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琥珀Qing事 by 毒毒sam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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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同人)琥珀Qing事 by 毒毒sama(3)
·虽然关注著比赛,真田并未曾忽视过身边小小的少年·低头看著缭绕著些许茫然失落的精致小脸,他微皱著眉,低声问:“怎么了”·“没什么。”
不自在地撇开眼去,龙马低头盯著自己的脚尖,踌躇了片刻之后,小声道:“我渴了,出去买水喝·”·“需要我陪你吗”即使不问,真田也很清楚龙马担心的是什么。
龙马在担心的问题,也一直纠结在他心头;即使切原是自己的学弟,但他更期待著这孩子能够出赛··因为,那样神采飞扬的骄傲笑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了··“不用了,真田学长你继续看比赛吧。”
忙乱地低应了一声,弯腰拿起自己的球袋,龙马转身快步走向场外,步伐微微凌乱·与其在这里心神不宁地担心,还不如出去练练球,也算是为等下的比赛热身吧。
目送著少年娇小纤细的身影离去,真田的眉蹙得更紧了·呆站了几分钟后,他像是无法再忍耐一般,抛下正奇怪看著自己的队友,快步追了上去··球场外,原本还是灿烂的天空此刻却阴沉一片,滂沱的大雨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朦胧当中。
真田站在屋檐下,仰望著乌云密布的天空,黑眸中有浅浅的悸动··这雨,很像他们第一次相遇那天,那时候,那个猫一样的少年就站在医院门口,任凭大雨淋湿了全身,表情仍是倔强。
一转眼,他们已经认识了好几个月了·这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几个月,却让他无可遏制地喜欢上了那骄傲倔强的孩子,关系也渐渐亲密·牵手,拥抱,再到亲吻,一切发展得那么自然,虽然从未告诉过对方这份喜欢的心情,可喜欢了就是喜欢了,和说不说没有任何关系。
可现在,那撩动了他整个心扉的少年,又在哪里·透过迷蒙的雨幕,耳畔传来有节奏的击球声,真田眸中泛起浅浅的心疼,快步循声走向转角处的单人训练场。
那小小的倔强的少年果然在那里瘦小的肩背挺得笔直,微微泛白的手指紧握著球拍,一下下沉稳地拍击著黄色的小球·他的衣衫已经被淋得湿透了,雨水顺著帽檐蜿蜒在白皙的小脸上,墨绿色的头发微微凌乱地贴服著脸颊。
可就是这只被雨水淋得叫人觉得狼狈的小猫,脸上却带著一贯酷酷的表情,猫一样的眼眸盛满了认真,紧盯著网球,就连真田来到他身边也未曾觉察··“越前……”轻轻地叹息,微显沙哑的低沉嗓音里缭绕著一抹心疼,真田站在龙马身后,也不逼迫他,只是静静地等他停下来。
球拍微微一滞,抬手接住飞回来的网球,龙马转过身,半眯著猫眸,透过已经在帽檐连成一片的雨水望著真田,小嘴微微抿紧··“不要练了,这么大的雨,小心感冒。”
上前两步,弯腰从握得极紧的小手中拿过球拍,真田伸手轻轻拭去沾在少年长长睫毛上的水珠,低声道·“回去看比赛吧”·“第一单打已经开始了吗”仰头望著真田,龙马向来璀璨的金眸有些许黯淡。
在看到对方极轻地点了点头之后,他微蹙著眉撇开眼去,稚嫩沙哑的嗓音闷闷的:“不想去看,反正我又没机会再上场了·”·紧蹙著眉,真田有些愠怒地盯著闹脾气的小猫,索性不由分说地抓起冰冷的小手,带他走向一旁有雨棚的休息处。
抿著唇,也不管彼此身上的衣物都是湿湿的,真田伸手紧紧搂住龙马娇小的身体,沉声道:“不是说了,即使不能上场比赛这也是次难得的体验,为什么突然闹别扭上不上场,有这么重要吗”·低著头,轻咬著嘴唇,龙马将冰冷的小脸紧贴在真田胸口,一声不吭。
当然很重要,因为这个人已经取得了胜利,他也很想认认真真地打一场比赛,还以同样的胜利··轻轻摘下少年湿透的帽子,修长的手指梳理著墨绿色的发丝,真田眸光疼痛地看著如小猫般瑟缩在自己怀中的龙马,放柔了嗓音:“冷吗回去好不好”·双手紧紧环住结实的腰,龙马将整个脸都埋在真田胸前,闷声嘀咕:“抱紧一点就不冷了。”
无奈地叹息,却又舍不得不顾少年的心情强迫把他拖回球场,真田只得任凭彼此湿漉漉地靠在一起·温热的掌心安抚般地轻拍龙马削瘦的脊背,眯眼望著阴霾的天空,他的心情也如天空般阴沉。
切原能够上场,身为立海大副部长的他自然很欣慰;可一想到这孩子有多么失望,一颗心就忍不住纠结起来·他在意这只骄傲的小猫,哪怕一点点不开心,他都会觉得很难过。
因为,开解对不善言辞,也不擅长把握小猫心绪的他而言,是个难题··“那个叫凯宾·史密斯的家伙,是想把我当成对手的·据说臭老头还年轻的时候,把他父亲打得从此无法在网坛立足,他这次是来寻仇的。”
靠在真田怀中,龙马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开口·金眸闪烁著无可辩驳的坚定,眸光灼灼地盯著真田沉静的双眼,他咬牙道:“不管能不能上场,赛后我一定会和他打一场”··轻叹了口气,伸手将少年光洁冰凉的脸颊轻轻托起,黑眸凝望著写满坚定的猫眸,真田点头轻声嘱咐:“要打的话,提前通知我。”
有些讶然地挑起眼角,抬手环住真田的颈项,将脸贴在他温暖的颈侧,龙马眼中闪烁著困惑,轻轻皱眉:“为什么不阻止我”明明就是一向把规矩看得极重的人,今天为什么会突然放纵自己难道是为了安慰自己无法上场吗·微微一笑,真田掩饰不住宠溺地捏了捏白皙精致的脸颊,侧头看著他,淡淡地道:“我不是个不近人情的人,越前。”
你把一切都告诉我了,我也知道你的渴望,自然不会阻止你··“切,你还差得远呢,真田学长·”看著真田笑,龙马也觉得原本郁郁的心情好了许多,柔润的唇瓣微微扬起,璀璨的猫眸恢复了惯有的骄傲不驯。
修长有力的手臂微微收紧,再度将龙马娇小的身躯拥入怀中,真田不再说什么,一径沉默下去·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声从球场方向传来,仿佛诉说著此刻进行的是一场多么精彩的比赛,却无法撼动两个静静依偎在一起的少年,好像一切都与他们无关一样。
手冢来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人亲密相拥的景象,顿时复杂了一双凤眸·紧抿著微显苍白的嘴唇,一边强迫自己平静,一边轻轻地靠近他们,在看到那双微微朦胧的金眸转向自己时,他哑声道:“越前,轮到你了。”
不解地看著手冢,又看了看同样有些惊讶的真田,龙马低著头小声嘀咕:“不是切原吗怎么会突然轮到我”·“他本来打得很好的,但是他受伤了。”
漆黑的凤眸静静地望著龙马疑惑的模样,手冢深深吸了口气,道:“按照比赛双方最新商定的结果,由你作为替补,代切原迎战凯宾?史密斯·”·愕然地挑高眼角,龙马突然紧紧抓住真田的衣襟,猫眸闪动著无可掩饰的狂喜,沙哑地轻呼:“你听见了吗,真田学长,我可以出赛了”·唇角漾起淡淡的笑意,为少年可以出赛的消息感到真心高兴,真田宠溺地拍了拍胸口的小手,轻声催促:“赶紧去换衣服,准备比赛吧。”
“嗯,那我去了·”拎起球袋,也不管身后的真田和手冢,龙马一溜烟朝球场跑去··静静地站在雨中,微眯著凤眸看著那双还来不及隐去笑意的纯黑眼眸,手冢低低地问:“为什么不为切原担心,为什么不问他的伤势”·“在比赛中受伤,是他不会保护自己,他应该反省。
作为一个网球选手,学会的第一课就应该是如何保护自己,而并非莽撞到不顾一切地取得胜利·”淡漠回应,真田仿佛意有所指地盯著手冢的肩膀,看著对方突然难看的脸色,他不再说什么,转身快步朝球场走去。
路过自动售贩机,为龙马买下一杯热气腾腾的可可,真田径直来到己方的更衣室·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少年浑身赤裸的背影,让原本平稳的呼吸蓦然急促··“真田学长”听到声响,龙马快速扭过头,在看到熟悉的身影之后,唇角勾起一丝浅浅的笑意,转过头继续慢吞吞地擦拭著身体。
瓷白的肌肤在灯光下闪烁著诱人的光泽,身体虽然削瘦,却有著如幼豹般的纤细有力·而洁白的毛巾缓慢擦拭著全身的举动,更是让真田口中泛起一阵乾渴·快速关上门,反锁,快步走到少年身边,他蹙著眉低声责备:“快点擦干,会感冒的。”
套上干爽的队服,将毛巾丢给真田,龙马懒懒地靠坐在椅子上,轻哼:“帮我擦头发·”·将手中的热可可塞给龙马,真田很自然地坐在他身边,任凭他慵懒地倚靠著自己,细细地擦拭著湿湿的头发。
“等下不要急,用你最好的状态去打就好了·”·“我知道呐·”啜饮著香甜的可可,龙马眯著诱人的猫眼笑望著真田冷凝严肃的英挺俊颜,小手轻轻抚了上去,“我会战胜他的,你就好好地看著吧,真田学长。”
我不会再迷茫彷徨了,我会像你期望的那样,无论谁是对手,我都会挨个战胜·总有一天,我也会战胜部长,然后在全国大赛上成为你的对手··拿出属于自己的浅蓝色护腕,在掌心轻轻摩挲了一阵,套上少年细瘦的左腕,真田唇角盘桓著浅却真切的笑意,凝望著璀璨诱人的猫眸。
“走吧,比赛快开始了·”·抓著温暖的大手,仰头在微扬的嘴唇上烙下重重的响吻,看著真田突然愣住的表情,龙马得意地眨了眨眼,轻哼:“一起。”
反手紧握住柔软的小手,将它捏在掌心,真田沉默地站起来,朝门外走去··一起走吧,由我送你踏上这个专属于你的战场,然后看著你完成你对我的约定。
越前,你不会输的,我一直都这么相信·· · · ·(32)· ·走过长长的比赛专用通道,与肩膀打著厚厚绷带的切原面对面走过,真田脚步微微一滞,然后对著身边的少年低声道:“我去看看切原的伤势,只能送你到这里了。”
“嗯,快点回来·”心头有些许的不悦,金眸紧盯著真田含著一丝歉意的俊颜,龙马绷著小脸点了点头,跟在手冢身后走向球场··“越前”回头,看著渐渐远去的小小身影,一直低头没有说话的切原突然开口了:“我可是把很好的机会留给了你哦。”
眸中泛过一丝傲然的光芒,龙马转过头看著正盯著自己的切原,骄傲地扬起脸,冷哼:“你只需要考虑怎么样把伤治好就可以了·”·淡淡一笑,切原轻声道:“一定要赢啊,越前。”
转眼看向真田,他笑了:“真田副部长,你不用陪我的,我知道你想看这场比赛·”·不再说什么,龙马转身跟著手冢缓步走向球场·站在出口处,望著正恨恨瞪视著自己的凯宾,习惯性地拉低帽檐,走向自己的半场。
比赛从刚刚中断的3-2开始,由凯宾发球··望著站在球网对面那身材娇小的少年,凯宾灰蓝的眼眸中有浓烈的战意·这就是宿命吧,自己的父亲曾经惨败在越前龙马父亲的拍下,从此黯然离开了网坛,而今天,自己将与他在此一决胜负。
这场比赛,已经渴望了许久,也是自己这么多年来在父亲严厉得近乎残酷的训练下唯一的坚持·战胜他,要战胜他,凯宾在心底无声地呐喊··左手将球托起,右手一记有力的扣击,明黄色的小球飞扑向龙马的半场,在他身前不远处落地,盘旋了数圈之后高高弹起,直扑精致的面孔。
外旋发球在一旁观战的日方众球员,尤其是熟悉龙马进攻方式的几人都忍不住愕然·这个凯宾·史密斯,竟然也会这么熟练地使用外旋发球,连动作都如越前一样精准。
回退一步,头微微一歪,龙马险险地躲开直扑面门的一球·金色的猫眸闪烁著点点惊讶,怔怔地看著落入界外的球,眉眼微蹙··又是外旋发球。
这一次,龙马连退了几步之后,成功将球还击·球在双方的你来我往中肆意飞旋,引得在场观众一阵又一阵欢呼·下蹲,滑行,再高高跃起,挥动左臂,一记漂亮的Drive B,让欢呼声响彻天际。
满意地看著龙马,凯宾唇边勾起一丝冷淡的浅笑·就是这样才好,越前龙马,如果就这么轻松战胜了你,就一点意思都没有了·这场比赛,我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我要让你知道,我不会像我父亲那样,被人轻易击倒·在同样的Drive B里,凯宾再夺一分,也引得不二等人紧紧蹙眉。
这个家伙,看起来是深入透彻地研究过越前的,不然,越前所会的绝技,他这么会学得这么像·眸光滑过球场上矫捷的身影,真田看向作为教练坐在球场边的手冢。
还是那样清冷的神情,沉静的凤眸动也不动地落在龙马身上,让真田抿紧了唇·很不喜欢手冢总是露出这样把控一切局势的表情,仿佛对越前的一切都很了解一样,让他很不高兴。
“你的表情看起来很像吃醋啊,真田·”就如同没有忽略手冢的表情一样,迹部将真田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唇畔带著冷凝讥讽的笑意,斜睨著脸色越见阴沉的真田,他冷笑。
漠然地看了眼像是等著看好戏般的迹部,真田深吸了口气,望著已经取得胜利,将比分追至3-3的小小少年,看他走回球场边,在手冢面前站定··“打得不错,越前。”
递上毛巾,凤眸中酝酿著莫名的情绪,手冢清冷的眸光微微柔和,望著对自己挑眉浅笑的少年,放柔了嗓音:“就是这样打下去,不要受他的挑衅,可以吗”·刚才关注著比赛,自然也就将少年恼怒不悦的神情看在眼里,手冢能肯定龙马是很不开心的。
毕竟,这样骄傲的一个孩子,被对手用自己的招数还击,是难以接受的吧··“是,部长·”轻声回应,转头看著不远处的真田,那样冰冷的神情让龙马微微一愣。
真田学长在生气,为什么呢明明刚才那回合自己也算满意,也赢了呀,为什么他会这么不高兴·“去吧,不要大意·”顺著少年的目光,手冢淡淡地看了一眼真田,随即低声催促。
“好的·”困惑地皱了皱可爱挺直的鼻梁,龙马甩了甩头,朝球场走去·真田学长在气什么,等下比赛结束了再好好问他吧,现在最重要的是拿下这场比赛,就这么简单。
比赛再次开始,虽然答应了手冢不要受对手挑衅,可是看著他一次次使出自己的技巧,骄傲的少年还是忍不住逐渐上扬的怒气··伴随著一记完美的零式削球,龙马的怒气上升到顶点。
零式削球,他只在关东大赛对阵冰帝时用过一次,怎么这也被学会了这个凯宾·史密斯怎么这么怪异,学别人打球很好吗·紧抿著柔润的小嘴,面对又一记迅猛的来球,龙马突然双手紧握球拍,朝前跨出一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挥出。
宛如天空中劈落的闪电,黄色的小球带著凌厉的气势,重重地落入对方球场··“哇小不点好厉害,居然会真田的雷霆”好惊讶地叫著,菊丸凑近站得笔直的真田,他连声问:“呐,真田,那是你的雷霆吗”·听著菊丸的疑问,原本阴沉一片的俊颜泛过一丝柔和,真田轻轻颔首:“是,而且是加上了引拍的雷霆。”
很惊喜,真的很惊喜,没想到短短的一个星期,他就能将雷霆运用自如··一丝甜蜜滑过心头,眸光流连在朝自己骄傲一笑后又全神贯注投入比赛的娇小少年,真田唇角有难以掩饰的浅浅笑意。
越前,你是在告诉我吗雷霆不仅仅是我的雷霆,而是我们共有的·没有你,雷霆不会诞生得如此迅速,也不会有如此强大的威力,不是吗·球场上,为了应对已经对自己平常的技巧了若指掌的凯宾,雷霆和旋风扣杀交替出现,很快结束了第七回合。
4-3,龙马将比分反超··紧咬著牙,呼吸微喘地盯著那对自己露出飞扬笑意的精致面孔,凯宾的思绪有些混乱·明明花了那么多时间研究他,为什么还是出乎自己的意料越前龙马,为什么那么强·相互领先著,比分在激烈的比赛里变换成了5-5。
看来,如果只是一味用从越前龙马那里学来的招式,似乎战胜不了他呢,是有必要打出自己风格的球了··认真地盯著龙马,凯宾灰蓝的眼中缭绕著不屈不饶的战意,面对飞速而来的小球,他双手握拍,拍面以不可思议的弧度击中小球,给予有力的还击。
在高速飞行中不断震颤的小球,渐渐化作了两个、三个、四个,甚至更多,一时间让龙马无法适应·挥拍,却没有击中球,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球落在底线处,飞快旋转,最后停止不动。
整整一回合,凯宾一边小心地控制著不让自己打出高球给龙马机会使用旋风扣杀,一边不断打出擦著球网掠过的低球,封死他的雷霆·然后,出其不意地打出自己的绝技“幻觉”,再次将比分反超。
5-4,双方交换场地··走到球场边,擦拭著满脸的汗水,龙马低头回想著凯宾刚才的一举一动·如果说真田学长的看不见的引拍是让人无法看到球,那么凯宾的幻觉则会让人一次性看到多个球的残影,分辨不出哪一个才是真的。
·要如何才能分辨出真实的球在哪里呢·安静地看著龙马低头思索的模样,手冢没有去打扰他·直到他转身即将上场,才轻声开口:“越前,在看不清形势的情况下,要冷静。”
“我知道的,部长·”漫然低应了一声,龙马转头看了看一直凝望著自己的真田,皱了皱眉,再度走向自己的底线··站在底线处,轻掷著小球,看著地面上一团小小的影子,霍然开朗。
唇角勾起一丝浅笑,轻松地以外旋发球开启这一回合的比赛,当幻觉再次袭来时,他突然拉低了帽檐,眸光紧盯著地面·稳稳接住在空中忽左忽右,震颤著飞来的小球,猛地挥动左腕,球飞落凯宾的底线处,弹出场外。
