要叫人难受。
被拒绝的人究竟有多痛,多难受,龙马不曾去细想,他此刻满心想的,是要听听那个人的声音·那个人,是立海大的副部长真田弦一郎;那个人,是他刚刚才发现喜欢上了的人。
匆匆跑回借宿的住处,学长们吃饭都还没有回来,龙马靠在傍晚时分寂静的走廊边,望著转角处的公用电话出神·真田学长现在还应该正在训练吧,但真的好想好想给他打电话,能够听到他的声音,也会平复这份紊乱的心情吧。
小手紧捏著几枚硬币,微显苦恼地踌躇了片刻之后,他终于忍不住快步走到电话边,拨通了那个早已背熟的电话··神奈川还是阳光灿烂的上午,刚结束了20圈热身跑,真田坐在球场边,一边调整著球拍线,一边望著球场上开始做挥拍练习的球员,手机没有预兆地响起。
微蹙著眉,看著手机萤幕上陌生的来电,真田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你好,请问哪位”·熟悉沉稳的嗓音,让龙马呼吸微微一滞,握著听筒的手指轻轻收紧。
微张粉红柔润的小嘴,他情不自禁地低唤:“真田学长·”·“越前”隔著半个地球的距离,通话的品质不如平时的好,可从那细细的电流声里,真田还是察觉到了少年的异样,让他轻轻放柔了嗓音,“怎么了德国还好玩吗”·不好,一点都不好,我想立刻就回日本。
想要把一切的困惑都告诉电话那边的人,可天生的骄傲还是让小猫忍住了,轻咬著唇闷闷地应了一声:“还好·”·浓黑的剑眉微微蹙起,不仅仅是因为怀疑,更多是此刻心头涌起的无法克制的思念。
抬头,眯眼望著明媚的蓝天,低沉的嗓音有些暗哑,真田轻声问:“什么时候回日本”·“后天·”其实我想现在就回来,因为在部长说了那些话以后,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了。
纤细的手指轻轻绕著电话线,细细地听著电话那头传来的声响,龙马小声问:“你们在训练了”·“是的,大家都在为全国大赛努力。”
虽然很想知道对方突然打来电话的原因,但真田不知从何问起,因为他从来就无法把控那只搅乱了他整个心神的小野猫的心思,也怕一出口,就惹得小猫不高兴,那不是他想要的。
他突然很恨自己,恨自己为何如此木讷··末了,真田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柔声道:“好好玩吧,德国的网球环境很不错,应该会有收获的·”·紧咬著唇,为对方无法明白自己此刻的困惑而不悦,龙马轻皱著眉,低声道:“刚才,部长和我说,要我和他交往。”
面容微微一僵,原本柔和的神情渐渐阴沉,真田紧握著手中的电话,咬著牙,声音沙哑:“不要答应他·”·“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倔强骄傲地轻哼,心中却因为真田的回应充满了欣喜,唇角不自觉地翘翘。
“不要答应他,越前·”无暇去猜想少年此刻充满娇嗔的嗓音搭配著怎样可爱的神情,平放在膝盖上的左手紧握成拳,真田低哑的嗓音带著不自觉地颤抖:“不要答应他,好吗”·耳畔传来低沉急促的呼吸,少年白皙的容颜浮起点点红晕,也忘记了向来的倔强。
乖巧地点头,他轻应:“好·”·简简单单的一个好字,让真田紧绷的神经顿时放松了下来,阴冷的俊颜浮起不自觉的笑意,柔和了冷凝的黑眸·“暑假有空的话,来神奈川玩吧。”
“嗯,那我挂电话了·”心中的困惑因为这通短短的电话得到了开解,也让原本茫然无措的心重新找到了方向,龙马眯著一双猫眼,在挂上电话之前轻声哼笑:“真田学长,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来不及回应,少年已经迳自挂断了电话,只留下一片忙音·而因为少年那一句突如其来的告白,真田愣了,心脏不由自主地狂跳起来··喜欢他真的说的是喜欢吗仿佛刚才听到的都是幻觉,真田良久地呆坐在球场边,就连球拍滑落脚边也浑然不觉,更没有去注意立海大众正选此刻用怎样惊讶的目光盯著自己。
远在德国,心情放松后的少年迈动著轻快的脚步朝著和学长们约定的地点走去·所以,他没能注意到,在他身后,一双黯然伤感的凤眸,用怎样悲哀的眼神凝望著他。
真田,真的是真田呵·只是离开了短短的两个月,为什么那个当初眼中只有自己的少年,眼中已经占进了别人·背靠著冰冷的墙壁,手冢仰著头,任凭针刺般的心痛将自己吞噬。
 · · ·(19)· ·一天的训练,又在晚霞灿烂的傍晚画上了句点·坐在部门活动室里,真田认真地整理著明天的训练计画,丝毫没有注意原本坐在身边讨论著什么的队友突然安静了下去,都用一种好意外的眼神盯著门口。
“柳,明天开始准备进行校内练习赛,这是对阵名单,你先看看·”在训练手册下写下最后一笔,真田将其递到柳面前,才蓦然发现气氛有些异样——好像,过分安静了一点。
所以,他微蹙著眉,冷淡地问:“你们又在玩什么”·眸光缓缓从站在门口的娇小身影上移开,柳转头看著仍低头看著名单思索著什么的真田,唇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呐,真田,越前应该已经从德国回来了吧不知道手冢的伤势怎么样了”·怎么会突然提到越前心跳没有由来地漏了一拍,真田为自己有些异样的心情感到不悦,也极力克制。
翻看著手边的资料,他不曾抬头,用一贯冷淡严肃的嗓音道:“不要说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回头看著那张倏然紧绷的小脸,柳强忍著大笑的冲动,好整以暇地看著立海大皇帝低头忙碌的样子,轻笑:“可是我看到一只很像越前的小猫在门口呐。”
猛然抬头,望著正斜倚在门边,一脸恼怒瞪视著自己,转身想走的少年,真田连忙起身,快步走过去握住他细瘦的手腕,低沉的嗓音掩不住惊喜:“越前怎么突然过来了”前些天联系的时候,他还在德国,怎么电话都不曾打一个,他就来了·轻抿著唇,半眯著猫眸不悦地瞪了真田一眼,龙马忿忿地哼道:“不是真田学长说叫我有空过来玩的吗不欢迎的话我走了。”
这个混蛋,居然说自己是无关紧要的东西,真的很过分·“不是的·”无视队友或惊讶或笑谑的目光,真田紧握著少年的小手挡在门边,气息微显急促地解释:“只是很惊讶而已。
很高兴你能过来,越前·”·冷哼一声,龙马扭开头去,在真田看不到的地方翘了翘精致的唇,骄傲地哼道:“你还差得远呢,真田学长·”·终于挣脱了一直紧捂著自己嘴的仁王,切原跳起来窜到门边,指著少年精致的小脸大叫:“臭小鬼,这里又不是青学,你来干什么”·“切海带头你叫什么叫,我过来又不是找你的”冲著切原皱了皱眉,龙马转头看著真田,小手紧紧抓著他的衣襟,圆圆的猫眸闪烁著骄傲飞扬的笑意,得意地道:“是有人说过,如果有空就过来玩的。”
低头看著身前娇小的少年,真田冷凝严肃的黑眸泛起一丝宠溺的浅笑,温暖的大手安抚般地拍了拍紧抓著自己的小手,转眼看向正张牙舞爪的切原,淡淡地道:“切原,是我邀请越前来的,不要对客人没有礼貌。”
“可是,可是副部长你邀请他来做什么”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神经大条的切原好惊讶地盯著自家副部长从未如此柔和过的英挺俊颜。
那臭小鬼是敌人啊立海大绝对的敌人,不仅战胜了自己,还战胜了最崇拜的副部长,为什么真田副部长还用这么温柔的目光看著他等等,温柔温柔·面对看著自己像见了鬼似的切原,又看了看立海大众正选一副看戏的表情,真田黑眸微微一冷,对正好奇四下张望的少年轻声道:“稍微等我一下,我收拾东西。”
快速收拾好自己的物品,真田带著龙马匆匆离去,只剩下目中闪烁著八卦光芒的众人··“赤也,如果你不想莫名其妙被罚跑圈的话,以后对越前好一点哦。”
轻拍著切原的肩膀,柳微笑中带著一抹戏谑的意味,望著自己的学弟,嗓音中带著浓浓的笑意··“咦为什么啊,柳学长难道真田副部长真的在和那臭小鬼交往”难以置信地张大嘴,切原一副吃惊得要死的样子,惊吼。
那天在医院不是没有听到学长们的对话,可切原一直以为那是开玩笑的·但今天看到真田不同寻常的表情和语气,他终于有点信了·他不是笨蛋,他只是稍微有点迟钝而已·“连赤也都看出来了,应该是真的了吧”轻捏著下颌,仁王一脸期待地看著柳,似乎想要从他口中得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真田和青学那骄傲得半死的小孩,就算有欺诈师之称的他,从前也是怎么都想不到的呐·优雅的眉眼微微蹙起,柳沉思了片刻,略显迟疑地点头,不确定般地道:“也许吧。”
只是也许而已,他还不敢确定,因为总觉得那两个人之间,少了点什么·或者说,目前还欠缺点什么··那群人会在他们走后谈论什么,真田不愿去想,因为此刻占据他整个心扉的,是身边背著与身体比例极不相符的大大球袋的少年。
那样纤细娇小的身体,却拿著那么大的球袋,会不会太重了·对著少年伸出手,在他挑眉不解的凝视下微微扬起唇角,向来冰冷的嗓音荡漾著浅浅的温柔:“把球袋给我。”
“切,又不重呐·”虽然口上不肯认输,但龙马还是乖乖地卸下肩上的球袋交到真田手中·眸光在他手腕上逡巡片刻,终于发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不悦地蹙起眉,冷哼道:“护腕呢”明明说好了要一起戴著的,为什么他不戴·“怕训练的时候弄脏了,所以收起来了。”
不明白少年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真田只是老实地回答著,从裤兜里拿出叠得整齐的护腕送到他眼前··一把抢过护腕,不由分说地套上他的右腕,龙马眯著金光璀璨的猫眸,定定地看入黝黑眼眸的深处,命令:“戴著。”
眼眸紧锁著游移在自己手腕上的纤细手指,隔著柔软的护腕,真田依然能感觉一丝酥麻温暖从手腕的皮肤荡漾开去,眸光不自觉地柔和··那个时候,隔著半个地球的距离,他说的是喜欢自己吧想问,却不敢问,因为害怕听到的是不一样的答案,或者说不是期待的答案,所以他宁可当那是幻觉。
但是这幻觉,却在每个夜晚那么真切地回荡在耳畔,让心脏狂跳不已··“我要在你家住几天·”低著头,把玩著掌心粗糙但修长的手指,指尖触抚著硬硬的薄茧,龙马小脸微红地嚅嗫:“是你叫我来神奈川的,所以你必须负责。”
负责,这个在昏黄的天空下如此静谧的时分怎么听都觉得暧昧的字眼,让真田耳根微微发热,也让漆黑的眼眸荡漾起一丝不自觉的柔情·轻轻收紧手指,将柔软的小手拢在掌心,他轻声应允:“好的。”
·满意地勾唇一笑,半眯著诱人的猫眸直直地看著真田神情柔和的俊颜,龙马嘀咕:“呐,我饿了·”·“回我家吃饭好吗还是你想在外面吃”牵起少年的手,缓步在立海大安静的林荫道上,真田问得小心翼翼,生怕身边的孩子有一丝不满。
回想著上一次在真田家吃过的美味和食,龙马垂涎般地舔了舔唇,猫眸中闪动著雀跃期待,“回你家吃,我要吃烤鱼,还有茶碗蒸·”·粉红的舌尖轻舔著柔软细致的唇瓣,像极了馋嘴的猫儿,让真田喉间一阵干渴。
这样好看的嘴唇,不知道是怎样的触感呵·脑中浮起一个对自己而言绝对是怪异的问题,而他也遵从著这样的疑惑,手指轻轻抚上少年红润的下唇··“唔。”
略有些错愕地低吟,龙马却没有躲开,微张著诱人的小嘴,任凭粗糙的指腹游移在唇上,温暖舒适的触感让他满足地眯起了眼眸,白皙的小脸浮起丝丝红晕··良久地面对,直到天空渐渐昏暗,路灯突然亮起,真田才如大梦初醒一般,连忙缩回手。
将灼烫的脸扭向一边,摸出口袋中的手机往家里打了个电话,向奶妈阿丝订下今晚的菜单··听著阿丝在电话那头的疑问,深邃的黑眸不受控制般地看向眸光有些迷离的少年,他轻轻一笑:“我要招待一只猫儿。”
一只桀骜不驯的猫儿,一只搅乱了他所有平静的小野猫·· · · ·(20)· ·真田家的饭厅,今夜像过去的每夜晚那样,亮著柔和明亮的灯光,坐著其乐融融的一家人。
而今夜,与过去又是不同的,因为在这日本和式风格的饭厅里,多了一个生著罕见琥珀猫眸的少年··坐在真田身边,眸光灼灼地盯著餐桌上看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的美味晚餐,少年偷偷地咽了口唾液,眸光滑过在座的几人,终于忍不住轻轻地拉了拉真田的衣袖。
漂亮的琥珀大眼含著一丝渴望,他定定著望著那双柔和的深邃黑眸,小声问:“可以吃了吗,我饿了·”·“可以了哦,我们的小客人·”回答他的,是正端上热气腾腾的茶碗蒸的奶妈阿丝。
温柔地凝视著真田掩不住宠溺的英挺俊颜,阿丝心中有丝感慨: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严肃冷凝的孩子露出如此柔和的神色··“越前,不要客气,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好了。”
望著儿子身旁的小小少年,真田的母亲真田雅子温柔美丽的脸上带著真诚的浅笑,柔声招呼著儿子第一次带回来的客人··作为母亲,真田雅子对自己的小儿子从来就有一种歉疚。
毕竟,因为身体的关系,她从来就没有好好尽过当母亲的责任,就连哺育他的都不是自己·所以,就算从儿子脸上隐隐看出了些什么,她也异样宽容地对待著这个对自己儿子而言绝对特殊的少年。
“唔,谢谢阿姨·”精致的面孔带著些许羞涩,龙马垂下头望著自己的餐盘,在看到真田正夹给自己的蔬菜之后,不满地皱了皱眉,“我不要吃胡萝卜呐”·体重这么轻,还这么挑食,怎么受得了每天那么大的运动量盯著少年细瘦白皙的手腕,真田微微蹙眉,不赞同地道:“不要挑食,多吃胡萝卜对身体有好处。”
“反正就是不要·”即使周围还坐著真田家的几位主人,骄傲倔强的小猫依旧任性地将餐盘中不爱吃的蔬菜尽数挑出,一股脑地堆到真田面前,迳自夹起一块烤得金黄诱人的烤鱼送入口中。
鲜美香浓的味道,让爱吃鱼的小猫满意地眯起了双眸,仰头看著面前微有些无奈的黑眸,得意地笑道:“好吃·”·没有意外地发现自己对这样纯真甜美的笑容一点抵抗力都没有,真田摇了摇头,拿起一旁的柠檬挤出果汁,滴在烤鱼上,放到少年的餐盘中,轻声嘱咐:“慢点吃,小心刺。”
“弦一郎,越前正吃东西呢,你就不能帮忙挑下刺吗”看著自己养大的孩子,又看了看他身边吃得双颊鼓鼓的可爱少年,阿丝脸上带著笑,故意逗弄著真田。
听到阿丝的话,真田心中一阵懊恼·这么简单的事情,他怎么就没有想到明明就担心他被鱼刺扎到,怎么就没想到帮他把鱼刺挑出来,还要奶妈提醒自己才发现面色微沉,不语地端过少年的餐盘,真田低头开始挑拣出鱼肉中的细刺。
一直没有说话的真田家的两个男人,真田的父亲和祖父相互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有无可掩饰的惊讶··真田家虽然算不得多富裕,但好歹衣食无忧,弦一郎也算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孩子。
就算这么大了,日常的生活起居,奶妈阿丝也仍然照顾得无微不至,何曾见过弦一郎如此关切小心地照顾著另外的人·那孩子,对弦一郎而言真是不同的吧。
