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同人)“瓶邪黑花”心魔 by 冰雪双鱼丢丢(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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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同人)“瓶邪黑花”心魔 by 冰雪双鱼丢丢(下)(2)
·“我明白·”齐焰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解雨臣也不问他吴邪讲了什么,只是安静地坐在床沿,低头默然看着脚下的地板。
齐焰也默然地站在他旁边,并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解雨臣终于开了口,他眼睛不离地,声音很平静·他问:“你怎么又转回来了你不用整天飞来飞去,我什么事也没有,只是一件小意外而已。”
齐焰见他到此时此刻还在自己面前逞强,不由得不悦:“小意外这种还叫小意外”·“本来就是·”解雨臣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开了头,“我没有受伤,更没有……没有被欺负。
我只是受了点惊吓,可能,会感冒吧,生几天病,仅此而已·”·齐焰盯着他:“你的意思是,我来不来都没有关系是吧反正你迟早会被发现,大不了看到的人多一点,大不了见个报纸上个网络,反正又不会少一块肉,更不会死,对吗”·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报仇雪恨·“对”解雨臣一昂头,冷冷地说,“就是这样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面对一直以来,都是这样过来的,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齐焰的火也上来了,控制不住地喊:“很好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你一点都不需要,让我滚回我的公司去,该干嘛就干嘛我们两个之间,就是床伴而已其他什么也不是”·解雨臣没有回答,他再次低垂下眼睛,就像是一种默认。
齐焰笑容讥讽:“说实话,在这件事发生之前,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定位我们的关系·按理说,我是老板你是明星,你长得不错吸引着我,我觉得可以和你玩一玩。
而你,也可以从我这里得到一些实际的利益,很公平的交易·”·解雨臣还是不说话,继续默认··齐焰轻叹了口气,走了两步,来到他的面前,蹲了下来,和他平视:“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真是这样,你真是蠢透了解雨臣,我好歹算是你半个救命恩人,没让你曝光在媒体之下,你却用这种态度对我你现在把我赶走,我要是不高兴了,我就不回来找你了”·解雨臣也回视着他,漂亮的眼睛里有防备的疏离:“我本来就没想到让你再来找我,你一辈子不来找我我也无所谓”·“所以,你的意思就是你要把我甩了是吧”齐焰冷笑,“你傻不傻啊你亏大了知不知道陪我玩了这些天,我连一分钱也没给过你你至少向我敲一笔拿了再让我滚再说,我是老板你是明星,应该是我玩腻了甩你才对,你有什么资格甩我”·“难道你还没有玩腻吗”解雨臣自嘲地一笑,“我还有什么可以吸引你的我漂亮吗我迷人吗经过昨晚的事,你不觉得很恶心吗你不用和我假惺惺,连我自己都觉得恶心……没错,我们的关系的确不是纯粹的那种关系,我们还是朋友,朋友的朋友。
既然如此,就重新做回朋友好了,那样我们两个都会觉得更自在一些·”·齐焰突然一伸手,用力地掰过他的脸,捏住他的下巴让他面对着自己·解雨臣吃痛,狠狠一甩头,甩开他的手,想站起来。
但齐焰却用力地握住了他的肩膀,将他猛地往后一按·他力气大,解雨臣没法挣脱开他,被他重重地压倒在床上,他愤怒地抬脚去踢,齐焰却仍然轻易地按住了他的双腿,整个人压倒在他身上。
“你要干什么”解雨臣用尽全力挣扎,“滚开”·齐焰按着他的手脚,低沉地说:“我用行动让你知道,我到底有没有对你恶心”·“滚开我让你滚开”解雨臣却像疯了一样地狠命地又踢又骂,“从我身上滚开你他妈的别对我耍流氓都是一群禽兽谁都别想碰我”·他虽然比齐焰要瘦弱,但毕竟是个男人,加上情绪激动,力气竟然变得十分大。
齐焰按住他的手被他挣脱开去,肚子也被他踢了好几脚,疼得他直皱眉·两人在床上滚来滚去扭作一团,到最后,齐焰只好一把紧紧抱住他,死抱着不肯松手,像个人肉沙包似的,咬牙承受着他近乎狂暴的踢打。
终于,解雨臣累了,他本来就很虚弱,此时一翻挣扎下来,他浑身虚汗,大口喘气,从头发到手指都累得痉挛·他侧躺在床上大口地喘气,闭着眼睛,身体僵直地无声对抗着背后仍然紧抱着他的人。
齐焰见他安静下来,手略松了松,小花可能真的是没力了,没有再做一丝挣扎,只感到耳旁温温的,感到瞎子将嘴凑到了自己的颈边··他轻轻地说:“我昨天晚上一直给你打电话,却打不通。
我打了许多遍,直到把你手机打没电了为止·”他没有再做进一步动作,只是缓缓地开始叙述,“我心里很不安,恨不得立刻就回来看·当时我想,被知道了肯定会笑话我疑神疑鬼。
向来只有我笑话别人,可是碰上花儿爷,我终于也要被人笑一回·”·小花一动不动··“今天一大早,我又打过来,还是关机·于是我就找了解子扬的号码,我让他立刻来看你的情况。
他说你找不到的时候,我才发现昨天的预感是真的,我太后悔了为什么不早一点发现异常我来不及订飞机票,直接用私人飞机飞过来。
到了这里,解子扬说你没有出这栋楼,我却怎么都找不到·那一刻,我想过无数可能性·我甚至认为你已经死了被分尸了烧成灰烬了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你了”·小花颤了颤,闭着眼睛还是不说话。
身后的瞎子的声音也在微微发抖:“所以花儿爷,你问我看到你时恶不恶心,我根本没办法回答·我在杂物间看到你时,你只是晕过去了,你好好的,四脚健全,有呼吸,身体虽然冷,但还是有温度有心跳,全身虽然有血迹但看来没受伤,我简直太开心了我根本没有发现你是脏还是不脏。”
小花咬紧嘴唇,紧闭的眼睛也在微微颤动··“我把你抱回房里,我看到你全身都是灰尘和血迹,幸好伤口只有手臂上一处,而且也已经不再流血了。
……至于其他,我看了心里只是难过,我没想到……”·“难道那样了你也不觉得恶心吗”怀里的人突然开口,他睁开了眼睛,眼眶是红的,“我这个样子,你不觉得丑陋吗……我都不想看到我自己我从来都没有在别人面前,这么难堪过从来都没有”·“我没觉得难看,我只是在想,千万别把你弄疼了……小花儿脾气可不太好,要是把他弄疼了,说不定好几天都发脾气不会理我,要我想很多办法去哄,可是一件麻烦事啊可是我也得马上帮你弄干净,你很爱干净的不是吗可惜,我动作太慢,还是让你看到了。”
齐焰说着,突然支起身,把他的身体转了过来·可能因为转得过快,小花没有防备,还来不及掩饰,泪珠一下子从他眼眶里滚了出来,滚落在床单上·他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却也没法阻止泪水滚出来。
齐焰微愣,但立刻伸手紧紧地抱住了他,小花这回不再反抗,反而也伸手抱住了他,把脸用力地埋进他的肩膀里,很快,齐焰感到肩膀湿透了一大片··他更紧地搂住他,用手一下一下地轻抚着他的头发和肩,小花也不再说话,从身体因为哭泣而控制不住地抽搐,一开始他还拼命地忍着,只是无声地流泪,到后来越来越无法抑制。
泪水中是他这么多年,一个人走过来所有的心酸和委屈·他早忘了自己有多久这么哭过了,就连昨天那样的情况他也没有哭,坚强和冷漠早已是习惯而成的面具,可是此刻,在身边这个男人宽阔的肩膀上,他呜呜地哭得像个孩子一样。
齐焰把他整个人都拥在怀里,任由他把自己的衬衫全部都打湿·他左手轻抚着他,右手却紧握成拳,握得越来越紧,指甲都深深地陷进了肉里,但仿佛并不觉得疼。
因为所有的痛都被小花的哭声,一下一下像利刃般地刺进了心脏里··· ·☆、第七章 分手的理由(五)· ··“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很快恢复平静的解雨臣将昨晚的事情全部复述一遍后,又说,“我不记得谁在酒里做了手脚,昨晚谁都有可能,已经没法再查到。”
齐焰想了想问:“你公寓的钥匙配有几把”·“不知道·”解雨臣摇了摇头,略微疲倦地说,“我只是暂时住个把个月,怎么会注意这些大厦管理员肯定有,但不会是管理员弄出去的。
再说,真的想有心从我身上复制钥匙是很容易的·我前段时间一直在拍戏,自然不能随身带着钥匙·虽然有私人休息室,但人来人往的,只要几分钟的时间就可以趁人不备把模具印下来,根本无从查起。”
“所以,这是自己人做的·是公司和迟强合作来害你”·“应该是吧·”解雨臣却看上去很平静,木然地说,“好导演比演员还要难求,如果旗下的艺人可以有一个长期固定的优秀导演合作,对公司的收益是相当可观的。”
“是ROY吗”·“他哪有那么大能耐”解雨臣笑了笑,“我本来以为是他,后来一想,就算是,也只是其中一份子。
只不过这种事情,在他们眼里,也是件小事·如果你不来,我被曝光,在行内人眼里,也是自作自作,不拾抬举·大不了少一个演员,圈里从来不缺演员·如果我脸皮厚点,把这些当炒作点,说不定还能一脱成名,从此开避另一番新天地。”
齐焰不说话了,他盯着小花,后者仍然平静到麻木,想来这么多年,这种事他应该碰到过不少·齐焰心中颇不是滋味,突然重重说了一句:·“那就别做了”·解雨臣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外面传来了开门声,和脚步声·齐焰这才想起来:“是解子扬,我让他去叫私人医生了·”·解雨臣立刻说:“我不看医生,你让他走吧。”
齐焰点了点头,走出卧室·果然解子扬带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拿着工具箱在外面·解子扬就低声说:“我把医生叫来了,雨臣醒了吗”·“他醒了,只是累了点,没什么大事,不用看了。”
齐焰转向那个医生,笑道,“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一趟·”·那医生一愣,看向解子扬·齐焰又说:“出诊费不会少你的,和你正常出诊一样。