纤细的手指抬高帽檐,金色的猫眸在灯光下闪动著得意飞扬的笑意,他眯眼望著目瞪口呆的对手,轻哼:“你还差得远呢”·“咦,小不点为什么要把帽檐压那么低,不怕看不到球吗”满脸疑惑地盯著龙马笑得张狂的小脸,菊丸拉了拉身旁一脸深思的不二,小声追问。
“是影子·”一语道破天机,不二冰蓝的眼眸里含著不加掩饰的欣赏和宠溺,优雅的薄唇泛起一丝浅浅的笑意·“无论眼中的球有多少个,影子始终只有一个,越前很聪明呐。”
·的确是影子,没想到那孩子竟用这样偏门的方法看穿了对手,他真的很聪明·静静地凝望著那张笑得桀骜不驯的精致小脸,真田深邃的黑眸漾开点点笑意,柔和了他向来冷凝严肃的英挺俊颜。
无论是指引著自己创造出雷霆,还是击溃了对手的绝技,对那孩子而言,都是聪明的体现·这样出色的网球天赋,不管在哪里,都会吸引别人的目光吧·越前龙马,他天生就有让强者的目光为之凝滞的特质。
“不愧是本大爷看上的小鬼,的确有两下子·”与真田的暗自欣喜不同,迹部贪婪地盯著少年的一举一动,银紫的眼眸中闪烁著深深的爱恋··微蹙著眉头看了眼迹部,眸光像是不受控制一般转向球场中越战越勇的小小少年,真田心口泛起一丝悸动,紧握著双拳压抑著想要吻上那张微扬的唇瓣的渴望。
不要松懈呵,越前··有了这样的表现,接下去的抢七已无任何悬念·虽然凯宾还在死死支撑,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的落败只是时间问题··在满场观众热烈的掌声中,第一单打的比赛落下帷幕。
等著颁奖仪式结束,龙马走到真田身边,悄悄地拉了拉他的衣角,仰头望著漆黑的眼眸,哼笑:“不打算去看看海带头吗”·海带头听著龙马对切原的称呼,真田有些好笑地叹了口气,微弯著腰看入金眸深处,低声问:“要和我一起去吗”·“切,才不要去呢,我讨厌他。”
骄傲地扭头,偷偷瞅著真田微沉的俊脸,龙马忍不住笑出了声·白皙的小手抚摸著左腕上原本属于真田的护腕,在柔软的触感下眯起眼眸,他小声道:“一起去,但我不要见他。”
“调皮·”宠溺地呢喃著,真田伸手拿过他大大的球袋,牵起细瘦的手腕,快步朝外走去·· · · ·(33)· ·伴随著手冢的回归,暑假也在秋日的蝉鸣中走进尾声,为备战全国大赛而进行的校内排位赛再次拉开了序幕。
虽然回来了,手冢却在正选们不解的目光里一日比一日沉默,到后来,一天不说一句话,只用令人费解的目光盯著那小小的少年,已是常事··面对手冢这样的改变,不二理解,大石也理解,只是谁也不肯点破。
少年时代的青涩感情,是会忘记,还是会转变为刻骨铭心,不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谁也无法预料·所以,任凭这份淡淡的爱恋渐渐沉淀,渐渐成为稍一碰触便会痛至骨髓的伤感,也是成长过程中的一种经历。
只是经历,仅此而已··生命中有太多的巧合,比如在那个阳光灿烂,樱花飞舞的春日午后,遇上了那来自天使之城,像猫一样诱人的少年;再比如在这个阳光同样灿烂,却只剩下黄叶纷飞的秋日午后,手冢在结束了一天的校内排名赛之后,在球场的转角听到了不该听到的对话。
手冢知道,自己绝对不是刻意要去偷听少年和网球月刊的记者井上之间的谈话的·可是,在这个安静的午后,熟悉的稚嫩沙哑却在喧嚣的蝉鸣中显得异样清晰··躲在空无一人的部门活动室里,倚靠在窗前,漆黑的凤眸静静凝望著不远处一脸惊愕的井上,听著他不断地追问:“怎么可能是假的,这是从美网组委会本部传来的参赛名单,上面有你的名字呀,越前”·美网参赛名单越前·难道说越前要去参加美网向来清冷的俊美容颜微微悸动,有著无法掩饰的震惊,手冢的目光缓缓滑落,定格在少年精致的面孔。
视线中,少年低垂著脸,色泽浅淡的柔软唇瓣倔强地抿著,在阳光下透著一抹迷离··令人难耐的沉默之后,少年仰起头,金眸定定地落在井上满含不解的眼眸里,神情淡漠:“我不去。”
“为什么不去能够和世界顶尖级的选手较量,这样的机会有多难得,你知道吗”手掌轻轻按在瘦小的肩头,井上皱著眉,嗓音里有浓浓的惋惜:“就算是你父亲南次郎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替你报名,也是希望你能够拥有这次机会,不是吗”·“说了不去就是不去。
臭老头要是想去,就让他自己去参加好了·”冷漠地撇开眼,少年微蹙著细致的眉眼,含著淡淡的怅惘眯眼望著枝头飘落的枯叶··就是那一如既往倔强的回答,让手冢觉得自己再也无法心平气和地听下去。
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走向仍然沉默对峙著的两人,维持著惯有冷淡的嗓音开口:“关于这件事,我们可以详谈一下吗”·“部长”微微惊讶地看向手冢,龙马有些不自在地低头,嘀咕:“没什么可谈的。”
见到手冢,井上仿佛见到了救星一般,轻吁了口气,忙不迭地将手中的参赛名单递向他,连声道:“手冢同学,你也劝劝越前吧,能够参加美网是难得的机会呢。”
视线落在洁白的纸页上,黑白分明中清晰的名字,让手冢的目光微微复杂·转眼看向一旁脸色淡漠的少年,低沉的嗓音淡淡地问:“为什么不去”·皱眉,为著手冢理所当然的语气微显不悦,龙马骄傲地扬起脸,轻哼:“说好了的,要一起取得全国大赛的冠军。”
因为承诺过,要大家一起去参加全国大赛;也因为要再度和那个人在球场上见面,所以就算是美网,也不见得有那么大的吸引力··“你们谈吧,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看著沉静对视的两人,井上轻叹了口气,按了按少年稚嫩的肩膀,低声道:“要想清楚啊,越前·”·冲著井上有礼地颔首道别,手冢的目光仍然笼罩著少年精致紧绷的脸庞,叹道:“还有别的原因吗”·“没有。”
的确没有,原因只有一个,参加全国大赛,然后在决赛的球场与那个人相遇,就这么简单··“离全国大赛开赛还有一个月,你完全赶得上的·就算这样,也仍然坚持不去吗”原本清冷的容颜凝起一抹严厉,手冢紧盯著游移闪躲的潋滟猫眸,冷凝低沉的嗓音微微颤抖。
“部长希望我去”仰望著清冷俊美的严肃容颜,少年漂亮的眼眸里漾起一丝困惑,不自觉地低头嚅嗫··眸光沉静地望著在阳光下闪烁著迷离金芒的墨绿色短发,垂在身边的手指渐渐收紧,手冢克制著自己不要去碰触这一旦伸手就再也无法放开的少年,轻声叹息:“是的,我希望你去。”
因为你本来就该属于那片天地,你应该比我们任何人都走得更高更远,就算舍不得,也要放你去飞呵,越前·如果今天在这里的不是我而是真田,也会这样说吧。
那个人在意你,也被你所在意著,他比任何人都幸运··“其实,也不是不想去,只是在气臭老头擅自做出这样的主张而已·”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手冢,浅浅的羞涩为金色的猫眸凭添了一抹诱人的风情,白皙精致的小脸浮起浅浅的红晕,龙马低声道:“如果我去,部长也要为全国大赛加油呐。”
“那么,我们都全力以赴吧·”漆黑的凤眸漾起淡淡的笑意,手冢眸光含著不自觉的宠溺,深深凝望著少年迷人的容颜·抬手,修长的手指想要碰触那柔软的发丝,却悬空始终没有落下,最后蜷成寂寞的姿势。
这番对话,暧昧得仿佛在彼此约定著什么,但手冢清楚,那仅仅是关于网球,关于共同目标的约定,与其他无关··但是,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就像你一直惦记著全国大赛,或者说你一直惦记著与真田弦一郎再次交手,无论如何,我都会把这个机会捧到你的面前。
去吧,越前,去到那片能够让你自由翱翔的天地,让世界的目光都为你而凝滞,这是我能为你做的,也只能为你做这么多了··“我回教室了,部长·”那样深沉的目光,让龙马不禁想起了在德国的时候彼此之间有过怎样尴尬的局面,顿时倍感不自然。
退了两步,礼貌地对著一直敬仰著的部长弯了弯腰,他转身离开··目送著那娇小中蕴含著无穷力量的身影,手冢禁不住轻轻唤住了他·在他不解的回眸里,手冢咬牙,问:“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真田吗”·微微一怔,精致的小脸漾开骄傲的笑容,龙马轻哼:“当然。”
当然会告诉他,告诉他就算是去了美国,还是会回来的·全国大赛一战,无论是自己的胜利还是帮助青学夺取全国冠军,都是志在必得的··所以,在快步走向教室的路途中,龙马摸出手机,拨通了真田的电话。
片刻的等待之后,听著熟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他笑问:“在干什么”·“准备吃午饭,你呢”电话那头,真田靠坐在视窗,冰冷的黑眸泛著旁人看不懂的柔和,低声回应。
喜欢他总是带著挑衅味道的沙哑嗓音,就如同一直珍藏的音乐CD一样,每一次听到,都会有不一样的感觉,却是同样的喜欢··轻轻一哼,带著惯有的骄傲,少年璀璨的金眸盈满笑意,望著左腕上和真田互换的淡蓝色护腕。
“我要去参加美网了,是臭老头擅自报名的·”·微怔了片刻,真田冷凝的俊脸浮起一丝复杂,沙哑了低沉的嗓音:“什么时候走”·“好像是这个周末,你要来送我吗”心底无端掠过一丝紧张,龙马带著些许的期待,屏住了呼吸,等待著电话那头的回答。
“这周五晚上我过来,和叔叔阿姨说一声·”很快地做出了决定,真田微抿著唇,轻声说道··精致的小脸绽放出无可逼视的光华,微扬的唇瓣漾著不加掩饰的甜蜜,脸颊紧紧地贴著手机,龙马轻声呢喃:“那我等你,真田学长。”
“不会让你等太晚的,我一下课就过去·”严肃的面颊泛起一丝火热,深邃的黑眸萦绕著深深的眷恋,真田望著窗外,仿若情人般地轻声细语。
 · · ·(34)· ·阳光,一如过去每一天早晨那样,透过浅蓝色的窗帘,照进狭小凌乱的卧室,撩拨著睡容甜美的少年·色泽粉红诱人的唇瓣间吐露出不满地嘀咕,将小脸埋入身旁人的怀中,像小猫般慵懒地蹭蹭。
而他身边的那个人,已经醒来好久了·从晨光微露,到阳光洒落大地每一个角落,他就这么痴痴地凝望著怀中环抱著自己的少年,连吐息都小心翼翼,生怕打扰了这甜美的好梦。
抬头看了看放在床头的闹钟,时针已经指正早上八点,真田知道,这样的凝望该结束了·再过两个小时,怀中的少年将踏上前往美国的飞机,飞向那片凝聚著梦想与希望的天地。
而他,就算有万千不舍,也必须放手··“越前,起来了·”修长的手指轻抚著精致的小脸,真田眼中有掩饰不住的疼爱,轻声唤著仍在睡梦中的少年。
·皱眉,绵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睁开一双仍是睡意朦胧的诱人猫眸,龙马眨了眨眼,在看清眼前的人之后,唇角微微扬起·凑上粉嫩细致的唇瓣,在真田唇上厮磨了片刻,他轻笑:“早安,真田学长。”
仿佛习惯了这样的亲密,真田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惊愕,只是微微皱眉,然后坐起身·“别闹了,起来吃早餐,然后我送你去机场·”·小手环绕著结实的腰,没有丝毫放开的打算,龙马任凭真田托著自己坐了起来。
靠在温暖的胸口,眯眼望著冷凝严肃的俊颜,轻声哼道:“等我回来,我会打败你的,真田学长·”·下颚抵在龙马头顶,微微凌乱的墨绿色头发撩过英挺的脸,带起一丝浅浅的酥麻,让真田不由自主地拥紧怀中纤细的身体。
“先努力备战美网吧,全国大赛等你回来再说·”没有忘记幸村曾经说过的话,想著全国大赛上彼此可能擦肩而过,真田面色微沉··“我知道。”
不解地望著真田突然冷下去的脸色,抬起小手轻轻碰触著抿成直线的唇,龙马挑眉笑道:“不要老是皱眉呐,你笑起来很好的·”·握住白皙的小手,真田起身道:“快起来,不要再闹了。”
“切,真田学长你还差得远呢”盯著那转身就要离开的高大身影,龙马瞄准方向,一记飞扑,纤细的身体稳稳挂在真田肩膀,得意地冲著他眨眨眼,哼笑:“不准走。”
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环住柔韧的腰避免他跌落下来,真田盯著闪烁著骄傲浅笑的猫眸,沉声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再不起来要赶不及了。”
“不管·”轻声呢喃著,色泽粉嫩的唇瓣轻轻凑近他,猫一样地伸出舌尖轻舔著温热的唇,小手绕过宽阔的肩膀搂上真田的颈项,微微收紧··没有人能够抵御这样的诱惑,即使有立海大冷面皇帝之称的真田,也只能发出一声微恼的低哼,反手紧紧抱住少年娇小柔软的身体,手掌托著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一吻。
灼热的舌霸道地抵入温热湿润的口腔,不放过任何一寸地细细舔吻,在碰触到甜美诱人的小舌之后立即紧紧纠缠··唾液沾湿了紧贴的唇角,在阳光中拉扯出一丝暧昧的银光,耀得真田漆黑的眼眸宛如黑洞,深深地吸附著猫眸半启的少年。
稍微后仰,拉开一点距离,真田意犹未尽地在红润饱满的唇瓣上磨蹭了片刻,沙哑著嗓音在他耳畔低喃:“早点回来·”·“嗯,等我回来以后去你家,我要吃茶碗蒸,还有烤鱼。”
一句话说得龙马自己都有点饿了,于是顺从地套上真田递来的外套,快步走向浴室··狭小的房间里只剩下真田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弯腰清点著等下要同龙马一起踏上美国的行礼,唇角带著一丝浅浅的笑。
舍不得他走,那是肯定的·但真田比谁都要清楚,他属于那片天空,未来有更广阔的路要走,所以必须放手的·只是,这一放手,还有再次拥抱的机会吗如果放他在世人眼中绽放逼人的光华,还能不能拥抱他,真田不敢想,也不愿去想。
至少在这即将分别的时刻,他不肯让自己的感情流露,不肯自私地去把他束缚··一路与南次郎斗嘴,偶尔逗弄神情一如平常严肃冷凝的立海大皇帝,当龙马赶到成田机场的时候,青学所有的正选已经等在那里了。
“小不点”姿势标准,动作敏捷,菊丸如往常一样第一个飞扑过去,抱住少年娇小的身体,脸蹭著光洁柔软的面颊,不舍地低叫:“早点回来啊,小不点,我们等你一起参加全国大赛。”
“菊丸学长,你好重”不满地挣扎著,龙马仰头望著脸色一沉的真田,想要开口,一双有力的手臂已经结结实实地勾住他的颈项。
“嘿,越前,在美国也要努力哦记得回来的时候带些好吃的·”虽然在听到龙马要去美国的时候有激烈的反应,但天性爽朗的桃城还是送上了最美好的祝福。
“切,就知道吃,你是猪啊”冷冷地瞪著桃城,海堂轻蔑地哼了一声,无视对方立刻投来的怒瞪,他径直走到龙马前,严肃地看著他,轻声道:“有什么事,就打电话回来,我们一直都在的。”
推了推永远逆光的黑框眼镜,乾不动声色地观察著笔直站在一旁,脸色有越来越阴沉之势的真田,脸上浮起一抹古怪的笑容·缓步走向龙马,将一本笔记递到他手里,乾微笑著解释:“这是你入学以后的资料,在路上看吧。”
“越前,千万记得照顾好自己,不要生病了哦·来,这是好运符,一直戴著会带来好运的·”望著一脸酷酷跩跩的小学弟,大石温柔地嘱咐著,虽然有些罗唆,但其间的关切却也代表了所有人。
等著老实的河村送上祝福,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吭声的不二走了过来·先以微笑的注视将压在龙马肩头的菊丸和桃城弄走,然后微微弯腰,凝视著怎么看都觉得迷人的璀璨猫眸,纤长的手指捏了捏气嘟嘟的小脸,柔声道:“要加油哦,越前。”
“唔,我知道的,不二学长·”小脸微微涨红,龙马眨眼看著平日里对自己最温柔的学长,浅浅一笑,“谢谢大家来送我·”·紧盯著少年脸上甜甜的笑意,真田眸光深沉。
强抑著想要拉开不二游移在白皙小脸上的手指的冲动,他深吸了口气,走向站在众人背后,正以复杂目光看著自己的手冢··“好久不见了·”主动伸出手,真田淡然地看著纠结著痛苦与不舍的手冢,漆黑的眼眸有莫名的情绪飞闪过。
“没想到你也会来送越前·”同真田握了握手,手冢低沉的嗓音凝结著些许沙哑,凤眸里含著一丝眷恋静静地望著在众球员的逗弄下神情微恼的少年,心头不自觉地浮起针刺般地疼痛。
刚才远远的就看见了真田和越前的家人一起走进来,那样自然的神情和对话,让手冢有理由相信,昨晚真田是在越前家过的·而且,不仅仅如此吧,看越前父母的样子,他们已经接纳了真田,并且任凭他紧紧握著少年的小手,一路走来。
没有希望了呵·看著那样虽然没有什么互动,却仍透著逼人亲昵的神态,手冢很清楚,自己再多的坚持也只是白费力气·心很痛,痛得一如当初不二所说的清楚明白,但那又如何疼痛只是一个人的,与别人没有任何关系。
无声地叹息著,手冢仿佛不敢再看真田一眼,撇开脸去,走向被众人围在当中的小小少年··“越前……”漆黑的凤眸漾著旁人谁也看不懂的光,安静地笼罩在少年精致的小脸上。