不然,继承了真田家冷凝严肃脾气的弦一郎,怎么会露出如此柔和的神情要知道,即使是面对家里人,弦一郎也不曾如此细心温柔呵··深深地看著旁若无人埋头努力吃著晚餐的小小少年,真田的父亲真田昊微微皱了皱眉,对著自己儿子道:“弦一郎,越前也是你们网球部的”·“不是,越前是青学网球部的。”
将挑干净鱼刺的烤鱼轻轻放入龙马的餐盘,真田抬头看向父亲,英挺的俊颜上仍是淡淡的表情,轻声回答·“正好放暑假了,所以邀请越前来神奈川玩几天。”
这样的回答,让向来沉稳严肃的真田家主人,真田的祖父真田弘治也忍不住愕然地挑眉·不是一个学校的,就并非朝夕相处,那个少年有什么样的特质,让真田家最优秀的孩子如此关心·“越前,你这次来打算玩多久”细细地打量著少年精致白皙的面孔,真田弘治抿了一口茶,慢慢问道。
原本准备无视这一家人之间的对话用心吃晚餐的少年被这么突然一问,一口食物哽在喉间,顿时涨得小脸通红,呛咳不已·真田有些忙乱地拿起茶杯送到他唇边,手指轻抚著他削瘦的脊背,微显责备地道:“慢点吃。”
“唔·”灌下一大口香浓的茶,虽然不习惯那种苦涩芬芳的味道,但好歹把食物咽下去了·抿了抿唇,有些不满地看向把自己吓得如此狼狈的真田祖父,龙马小声嘀咕:“不知道,真田学长没说要我玩几天。”
“你想玩几天都可以的·”修长的手指轻轻捋了捋少年散乱在颊边的发丝,真田唇角微微扬起,看著神情微显苦恼的小脸,轻轻哄道:“吃饭吧,不是说很饿了么。”
转眼,沉稳的眸光缓缓扫过一直盯著少年看的家人,真田轻轻蹙起眉头,不动声色地将少年挡在身后,阻断家人的探究,神情淡然地提醒:“大家都吃饭吧。”
那样冷淡中带著隐隐不悦的目光,让饭桌旁的每一个人都明白,如果再问下去,自家弦一郎一定会很不高兴,都心领神会地低头,一边吃饭,一边偷偷打量著靠坐得极紧的两位少年之间不自觉的亲昵互动。
一顿晚餐,就在这样略显异样的气氛中结束了··吃完饭,是真田家习惯的聊天时间,真田弘治端著芬芳扑鼻的绿茶,锐利沉稳的双眼有掩饰不住的探究,频频看向孙子身旁的娇小少年,放柔了嗓音,生怕再吓到他:“越前,对剑道有兴趣吗”·“剑道”不解地挑眉,琥珀猫眸毫不怕生地盯著面部轮廓与真田极为相似的老者,少年好奇地反问:“那是什么没听说过。”
“祖父,越前是在美国长大的,今年刚回日本·”将手中镇得冰凉的葡萄细细去皮,放到少年面前的瓷碟当中,真田淡淡地解释完,然后看著一脸困惑的少年,轻声道:“越前想知道的话,明天我可以带你去道场看看。”
“哦·真田学长也会”肆意享受著真田送来的葡萄,任凭清甜的汁液流转在唇齿之间,龙马舒适地眯起双眼,靠著他结实温暖的手臂追问。
“弦一郎的剑术可一点都不比网球差哦,越前·”看著少年精致的脸庞,那一脸的纯真可爱让真田雅子掩不住满心的疼爱,温柔浅笑··金光璀璨的琥珀猫眸细细地打量著真田冷凝严肃的俊脸,直到对方被自己看得有些不自在地撇开眼去,龙马勾唇一笑,小手轻轻抓住温暖的大手,骄傲地要求:“明天让我看。”
和网球一样好还真有些兴趣了呢··回以柔和的眸光,看著少年圆圆的琥珀猫眸,真田淡淡一笑,点头应允:“好·”·呀,难得看到这个人笑,没想到他笑起来这么好看呐,唇角还有浅浅的酒窝。
这样的发现,让龙马瞪大一双猫眼,白皙的小手不自觉地攀上英挺俊朗的脸庞,小声嘀咕:“真田学长,你笑起来很好看,为什么平时都要装出面部神经坏死的样子很吓人呐”·带著点点稚气的话语一出,引得在座的几位家长闷笑不已,也更加确定这像猫一样可爱诱人的少年是自家儿子的克星。
盘旋在唇角的浅笑微微一僵,真田有些磨牙的冲动,连脸色都闷闷的·微恼地瞪了一眼笑容满面的少年,却在那双清澈如水的金眸下柔和了心扉,轻叹著揉了揉他柔软的墨绿色发丝,轻声道:“累了吗要不要去休息”·真是的,要再让越前在这里待下去,不知道还会说出点什么叫人想恼却怎么也恼不起来的话,那简直是在破坏他身为立海大副部长的形象啊·旅途的跋涉,的确让龙马有些累了。
揉著酸涩困倦的眼眸,身体习惯性地歪倒在真田身上,他低哼:“带我去睡觉·”·“唉呀,还没来得及给越前准备房间呢·”闻言,阿丝脸上闪过一抹懊恼的神情,满是歉意地看向真田:“弦一郎,不好意思哦,能不能让越前今晚和你挤挤”·从下午接到真田的电话起,阿丝就沉浸在惊讶和期待当中,她很好奇,是什么样的猫儿,能够让真田家冷凝严肃的孩子如此上心,不仅专门吩咐准备晚餐,而且隔著电话也能听到从来没听过的温柔嗓音。
现在看起来,这只猫儿的确是打动了弦一郎冷漠淡然的心扉呵··听著阿丝歉然的话语,真田心头无端掠过一丝紧张,脸上一阵灼热·默默地起身,扶著已经睡意朦胧地少年,他对著家人点头道:“我先带越前去休息了。”
含笑目送著一高一矮,看起来却极其亲密的背影离去,真田弘治轻抿了一口茶,淡淡地叹道:“那孩子有双不错的眼睛·”·的确是一双不错的眼睛,并不是说那双圆圆的猫眼在顾盼之间有多么诱人,而是指那双眼眸中有无论如何也掩不去的骄傲飞扬。
有著那样一双眼睛的少年,想必有著极其骄傲的性格吧;而那样骄傲的少年,却在自家孙子面前流露出稚气纯真的笑容,叫人不去深想也难··听了父亲的话,真田昊与妻子对视了片刻,浓黑的眉微微蹙起,低声道:“弦一郎好像很喜欢那个孩子。”
“昊,莫非你想要提醒弦一郎,这样的喜欢是不对的吗”柔美的眸中闪过一丝紧张,真田雅子紧紧抓著丈夫的手臂,急切地摇头:“不要这样,昊。
你也看到了弦一郎今天的表现,就算那孩子是男孩,你也不能这么做·”·我不要弦一郎伤心,即使我知道那是不对的,我也不要弦一郎伤心呵·我亏欠他的,已经太多了,所以只要他喜欢,我就一定会支持,就算他喜欢上了同性,我也一样支持。
“要是那孩子是个女孩就更好了啊·”看著儿子一副欲言又止的难看表情,真田弘治轻叹了口气,垂眼沉默了片刻,叹道:“弦一郎现在的样子,似乎还没到你们说的那么严重。
孩子们的事情,就让孩子们自己去解决吧·我们就不要再给他们增加负担了·”·真田并不知道父母和祖父正在谈论著关于自己的负担,但他此刻的确感到了负担,因为今晚他要和那孩子共处一室。
说来也好笑,明明彼此都是同样的性别,却每次在独处时都会有种紧张心跳的感觉,让他抓握不住,也控制不了··上一次,那受伤的少年躺在自己的床上,用著惯有的骄傲表情对他说一起睡的时候,他落荒而逃,因为害怕控制不了这样剧烈的心跳。
堂堂真田弦一郎,立海大倍受敬畏的副部长,竟会在自己家里落荒而逃,说出去也没有人会相信吧··修长的手指揉著胀痛的眉心,听著浴室中水声终止,真田深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维持著冷凝严肃的表情,如同大敌来临般地瞪著透出一丝昏黄灯光的浴室玻璃。
“真田学长”顶著一头湿漉漉的头发,龙马打著哈欠走入卧室,眸光停留在真田有些阴沉的俊颜上,不觉微微愕然地挑眉,“干嘛一副很生气的表情”·“没什么。”
低头有些懊恼地皱眉,真田在心底无声地鄙视自己过于紧绷的神经,拿起放在一旁的干净毛巾,示意少年过来··走过去,像小猫般乖巧地蜷缩在床上,头枕著真田温暖结实的大腿,任凭他擦拭著自己滴水的头发,龙马眯著眼,精致的小脸缭绕著一抹慵懒。
有些想睡了,心里却又记挂著他上次把房间让给自己去睡客房的事情,小手不自觉地抓住温暖的手腕,低哼:“真田学长不会是怕我吧”·“怕你”惊讶地看著少年半阖的猫眸,真田手上的动作微微一滞,抿著唇问:“我怎么怕你了”·“不怕我,上次叫你一起睡干嘛要逃我睡相又不是很难看,有必要逃掉吗”越想就越觉得气愤,龙马翻身爬起来,直勾勾地盯著深沉的黑眸,不悦地轻哼。
果然这小孩很记仇呵·望著眼前气鼓鼓的精致小脸,真田轻轻叹了口气,专心地擦拭著少年的头发,淡淡地道:“不要乱想·”·“那就一起睡呀。”
骄傲地扬起眉,眸中闪动著挑衅般的光芒,龙马抓著他的双腕,唇角微微翘起··不自在地撇开眼去,几乎等于无的点了下头,真田算是答应了,强迫自己把所有心思都放在手上的动作。
直到一头湿发在掌心变得干爽柔软,他轻轻松开手,低声道:“我去洗澡,困了你就先睡吧·”·“要是你敢逃,我饶不了你·”对著那个一脸复杂的人投去恨恨的一睹,龙马将自己蜷缩在被窝当中,只留下一双睡意朦胧的双眸动也不动地看著他。
转身走近浴室,刻意放慢动作磨蹭著,直到估摸著少年差不多睡著了,真田才放轻脚步走了出来·少年果然已经抵挡不住睡神的召唤沉沉睡去,甜美的睡容在灯光下闪烁著一抹诱人的迷离光芒,让原本沉稳的呼吸微微急促。
小心翼翼地上床,平躺在他身边,感受著温热体温的传来,真田忍不住朝他靠了靠·而下一刻,那原本安静沉睡的少年却一个转身,像搂著抱枕那样紧紧环住真田的腰,头枕上他的胸口,连腿都一并缠上了他的双腿。
似乎极满意抱枕的温度,小嘴微微一翘,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身体一僵,低头看著蜷缩在自己身上的小猫,真田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刚才谁说自己睡相很好来著·良久地凝视著怀中娇小的少年,双手不受控制地环抱住瘦小的肩膀和纤细柔韧的腰肢,真田阖上双眼,唇角不自觉地流露出一抹浅笑。
 · · ·(21)· ·日上三竿,在床上翻滚了许久的小猫似乎终于意识到身边少掉了什么,皱著眉睁开双眼··果然,真田弦一郎那个家伙还是逃掉了紧抿著柔润的小嘴,龙马坐在床上,瞪著空无一人并且明显已经收拾过的房间,有些郁闷地抓了抓微微凌乱的头发。
昨天晚上睡著的时候,明明就感觉有双温暖的手抱著自己,难道这一切都是梦吗那个人,又跑到哪里去了·“越前醒啦”推开门,阿丝一眼就看见低头坐在床上,表情有些闷闷的少年,轻笑出声。
少年明显不悦的表情没有逃过阿丝精明的双眼,脸上带著一丝暧昧的笑意,在少年问之前,先说出了他关心的答案·“弦一郎很早就起来了,现在应该在道场里,越前是要先吃午餐,还是先去看他呢”·一眼就被看穿了心思,龙马精致的小脸浮起点点红晕,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道:“我想先去看看真田学长。”
昨天还说要去看他的剑术,不知道睡到这么晚还能不能看到呐··“那么我在门口等你,等下带你去·”了然一笑,阿丝体贴地退出房间,站在门口等著龙马洗漱,唇角却缭绕著一抹怎么也掩不去的笑意。
这两个孩子,都很在乎对方呐·早上弦一郎起来的时候还特地吩咐过不要去吵越前,现在看越前这模样,应该也是很想立刻就见到弦一郎吧··等著龙马洗漱完毕,阿丝带著他绕过幽静的庭院,径直向道场走去。
一边走,一边细细观察著龙马的表情,她微笑著道:“越前可是弦一郎第一个带回家的人呢·弦一郎从来没有带过任何人回家,害得我们以前还担心他在学校和别人处得不好。”
那样一张黑脸,和别人相处得好才怪呢·精致的小脸仍是酷酷的表情,眸中却飞闪过一丝笑意,龙马心里甜甜的·看在他只把自己带回家的份上,就原谅他吧。
靠近道场,远远的,龙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道场中独自练习的高大背影,眼眸缓缓眯起·他身上的衣服有些奇怪,很像臭老爸平时穿的那种浴衣,却又让人感觉异样的合适。
很好看呐·“好了,我就送你到这里哦,越前·等下记得叫弦一郎过来吃午餐,不要玩得忘记了哦·”眼中闪烁著笑意,望著少年浮起点点红晕的白皙小脸,阿丝放柔嗓音叮嘱完,悄悄地离去。
再待在这里,可就是电灯泡了呐··“越前”不用回头,从那轻轻的脚步声里,真田也知道是那只小猫来了·因为他身上总带著甜甜的奶香味,因为只要他一靠近,心跳就会不受控制地加速。
缓缓转过身,黑眸静静地凝视著缓步朝自己走来的少年,他轻声问:“睡得好吗”·勾唇一笑,面对著高大的身影,龙马骄傲地哼道:“还行。”
圆圆的猫眸骨碌碌一转,饶有兴趣地盯著真田手中寒光闪烁的太刀,道:“好像很有趣的样子,给我玩玩·”·“小心,这刀是开过锋的,很利。”
微蹙著眉看著龙马伸出的小手,真田身形微微一侧,小心翼翼地将刀柄送入他手中,轻声嘱咐··很沉呢紧握著刀柄,仔细地打量了一阵,龙马抬头看向真田,好奇地问:“怎么玩的”·“别像拿球拍一样。
来,这样·”修长的手臂环过少年削瘦的肩膀,温热粗糙的大手包裹著白皙的小手,让他双手置于胸腹间,握住太刀的刀柄·“就这样,手腕用力挥出就可以了。”
松开手,看著满是认真的精致小脸,真田唇角露出浅浅的笑意··照著真田的指导,龙马玩了一会儿,还是觉得不如拿著球拍那么顺手,轻轻皱眉·眸光一转,滑过冷凝俊逸的脸庞,他骄傲地轻哼:“你玩给我看。”
听著小猫的形容,真田微微蹙眉·从小一直艰苦练习的剑道,竟然被这只小猫说成是玩,还真有些无奈呢·接过龙马手中的刀,吩咐他往后退,真田紧紧握著太刀,眼神顿时变得专注锐利。
目标是身前的草偶,跨步,挥刀,伴随著轻微的碎裂声,一人来高的草偶被斜斜斩落成两段,缓缓跌落地面·真田的动作并不曾因此而有丝毫停滞,敏捷地挪动著脚步,每一次挥出刀身都撩起一抹耀眼的银光。
金色的猫眸因为这样俐落漂亮的动作泛起夺目的光芒,精致白皙的面孔闪动著欣喜的神采,龙马定定地看著眼前高大挺拔的身形,呼吸微微急促·没想到除了网球,这个人还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而这一面,他也好喜欢。
等到真田将太刀收回刀鞘,缓步走到自己面前,龙马眯著眼眸,轻笑道:“如果把刀换成球拍的话,应该有很不错的威力吧·”·黑眸中飞闪过一丝讶异的光芒,真田点头:“我有一招,叫做雷霆,就是从剑道上得到的灵感。”
只是,从未向眼前的孩子展示过雷霆,他为什么会知道或者说,他为什么会把剑道和网球结合起来越前,为什么总是给他惊喜·“为什么我们比赛的时候你没用过”小手一把揪住他的衣襟,眯起的金眸闪动著明显的不悦,龙马忿忿地低哼:“是不是觉得我不够资格让你使出绝招”·“不是的。”
连忙回答,因为真田知道,若稍迟半步,骄傲的小猫一定会怒不可遏·修长的手指轻轻覆上紧抓著自己衣襟的小手,安抚般地轻抚,他低声回答:“因为雷霆还没有完成,所以不曾对任何人用过。”
对真田的回答还算满意,龙马骄傲地哼笑了一声,松开手指·歪著小脑袋想了想,他道:“你看,如果把球拍想成是你的刀,这样握紧,然后把球拍竖起来,拍面倾斜一点,这么用力一挥。
拍面应该会擦过球的侧面,然后球会按照这个弧线飞出去·如果加上你看不见的引拍,一定会给对手造成很大的困扰吧·”·一边说,一边比划著,沉浸在思索中的少年没有发现,真田正用怎样惊愕又狂喜的目光看著他。
因为这个猫一样的少年,给了他太多太多的惊喜·而少年那样专注的神情是在为自己著想,让向来淡漠的心扉浮起一丝暖暖的感觉··黑眸紧锁著少年的一举一动,直到他停下来挑衅地望著自己,真田淡淡一笑,摇头:“你说得没错,不过想要掌握好挥拍的角度,是很困难的事情。
如果力道和角度把握不好的话,球只会飞出去而造不成一点威胁·”·两个同样沉迷于网球的少年似乎忘记了他们现在身处道场而不是球场,迳自讨论起网球来。
直到最后,龙马要求彼此拿出球拍,转战到庭院角落中一方简单的球场,以实战试验雷霆的可能性··一点点修正力道和角度,看著明黄色的小球从满场乱飞到渐渐明确了线路,再到有力地还击,金色的猫眸闪烁著无与伦比的光芒,笑望著球网对面的高大身影,柔润的小嘴勾起一丝得意的弧度,哼笑:“呐,雷霆算是完成了哦”·那样骄傲飞扬的容颜,在明媚的阳光下泛动著魅人的光芒,让真田胸口一阵悸动。