多少费用我付给你·”·解子扬马上说:“不用·姚医生是我们公司专聘的医生,年底会一并给他算·”·那个姚医生大概也是见怪不怪了,笑道:“没事就好。
没有生病当然是件好事,有事再找我吧·”·解子扬说:“那我送你出去·”·他打开门送医生出去,齐焰转回卧室,不一会儿解子扬也走了进来。
见解雨臣虽然脸色不佳,但精神还不错··“雨臣·”·“我没事·”解雨臣又吸吸鼻子,“就是有点着凉,吃几颗感冒药就好了。”
解子扬把头低下:“对不起,昨晚是我疏乎,我失职了·”·“不关你的事,是我把你赶走的·”解雨臣疲倦地说,“都过去了,别再提了。”
解子扬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却最终没有说,只是道:“你休息吧,我出去了·”·他走出了卧室,齐焰有点奇怪地扬眉:“他怎么比先前要冷淡多了,照理来说,他不是应该问东问西吗难道……是被我骂怕了吗”·解雨臣瞪了他一眼:“你骂他干嘛”·“我找不到你,我当然骂他这家伙——”·手机打断了他的话,他接起来只是听着,恩了几声,解雨臣望着他,直到他挂下电话,才说:“你有事就走吧。
其实我没什么事了,这两天你跑来跑去的,我也挺过意不去的·”·齐焰一听,就蹲下身和他望着,笑着用手指按了一下他的脸颊:“花爷还是别说这么客气的话,听得我心里毛毛的。”
解雨臣打开他的手,没好气地说:“天生犯贱”·齐焰立刻表现得心满意足起来,好像这样子他们之间的关系会显得更亲密一些,他说:“我是要出去一下。
你饿不,我给你带好吃的来·”·“冰箱里还有吃的·”解雨臣说,“不过没准备你的份,你最好在外面自己解决,别饿着肚子回来装可怜。”
齐焰笑嘻嘻地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知道你最关心我,我懂我懂”·他出去了,对着外面坐着看电视的解子扬笑了笑说:“对不住了,帅哥,我刚才骂你,别放在心上啊”·解子扬问他:“你走了”·“我出去办点事,马上回来拜拜”·他看上去心情不错,好像碰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解子扬目送他离开,才把目光调回来,愣愣地看着电视·不一会儿,他听到卧室门开了,解雨臣走了出来,身上已经换下了原本的浴袍,穿着衬衫和长裤··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报仇雪恨·“你怎么还在”解雨臣问。
“我反正没事,哪儿都一样·”解子扬看着他,“你去休息好了·”·解雨臣摇摇头,解子扬又问:“你饿不饿我给你弄点吃的。”
解雨臣仍然摇头,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然后坐到了他的旁边·解子扬立刻下意识地坐正了一下,不自在起来··解雨臣笑了笑,故意又坐近了几分,拍拍他的肩:“怎么了一家人,别见外。”
“……”·“你们呀,都是一个德性·”解雨臣喝了一口水,“难道平时我就真的这么不近人情”·解子扬看着他,半天才说:“你还好吧”·“我没事,昨天晚上是有点被吓倒,不过现在已经没什么了。”
他望着前方,“我没你们想得那么脆弱,许多事情,放另一个方向想,也不过如此,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那些人……你准备怎么办”·“哦”解雨臣扬眉侧了侧头,“你不是向来主张息事宁人吗怎么还问我”·解子扬微微怒道:“可他们这次实在太过份了而且迟强怎么会出现在你屋子里必然有同谋,包括给你酒里下药的一定是公司里的人。”
解雨臣却表现得不以为然:“我公司里敌人向来不少,也不是这一两天的事·”·“雨臣,我,我觉得我很没用·我只能给你安排好生活和工作,其他的事,却怎么都帮不上忙。”
“你又来了,说实话,你根本不合适这一行,这些年来,你做得不开心,我看得出来·”·解子扬立刻又紧张起来:“你别把我调走现在这样的情况,我绝不放心离开”他压低声音,“我刚刚查过,今天迟强下午有个记者会,明天倒没活动,你有什么打算那齐的虽然吊尔朗当,但是必要的时候,也可以让他帮忙……”·“不用”解雨臣立刻打断他,“我的事我自己会解决,不用假手他人”·解子扬不说话了。
解雨臣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换个语气补充道:“这事我心里有数,昨天的事刚发生过,他必然也会有防备,不用急在一时·对了,你刚才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是。”
解子扬语气平缓了一些,“我帮你取消明天台湾的行程,你休息几天再说·”·“干嘛要取消我又没事,不需要休息”·“可是——”解子扬看了看紧闭的门口,“就算我不帮你取消,齐焰也会阻止你马上工作。”
解雨臣捧着杯子:“子扬,你是不是反对我和他在一起”·“不·经过昨天的事,看得出来,他对你还不错·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们将来该怎么办”·“将来”解雨臣自嘲,“谁会想那么远”·解子扬突然说了一句很严重的话:“但这样下去,你还离得开他吗时间越久,越分不开,还不如早作打算你也该为自己想想”·解雨臣顿时又恼怒了,他想发脾气,转念一想,又静了下来,只是不断地旋转着杯子。
解子扬轻声说:“你别怪我说得直接·可是,你一再为他而破例,你对他的感觉应该自己最清楚·你们两个如果要长期在一起,除非——”·“除非什么”解雨臣冷静地追问。
解子扬接着道:“除非像张起灵和吴邪一样,隐居又公开的生活·我的意思是,生活上隐居,关系上公开·但那样的话,你们两个必然会牺牲许多东西。”
“不可能”解雨臣反而笑了,“吴邪他们有自己的客观条件,他们不为生活所迫,也没有家人的压力,更何况,张起灵——”·他没有再说下去,意思很明显,张起灵本来就是一个“隐士”,尽管事业极为成功,但是对于财富和权利,他本人并不在意,而吴邪,恰恰也是同样的人。
他们可以过着很舒适的生活,但如果一夜之间全部没了,他们也可以从头来过·吴邪曾经过说,他们都是经历过生死的人,重生以后,对人生和感情的看法会变不同,变得前所未有的坦荡。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像吴邪那样,但却一定知道,瞎子是不可能像张起灵一样对什么都无所谓,更加不可能只是为了一个人,而放弃太多的东西··何况,他也不能。
现实灼灼,他们都有各自的家庭和负担,做不到如许洒脱··解子扬显然知道他所有的问题,才会有此一问·现在见他沉默,便继续说:“雨臣,我没有阻止你们在一起的意思。
但你的合约明年就到期了,朗娱这样的状况,我不建议你续约·所以以后要怎么发展,你得自己有个想法·开自己的工作室还是签别的公司,你和齐焰商量一下吧。”
“商量什么”解雨臣了然地问,“向他要钱”·解子扬咳了一声:“他既然喜欢你,就该全力支持你,我想他不会拒绝的。
如果你要开自己的工作室,你不必多虑,你转做幕后,不那么招谣了,我家人自然也无法再随心所欲·”·这样的谈话说得很隐晦,但两人都知道其中的意思,解雨臣却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太快了。
我没什么信心,我想再磨练几年·”·“……也行吧·我想几年的时间,你们应该还是会很好的,你们慢慢商量·”·解雨臣自嘲地笑了起来:“我有时间,他也不一定有时间。
好了不说了,你饿不弄点东西吃·”·解子扬站起身:“我去弄·”·解雨臣没有坚持,他坐在沙发上,静静地一个人想了很久。
他们一起吃了点东西,齐焰就回来了,一进门就笑着说:“花爷,快换衣服·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马上”·解雨臣见他脸上虽然挂着寻常的笑,但是那笑中隐隐有丝残酷的痛快。
他并没有详问,很快就一口答应:“好·”·解子扬还未说话,齐焰又说:“放心,跟我在一起,谁也别想动花爷的主意”·言下之意,就是不希望解子扬跟着,解子扬知道自己此刻还是不多废话比较好,于是说:“我去公司看看有没有其他情况,也要走了。”
三人一起出了门,解雨臣坐上齐焰的车子,车子拐了一个弯,一直朝着郊区的方向开去··过了半个多小时,已经走出市区,路上人渐渐少了起来·解雨臣仍然低头玩着手机,连头也不抬。
齐焰忍不住边开边问:“你怎么不问我去哪儿”·解雨臣抬头道:“有什么好问的,你还能把我拐了”·昨天的惊吓还未完全恢复,他心不在焉又略显憔悴的神色比平时看上去更惹人疼惜,齐焰心中怦然而动,忍不住把车速放慢了,对他说:“也不是不可能,说不定我真把你给拐了,谁也找不到,霸占你一辈子”·解雨臣并不像平时那样骂他或嗔他,只是将头一转,看着窗外,淡淡地道:“你又来了。
一辈子那么长,谁知道到时候你在哪里·这种根本不可能做到的话,开玩笑时说说,说多了就没意思了·”·齐焰怔了怔,但一想他可能心情还没恢复,于是也就不再开玩笑,想着等下反正一定会让小花觉得开心的。
· ·☆、第七章 分手的理由(六)· ·车子又开了半个小时,来到一大片荒凉的空地上,看上去像是以前的一片耕作地,现在看来是一个废旧的仓库地·大片的空地上全是杂草,乱七八糟地堆着一些空集装箱和废弃的大卡车,四周一个人也没有。
解雨臣下了车也觉得奇怪,他对上海并不熟悉,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只见瞎子已经向自己打了个响指:“花爷往这边走·”·他把手机放进口袋,两人一起并肩地往前走。
走了五六分钟,绕过好几辆横七竖八的破卡车,才看到眼前出现了几简零散的简陋铁皮屋·这种屋子通常是装卸货物用的临时仓库,随拆随建,看上去灰蒙蒙的,好久没有用了。
中间那间看上去最大的仓库门口站着几个人,一见他们就跑了过来·其中一个解雨臣认识,那是齐焰的手下,就是阿来·齐家在本地虽然没有正式的分公司,但也有好几个办事处,在上海也有许多业务来往,所以有人并不稀奇。
阿来朝着解雨臣有礼貌地笑笑,然后低声地对齐焰说:“都准备好了,人也在里面,就等着老板了·”·齐焰朝他点点头,回头对解雨臣笑道:“你跟我来,我带你看样好东西。”
解雨臣没有说话,他疑惑中隐隐有点想到什么,以瞎子的性格,让他安份着把昨天的事当什么也没发生过是不可能的··瞎子这样做当然是为了他,可是为什么他没有半点开心和期待。