抿唇,凝视著少年挑眉不解的模样,他沉声送上祝福:“在美国,也请继续加油吧·不要大意,用你最好的状态去打,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就可以了·”·“我知道的,部长。”
冲著手冢骄傲地勾唇一笑,眸光闪烁著惯有的张扬桀骜,龙马转眼看向真田,轻哼道:“全国大赛,我一定会回来的·”·谁都看得出,那句承诺,不仅仅是给身边的队友,也是给那个一直站在不远处,神情淡漠的立海大皇帝的。
或者说,那句承诺中有著只有当事人才明白的含义··悦耳的登记提示音在人潮汹涌的大厅中响起,提醒著那小小的少年即将带著梦想踏上征程·眸光微微一黯,真田转身面对一直含笑看著这一切的南次郎和伦子,低沉的嗓音里有请求,也有渴望:“叔叔,阿姨,请让我送越前吧。”
相视一笑,对著眼前冷凝严肃的优秀少年露出最宽容的神情,伦子轻轻拍了拍真田宽阔的肩膀,柔声道:“去吧·”·感激地弯腰致谢,快步走向正挑眉望著自己的少年,真田无视周围或不解,或复杂的目光,伸手拿过行礼,淡淡地开口:“走吧,我送你。”
“好·”金色的猫眸眯成弯弯的弧度,将自己的手放入对方温暖粗糙的掌心,任凭他紧紧地握住,带著自己走向登记口··“好好照顾自己,别总是迷迷糊糊的。”
目光落在越来越近的登机口处,真田嗓音淡淡的,却萦绕著不容忽视的关心··“……我知道啦·”·“不要总是挑衅别人,不是每个人都能忍受你的挑衅的。”
“……闭嘴·”·“晚上冷多穿点衣服,别感冒了·”·“真田学长,你很罗唆呐”瞪视著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此刻却一直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的人,龙马眼眸里泛过一丝羞恼,顿住脚步,踮起脚尖,小手紧紧抓住真田的衣襟将他拉向自己。
粉红的小嘴轻轻贴上紧抿的唇,望著对方蓦然睁大的眼,龙马模糊地抱怨:“我不准你再说了,又不是离开很久,干嘛搞得像我一去就不回来了·”·双臂将娇小的身躯紧拥在怀中,发烫的脸颊轻贴在光洁白皙的小脸上,真田轻阖著眼,呼吸微微急促。
这孩子,竟然毫不顾忌周围的目光,就这么吻了上来·是因为太过单纯,还是自己在他心中已是不一样的存在·“我走了,真田学长。
记得我回来的时候,来接我·”小脸轻蹭著温热的胸膛,金眸清澈得一如泉水,定定地落在真田脸上,漾开一抹淡淡的不舍··目送著少年的背影消失在登机口,真田深深吸了口气,强迫沸腾在心口的眷恋不舍,背转过身去。
冷凝严肃的黑眸缓缓滑过身后目瞪口呆的每一个人,回味著刚才那轻轻的一吻,向来沉稳的英挺俊颜微微灼热··“我家龙马很热情嘛,是不是啊,青少年·”狭促地盯著真田难得脸红的模样,南次郎大笑上前,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挤了挤眼道:“反正今天是周末,你也别急著回神奈川了,陪我打两场吧。”
无奈又好笑地看著自己的丈夫,伦子在南次郎结实的手臂上用力一拧,充耳不闻陡然爆发出的痛呼,微笑著看向面色有些为难的真田:“真田君跟我们一起回家吧,我和龙马的爸爸都想和真田君好好聊聊呢。”
不用多想也知道,南次郎和伦子想要和自己聊的是什么,这让真田向来沉稳的心微微加速了驿动·“好的,叔叔,阿姨·”·“哇,小不点和真田原来是这种关系啊,他们什么时候这么要好的”瞪著圆圆的眼睛,菊丸看著三人一起走出门外,拉著大石问个不停。
“英二,别闹了·”轻轻喝止住像大猫一样在自己身边扭动的菊丸,大石和乾对视了一眼,担忧地看向面色格外难看的不二和手冢··“好了,回学校继续训练。
全国大赛不可有一丝松懈·”用力闭眼,将所有的心绪都掩藏在冷凝的凤眸之下,手冢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全力冲刺全国大赛,是我唯一能够为你做的事情了,越前。
 · · ·(35)· ·夕阳收起最后一丝余晖,悄悄坠落在海天之间·白昼将尽未尽,夜晚将至未至,在这入夜前的逢魔时刻,天地间仿佛一切都静了,只剩下初上的华灯闪烁著明灭的光芒。
刚打过一场比赛,刚输掉了那场比赛,手冢的呼吸有些微喘,安静地坐在人潮散去的球场边,眸光闪动著欲言又止凝望著身旁的少年·“越前,你在等人”·“唔。”
被看穿了心思,单纯的小猫面色微微涨红,金光璀璨的眸子微恼地看向别处·嚅嗫了一阵,他轻轻地开口:“真田学长说会赶过来·”·真田弦一郎,你个大混蛋明明上飞机前就给你发了短信,为什么现在还不回复,你到底来还是不来·又是真田呵。
心中没有由来的一痛,俊美的容颜一如既往的清冷,叫人完全看不出平静的外表下此刻剧烈翻涌的痛楚和嫉妒·低下头,用调试拍线掩饰著纷乱的心绪,手冢低沉的嗓音微微暗哑:“什么时候的飞机若迟了就赶不上正式比赛了。”
“我知道的,部长·”轻咬著唇,眸光流连在左腕上,纤细的手指情不自禁地抚上柔软的触感,龙马望著渐渐暗下的天空,眉眼微蹙··再等你五分钟,若五分钟后你没有出现,我就立刻回美国了,真田学长··盯著手机上的时钟,龙马没有注意到一抹修长挺拔的身影是怎样急匆匆地踏进森之野大学的球场,怎样焦急地四下张望,而在看到他时,向来冷凝的黑眸中又是泛起了怎样的狂喜。
快步走到瞪视著手机仿佛瞪仇人般的少年身旁,真田平复著急促的呼吸,轻声问:“怎么突然就回来了为什么不让我去接你”·“昨天上飞机的时候就已经给你发了短信,明明是你不回的”仰头望著真田,紧绷著气鼓鼓的小脸,龙马嗓音里含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嗔,微恼地盯著他神情严肃的脸。
“抱歉,我是中午才收到短信的·”弯下腰,借著路灯的光芒打量著少年,真田柔和了嗓音:“等了很久了吧”·旁若无人的对话,让坐在一旁的手冢微显尴尬地起身,望著那张掩饰不住喜悦的精致面孔,伤感在眼中盘桓。
轻轻地叹了口气,无声地拿起自己的物件,他道:“越前,我走了,正式比赛的时候继续努力吧·”·“哦,部长再见·”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龙马转头眸光灼灼地盯著真田,抬起小手揪住他的衣襟,小声嘀咕:“我饿了,带我去吃东西。”
温暖粗糙的掌心轻柔地包裹著胸前白皙纤细的小手,真田微微皱眉,低声问:“不准备回家吗”·回家回家不被臭老头烦死才怪,他可是偷跑回来的呐。
回来,不仅是为了完成和部长的比赛,也是想见见这个人呵,他怎么一点都不懂还问自己回不回家真是个死脑筋的混蛋呐·冲著真田不悦地皱眉,弯腰拿起自己大大的球袋,龙马拖著他转身朝球场外走去,边走边道:“不回,我们去找家旅馆住,明天你送我去机场。”
心头,竟然无端腾起莫名的期待,搅得真田一阵脸红心跳·一边低骂自己的莫名其妙,一边将埋头快步走在前面的少年拉回身边,他轻叹:“下次别发短信了,直接打电话给我。”
他不敢想,若是那迟到的短信再迟一些,是不是就见不到这占据了他满心的孩子,是不是又会惹得小野猫生气了··在旅馆工作人员奇怪的目光里,真田沉著一张俊脸开好房间,一言不发地带著龙马上楼。
进门,关上房门,望著已经趴在床上的少年,他沉声道:“先别睡,去洗了澡过来吃饭·”·翻身坐起,看著真田从随身带来的背包中取出好几个保温饭盒,一个个摆放在矮机上,龙马不禁好奇地眨眨眼,问:“你带了什么吃的”·“拜托奶妈做的,都是你爱吃的东西。”
回头,看著瞬间睁大的圆圆猫眸,真田失笑地摇头·手指温柔地摸了摸他汗湿的头发,低声催促:“快去洗澡,听话·”·“好·”盯著还冒著热气的食物,龙马垂涎地咽了口唾液,乖乖地爬起身急匆匆地走向浴室。
他还记得给自己带好吃的来呢,这样的话,就原谅他让自己等了那么久吧··安静地坐在床头,将少年胀鼓鼓地球袋打开,在看到里面乱七八糟地塞著球拍及换洗衣物之后,真田无奈地叹了口气,一件件地取出来,整理好后再分类放了进去。
真是的,除了网球以外,怎么就这么迷糊呢·这样的性子,怎么能安心放他去美国,他根本连照顾自己都不会呵··洗完澡,照例顶著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快步走回房间,习惯性地将手中乾爽的毛巾抛向真田,龙马坐到矮机旁,捞起筷子埋头就吃。
·烤鱼还是香酥可口的,茶碗蒸也还冒著热气,神奈川离东京这段不算近的距离,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赶过来的呐·不过,真的好好吃,这些天在美国总是吃汉堡,早就腻味了,他可是从一上飞机,就开始算计著今天的晚餐呢。
眯著眼,享受著头顶温暖的大手细细擦拭著头发,唇齿间还流转著食物鲜美的味道,龙马回头看向真田·虽然神情还是一如既往的严肃,可落在金色的猫眸里,却撩起一抹甜蜜。
夹了块烤鱼送到他嘴边,龙马轻笑著呢喃:“一起吃呀·”·看著如新月般微微弯起的漂亮猫眸,真田笑了,唇角扬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手指轻轻理顺还有些湿润的墨绿色发丝,挨著龙马坐下,将米饭放到他面前,轻声道:“不要光吃烤鱼,吃点饭。”
“烤鱼很好吃,茶碗蒸也是·”嘀咕著,手上的动作也没见得慢下来,龙马快速吞咽著口中的食物,看得真田直皱眉··知道他食量大又爱挑嘴,所以中午一接到他的短信就匆匆赶回家。
在奶妈阿丝满是暧昧的目光里,拜托她做了三人份的晚餐,再赶到东京,就是为了让他吃到他最爱的食物··只是,才几天没吃和食,有必要弄得像几个月没吃饭的非洲难民么好笑地叹了口气,看著龙马毫不理睬手边的米饭,迳自吃著烤鱼和茶碗蒸,真田索性夹起米饭送到沾满酱汁的小嘴边,沉声命令:“张嘴。”
不满地瞪著真田,乖乖地张开嘴,吞下他送入自己口中的米饭,龙马忍不住得意地笑笑·抬手舀了一匙鲜嫩的茶碗蒸凑到真田身边,学著他刚才的语气道:“张嘴。”
眸光微显深沉,凝视著少年娇嗔可爱的精致面孔,真田沉默地咽下口中的食物,轻轻将他拥入怀中··很想他,从他离开的那一刻开始,这份思念就从来没有停止过。
无论是上课还是训练,走神已经成为了常有的事,只因为总会被不经意的事情触动这份思念·这样不正常的自己,幸村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也总是露出苦涩的笑意·幸村,是知道什么了吧。
“想什么呢”蜷缩在真田温暖的臂弯,龙马轻舔著唇,好奇地望著他突然沉下去的俊脸··“没什么·”仿佛心思被窥视,真田有些狼狈地撇开眼去,望著窗外灯光璀璨的城市,淡淡地转移了话题:“怎么样,这次去美国有不少收获吧”·不满地哼了一声,抬手环住真田的颈项,金色的眼眸直直看入黑眸深处,龙马皱眉道:“他们都不如你。”
他们只是为打网球而打网球,网球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种工具,和他们比赛,没有什么可以值得开心的地方·我最喜欢的,还是和你一起打球呢,真田学长。
听著格外认真的稚嫩嗓音,真田心头泛起一丝涟漪,拢著他的手臂微微收紧·下颚抵在柔软的发间,他低叹:“不要松懈,正式比赛还没开始·”·“我知道的,真田学长。”
将脸贴在真田颈侧,呼吸著他身上清爽的味道,猫眸微微眯起,在灯光下漾开一丝朦胧·“全国大赛的时候,我要好好和你打一场,你要拿出你全部的实力,知道吗”·沉默地抿紧了唇,回想著这些日子里幸村格外隐忍的表情,真田微微皱眉,哑声道:“无论对手是不是我,你都要全力以赴。
立海大可是为了全国三连冠的目标去的·”·“我也说过,我不会输的·”骄傲地轻哼,手指把玩著真田脑后浓密的黑发,龙马想了想,问:“幸村学长的病好了吗”·“恢复得很好,他已经开始做轻微的练习了。”
低沉的嗓音带著些许苦涩,只因为少年在这时候提起了幸村,还一副关心的模样·毫无胃口地放下筷子,按著他的后脑让彼此更紧密地贴合在一起,真田沙哑著嗓音呢喃:“别提其他人,越前。”
别提到其他人,我不想再听到你在我面前提到其他人,那样会让我更舍不得放开你的,越前··色泽粉嫩的唇瓣微微扬起,小手捧著冷凝英挺的脸庞,龙马眯起眼眸看著蒙上一层复杂的黑眸,凑过脸去。
在彼此的唇即将贴合的那一瞬间,他轻笑:“真田学长,你的样子很像吃醋呐·”·灼热的舌深深探入温热湿润的小嘴,堵住他更多嘲弄自己的话,修长的手指从宽大的寝用衬衣下摆攀上骨感十足的后背,粗糙的掌心肆意抚摸著细腻光滑的肌肤,真田气息骤然急促。
后背一下又一下有力的抚摸,让龙马舒适地眯起了眼眸,仰起头发出一声甜美的轻吟·眸光迷蒙地落在真田泛著一丝潮红的英挺面孔上,小手轻轻勾勒著线条硬朗的脸廓,缓缓滑落微敞的衬衫领口,碰触著肌肉结实但绝不夸张的胸膛。
“该死”熟悉的热流汇聚在下腹,撩起一丝轻微的胀痛,让真田忙不迭地松开了手,咬牙急促地喘息··轻轻笑著,无视黑如子夜的眼眸里极力克制的压抑,龙马舔著自己微肿的唇,一口咬上真田泛红的颈项。
牙齿轻噬著剧烈跳动的动脉,舌尖挑逗著火热的肌肤,用力吮吸··轻微的刺痛,让真田神情微微一震,顿时清醒了不少·可随即而来的酥麻瘙痒,却又让他更加难耐。
一把拉开腻在自己怀中的小猫,他剧烈地喘息著,眉头紧紧蹙起,哑声警告:“别闹了”·眯眼望著真田颈侧自己制造出来的鲜红痕迹,龙马得意地笑弯了诱人的猫眸。
纤细的手指指著自己的脖子,稚嫩的嗓音微微沙哑:“我也要·”·透过视窗的玻璃,真田一眼就看到了自己颈侧犹如火焰般鲜红的吻痕,口中一片干涩。
他要自己在他身上留下痕迹还在这么明显的地方是不是可以认为,他是要用这种方式向别人昭示,他们的关系已经不再平常·深深吸气,望著闪动著魅惑浅笑的金眸,真田缓缓低下头去,灼热的唇贴上白瓷般的细腻肌肤。
温柔地吮吻,生怕给怀中的小猫带来一丝疼痛,直到纤细的颈项上留下一抹艳红,映著白皙的肌肤异样夺目··满意地摸了摸那鲜红的痕迹,龙马笑著跳下沙发,缩回温暖的被窝,哼笑道:“我要睡了,真田学长。
你洗好澡也来睡吧·”·低头看著自己腿间明显的隆起,又看了看只露出一双圆圆猫眸笑谑看著自己的小猫,真田忍不住磨牙··越前龙马这只混蛋小野猫,把他挑逗得这样狼狈,居然一甩手就跑了如果有下一次,下一次他绝对不会再放过这只总喜欢弄乱一切后跑掉的小猫· · · ·(36)· ·真田绝对不会想到,在某一天下课回家之后,居然在自己房间里看到那只搅乱了他所有平静生活的小猫。
但更大的惊吓还在后面,那他已经上大学许久不曾回过家的哥哥真田弘一郎竟然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用同样惊愕的目光盯著床上穿著自己的睡衣睡得真甜的小猫。
面对这样一出突如其来的闹剧,若想让立海大皇帝脸上冷凝严肃的表情就此崩坏,那真田弦一郎就不是真田弦一郎了·虽然,沉稳的表情下,早已心跳如雷··平静地阖上房门,将弘一郎探索的目光阻隔在门外,真田微微颔首,转身走向偏厅。
他必须向奶妈阿丝问清楚,为什么明明应该在美国的人会出现在自己家里·看著真田冷著一张俊脸走进偏厅,阿丝仿佛早就已经知道他想要问什么,率先笑著开口:“弦一郎回来啦,越前下午刚到,我看他很疲倦的样子,就让他先在你房间里睡了。
话说今天还真是个好日子,连弘一郎都回来了·”·“先别说这个,阿丝姐·先告诉我那孩子是谁”看了一眼自家弟弟一脸阴沉的模样,弘一郎也不指望自己能从这个从小沉默寡言惯了的弟弟身上问出点什么,追著阿丝问道。
“你该叫我一声阿姨哦,弘一郎·”好笑地看著真田抿著唇不说话的模样,又看了看跟在自己身后闪烁著一脸八卦光芒的弘一郎,阿丝不由得轻叹·怎么会有性格如此南辕北辙差异的兄弟在她看来,弦一郎当哥哥还差不多,毕竟是被越前评价为中年大叔的人呐。
献媚地笑著揽住阿丝的腰,弘一郎嬉皮笑脸地凑近她耳边,“哎呀呀,阿丝姐这么年轻,怎么看也不是做阿姨的人呐·快快,告诉我,那孩子是谁”·“弘一郎你给我克制点”终于受不了自家哥哥一脸不正经的模样,真田紧蹙著眉沉声道:“既然回来了,就先去见祖父,他可是一直挂念著你的。”
转过身,对阿丝有礼地弯了弯腰,他放低了嗓音嘱咐:“麻烦您今天晚上准备烤鱼和茶碗蒸,还有星鳗寿司·”·“都已经准备好了,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的。”
疼爱地看著真田英挺俊脸上浮起的一抹红晕,阿丝温柔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回房换衣服,再把越前叫起来,等下吃饭了·”··目送自家沉稳的弟弟脚步微显急促地消失在偏厅门口,弘一郎眼中浮起一抹深思,转眼看著阿丝含笑的双眼,轻声问:“那个叫越前的孩子到底是谁”为什么一提到他,性情淡漠的弟弟竟会露出那样温柔的眼神·“越前啊,是弦一郎对手学校的学生,今天刚参加完美网回来。”