情不自禁地跨过球网,快步走到少年面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抚去他脸颊上细密的汗珠,低沉的嗓音无可遏制地暗哑:“为什么要帮我”·明明我们是对手,你为什么要帮我完成雷霆如果不是你做我的对手,我恐怕还需要很长的时间去钻研;但有了你,有了你这样一个强大的对手的开解指引,雷霆完成了,也可以用它对付任何一个对手,给他们造成困扰。
说不开心是假的,但让我疑惑的是,你为什么一点私心都没有,完全沉浸在只应该属于我的快乐当中··“因为对手越是强大,战胜了就越有成就感哦·”眸光中闪动著一抹得意的浅笑,龙马抬头斜睨著真田漆黑的眼眸,骄傲地笑道:“真田学长,你不要忘记了哦,你的雷霆我可是很了解了呐。”
为著那样纯真而又骄傲的笑容感动,真田淡淡的笑容里有释然,也有期待·手指缓缓滑过柔软的墨绿色发丝,微弯著腰看进琥珀猫眸的深处,他轻声说:“我等著你,越前。”
抓著真田温暖的大手,纤细洁白的手指游移在满是薄茧的掌心,龙马眸中漾开挑衅的笑意:“那么,全国大赛上,你做我的对手·”·虽然幸村学长说过,他要做我的对手,但我更希望对手是你呐,真田学长。
眉头不自觉的蹙起,因为真田同样想到了幸村,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当幸村说要让越前成为他的对手时,那样坚定得不容辩驳的神情,让真田很清楚他的认真。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还有机会面对面打球吗,越前·“唉,我说弦一郎,你肚子不饿的话,也不管越前饿不饿吗他可是连早饭都没吃就来找你了哦。”
在饭厅等了许久也不见人来的阿丝,一走近庭院就看到两个站得极紧的少年,唇角不由得浮起一丝戏谑的笑容,略微提高嗓音道:“要玩的话,不如晚上带越前去看夏日祭。”
听著阿丝的话,龙马好奇地抬头看著真田,小声问:“夏日祭是什么”·从小生活在美国的孩子,还不知道夏日祭是什么呵,他的生命中只有网球,除了网球以外还纯洁得犹如白纸。
这样的认知,让真田平静的心扉泛起一丝涟漪,有些宠爱,又有些心疼地看著清澈如水的金眸,轻轻叹了口气·“是神奈川夏天的节日,晚上我带你去看吧。”
“好·”满意地笑笑,随即又皱起眉头,龙马抓著真田的手腕,小脸上浮起窘迫的红晕,小声嘀咕:“我饿了,真田学长·”··静静地站在一边,看著两个孩子旁若无人地对话,阿丝在听到龙马这么一说后,轻笑出声:“越前饿了呐,赶紧去吃饭吧。
今天中午可是弦一郎亲自下的功能表,有烤鱼,有茶碗蒸,还有鲜虾天妇罗,不趁热吃的话就可以了哦·”·每报一道菜名,就让圆圆的眼眸亮起一分。
眸光闪闪地盯著真田,龙马掩饰不住满心的雀跃,连声催促:“快点,去吃午饭呐·”·好笑地看著拉著自己埋头朝前走的小猫,真田微微收紧手指,将白皙柔软的小手握在掌心,他放柔了嗓音:“慢点走,小心摔倒。”
目送著两个孩子离去,阿丝含笑的眼中盈满感慨·那个猫一样的少年对自家弦一郎而言,真的是不同呵··那样宠溺温柔的神情,十多年以来,从昨天才算第一次看到。
 · · ·(22)· ·神奈川的夏日祭,以横滨最为出名··当赶到横滨时,天空已被逢魔般的夕阳染成了凄美的金红·带著龙马走在喧闹拥挤的人群中,小心地为他隔开周围的游人,真田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流连在被夕阳镀上了一层淡淡金芒的白皙小脸上。
出门的时候,奶妈阿丝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套浴衣,连哄带骗地拐带龙马穿上·就连真田自己,也被逼著套上了许久不曾穿过的浴衣,然后被一家人微笑地送出门外。
平时看惯了他穿简单的运动恤,没想到穿上这样传统的服装,竟然有这样惊艳的模样·浅紫色的浴衣合身地包裹著纤细娇小的身体,衬托著线条优美的颈项,精致动人的锁骨和从微敞的领口露出的一小片白皙胸膛,让真田每看一眼,都会觉得呼吸灼热。
为什么明明是和自己一样的同性,明明在球场上张扬得不可一世,却在此刻流露出叫人想要紧拥在怀中不让任何人看到他如此美好一面的诱人模样··抬头斜睨著真田神情恍惚的俊颜,龙马轻轻皱了皱眉,小手抓著他的衣袖,特有的稚嫩沙哑嗓音中带著一丝羞恼:“很难看对不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用这种奇怪的眼光看著自己,要是不好看的话说出来就好了,干嘛一直盯著看呐·微微定神,真田低头看著少年蕴著丝丝红晕的精致小脸,唇角扯开一抹极淡的笑意。
修长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抚了抚气鼓鼓的脸颊,他轻声道:“不,很好看·”·轻拧著细致的眉眼,歪著头看著对方绝不像说谎的认真眼神,龙马笑了·眯著金色的猫眸,细致粉嫩的唇瓣微微扬起,他打量了真田片刻,小声嘀咕:“你也很好看。”
听著少年稚气的评价,真田不觉微愣,上下看了自己许久,好笑道:“我哪里好看了”还是第一次听见自己被人评价好看,但就是这样的评价,却让心头泛过一丝甜甜的感觉,很开心呵。
“真的很好看”不满于真田不置可否的神情,龙马垫起脚尖,双手轻轻抓著他的衣襟,眯眼望著绣著暗花的深蓝色布料,嗓音略显急促:“比起立海大的土黄球衣好看多了”·低头深深地看著那张有些恼羞成怒的精致小脸,真田轻轻一笑,手指覆上白皙温热的小手,轻声道:“走吧,难得来一次,我带你周围逛逛,等下还有烟火晚会。”
捞金鱼,打靶,吃烤得香酥的章鱼丸,一切对龙马而言都是陌生的体验,而真田无微不至的照顾,也让他的确很开心·一直紧握著温暖的大手,听著那低沉迷人的嗓音在他稍有疑惑时立刻仔细地解说,龙马突然觉得,比起球场上球风凌厉,傲然睥睨著对手的立海大副部长的身份,他更喜欢这样温和的真田弦一郎。
虽然脸上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严肃冷凝,可是偶尔的勾唇浅笑,已足以让人砰然心动·如果一直这样,该有多好呵·走得有些累了,穿不惯的木屐也让脚趾传来轻微的刺痛,龙马轻皱著眉,拉了拉真田的手,小声道:“呐,我渴了,找个地方坐坐好不好”·精致的小脸沾染了一抹倦色,略显蹒跚的脚步也让真田心口轻轻一疼,连忙扶著他避开拥挤的人潮,在街角绿地找到一处偏僻的长椅坐下。
“在这里等我,我去给你买水喝·”·“我要芬达,葡萄味的·”猫眸紧盯著真田微显不赞同的黑眸,龙马抓著他的手不让他走,再一次强调:“记得,是芬达,不是牛奶”·这个人,总是用牛奶来糊弄他,还说什么喝牛奶能够长高,他在乾学长的监督下每天两瓶牛奶喝了快半年了也没见长高几厘米,对牛奶的厌恶倒是与日俱增了。
“我知道了,不是牛奶·”轻叹的嗓音里有些无奈,但更多是宠溺,真田轻轻拍了拍紧抓著自己的小手,示意他放开,然后转身没入不远处汹涌的人潮。
随意地踢开木屐,将身体蜷缩在椅子上,小脸埋在手臂间,龙马偷偷地笑了·真田学长,也并非像他表现出来的不近人情嘛,对付那张有著面部神经坏死嫌疑的扑克脸,他越来越有心得了呐。
但很快,龙马就推翻了自己刚才对真田的评价·谁说他不像表现出来的不近人情了这个人根本就是个死脑筋猫眸不悦地盯著真田拿回来那瓶葡萄果汁,龙马皱眉忿忿地道:“我说过要喝芬达的”·“我只说过不是牛奶,并没有答应要给你买芬达。”
安静地看著对自己张牙舞爪的小猫,真田抿著唇,丝毫不为那双瞪视著自己的琥珀猫眸所动,板著俊脸,拿出副部长的权威耐心教育:“你正在长身体,多喝碳酸饮料对你没好处,尤其是骨头。”
“闭嘴,真田弦一郎”飞快地抢过果汁,拉开拉环送到真田嘴边,堵住他更多将要出口的训导,龙马满是羞恼地瞪著他,哼道:“你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老头子”分明就只大自己两岁,乾嘛总是装出一副中年大叔才有的面孔·被强迫著灌了一口果汁,满口地甜腻让真田不自觉地扭开头,眉头轻轻蹙起。
那样亲昵的举动,是他从未见过,也未感受过的,难道这孩子就不觉得么还是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这猫一样的少年也会对其他人做出这样的举动比如不二,比如手冢。
心口没有由来地扬起一丝怒意,真田抿紧了唇,脸色有些黯然·不语地坐到少年身边,弯腰抬起他的腿,细细地看著被木屐磨得有些红肿破皮的小巧脚趾,他拿出刚从便利店买来的OK绷带,小心地贴了上去,眉头蹙得更紧了。
刚才看到他走路不自然的样子就在想是不是木屐不合脚,没想到连皮都磨破了·可这孩子什么都不说,还是紧跟著自己,连表情都不曾变过·怎么会有如此倔强的孩子,骄傲得连一点点示弱都不肯流露,却让他该死地感到心疼不已。
不对的,真田弦一郎越前龙马不过是你的对手,连同校的学弟都算不上,为什么你总会为他丧失了冷静你一向所骄傲的冷凝自制跑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一旦遇上与他相关的问题,你就会该死地乱了分寸·紧锁著眉头,手指深陷入掌心带来一丝疼痛,也丝毫无法让真田释怀。
他不喜欢这样总是无措的心情,不喜欢自己的情绪总是被身边的少年所牵动,就像不喜欢不二和手冢对这孩子有别样的用心一般,叫他觉得懊恼,也觉得痛恨这样不正常的自己。
偷偷抬眼看著面色突然阴沉的真田,龙马心中没有由来地一慌·缩回脚,顺著长椅凑了过去,小手轻轻抓住宽阔温暖的肩膀,他讨好般地呢喃:“呐,果汁也不是很难喝,至少是葡萄味的。”
抬头,看著近在咫尺,无比乖巧的精致小脸,真田心头微微一暖,修长的手指揉了揉一头柔软的墨绿色头发,轻轻叹了口气·总是这样忽远忽近的,总是这样变幻莫测的神情,他真的很想问问眼前的孩子,那时候所说的喜欢,究竟是什么意思。
可是,问不出口呵·若是从那张小嘴中说的答案不是他想要的意思,要怎么办才好而自己,也还不清楚,他想要的是怎样的答案么所以,他只能紧抿著唇,深深地看著眼前纯洁如水的琥珀猫眸,一径沉默。
四下传来巨大的声响,头顶深蓝的天空突然绽放出斑斓夺目的美丽烟火,映亮了每一个人的脸庞,也让沉默对视的两人抬起头,看向漫天绚丽的色彩··“很好看呐,真田学长。”
仰著头,舒适地靠著温暖结实的手臂,龙马眯起的猫眸中泛起甜甜的笑意·不是没有见过烟火,甚至见过比这更盛大的烟火晚会,可再没有什么比待在这个人的身边,一同仰望著天空更愉快呵。
静静地凝望著忽明忽暗的天空,感觉到一团温暖柔软靠入怀中,真田低下头,有些讶异地看著突然靠入自己怀中的娇小少年,手臂不自觉地环上瘦小的肩头··“有点冷。”
小声嘟哝著,朝著温热的胸口缩了缩,龙马眯著眼对上真田漆黑的双眸,眸光有些迷蒙··手臂微微收紧,让少年更紧密地靠向自己,真田低头,嘴唇碰触著微凉的头发,嗓音微微暗哑:“这样会不会好点”·小脸紧贴在微敞的浴衣襟口,摩挲著温暖的肌肤,双手紧紧环住结实的腰,稚嫩的嗓音轻轻颤抖:“再抱紧一点可以吗”·一手穿过少年曲起的腿弯,一手托著纤细柔韧的腰肢,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将微冷的小脸按在自己胸口,真田紧紧抱著他,灼热的呼吸吹拂著他散落在额前的头发,黑眸深沉。
盯著少年迷蒙的金眸,一开口,才发现嗓音哑得不像自己:“这样紧,可以了吗”·“还要再紧一点·”小手悄悄放开了结实温暖的腰,迳自环上真田的肩膀。
微微直起身,光洁白皙的小脸轻蹭著依旧冷凝严肃的俊颜,小嘴在几乎能够触碰到对方耳垂的距离里轻声呢喃··灼热的大手轻轻按住少年的后脑,让彼此的脸颊紧贴在一起,真田缓缓阖上双眼,任凭彼此微显急促的呼吸萦绕在耳畔。
我喜欢你这么倚靠著我,喜欢你和我之间紧贴得再无任何一点距离,我喜欢你,越前·· · · ·(23)· ·烈日炎炎下的立海大网球场一片人声鼎沸,为著连续三年称霸全国的目标,每个人都卯足了十二分的劲头,挥汗如雨。
相比立海大球员的艰苦训练,龙马的待遇就好多了·舒舒服服地靠坐在树荫下,啜著强迫真田买来的芬达,累了就拉低帽檐小睡一下,看得一群正在真田严厉的逼视下暗自叫苦的众人羡慕不已。
监督著练习,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不远处的树林,真田冷凝严肃的脸上泛著众人看不懂的温和宠溺,也让习惯了自家副部长严酷高压政策的球员心中八卦情绪上升到顶点。
真田啊,真田弦一郎,冷酷严厉的立海大皇帝,何时也有这么人性化的一面那个从青学来的小不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魅力让真田也变得叫人看不懂了呐。
而且,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好多天了吧··结束了常规训练,球员们在真田的安排下开始进行对打练习,真田也被柳以商量接下来训练安排的理由拖进了部门活动室,留下懒懒靠坐在树下的小猫。
难得的机会,切原自然不肯放过,抗著球拍快步走到树林边,盯著被帽檐遮盖了大半张脸颊,只露出精致下颌和柔润小嘴的龙马,挑衅地喝道:“喂,越前龙马,来打一场如何”·缓缓抬起头,望著眼中流露著不友好的切原,龙马勾唇一笑:“好呀,我是无所谓的。”
这些天住在真田家里,虽然真田的家人都对自己表现得极为和善,但不能好好的和那个人打上一场,还是让龙马浑身憋得不自在·而且眼前的切原赤也,算起来还是有仇的,谁叫他在决赛上那么过分地打伤了不二学长·“喂,切原,你该不会还想被真田副部长罚跑吧”不放心跟过来的桑原一见两人又对上了,心中一阵紧张。
不是吧,这个切原怎么一点教训都不知道,上一次被罚跑200圈还不够吗难道他没看出,眼前这个小小跩跩的孩子对真田有多重要吗·“只是打一场练习赛有什么关系,真田副部长也不会说什么吧。”
冷冷地哼了哼,抬手用球拍张狂地对著龙马的小脸,切原笑得挑衅·“就算输了话,越前也不要向副部长哭鼻子哦”·细致的眉眼不悦地拧紧,半眯著猫眸盯著切原,龙马抿著唇什么也没说,弯腰从球袋中拿出球拍,头也不回地朝球场走去。
·球场上,两个年龄只差了一岁的男孩眸光紧盯著对方,一派剑拔弩张的紧张气势;而球场外,立海大众正选各自挑选了视角最佳的位置,用看戏的目光游移在龙马精致的脸颊上。
真田等下的惩罚会不会提升到新的空前绝后,这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至于比赛,反而显得不那么重要了·能够战胜真田,青学的越前龙马的实力自然不会差,不是吗·可是,情况似乎有点不对劲呢。
面对切原咄咄逼人的挑衅,虽然那孩子还是笑得一贯的骄傲飞扬,但好像少了些战意,或者说切原让他提不起战意·是在击败了真田以后,认为其他对手都不值得一战了吗·关注著比赛,立海大众人心中有疑惑,也有失望,因为比赛并非他们所想像的那样势均力敌,而是呈现切原占尽一切优势的一边倒局面。