想着刚才与子扬的对话,他的心情反而更沉重了··仓库门口还站着一些人,个个精干强壮,见到他们都恭敬地让开了路,解雨臣牵了一下嘴角,他说:“这阵仗,黑社会也没你威风。”
齐焰一点也不在意,他笑着:“让花爷见笑了,不过排场嘛,能摆还是要摆的,排场越大,说明我对花爷越好·”·解雨臣没接话,他走进屋子,却愣了一下,只见仓库是正方形的,面积大概五六十平方,放了几张椅子,所以显得空间特别大。
但中间却被一块黑色的布幔隔成了两半·他进屋时,只看到半间,另一边都被布幔隔住了,看不清有什么··他看向齐焰,齐焰神秘的笑着,又对阿来说:“把人叫进来吧。”
“好·”·阿来出去了,解雨臣见四周没有人,便低声问:“你把迟强带来了”·“花爷真是我知音,我的心事你都知道。
既然这样,今天下午是个机会,咱们就好好玩玩他不管他昨天对你做了什么,今天,你都可以还回来”·解雨臣看了看门边,心中生起一股厌恶之色,但也不由得有些痛快,他牵了一下嘴角,说:“好啊。
怎么玩”·随着他的话一落,门又开了·不过进来的人,却让解雨臣吓了一跳·因为进来的根本不是迟强,而且,还不是一个人,是一堆人像排队一样地鱼贯而入的。
(注:以下内容有部分省略,大家见谅·主要内容就是瞎子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让迟大导演丑态百出,替小花出气·)·这是一群穿得很少的年轻男女。
年纪都在二十岁上下·六个女孩,六个男孩·女孩走在前面,男孩走在后面,整齐地分成两排·他们长得都很漂亮,身材养眼,穿得都很少·他们皮肤白,显得更加的夺目,而且个个金发碧眼,全是外国人·解雨臣不由得睁大了眼睛,他不明白瞎子到底卖的什么药。
齐焰在他耳边笑道:“怎么样,花爷,这些人长得还不错吧”·“你搞什么找这些外国人干嘛”·“他们都是法国人,你放心,没有一个人听得懂中文。
还有,这些人只认钱,不认人·”齐焰微笑,“接下来,就要看他们表演了·”·他拖过一张椅子,示意解雨臣坐下,然后坐了一个手势,那层黑色布幔慢慢地拉开了。
布后面闪着昏暗的灯光,只有一束舞台光照在中间,中间也摆着一张椅子,椅子上,瘫坐着闭着眼睛已经晕过去的一个人··“花爷·”齐焰又笑道,“今天我请你看场戏,是我自编自导的。
让你这个专业人员来看看,我这场戏能得几分”·解雨臣已经看清椅子上坐着的人正是迟强他正被一条长长的粗皮绳绑在一张铁质的椅子上。
让人惊讶的是,他没有穿上衣,也没有穿长裤,幸亏灯光不亮,否则真让人不忍直视··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报仇雪恨·解雨臣皱起眉:“你怎么这么恶心”·“花爷,迟大导演是不能以常理论之的,他肯定好这一口,今天,我就从硬件和软件两方面都让他爽过瘾”·说完后,他示意把这边的灯光关掉,只留着迟强那半边的灯,阿来走过去,手里拿着一大杯冷水,缓缓地从迟强头上浇了下去。
现在是十一月,这里没有暖气,又是在空旷地方,其实十分的寒冷·迟强本来就什么也没穿,这么一大杯冷水当头浇下,他排骨般的身体立刻本能想缩起来·但全身被皮绳紧紧捆着,根本动不了半分。
他冷得全身打着激伶,终于被刺激得睁开了眼睛··他大概冷得脑子都麻木了,醒来一刻还茫然地四处看了看,弄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低头看看自己,又盯着阿来,面如土色:·“你……你是谁你把我带来这里干什么你,你知道我是谁吗”·阿来没理他,退了开去。
迟强身在灯光中,看不清眼前的景象,只看到模模糊糊地有许多人影,他吓得扭动着大叫:“你们到底是谁把绳子解开快放了我”·他叫了几声,齐焰的声音才慢条斯理地传了过来:“迟大导演,你别叫了,我可是好心带你来做客的,请你安静一点,乖乖配合的人才会更好玩”·他一边说一边缓缓走了过去。
迟强盯着他慢慢出现的身影,脸上满是惊惧之色:“你……你是谁我我好像见过没错,我一定见过你……在杂志上见过……我想……”·“别想了,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迟大导演声名远播,让我一直无限敬仰。
今天难得有这个机会把你找来,当然想好好招待你,让你享受前所未有的快乐感觉”·齐焰转过身,随手拖过一顶小桌子·桌子很小,桌脚上有滑轮,所以他很快就拖了过来。
四方的桌面上,放着十几只形态各异的瓶子,里面都盛着五颜六色的液体,在灯光一闪一闪的照耀下,闪着很诱人的光芒··“这……这是什么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略)·齐焰却热心地说:“我是为了你好,都是前年的东西,万一有效期过了,就没什么效果了。
多喝点,比较保险嘛……我想想,大概十分钟后会有效,你到时候全身发热,会很舒服的”·迟强快哭出来:“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我出去后不会放过你的”·“呵,乐意之致。
咱们不多说了,我还给你准备了更多的好东西呢”·(略)·齐焰退到了解雨臣的身边,他们这个角落是全屋最黑的地方,从迟强角度看过来根本看不到,此时音乐声响起,他们的声音更是完全被淹没住了。
“怎么样这个开场白还不错吧花爷·”·“你就不怕他爆血管”解雨臣低声地说。
“放心,花儿爷·”齐焰在他耳边小声说,“那只是兑了颜色的白酒,没什么效用·当然如果迟大导演把持不住,我也没办法·”·解雨臣见他眉飞色舞,显然对这场“修理”十分满意。
他以前就知道瞎子爱玩,果然这是他的本性·或许这一次,他不仅仅是在替自己出气,更加是为了某一种游戏的乐趣·“花儿爷满意吗”·解雨臣没有说话,沉思了一会儿才说:“再等一下就结束吧,我有话要问他。”
齐焰一愣:“你要问他昨天的事我去帮你问·”·“不用,我自己会问·”解雨臣胸有成竹地说,“他不敢把我怎么样。”
(略)·解雨臣突然站了起来:“关了吧,再这样下去,会弄死他的·”·“定力真差,就这么点时间,太让人失望了·”齐焰好笑地道,“果然是色中饿鬼,这么点低度白酒也能兴奋成这样。”
(略)·解雨臣缓缓地走了过去,只是盯着他的脸,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迟导·”他喊了一声,语气十分的平静··迟强眼睛迟纯地动了动,好久,才有了焦距,朝他望过来,片刻后,才终于惊怒道:“解……解雨臣是你……果然是你我昨天根本没有碰你,你竟敢……竟敢做这种下流事情”·“呵,下流谁下流”解雨臣冷冷一笑,“你昨天不是刚做过下流事情吗谁比得上你呀”·“好你现在怎么说都行”迟强咬着牙齿,“别以为你红我就不敢动手你总有一天要落在我手里”·他话未说完,齐焰不知何时又走了过来,一按他的后颈:“说话客气点,你是刚才没爽够吗”·迟强顿时疼得直吸气,解雨臣也笑了笑:“没事,要是没爽够,那边有的是。
让迟导把瓶子里的东西全喝下去后,咱们再慢慢谈·”·迟强现出惊恐的神色,终于没有再不自量力地说狠话:“你,你到底想谈什么我可什么便宜都没占到,你还想怎么样”·解雨臣略弯下腰,冷冷地说:“我就想知道,昨天是谁给你的钥匙”·迟强一时没有回答,他脸上闪过茫然无措的神色,齐焰不耐烦地道:“别打鬼主意你要是说一句假话,你会知道后果的”·“我不知道。
我没有说假话·”迟强哆索着说,“昨天发布会完了以后,后台有一个工作人员递给我一封信笺和一把钥匙·说是朗娱的工作人员送过来的,已经走了。
我看了一下,上面是解雨臣给我的字条和地址,说晚上九点让我先去他屋子里等着,他想和我谈拍戏的事情·”·解雨臣怒道:“我根本不会做这种事你把我当什么人”·“我本来也将信将疑,但我来的那天,和朗娱的四爷吃过饭。
我说想找你合作,但你一直不肯……他,他就笑着说会劝你,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再说,后台不是普通人能轻易起来的,肯定是内部人员·我,我一时色胆包天,拿到纸条时,以为,以为你老板把你劝好了。
你不好意思直接来找我……而且我也打听出,这家公寓的确是你的住址·所以……其他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你昨天见到我时就那……那副样子,我还以为你很想……”·“闭嘴”解雨臣怒喝了一声,然后深吸一口气,过了好一会儿,才拿着手机在他面前晃了一下,“对不起,迟导,你刚才的样子,我从头都尾都录下来了。
我现在可以放你走,可是如果你出去乱说一个字,我就把这段视频公开,我会让全世界看你到你的丑态”·迟强又急又气,但根本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强忍着发火,唯唯地说:“我不会说的,我不会说的……”·“还有。”
解雨臣继续道,“迟导你也不用放在心上,这次的事情,我们两清,就都忘了吧·说不定将来还是有合作机会·当然,有些事不用我提醒你,我想你也不会再对我有其他念头了。”
他笑了笑,弯腰轻声说,“对了,还有提醒你,将来凡是有人向你说到我,不管大事小事,你一率都要来告诉我还有再让我看到你做这种事情,不管是对谁,我都会让你再次尝到今天的滋味”·“是是,我都答应我都答应我不敢了……”·解雨臣起身,“放了他吧。”
他紧蹙着眉,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屋子··· ·☆、第七章 分手的理由(七)· ··解雨臣出了仓库,一个人慢慢地走了开去·已经快接近傍晚了,风又大又冷,他站在路边,看着满眼的荒芜,他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身后传来脚步声,齐焰走到他面前,半讨好半得意地问:“怎么样,花爷,觉得痛快吗”·他回过头,看到他灿烂的笑,标志性的墨镜镜片里映出自己的身影和身后荒芜的景色。
齐焰见他不吭声,便说:“是不是太便宜他了要不然,我再想个好法子整整他·”·解雨臣缓缓摇头:“难不成,还弄死他吗”·一句话提醒了瞎子,他马上说:“没错下一步,得对付你朗娱姓陈的老家伙了,虽然没有证据,我敢肯定,一定与他有关说不定和ROY也有关系,不能便宜了他们”·“不行”解雨臣立刻说,“你别乱来即使你可以和陈皮阿四对抗,但是你不要忘了,他仅仅是朗娱在亚太地区的一个负责人而已。
万一闹大了,引起了总部的注意,到时候,我们反而吃亏·”·“那怎么办这事虽然不成,下次他们还会另想办法害你”·解雨臣淡淡地望着前方:“你别管了,我自己会小心的,以后慢慢地想办法。”