淡淡地笑著,阿丝低头忙碌著手边的工作,把满脸疑惑的弘一郎丢在一边·“至于你想问的问题,我看你还是亲自去问弦一郎吧,但愿他已经想清楚他要的是什么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床沿安静地看著熟睡的少年,真田的眸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白皙细致的颈项上·那天印下的吻痕,如今只剩下浅浅的痕迹,但心中的震颤依旧存在。
真田不会忘记,当隔天带著少年留下的痕迹出现在网球部时,众人都用怎样暧昧的眼光看著他,除了幸村·他忘不了,幸村紫色的眼眸里含著怎样哀伤的神情,那是他认识幸村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到幸村将自己的情绪表露在外。
修长的手指轻抚著精致的面颊,略微粗糙的指腹摩挲著微启的粉红小嘴,然后低头,将自己的唇轻轻贴了上去·无论亲吻了多少次,这样甜美柔软的触感都是百尝不厌的,只会让一颗心不断深陷,再也无法自拔。
“嗯……”发出轻轻的呻吟,龙马睁开迷蒙的睡眼,望著眼前蓦然放大的俊颜,笑了·小手环上宽阔的肩膀,轻柔地吮吸在唇上游移的舌尖,慵懒的嗓音带著初醒的沙哑,模糊地轻笑:“你终于回来了,真田学长。”
轻喘著松开诱人的唇瓣,真田伸手揽住纤细得盈盈一握的柔韧腰肢,让他靠入自己怀中,低声问:“不是说回来之前通知我,我好去接你吗”·“干嘛,我回来你不高兴吗”皱了皱眉,盯著真田一如往常般沉静的俊颜,龙马倍感不悦。
自己连家都没回就赶过来了,他就不能表现得稍微开心点吗·看著小猫突然盈满恼怒的眼眸,真田仿佛有预见性般地收紧双臂,制止住他剧烈的挣扎,无奈地轻叹:“我很高兴的,越前。”
只是看到你这么累,稍微有些担心而已··盯著真田看了许久,在确定他的确是很开心之后,龙马得意地勾了勾唇,指著扔在墙角的球袋,轻哼:“礼物在那边,自己去拿。”
礼物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满脸骄傲的小猫,真田缓缓走过去,打开球袋,一抹闪烁的银光映入眼帘·美网亚军的奖杯,他早在昨晚就从新闻里看到了,但此刻真正看到,还是忍不住惊喜。
回头,凝望著那双盈满飞扬笑意的金色猫眸,他真切地送上祝福:“恭喜你获得了美网亚军,越前·”·“亚军而已,没什么好恭喜的·”不屑地轻哼,可忍不住上扬的唇瓣还是出卖了龙马心中的愉悦。
看著真田两手空空地走向自己,他皱眉道:“干嘛不拿出来,那本来就是给你的·”·愕然地站在原地,不可置信地望著龙马精致的小脸,真田心中涌起一阵狂喜。
那么珍贵的奖杯,他竟然说是送给自己的而且还是从一开始就做好了打算·看著真田好惊讶的表情,龙马忍不住红了红脸,转眼看向窗外,小声嚅嗫:“下次我会拿到冠军的,那时候送你个更好的,一定给你凑齐一套四大满贯的冠军奖杯。”
心脏狂跳,悸动得连胸口都传来一丝疼痛,真田快步走回床边,紧紧将少年娇小的身体拥入怀中·灼热的唇贴著柔软的唇瓣,发狂般得厮磨著,低沉的嗓音微微颤抖:“谢谢你,越前。”
他要的不是谢谢呐他那么喜欢这个人,都已经暗示成这样了,为什么这个笨蛋还不懂他要句谢谢做什么·皱眉看著真田掩不住喜悦的俊脸,龙马撇了撇嘴,有些闷闷地开口:“我饿了,有没有准备烤鱼和茶碗蒸”·“都已经准备好了,去洗个脸然后吃晚餐吧。”
轻轻啄了啄被自己吻得微肿的红唇,真田满是宠溺地望著他,柔声哄道··吃完晚饭,将心情怎么看都不是很好的龙马哄回床上继续休息,真田缓缓走出房间。
吃晚饭的时候,弘一郎一脸探究的表情让他明白,如果不说,性格古怪的哥哥一定会做出什么怪异的举动·但,还不想吓到那孩子呵,也不希望他有一丝难堪··果然,走进中庭的时候,弘一郎已经等在那里了。
见到真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弦一郎,你喜欢那孩子”·抿直了嘴唇,看著弘一郎无比认真的表情,真田垂下眼,轻轻点了点头:“我喜欢他。”
“你们是同性,即使这样你也决定要喜欢他”与真田犹如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俊颜一片阴沉,弘一郎紧蹙著眉,盯著自己冷淡神情中透出坚定的弟弟,冷冷地追问。
深深吸了口气,真田紧抿的唇角扬起一抹清清浅浅的弧度,冷凝的嗓音漾著不自觉的柔和:“我喜欢他,与性别无关·”·“弦一郎……”久久凝视著真田,弘一郎宛若挫败般地叹了口气,低声问:“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如果祖父和父亲母亲知道了你的想法,他们会有多么震怒吗”·比起总想要推卸掉继承真田家产业职责的我,你是那么优秀呵,弦一郎。
从小,你就是家人的骄傲,就连身为哥哥的我,也被一直教导要以你为目标·可就是这样的你,对一切都有完美计画的你,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我并不认为你喜欢上一个同性的少年是多么荒唐的事情,能够让你动心,他必定有吸引你的特质;我唯一担心的,是未来这条路,你们并不好走。
“我只是喜欢他而已,并没有想过太远的事情·”转头迎上弘一郎满含关切担忧的眼神,真田唇畔的笑意渐渐苦涩··手指轻捂著脸,不让自己太多的表情流露,低沉的嗓音满是沙哑:“你知道吗,他才初一,就已夺得了这届美网的亚军,他的未来必定更加耀眼。
我不能因为喜欢他,就把他束缚在身边,那样太自私了·”·眉眼深锁成一个死结,弘一郎为真田的回答久久不能释怀·喜欢一个人,不都是想让他待在自己身边么,为什么弦一郎竟然能够这么大度地将他放开,为什么能够把这份怎么看都溢于言表的喜爱锁在心底·所以,他看著真田一副苦恼纠结的模样,探试般地开口:“你的意思是,你喜欢他,却不打算说出来”·“他还小,虽然他说过喜欢我,但我想那份喜欢中依恋的程度更多吧。
等他真正懂得了什么是喜欢的那天,或许他会觉得这一切是那么肮脏,想要迫不及待地逃离也说不定·”自嘲般地笑笑,真田背转过身去,修长的手指在身侧紧握成拳,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压抑住心底针刺般的疼痛。
双手紧紧抓住微微颤抖的宽阔肩膀,强迫地将真田拉过来面对自己,弘一郎淡淡一笑:“笨蛋·别钻牛角尖,明眼人都看得出那孩子是真正喜欢你的·”·“但愿吧。”
轻叹著,像是力气用尽一般,真田将头抵在弘一郎肩上,疲惫地阖上双眼··未来,是太遥远的事,他不能把控,也无法把控,就像当初无可遏制地喜欢上那孩子一样。
他唯一能做的,是守护那小小的少年一路成长,然后看他总有一天神采飞扬地站在世界的顶点··至于这份感情,是不对的,不合时宜的,也不值得期待··“真田学长,你们在做什么”·沙哑稚嫩的嗓音从走廊边传来,看著那张紧绷的精致面孔上一双快要冒火的金色猫眸,真田不禁愣了。
站直了身体,对著快步走向自己的少年轻声道:“越前,你怎么起来了”·柔润的小嘴抿得泛白,龙马快速走到真田面前,踮起脚尖,小手紧紧揪住真田的衣襟,压抑地低吼:“真田学长躲著我就是因为这个家伙吗”·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急急地从美国赶回来迫不及待和他见面,却得到这样的冷遇为什么向来沉稳严肃的人,竟然露出那样脆弱伤感的表情靠在那个家伙怀中·“喂喂,我说越前,你不要搞错了。
我是弦一郎的亲哥哥,虽然比弦一郎要时尚那么一点点,但也没有开放到连自己的弟弟都不放过的地步·”无奈又好笑地望著盈满委屈不满,已有点点晶莹的金色猫眸,弘一郎一边笑,一边解释。
“要不信的话,你自己问弦一郎好了·”·无视弘一郎转身逃似的离开,真田复杂的黑眸深深看入眼角微微沁出泪意的猫眼,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在龙马的眼底,哑声道:“别乱想。”
是呀,那个家伙是真田学长的亲哥哥呀,他想到哪里去了后知后觉地涨红了小脸,手仍然紧紧抓著真田的衣襟不放,龙马低下头去小声嚅嗫:“亲哥哥也不行,你是我一个人的,真田学长。”
伸手将娇小的身躯紧紧拥在怀中,万般怜爱地抚摸著柔软的发丝,他宛若允诺般地重复:“我是你一个人的,越前·”·我是属于你的,这颗心无论何时都记挂在你身上。
这一点,我早就明白了·所以,太久太远的未来我不会去想,我只是喜欢你,单纯地喜欢你,与性别无关,也与你的感情无关·· · · ·(37)· ·等待了许久之后,全国大赛终于开始了。
面对首轮轮空的有利局面,青学同样出现在了球场,观看下一轮即将迎战的对手比嘉中学和六角中学之间的比赛··龙马与首轮同样轮空的立海大成员一起出现在比赛现场,除了不二和手冢的神色微显复杂黯然以外,青学众人仿佛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情形,除了惊喜之外,再无别的想法。
“越前你这个臭小子,竟然不说一声就回来了,怎么老是习惯搞这种突然袭击”手掌重重地按了按龙马的帽檐,桃城满面含笑地看著自家小学弟,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般地道:“哟,你好像长高了一点嘛。”
“桃城学长你的话太多了”不满地皱眉,忿忿地盯著桃城爽朗的笑脸,白皙的小脸微微涨红·为什么每一个人都喜欢提到自己的身高,就连那个人也是,每次关于食物上的争执,那个人就总是说到怕自己长不高的问题。
眸光不自觉地转到一边,看著神情严肃,眼神冷凝的真田,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扭开头去··怎么突然就生气了有些不解地看著气嘟嘟的精致小脸,真田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微弯著腰,低声道:“我们先过去了,等下再联系吧。”
本来是习惯了的体贴动作,落在龙马眼里却变了味道·干嘛和自己说话的时候老是要弯腰,难道是以为自己听不到吗重重地哼了一声,也不管身后的真田是如何莫名其妙,抬脚就走。
“去神奈川玩得还开心吗,越前”看著娇小的身影走近自己,不二俊美温文的脸上漾开一抹稍嫌苦涩的笑意,惯有的温和声线掺杂进一丝沙哑。
·不二不是性格大大咧咧的桃城,向来心细如织的他怎么会看不出这孩子是先去了神奈川,然后再来和大家汇合的·但知道了又能怎样如果不知道的话,会好受些吧。
这样的认知,让不二突然恨起自己,恨自己为什么总是这么玲珑剔透··冰蓝的眼眸静静停留在微微蕴起红晕的白皙小脸上,不二轻轻叹了口气,转眼看向不远处认真看著球场内局势的手冢。
虽然还是一向清冷严肃的表情,可他很清楚,手冢此刻的心情肯定很不平静··但不平静又能如何早在那孩子从美国赶回来和他比赛的那一天,手冢就明白了,真田和越前之间,再也没有第三个人能够介入其中。
所以,只能退回部长的位置,将所有想要给予他的宠溺关爱都深深压在心底,再借著部长的身份隐晦的表达,仅此而已··“越前能够赶回来真是太好了,这样的话我们的实力也能增加很多,但参赛的名单需要重新调整吧。”
老实的河村打心眼里佩服自己这个娇小但蕴藏著强大战力的小学弟,也真心为他的回归感到高兴,也就毫不顾忌地说出了大家共有的心声··但是,越前的回归,就意味著现有的正选成员必须有一人退出,那会是谁呢气氛一时间显得有些凝滞,默默地低著头,谁也没有吭声,等待著龙崎教练做最后的决定。
表情严肃,龙崎教练环视了一眼众人,淡淡地道:“的确,参加过美网的越前是我们强大的战力,但大赛前一天突然变动球员,风险太大了·”··听著龙崎教练的话,站在一边没有出声的大石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不自觉地抚上在关东大赛中受伤的右腕,他沉思了片刻,仿佛下定决心般地道:“教练,能不能等下回学校后,让我和越前打一场·如果越前能够以全胜的战绩打败我的话,就让越前代替我出战全国大赛吧”·“大石这怎么可以”瞪圆了大大的眼眸,菊丸不可置信地盯著大石的脸,高声叫道。
他们是搭档呐,说好了要一起去全国大赛的,为什么他会在这时候放弃虽然自己也很期待小不点能够加入队伍,但为什么放弃的是他·浅浅一笑,大石转眼看向菊丸,眼神温柔:“不要急,英二,等下你就明白了。”
全国大赛是三年以来的梦想,不仅仅是自己的,也是一直以来坚持著的每一位队友的·关东大赛上受的伤已经恢复到什么程度,只有他最清楚,也不想成为队伍的负担。
而且,越前那孩子,也渴望参加全国大赛吧;有了越前的加入,这才是青学最强大的阵容··听著教练和学长之间的对话,龙马皱了皱眉,淡淡地道:“大石学长,我回来只是为你们加油的。”
和臭老爸已经说好了,将转学到美国继续学习训练,那样也会遇到更多强大的对手,尽早适应AP的赛事·这次回来,是想见见那个人,也是为学长们加油。
这些,还没有告诉那个人,等全国大赛结束再说吧·虽然,真的很渴望能够再在全国大赛上与那个人打上一场··“嘿,越前,你真的能确定能够让我一分未得吗”仿佛向让这突然沉默的气氛有所缓和,大石笑著挑衅著酷酷跩跩的学弟。
“切大石学长你还差得远呢”不满地嘀咕了一声,龙马转过头拉低帽檐,对众人道:“我去买水喝,等下回来。”
走过喧闹的转角,龙马摸出手机拨通真田的电话,“你在哪里我在赛场入口的自动售贩机那里等你·”有点想见他了,就算是刚刚才分开一会儿,可已经忍不住想要见到他了呐。
“稍微等我一下,我很快就过去·”站在球场边认真关注著下一轮对手,突然间接到这样的电话,真田忍不住惊喜·放柔了声音回应,顺带四下张望寻找幸村的身影,没有找到之后,只能强忍著立刻见到龙马的渴望,细心嘱咐著柳继续观察对手的实力。
没有等到真田,倒是先遇到了幸村·眯眼望著朝自己方向走来的修长身影,龙马带著一丝浅浅的笑意,对从来都对自己无比温柔的人挥了挥手,叫道:“幸村学长。”
“越前”有些惊讶地看著坐在树荫下的小小少年,幸村快步走了过去,微笑著道:“怎么,又开始偷懒了”·“才不是呢”小声反驳,让了个位置给幸村,龙马灌了一口芬达,满足地眯起眼道:“我在等真田学长,他动作真慢,真是个无可救药的中年大叔”·笑容微微一僵,紫眸中飞闪过一丝黯然,幸村唇角无可遏制地抽搐著,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抚上被阳光晒得微红的精致小脸。
“越前很喜欢弦一郎呐·”·勾唇一笑,金色的猫眸清澈得没有一丝瑕疵,仰望著幸村,龙马骄傲地笑道:“嗯,虽然没有看到过幸村学长所说的温柔,但真田学长很强,我很喜欢他。”
傻瓜呵,真田那些举动如果还算不上温柔的话,那就再也没有温柔的时候了·虽然我认识真田很久了,但直到他遇上了你,我才明白那个冷漠寡言的人也能够温柔成那样。
他也是真心喜欢你吧,不然,他不会一直都那么关注你,做出很多让我都觉得不可思的事情··哀伤的笑容盘桓在优雅的唇畔,高贵的紫眸闪动著寞落,幸村维持著惯有的温和,轻轻拧了拧叫他爱不释手的精致脸颊,柔声道:“越前,如果青学和立海大碰面的话,你就是我的对手呐。”
“我不一定能够参加全国大赛的,幸村学长·”低下头,龙马眯眼望著阳光下人声鼎沸的球场,金眸有淡淡的失落,“我没有参加校内排位赛。”
“如果越前能够参赛的话,对手就是我哦·”微微有些讶异,只因为如此优秀的孩子极有可能错过这次比赛,但这惊讶又很快被幸村压了下去,微笑道:“这一点,很早以前我就和弦一郎说好了。”
“哦·”再说吧,能不能参赛还是问题呢,虽然大石学长极力推荐,但还没有得到部长和教练的同意不是吗·但是,对手不再是真田学长吗就算对幸村学长的实力早有耳闻,可他还是期待著能和那个人再打上一场呐。
真田学长的雷霆,他真的很想试试··静静地凝望著龙马有些飘渺的神情,幸村很明白他此刻在想些什么·心口微微有些痛,但更多的寞落,他缓缓起身,温和笑道:“好了,我要先走了,弦一郎应该也很快到了,不要乱走哦”·“嗯,幸村学长再见。”
挥了挥手,龙马拉低帽檐挡住有些刺眼的阳光,望著手腕上淡蓝的护腕出神·真的不能和你成为对手吗,真田学长·“越前。”
远远的,真田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倚靠在树荫下的娇小身影,连忙快步走上前去·盯著龙马手中紫色的芬达罐子,他微微皱眉,道:“不是说了少喝这些碳酸饮料吗对身体没有好处的。”
“反正我喝牛奶也没见长高多少,你不要管我·”再次听见叫自己不爽的说辞,龙马抬起头恨恨地瞪著一脸冷凝严肃的真田,不悦地低哼··轻叹了口气,真田有些无奈地坐到龙马身边,低声道:“我不是要管你,越前。”
我只是希望你能更学会照顾自己一点,仅此而已··低头示威般地灌了一口甜腻的芬达,龙马脸色有些郁郁的,沉默了好久才闷闷地开口:“幸村学长说,如果青学和立海大碰面,你不是我的对手,而且是一开始就说好的,是吗”·“幸村来过了”心间突然浮上一丝不悦,真田微微皱了皱眉,黑眸专注地盯著那双满是困惑的猫眸,淡淡地道:“是的,幸村是个难得的对手,我希望你看看他的实力,被称为神之子的实力。”