就连真田,也没有喝止这场本不该有的比赛,眸中闪动著复杂盯著球场上那抹娇小的人影··他的样子,就仿佛是在关东大赛上燃尽了所有的斗志一般,再也看不到那时候浑身洋溢著叫人无法逼视的光芒的样子。
虽然动作和跑位还是一如既往的精准,可他的眼睛里少却了战意··越前,你怎么了为什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那时候叫我都忍不住恐惧的骄傲无畏模样,到哪里去了·一场比赛,在切原大比分领先的情况下结束。
呆站在自己的半场,切原怔怔地望著那低著头一脸沉默的小小少年,眼中有疑惑,也有羞恼··不对的不是这样的和自己的第一场比赛里,他越前龙马就算在膝盖受伤这样极为不利的情况下依然张狂桀骜,一次次给自己带来惊愕;可现在他这样子,根本就是连半数的实力都未曾发挥出来他,是真的状态不佳,还是看不起自己·恼怒地咬紧下唇,大步跨过球网走到龙马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切原愤怒地吼道:“你什么意思,越前龙马我认真想和你比赛,你这算什么意思”·“放手,切原。”
眉头紧蹙,真田快步走进球场,黑眸中闪动著隐隐的怒意,看了眼垂头沉默不语的少年,冷淡地道:“现在是对打练习的时间,你们都在干什么全体,50圈”·被牵连的众人和罪魁祸首不情不愿地哀嚎而去,球场上只留下真田和龙马仍沉默不语地对峙著。
紧盯著那张神情恍惚的精致小脸,真田弯腰拿过被紧抓在泛白小手中的球拍,沉声问:“为什么不使出全力”·在他的印象里,眼前这骄傲不驯的孩子,无论是比赛还是练习,都绝不允许自己落败,也绝不会轻易落败,但今天,他是怎么了怎么会这么不在状态·仰头望著真田关切的眼神,龙马咬了咬唇,不自觉地将脸转向一边。
因为想要的对手,不是切原呵·眼前这个人,是被称为日本中学网球界排名第一的,他已经战胜过了·唯一没有战胜的,只有远在德国的部长·虽然那时候从德国落荒而逃,但在心底,部长依然是他想要追逐的目标。
这个目标,一直存在,和心情没有任何关系··突然很想和部长打上一场呢·已经战胜了真田学长,应该不会像那时候一样毫无还手之力了吧··“越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抚去少年前额细细的汗珠,真田眼中有浅浅的忧虑,绝不仅仅是因为他今日的落败。
剑眉紧锁,手掌托著精致的脸庞逼迫他抬头看向自己,低沉的嗓音因严肃而沉郁:“一个燃尽了斗志的人,是无法取得胜利的,你要记得这一点·”·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反驳真田的话,龙马皱了皱眉,小声哼道:“你还差得远呢,真田学长。”
“差得远的是你,越前·”冷著一张俊颜,真田认真地盯著少年,沉声道:“以你现在的状态,别说是我和幸村,就连切原也是你无法打败的,我希望你好好想想,你要的究竟是什么”·扭头,龙马咬著唇,忿忿地应道:“我会在全国大赛上打败你和幸村学长的,但这之前,我要战胜部长,我一定要打败他”·又是手冢吗越前,在你心里,手冢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虽然你答应了我不要和他交往,但对你而言,手冢是不同的吧。
不然,你不会一直都念叨著他;而我,真的不喜欢你如此关注著他,真的不喜欢·眸光流连在少年精致的面孔上,真田心口有丝难言的苦涩,复杂了一双深邃的黑眸。
末了,他发出一声轻轻地叹息,朝球场外走去·“你该归队了,越前·”·你该回到你的天地中去了·这样找不到方向和目标的你,不是我想看到的。
虽然我很想将你留在神奈川,将你留在身边,但我很清楚我不能·你应该有著更广阔的天空,你和我是一样的,除了网球,我们什么都不剩了··怔怔地望著那抹高大挺拔的身影渐渐远去,龙马心中没有由来地浮起一丝酸涩,不自觉地咬紧了唇。
真田学长,你是在赶我走吗我知道我今天表现得很差劲,所以你对我失望了吗失望到看我一眼,都觉得多余·快步追上真田,在立海大众人错愕的眼神里,龙马紧紧抱住了那个背对著他的人,将脸埋入他温暖的后背。
呼吸著他身上传来的淡淡清爽的香味,稚嫩沙哑的嗓音缭绕著浅浅的哽咽:“你要赶我走”·僵直著身体,真田紧紧闭上双眼,强抑住猛然狂跳的心扉。
轻轻覆上环绕在腰间的小手,他轻声叹道:“来了很多天了,不训练没有关系吗”·我不是要赶你走呵,越前,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把你留在身边,但是我不想束缚你,不想浪费了你的网球天赋。
是该训练了啊,学长们都在为即将开战的全国大赛紧张的训练著,自己也不能落后呵·可是,一想到要离开这个人,这个会常对他板起面孔,老气横秋说教的人,这个偶尔会露出温和笑意的人,就觉得不舍。
再待几天吧,哪怕再待一天也好,只想多记得一点和他相处的时间··所以,少年闷闷地低著头,用脸颊轻轻磨蹭著真田的后背,小声道:“我周末就走,可以吗”·轻覆在少年手背上的手指微微一紧,真田快速转过身,低头望著那双微有些朦胧的金色猫眸,唇角微扬:“傻瓜,你想来神奈川,随时都可以的。”
“明明你是在赶我走,还说什么随时都可以来·”反手紧紧握著修长粗糙的手指,少年嘀咕了两句,声音突然轻了下去:“有空的话,你也可以来东京,臭老爸最近很烦,老是在问你什么时候能陪他打上一场。”
“好的,如果有空,我会去拜会的·”冷凝的黑眸泛过一丝柔和的笑意,真田缓缓蹲下身,凝望著微微涨红的精致脸颊,双手轻轻放在少年瘦小的肩头,轻声道:“越前,你要记得,无论是手冢还是你爸爸,都不是你追逐的目标,你的眼光要放得更远一点。”
皱眉,紧盯著真田严肃的俊颜,小手不自觉地抚了上去·轻柔地碰触著线条刚硬的俊朗面孔,龙马轻声呢喃:“真田学长,明明你只比我大两岁,为什么老是装得跟大叔似的。
我还是比较喜欢你笑的样子呢,你笑起来很好看,真的·”·面上微微一热,真田有些不自在地撇开眼去,眯起眼眸享受著少年小心翼翼的碰触,只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良久地沉默之后,轻握著撩拨得自己呼吸急促的小手,他沙哑了嗓音,低声道:“回家吧,差不多到了该吃午饭的时候了·”·漂亮的眼眸微微弯起,想著真田家好吃的和食,龙马点头:“好。”
歪著头,想了想,他有些羞涩地道:“下午不来训练可以吗我想看你练习剑道·”·黑眸微沉,因为一向对网球如痴如狂的少年竟然说出了不要训练的话。
可一看到那双充满期待,纯洁无暇的眸子,真田无法拒绝·深吸了一口气,低沉的嗓音宛如叹息般地应允:“好吧,但只有今天一天·”·目送著两人自顾自地收拾起东西远去,仁王凑到柳身边,盯著一脸深思的温润俊脸,低声道:“那两个人,应该在交往了吧。”
如果不是在交往,怎么会不顾众人还在场旁若无人的亲昵;若不是在交往,真田怎么会连训练都不顾了,就这么离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柳轻叹:“应该是吧。”
无论是不是在交往,真田喜欢那孩子是真的·若不是喜欢,那样在意的眼神,那样看到越前落败后的焦虑,绝不会出现在被人成为黑面死神的立海大皇帝身上。
只是这样真的好吗,真田那个孩子是青学倍受期待的正选球员,他和你一样拥有著全国级别的实力,若放任这样纠缠下去,你们还能心无旁骛地打球吗· · · ·(24)· ·没有等到周末,真田和龙马便匆匆赶回了东京,因为原本在全国大赛后才会举行的日美青少年网球友谊赛提前了。
还没有决出全国冠军,所以必须从关东各大名校中挑选出参加有实力的球员前往东京参加强化训练··站在训练基地门口,无视青学和立海大两校球员惊愕的目光,真田低头看著身旁娇小的少年,低声嘱咐:“提起精神来,参加这次集训选拔的球员都是各校的高手,实力并不在手冢之下。”
虽然不愿意提起手冢,但真田很清楚,在龙马心里,手冢无论如何都是一个想要逾越的目标·既然劝说无效,他期望著能够通过这次集训燃起龙马已经泯灭的斗志。
皱了皱挺直小巧的鼻梁,猫眸不甘示弱地瞪向真田,龙马骄傲地哼笑:“如果要用比赛的方式挑选,我可是不会输给你的哦,真田学长·”·“那么,就不要松懈吧。”
将肩头的球袋卸下递到少年手中,真田向来严肃的俊颜上缭绕著极淡却绝对真切的浅笑,眸光里有淡淡的释然·还好,那份骄傲不驯的性子一点都没有改变,希望在这次训练中能够让他重燃斗志吧。
相视一笑,转身走向自己的队伍,龙马迎来的是菊丸热情的拥抱和桃城爽朗的笑声·脸颊不断地蹭著龙马光滑细致的脸蛋,菊丸不满地抱怨:“小不点好过分呐,一个人跑到神奈川玩,居然连练习都不参加了”·“越前,你这臭小子,神奈川有什么好玩的,居然连练习都请假喂喂,你有没有去立海大打探啊,我看你和真田一起来的,你们不会一直都待在一起吧”大咧咧的桃城笑著揉乱少年一头柔软的发丝,眼光却不断地朝著立海大方向张望,帅气爽朗的脸上充满了好奇。
有著青学之母绰号的大石一见自家小学弟涨得通红的脸上满是不悦,连忙隔开菊丸和桃城,对著龙马温和笑道:“越前,休息放松够了,接下来的训练要全力以赴哦”·“大石学长你还差得远呢”骄傲地轻哼,眸光却不受控制地滑向立海大方向,在看到那双熟悉的黑眸之后,龙马脸上浮起浅浅的红晕,小嘴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真田学长,一直看著自己呢··只是片刻的对视,却没有逃过不二精明的眼,惯有的微笑顿时有些苦涩·越前去神奈川这些日子,一定都和真田在一起吧·他们之间的眼神,有著明眼人一眼就能看清楚的亲昵,要叫人相信他们之间没什么,真的很难呵。
立海大方阵,柳莲二眯眼望著真田微扬的唇角,了悟般地浅笑,故意道:“还以为你会和我们一起来,没想到是和越前一起到的·”·黑眸在柳笑谑的目光下变得有些闪烁,不自在地拉低帽檐,真田仿佛想要澄清什么似的,低声道:“越前还小,不放心他一个人回东京,所以先赶来了。”
“那你昨天晚上是住在越前家里的”温和嗓音中的笑意渐浓,柳笑眯眯地看著真田微红的脸,欣赏著这难得一见的奇景·会脸红的立海大皇帝,说出去谁信·恨恨地盯著被青学众人环绕在当中的小小少年,切原眼中盛著浓浓战意,咬牙道:“太好了,还担心这小子不来参加集训呢”·“切原,越前目前不是你的对手,而是一起训练的队友,我不准你在这次集训中有什么过份的举动,听到了吗”听到切原的话,真田眸光一冷,沉著俊脸冷冷地看著他,低沉的嗓音里充满了不悦。
好惊讶地盯著自家副部长冷酷的脸色,切原仿佛不能接受一般,低著头小声嘀咕:“真田副部长,为什么你格外在意越前那小子,难道你真的在和他交往”··眸中浮起一丝愕然,愣愣地看著切原满脸不爽的样子,又看了看一旁笑得高深莫测的柳,真田出人意料地沉默了。
交往吗一直以来,就只听越前说起不二和手冢都提出过交往的请求,心里有抗拒,有不悦,却从未想过自己与越前交往的可能性·疼那孩子,想要对他好,仿佛就是与生俱来的天性,从见他的第一面开始,一颗心就忍不住为他所牵绊。
但是,真的可以交往吗且不说彼此都是同性,一旦交往的话会带来什么样的流言蜚语,只要一想到让他因此而分心,在网球上有所松懈,真田觉得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
那孩子,有著更高更远的天空等待翱翔,自己不能束缚了他呵··这份喜欢,就放在心底吧,看著他一路成长,一路飞扬,也是一种喜欢的方式··抿直了唇瓣,在柳探究的目光下黯淡了眼眸,真田微微苦涩地勾了勾唇角,哑声道:“我和越前,并不是你们想像的那样,我们并没有在交往。”
即使是柳,也在真田含著明显苦涩的叹息里愣住了·没有在交往吗那样明眼人都看得出的喜欢,却没有在交往,真田想要的究竟是什么怔怔地看著立海大皇帝冷凝俊朗的容颜,柳小心翼翼地开口:“越前是喜欢你的,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怎么看不出来,那只对任何人都有一丝戒备的小猫,只会在单独面对自己时才会流露出与年龄相仿的娇憨,会向他撒娇,会向他要求一些看起来过分却让他怎么也无法拒绝的事情,那是因为喜欢才会这么做的吧。
只是,那样的喜欢,是因为自己对他而言,是一个值得追逐的对手,还是像自己喜欢他那样同等的喜欢,真田无法确认··远远的,望著真田低垂著头,掩盖在帽檐之下看不清表情的脸,龙马微微蹙眉,连与众学长的对话都意兴阑珊起来。
真田学长,你怎么了又有什么事情让你不开心了吗·“越前,该去排队咯,教练们都到了·”将一切都看在眼底,不二微笑的容颜有些黯然复杂,伸手轻轻拍了拍少年瘦小的肩膀,轻声提醒。
·“哦·”茫然地低应了一声,任凭不二拉著自己前去排队,一双圆圆的猫眸仍然定定地落在真田身上,龙马突然觉得自己好想现在就冲过去一问究竟。
因为他敢肯定,真田学长在不开心,而且非常不开心,一想到这个,就觉得心口闷闷地疼痛··一直没有说话细心观察著这一切的乾抬头和柳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相互无奈地摇摇头,站到自己的队伍当中。
不动声色地拉了拉大石的衣角,微抬起下巴看了看自家小支柱,又看了看远处的真田,乾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觉得呢”·“不知道,挺伤脑筋的。”
回以忧虑的叹息,大石揉著额角,对乾苦笑:“再看看吧,说不定是我们想错了·”·“希望如此吧,不过越前最近的状态的确不好·龙崎教练应该也知道的。”
低头翻看著手中的笔记本,乾淡淡地应了一声,不再言语··眸光忧虑,大石深深看了一眼低著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的龙马,无声地叹了口气,亦不再看口··不说,不问,并不代表不知道。
这个小小跩跩的少年,从青学一起,就吸引了手冢和不二的目光,那两个人之间不动声色的暗自竞争,他都看在眼里··但什么时候,他们之间出现了一个真田,有著立海大皇帝之称的真田弦一郎,以强硬的态度介入其间,让他们的小小支柱视线凝滞。
越前呵,你知道吗,你的身上有一种光芒,能够吸引强者情不自禁地靠近·在你与真田的那场比赛上,我看到了,那些强者一直默默地关注著你·当你如愿以偿取胜的时候,我看到了他们的笑容。
那么,你的目光,究竟被谁吸引了呢,越前· · · ·(25)· ·手冢回来了,在日美青年友谊赛强化集训开始的第三天··因为龙崎教练的突然病倒,被分到龙崎组的各校学生谁也无法说服对方,整个小组濒临分裂的危险。
而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应该远在德国疗养的手冢,突然出现在训练基地,有人惊喜,有人不解,都被迫接受了一个事实:手冢国光,将以教练的身份暂时代替龙崎教练,执教龙崎组。
结束了晚饭后简单的欢迎晚会,在大家还沉浸在热烈的气氛当中的时候,真田率先离开了·线条刚硬的英挺俊颜蒙著一层阴沉,绝不仅仅因为他一直当作对手的手冢此次回来,是以教练的身份。