齐焰脸上闪过一丝不快的表情,他耸耸肩:“其实何必呢干嘛要给他们机会害你你不做就行了·这一行,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职业,事情一大堆,一点人生自由也没有,有什么好”·“你说什么”解雨臣脸色顿时寒了。
“我刚才不是跟你提议过了吗你别做了,姓陈的就少了许多机会害你,我们可以再想办法慢慢整他,不是更好吗”·“整他你觉得整他很好玩”·“当然。”
瞎子笑道,“今天你不开心吗刚才那家伙的丑态笑死我了哈哈哈,小花儿,下次你和谁有仇,告诉我一声,我保证一次比一次更精彩让你看过瘾”·“呵……”·齐焰终于发现了他的不对劲:“怎么了”·“没什么。
今天谢谢你·”解雨臣看他一眼,“不过你玩得也很开心,不是吗”·“是啊哈哈”齐焰搓着手,“等你不做了,我们爱怎么玩就怎么玩,有我在,你别怕”·“你说得倒轻松。”
解雨臣冷冷地说,“我不做这个能做什么我连大学也没毕业,其他工作经验都没有,你是想让我去OFFICE做送茶小弟,还是去工地上搬砖齐大老板,你觉得这是很好笑的事情吗”·齐焰不由得一愣,终于看出小花脸色不好:“我有这么说吗就算你没有工作,我也没有要让你去做那种工作我可以——”·“停”解雨臣立刻做了个手势,一阵风吹来,吹得他头发凌乱,他的声音逆着风,听起来就像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齐老板,请你在说任何话之前先考虑一下能不能做到。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说你养我是不是那我问你,你是打算像‘好兄弟好朋友’一样地养我,还是干脆‘金屋藏娇’地一样养我如果最后我只需要这些,我想我的选择太多了,并不只有你一个”·“你怎么又提这个”齐焰不快地道,“你为什么老是以为我在玩你你未免太武断了”·“我这种明星,碰到你这样的大老板,难免会想得多一点。
再说你以前的风流债我也不是不知道,咱们第一次见面你身边还跟着大美女呢怎么,没多久你就忘了兔死狐悲,我难免会感同身受,总得为自己想个退路。”
齐焰听他这一翻说得不冷不热,神色也是冷酷得很,刚刚的一腔热情全被这一泼冷水给浇灭了:“花爷,你这话说得未免太过份·从我们开始到现在,你可以自己回忆一下,我有哪一点哪一方面没尊重过你就拿昨天晚上的事来说,我还不够把你放在心上吗我现在让你不要做下去是为了你好,你以为你每次都能够像昨晚那样幸运这个圈子到底有多肮脏,这个职业多受人非议,你比我更清楚”·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报仇雪恨·解雨臣不由进直了直背脊,他冷冷地说:“我承认,娱乐圈是个大染缸,在你们这些老板眼里,歌手和演员,不过是你们的玩物但是我要提醒你,不管我们的社会地位有多低,不管你有多轻视我们,但是职业本身是没有贵贱我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放弃工作,正如你也不可能为了谁,而放弃齐家名声是一样的道理”·“你……你什么意思”·解雨臣盯着他,清晰地说:“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
我对我很好,我很谢谢你,我也非常感动,昨晚的事我甚至差一点爱上了你可是那又怎么样”解雨臣讥讽地说,“我和你是两个世界的人,有些东西我们都玩不起。
你心里怎么想我很清楚,我不会要求你做任何的事,而你,也没有立场来要求我做任何事”·齐焰被他黑白分明的眸子看得怒火渐升,但还是拼命地忍耐道:·“你别扯远了,现在就是论事:你再做下去,这类的事会接二连三地发生。
不管你是红还是不红,你都会付出很大的代价·现在有人妒嫉你,有人不满你,将来万一你走下坡路,踩你的人更多你刚才和迟强说的那些话,明显将来还会跟他合作他那种人,今天吃了亏,谁知道以后会发什么疯今天的教训就白费了到时候你找谁帮忙”·解雨臣叹了口气,突然有些疲倦了,摇扔头:“你根本就没明白我的意思,你现在反对我做这一行,但是我有自己选择道路的权利,这和将来会出现多少个陈皮阿四,多少个迟强完全没有关系再说,今天这场教训也不见得很高明,你这么整他,你觉得你自己很有成就感吗……瞎子你能不能成熟一点,不要老是用一副玩性来对待每一件事情我记得你好像比张起灵还大一岁,可是在处事方面,你的表现为什么总像个玩闹的孩子当初张起灵对付吴老狗的时候,他的深沉和老辣,你可差远了”·这一番话虽然说得平静,但齐焰的心却彻底地沉了下去。
说实话,这些天来,他两地来来回回的两地跑,再加上焦虚不安忙碌等各种情绪,好多天没有真正休息好,他实在也是相当累·今天下午,他把小花带到这里来,花了人力物力安排了这一幕表演,也是想让小花能够开心一点。
可是结果不但没有得到预期的效果,小花的话,却越说越刺耳,到最后终于触到了他忍耐的底线··他终于也怒了:“我是我,别人是别人我怎么处事,是不是老辣,不需要你来给我评判而且我做这一切,你以为我从中可以得到多少好处你不要以为我很轻松,我公司和齐家的事一大堆,我顶着压力,扔下那边跑到你这里四处奔波,我不要求你能感谢我,我只希望可以帮到你一点半点。
但你反而指责我不够成熟是什么意思”他声音渐高,“我真的猜不透你到底想怎么样”·“你不用知道,也不用猜。
我们本来就是两个环境中不同的人,要不是因为张起灵和吴邪的关系,我和你就算认识了,就算上了床,也肯定仅仅是老板和明星的关系,或许那样更单纯得多·”解雨臣继续冷静地说,“既然如此,你根本不用费尽心思地讨好我。
为了我牺牲所谓你自己的利益又觉得委屈,我并没有要求你这么做,我们也可以随时中止关系你根本不需要有任何的心理包袱”·齐焰怔怔地看着他,他实在不明白,上午还抱着他痛哭软弱的小花,此时却冷漠的就像一块从来没有融化过的冰一样就像他从来没有了解过眼前这个人,从相识到现在,自己都在单方面的热情,而对方,不过是被动的接受而已。
“随时中止关系”他强调这六个字:“花爷,你果然说出来了,你真轻松啊看来我这次是栽了,我玩惯风月,竟然还不如你洒脱那么,你现在就要‘马上、立刻’中止吗”·解雨臣竟然连考虑都没有:“我无所谓,随时都行怎么你不行吗”·齐焰看了他半天,慢慢扬起嘴角笑:“行啊果然是好聚好散,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不知道我这段时间的表现花爷可还满意比起另外那些追你的老板,我的表现总算是不错吧不然也不值得你厚爱,万中选一地和我一起HAPPY。
而现在差不多新鲜感也该过了,就当我花了时间花了金钱做了一场春梦话说花爷你不愧当红第一明星,比我以前玩过的都贵”·解雨臣也残酷的笑着:“过奖了我这么做,也是看在我们关系还算不错的份上。
要不然,难道你希望我哭哭泣泣,拉着你拖着你,向你索要一切,逼着你要求你陪我一辈子所以你该庆幸,我还算识趣,没有烦你太久·比起你以前的那些‘男女朋友’,我的表现也不算差吧,齐老吧”·齐焰哈哈大笑:“你真是提醒了我我才发现我的确是玩得太久了,久到我都忘了自己有过多少情人。
真不好意思,花儿爷,你都没法回答你的问题,因为我看不出你和那些人之间,有什么差别”·解雨臣没有再说话,只是眼神清冷地看着他··齐焰也不再多说,他止住了笑:“既然如此,我们之间就不用讲客套话了,也算是好聚好散。
我想起来公司还有许多事,得马上赶回去工作,毕竟那些才是属于我的,可以自由支配的东西,并且能得到更多的财富,才能换来更多的快乐”·秋末的野草早就稀疏,即使是在南方,也都已是一片荒芜。
解雨臣单薄地站在秋风中,他的身后是渐渐暗沉的秋色,浅色的衣襟让他的五官更显的清俊·他的嘴角淡淡而笑,就像他无数电影中的角色一样,保持着高贵而俊美的外形,在电影没有结束之前,无论山风有多冷,他都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寒冷。
他背对着说:“无论如何,谢谢这段时间来,你一直对我不错·我明天要去台湾,接下来都会非常忙,不知道以后什么时候才会见面,请你保重·”·“我也很忙,不知道要忙到时候。”
齐焰看着他的背影,“我要见你倒是容易,打开电视就可以了·至于见面,我还是不便多过多地浪费花爷宝贵的时间·”·他说完后,看了一眼四周的景色,又说:“我赶时间先走了,我让手下送你回去。”
解雨臣还没有说不用,他就走开了去·脚步很快,头也不回,大步而坚决·他走到车边,开了车门一个人走了上去·很快,车子发动起来,迅速地绝尘而去。
解雨臣仍然站在原地,默然地看着很快在公路尽头消失的车子,他仍然面色平静,就像看着一位普通的朋友离开而已··就这样静静地站了好一会儿,才发现有个人试探着走了过来,正是齐焰的手下阿来。
“解先生,如果你要回去的话和我说一声,我送你·”·“不用了·”他淡淡地说,“我自己会回去·”·阿来却显出为难的神色:“老板吩咐我必须要送你回去,解先生请不要让我难做。
再说你这么出名,这儿离市区太远,要是出错一点,我……我肯定保不住饭碗了·”·解雨臣扫了他一眼:“随便,走吧·”·他走回去,才发现其他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迟强和那些男女也早就被送走了,只有几个保镖还在原地徘徊,看来都在等他。
他不发一言地进了车子,温暖的感觉才让他发现早已冻得四肢麻木·车子里气味很熟悉,是之前瞎子送他来时开的车,他刚才开走的,是保镖的车··他随手拿过柔软的靠垫抱在胸前,木然地望着前方。
发现反光镜里阿来在一边开一边偷偷地观察着自己,就说:“你看着我干什么”·“对不起对不起·”阿莱忙收回了视线专业心开着车,然后又忍不住地说,“解先生,你和老板吵架了吗老板这个人,平时很少发脾气。
不过他要是发起火来,大家都挺怕他的·解先生,你别放在心上,老板实在是公司太忙,心情不好,他对你真的是不错的·”·“我们没有吵架,以后,也不会再吵了。”
说完这句话,一直回到住所,他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第八章 离合随缘(一)· ·走进公寓,解雨臣看了看空荡又凌乱的客厅,疲倦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给解子扬打了个电话··解子扬很快来接了:“雨臣,什么事”·“你去帮我向公司请半个月假,我明天不去台湾了,我想要休息几天。”
解子扬静了好一会儿,开口时就说了声“好的”,并没有问他原因··齐焰回到市区,并没有直接去坐飞机,而是径直开到了朗娱公司的大厦。
他旁若无人地一路走进行政大楼,来到陈皮阿四办公楼层,对着秘书说:“我见你们陈经理·”·“先生,请问你有预约吗”·他冷笑了一声:“你就告诉他,我叫齐焰,我有事要和他说。”