如果说以前我只希望你成为我的对手,但现在我想清楚了,你的对手不是我,也不是手冢,你的对手是那些已经面对过的,或者即将面对的世界级球员··答应幸村成为你的对手,是希望你看到与我完全不同的风格,让你的打法有更多的变化。
虽然微薄,但这是我唯一能够为你做的事情了··承认真田说的是事实,所以龙马并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只是轻轻地问:“那你的对手呢”·抿唇,英挺的俊颜笼罩上一层不容忽视的坚定,真田抬头看向蔚蓝的天空,沉声道:“是手冢。”
手冢是三年来唯一不曾战胜过的对手,所以这一次,他会全力以赴··满意地眯起金眸,将头靠在真田温暖结实的手臂上,手指轻抚著他右腕上乳白色的护腕,龙马哼笑:“部长的实力也是全国级别的,不要大意哦。”
侧过头,看著笑得无比骄傲的精致小脸,真田微微抿了抿唇,坚定地道:“我是不会输的·”抬手轻轻握住龙马纤细的手指,低沉的嗓音带著一抹浅浅的笑意,他轻声道:“赛后,我们来场比赛吧,全力以赴的那种。”
“好呀,就这么说定了·”把玩著微微粗糙的修长手指,龙马眯眼笑望著真田,满足得犹如一只偷腥得逞的猫儿·“呐,今天比赛结束以后要回去吗”·静静享受著这份难得的安逸,真田阖著眼舒适地靠向身后的大树,应道:“是的,明天就有比赛了。”
习惯性地偎入真田怀中,龙马懒懒地嘀咕:“那就不要回去了,去我家吧·”·微微睁眼,满是宠溺的看著旁若无人对自己撒娇的小猫,真田唇畔漾开浅浅的笑意,“一直去你家打扰,会不会不太好”不过,他真的很喜欢这只小野猫总是对自己依赖,也不想与他分开呵。
“大赛之前不是需要热身吗”轻轻蹙眉,眸光灼灼地盯著真田柔和的黑眸,龙马眨了眨眼,骄傲地哼笑道:“今晚热身,你陪我·”·就算不能在全国大赛上成为对手,但我会一直把你当作对手的,真田学长· · · ·(38)· ·越前家长长的走廊下,生著罕见琥珀猫眸的精致少年顶著一头湿漉漉的墨绿色发丝,怀中抱著一只眼眸与他极其相似的喜马拉雅猫,动也不动地盯著不远处球场里正在做对打练习的两人。
“龙马·”靠在客厅门口,伦子看著少年眼眸里泛起的明显嫉妒,不觉有些好笑·轻轻地唤了一声,在龙马不解的眸光里坐到他身边,伦子笑盈盈地道:“怎么,连你爸爸的醋也要吃吗”·“谁吃醋了”心思被看穿的小猫微微涨红了脸,低头抚摸著卡鲁宾柔软的皮毛,忿忿地嘀咕:“明明说是陪我热身的,他倒好,一个人打得那么高兴。”
拿起手中的毛巾,伦子温柔地擦拭著龙马的头发,含笑的目光落在越发不悦的小脸上,轻笑出声:“但是龙马的样子明显就在吃醋呐·”·“妈妈”拧起眉满是羞恼地盯著伦子笑眯眯的双眼,龙马抿著唇,大有你再说下去我肯定不理你的意思。
好笑地揉了揉一头柔软的发丝,伦子渐渐收敛了笑意,柔声道:“龙马,这么久了,你还没对妈妈说过,你究竟是不是喜欢他”·龙马是喜欢真田的,这一点伦子十分肯定。
可从没听到自己骄傲的儿子亲口承认过,到底有些不满足呐·明明一眼就能看得出多么在意对方,但为什么就不肯说出来呢·面对伦子的问题,龙马轻轻皱眉,眸光不自觉地转向球场中明显处于劣势的真田,小声嚅嗫:“我喜欢的。”
向来骄傲的儿子难得害羞的模样,让伦子心中满是疼爱·轻柔地抚摸著精致柔嫩的面孔,凝视著那双纯洁无瑕的眼眸,她轻笑:“那准备什么时候告诉他呢”·“我为什么要告诉他,他都没说过。”
不满地嘀咕,龙马转眼瞪向真田,稚嫩沙哑的嗓音掺杂著一丝赌气的意味·自己又不是没说过,也表现得那么明显了,那个混蛋木头一点表示都没有,难道还要他先表白吗做梦去吧·看著儿子骄傲别扭的神情,伦子有些无奈地摇头。
真是的,还是小孩子脾气呵,连喜欢都弄得那么别扭倔强··其实,伦子并非一定要龙马先表白的,只是觉得,这两个同是不懂得吐露自己真实情感的孩子在一起,若就这么暧昧下去,将来一定会后悔浪费了许多时间。
所以,伦子轻轻捧起龙马精致的小脸,认真凝视著那双含著点点困惑的眼眸,轻声道:“龙马,你知道吗,当初是我先对你爸爸表白的·如果肯定对方也是喜欢你的,那么谁先说出来,不都一样吗”·“不要。”
挣脱伦子的双手,龙马站起身走向客厅,转头对著伦子勾唇一笑,跩跩地道:“他要不说就算了,我才不会先说呢”那个笨蛋,随便他好了。
结束了与南次郎之间的对打练习,真田有礼地致谢,缓缓走向客厅·看著像猫一样蜷缩在沙发上,一手拎著芬达,一手拿著遥控器心不在焉按著的少年,有些不赞同地轻拧起眉,沉声道:“下午才喝过芬达,怎么又喝了”·“不要你管。”
恨恨地瞪了一眼满脸严肃的真田,龙马不悦地哼了一声,转过头不看他,小嘴嘀咕著:“明明说了是来陪我热身的,自己却陪臭老爸打球去了·”·望著写满别扭的可爱小脸,真田眸光微微柔和,唇角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
走过去坐在龙马身边,在极近的距离里呼吸著他身上传来的淡淡香味,真田放柔了嗓音:“刚才不是和大石打过了吗”·跪坐在沙发上,小手紧紧揪住真田微敞的领口,龙马抿著唇,眯起金光璀璨的猫眸定定地看著真田,微怒道:“答应了和我练习的人是你吧”·“那等我休息一下,再和你打,好吗”黑眸中满是宠溺,真田粗糙的掌心摩挲著冰凉柔顺的发丝,感受著撩拨得整颗心都不由得柔软的酥麻,低头在他耳畔溢出浅浅的笑声。
·好惊讶地看著真田难得放松的英挺俊颜,龙马眨了眨眼,抬手环住他的颈项,生著薄茧的小手轻轻摩挲著他后颈上带著一丝汗意的温热肌肤,靠入真田怀中·“那就说好了,等下陪我打。”
“越前,我身上都是汗……”轻轻叹息,真田微微退开一点,不让自己满身的汗味沾染了怀中纯洁的少年··“不管·”收紧手臂不让真田离开,龙马仰起头望著真田近在咫尺的唇。
微微扬起的薄唇因为方才的运动泛著红润的健康气息,透著一丝魅惑,迷蒙了金色的猫眸·缓缓凑过去,舌尖轻轻舔了舔微抿的唇,他轻声呢喃:“你是个笨蛋,真田学长。”
不明白龙马为什么会突然说自己是笨蛋,可他舌尖甜甜的葡萄香味却让真田情不自禁地吻了吻色泽粉红的唇瓣,气息微微急促··“哟哟,我看到什么了呐”双手环抱在胸前,南次郎笑谑地盯著神情亲密的两人,怪声怪气地叫道,被伦子在手臂上狠狠地拧了一把,不由分说地被拖出了客厅。
“切,活该”微恼地哼了一声,转眼看著神态有些不自然地真田,小手抓过放在一旁的银色球拍,道:“呐,你知道我们部长的手冢领域吧”·“嗯,我知道的。”
龙马突然提起手冢,让真田心中蕴起一抹不悦,手臂环著怀中娇小的身躯,有些疑惑地低应··“我总觉得,手冢领域既然能够借助旋转将来球吸引到身边,也应该可以把球打出去吧,你觉得呢”若有所思地轻轻挥动球拍,细致的眉眼轻轻蹙起,龙马一边思索,一边调整拍面的角度,模仿著手冢平时挥拍的样子。
皱了皱眉,真田很肯定自己不喜欢龙马这么关注著手冢,连嗓音都不自觉地冷了下去,淡淡地问:“你和手冢讨论过吗”·乖巧地点头,龙马努力回想著手冢对他说过的话,皱眉道:“部长说,如果想要把球借助旋转打出去,要控制的范围会比手冢领域大上很多,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我觉得应该是可以的呐·”·虽然满心不悦,真田还是认真地思索起龙马所说的可能性·粗糙的拇指轻轻摩挲著手心的小手,计算著两者的差别,他沉默了许久之后,摇头道:“的确不太可能。
手冢领域不是一般人能够掌握的,而要与吸引相反地排斥来球,必须打出比前者强烈许多的旋转,对手臂的负担会重很多·”·“那你会部长的领域吗”挑眉,挑衅般地看著真田,龙马唇角勾起浅浅的笑意。
很喜欢他这么认真的表情呐,和喜欢他的笑容一样喜欢··“我不会去模仿别人·一味的模仿,最后什么都得不到·”抿紧了唇,真田傲气凛然地扬眉,深邃的眸光闪烁著睥睨天下的神色。
“我也不喜欢你模仿任何人·”抬头轻轻吻了吻真田温热的薄唇,龙马笑了笑,道:“休息好了吗,轮到你陪我了·”·对等的实力,即使是练习也让真田和龙马打得格外酣畅,一直打到晚饭时间。
趁著真田先去洗澡的机会,龙马一溜烟跑到冰箱旁,拿出一罐镇得冰凉的芬达猛灌了一口,满足地眯起双眼,像极了偷腥的猫咪··“真田君好像很不喜欢你喝芬达哦,龙马。”
端著龙马爱吃的烤鱼走出厨房,奈奈子看到自家表弟偷喝著芬达,还分神关注著浴室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说起真田,奈奈子不会忘记,那个冷凝严肃的少年为著龙马在家肆无忌惮喝芬达的事情,还专门找自己聊了一次。
她还记得,那时候真田红著脸,却维持著一贯认真严肃的神情,对自己说著掩不住关切的话题··真田对龙马,已经不是喜欢那么简单了吧·虽然平时不苟言笑,沉默寡言,可他的一举一动,都昭示著对龙马的无比关心。
只有喜欢到深处了,才会关注到平时一些连他们都忽视的细节吧·有著这样一个优秀的少年这样的喜爱,龙马还真的很幸运呢··“切,奈奈子表姐你太大声了”三两下将芬达喝了个底朝天,龙马小心地藏好空罐子,若无其事地走到餐桌边,盯著满桌精美的和食不满地嘀咕:“怎么洗那么久。”
“龙马·”轻唤了一声,等著儿子抬头看向自己,伦子温柔地问:“要去美国的事,和真田说了吗”·微微皱眉,龙马垂下头,小声道:“没有,等全国大赛结束再说。”
不想在这时候说出来,是不想那个人分心呵·虽然不知道那个人得到这个消息以后会有怎样的反应,可心底还是期望他能够挽留自己··呐,真田学长,如果你知道我就要去美国了,你会不会留住我如果你肯说的话,那我一定不会走的。
“我说少年,你不要露出那么逊的表情好吗”皱眉看著龙马阴沉的小脸,南次郎露出一丝痞痞的笑容,懒懒地道:“要是舍不得的话,干脆把他一起带走好了。
反正他打球比你厉害,去美国的话也一定能混出个名堂·”·“臭老爸,你给我闭嘴”恼怒地瞪了一眼南次郎笑谑的表情,龙马忿忿地将头扭向一旁,金眸飞闪过一抹黯然。
“他是不会去的·”那个人,是肯定不会去的,在他心里,立海大比什么都重要·“那要不然你转去立海大算了·我看过立海大的比赛,每一个正选都很不错,你去那里的话老爸我还是同意的。”
回头怯怯地看了一眼怒瞪著自己的伦子,南次郎小心地赔笑道:“反正你在青学也就待了不到一年,也没什么舍不得的·”·“不要·”斩钉截铁地拒绝,龙马闷闷地低著头,小手紧握在身侧。
虽然青学的总体实力没有立海大那么强,但是有部长,有不二学长,还有一群关心照顾著自己的学长,说什么也舍不得离开的·而且,他们约好了要取得全国大赛的冠军的,不是吗·更何况,那个人,一直一直就是他渴望的对手。
“妈妈,老爸,以后每个假期,我都要回日本,你们不许阻止·”猛地抬起头,眸光灼灼地盯著自己的父母,龙马稚嫩沙哑的嗓音里有不容辩驳的坚定。
就算离开了日本,但那个人,是不想忘记的;那个人,他真的很喜欢··无所谓地耸耸肩,南次郎和伦子对视了一眼,哼笑:“你要为爱做空中飞人,我和你妈妈没意见。”
“切”扭过头,小脸突然涨得通红,只因为南次郎话语中那个爱字··爱么他从来没有想过爱不爱的问题,他只是知道,他很喜欢真田学长,喜欢到说什么也不肯放弃的地步。
如果这就是爱的话,那就爱了吧··“龙马·”满是疼爱地看著连耳垂都泛起红晕的儿子,伦子抬手轻轻抚摸著他的头发,柔声道:“记得妈妈说过的话,如果喜欢对方,就说出来。”
你们是那么喜欢著对方,这一点谁都清楚,所以妈妈不想看到你们因为不开口而错过了彼此·那样,你们会后悔,会痛苦一辈子的呵,我的宝贝龙马·· · · ·(39)· ·无论经过了些什么,无论挥洒了多少青春的汗水,无论到达目的地的路途上有过欢笑还是泪水,在这个秋天,最后的时刻到来了。
怀抱著梦想,青学终于走到了全国大赛的最后,即将面对带著三年称霸全国梦想的立海大附属中学··坐在立海大方阵,幸村望著青学方向中披著青学战袍,身高和龙马差不多的少年,微微皱眉。
刚才,在双方球员见面的时候,没有看到那个叫他一直牵挂的娇小身影,心里突然有点慌了··为什么不是他为什么代表青学上场的人不是他为什么他没有出现在这个球场上是出了什么事,还是他根本就不会参加这场比赛·强抑著心中诸多的疑问,幸村转眼看著身边脸色从一开始就没有好过的真田,轻声问:“弦一郎,越前呢”·握著球拍的修长手指猛地收紧,真田抿紧了唇。
冷著一张英挺的俊颜,眸光复杂地看著青学方向,低沉的嗓音微微沙哑:“我不知道·”·“你不知道”挑起秀气的眉,幸村深邃的紫眸里闪动著隐隐的不信,压低声音反问:“你不是和越前关系很好吗,他没和你说过今天为什么不来参赛”·豁然起身,真田冷冷地盯著幸村微蹙的眉眼,咬牙强忍著心中陡然浮起的怒意,哑声道:“为什么你这么肯定我一定会知道”·环视了一眼周围突然间安静下去的立海大球员,真田深深地吸了口气,抬手捂住双眼,无力地道:“我最后一次和他联系,是三天前。
他说要和他爸爸去轻井泽特训·”·越前,为什么现在还不回来为什么我打你手机一直无人接听你不是一直渴望和立海大成为对手吗为什么这个愿望实现了,你却不在这里你到底怎么了,越前·回想著三天前龙马打来的电话,询问自己要不要跟著他一起去轻井泽特训,真田悔恨地紧闭双眼。
那时候,他拒绝了,因为面对全国大赛最后的紧要关头,他必须和全队一起加紧训练··该死的他为什么要拒绝为什么不明白那孩子是希望自己一起去的如果跟著去了,是不是今天就不会这么焦急,这么无助了·越前,我在想你,你知道吗·看著真田一脸掩饰不住痛苦焦虑的神情,柳轻叹了口气走上前去,淡淡地道:“真田,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但看你现在这样,我还是说了。
听乾说,越前好像在轻井泽出了点事故,现在桃城和迹部过去接他了·”·“出了什么事”紧紧闭著眼,手指深深陷入掌心也不觉得疼痛,真田的嗓音低哑得即使旁人也能感觉到他此刻的张惶无措。
向来冷凝沉稳的立海大皇帝,竟然也会露出这样惊慌失措的神情,那么等下即将开战的第三单打,他能够心无旁骛地面对青学的手冢吗·所有立海大球员心中都浮起这样的疑问,包括此刻最是冷静的幸村和柳。
相互对视了一眼,在真田紧紧的逼视下摇了摇头,柳轻叹:“不知道·乾说他们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反正桃城现在已经赶过去了·”·“弦一郎,我会等到最后的。”
没有看真田,幸村只是安静地望著人声鼎沸的球场,温柔的声线里有刻意凝起的冷静,轻声道:“我会等到越前出现,然后和他完完整整地打一场·所以,希望你不要让我的比赛变得没有意义。
我们是为称霸全国而来的,我们是王者立海大·”·眸光久久凝视著右腕上浅蓝色的护腕,真田原本焦灼的目光渐渐冷静,最终还原成沉静如夜的深邃·浅浅地吐息,转眼看向已站在球场边等候的手冢,他淡漠地回应:“你放心,我不会把自己的情绪带上球场。
这场比赛,我已经等了三年了·”·是的,从初一时败在手冢拍下开始,他等待这场比赛已经整整三年了·所以,就算还在为那孩子担心,但这份担心,绝对不会带上球场。
这场比赛,不仅仅属于他个人,也属于立海大,连续三年称霸的梦想,绝不能因为个人的原因有所懈怠··耳畔传来比赛第三单打即将开始的通告声,真田握紧了球拍,缓缓走向球场。
站在球网边,礼貌性地与手冢握手,真田静静地看著眼前清冷的凤眸,没有忽略深深隐藏其中的一抹忧虑·快速地转身走向自己的底线,背对著身后没有动弹的手冢,真田冷冷地宣告:“我不会让你舒舒服服地回去的。”
眉头微微皱起,手冢凝望著真田高大挺拔的背影,心下清楚,今天这一战,不会那么轻易结束的·只是,越前,我承诺过你,一定要拿到全国大赛的冠军,所以绝不会放弃的,所以你要快点赶回来,平安无事地赶回来。
没有任何多余的举动,两个同样沉默寡言的人一站到底线处,立刻开启了这场被认为是巅峰对决的比赛··高高抛起手中黄色的小球,真田挥动手臂,在小球飞出的瞬间,快速移动到对自己最有利的位置。
面对手冢乾净俐落地回球,右手以不可目测的速度挥出,小球再次飞向手冢··疾如风··早对真田有所防备,手冢利用之前回球时加诸在球上的旋转,等著球飞旋回自己的可控范围内,挥拍还击。
网球刚刚掠过球网尚未下坠,真田早已等候在那里·右肩微微下沉,球拍轻轻一削,仿佛要将球上所有的力道尽数卸下,明黄色的小球轻巧地越过球网,缓缓落地,再低低弹起。
··徐如林··当球落下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认为,即使是手冢也无法接到这绝妙的一球时,坚不可摧的手冢领域发挥了常人难以想像的实力·球的速度虽已明显慢了许多,可还是不疾不徐地飞向手冢身边,让他脚步也不曾移动过些许,稳稳接住,还击。
冷凝的黑眸荡漾著十足的战意,真田面上一冷,直直迎上朝自己飞来的球,抬手全力一挥·刹那间,明黄色的小球仿佛熊熊燃烧的火焰,携著逼人的气势扑向手冢。
侵略如火··毫无惧色地面对真田凌厉的攻势,手冢一如往常冷静·左手沉稳地挥拍,将球击向真田··站在底线处,黑眸微眯凝视著渐渐靠近的黄色小球,真田犹如高山岿然不动。