刚才在晚会上,他一直留意著龙马的神情,那双神采奕奕的金眸中流露出的渴望和期盼让他黯然,也再次疑惑,那孩子对他说的喜欢,究竟是什么意思·靠坐在夜晚冷清的球场边,仰望著繁星点点的夜空,真田脸上缭绕著淡淡的失落,唇角不受控制地轻轻抽搐著。
说什么把喜欢放在心底就好,说什么只要看著他成长其他都无所谓,当他的目光凝望著别人的时候,心头那份难言的苦涩,只有自己知道··真田弦一郎,你这该死的窝囊废连喜欢都不敢说出来呵·冰冷的手指紧捂著脸,双眸紧闭,真田仰头急促地喘息,却怎么也无法平复狂跳到疼痛的心脏。
越前,我该怎么办如果对你提出交往的请求,你会不会答应我很害怕呵,害怕你一直所说的喜欢,不是我想像中的模样;害怕跨出了那一步,会被你拒绝。
与其捅破一切被你拒绝,不如就这样吧,看著你对我依赖,继续沉浸在这份美好的幻想当中··耳畔,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一丝若有似无的奶香味缓缓滑过鼻端,真田不用睁眼,也知道是谁来了。
慢慢地松开罩在脸上的手,双眸依然阖著,他淡淡地开口:“还不去休息吗”·“你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干什么,真田学长”挨著真田坐下,漂亮的眼眸细细打量著他惯有冷漠的俊颜,龙马嘀咕著凑了上去。
睁开眼,望著近在咫尺的精致脸庞,真田平稳的呼吸微微一滞·不自觉地后仰,将彼此之间的距离拉开些许,黑眸凝起一抹复杂·“手冢回来了,很开心吧。”
眨了眨眼,紧盯著那双有著游离闪躲意味的黑眸,龙马有些不悦地轻拧起眉·刚刚看到部长时浑身都觉得不自在,只想找到这个人,哪怕只是安静地待在他身边也好,却没想到这个人却突然对自己表现出一副疏离的模样,怎能让他不感到困惑·轻抿著小嘴,双手轻轻捧住真田温暖的脸庞,灼灼生辉的猫眸动也动地看入黑眸深处,他小声开口:“你怎么了,真田学长”·面上冰冷的触感,让真田情不自禁地皱起眉头,看著龙马短袖短裤的打扮,一丝怒意禁不住浮上心头。
入秋的夜晚很凉,怎么穿得这么单薄就跑出来了,怎么会有这么不会照顾自己的孩子·“冷吗”大手轻轻抚上因为寒冷连汗毛都竖了起来的细瘦手臂,真田微蹙著眉,脱下自己的外套想要将他包裹住,却不想被制止,顿时怒气上扬,冷怒地低喝:“别逞强,生病了怎么办”·无视真田浓眉紧蹙的生气模样,龙马好无辜地眨了眨眼,将外套重新罩在真田的肩头,自顾自地坐到他腿上,小脸紧贴在温暖的胸口,轻声道:“抱紧一点就不冷了。”
倏地收紧手臂,让那轻轻颤抖的娇小身躯紧紧贴在自己身上,修长的手指滑过冰冷柔软的发丝,真田哑声轻叹:“下次记得穿多一点再出来·”·“不要,这样就很暖和了。”
倔强地回应,小手紧紧圈住真田结实的腰,呼吸著他身上清爽的味道,粉嫩柔润的唇瓣微微扬起·很喜欢这么靠著这个人,喜欢他温暖的体温,喜欢到根本就不想离开。
“越前……”粗糙的掌心贴合著光洁白皙的肌肤,托著精致的脸颊看向自己,真田眸光复杂,欲言又止·低头,让彼此的额头相抵,望著清澈如水的圆圆猫眸,心口柔软得叫身体都情不自禁地颤栗起来。
金眸微显迷蒙,仰望著黑如子夜的深邃眼眸,白皙的小脸一点点涨红·第一次发现,真田学长的嘴唇也很好看呢,看起来很柔软,不知道吻起来是怎样的触感,是不是和他的手一样很温暖·心底,没有由来地爬上一丝冲动,也让龙马遵从了这样的冲动,微微挺直了身体,探出粉红的舌尖,轻轻舔了舔近在咫尺的唇瓣。
很甜,很软,也是想像中的温暖,有著刚才喝过的果汁的味道··望著真田突然怔住的模样,龙马满意一笑,将唇贴了上去·生涩地碰触,轻轻厮磨著,肆意享受著唇上传来的美好触感,稚嫩的嗓音无可遏制地暗哑:“好甜呐,真田学长刚才有喝过果汁吗”·蓦然回神,真田连忙分开彼此的距离,一张冷凝的俊脸有失去惯有秩序的迹象。
微显狼狈地扭开头,努力呼吸著夜晚清冷的空气,手臂紧紧拥住还要靠上来的小猫,哑声轻斥:“别闹了,越前·”·“但是真的很甜呀·”无辜地冲著真田眨眼,龙马扬起唇角,好得意地盯著真田的唇,回味著刚才比芬达还要甜美的味道,眸光灼灼。
“呐,真田学长,我还要·”·心中一片混乱,只为刚才突兀的一吻,真田像是不敢再看那双叫人迷失的诱人金眸,收紧手臂,将少年小小的脑袋按在剧烈起伏胸口。
你知道吻意味著什么吗,越前唇与唇的碰触,只存在于最亲密的两个人之间,你会让我觉得,你对我的喜欢和我的心情是一样的·我很困扰,你知道吗我想紧紧拥有你不放开,又担心束缚了你的发展,我真的很困扰。
这样的心情,你能体会吗·靠在真田胸口,聆听著急促的心跳声,龙马仿佛知道对方此刻处于怎样的纷乱复杂当中,乖巧地不再出声·沉默了好久,直到耳畔传来的心跳渐渐平稳,他才低声道:“今天,你看到部长和大家的对打训练了吧。”
轻轻点头,摩挲著掌心柔软的发丝,真田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地等著少年说下去·因为他能肯定,这么晚了少年还来找他,一定是有话要说的··“虽然说只是简单的练习,部长的实力一点都没有退步呢。”
仰起头,盯著真田冷凝严肃的脸庞,金眸中飞闪过一丝坚定和狂热,龙马轻轻哼笑:“果然,部长还是我必须战胜的人,如果不能战胜他,我就无法前进呢·”·“手冢不是你唯一的目标。”
有些急切地打断少年的宣言,真田眸光复杂地对上灼灼生辉的猫眸,语气中满是不赞同,连嗓音地冷了下去:“看看参加这次集训的人,他们每一个都是和手冢一样的,你的目标应该更远才对”·为什么,为什么你对手冢的关注一直无法少去虽然你答应了我不和手冢交往,可你每一次提起他,眼中都有无法掩饰的渴望,手冢对你而言真有那么不同吗是不是你刚才对我所做的一切,也会对手冢做出·我不愿想,也不敢想。
越前,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凝望著真田关切而焦急的目光,龙马有些困惑·明明部长那么强大,为什么真田学长总是说,部长不是自己的目标呢那自己的目标又在哪里不是部长,那是谁·少年的困惑不解,真田都看在眼里,可天生不善言辞的他却无力去解释什么,只有深深地叹息著,将怀中娇小的身躯抱紧,抱紧,再也不愿放开。
越前,我和你现在的关系,究竟算什么我突然好嫉妒手冢,虽然被你拒绝了,但在你心里,他依然是不一样的存在·但我呢·良久的沉默,直到睡觉前的铃声传来,真田才轻轻松开了手臂,低声道:“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明天好好参加练习。”
“好·”乖乖地任凭真田扶起自己,小手依然环在他的腰间不肯松开·仰头,迎上真田不解的眼神,微微挑起诱人的琥珀猫眸,纤细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唇,轻声道:“我还要。”
那样纯洁的眼神,落在真田眼里,搅乱了一颗刚才冷静下来的心·捧著小巧精致的脸庞,情不自禁地垂下头去,彼此嘴唇轻轻碰触在一起·生涩地辗转厮磨,惊愕于少年柔软甜美的唇瓣带来的悸动与狂喜,久久不愿放开。
直到彼此都呼吸急促到不得不放开对方,真田一把拥住少年,让他紧靠在自己怀中,紧紧闭上双眼··不要离开我,不要只看著别的人,越前··· · · ·(26)· ·微睁著迷蒙的金眸,白皙的小脸浮著媚人的红晕,纤细柔韧的身体在肆意触碰的大手下难耐地扭动,被吻得肿胀的唇瓣轻轻翕动,吐露著一声比一声柔媚的呻吟。
真田俯首在少年单薄的胸口,灼热的舌尖不断撩拨著嫣红挺立的小巧果实,粗糙的掌心流连在犹如婴儿般光洁细腻的肌肤上,爱不释手·沿著美妙的身体曲线一径向下,紧扣住结实的俏臀,听著少年陡然拔高的惊喘,向来紧抿的唇畔勾勒出一抹邪魅的浅笑。
“真田学长……”急促地喘息著,小手紧贴著与自己一样灼热的赤裸肌肤,少年像是无法再忍耐一般,急切地抬起柔韧的腰肢,让自己生涩的欲望摩擦著真田结实的大腿,稚嫩的嗓音哽咽得难以成言。
修长粗糙的手指轻柔地勾住微微颤抖的小巧分身,若有似无地碰触,换来少年更加急促的喘息·清澈的猫眸闪动著媚人的水光,微蹙著细致的眉眼,少年突然抬高双腿紧紧夹住真田的腰,猛地翻过身将真田压在身下。
“真田学长好过分呢·”不满地低嗔,红艳的唇瓣轻轻贴上热得像火一样的嘴唇,像小猫般得轻舔了片刻,缓缓滑向宽阔结实的胸膛··感受著少年湿热的唇瓣轻柔地吮吸在敏感挺立的乳尖,小手流连在同样渴望抚慰的另一边,真田发出一声舒适地叹息,伸手握住彼此昂扬挺立的灼热之处,缓缓抽动。
“嗯……不要……”仰头发出一声哭泣般的呻吟,少年软软地跌靠在真田胸口,眼角滑落一丝快感的泪水··“龙马……”沙哑地低吟,坐起身让少年靠在自己怀中,真田眯眼凝望著被情欲笼罩的精致小脸,下腹一阵紧绷。
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急促,感觉到怀中瘫软的身躯突然一阵紧绷,伴随著一阵尖锐的抽吸,掌心被温热的液体浸染得湿润··轻声浅笑,让浑身酥软的少年半俯在床上,沾满白浊情液的修长手指轻轻分开小巧的臀瓣,温柔地抚摸著不断收缩的粉红色入口,然后深入,翻搅。
灼热干涩的内壁被强迫分开之后,又立刻绞缠上来,仿佛不愿让手指离去一般,收缩吮吸,激得真田浑身颤抖,下腹的胀痛紧绷一阵阵袭来·无法再克制这样喧嚣在周身的情欲,真田顾不得弄痛了身下娇小纤细的少年,将自己火热的分身对准诱人的*口,猛地挺身,将自己深深没入其中。
泪水沾湿了身下的床单,少年哭喊著想要逃离,却被有力的双手扣住了纤腰,只能被动地任凭体内的坚挺分开狭小紧窒的甬道,火热摩擦著钝痛不已的内壁··那样紧窒湿热的触感,让真田难耐地嘶吼出声,一次比一次更快地洞穿,肆意享受著被火热包裹的绝妙快感。
加速,穿刺,射出,浑身颤栗得难以自制,真田紧拥住再次攀上情欲顶峰的少年,只剩下粗重的喘息··…………·惊醒,靠坐在床头,真田俊朗的脸颊透著不正常的潮红,修长的手指托著满是汗水的额头,急促地喘息。
脑中一片空白,如雷般的心跳震颤著耳膜,下腹濡湿粘腻的感觉仿佛在提醒著他,刚才的梦是怎样的真实··呼吸渐渐平稳,怔怔地看著下腹处被浸染得一片湿润的睡衣,一抹难言的懊恼复杂浮上激情未退的黑眸。
怎么会有这样梦境怎么会在梦中那样亵渎越前莫非,这就是他对越前的渴望·紧紧地捂住脸,唇间吐露出懊恼地低吟,眼前却不由自主地出现那具白皙诱人的赤裸身躯。
身体不可遏止地再度灼热,小腹又有胀痛的迹象,真田慌乱地看了一眼睡在另一张床上的切原赤也,脚步踉跄地逃向浴室··冰冷的水冲刷著满是汗水的精瘦结实身体,却无法平息周身的灼热,真田无助地将头抵著坚硬的瓷砖,望著腿间昂扬张狂的挺立,发出一声沙哑的呻吟。
无论外表多么严肃冷凝,无论在师长和后辈眼中是多么沉稳可靠,真田不过也只是个十五岁,初次感受情欲的少年·面对身体的变化,他无措,惊慌,却怎么也无法压制住一波波涌向下腹的热流。
回想著那- yín -靡的梦境,手指不受控制地滑向腿间,缠上涨得有些发痛的灼热欲望,然后泄愤般地抽动··“越前……”少年布满情欲红晕的精致面孔还在眼前,紧抿的唇泄漏著无可掩饰的眷恋渴望,情欲在手中爆发,白浊的液体顺著冰冷的水缓缓流过手掌,消失不见。
擦拭干净身体,真田呼吸仍有些微喘,盯著镜中掩饰不住火热的脸颊,浓眉紧紧蹙起·该死的,怎么会这样·睡意已被梦境搅得全无,真田索性走到宿舍尽头的健身房,想要借助专心的练习平复心头的混乱。
然而,这样安静的气氛并未留给他太久时间,一抹修长的身影出现在房间当中··迹部景吾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望著从进门开始就盯著自己的迹部,真田神情淡淡的,依旧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健身器械上。
“喂,真田,你和越前关系似乎很好·”斜倚在墙边,优雅地环抱著双臂,迹部俊美的脸上带著丝丝冷淡的笑意,银紫色的眼眸有著明显的不友好··越前听到熟悉的名字,真田微微蹙了蹙眉,缓缓坐起身。
那时候,在自己与越前那场比赛最关键的当口,他从越前身后看到了迹部的身影·那样急切的凝视,无论怎样华丽的阵势都掩饰不去的焦急,真田有理由相信这位有著冰帝帝王之称的对手是在意那孩子的。
但是,这么晚了来找他,就是因为越前的关系吗紧抿著唇,淡淡地看了迹部一眼,真田没有出声,只因为听到了越前,让原本已经平静的心扉再度泛起涟漪。
“我想告诉你,无论你抱著怎样的目的,越前最关注的还是那个人吧·”银紫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悦,因为真田淡漠得几乎没有变化过的神情,迹部微微扬起唇角,冷冷地道:“越前在意的是强大的人,而手冢是他从未战胜过的,也一心想要战胜的对手,所以你不要抱有太多的妄想。”
明知道对方带著故意和嘲讽,可一颗心还是忍不住纠结疼痛·深吸了一口气,冷淡地盯著迹部挑衅的眼神,真田强迫自己平静:“你究竟想说什么”·静静地看著真田,迹部脸色微冷。
之前在宿舍阳台上看到真田和越前之间的亲吻,深深地刺痛了他的骄傲·那么在乎越前,可那孩子从来没对自己有过好脸色,反倒对真田露出了那样甜美娇俏的容颜,让他嫉妒得发疯。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真田你不是一直以来关注的都是手冢吗,越前·“对我来说,对手只有手冢,你明白吗”挑眉迎上真田冷凝的眸光,迹部傲然地扬起唇角,哼笑不止。
“是吗,我想手冢也是抱著同样的想法吧·”刻意不去理会迹部话中有话,可心中无论如何都无法不去在意·你的意思是,越前唯一关注的人是手冢,所以才一直想要打败手冢吗,迹部而你这番话对我而言,用意何在·冷笑出声,看著真田微微沉下去的俊颜,迹部微眯著眼眸,淡淡地道:“你的想法其实也和我一样吧。”
如果你真的在意越前,手冢也会是你心中无论如何漠视也真实存在著的疙瘩,你也很想战胜手冢吧,真田··仿佛被窥视见了心中真实的想法,真田面上撩过一丝羞恼,霍然起身。
黑眸冰冷地盯著迹部布满冷淡笑意的脸,他没有说话,或者说他找不到可以反驳的理由··“我和你之间,先做个了结吧·”真田的神情没有丝毫能够逃得过迹部锐利的双眼,看著那张冷凝严肃的俊脸有松动的迹象,他轻轻笑了笑,继续道:“打场比赛如何”·沉默了片刻,真田咬了咬牙,沉声道:“好吧。”
战胜迹部,再战胜手冢,也许会让那孩子明白,他要关注的并非只有手冢而已,也是期待,那份关注,会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那么,就约在明天,我会再告诉你时间的。”
轻笑著挥手,迹部转身走出健身房·清冷的月光照耀著华丽俊美的容颜,在真田看不到的地方,迹部紧咬著唇,眉眼紧蹙·真田弦一郎,是他必须打败的目标,因为那孩子对这家伙的关注,已经超过了他的预料,这让他相当不爽·坐在健身器械上,真田望著右腕上淡蓝色的护腕,手指情不自禁地攀上嘴唇。
那甜美的气息似乎还缭绕在唇边,唇上还有柔软温热的触感,怎么想,那孩子都是对自己格外在意的,不是吗·只是,是不是一旦遇到手冢,这份在意就失去了重量,是不是只有手冢,才能激起他全心全意的关注。
那么,在神奈川相处的这些日子,还有今晚那叫人迷醉的一吻,究竟算什么·良久地枯坐,直至天空渐渐褪去了夜色,一抹金色的阳光穿透晨曦的薄雾洒落大地。