那个秘书暗自惊了惊,又偷偷瞟他一眼·齐焰这个名气在他们这个圈子里还是很熟识的,他此刻没有笑,神色冷酷,再加上大墨镜几乎遮住了半个脸,使他看上去和平时那亲和的形象完全不附,反而充满了隐隐的杀气。
秘书不敢再多说一句,让他稍等就走到一边打内线电话去了··秘书室其他还有几个人,都在偷偷地看他,他转过脸去,其他人都慌忙都低头装作做事··秘书很快就走了回来,有礼貌地做了个手势:“齐老板,我们经理请你进去。”
齐焰跟着她穿过秘书室,来到一间宽大的办公室面前·秘书推开门,还没有说话,他就紧跟着进了屋··陈皮阿四正坐在办公桌前,他朝着秘书挥了挥手,秘书答应着出去了,还来不及关上门,齐焰已经扬手比她先一步关好了门。
陈皮阿四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但还是笑着指了一下沙发:“齐老板,请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十五分钟后还有一个会议……”·“不需要十五分钟,我只有几句话,说了就走”·齐焰打断他,也不坐,跨了一大步,就走到了办公桌前。
他长得很高,陈皮阿四本来就矮,又坐着,此时他几乎是低着头很轻蔑地望着,就像看着一只精瘦的老猴子··他这种神情让陈皮阿四恼火,也不再顾及礼貌,站了起来,不悦地说:“齐老板——”·齐焰扬手再次打断了他,断然地说:“你现在听好了,解雨臣是我的人我不管你对他有多少龌龊的念头,都趁早给我打消谁也不许动他”·陈皮阿四一愣,但随即冷笑:“不好意思,我实在没听懂你的意思。
而且解雨臣是我们公司的人,公司自然会安排他的一切,好像与你没有什么关系”·“你别跟我装蒜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你比我更清楚我现在正式警告你,解雨臣只是在你这里工作,除了工作,你这个老板没有任何权利去干涉他如果再发生昨晚那种不愉快的事情,我会让你付出最大的代价”·陈皮阿四还想说话,齐焰已经走向门边:“我要说的都说完了,你要是不服气,我可以陪你慢慢玩”·他说完后就打开门,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走到大厦门口时,刚好解子扬从外面进来,两人差一点撞到·解子扬见到他阴沉的脸色,差一点没认出来,齐焰却正眼都没看他,顾自走了出去··走出朗娱公司,他这才走向机场,昨天的直升机因为已经回去了,所以只好去坐客机。
一直到上了飞机,他的脑海里,还是不断地重复盘旋着小花冷冰冰的声音:·“……你能不能成熟一点,不要老是用一副玩性来对待每一件事情我记得你好像比张起灵还大一岁,可是在处事方面,你的表现为什么总像个玩闹的孩子当初张起灵对付吴老狗的时候,他的深沉和老辣,你可差远了……”·他越想越气,越来越怒不可遏,终于,无法忍受般狠狠地一拳打在座位椅背上,发出了很大的声音。
声音影响其他乘客都朝他望来,乘务人员过来小声地提醒他注意情绪,他没有任何的表示,却从这些人各种各样的眼神中,越发感到自己行为的幼稚与冲动··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报仇雪恨·回到大马的家中,已经快十点了。
齐焰走进屋,客厅还亮着灯·周琦正坐在沙发上修指甲,而齐羽和霍玲则在小桌旁下棋·大概因为佣人已经和他们说过了,所以他们显得都不是很惊讶,只有周琦一边看着指甲一边笑着说了一句:·“哟,大忙人回来了呀整天见你神龙不见尾,又从哪儿做一笔超级大生意”·霍玲噗地一笑:“是超级大明星吧最近新闻好多,流连风月场所乐不思蜀。
喂,我说的是不是真的哪个漂亮姑娘让你如此神晖颠倒”·齐羽见齐焰脸色不好,也不像平时笑嘻嘻,就忙向霍玲摇摇头,却见齐焰根本没有理她们,连招呼也不打,直接上楼砰地一声把房门关了。
霍玲吐了一下舌头:“他是不是生气了我只是开个玩笑·”·周琦也疑惑地说:“以前很开得起玩笑的这是怎么了”·齐羽打了个手势让她们都别说了,低声道:“他有点不对劲,你们都别讲了,我会和他谈的。”
霍玲耸耸肩:“他是在哪个大明星身上栽了跟头谁给他碰钉子了果然有个性啊”·齐羽皱了一皱眉:“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
周琦一听,停了停挫指甲的手指,秀眉也蹙了起来··齐焰回到房里,直接进了屋中属于他个人的超大洗浴室,打开热水,衣服也不脱就甩掉鞋子进了浴缸,几乎将整个人都埋进了水中,只露出脸来,墨镜聚集了水汽,一时之间他什么也看不清,眼前真正成了漆黑一片。
不知道泡了多少时间,他自己都觉得快被热气熏死了,这才懒洋洋地从水里爬出来,胡乱地洗了个澡,疲倦地一头栽到在床上,他真的相当相当累了,不记得有几天没有好好睡过觉,高频率来回地飞,让他的耳朵到现在还在翁翁地响,整个人都似乎飘在空中。
这样的生活不是没有过,刚来齐家时,为了防患周围的人,他的精神也一度处于高度紧张状态,但那时他整个人充满了斗志,因为明白只要坚持下来,就一定会成功,而不像此刻,他甚至忘了当初在解雨臣身上花了那么多功夫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真的只是为了得到人,想来也是得逞了,怎么最终还像只斗败的公鸡一样,觉得有种反而被耍的愤怒·虽然,正如解雨臣所说的,当初也不过是为‘遵循身体的本能,为了得到一时的快乐’,难道还真想过一辈子吗一辈子,说实话,他的确没有想过·他觉得在所有的承诺中,“一辈子”是最没有诚意的,即使像哑巴和吴邪,即使好得那样,谁知道将来怎么样呢,别说一辈子了,就连下一个小时,一个分钟,下一秒都不能肯定,何谈一辈子·这个世界有多冷酷,感情有多脆弱,他觉得解雨臣应该不会比自己懂得少,原本以为两人能达到如此高的契合,是因为有着许多共识,或许可以很愉快地一直下去,就算要分开,也会到很久以后。
但这一次的争吵,实在莫名其妙,他不知道解雨臣到底要什么,难道做得还不够吗·原来,他一直都没有走进解雨臣的世界里去,尽管是当事人,却有种被置身事外的感觉。
不想了想这些干嘛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婆婆妈妈这世界不会因为失去任何一个人而停止转动·睡一觉后,明天全部都会有新的开始·……·次日,清晨七点钟,齐焰打开房门,精神抖擞地出了门。
估计是他起得够早,所以楼下只有佣人在准备早餐,还是冷冷清清的·他走到客厅,和年轻的女佣开了一阵玩笑,逗得女佣人咯咯直笑·他才笑着坐下拿了面包醮着牛油,一边看报纸一边大口吃着。
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他听到佣人在打招呼:“小姐早·”·“恩·”是霍玲的声音,脚步声也渐渐走了近来··齐焰就回过头,向她伸手过头,“嗨”了一声。
霍玲似乎有点奇怪他过于神采飞扬的样子,慢吞吞地走到桌面,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不说话··“怎么了”齐焰将嘴里的食物咽下,才说,“我明白一大早看到帅哥的心情总是会很好的,不过你也不用表现得这么着迷。”
“呵·”霍玲不以为然地笑笑,又说,“你这个人是不是精神分裂昨天就像有人欠了你八百万似的,今天一大早是中了和合彩吗”·“小姐你别这么俗气行不行一个人的心情好坏,怎么可能用金钱来衡量呢再说,你那个八百万和□□就和小孩子玩似的,我堂堂齐大董事长,会为了这么区区的得失而影响心情吗”·“好吧,那我换一种比喻。”
霍玲也坐了下来,喝了一口温热的牛奶,“昨天的你,就像被八百个美女甩了似的,今天一早,又像是赶着和世界小姐去约会似的,变化真快啊”·齐焰失望地叹气:“你不是钱就是色,你的格调就这么点”·霍玲却凑上前,笑道:“我说的这两样不就是你的心头好吗难道除了钱和美女,你眼里还有其他东西吗”·齐焰立刻一本正经地回答:“NONO你错了,我最爱的其实是——美男啊”·霍玲哦了一声:“你也看韩剧吗”·“小姐,你这个笑话比我说得还要冷。”
正说着,又听得进来一个人:“说什么这么开心一大早,你们精神都不错,”·来得正是齐羽,他的步覆稳健,看上去还是一贯的儒雅沉稳·“你侄子正在和我说。”
霍玲似真似假地笑道,“他是个同性恋,喜欢男人·”·齐羽微笑的脸微微一怔,略为严肃地对她说:“别胡说不是所有玩笑都是可以开的。”
霍玲不服气地哼着,立刻站了起来:“我才懒得开玩笑呢,我不管你们了,我要回学校去准备我的毕业表演·”·她飞快地跑出了客厅,齐焰仍然喝着他的咖啡,翻着报纸说:“小叔你别这么严肃,开玩笑而已,我最不喜欢整天板着脸了,好心情都会变没。”
齐焰在他对面坐下来:“你这种话,还是少对玲玲说比较好·”·齐焰笑笑,眼睛不离报纸:“小叔,有一项事实,我觉得是你和小妈必须面对的。
就是我这个人实在不合适结婚·与其希望我结婚,还不如期待你的第二春更合适一些·”·齐羽双手抱胸,靠着座位看着他:“我发现你最近的确很不对劲。
我想,我需要和你好好谈一谈,等下到公司,我会来你的办公室,我有话要和你说·”·齐焰终于抬起头,笑着看了他一眼:“不对劲你是想说精神分裂没事,我相信每个人都有那么一点点……的神经病。”
他刷地站了起来:“我吃完了,您慢用·公司见,小叔·”·他轻快地走了出去,齐羽长叹一口气,他面前的食物一动不动,却只是低头沉思,直到旁边又响起了另一个声音:·“你是准备和他讲明那件事”·是周琦软腻得有点做作的嗓音,她穿了一件深蓝色家居旗袍,长发挽了一个篷松的发髻 ,用一根翠绿色的玉簪子固定着,看上去风情万种。
但齐羽却只是瞟了她一眼就又转了回来,完全不动声色··周琦嘴角漾起一丝冷笑,她也坐了下来,不紧不慢地说:“我觉得你的确有必要和他说一说,这时间也不短了,该玩的都玩过了,而今是该做正经事的时候。
不然,遗嘱不遗嘱是小,齐家的未来和发展,可不能在他手上走下坡路·就冲他这段时间的表现,连及格分都打不到·老爷子在地底下知道了,那该有多不安心啊”·“我知道该怎么和他说。
我相信,阿焰虽然玩心很重,但心里一定知道孰轻孰重·”·“我也希望如此·”周琦从佣人手中接过了专为她而特别而制的纯中式养颜炖品。
齐羽站了起来,朝她点了点头:“慢用·”·齐羽来到公司,来到自己办公室·秘书小声告诉他,齐焰一到公司就去客服五部参加晨会了·晨会是每一个部门每天早上的例行会议,只是布置一下一天的工作任务和要求。