直到球已飞至手边,他右腕轻轻一扭,拍面稳稳击中球,让它再度飞向对手··不动如山··疾如风,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仅仅一球,真田已经使出了他擅长的风林火山绝技;而他的对手,已经保持著惯有清冷的神情,一球一球将其化解。
青学方阵内,一部分球员已经忍不住叫好,赞叹著自家部长的领域有如神技,就连立海大皇帝也难以攻陷,唯有一直冷静观察著两人的不二紧紧蹙著眉头··的确,手冢此刻的处境并非如他的神情一样轻松。
向来不用移动一步也能接到对手任何来球的手冢领域已经在真田凌厉的攻势下渐渐走形,他脚下不断扩大的脚印已经说明了这一点··真田,是想正面击破手冢领域啊紧盯著真田唇角勾起的冷凝笑意,不二双拳紧握。
这场比赛,不会这么简单的·真田想要的应该不仅是一雪三年前的耻辱,也还有越前的原因在里面吧··因为,无论怎样逃避了手冢的告白,在越前心里,手冢依然是值得尊敬的部长,也一直敬畏著。
片刻的失神,第一球的较量并未因此结束·伴随著两人相互以扣杀展开的正面对决,真田竟以不可目测的速度快速回防至底线·双手紧握球拍,仿佛劈砍般地用力挥下,黄色的小球犹如九天之上的落雷,重重地落在手冢界内。
动如雷霆··一切都太快了,快得联手冢挥拍的动作都未曾做出,球已经弹出界外·15-0,真田先夺一分··满场一片哗然,所有人都为这突然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唯有坐在教练席上的幸村,依旧保持著部长该有的冷静,望著球场上沉稳高大的身影。
这并非真田全部的实力呵,真田真正的实力,只有他才清楚·三年了,那个人一直都近乎苛责地逼迫著自己,没有半点松懈,为的就是今天与手冢一战·只是,当初单纯的执著如今还掺杂上了别的原因吧,否则,向来沉稳的真田,怎会一上场就使出了90%的实力,将手冢完全压制。
越前,这样的弦一郎,你没有见过吧·那你为什么还不出现为什么不看看你一直喜欢的人,今天将怎样击败你尊敬的手冢,将怎样以立海大皇帝的身份睥睨天下。
而我,在等著你呵,越前··清冷的凤眸飞闪过一丝惊愕,手冢深深吸气,平静地看向冷冽如冰却又战意如火的深邃黑眸,发自肺腑地轻叹:“不错的球·”·缓缓抬头,冷淡地看了一眼手冢沉静的表情,真田什么也没说,抛球,挥拍,开启了第二个球的较量。
依旧没有丝毫空隙留给手冢余地,怒涛之火和雷霆交替施展,速度惊人的满场移动,真田的行动飘渺得没有任何轨迹可循··难知如阴··风林火,阴山雷,这才是立海大皇帝风林火山的真实面目震惊了满场的眼光。
落点难以预测的雷霆,让手冢一时无法适应,很快便以2-0落后··青学方阵,所有球员都紧皱著眉,盯著球场上气息微喘的手冢,眼中满是担忧·竟然连球都碰不到,立海大皇帝究竟有多强悍的实力,这么单方面轻易压制著青学的帝王·然而,一切并没有结束,伴随著手冢的球拍线被雷霆万钧之势的黄色小球击穿,坚不可摧的手冢领域被正面攻破,真田以4-0再胜两回合。
先是零式削球,接著是手冢领域,都被真田正面还击,望著掉落在地的球拍,手冢左手剧烈颤抖著,掌心还为刚才那一球隐隐发痛··沉默地走回场边,接过大石递来的替用球拍,手冢清冷的凤眸中飞闪过一丝叫人难以捉摸却极为坚决的神色。
耳畔,仿佛又听到那稚嫩沙哑的嗓音带著跩跩的笑意对自己说:“既然打不回去,就不要打回去不就好了·”·是的,打不回去,就不要打回去了·越前,你那时候对我说的话,每一个字我都记得。
虽然不知道你是有心还是无心,但你的问题,今天我就给你一个完美的回答··手冢领域,不光只会吸引来球,也可以排斥来球··我现在就做给你看,越前。
你快回来,越前·也许今天,就是我最后一场球了·错过了这一次,你也许再也看不到了··我赌上一切,把这场胜利交给你,越前·· · · ·(40)· ·接下来的一回合,轮到了手冢的发球局。
面对表情沉稳严肃的真田,手冢俊美的容颜一如寻常般清冷·迎上被轻松还击的黄色小球,银色的球拍置于身前,拍面微微倾斜,任凭球在拍线上飞旋,然后用削球一般的姿势,狠狠将球击向对方。
“没用的,手冢·”紧抿的唇畔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冷凝讥讽,真田双手紧握球拍,跨步,劈击,又是一记直上九天的雷霆·面无表情地望著真田,手冢仿佛早就知道真田会用出这落点难以捉摸的雷霆,凤眸闪过一道志在必得的冷光。
无论手冢如何落后也不曾开口说过什么的龙崎教练脸色突然一变,蓦然起身,铁青著脸紧盯著俊美沉静的容颜,失声喊道:“不可以的,手冢”·就像是为了回应龙崎教练这一声有失风度的嘶喊,雷霆之下,明黄色的小球重重落在界外。
出界,手冢得分,15-0··紧握著双拳,龙崎教练死死地盯著手冢连神色都未曾改变的侧脸,颓然地坐回教练席,面色有说不出的难看··手冢,你一向是最知道进退的,为什么向来稳重的你,今天变得这么冒失因为你知道自己没有那么多机会耗在难以捉摸的雷霆上了吗所以你加诸在网球上的旋转比以往强烈的数倍,是想借助手冢领域的力量,将真田的来球硬生生逼出界外吗·可是,这样一来,你好不容易愈合的左臂,又将承受多大的负担你到底还想不想再打网球你不是说过,你的目标是成为职业球员,可你这样做,根本就是在断送自己一生的追求。
·这一切,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吧,手冢·但是还是这么做了,你为了青学,又将自己置于摇摇欲坠的悬崖·是什么让你赌上一切,也要赢下这场比赛为什么我总觉得,不仅仅是因为要夺取全国大赛冠军的承诺。
站在球网对面的真田向来冷凝的俊颜有一丝崩裂的迹象,黑眸闪动著无可遏制的惊愕·自己的雷霆,落点绝对精准的雷霆,竟然会出界,难道是刚才手冢那一记看起来怎么都觉得有点异常的回球·认为自己有必要确认这一点,真田紧抿著唇,再次以雷霆还击。
与上一次如出一辙,网球又一次落在界外,真田仿佛明白了什么,心中顿时有说不清的复杂··这就是越前曾经说过的,基于手冢领域将球逼出界外吗那时候,当越前说出这样看起来不符合实际的想法时,他毫不犹豫地说这是不可能的,但现在看来,竟是他错了·只是,手冢不也说过这是不可能的吗为什么他做到了,而且那么完美·你不想要你的手了吗,手冢。
即使能够将我雷霆逼落出界,但对你而言,要给球加上比原来剧烈许多的旋转,你的手臂要承受多大的负担·你做出这一切的时候,是不是在想著越前·是的,真田。
我的确对越前说过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我那时候考虑得太多了·事实上,做起来并非那么困难,也许越前一开始就知道我能够做到吧·他相信我能够做到,我就一定能够做到,我从来不想让他失望,就像这场比赛一样,我不想败落而让他失望,我一定要赢·隔著球网,冷凝深邃的黑眸与清冷沉静的凤眸无言的对视,但彼此都明白,将他们推上这场志在必得的比赛的,不仅仅是同为部长而肩负的责任。
一次次挥动著手臂,打出剧烈的旋转,再一次次将凌厉的雷霆逼出界外,比分渐渐追回·3-4,手冢仅落后一局··站在球场外,不二紧紧环抱著双臂,向来优雅俊美的容颜失去了惯有的笑容。
手冢,你为了这场比赛的胜利,又把自己逼进了死角呵·其实,最担心越前的,是你吧·可是你什么也不说,你总是隐藏了自己的感情,把部长的职责摆在了第一位。
可是,不管你做什么,越前现在也是看不到的·就像你对他的喜爱有多么深刻,他是不知道的·在他心里,此刻站在你对面的人,才是最重要的··“适可而止吧,小心你再也打不了网球了。”
站在网前,真田冷冷地看著气息微显急促的手冢,眉眼紧蹙··你的手臂曾经受过重伤,就算是好了,也承受不起这样的消耗,你为什么要这么执著我总觉得,你要这场比赛的胜利,是为了越前,就像你刚才的一举一动,是因为越前说过,所以不顾一切了吗·但是,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手冢。
这场比赛的胜利,对立海大而言是必须的,对我个人而言,也是必须的··抿唇,面对真田认真的警告,手冢漠然地撇开眼去,望著青学众球员,眼中飞闪过一丝失落。
还没回来吗,越前·若你再赶不回来,你曾经想要我做到的,恐怕再也看不到了·我的手臂,已经快到极限了,我唯一能为你做的,是在手臂彻底崩溃之前,把这场胜利送给你。
所以,要平安回来啊,越前·高高抛球,球拍在挥出的瞬间倾斜了角度,小球笔直地飞向真田的半场·稳稳落在前场,飞旋了数圈之后,明黄的小球再没有弹起,轻轻滚落在球网边。
零式发球··冷凝的黑眸不可置信地瞪大,真田怔怔地看著球,复杂的眸光缓缓转向神情冷峻的手冢,不自觉地咬牙··当初手冢肩伤的加剧,和零式削球有著密不可分的关系,因为要使用零式削球,就必须过度使用手臂。
而现在,连发球都开始使用零式,你真的不想要你的手臂了吗,手冢··连续四次使用零式发球,手冢将比分追至4-4,也让他的左臂凝起了连肉眼都清晰可辨的淤血。
紧捂著抽搐得连轻轻碰触都疼痛钻心的左臂,牙齿深深陷入紧抿的嘴唇,冷汗沿著苍白的俊颜缓缓滴落·可就是这疼痛,却让他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仿佛那是完成了某种仪式。
趁著治疗的片刻休息时间,手冢踉跄地走回球场边,无力地瘫倒在椅子上·微微睁眼,看著正紧急为自己处理著手臂的大石,他微喘的嗓音有些沙哑:“越前,有消息了吗”·“桃城刚打来电话,说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抬头,看著那露出一抹隐约浅笑的俊美容颜,大石咬了咬牙,低声道:“手冢,不要大意地上吧·”·“我知道的·”微微点头,手冢转眼看向球场的入口,清冷的凤眸写满期盼,轻声呢喃:“我们是为冠军才到这里的,我绝不会放弃。”
立海大方阵,因为过度使用雷霆而导致双膝红肿的真田笔直地站立在座椅前,眸光森冷地盯著脸色平静的幸村,低沉的嗓音犹如沙砾般粗嘎,一字一句地问:“你说让我放弃正面对决”·“是的。”
迎上真田冰冷中愤怒得快要冒出火来的深邃黑眸,幸村淡淡地道:“你也看到了,以现在手冢的情况,再也打不出零式发球了·而我们要的是胜利,而不是你和手冢的意气之争。
真田,我们是为立海大连续三年霸而来到这里的,请你记得这一点·”·弦一郎,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三年前输给了手冢,是你的心结·这三年来,你对自己严格得近乎苛责,就是为了今天。
不仅如此,如今你想要堂堂正正地击败手冢,还有别的原因吧·是因为越前,对吗那孩子一直都敬畏著手冢,这是你的另一个心结吧···但你不要忘了,我们的目标和责任。
只要胜利就可以了,我要的只是胜利,并不在乎你用怎样的方式打败手冢,立海大也不会在乎··王者立海大,只要结果,胜利的结果··面对幸村温和中闪动著凌厉光芒的紫眸,真田神情复杂,最后深深地低下头,不再争辩。
幸村说得没错,他的肩头有著无可推卸的责任,现在并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没有什么,比起这场比赛的胜利更为重要··片刻的休息后,两人之间的争夺再度展开。
就算万般不愿,真田最终还是在部长的责任下放弃了一直坚持的雷霆;而因为要防备真田随时可能施展的雷霆,手冢不得不勉力透支著自己的左臂··激烈的对决,却因为这样的场面变得凄美。
眼中流著泪,模糊了双眼,大石却固执地瞪大双眼紧盯著球场上急促喘息著的手冢,逼迫著自己不要哀求他放弃··手冢,你的执著我们都看在眼里,但你能不能稍微对自己好一点。
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把一切都忍在心里,就连你最喜欢的人,你都不肯去追逐·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的,这场比赛,你不仅仅是为了青学,也是为了他,你最想要把胜利交给的,是越前吧。
·球场上,在立海大啦啦队响彻天际的加油声里,真田沉稳地回击著手冢,眉头紧蹙·他们在叫他皇帝,可放弃了正面对决,他算什么皇帝·不过越前,我终于明白你一直尊敬手冢的原因了。
手冢国光,他能够坚持到这个份上,就算输了这场比赛,也虽败犹荣而且,他未必会输的,因为我也已经到极限了··赛末点,只要再赢了这一球,真田将以7-5的比分胜出。
面对手冢凌厉不减的来球,真田眸光微微一沉,双手紧紧握住拍柄,用力劈下··动如雷霆·气势逼人的雷霆,并没像之前那样被逼出界外,而是笔直地飞向手冢。
挥手接住带有雷霆万钧之势的来球,左臂突然腾起蚀骨的剧痛,苍白了手冢冷汗满布的俊颜··球拍虽已脱手,但球还是缓缓飞向了真田的半场,令人惊异地落在球网之上。
轻轻摇晃,仿佛在选择著胜利的天平偏向何方,一时让观众屏住了呼吸··半跪在球场上,双膝的剧痛让真田无法再次站起,只能死死地盯著黄色的小球,发出嘶吼:“给我到对面去”·球网那边,已经捡回了球拍,紧捂住手臂的手冢,也用同样的目光盯著那摇摇欲坠的明黄,眸中有说不出的复杂。
终于,黄色的小球缓缓滚落,轻轻落回手冢半场,让他颓然倒地,仰躺在球场上剧烈地喘息,眉头紧皱··对不起,越前·就算是拼劲了力气,我还是输了。
真田他,的确很强,他强大得足以与你匹配·我的的确确是输了··在满场震天的欢呼声里,真田咬牙站起,踉跄著脚步越过球网,走到手冢身边·伸手,望著那紧盯著自己的清冷凤眸,他沉声道:“我是再也不想和你打了,手冢。”
你的确是值得尊敬的对手,也有足够的分量去赢得越前的尊重·我和你之间,扯平了·· · · ·(41)· ·带著龙马匆匆赶回球场,桃城刚刚跑到入口处,看到的就是手冢在大石的扶持下吃力地走回己方队伍。
连忙抬头,看著记分牌上7-5的比赛结果,向来阳光帅气的脸上浮起深深的失落··手冢部长,也输了吗那么,接下来的四局比赛,是难以想像的艰巨呵。
越前,还能不能赶上比赛·低下头,望著身旁睁著圆圆的猫眸,好奇张望著四周的小小少年,桃城无助地叹了口气,迎上正在大石的帮助下艰难走向这边的手冢。
为难地沉默了片刻,他轻声道:“部长,越前他,好像是失忆了·”·失忆了·一句话,让青学众人脸色瞬间铁青,都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紧盯著龙马精致的脸庞,嘴唇颤抖嚅嗫著,却发不出声音。
末了,手冢用力抬起抽痛的左臂,略显迟疑地抚上白皙光滑的小脸,低沉的嗓音无可遏制地暗哑:“越前……你知道我是谁吗”·歪著头,漂亮的猫眸眨了眨,色泽粉嫩的唇瓣勾起一丝迷人的笑容,少年轻声道:“你是谁我认识你吗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踉跄地后退了两步,黯淡的凤眸写满惊愕,手冢重重闭上双眼,绝望般地低喃:“你不记得我了,你怎么可以不记得我了。
我们不是说好了,要拿到全国大赛的冠军吗”·“越前”在众人死寂般的沉默里,冷凝低沉的嗓音从不远处传来,真田用力推开扶著自己的仁王,毫不在意膝盖传来的剧痛,一瘸一拐地快步走来。
听到他回来的消息而涌起的狂喜,瞬间被突如其来的绝望所代替,真田手臂剧烈颤抖著·修长粗糙的手指紧紧抓住少年瘦小的肩膀,深邃的黑眸紧盯著清澈纯洁的金眸,真田哑声道:“越前,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你是谁呀”肩膀被抓得生疼,龙马不满地蹙起细致的眉眼,轻轻挣扎。
不悦地瞪著眼前英挺的俊颜,眸光在看到他红肿的双膝时微微一滞,连忙蹲下身去·白皙的小手轻柔地抚摸著真田的膝盖,小声问:“呐,疼吗”·重重地闭上双眼,双臂紧紧环住娇小的身躯将他拥入怀中,深深呼吸地他身上清爽中带著淡淡奶香的味道,真田觉得自己在做梦,在做一个怎么都无法清醒的噩梦。
若不是梦,他怎么会明明好好地在自己怀中却不记得自己;若不是梦,他为什么明明已经不记得自己了还会这么担心自己的伤势可若这是梦,就赶紧醒来吧醒来以后,他还在自己怀中,带著骄傲的笑容跩跩地对自己说:“真田学长,你还差得远呢”·不远处,手冢早已面如死灰。
默默地背转过身去,一步一步走向看台,回到属于他的位置··拉著龙马坐到一边的空位上,真田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著柔软的墨绿色头发,眼中带著一丝期盼,小心翼翼地问:“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摇头,乖巧地偎入真田怀中,睁著一双圆圆的猫眸望著球场上开始的第二双打比赛,龙马精致的小脸上写满好奇:“呐,你们在做什么,追著一个球跑来跑去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不对的,不是这样的,越前这是你最喜欢的网球,你一直坚持著的网球,你怎么会连这都不记得了·沉默地抿紧了唇,手臂温柔地环抱著怀中娇小柔韧的身躯,真田眸中写满了痛楚。