站起身,用力舒展著坐得有些酸疼的身体,真田打算先去操场慢跑十圈,然后再回房间换衣服顺便叫醒切原··初秋的早晨有些清冷,整个训练基地静悄悄的,一切似乎还在睡梦当中。
一边慢跑,一边借著凉爽的空气理清紊乱的思绪,真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就连面对面走来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都没有注意··站在原地,望著面对著自己缓缓跑来的真田,手冢无框镜片后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清冷俊美的脸上透出难掩的复杂。
越前喜欢的人,是真田吧,那时候对著电话,他说得很清楚,自己也听得很清楚·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只是离开了短短的几个月,一切就朝著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明明那双圆圆的猫眸只会关注自己的一举一动,从什么时候开始看向了别处··直到离手冢不到一米的距离,真田才恍然从思绪中惊醒·抬头看著一脸恍惚的手冢,他抿直了唇,深埋在心底的嫉妒无可遏制地翻涌,爬升。
这个人,就是越前关注的人呵·默默地注视著对方,都在心中这样评价对方,谁也不肯先开口·末了,手冢轻轻地叹了口气,淡淡地开口:“听不二说,我不在这段时间,你对越前照顾有加,谢谢”·眸光冰冷,静静地看著手冢一双神色复杂的凤眸,真田神情冷淡地将脸转向一边。
“不用客气,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而已·”是的,无论是教导也好,宠溺也罢,都觉得是自己该做的事情··该做的事情吗越前并不是立海大的球员呵,什么事情是应该做的,你真的分清楚了吗,真田我一直以为,越前喜欢你,你应该高兴,应该得意,为什么我从你眼里看到了迟疑难道是我想错了,你和越前还没有到相互倾心的地步,我还有机会·安静地看著真田渐渐阴沉的俊脸,手冢深深吸了口清晨冷冷的空气,思索了片刻,低声道:“越前昨天找过我,希望我能够他打一场,我拒绝了。
因为他目前要做的,是全力以赴准备友谊赛,而不是把我当成对手·那孩子,似乎不是很明白我的意思,如果可以的话,也请你帮忙劝劝他·”·呵,这是在炫耀么,手冢回头冷冷地瞥过写满真诚与复杂的俊颜,真田无法克制自己不去嫉妒,连嗓音都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越前不是我立海大的球员,我没有义务在这么重要的时刻去开解他·话说回来,你不才是他的部长和教练吗,手冢·”·听著真田不带感情,冷冰冰的回答,手冢愣了。
呆站了半晌,他小心翼翼地问:“你喜欢越前,不是吗”·我从不二那里都听说了,你在越前受伤后强迫拉他去医院,你在他每一场比赛中都会出现,你邀请他去神奈川,这一切一切,不都表明了你喜欢他吗为什么你会在面对他的事情时这么冷淡,难道你一点都不担心他吗·面对手冢的疑问,真田苦涩一笑,哑声道:“喜欢那又如何他不是更关注你吗,一心一意想要战胜的是你,难道不是喜欢”·转身,仿佛再在这里多呆一分钟就要耗尽所有的勇气,真田泄愤般地提高速度,朝著宿舍跑去。
喜欢又如何,如果不能取胜,一切都不再又任何意义·能够登上顶峰的强者只有一个,我不会放弃;如果越前只会喜欢强者,那么我就用强者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
你不会再是他的目标,你是我的对手,我会在全国大赛上等著你,手冢· · ·· ·(27)· ·按照之前的约定,迹部在练习时间特意找上了真田。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片刻之后,在众球员好奇的目光下,走向宿舍之后僻静的球场··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著今天脸色格外阴沉的真田,迹部冷淡一笑:“怎么,昨晚没睡吗,你的脸色很不好。”
没有回答迹部笑谑般的提问,真田紧抿著唇,握著球拍的手指蓦然收紧,无视掌心被硌得生疼·因为有了那样的梦,再也无法安然入睡,生怕再一闭眼,那魔魅般的梦境又会再度袭来,他无法原谅自己,竟然对那孩子有著那么肮脏的想法。
“就算手冢回来了,你也不用那么担心吧·毕竟你也是和越前亲吻过了,应该比手冢幸运得多了·”真田沉默不语的模样,落在迹部眼里,化作冷冷的笑意。
回想著那段深刻在脑海中的景象,他紧咬著牙,吐出冰冷的字眼:“如果今天你输了,就不要再去纠缠越前,因为被本大爷击败的人,不配再被称为强者·”·“你看到了”深邃的黑眸缓缓眯起,真田淡淡地扫过迹部萦绕著嫉妒的双眼,漠然回应:“不要忘了,我答应和你比赛的理由,是要在遇到手冢之前先做一个了断,而不是因为越前。”
银紫的眼眸闪烁著点点嘲讽的冷光,迹部迎上真田冷淡的双眸,哼笑著反问:“你敢说,你这么急切地想要打败手冢,不是因为越前关注的对象不是你吗,真田”·无论是不是,都不重要了,手冢国光一直就是我想要打败的对手,以偿我两年前惨败在他手下的耻辱。
至于其他理由,我不想去想··抿直了嘴唇,真田推开球场的门,缓缓走了进去·脱下制服外套,手指轻柔地碰触著右腕上浅蓝色的护腕,眸光复杂·转头,走向自己的半场,站定在底线处,他沉声道:“只有更强的人才能登上顶峰,这就是我和你比赛的唯一目的。”
久久地盯著真田面无表情的脸,迹部突然笑了·这个理由,没什么不好的,反正那孩子的眼里,只有强者·如果战胜了真田,会不会让那双琥珀猫眸停留在自己身上的时间久一些·“住手,我不准你们进行这场比赛。”
跟著迹部赶来的华村教练站在门口,出声阻止了真田的发球·紧蹙著漂亮的眼睛,盯著两个同样优秀的少年,严厉地道:“迹部,你赶紧回去继续训练;真田你也是,你应该按照神教练的安排来练习。”
真是的,明明两个人都是网球部的部长,竟然做出这么幼稚的举动,这两个人在想些什么·“让他们比吧,华村教练,没什么不好的。”
带著神组的球员,神教练出现在球场边,锐利的眼掩不住欣赏地流连在两个沉默不语的少年身上,冷静地开口:“正好,我也想看看他们的实力·”·立海大的真田对冰帝的迹部,应该是场相当精彩的比赛吧。
作为冰帝网球部的监督,神教练自己也想看看,这两个站在中学网球界顶峰的孩子,有著多强的实力·至于比赛的目的,他没有兴趣去了解··得到了神教练的应允,比赛以真田发球拉开了序幕。
一上场,有著不相上下实力的两人就以强大的气势,让同处于神组的不二、柳、乾等人勃然变色··半眯著冰蓝的眸子,不二若有所思地盯著球场上神情严肃的两人,唇角勾起一丝略带苦涩的浅笑。
迹部和真田,这两个人,是因为越前的原因打开了战局么如果比赛是迹部挑起的,那很好解释,毕竟根据他的观察,迹部景吾对越前的在意,已经不单单是对手那么简单了呵。
但是真田的情形就相对诡异了,明明谁都看得出越前倾心于他,他为什么还有那么不确定的眼神,他究竟担心的是什么·转过头,柳默默地和乾对视了片刻,露出一抹无可奉告的笑容。
别问我呵,贞治,自从冰帝与青学那场比赛过后,我发现自己越来越不了解真田了·明明那么一个沉稳简单的人,却老是做出一些奇怪的举动·说他们没有交往吧,不像,毕竟那么旁若无人的亲昵总是出现的;但说他们交往了吧,也不像,真田眼里有犹豫,也有不确定,好像还有胆怯。
·低头推了推眼镜,乾一边快速在从不离身的笔记本上写著什么,一边紧紧关注著球场内的局势··不过是短短的分神,球场上的气氛已经变得激烈非常。
真田与迹部互不相让,明黄色的小球在你来我往中来回穿梭于各自半场,却迟迟无法落向地面··球场外,手冢带著一帮球员匆匆赶来·站在球场边,冷凝的凤眸望著球场上气氛已呈现白热化的两人,眸光微微复杂。
虽然之前带来消息的坛太一说,他们两人比赛的目的都是因为自己,但其实在两个人的内心深处,能把他们推上如此志在必得比赛的,是越前吧··低头,看著身边眸光灼灼的少年,心头一阵酸楚。
早上和真田那段简单的对话里,手冢看得出那位立海大皇帝有多么在乎这孩子,在乎到了只因为越前对自己的一点点关注,就已经吃味得找不到方向··真田,你知道吗,那样的关注,与喜欢无关呵。
我曾经也以为,越前对我的关注是因为喜欢,也认为无论我离开多远也没有关系·可是我错了,他关注我,只是因为还没有战胜我,与喜欢没有任何关系··凤眸紧锁著球场上高大挺拔的身影,看著真田在迹部高高跃起的破灭轮舞曲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攻,还没等迹部的身体落到地面,黄色的小球已经稳稳落在界内。
耳畔,响起少年熟悉稚嫩的嗓音“看不见的引拍”,眸光不自觉地转向他·精致的面孔有无法掩饰的骄傲,仿佛那个夺得这一分的人是专属于他的,揪痛了手冢的心。
回头,深邃的黑眸落在手冢身上,撩起一抹战意,可当看到手冢身边正热切望著自己的小小少年,眸光顿时有些复杂··越前……·“喂,东张西望的,你还想不想打”眯眼望著脸色突然阴沉下去的真田,迹部回头看了看场外,唇角微微抽搐,嗓音冰冷。
该死的,为什么同样是在比赛,那双猫一样的眼睛连片刻都没看过自己·深深吸气,强迫自己将所有精神都集中在与迹部的比赛上·面对再次带著凌厉气息袭来的破灭轮舞曲,真田双手握紧球拍,左脚朝前跨出一大步,球拍如挥动太刀一般猛地劈出。
宛若雷霆万钧之势,黄色的小球呼啸著直扑迹部脚边,重重地弹出场外··“雷霆”在满场的寂静里,一个带著笑意的沙哑嗓音轻轻响起,龙马好骄傲地冲著回头看向自己的真田眨了眨眼,唇角勾起甜甜的笑意。
而就是这一记雷霆,让原本安然坐在场内观看比赛的神教练霍然起身,阻止了眸中迸射出火热战意的迹部·“好了,比赛到此为止,真田,迹部,你们都合格了,恭喜你们成为这次友谊赛的正选球员。”
“该死”忿忿地低咒,迹部走上前去和真田握了握手,眼中闪动著不悦·“看来,在手冢之前要打倒的对手,似乎又增加了一个。
真田弦一郎,你是个不错的对手·”·漠然以对,真田缓缓转过身,率先走出球场·路过手冢身边,眸光不受控制地转向正挑眉看著自己的小小少年,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少年的帽檐,低声道:“雷霆的威力不错。”
“为什么不加上你拿手的引拍那样的话速度会更快些·”皱了皱眉,龙马好可惜般地盯著真田的右腕,一边比划,一边思索:“是时间不够”·“嗯,如果加上起手的话,时间上的确差了一点点。”
无视周围越来越惊愕的目光,真田站在原地,拿著球拍对少年比划著被刻意放慢的雷霆,眼神无比专注··勾唇一笑,眯起猫眸挑衅般地盯著真田黑如子夜的双眸,精致的面孔有掩饰不住的欣喜。
抓住他的右腕,手指轻轻地戳了戳彼此一同买来的护腕,他哼笑:“那你再把那个什么发球机器的速度提高呀,反正对你而言又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望著少年骄傲的笑容,真田面容上原本的冷凝严肃不在,化作一丝宠溺的叹息,摇头道:“别把我想得是万能的。”
皱了皱挺直小巧的鼻梁,龙马歪著头想了片刻,一时间也的确想不出什么好的注意,只得小声道:“那,下次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看看能不能把引拍的速度提高一点。”
微微扬起唇角,真田淡淡地看了一眼一旁脸色极为难看的手冢,沉声道:“先别想其他的,你先想想怎么样入选友谊赛吧·”·“你还差得远呢,真田学长。”
不悦地皱起眉头,忿忿地盯著真田看了半晌,不驯的眸光落在他眼底明显的一圈黑晕之后柔和下来·轻轻踮起脚尖,小手碰触著他的眼眶,低声问:“好重的黑眼圈,昨晚没休息好”·冷凝的面孔流露出些许不自在,却又为龙马在手冢的凝视下还对自己做出这样的小动作欣喜不已,真田面上撩过一抹火热。
拉低帽檐掩住微红的脸颊,他轻咳了两声,道:“快去训练吧·”·“切,去就去·”冲著真田骄傲地眨了眨眼,龙马转身抬脚就走,留下一地呆若木鸡的球员。
 · · ·(28)· ·伴随著友谊赛成员名单的公布,为期两周的强化训练画上句点·站在训练基地门口,看著有欣喜,有失落的张张年轻面孔,真田心里没有任何喜悦。
原因无他,只因为那孩子如他所预料的那样落选了··“真田,要一起回去吗”收拾好行礼,柳缓步了过来,望著怔怔盯著某处的真田,微笑著提醒:“再晚的话,就赶不上回神奈川的新干线了。”
“嗯,一起走吧·通知大家,明天继续训练·”回头向站在台阶上,脸色复杂的手冢投去淡淡一睹,真田不再说什么,弯腰拿起球袋··扭头看向青学方阵,看著那个拉低了帽檐站在一边,一脸失落的小小少年,柳不由自主地问:“不去和越前道别吗下次见面,应该是在全国大赛的时候了。”
嘴唇紧抿,冷凝的俊脸蓦然阴沉,真田微恼地瞪了一眼满脸担忧的柳,背转过身去,仿佛连看一眼的兴趣也欠奉··暂时,就这样吧,越前·如果你自己都无法想清楚你要的究竟是什么,我说得再多也是枉然。
这次落选,应该能够给你一个教训了··“小不点,不要不开心呐,我们一起去吃汉堡好不好”入选了友谊赛并没有让菊丸有多开心,反倒是自家小学弟一脸郁郁的表情让他担心。
习惯性地抱住龙马小小的身体,脸蛋轻蹭著光洁的小脸,嘀咕道:“手冢也真是过分·”·“英二,不要乱说话”厉声喝止住菊丸,大石有些担忧地看了看正朝这边走来的手冢,无奈地叹了口气。
手冢已经够难过的了,以越前目前的状态,的确不适合入选,为什么每一个人都在埋怨他,难道大家都看不出,最关心越前的人是手冢吗·“车来了,都走吧。”
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双茫然失落的眸子,手冢用力地闭了闭眼,转身朝校车走去··目送著青学的校车远去,真田轻轻叹了口气,跨上公车,心里却怎么也无法抹去那双黯淡的琥珀猫眸。
该死的明明是他自己不专心训练咎由自取,到头来为什么担心焦虑的还是自己·越前龙马,你这个不听人劝告的小野猫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揍你一顿把你打清醒·只是,被那只小野猫撩乱了心扉的人,是自己啊。
这算不算咎由自取·低头苦涩地闭紧双眼,无视于柳和切原都用担忧的目光看著自己,真田将额抵在冰冷的玻璃上,手指轻抚著右腕上的那抹柔软,心口隐隐作痛。
还是忍不住想要去看他,想要知道他现在好不好;对他,始终还是狠不下心呵··“真田,到站了·”轻轻推了推神情恍惚的真田,和他一同下了车,柳淡淡地叹了口气,道:“如果你担心越前的话,还是去吧。
你这样子回去也无法安心的·”·“不用·”有些疲惫地回应了一声,真田转身朝著街对面的新乾线车站走去,却不想和正飞奔而来的一抹小小身影撞了个正著。
“好痛”连声呼痛,坛太一一边道歉一边爬起来,一看到眼前的人是立海大的副部长真田,宛如看到了救星般的抓紧了他的手腕·“真田副部长,你能不能去看看越前,他和那个叫做凯宾的外国人对上了,正要在前面的街头网球场比赛呢。”