除非事先说明,否则除了部门组长和人员,根本不可能有其他人会来·今天堂堂董事长突击检查,把客服五部的人员吓得半死,战战兢兢地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秘书一边说一边脸上也有好笑的神色,小声问:“董事长会不会明天来我们这儿我也得让他们准备准备。”
“也好,你提醒他们一下·”齐羽让她出去,“没你的事了,不用多管·”·秘书出去了,齐羽过了片刻后才打了一个电话出去:“帮我查一下阿焰最近在上海到底做了些什么……越具体越好,对好,尽快告诉我结果”·他挂断电话,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 ·☆、第八章 离合随缘(二)· ·一直到午饭后,下午的工作时间还没有正式开始,齐羽才叩开了齐焰办公室的门··“进来。”
齐焰一见他就精神抖擞地笑道,“小叔有事吗大中午的,不休息一下”·“你怎么也不休息如果我记得没错,以前我这个时候进来,你大多数在你的豪华私人休息室里听音乐品红酒。”
“红酒是要晚上品才有气氛,白天没什么意思·再说,”齐焰搓着双手对着满桌子的文件,“我认真工作全力以赴,小叔不开心吗”·齐羽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你果然是工作得把其他事都忘了,我都进来这么久了,不请我喝杯东西”·齐焰扬了扬眉:“小叔,你这是要和我长谈的节奏”·“没错。”
齐羽点头,“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请问董事长你现在有空吗”·“OK正好我有半个小时空,而且,我也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问你。”
齐焰打了个响指,起身走进了办公室里间,不一定就拿出两杯清香四溢的绿茶来,笑道:“小叔你今天运气,这次我从上海带来两包顶级明前龙井,是我一个好朋友那里抢来的,这可是他家乡的特产,现在市面上基本买不到了。
你长期在国外,很久没有尝到国内正宗的好茶了,我这个侄子够意思吧”·齐羽微微一笑:“什么好朋友这么大方让我猜猜,是不是吴邪我记得他是南方人。”
“小叔你对我的事可真是了如指掌·”齐焰打着哈哈,“我好像没有和你提过他是我朋友·”·齐羽却不动声色地说:“这有什么稀奇的吴邪的名气也不小,你和他关系好又不是秘密,随便查一查就知道了。
……恩,果然是好茶,令人齿颊留香·看来我的确是白担心你了,如果你说你这段时间在上海主要是和吴邪这类的朋友见面,那我想我也没什么好提醒你了。”
“哦”齐焰也慢慢地啜着茶,“你想提醒我什么你说的很重要的事就是指这个”·“那倒不是,本来是早就想和你说了,但一直没有机会,我之前一直挺担心你最近的所作所为有点胡来,所以我认为还是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比较好,现在看来,你还要听吗”·“当然,听了又没坏处。”
“好——”齐羽的笑容渐收,目光开始变得锐利起来,“我要说的事十分简单,就是由政府参与的全国商会主席位三年一届的任期已经满了,下一刷新任的主席将在明年一月二十五号公布。
而投票竞选时间是从一月五号到二十号之间……”·齐焰很认真地听着,不住地点头,不过他的脸上却很轻松,甚至是无所谓的:“小叔,你不是让我去吧你是不是消息有误这个商会我当然清楚,里面全是老头,而且全是政府人员总共成员也就十几个,没有一个从商的全是做官的。
就算我想我也没资格进去,还是你想让我在这两个月内先去考个公务员当个村长从政吗”·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报仇雪恨·齐羽却不理会他嬉皮笑脸的调侃,淡淡地说:“我还没有讲完。
我之所以和你说,是因为今年的情况很是特殊·今年政府又在商会下新设了一个全新的组织,全名叫做‘经济合作联盟会’,虽然表面上看是一个从属的社团,但正如你说的,原商会中全是政府官员,他们对从商一窃不通,根本只是一种摆设而已。
这种弊端肯定会越来越明显,所以新增机构在所难免,今年,恰好是试行第一年·”·齐焰托着下巴,他看上去也正经了许多:“哦这倒是新鲜事。
是什么人都能参加吗”·“这个联盟成员是全国的商业家,但是管理人员却只有八个人,包括一个会长,一个副会长,以及其他的协助人员。
……而这十个人,会在目前全国排名最前的二十家公司董事长中挑选·注意,必须是董事长不能有其他任何高级职务人来担任。”
“我明白了·”齐焰神色又立刻放松了下来,“前二十以全国来算,那我们进去妥妥的·看来,要让我当官了我可从来没当过官,不知道是他们的幸运还是不幸哈哈”·齐羽却冷笑了一声:“你别高兴得太早。
我已经派人打听过了,现在的竞争只集中在副会长一个而已,会长仍是政府指定,至于另外六个助手,有三个是由会长和副会长指定,另外三个是政府人员·你不要以为所有的权利都会下放民间,尤其是试行阶段,能给你当个副会长不错了。”
齐焰一听立刻耸耸肩:“那就让他们自己去玩吧,我相信,没有多少人会有兴趣的·”·“兴趣不兴趣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如果能够在这个新设的联盟会中争得一席之地,那么对于所在公司的利益绝不容小觑。
而且,就算你不想,你也要防止别人当上去对你有没有利·比如——”齐羽缓缓地盯着他道,“目前副会长的有力竞争对手一共是五个·一个是我们齐家,另一个是T.K.就算你没有兴趣当副会长,但如果让T.K.上了,那么接下来的三年齐家将来一落千丈,这点不用我提醒你吧”·他一说出“T.K.”,齐焰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他冷哼了一声:“果然是认钱不认人把我们两家放在同一个竞争位置上算什么想渔翁得利吗”·这里所说的T.K.正是他们最强的竞争对手,也是全国数一数二的房地产商,前段时间公司出现无间道将商业秘密部分泄露出去,就是泄露给T.K.公司。
他们的历史和齐家差不多,也属于家族企业,但是由于家族人数多,所以内部比较复杂,这几年来出现了一些不太好的口碑,渐渐被齐家迎头赶上,只是今年又有起来的势头,所占的市场份额几乎快于齐家持平。
“其他三个呢”齐焰又沉声问··“其他三个不是华人,是全国排前前三最大的合资企业老总·”齐羽讲出了三个名字,“虽然和我们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但是肯定也没好处,毕竟他们不是华人。
所以,为了公司,我希望你可以把这个席位给争取过来”·齐焰一口将冷掉的茶喝光:“怎么争像美国总统竞选一样去演讲作秀”·“那倒不必,因为投票的方式仍然是纯粹内部,不需要发动群众。”
齐羽说,“还有,我所说的一切都是内部消息,你不用声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房地产是所有商家中,与政府关系最为密切的经济行业,因为一个政策的变动就引响到整条产业的大波动,齐家也有专门而庞大的与政府打交道的部门。
这点齐焰是清楚的,长期以来,主要是由齐羽负责·所以他的消息一定是可信的,现在明确提出来,说明这件事已经迫在眉睫··齐焰点了点头:“我需要怎么做”·“你暂时什么都不用做,他们要考核的,是我们整个企业的业绩走向和市场信誉。
大哥的去世已经是好几年前了,所以影响不是很大,而这些年来,公司的发展也算平稳,有很大的竞争空间·只是——”齐羽停了停,盯着他,“这段时间我希望你能拘束住自己,尽量留在公司。
已经接近年底,到目前为止,公司今年的效益不是很理想,至少我们得保持与去年持平·还有,你个人也要注意社会影响,不管你以前逢场作戏有多么必要,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必须立刻停止不能有任何一点点桃色新闻以及混乱的男女关系传出来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因为你的花心名声实在流传太广了,这是你的致命伤”他最后几句话说得尤其重。
或许齐羽这段话触动了齐焰心里的某一点,他的脸色微变,但他还是笑了,笑得十分的讽刺:“混乱的男女关系呵呵,只是男女吗和男人行不行”·他这话一出,齐羽立刻皱起了眉,厉声道:“阿焰,我不管你在外面花天酒地到底到什么程度,但是任何事情都要适合而止这里不是泰国,也不是美国,大马毕竟是华人聚集地,还是很传统的地方。
玩男人这种话,我不希望再听到”·齐焰笑着,他抬起头,嘴角含着嘲讽,声音却有点苦涩:“小叔你不用提醒我,我比你更清楚玩男人的下场。
而且,我也不一定能玩得了他们,说不定,还被他们玩了呢”·“你有完没完——”·“好好”他举起双手,“不讲了,以后我都不讲了不管如何,我知道该如何做,我会好好地管这个公司,毕竟,我也不高兴被T.K.压在头上,不然这些年来的努力全白费了。”
齐羽和缓下来:“你明白就好·另外,我们不该只是被动的等待,必要是还得去做点积极加分的事情·”·“好,我会在这段时间各方面走动,制造好的舆论,增加社会影响力,这点你放心,我会搞定”·齐羽突然问了一句:“那你准备结婚吗”·“什么”·“我只是个建议。
T.K.的现任董事杜威生虽然不比你大多少,但是他去年就结了婚,还有个儿子·在一般人眼里,结婚的男人成熟稳重要大于你这种钻石王老五·”齐羽说得很直接,“政府人员平均年龄都偏大,你觉得他们更相信谁更愿意投票给谁”·然而这次齐焰却没有妥协,他的语气也加重:“小叔你不用多说,我不会因为这件事而结婚别说时间太紧,而且,我也不认为仅仅为了一个名义上的商会主席而去结婚我觉得太荒唐了”·齐羽却仍然是追问:“难道你不准备结婚了吗你目前的生活就不荒唐吗”·“可能吧,我这样的人,还是一个人比较省事点。”
两人同时都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齐羽才略微疲惫地挥挥手:“随便你,你自己把握·对了,你刚才说有件事要和我说,是什么”·“呃……对,我是有件事要问你。”
齐焰讽刺的笑容又出现了,他说,“我可以问出来,但是,我估计你不会回答·”·“你不用激我,到底是什么”·齐焰微微弯腰向前倾了倾,距离他十分的近,用一种很低的声音说:“我就想知道,我老爹订的所谓另一份备用遗嘱,到底是什么内容”·他这话一出口,齐羽也不由地愣住了,好一会儿才说:“你问这个干什么”·“好奇啊我就想知道,很想知道。”
齐焰摊着手,“如果你是我,你不好奇吗”·“那份遗嘱对你可没什么好处,你知道来干什么”·“就是因为没好处我才更要知道。”