抬头看向正默默看著自己的仁王,他沙哑地道:“去告诉幸村,越前他什么都不记得了·”·“现在”挑眉,仁王脸上闪过一丝惊愕。
如果没有看错,仁王相信幸村对这个叫做越前龙马的孩子也有和真田一样的感情,现在这个时候,对他们而言最重要的时候,告诉幸村真的好吗·转眼看向立海大方向,看著正频频转头的幸村,真田唇畔浮起一丝苦涩:“没错,去告诉他,不然他无法专心比赛的。”
撇开头去,不再理会周围不时投来的惊讶目光,真田静静地拢著龙马,手指不时滑过冰凉柔软的发丝·看著他的眼眸流连在一开始心不在焉,渐渐开始专注起来的琥珀猫眸上,化作一丝复杂的痛楚在心口荡漾开去,真田的注意力再也集中不到球场当中。
无论他记不记得,可那早已烙刻在身心上的网球还是吸引了他所有的目光,如果说让他真实地碰触网球,会不会想起一点什么·起身,快步走到青学众人面前,一言不发地拿起少年的球袋,真田冷冷地盯著挡在自己面前的桃城,沉声道:“让开。”
“你要做什么越前他根本不记得了,就算拿了球拍也没用”不悦地回瞪著真田,桃城咬牙低吼·该做的,在刚才回来的路途上都做过了,包括强拉著越前的手碰触球拍,逼迫他抚摸网球,都做过了。
可是,没有一丝效果不是吗·“那就强迫他想起来·”低沉的嗓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真田饶过桃城,略微蹒跚地径直朝圆睁著眼眸看向这边的少年。
“桃城·”回头叫住还想冲上前去阻挠的桃城,手冢低头想了想,道:“真田是想通过实战帮越前想起点什么,你也过去帮忙吧·”也罢,与其站在这里束手无策,倒不如让真田试试吧。
看了眼桃城满脸不爽地走向自己,真田将球袋放入龙马手中,弯腰凝视著纯洁无瑕的金眸,轻声道:“先跟著桃城过去,我拿了球拍就过来·”·不解地看著真田,又回头看了看桃城,精致的小脸漾开一抹甜美的笑意,龙马乖巧地应道:“好。
你要快点过来呐·”·“你要去他那里”环抱著双臂,幸村站在球场内静静地看著正收拾著物品的真田,紫眸中飞闪过一丝复杂。
“你真的认为这样可以帮他恢复记忆吗”·“不试试怎么知道·”漠然回应,将球袋搭上肩头,冷凝的黑眸深深看入紫光璀璨的眼底,真田沉声道:“幸村,堂堂正正地和他决一胜负吧。”
唇角勾起一丝略带伤感的浅笑,幸村缓缓转头看向占据了绝对优势的立海大第二双打组合,柔和的声线微微沙哑:“我等著他·”·转身大步走向场外,正巧与迹部碰了个正面。
盯著真田阴沉的俊脸,迹部冷淡地扬了扬唇,哼道:“本大爷和你一起去·”·沉默以对,当真田走到体育馆外寂静的球场时,黄色的小球已经落满了少年的半场。
桃城眼中流著泪,伤感失望地望著半跪在球场内,双手紧紧抱著头满脸张惶的少年,嘶声喊道:“赶紧想起来啊,越前你不是一直想要和我们一起夺得全国大赛的冠军吗我们说好了的不是吗你为什么会忘记”·“你到底要我想起什么”不满地瞪视著桃城,金色的猫眸里写满了困惑,龙马四下张望。
眸光缓缓滑过被轻轻推开的球场大门,在看到那抹怎么看都觉得无比熟悉的高大身影之后,绽放出迷人的笑靥,挥手叫道:“呐,你来了·”·微蹙著眉头,真田快步走到桃城身边,沉声道:“让我来。”
“你来你以为只要是你,越前就会想起什么了吗你还没有特别到那种地步,真田弦一郎”满是敌意地盯著真田,桃城双手微微颤抖。
不说,不问,并不代表他不知道,眼前这个人,让他敬爱的部长伤透了心·青学网球部谁都知道,从越前入学以来,部长看他的目光就是不同的·他们的冰山部长很早以前就喜欢上了越前,谁知道真田会强硬地插了进来,变成了今天这样的结局。
抿唇,英挺的俊颜顿时变得有些难看,真田握紧了球拍·特别吗他不知道对越前而言自己是不是特别的,他此刻只想著怎么帮那孩子想起点什么。
深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维持著惯有的冷凝,冰冷地开口:“我一定会让他想起来的·”·风林火阴山雷无所不用,真田透支著自己早已到达极限的膝盖,一次次将球击落在龙马脚边。
汗水沾湿了英挺的容颜,脚步也渐渐蹒跚,可他依然坚持著,只因为那双凝望著自己的迷茫金眸渐渐澄清,缭绕出灼灼光芒··再也撑不住了,膝盖痛得已经不像是自己的,真田明白,这样的肆意妄为已经拉伤了肌肉。
半跪在球场底线,任凭汗水迷蒙了眼眸,他眼中写满了渴望盯著缓缓朝自己走来的娇小身影,屏住了呼吸··“笨蛋,都伤成这样了还乱来·”微微眯起眼眸,龙马半蹲在真田身边,拉起衣服的下摆轻轻擦拭著英俊的脸颊,稚嫩的嗓音里带著一丝嗔怪。
“越前……”怔怔地看著熟悉的神情,真田探试般地伸手,碰触著温热光洁的脸颊,嗓音轻轻颤抖:“你都想起来了”·纤细的手指轻柔抚摸著红肿得不像话的膝盖,柔润的小嘴微微抿紧,龙马小声嘀咕:“再不想起来,怎么赶得及参加比赛”·唇畔漾开一抹浅淡的欣喜笑意,手掌轻轻覆上龙马的手背,真田缓缓低头,让彼此的额头轻抵在一起,柔和了声线:“既然想起来了,又难得这么多人都在这里,就不要浪费机会热热身吧。”
·挑眉,在温热的薄唇上轻啄了一下,龙马扬起骄傲的笑容,转眼飞扬地看向球场周围,对著众人哼笑道:“一起来热身如何,各位”·满场的愕然里,一直靠在球网边没有说话的迹部突然大笑出声。
紧握著球拍,快步走向那只笑容骄傲飞扬的小猫,优美白皙的手指用力揉了揉他汗湿的头发,挑衅道:“就让本大爷来看看你所谓的轻井泽特训,有了多大的进步吧,臭小鬼”·“切,猴子山大王你还差得远呢”眯起金色的猫眸,抬头仰望著记忆里总是挂著不屑笑容的俊美容颜,回想著从轻井泽到东京这一路上,这个人都用怎样担忧伤感的目光凝望著他,龙马微微动容。
小手抓住迹部的手腕,在他略微惊讶的凝视下,真诚地致谢:“谢谢你,迹部学长·”·银紫色的眼眸微微深沉,将爱恋隐藏在浅淡的笑意之下,手指在细腻的脸颊上逡巡片刻,迹部深吸了口气,道:“要谢本大爷的话,就全力以赴地来一球,然后赶去比赛吧如果输了,本大爷饶不了你”·决赛的球场里,随著第二双打以大石和菊丸的胜利结束,电子公告板上出现了第一单打参赛双方的名字。
立海大附中-幸村精市VS青春学院-越前龙马·安静地坐在球场边,无视裁判的催促与周围渐渐奇怪的目光,幸村就这么沉静地盯著自己泛白的手指,笑容模糊··越前,我在等你。
这场比赛,从遇到你的那天开始,我已经期待了好久好久·是你来招惹我的,如果不是你总对我露出没有防备的笑容;如果不是你对真田说出了那些让我动心的话,我不会接受那场手术,也就不会有今天的幸村精市。
所以,就算我知道真田喜欢你,我也情不自禁了·我和真田一样喜欢你,就算明白你心里只在意真田,我也无法停止对你的渴望··这场比赛,我是志在必得的。
我要让你知道,比起真田,幸村精市才是站在王者立海大顶峰的人,我比真田还要强大·我要让你的眼中有我,有不仅仅只会微笑的幸村精市··青学方阵传来一阵喧嚣。
缓缓转过璀璨的紫眸,对上一双罕见的金色猫眸,幸村笑了·紧握球拍,起身走向球场,他在心底对那孩子,也是对自己说:来吧,越前,让这场比赛成为记忆,专属于我们的记忆。
· · · ·(42)· ·一方清幽的和式院落,满庭的红枫在秋日的阳光下悠然飘飞,洒落满地的旖旎··整洁的木质回廊上,面色阴沉的青年正与生著罕见琥珀猫眸的精致少年相互瞪视著,最终还是挫败下来,低头拿起放在身边所剩无几的药酒,缓缓按揉著红肿的膝盖。
“为什么不让我帮你”灼灼生辉的金眸闪烁著明显的不悦,白皙的小手捧著线条硬朗的英挺脸庞,从色泽粉嫩的唇间挤出质问··轻叹,吐息间尽是药酒浓浓的药香,真田拎著已经见底的药瓶送到少年漂亮的眼眸前,冷冷地提醒:“我是要用药酒按摩膝盖,不是要用药酒洗澡,你不要搞错了。”
精致的小脸微微一红,柔润的小嘴不满地嘟起,龙马一把抢过药瓶,将剩下的一点点药酒倒入掌心,胡乱地按揉著真田的膝盖,嘟哝:“我又不是故意要把药洒出来的,真田学长你也没说清楚。”
生著薄茧的温热掌心摩擦著红肿的肌肤,撩拨起轻微的刺痛,让真田微微皱眉:“轻一点,会痛的·”·“现在知道痛了过度使用雷霆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痛”璀璨的猫眸眯成诱人的弧度,斜斜地睨了一眼真田紧蹙的眉,龙马像是泄愤一般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重重地揉捏著受伤的膝盖,忿忿地埋怨:“当自己是超人吗”·修长粗糙的手指轻扣住细瘦的手腕,将蹂躏著自己膝盖的小手轻轻拉起,真田眼眸中闪烁著无奈,低叹道:“你想让我的膝盖彻底废掉就直接说吧,不用这么折磨我。”
真是,再这么被他肆意妄为下去,就是不减缓伤势而是加重伤势了··被真田拉得重心不稳,跌靠在温暖结实的臂弯,龙马舒服地眯起双眼,轻笑不止:“是你自找的,真田学长。”
让少年坐在自己腿间,真田微微曲起双腿,拉著他的手覆上膝盖,轻声道:“记清楚了,是按摩,不是叫你捏我·”大手轻轻覆盖在白皙的手背上,教他用怎样的力道才能使药效渗入肌肤,真田轻阖著双眼,唇畔漾开一抹浅浅的弧度。
乖巧地按揉著膝盖,仰头看著难得放松的冷凝俊颜,金色的猫眸中飞闪过一丝狡黠·无声地凑近,粉红的舌尖像舔舐著美味一般滑过蜜色的颈部肌肤··不由自主地轻颤,真田猛地睁开双眼,侧脸盯著正得意笑望著自己的少年,哑声轻斥:“别闹,越前。”
跪坐起身,小手轻轻环绕著宽阔的肩膀,龙马舔了舔唇,眯眼望著真田暗色的双眸,诱惑般地呢喃:“呐,你不打算吻我吗,真田学长·”·诱人的粉红唇瓣近在咫尺,张合之间隐约窥探得见娇艳的舌尖,让真田喉间泛起干渴。
大手不受控制地抚上纤细柔韧的腰肢,一路向上停留在少年的后脑,真田情不自禁地将唇贴上细致的唇瓣,辗转著柔软的触感··“嗯……”轻哑的嗓音萦绕著蚀骨的娇媚,微启的唇吮吸著热得似火的薄唇,金色的猫眸漾著朦胧的水光,小手轻轻摩挲著真田英挺的脸庞,仿佛怕他突然离开一般收紧,洒落丝丝眷恋。
真田学长,我好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那样柔媚的低吟,紊乱了真田的呼吸·收紧手臂勒住怀中柔软火热的身躯,灼热的舌抵开雪白的贝齿,绞缠吮吻著甜美的小舌,清甜的滋味让他溢出难耐的喘息。
熟悉的热流撞击著微微胀痛的下腹,让混沌的思绪清醒了不少,真田仰头退开些许距离·激情未退的黑眸凝望著精致红润的小脸,朦胧的金眸让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按著少年的后脑靠在自己颈间,环在纤细腰间的手臂收紧让彼此身体毫无缝隙地紧贴,真田微喘道:“别闹了·”·不满地扭动著身体,隔著薄薄的衣物摩擦著彼此渐渐挺立的分身,舔吻著真田的耳垂,龙马微蹙著眉,小声喘息:“好难受,帮帮我。”
“该死”紧皱著眉,抬眼看了看随时都有可能有人路过的走廊,真田低咒著一把抱起怀中娇小瘫软的身躯,快步走进身后的房间。
一进房间,火热的身躯立刻缠了上来,紧紧环著宽阔的肩膀不放,龙马肆意扭动著身体,小嘴急切地吻上紧抿的嘴唇,如猫咪般啃噬舔吻·小手在温暖结实的胸膛胡乱的摸索,径直撩起衬衫的衣摆,抚摸著光滑的肌肤。
难以克制地呻吟出声,真田踉跄著脚步抱著龙马跌入柔软的床榻,微蹙著眉看著红艳似火的小脸,哑声微怒道:“你要闹到什么时候”该死的,难道他就看不出自己忍耐得有多辛苦还要挑拨·紧抓著灼热的大手按在胀痛的腿间,龙马发出满足般地呻吟,微恼地盯著隐忍克制的黑眸,抱怨般地嘀咕:“我难受。”
“知道会难受你还胡闹”难耐地低喘了一声,拉起少年靠坐在自己怀中,放柔了力道剥开他私密轻薄的布料,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握住小巧可爱的挺翘。
勾缠,抽动,听著稚嫩沙哑的嗓音陡然拔高惊喘,真田下腹一紧,连忙低头堵住这叫人神志崩溃的娇吟··温热的白浊液体绽放在掌心,写满欲望的黑眸流连在神情倦怠的精致面孔上,真田叹了口气,强忍著周身沸腾的喧嚣,拿来纸巾为龙马清理干净。
“呐,你不要紧吗,真田学长”金眸动也不动地盯著真田过分阴沉的俊颜,伸出手指戳了戳他腿间明显的隆起,唇角勾起一丝得意的浅笑,龙马好无辜地眨了眨眼。
“不准再闹了·”紧咬著牙,狠狠地瞪了一眼圆睁的猫眸,真田有些狼狈地转身走进浴室··冰冷的水冲刷著结实有力的身躯,却怎么也带不走满身的火热,反而撩起更加深刻的欲望。
真田低头懊恼地瞪视著腿间傲然挺立的火热,手指情不自禁地攀上,握紧,泄愤般地抽动··满眼都是少年魅惑撩人的神情,手掌再怎么抚慰也觉得心底有一丝无法满足的空虚,真田剧烈地喘息著,直到情欲爆发,有力地激射在掌心。
在浴室里蹉跎了良久,直到身心都恢复了平静,真田缓缓走了出去,却在看到那本应睡著的少年此刻寞落地蜷缩在床上,金眸中写著浅浅的伤感复杂·微微一愣,他不觉问:“怎么了,越前”·“真田学长。”
轻轻地唤了一声,却始终固执地不看他,龙马抓著衣角·“我要回美国了·”·犹如雷击,真田愕然地瞪大双眼,死死地盯著那张怎么看都不像说谎的小脸,一丝剧烈的钝痛从心口泛滥开去。
怎么这么突然怎么这么突然地就说要走了为什么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僵立在原地,望著将整个人都缩进被窝的少年,几次想开口,都发不出任何一点声音。
重重地咬唇,让唇上的刺痛逼迫自己收拾起纷乱的思绪,他终于沙哑著嗓音问:“什么时候”·“过完圣诞,等臭老爸处理好日本的一切,就搬回美国去。”
轻咬著柔润的唇瓣,眸光闪动著一丝莫名的情绪,龙马仿佛是在渴望著什么,定定地看著真田黯淡的黑眸··深深地吸气,强迫自己不要去在意心头一阵强烈过一阵的疼痛,真田缓缓走到床畔坐下。
手掌珍爱地轻抚精致的脸蛋,粗糙的指腹轻轻分开被牙齿咬出了血痕的嘴唇,他轻声道:“走之前,和我说一声,我去送你·”·为什么不开口留我如果是你留我,我就一定不会走的,但你为什么不留我,真田学长妈妈说你是喜欢我的,你也会舍不得我,但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失望地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龙马轻轻地道:“回美国以后,我就要参加AP了。
答应过你的四大满贯奖杯,我一定会拿到的·”·“那么,就继续努力吧·”唇角轻轻扬起,深邃冷凝的黑眸闪过一丝苦涩,真田忙不迭地阖上双眼,不让自己痛苦的神情被他看到。
是啊,你是注定要走上职业球员的道路的,这一点,我早就清楚了·所以,我除了放开你,除了给你祝福以外,再也无法给你什么··我喜欢你,越前·但这份喜欢,是不对的。
你注定要站在世界网坛的顶峰,你注定被全世界的目光关注,我不能自私地留下你,也不能用这份不该有的感情去束缚你··所以,我绝对不会告诉你,我喜欢你·· · · ·(43)· ·仿佛这段深入骨髓的喜欢,只剩下最后三个月;仿佛过了这三个月,彼此就要一个向左,一个向右,渐行渐远。
从分别倒计时启动的那一刻开始,真田放任了自己,带著这只每逢周日必定会来神奈川报导的小野猫,走过家乡的山山水水·让他记住这个名叫故乡的地方,记住这段即将埋葬在记忆深处的喜欢,记住曾经有这么一个人,那么深刻地喜欢过他。
这份喜爱,不会随著时间的流逝淡忘,只会深入骨髓,变成一碰就会疼痛,鲜血淋漓的伤口·这份喜爱,除了绝口不说我喜欢你,真田把一切都给了这只搅乱了他平静生活的小猫。
和已经过去的好几个周末一样,真田没有选择神奈川众多著名的旅游景点,而是带著龙马远离了喧嚣的浮华都市,随意漫步在偏僻的山村··他们都不是喜欢热闹的人,这样仿佛回溯了时光的山野,能够让彼此身心感到平静,却也增添了几分即将分别的离愁。
“会累吗要不要休息一下”停在安静的街角,望著不远处出售著抹茶的小店,真田低头看向身边难得乖巧的少年,低沉的嗓音里缭绕著淡淡的宠溺。
眨著清澈如水的璀璨猫眸,龙马歪著头想了想,勾唇一笑:“真田学长如果累了的话,就去那边喝杯茶吧·”特有的稚嫩沙哑嗓音有著一如既往的骄傲,白皙的小手轻握著真田的手腕,龙马快步朝著目的地走去。
向淳朴的店主要了两杯自制的抹茶,再要上一碟形状精致可爱的茶点,真田坐在小店僻静的一角,凝望著小口小口啜饮著茶水的娇小少年,眸光写满眷恋···“很好喝。”
抹茶的清香流转在唇齿间,撩起一丝淡淡的甜,让龙马满意地眯起猫眼·拿起一块圆圆的茶点,品尝著软糯清甜的滋味,他对著真田眨了眨眼,轻声催促:“不是说渴了嘛,干嘛不喝”·唇角漾开一抹浅淡的笑容,浅浅的酒窝柔和了英挺的容颜,真田伸出手,粗糙的指腹轻柔地拭去少年唇畔的食物碎屑,低声道:“等下去山上的寺庙看看,可好”·皱了皱挺直小巧的鼻梁,盯著丝毫没有喝茶打算的真田,龙马索性端起茶碗递到微微含笑的唇边,哼笑呢喃:“呐,喝茶,很好喝的。”