·眉头紧蹙,真田反手扣住坛太一细瘦的手腕,沉声问:“他在哪里手冢呢”那个叫凯宾的人,他在训练的最后几天一直听切原提起。
说是要找越前打一场,为了这个目的,已经打伤了好几个学校的学生··手冢,我以为他跟著你不会有任何问题,为什么该死的你竟然让他独自去面对那个陌生的外国人·“手冢部长劝说无效,给了越前一巴掌,走掉了。
我担心越前不肯走,想找几个学长去劝他的·”嗓音中已经带了点哭音,坛太一神色慌乱地望著真田,哀求道:“真田副部长,你和越前的关系不是很好吗,你能不能去劝劝他。”
冷静地问清地点,真田快步离去,英挺的俊颜一片冷怒·越前龙马,你就不能乖一点吗非要我为你担心你才满足是不是·快步赶到坛太一所说的街头网球场,真田呼吸有些急促,可四下看不到一个人影,更让他揪心不已。
打越前的电话,无论怎么都没人接听,他到底去哪里了会不会有事·强迫自己冷静,他快速拨通了柳的电话,哑声道:“柳,立刻帮我把手冢家的位址找出来快点”·有著立海大军师之称的柳动作的确迅速,挂上电话不足一分钟,手冢家的位址已经通过短消息发送到真田的手机上。
紧捏著手机,仿佛要用尽一切力气才能克制著自己的手腕不颤抖··拦下计程车,将地址交给司机,真田疲惫地靠在后座,紧紧捂住脸颊··越前,千万不要出事呵,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原谅自己。
我本应该送你回家的,我明明知道你需要安慰,我还这么丢下你,我该死的为什么要丢下你··赶到手冢家,向手冢的家人打听到他还没有回来,真田婉言谢绝了请他进屋坐坐的邀请,站在街角下焦急地等待著。
暮色已经降临,路灯绽放出明亮的光芒,却无法抚慰真田满心的焦灼·靠著路灯,手指紧紧握著自己的右腕,柔软的护腕在掌心犹如火烧,仿佛提醒著他丢下那孩子是多么残忍。
终于看到了手冢,真田再也无法克制自己慌乱的心绪,大步上前揪住手冢的衣襟,哑声问:“越前呢你打也打了,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真田”从未见过向来沉稳严肃的真田这般慌乱的模样,手冢眯起眼,怔怔地看著真田苍白的脸色,不觉心口一慌,连声问:“越前怎么了”·“这话应该我问你吧,手冢国光越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就那么甩了他一巴掌就走了吗我现在怎么打也打不通他的电话你究竟把他丢哪里去了”仿佛力气用尽了一般,真田松开手,踉跄地退了几步,背靠著墙壁紧紧闭起双眼,沙哑的嗓音满是自责:“我以为把他交给你会没事,可我现在找不到他了……”·深深吸了口气,手冢强迫自己冷静,沉声道:“我走的时候把他交给了河村,你等我打电话问问。”
紧蹙著眉,手冢快速联系上河村,短短地交谈了几句后挂断电话,眸光复杂地看向紧盯著自己的真田,轻声道:“河村说,把他送到家门口的,你不用担心。”
“谢谢,那我去他家看看·”冷淡地致谢,真田再没说什么,转身就走··缓缓眯起凤眸,看著真田转身就要离去的背影,手冢忍不住脱口道:“真田,越前对你而言很重要吗”·顿住脚步,回头冷冷地看著手冢复杂的俊脸,真田嘲讽般地勾了勾唇角,漠然道:“至少我不像你,说著喜欢他,却又对他不闻不问。”
“我没有对他不闻不问·”低著头,手冢低沉的嗓音有些沙哑,无力地反驳··“是吗关于落选这件事,你至少应该给他个解释不是吗”冷漠地望著手冢,真田低声道:“他一直把你当作要打败的目标,你也应该清楚他有多敬佩你,为什么不和他多说两句话。”
沉默地低著头,手冢双拳紧握,手臂轻轻颤抖·俊美的容颜流露著无可掩饰的痛苦,他紧紧闭上双眼,哑声叹息:“说了再多,也比不上让他自己想清楚。
这一点,你是知道的·”·“为什么不把替补的位置给他”承认手冢说的是事实,真田撇开眼去,淡淡地问:“神教练也说过,让越前作为替补,你为什么要从中阻拦。”
“因为我必须确认,他是不是有资格坐上替补席·”抬头静静地看著真田,手冢沉静的目光有些飘渺·“如果他自己都不能燃起斗志,给了他替补的位置,又能怎样他也不一定能够出赛。
这样的替补,越前不需要·”·是呵,如果不能燃起斗志,就算给了他替补的位置又能怎样低垂著脸,真田良久地沉默著,直到耳畔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走到路灯下,龙马愕然地看著真田,不觉提高了嗓音:“真田学长,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走了吗,连一句话都没对我说就走了吗·望著那张有著明显指印的精致小脸,真田眸光有些疼痛,情不自禁地抚上红肿的脸颊,哑声问:“不是已经回家了吗,为什么又来”·那样轻柔的碰触,让龙马心中一阵委屈。
强忍著满心的酸涩,怯怯地看了一眼正凝望著自己的手冢,轻声嚅嗫:“我是来找部长的,希望部长能够给我一个机会·”·初秋的夜晚有些冷了,看著衣衫单薄的龙马,手冢轻叹了一声,推开了家门:“进来说吧。
真田,你也一起进来吧·”·“不用,我在这里就可以了·”淡漠地回应,真田淡淡地看著紧盯著自己的琥珀猫眸,轻声道:“去吧,我等你出来,等下送你回去。”
只是短短十几分钟的等待,对于真田而言,却像过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看著那娇小的身影出现在手冢家门口,他快步迎了上去,将手中的外套轻轻披在单薄瘦弱的肩头,眸光流连在掩饰不住喜色的精致面孔。
“手冢同意了”·“嗯,部长说,还有一个替补的位置,但能不能给我,还要看我的表现·”仰头望著真田深邃的黑眸,柔润的小嘴微微扬起,龙马轻声道:“我会努力的,这个替补的位置,我要定了。”
紧抿的唇角微微扬起,粗糙的掌心轻轻摩挲著依旧红肿的脸颊,真田轻轻叹了口气,道:“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好了,回去吧·”·眯眼享受著真田轻柔的抚摸,恢复了惯有神采的猫眸灼灼仰望著微微柔和的冰冷俊颜,龙马小声嘀咕:“已经赶不上回神奈川了吧”·“是的,所以只能在你家打扰一个晚上了。”
弯腰望著少年精致的小脸,真田微微一笑,柔软了嗓音:“不会不欢迎吧·”·“才不会呢·”伸手紧紧环住真田结实的腰,将微冷的脸颊紧贴在温暖的胸口,龙马勾唇一笑,轻声道:“你住到什么时候都没有关系的,真田学长。”
紧紧拥住少年娇小的身体,真田仰头望著星光灿烂的夜空,释然浅笑·还好,他没事,那时候找不到他而揪紧的一颗心,直到此刻将他拥入怀中,才得以平复。
 · · ·(29)· ·坐在越前家简单整洁的客厅里,真田神情严肃一如当初,言语中满是恭敬地回答著龙马父母的每一个提问··而就是这样严谨认真的对话,让习惯了大咧咧态度的南次郎感到万分不自在,索性站起身去逗弄自家正在院子中对著墙壁做击球练习的儿子,将真田丢给了怎么看都对他充满好感的伦子。
“真是不好意思呐,真田君·这么晚了还让你送龙马回来,耽搁了你回家·”将削好的水果放在真田面前,伦子柔美的脸上漾著不加掩饰的笑意,满是喜爱地看著眼前一脸恭敬严肃的少年。
“您客气了·又来打扰,说不好意思的应该是我·”微微躬身,真田有礼地回应,眸光却总是不自觉地滑向前院中那抹娇小的身影··将真田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伦子自然没有忽略那双黑如子夜的眼眸里浅浅的眷恋。
不动声色地笑了笑,示意真田品尝水果,她柔声道:“说起来,龙马一直都有提到你哦·我们家龙马除了网球,对一切都很迟钝,很少能够听到他在家人面前提到别人的。”
伦子知道,这个沉稳冷凝的少年,是在乎自家儿子的·不然,他不会在看到龙马时眼光变得柔软·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有人疼著自家那倔强别扭的孩子,也说明龙马至少有招人喜欢的地方,不是吗·听著伦子温柔的嗓音,真田面上微微一热,不自在地低下头。
眼角偷偷打量著满面含笑的伦子,美丽的脸上盈满了坦然,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己的父母·父母在看著越前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表情,是不是可以认为,无论是越前的父母还是自己的父母,都没有在意彼此是同性而打压他们之间的任何事情·“真田君,龙马这孩子从小脾气就很倔强,如果有什么让你生气的地方,还请你多多担待哦。”
看著真田微红的英挺俊颜,伦子越来越觉得自己很喜欢这个冷凝严肃的少年·沉稳有礼,却又不过分拘泥,龙马能够被这样优秀的孩子在意,也是很幸运的呵。
“哪里,越前其实很乖的……”惊觉自己说的话极有可能被伦子误解,真田硬生生地将所有的话吞下,有些忐忑地看了一眼眉眼微挑看著自己的伦子,撇开脸去,心跳猛然加速。
“龙马很乖吗才不会呢,叔叔常说,龙马就跟卡鲁宾一样是只爱撒野的小猫呢·”端著刚沏好的茶走进客厅,奈奈子听著真田对自家表弟的评价,忍不住笑了。
将茶放在真田面前,漂亮的大眼睛掩饰不住好奇地看著眼前据说比表弟只大了两岁的少年,奈奈子好笑地和伦子对视了一眼,轻声问:“真田君的意思是说,龙马在你面前很乖咯”·可是,怎么也想不出自家表弟很乖的样子呐。
在家里,总是看惯了南次郎叔叔和龙马剑拔弩张的关系,那个倔强别扭的小孩也有很乖的时候吗·奈奈子的打趣让真田觉得更加不自在,端起茶杯沉默地抿著清香扑鼻的茶水,在心底小心地收集著龙马家人对那孩子的评价。
原来,越前不仅仅是在外人面前表现得那样骄傲倔强,在家里也是一样呵·只是,那样骄傲别扭的性子,却不会给人一点点讨厌,只会觉得那是他可爱的地方··眸光不受控制地转向前院,看著那小小的少年紧绷著一张精致的小脸对著父亲说著什么的可爱模样,紧抿的唇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把一切都看在眼底,伦子再一次肯定,这个不善言辞的少年是喜欢自家儿子的·真田一共来过家里三次,每来一次,伦子都会有新的发现·从当初淡淡的神情,到如今情不自禁的关注,是在说明他渐渐明白了自己的心情吧。
如果,放任龙马和真田交往下去,这两个孩子的将来会幸福吧·这样想著,伦子站起身,温和地对真田笑道:“时间不早了,真田君也早点去休息吧·不知道你要来,没来得及准备房间,今晚只好委屈你和龙马挤挤了。”
起身对伦子有礼地弯了弯腰,真田低沉的嗓音里带著一丝歉然,“打扰了,伦子阿姨·”·“真田君先去洗澡吧,我把南次郎叔叔没穿过的睡衣放在浴室里了。”
笑盈盈地看著真田严肃的表情,奈奈子起身走向前院·走了几步,她转头对真田眨了眨眼,笑道:“不用担心龙马哦,他很快就会困了,也不会再和南次郎叔叔吵了。”
·奈奈子带著一丝戏谑的表情,让真田微微感到狼狈,就仿佛自己的一切心情被明白地摆在了对方的眼前·不仅是奈奈子,就连彼此的父母都总是这种神态,让他感到怀疑,自己老早就被看穿了。
含糊地低应了一声,真田低著头,快步走向浴室,生怕再听到什么叫他心脏狂跳的话语··果然,如奈奈子所说的那样,当真田好不容易调整好心情走进龙马的卧室时,那娇小的少年已经顶著一头湿漉漉的头发蜷缩在床上,睁著一双金光璀璨的猫眸盯著他。
“怎么不把头发擦干”反手关上房门,真田站在门口打量著狭小的卧室·这是他第一次进少年的卧室,有些凌乱,但空气中都充满了专属于少年甜甜的奶香。
呼吸蓦然急促,努力维持著惯有的冷凝表情,真田缓步走了过去,在床沿轻轻坐下···不语地将身边干爽的毛巾递到真田手中,龙马自顾自地靠上温暖结实的手臂,仿佛一只慵懒的猫儿蜷缩在他身边,懒懒地道:“帮我擦头发。”
眸光微微柔和,泛著一丝宠溺凝望著圆圆的猫眸,真田细细地擦拭著一头墨绿色的头发,粗糙的掌心隔著毛巾,按揉著少年的头皮·“友谊赛就在一周以后,状态来得及调整吗”·“我是不会输的。”
眸光一如既往的骄傲,抬眼斜斜地睨著真田,柔嫩细致的小嘴微微弯起,龙马笑道:“真田学长到时候输了话,可就难看了哦·”·面对无论何时都不忘挑衅的小猫,真田唇角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黑眸专注地看著精致的小脸,低沉的笑声溢出喉间:“你好像很希望看到我输的样子啊,越前。”
“才不是呢·”皱了皱小巧挺直的鼻梁,抬手环住真田的肩膀,龙马直起身紧盯著如夜空般深邃的黑眸,轻哼:“输给我一个人就好了·除了我,你不许输给任何人,真田学长。”
轻托著少年柔韧纤细的腰,防止他从自己腿上跌下去,真田淡笑著摇头,轻声道:“我并不是不可战胜的,我输给过手冢,也输给过幸村·”·不满地拧起细致的眉,柔软的小手捧住硬朗帅气的俊颜,金眸满是认真地看著真田,龙马小声嘀咕:“以后不许再输了。”
除了我以外,我不要你输给任何人,真田学长··望著少年好认真,好认真的神情,真田心头涨得满满的,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抱紧怀中柔软娇小的身体,按著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不让他看见自己太过惊愕的表情。
深深地呼吸著龙马身上浅浅的清香,他哑声轻叹:“我尽力·”·乖巧地靠在真田宽阔的肩头,小手把玩著他脑后的黑发,柔润的小嘴贴在他耳边轻声呢喃:“我会战胜部长,战胜幸村学长,然后拿到全国大赛的冠军哦。”
温暖的呼吸吹拂在耳畔,撩起一丝火热,让真田不由自主地想到那个刻意遗忘的梦境·而此刻,少年纤细柔软的身躯就在他的臂弯,回想著梦中那样媚人的神态,沉稳的双臂难以遏制地颤抖。
“越前,你该睡了·”极力压抑著下腹蠢蠢欲动的火热,轻轻分开彼此的距离,真田沙哑了嗓音,微蹙著剑眉凝望著清澈如水的琥珀猫眸,低声提醒··“好,一起睡。”
勾唇一笑,带起一抹若有似无的诱惑,龙马乖乖地缩回被窝,只留下一双漂亮的猫眸露在棉被外面,盯著真田,含著狡黠的笑意··关好灯,平躺在龙马身边,真田僵直著身体,强迫自己不要去在意身边的少年,紧紧闭上双眼。
“呐,真田学长,你睡觉也是这么严肃的表情吗”偷偷睁眼,借著窗外明亮的月光打量著真田紧绷的俊颜,龙马忍不住轻笑出声·转身紧贴著真田温暖的手臂,纤细的手指顽皮地勾勒著线条硬朗的脸廓,稚嫩沙哑地嗓音含著一丝戏谑,“果然还是面部神经坏死呢。”
“好好睡觉,不要闹了·明天你还要训练·”抓住那只在自己脸上乱动的小手紧握在掌心,真田沉稳的嗓音微微颤抖,仿佛极力克制著什么。
少年温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让手臂无可抑制地灼热,随即泛遍全身··不满地皱眉,望著真田紧抿的嘴唇,龙马眨了眨眼,干脆撑起身体趴到真田胸口,探出粉红的舌尖舔了舔他柔软的嘴唇,然后将自己的唇紧紧贴了上去。
柔软温热的触感让他很喜欢,所以来回摩挲著,久久不愿松开··这只顽皮的小野猫,真的想把自己逼疯么一丝浅浅的呻吟轻泄而出,平放在身体两侧的双手握紧,伸直,再握紧,终于还是无可忍耐地抱紧了身上柔韧的躯体。