齐焰做了个手势,“打个比方,你每次吃饭时,都有十盘菜·而我明确告诉你,你在右边的那碗糖醋排骨有毒,你不能吃·我想就算你每次都不去吃,另外九盘菜也够你吃了,你还会有吃饭的食欲吗”·齐羽瞪了他一眼:“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这有可比性吗”·“同一个道理我知道,只要我好好干,我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遗嘱的内容。
可是我就是不舒服小叔,老爹既然认了我这个儿子,把齐家给了我,你也全力帮我,那我是不是齐家的主人还是,你们用来管理公司的傀儡”·齐羽这下子怒了,他站了起来:“傀儡如果我记得没错,从你到齐家的短短几年工夫,齐家大半人都被你扫地出门,有你这样的的傀儡吗”·“我这样做全是为了齐家好啊。
远的不说,看看T.K.吧,就是因为家族人太多,内部斗争复杂,才会被我们赶上·一个公司,决策权掌握在越少人身上越好·不然,无谓的矛盾和斗争,只会将公司越拖越垮。
我说得对吗”·“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齐羽转过身,表示了结束谈话的意思,“齐家是你的,勿庸置疑至于遗嘱,那不过是大哥生前的一份对齐家的保障,毕竟,你们没有在一起生活过,他对你有所怀疑也是正常的,他已经对你相当好了。”
“就这样吗”齐焰对着他背影扬眉,“可我想知道的是里面所含的内容以及对我的另一种处置安排”·“好”齐羽头也不回,“只要你能够竞争上副会长的席位,我就告诉你内容”·齐焰知道再坚持下去也没有,他用力地道:“好,一言为定”·· ·☆、第八章 离合随缘(三)· ··解子扬去办请假手续时并没有太过于麻烦,但是他回来时,神色颇不轻松。
“假是请出来了,但是公司方面已经做了强制规定:你必须在十一月二十号之前到台湾分部去报道,不接受任何理由的延误因为那个广告已经签过合同,所以这是最大的放宽限度,不然广告公司会告我们违约,公司会雪藏你的。”
·“我明白·”解雨臣淡然地说,“辛苦你了,没有为难你吧”·解子扬摇头:“他们打了个电话给陈皮阿四,电话时间并不长,电话那头很快就答应了。
我也觉得有点意外,我以为批不出来·而且照理说他要整你,不该这么轻易放过你才是·”·解雨臣目光望着远处,轻声说了一句:“希望别不是有人冲动地先给了他教训。”
“你说什么”·“我的意思是,”他回头笑了笑,“大概迟强被我们修理过的事他已经知道了,杀鸡敬猴,陈皮阿四也不敢再把我怎么样。”
“可能是·对了,我去收拾一下东西,你想去哪儿”·解雨臣站了起来,来到他面前:“子扬,你不用跟我去了·”·解子扬一时不解,看着他。
“我想一个人去旅行,彻底地休息一下,我不希望身边有人跟着·”·“不行”解子扬立刻反对,“我明白你此时的心情。
但这绝对不现实你太容易被认出来了,到时候记者乱写一通,又会有许多麻烦·”·“呵,我现在的人气也没有以前那么高了,这段时间来,我完全不务正业,我看记者都快把我给忘了。
你放心,我懂得应付·”·但是解子扬却仍然坚持:“你什么都不用说,我不会打扰到你,但我一定要跟去”·解雨臣沉默了片刻,才说:“这样好了,今天是九号,你送我到我家,然后你离开做自己的事去,时间到了我会打电话给你,你再来接我。”
解子扬一愣:“你要回家”·“恩·我好久没回去了·我想去看看我爸爸,不知道他身体怎么样·我妈也不知道这段时间有没有犯毛病,我妹妹上次让我拿些家里的东西寄给她,我得去收拾一下。”
解子扬不吭声··“子扬,我知道我不能阻止你跟我回家,毕竟你家也在那边·但我真的想一个人静静·如果你和我回去,你妈肯定也会知道,到时候……又没法安宁了。
我就想回去看看我爸,我大半年没看到他了·要不然这样,我们在村口分开,你就和你妈说,我在外地工作,你一个人回去的,行不行”·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报仇雪恨·“我明白。”
解子扬终于说,“我只是担心你,既然你这么说,那我把你送到,然后再去安排你之后的工作计划,时间到了再来接你·有什么变故你要立刻通知我·”·“好。”
于是很快就准备妥当·从上海到家乡越州市所在的小村庄,需要大半天的时间·现在已经接近冬天,解雨臣穿着薄呢外套,戴着围巾和帽子,将帽沿拉底的话,并没有多少人会注意。
他出门的时候,拿着一副墨镜,想了很久,最终没有戴,只是放进了口袋里··“小地方戴着反而惹人注目·”他说,“不必要戴·”·解子扬问他:“没什么东西落下了”·“没有。”
他大步趟走出门,果断地说,“等回来后,我们直接去台湾·你有空把我的东西都放到你那里去,这儿我不来了·”·“我知道了。”
他们一起走下了楼,上了车子,很快车子上了高速,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解雨臣却突然问了一句:·“你上次说的电视剧推掉了吗”·“恩。
不过,他们也还没开拍·”·“你把剧本给我看一下,我好久没拍电视了,说不定是个好本子·”·“你不是……”·“很多想法都是会改变的,再说,我也想换个环境。
电视圈相对电影来说,会简单轻松一些,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雨臣·”解子扬开着车望向前方,“我记得你以前很有斗志的,不管有多辛苦也不怕。
我知道你拍戏不是为了钱,而是你真的喜欢这个工作,将来有一天,有自己的电影公司……”·“行了·”解雨臣打断了他,“我没有说我没斗志了,我就想休息一下,好好调整。
这几天我会认真地考虑,我还是以前那个自己,你放心,我也不会允许自己改变的·”·“好,我相信你·”解子扬侧了一下头,给了他一个微笑。
天黑下来时,车子开到了村子门口·解雨臣下了车,他没有带任何行李,双手插在口袋里,朝着车子挥了一下手就转身往村子里走··此时天色很黑了,路上没有什么人,所以他一路畅行无阻,解子扬看到他一直走得开不见了,这才将车倒了回去。
解家住在村中东面,现在村子里都是自造的楼房,建设得很不错,村里人也都不像以前一样见着个陌生人就大惊小怪,因此虽然有些人也看到了他,但并没有很惊讶或者尾随着,只是看了几眼就各自做自己的事了。
解雨臣很顺利地来到了家门口,屋里亮着灯光,飘出一阵阵晚饭的香气,有几声咳嗽传了出来,是父亲的声音,他心中陡然一阵发暖,又觉得酸楚异常·轻轻地推开虚掩的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是个小院子,亮着一盏小灯,母亲弯着腰正在收白天晒的干果子,听到声音也不回头,在农村,邻居串门是常有的事,因为她并没有来确认是谁,随口问了一句:·“谁呀”·解雨臣走到她身后,弯腰接过了她手中沉重的篮子:“妈。”
解母一惊,吃惊地回过了头,夜色中她脸上却还是明显地看到了喜意,一把抓住了儿子的手,又下意识地往他身后看了看··“没人跟着,我一个人来的。”
他微笑着说··解母一怔之下,马上跑到门边将门关好了,又回头轻声埋怨:“你怎么一个人跑来了这儿都认识你现在都能从电视电脑上看到你,万一被认出来了,你就被缠住了。”
“没事,没人看到·”·里面的咳嗽声又传了出来:“是谁啊怎么不进来坐别让人在外面站着。”
“你快进去吧·”解母重新拉过他手中的篮子,“我这儿会收拾,你爸,肯定要乐疯了……对了,你吃饭没有”·“没有,和你们一起吃。”
解雨臣说着,轻快地走进了屋子,屋子里灯光很明亮,桌子上放着很简单的饭菜·桌子是放在床边的,解父已经坐了起来,正拿着一瓶白酒给自己倒酒,他一见,忙快步上去,将酒瓶接住了。
·“爸,我给你倒”·“你……”解父一抬头,也顿时呆在那里·直到儿子将他酒杯倒满了,也没回过神来。
解雨臣在桌子边坐下,笑道:“早知道我就给你带酒来,我什么都不记得了,空着手只想赶回来吃晚饭·”·“这……这……”解父半天终于挤出了一句话,“自家人带什么东西雨臣……,真的是你我眼睛别不是花了吧”·“怎么会呢你眼睛多厉害呀,你看我穿得这么多,你还不是把我认出来了吗”·他笑着,将外套和帽子脱了下来,解父一直盯着他看,此时马上说了一句:“瘦了呢比上次见到瘦很多。
这孩子,在外面怎么老不会照顾自己”·“我也说他瘦了·”门外,解母走进来,关好门,走过来摸着他瘦瘦的肩膀,“妈明天给你买肉去我知道你平时只吃青菜不吃肉。
青菜还没有油,放点盐就算了·……你别瞒我,我什么都知道,我听隔璧兰丫头说的,明星都不吃饭只喝水,把青菜泡一泡就当一顿饭,也不知道你怎么熬过来的。”
解雨臣只是笑,父母你一言我一语的问了他好多话,他有些回答有些也就含糊过去·一顿晚饭三个人围着吃了很久,他还陪着父亲喝了一点酒,吃着家里晒的豆角,还有新鲜的蔬菜,他如父母所愿吃了很多,仿佛这一餐之间,一下子胖了十斤。
圈有许多同行,父母都是星爸星妈,住洋房,坐豪车,天天出去逛卦购物打高尔夫,他解雨臣也不算是二三流的小明星,可是大概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父母,至今还住在这样简单的屋子里,吃着简单的饭菜。
父亲腿脚不方便,甚至不能下床,里外都需要母亲一个人干活·因为要还清赌债,要供弟妹上学,还有他自己的开销,他可以让父母不用工作,但是却没法让他们过上上流富足的生活。
也曾经有记者跑到村子里来堵门采访,给村民们带来了许多不便,后来碰了许多次钉子后就很少再有人来了·光鲜的背后,总有着不为人知的艰难,他解雨臣也一样,所谓的超级巨星,只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人而已。
吃完饭,母亲不让他动手,坚持自己收拾地方·解雨臣没有坚持,他趁着母亲忙进忙出,坐在父亲床边,小声地问:“大伯家最近有没有来妈还有去吗”·解父脸上难得有轻松的表情,说:“现在不去了。
你放心,你大伯家的赌场开不成了,以后她想去也没机会去了·”·这让他也听得不由得愣了,恰好母亲也走进来,没有像前几次那么扭扭捏捏,他来到父子面前,叹了口气:“你爸说得对,是我不好,反正以后,我绝不会再去了。”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一下子突然就不开了”他心一沉,“是因为上头来查了吗”·解父忙说:“不是,要是上头来查早查了。
这事,真是巧了听说国外来了一个大富商,要在我们村子里建厂房,造房子·看中的那块地,恰好就是赌场四周那块·有钱老板就是不一样,打通了政府的关节,花了大把钞票,把村长乐坏了。
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你明天可以去前边看看,地基都打好了,说是要建什么……什么手工配件厂,还有超市,好大一块地方,赌场全划了进去,前几天就拆了。