手掌轻捂著白皙纤细的手指,在雪白的瓷碗边轻抿了一口,满口的清香让真田舒适地轻叹·黑眸温柔地凝望著睁圆一双猫眸满是期待地望著自己的少年,他微笑:“的确很好喝,比芬达什么的好喝多了。”
“切你还差得远呢,真田学长·”微蹙著细致的眉眼忿忿地瞪了真田一眼,龙马骄傲地投去挑衅一睹,手指轻轻摩挲著粗糙的掌心,一丝微痒的触感让心头涨得满满的。
想让他就此放弃芬达,真田学长还差得远呢··喝完茶,也休息够了,在小猫意犹未尽的可爱表情里向店主打包了茶点,真田牵著纤细的小手,继续这段未完的旅程。
错过了樱花飞舞的时节,寂静的山林间还有参天的云杉可看,这一路走得并不无趣·偶尔闲聊两句,评论著周围浑然天成的优美景致,不知不觉已经抵达山顶的庙宇。
也许是因为坐落山顶的关系,古色古香的寺庙几乎没有游人,只有一个老和尚坐在秋日温暖的阳光下昏昏欲睡·听到了脚步声,他微睁著双眼,凝视著相携而来的两个少年,历尽世事的双眼闪过一丝了悟而宽容的浅笑。
“打扰您了,我们只是想随便参观一下,会不会不太方便”对著老和尚有礼地躬身,真田维持著惯有冷凝严肃的神情,轻声询问··微微一笑,老和尚随意地挥了挥手,道:“不要太过拘束,你们随意吧。
不过,我有个要求,参观完之后,请来和我说说话吧,年轻人·你知道的,一个人住在这里,难得能有个人交谈的·”·虽然疑惑,但真田还是礼貌地应允,然后带著龙马离开。
庙宇很小,尽管步伐缓慢,真田和龙马还是很快地转完了一圈·借著龙马要上洗手间的时间,真田缓缓走向前庭,来到仍旧坐在屋檐下的老和尚身边··“现在已经很难看到像你这么沉稳的孩子了,年轻人。”
睿智的双眸含笑,望著真田冷凝英挺的容颜,老和尚坐直了身体,轻笑道:“你有心事,是因为刚才那像猫一样的孩子么”·黑眸飞闪过一丝疑惑,真田沉默地低著头,抿直了嘴唇。
所有的心事,是因为不舍;不舍,只因为喜欢·再过两个月,他们就要分隔大洋两端,然后用一生去遗忘·这份感情,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不被世俗所承认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只能压在心底最深处,然后遗忘。
“是因为喜欢吗”看著真田复杂阴沉的俊脸,老和尚依旧淡淡地笑著,转眼看向湛蓝的天空·“你喜欢那孩子,又觉得这份喜欢是不对的,是吧”·猛地抬起头,黑眸惊愕地盯著老和尚苍老的脸,真田唇角微微抽搐,呼吸有些紊乱。
已经,这么明显了吗他以为他已经足够克制,也压抑著所有的心情不让它有一丝流露,但还是这么明显吗那么,这个陌生的和尚为什么没有丝毫鄙夷,为什么连一点惊讶都没有喜欢上一个同性的男孩,不是让很多人都觉得肮脏不齿的吗·“喜欢了就是喜欢了,和性别没有任何关系吧。”
仿佛是为了回应真田心中的疑惑,老和尚轻笑著,沙哑的嗓音平淡得找不到一丝涟漪·“还是说,因为他和你一样是男孩,所以你怯弱退缩,不敢说出来”·“不是。”
紧抿地唇间艰难地挤出一句反驳,深邃的黑眸有茫然,也有痛苦,真田深深地埋下头,平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握成拳··“那么,为什么不说”·苦涩地扯了扯唇角,真田的眼神有挣扎的无助,哑声回答:“因为不想给他带来困扰。
他很快就要回美国了,而且注定会在世界网坛有一番成就,我不能束缚了他·”·不是害怕这段感情会受人鄙视,或者说他从来就不怕这些流言蜚语,他唯一担心的是那孩子。
如果表明了心意,如果有一天这段感情被曝光,那孩子的名誉将受到怎样的伤害,他不敢想,也绝不会做出任何会让那孩子受伤的事情··摇头,满是皱纹的手轻轻覆在真田紧握的拳头上,老和尚笑著叹了口气。
“可是在我看来,那孩子的困扰是因为你不肯说出来吧·要记得呵,年轻人,幸福只把握在自己手中,不要让幸福溜走了,然后留下一生的遗憾·”·幸福吗他们怎么可能有幸福这段感情本来就是不被祝福的;不被祝福的感情,又哪有幸福可言。
被流言中伤,被世人鄙夷,他都不怕,他只是担心那孩子受到伤害··沉默地低著头,心口传来一阵强烈过一阵的钝痛,真田苍白了脸,只剩下无力地喘息··“真田学长”龙马回到中庭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真田低垂著头,满脸痛楚地坐在那笑容满面的老和尚身边的情景,心口不觉微微一痛。
快步走上前去,伸手捧起英挺的俊脸,金眸紧盯著他茫然失落的眼眸不放,追问:“你怎么了,真田学长”·“没什么·”撇开眼去,深深呼吸著平复纷乱痛楚的心绪,真田紧紧握住脸颊边温热的小手,沙哑地低喃:“我没事的,越前。
只是稍微有点累了·”·疑惑地看了看含笑的老和尚,柔润的小嘴微微抿紧,龙马紧抓著真田的手腕,哼道:“那我们回去了·”·“等一下哦,小男孩。”
温和地看著真田和龙马,老和尚从宽大的衣袖中摸出几样东西,一一放在他们面前,笑道:“你们是难得的客人,让我送你们一件礼物吧·”·在两双不解眼眸的凝视下,老和尚指著彩色的信笺和笔道:“把你们想要向对方说的话写在纸上,然后放到这个袋子里,挂到那边树上吧。
相信我,这是祝福,你们一定会得到你们想要的东西·”·眨了眨眼,龙马什么也没说,率先抓过纸笔,飞快地写下几个简单的字迹,然后塞进老和尚递给他的红色小锦囊,捏在掌心。
猫眸紧盯著仍旧动也不动,望著信笺出神的真田,他蹙著眉道:“快点,写完了我们回去·”·紧咬著唇背转过身去,在龙马看不到的地方写下心情,真田小心地折好,放进小锦囊。
起身,和龙马一起走到老和尚所指的树下··不高的一颗树,长得却格外朴实讨喜,苍翠的枝头已经挂满了随风飞舞的红色锦囊·将属于彼此的锦囊紧贴著挂在枝头,真田回头对含笑凝望著他们的老者深深弯下腰,低声道:“谢谢您。”
谢谢您给予的祝福,谢谢您的宽容理解,谢谢您让我用这种方式告白,了却了一番心事··越前,我想对你说的,也是绝不能对你说的那句话就是:我喜欢你,越前。
 · · ·(44)· ·相处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转眼,天空已经开始洒落纷飞的雪,圣诞到了··结束了一天的最后一堂课,学生们早已归心似箭,匆忙地收拾起书本离去,教室里只剩下已经靠坐在窗边出神的真田和默默凝视著他的幸村。
龙马和真田之间的关系,在立海大早已不是秘密·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冷凝严肃的立海大皇帝对青学那骄傲的一年级正选有著怎样的喜爱;而那个猫一样精致可爱的少年,似乎也只有面对真田时,才会露出甜美稚气的笑容。
虽然真田一直坚持,他和龙马之间没有在交往,可每周末当龙马出现在立海大门口时,看著他们的目光总是充满了暧昧,当然也有厌恶和鄙夷·但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当那少年一出现,真田脸上毫不掩饰的宠溺柔情,都昭示著他有多么欣喜。
抬头看了看又有下雪迹象的阴霾天空,幸村紫眸微微有些黯淡··今年的圣诞夜,又是一个人过吧,被成为神之子的他,从来就是孤独的·父母都在国外,每当夜晚降临面对冷清豪华的家时,他总忍不住想,如果那少年能够陪伴在自己身边,他会有多么满足。
只可惜,那双猫一样的眼眸中,只有真田,自始至终只有真田·而自己,不过是一个对他很好,很温柔的学长,一个他很喜欢的学长,仅此而已··那么,真田,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为什么你的表情越来越寞落,仿佛那孩子喜欢上你,并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你不也是那么深刻地喜欢著他吗虽然你不说,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啊··缓缓起身,走到真田身边,幸村斜斜地倚靠著课桌,轻声问:“今天是平安夜,越前会过来吧,弦一郎。”
微怔,黑眸泛上一丝复杂,真田抿直了嘴唇,沉默地点了点头··终于还是到圣诞了呵,距离分别的日子,也没剩下多少时间了吧·从那天开始,这些日子,他们能待在一起的时间都尽量待在一起,却还是觉得不够。
对他的喜爱与日俱增,真田真的很怀疑自己,是否还能够平静地对他说再见··再见,再也不见,纵然见到也会渐渐疏离吧·隔著半个地球的距离,他不敢妄想那骄傲的少年会记得他多久,只能任凭这份找不到出路的疼痛和茫然在时间中渐渐化成绝望,却还是想要对他好。
“听说越前要回美国了,什么时候走”紫眸紧盯著真田,幸村用淡淡的语气压下心中那份不舍,轻声问道··“没有说详细的时间,只说要过完圣诞以后。”
不自觉地紧握双手,任凭指尖嵌入掌心带来一丝疼痛,真田手腕抵在额前,低沉的嗓音渐渐沙哑··“这么快”愣了愣,俊美白皙的面孔凝起一抹伤感,幸村低低地叹了口气,强笑道:“还以为他要这学期结束才会走,没想到这么快。
不知道他以后还会不会回日本·”·紧紧闭起双眼,任凭幸村无心的叹息敲打在心头,带起一丝隐隐的钝痛·真田紧咬著牙,扭过头望著阴沉的天空,极快地回应:“应该不会,他们全家都要回去了。
就算以后再回来,也是为了参加比赛吧,日本没什么值得他留恋的·”·是的,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所以再也不会回来了吧·他的未来,只属于那片满载激情与荣耀的赛场;至于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看著他,然后遗忘他。
微蹙著细致的眉眼,幸村静静地看了真田许久,哑声问:“那你呢”·“我”自嘲地扬了扬唇,扯出一抹没有任何笑意的弧度,真田嗓音里满是对自己的冰冷厌恶:“我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与他走不走没有关系。”
是的,就像喜欢他一样,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眉头紧紧蹙起,幸村一把抓住真田宽阔的肩膀,强迫他与自己对视,温和的声线无可遏制地沙哑:“为什么你无动于衷,你这么喜欢他,为什么无动于衷”·无动于衷凭什么说他无动于衷能给越前的,他都给了,包括感情;但那又怎么样呢这段不该有的感情,早就该断了呵。
一味的喜欢,一味的沉溺,除了换来绝望,什么都没有了··空荡荡的教室寂静得可怕,穿行的冷风带著冬天的酷寒,凄厉地嘶吼著·无言地望著幸村,真田低下头,拿起轻轻震动的手机,微微动容。
他来了·也许是来告别的吧,也许离别就在明天··“越前来了,要一起走吗”弯腰拿起球袋,真田回头淡淡地看了一眼仍旧盯著自己,满脸疑惑的幸村,轻声询问。
疲惫地靠在桌沿,任凭紫色的发丝散落在脸颊,遮掩著眼眸中的伤感痛苦,幸村摇头拒绝:“不了,我还有些事没处理完,再见吧·”·“好,我先走了。”
挥手道别,真田快步朝外走去·走到教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仍呆矗在原地的幸村,他沉声道:“越前走的时候,我会通知你的·”·走出学校大门的时候,天空开始落下纷纷扬扬的雪花。
望著独自站在校门口,衣衫单薄的少年,真田微微皱眉,加快脚步走了过去·将自己的外套盖在瘦小的肩头,低沉的嗓音带著一丝责备:“下雪了,怎么不穿多一点”··对著天空呼出一口热气,龙马笑眯了一双猫眼,挑眉看著如夜般深邃的黑眸,轻声哼笑:“不是穿上了吗”·将冰冷的小手拢入掌心,让自己的体温给他温暖,真田唇畔漾著浅浅的笑,对上好骄傲凝望著自己的琥珀猫眸:“今天是平安夜,想去哪里”·“我们去过节。
这是我第一次在日本过耶诞节呐·”·漂亮纯真的眼眸里有掩饰不住的跃跃欲试,让真田心中柔软疼痛,不自觉地握紧手指·“那好,我带你看看神奈川的平安夜吧。
我们先去吃饭,吃寿司好吗”·“不要,我们先去买蛋糕·”破天荒第一次,爱吃和食的小猫竟然拒绝了真田的邀请,睁著一双圆圆的猫眸动也不动地看著真田微微惊讶的表情,不容辩驳地强调:“我们去买蛋糕。”
似乎早就习惯了这样的骄傲倔强,真田什么也没说,以沉默表示了应允··坐上公车赶往市区,当抵达时,热闹的街道已经被装饰一新的路灯和拥挤的人潮妆点成了欢乐的海洋。
以身体挡住来来往往的人群,真田微皱著眉安慰怀中早已流露出不耐烦神色的少年:“我记得那边有家不错的蛋糕店,稍微忍耐一下·”·“哦,快点。”
虽然被震耳欲聋的喧闹声搅得著实不悦,可一看到那个一直帮他挡著行人的人比他更紧张的模样,龙马忍不住甜蜜地笑笑,小手轻轻抚上抿成直线的嘴唇··低头,看著弯成新月弧度的漂亮猫眸,真田柔和了表情,修长的手指轻轻握住在唇边搅得酥麻的小手,俯身在他光洁的前额烙下珍爱的一吻:“马上就到了,别急。”
其实,这边只来过一次,还是上次去医院探望幸村前和丸井来过这边买蛋糕·所以,明明记得就是在这个方向,却还是来来回回找了好久·向来平静的心微微有些焦急,生怕身边的小猫感到任何不悦,真田额上沁出细密的汗水;可在他怀中,脾气并不太好的猫儿这一次却出奇的乖巧,睁著圆圆的眼眸安静地凝望。
终于找对了地方,那是一家坐落在街道尽头的糕点店·比起街道上的喧嚣,小店内没几个客人,昏黄柔和的灯光显得格外温馨··站在橱柜前仔细地看著里面花样繁多的蛋糕,龙马皱了皱眉,对笑容可掬的售货员哼道:“我要生日蛋糕,巧克力6寸的。”
回头,对著眼眸中露出些许疑惑的真田,他轻声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平安夜,竟是他的生日呵·这只骄傲不驯的小猫,连生日都要比别人来得特别。
黑眸蕴起一丝歉然,轻轻抚摸著墨绿色的发丝,低沉醇厚的嗓音微显沙哑:“抱歉,我不知道·你应该先告诉我的·”·“无所谓,反正我现在告诉你了。”
皱了皱挺直可爱的鼻梁,龙马眯著眼好骄傲地哼笑:“你过圣诞,我过生日,不是挺好吗·”·带著龙马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看著他托著腮睁著一双大大的猫眼凝望著窗外热闹的街市,真田低声问:“等下去买生日礼物吧,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如果是想要的话,只想听他说出那句最想听到的话呐。
眨了眨双眼,紧盯著那双柔和宠溺的黑眸,龙马唇畔勾起一丝浅笑,凑了过去·在温热的薄唇上留下一记轻啄,他傲然地看著那双墨色的眸子,哼道:“真田学长自己想吧。”
在服务员错愕的目光下接过小巧的生日蛋糕,将蜡烛点燃,望著那张被明灭的烛光镀上一层淡淡金色的精致面孔,真田认真地送上祝福:“生日快乐,越前。”
回以甜美的笑容,吹灭了蜡烛,龙马舀起一匙蛋糕送到真田唇边,小声呢喃:“圣诞快乐,真田学长·”·吞下送给彼此的蛋糕,品尝著香甜柔软的巧克力在口中融化,粗糙修长和白皙纤细的手指紧扣,真田和龙马相视一笑。
吃完蛋糕,随意漫步在街头,看著在冷风里瑟缩著脖子的龙马,真田皱了皱眉,轻声道:“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来·”·“好。”
轻轻点头应允,望著匆匆离去的高大背影,龙马伸手握紧了一直放在裤兜里的一抹冰凉··上次去美国比赛的时候买下的东西,本来就是打算耶诞节送给他的,没想到时间这么快就到了。
很快就要走了,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唯一舍不得的是他呵·想等他说出的那句话,一直就没有等到,他还是不懂么·眯起琥珀般的猫眼,抬头静静地仰望飘落著点点白雪的漆黑夜空,一丝落寞伤感攀上白皙精致的容颜。
色泽粉嫩的唇瓣微微翕动,在心底无声地呢喃:我喜欢你,真田学长,我真的好喜欢你··一抹柔软在思绪恍惚间绕上颈脖,挡住了夜晚的寒意,温暖从微冷的肌肤荡漾开去,一直暖到心田。
低下头,看著正将一条柔软的米白色围巾一圈圈小心缠上自己的修长手指,龙马笑了·抬眼,望向气息微微急促的真田,眸光有些迷蒙,“原来幸村学长说的都是真的。”
怎么在这时候突然提到幸村手指微微一滞,真田无法克制心底传来的一丝酸涩不悦,沉声问:“幸村说了什么”·“幸村学长说,真田学长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呐。”
踮起脚尖,拉起长长的围巾环住真田的颈项,纤细的手指把玩著他脑后浓密的黑发,粉嫩的唇瓣轻轻贴上微抿的薄唇,龙马轻笑:“真田学长真的很温柔,我好喜欢。”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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