灼热的掌心紧紧按住少年的后脑,让彼此的唇紧贴得再无一丝空隙,真田狂乱地厮磨著柔软甜美的唇瓣,紊乱了呼吸,却不敢睁眼·他怕看到和梦中一样的媚人神情,怕一看到,极力压抑的渴望就会化作疯狂的兽,将怀中诱人的少年吞入腹中。
“唔·”长时间地屏住呼吸,让龙马觉得有些难受,不由得轻轻扭动著身体·睡衣渐渐凌乱,赤裸在外的肌肤紧密地贴合在一起,火热逐渐蔓延。
原本只是一个人的紧抱,渐渐化作亲密的肢体纠缠··猛地翻过身,将少年压在身下,真田双手撑在精致的面孔两侧,紧蹙著眉头盯著布满红晕的小脸,呼吸急促地怒道:“我说了叫你别闹了”再闹下去,他真的会忍不住做出梦中的那些亵渎的举动,真的会忍不住伤害到这只一直珍视著的小猫。
轻舔著被摩擦得有些发疼的唇瓣,眸光迷蒙地盯著真田抿直的嘴唇·那样魅惑却又不自知的表情,落到真田深沉的眼里,让他恼怒地低咒·抬手蒙住那双半眯的诱人猫眼,再度重重地贴上微启的红唇。
渐渐的,不知由谁开始,生涩的厮磨变成了激烈的唇舌纠缠·紧紧勾缠著柔软湿润的小舌,忘情地吮吸著甜美的汁液,真田粗糙的掌心贴在少年裸露的腰间,肆意抚摸著犹如婴儿般细腻的肌肤。
“该死的·”下腹一阵阵热流涌过,提醒著沉醉在少年甜美的唇舌中无法自拔的真田情欲即将爆发,让他忙不迭地松开怀中柔软的身躯,翻身坐起·忙乱地抓过几张纸巾,手指刚刚碰触到涨得发痛的分身,白浊的液体立刻激射而出。
安静地看著真田,等著他清理完毕,龙马直起身,将滚烫的身体紧贴在被汗水浸得微微湿润的后背,俯在他肩头轻喘:“我也要,帮帮我·”稚嫩的分身抵著真田的背,难耐地摩擦著,小手急切地抚摸在衣衫半退的结实胸膛。
回头,看著潋滟动人的金眸,真田咬牙:“你这只缠人的小野猫”·稍显粗鲁地将龙马拉过来坐在自己腿上,脱去他的睡裤,分开细瘦的双腿,真田温柔地握住他腿间微微颤抖的小巧挺立,轻轻抽动。
“啊”难耐地仰起头,靠在真田颈侧,小手紧紧扣住环抱著自己的结实手臂,拉出条条血痕··猫爪子竟然这么利手臂微微刺痛,让真田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
低头吻住微启的小嘴,堵住他更多叫自己情难自禁的娇吟,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温热的液体浸润了粗糙的掌心,紧搂著浑身瘫软的少年,真田细心地帮他清理完毕,然后快速将他塞进被窝。
不悦地瞪视著那双迷离的金眸,平复著急促的呼吸,真田哑声道:“不准再闹了,听到没有”·“谁要和你闹了,我快困死了·”不满地嘀咕,揉了揉困倦的双眼,龙马偎入真田怀里,很快便沉沉睡去。
哭笑不得地瞪著熟睡在自己怀中,却搅得自己睡意全无的罪魁祸首,真田有磨牙的冲动··越前龙马,你这只小野猫· · · ·(30)· ·一个星期的时间,说短不算短,说长也不算长,总之就这么平静而又紧张地过去了。
再度和龙马相遇,是在日美青年友谊赛的赛场上·当那双金光璀璨的猫眸落入视线的时候,真田意外地发现,自己对这只小猫的思念,竟是那般浓烈,刚一见面,就恨不得将他紧紧拥入怀中,吻上那张粉红诱人的小嘴。
这样无法控制的心情,让立海大的皇帝相当不悦,也就冷著一张俊脸,直到神教练公布第二双打的名单··真田弦一郎与迹部景吾搭档,迎战美国方面的比利·凯帝和迈克·李。
面对这样出人意料地安排,迹部冷笑,真田沉默,冷冷地对视了一晌之后,在众人关注的目光下,真田缓缓脱下外套,递向站在一旁满脸笑谑的少年··“没想到你居然和猴子山大王搭档呢,可不要输了呐。”
乖乖地接过真田递来的外套,龙马半眯著眼眸,挑衅地望著一脸冷然的真田··“我是不会输的·”淡淡地回应,却不由自主地想到一星期前彼此有过怎样的火热纠缠,真田微蹙著眉头转身,离去的脚步有些急促。
冷冷地看著真田高大挺拔的身影,迹部眼眸中闪烁著些许不悦,转眼看向身旁的少年·那双猫一样的眸子,依旧紧盯著真田的背影,这样的发现让向来骄傲的迹部心口腾起一丝恼怒。
伸手按了按龙马的帽檐,在他不满的瞪视里,迹部高傲一笑:“臭小鬼,好好看著·”·“切,猴子山大王你少得意了”冲著迹部撇了撇嘴,转眼看向已经站在出口处盯著自己的真田,小嘴微微扬起。
“第一场就输了的话,会很难看的哦·”·明眼人都能看得出,说这句话的时候龙马虽然面对的是迹部,但其实是说给真田听的,顿时复杂了几双眼眸··怎么看,都觉得真田和越前之间有一种无形的默契,而这种默契,是不会因为时间或地点的变换而改变的。
什么时候,他们之间已经亲密到这种关系了无论是一个眼神还是片刻的对视,他们都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彼此的想法,叫人嫉妒得想要抓狂··轻咳了一声,打破在满场的喧嚣里显得格外诡异的沉默,手冢低头看著身边的小小少年,沉声道:“越前,无论等下能不能出战,这都是一次好机会,不要浪费了。”
“我知道的,部长·”轻轻皱了皱挺直的鼻梁,龙马好骄傲地望著手冢沉静的凤眸,轻声回应··是的,无论能不能出场,能在这么近的地方看著那个人比赛,都是不能错过的。
只是,很想上场呵,和他站在同样的球场上,为著共同的目标努力,这样的体验是第一次·因为,他们从来都是以对手的身份分立球场的两端;突然,很想作为他的搭档,一起好好地打一场。
站在通往球场的出口处,真田静静地凝望著那双璀璨的猫眸,捏著球拍的手指微微收紧··越前,看著我,看著我是如何战胜对手的·这样,你会明白吧,你一直所仰望著的手冢,并非这里唯一的强者。
你要做的,是战胜这里所有的人,然后通往更高更远的顶点·我相信,这不仅仅是我的期望,也是你的父亲,网坛前武士越前南次郎的期望··和迹部一起走进球场,看著身边习惯了华丽场面的搭档以无比张扬的笑容让全场女生爆发出刺耳的尖叫,真田有些好笑的皱眉。
总是这样做作,难道以为这样,就能吸引越前的目光吗那孩子是不喜欢这些的,在不打网球的时候,那孩子只喜欢安静地待著,这一点和自己很像呵。
所以,和那孩子相处,他会觉得格外自在,如果那只小猫不会突然起兴来闹腾自己的话,真的很自在安逸··享受够了满场敬慕的目光,迹部缓缓转过头,看著安静地站在一旁,唇角流露出一丝神秘浅笑的真田,眉头微微蹙起。
真田弦一郎,这个男子是越前在意的,所以也被他在意了·不为别的,迹部只是困惑,为什么这样一个沉默无趣的人,会得到那只小猫无比的关注·伴随著美方球员的入场,第二双打的比赛正式开始,由迹部发球。
也许是不了解对方,也许还在探试,美国方面的两名球员一开始并没有如观众们所期待的那样,一上场就出现双方激烈碰撞的场面·反倒是真田和迹部,虽然临时搭档,两个人身上的王者气势并不见少,以他们擅长的单打频频得分。
转瞬之间,比分已锁定为4-0··站在最靠近球场的地方,龙马微蹙著眉,紧盯著球场上虽然站在同一方,但明显就是在你争我斗的两人,小声嘀咕:“这算什么双打。”
分明就是跟自己和桃城学长那场乌龙双打一样,看不出任何配合呐··不过,还真没看过那个人双打过呢·那个人,仿佛天生就是为单打而生的,就算他也能适时协助猴子山大王打出一些将人眼光一亮的球,但远没有看他单打时来得精彩。
“是呢,根本看不出配合嘛·”习惯性地挂在龙马瘦小的肩头,菊丸睁著大大的眼睛动也不动地盯著球场上的局势,赞同地点头:“而且,对手的表现好像也越来越好了。
这场比赛应该不会那么快结束的·”·的确,比赛是不会那么快结束·在摸清了真田和迹部的打法之后,比利和迈克按照教练所叮嘱的,渐渐开始给予还击。
比起日本方面这对临时搭档的选手,比利和迈克显然更有默契,加上出色的个人表现,很快便步步紧逼,以4-4的比分将格局追回原点··紧蹙著眉,真田深邃的黑眸中一片阴沉,紧紧盯著一直紧逼著自己的迈克,暗自咬紧了牙。
很久没有被对手逼到这种地步了,除了关东大赛决赛那场比赛,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尝到过这种惊心动魄的感觉了···眸光不自觉地滑向身后,看著不远处正凝望著自己的琥珀金眸,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抚上右腕。
柔软的护腕浅浅地撩过掌心,带起一丝不为人知的酥麻温暖,真田紧抿起唇··无论如何,今天这场比赛都是必须胜利的,他不能在那孩子的面前输掉比赛·他的骄傲不允许,绝对不允许如果输了,还有什么资格去渴望那双美丽的眼眸里只有自己·所以,当迈克扑至网前时,真田越过在前场负责进攻的迹部,直直地迎了上去。
双方正面交锋的场面,一时之间叫人屏住了呼吸·在看不清两人动作的眼花缭乱里,只见一抹模糊的明黄忽隐忽现,直到迈克·李扬臂一记猛挥,将球重重击落在迹部鞭长莫及的后场。
紧握著球拍,真田站在网前,呼吸稍微有些急促·冷凝的双眸里有钦佩,但更多是不甘·该死的,竟然在那么紧张的对打中做出逼真的假动作;而自己竟然没能识破·心头有口无法下咽的怒意,所以当迈克再次出现在网前时,真田没有丝毫停滞地扑了上去。
又是一阵针锋相对的正面抗衡,真田紧锁著对方的一举一动,却在迈克突然转向一边的眸光里有些迟疑··究竟是假动作,还是真的要把球击向一旁没等真田有所确定,迈克拍框微微一沉,将球击向右后场。
发出一声不悦地低咒,原本站在左后半场的迹部快速移动脚步,飞身跃起,想要接住那即将险险弹出界外的小球·但是,还是迟了,随著身体重重地摔落在场内,美方再得一分。
“迹部”回头看著摔倒在地的迹部,真田眼中浮起一丝歉意,嗓音中不自觉地掺杂上些许关切·像迹部这样骄傲的人,竟然会不顾一切地想要去救球,他一定也很想赢得这场比赛吧。
缓缓站起身,迹部拍了拍沾满灰尘的球服,紫眸转向场外·对上那双瞪大的圆圆猫眸,俊美的脸上浮起一丝满足的浅笑,回头望著眉眼紧蹙的真田,他冷冷地哼笑:“不用那么生气吧,你的冷静哪里去了”·顺著迹部的目光,真田看了看正微蹙著细致的眉眼,金眸中流露出些许担忧的少年,重重闭了闭眼。
刚才,的确是太过急躁了,才会受了对手的挑衅·因为,对这场胜利的渴望,从未如此强烈过;因为,他不想看到那双金色的猫眸有任何的失望··睁眼,深邃的黑眸已恢复了惯有的冷静,真田面对迹部,沉声道:“如果不想输,就不要再磨蹭了。”
这是双打,必须完全配合才能够获胜的双打,仅靠单打独斗是无法完成的·他很想把这场胜利送给身后的小小少年,无论那孩子能不能上场,至少也要为他赢得胜利。
所以,必须和迹部合作才行·皱眉,银紫色的眼眸不悦地回瞪向真田,手指掠过微显凌乱的头发,迹部冷笑出声:“这句话是本大爷想要对你说的。”
“那就不要再松懈了·”冷淡地应了一句,真田缓步走向前场,等待迹部发球··将明黄色的小球紧握在掌心,迹部专注地观察了对手片刻,突然高高抛球。
柔韧修长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后仰,双腿微曲,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右手猛然挥出·网球如同燃烧的火球,带著强大张狂的气势飞扑向对方半场·落地之后,球贴著地面飞速滑行,滚出界外。
“那个发球很像不二学长的燕回闪呐·”讶异地眨了眨眼,龙马回头看向不二,稚嫩沙哑的嗓音里带著询问的意味··好惊讶地看著在仔细观看比赛的过程当中还不忘关注自己的少年,不二俊美的脸上泛起一丝温和的笑意。
缓缓走到龙马身边,纤长的手指宠溺地按了按他的帽檐,不二摇头:“我的燕回闪是借助对手的力量完成的,而迹部这个发球,恐怕对手臂的负担很大·”·“猴子山大王没这么弱的,不二学长你就看著吧。”
勾唇一笑,龙马转头再度看向球场,猫眸中闪烁著期待的神情,紧盯著准备发球的迹部··满场的喧嚣里,少年特有的稚嫩沙哑嗓音仍然清晰地传入耳中,引得迹部得意地微笑,也让真田不悦地皱眉。
越前龙马,你这只小野猫能不能停止勾引其他人咬紧了牙,回头冷怒地瞪了一眼笑得一脸骄傲的少年,真田心里泛起一丝酸味··所以,真田没能注意到自己对少年的形容。
勾引这个词,仿佛在他心中落地发芽一般盘旋而上,搅得胸口一阵发痛··而迹部,却因为少年的关注,不断地使出那被命名为“唐怀瑟发球”的绝技,似乎也忘记了,这个发球原本是用来对付宿敌手冢的。
他一定要在气势上压倒真田,即使彼此是搭档,也不能不相互配合,他也渴望能够从真田身上赢得那少年关注的目光·所以,就算是手臂因此抽搐疼痛也无所谓,迹部一次次使出唐怀瑟发球,也因此渐渐无法控制住力道,不断发球失误。
明白迹部的用心,所以当对手将球还击时,真田突然猛地跨出一大步,双手紧握住拍柄,拍面微微倾斜,猛力挥出·强大得无可比拟的力道,让球附著上雷霆万钧之势,重重落在对手的半场。
“是雷霆”而且是加上了看不见的引拍的雷霆,让龙马瞪大了眼眸,满是惊愕地盯著真田高大挺拔的背影·终于完成了吗被自己要求加上看不见的引拍的雷霆,竟然在这么紧张的局面下被轻松地使了出来。
眸光追逐著真田的身影,漂亮的金眸漾开丝丝笑意,柔润的小嘴不自觉地微微扬起,龙马觉得心中暖暖的·真田学长,你真的很厉害,即使是部长,也不会比你再厉害了。
所以,在全国大赛上,我一定要战胜你,战胜你的雷霆··凭藉著彼此的配合和各自出色的表现,第一场比赛,终于以7-5画上句点,真田和迹部将胜利擒在了手中。
在满场的欢呼声里,真田默默走回队伍,黑眸静静地看著仰望自己,圆圆的猫眸里写满骄傲笑意的少年,修长的手指抚上微挑的眼角·“你要的雷霆,已经完成了。”
为了完成少年任性的要求,为了要在雷霆之上加入看不见的引拍,其中的艰辛,只有真田自己才清楚·当要求不断提升发球机的速度时,所有立海大球员都以为他疯了,可只有他明白,他没有疯,他只是为了满足那孩子的要求,就这么简单。
小手轻轻握住满是薄茧的大手,手指与真田交握,龙马收紧了手指·仰头望著仍是一片沉静的冷凝黑眸,他轻轻地笑了:“很不错的一场比赛呐,真田学长。”
·反手紧握住掌心柔软温热的小手,真田唇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轻声道:“找机会试试能不能破得了我的雷霆吧,越前·”·“你还差得远呢,真田学长。”
骄傲地扬起头,眸光灼灼地盯著真田俊朗的容颜,龙马小声呢喃:“不要忘记了,雷霆也是我的·”·雷霆是我和你一起研究出来的,所以,它不仅仅属于你,也是属于我的。
你要记住这一点,真田学长·· · · ·(31)· ·比赛继续推移,双方各有胜负,不知不觉已经进行到第二单打··站在真田身边,望著球场上表现极为出色的不二,龙马蹙著眉,眸光有些游离。
马上就是第一单打了,神教练会不会派自己上场,他心里没底·因为还没有出场的,是切原赤也,在强化训练中有著极高评价的切原赤也··再怎么说,自己也是替补呵。
替补不能出赛,那是很正常的事情;但真的很希望能够出赛啊·因为身边这个人已经取得了胜利,他不想被这个人抛下,想一直一直和这个人一起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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