要不然,你以为,你妈这么安静肯在家里呆着呢·”·解母尴尬地瞪了他一眼,又对儿子笑道:“你爸说得对,反正这事就过去了·我别的地方也不认识,我也不会再去了。
头几天的确挺不习惯,现在也没什么了·”·解雨臣皱起眉:“大伯家就这么轻易地答应了”·解父笑着说:“还能怎么着镇里来领导都说了,要发展村子里的经济。
难得有人肯来投资建厂,还不乐颠乐颠地把地让出来·再说,赌场又见不得人,你大伯家再有人认识,也不能和政府对着干·……呵呵,他们这些天,气得脸都绿了,都不来走动了。
虽然拿了大笔的钱,可是要在另一个地方再去建一个赌场谈何容易,每个地方都有地头蛇,还要上下打点,光是打通关节就要很长时间·他们年纪大了,哪折腾得起”·“有这么好的事”解雨臣怔怔的,“太巧了那个富商这么有来头”·这回是解母回答:“我听你大伯母说,好像是个房地产商。
对对,就是专门造房子的,还专门来过一次呢听说他又高又大,很年轻,戴着一大墨镜,别提多精神了·虽然笑嘻嘻的,可是一出口什么商量也没有。
说就给一笔钱,钱当然是多得吓人·他还说没有工作的以后都可以在新建的厂里做事,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解雨臣陡然站了起来,大声问:“戴墨镜又高又大的年轻人妈,他叫什么名字”·“不知道。”
解母摇头,“我们这儿不属于那块地方,没来这里·就听说只来了一小会儿功夫,大概姓……姓……”·“姓齐”·“对好像是姓齐”解母问,“雨臣你认识你朋友吗你在外面,也认识很多老板的,你是不是认识他”·解雨臣没有回答,母亲继续说着,略微歉疚:“以前……是我不好。
我这些天和你爸都认真谈过了,雨臣,妈错了,妈以后会慢慢改的你再相信我一次,我一定会改的”·他还是没有说话,他现在脑子一片混乱,根本不理会母亲说了什么,心里反复就只有一句话在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这么做……”·“雨臣你怎么了你不舒服了,脸色这么难看”母亲抚着他的额头,“是不是路上了吹了冷风要不要吃颗感冒药”·“……不用了,妈。”
他小声地说,头晕晕地站了起来,“我是有点累,大概这些天没睡好·我想去睡了·……”·“瞧我们只顾说话,都没想到让你休息。”
解父忙对妻子说,“快带儿子去房里睡觉·把前天晒的大被子拿出来,别让他冻着·有话明天再说”·“知道了我还用你提醒。
儿子妈带你去你房间,我一直都有收拾,一点灰尘也没有……我就想万一你回来,可以让你住得舒服些……”·在父母温暖又唠叨的话语中,他终于进了自己房间。
房间很小,却是他所熟悉的地方·只是此刻他没有心情去重温旧日时光,等母亲出去后,他拥着被子坐在床上,突然觉得,之前一直辛苦建立起来的坚强防盾,又开始一点点地不受控制地瓦解了。
· ·☆、第八章 离合随缘(四)· ··齐家地产总部的董事楼里,午休时间,两名秘书正在休息室里低声地八卦着··“这几天董事长真的天天上班吗”·“对啊每天都在,而且我下班他还在做事呢,简直让人不能相信。
幸好脾气还是很好,笑嘻嘻的,好像又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我和你说,我昨天有个朋友深夜在酒吧里看到董事长了,说一群美女围着他转他也不理人,只顾自己喝酒,不过走的时候,还是请了美女们喝酒,就是没再和她们玩了,和他以前一点也不像。”
“他是不是快结婚了我听说,他家里有个现成的妹妹,没有血缘关系的,长得很清纯,应该会成为齐家少奶奶吧”·“谁知道,反正轮不到你”·“我也不想呢,也要他得看上我才行要是真有那么一天,那我现在的男朋友可怎么办……”·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报仇雪恨·还没说完,门口就传来了一个懒洋洋的笑声:“如果我选你,你准备把你男朋友怎么样”·两人同时吓了一跳,转过身,刚刚说话的那个女秘书顿时满脸通红,不住地道歉:“对不起,董事长,我随口说说的,对不起”·“不要紧,别紧张,现在是休息时间,聊什么都行。”
齐焰笑着进来,“你们继续,听你们讲话挺有意思·”·两人却再也不敢说话了,把头低得低低的:“我们……还有事……”·“真的没关系。”
齐焰将她们都按在桌上,“我知道你们对我很有兴趣,你们都是美女,要有自信·万一我真看上你们了呢说说看,会和男朋友分手吗”·他饶有兴趣地左看看右看看,两个女秘书还是没有说话。
齐焰笑着:“我又有钱长得又帅还很温柔细心,干嘛要考虑当然立刻投入我的怀抱,还管男朋友干什么是不是”·有一个终于抬起了头:“董事长别开我们玩笑了,就算真有那么一天,我也……我也没那个福气。
我还是和我男朋友好了·”·“哦·”齐焰扬了扬眉,又转问你一个,“你呢你愿意跟我甩了你男朋友”·“我……我当然不会。
我们就是随便说说的,其实我男朋友对我挺好,就算他没有钱,没有你长得帅,但我想,我还是喜欢他多一点·对不起,董事长”·瞎子大笑:“哈哈说实话才是乖孩子这个月给你们特别加奖金,我最喜欢说实话的女孩子了,那样才会长得越来越漂亮。”
两人相互望望,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只听得门外咳了一声:·“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放过她们吧·”·“是齐总经理”其中一个女孩喊道,趁机站了起来,“你们慢慢谈,我们走了。”
“对对,不打扰了,再见·”·他们急匆匆地走了,齐羽走过来,看着齐焰仍然无所谓地笑着,摇了摇头:“我还以为你正经了些,老毛病又犯了”·“我在促进老板和员工关系,小叔,你太紧张了,我可什么都没做。”
“唉,你呀……”齐羽摇了摇头,“去办公室说吧·”·齐焰吐了吐舌头:“我又做错什么了吗我这段时间可以是很乖的,小叔你别这么严肃。”
可是齐羽却还是顾自出了门,看来的确是有重要的事·齐焰表面上仍然只是无所谓地笑,心里倒是没有意外,大概也猜出了是什么事··果然一进办公室的门,齐羽就问他:“这个月的财政报告,你自己过目过了吗”·“看过了。”
齐焰笑着耸耸肩,“有问题吗”·“你认为呢”·“我没看出来·”·齐羽走到电脑前,打开投影,顿时他们左前方墙上出现了大幅的屏幕,屏幕中是一张本季度的收支表,他迅速地调到了上个月底的时间,指着其中一项问:“这笔钱,是你拿出的吗”·“对啊。”
齐焰只是瞟了一眼,“怎么了”·“阿焰,我从来都不会阻止你花钱,不管你把钱是花在娱乐还是在其他方面,因为公司是你的,你有权挪动任何的财产。
但是——我还是想要问一问,这笔钱,为什么你要这么安排我始终不能理解·”·“我并没把这笔钱放在女人或者玩乐上面,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呢”·齐羽看着他,目光炯炯:“好,那我直接了当地说。
上个月底你抽调了相当大资金以及两个工程队直接跑到国内越州市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村庄,看来你是要在那里造厂房”·“没错,厂房主要是手工业作坊以及电子零配件加工。
当地劳动力价格很低,而且就业充足·小叔你放心,我既然敢建,就表示我已经安排好了整条销售线·而且你知道我和吴邪关系不错,吴家是国内数码行业的老大,我们的电子零配件不愁没有销路。”
齐羽半晌没有说话,他走到电脑前将屏幕关掉,这才沉声道:“好就算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你为什么要挑那么一块地方那里人烟畴密,房屋密集。
你必须先拆后建,又要和政府合作,重新安排住房,你不觉得成本太大了吗我初算了一下,就算将来不愁销路,可以将厂房做大,但是光是你安排住房和就业的成本费,起码要十年才能收回来”·“对,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
齐焰仍然很轻松,“不过,十年很久吗我觉得还好·”·“你向来很有眼光的,而且喜欢速站速决,为什么要去挑这块地方十年虽然不长,但是我们完全可以用另一个地方来代替,可以将时间和成本缩短一半。
——阿焰,你和我说实话,这里面有没有其他原因你真的只是为了做一项投资吗”·齐焰嘴角一弯:“小叔你这是不相信我你认为我白白拿钱去做无意义的事还是你认为我打算建一个电子配件制作房来讨情人的欢心”·齐羽说:“我没有这么说。
至于有没有意义,需要由你给我的理由来判定,否则,我有理由对你产生怀疑,并且有资格反对”·“你反对”·齐羽斩钉截铁地说:“目前来说是的,我希望你立刻撤资,取消这项投资计划因为这仅仅是个开始,后续的资金会不断地拔出去,于是公司会莫名其妙地承担这一笔多出来的费用,而回收的利润却根本看不到”·齐焰笑容渐渐变冷,他的语气更冷:“小叔,你自己刚刚说过,我才是公司的决策人。
我需要动用一笔资金去投资一项我认为值得投资的项目,我觉得没有必要一定要经过你的同意你是长辈,我一向尊重你,但是,希望你能明白,公司的事,你最终还是得听我的这无关辈份的事情”·“你……”齐羽也动怒了,“阿焰我也希望你清楚,虽然你拥有占过一半以上的股份,就算董事会反对,你也可以自作主张坚持这项投资但公司不是玩具,里面的一切也不是积木游戏,不是由着你按自己的意愿搭建的。
你得考虑全体职员的利益以及齐家的声望,一旦决策错误,会给公司带来无法弥补的损失”·齐焰自嘲地一笑:“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在说我不成熟,冲动,用钱来达到私人目的,是吗”·齐羽没有正面回答:“你还年轻,有干劲是好事,年轻是需要经历失败,才能够逐渐地成熟。
所以我没有指责你错,我只是在提醒你没有考虑的地方,公司的利益是整体性的,代价不仅仅是你一个人付出,既然所有人都有份,你至少得听取一下别人的意见”·齐焰冷冷地打断,“你不用说了,我绝不会改变这个决定。
如果你还是坚持,对我的眼光和投资没有信心的话,就当这笔资金是我以个人名义向公司借用,我会按照公司规定来支付利息,如果还不出,我可以卖出股份来抵债,这样的话,应该可以向董事长和员工交待了吧”·室内顿时完全寂静,齐羽用几乎不敢相信的目光看着他,口唇掀动,好几次都想冲动地说出什么来,但最终,两人足足对峙了十分钟之久,齐羽才一字一顿地说:·“好你果然和你爸爸很像,认定了一件事不管对错,就绝对不动摇正如当初他坚持要把一切留给你时,所有人都反对也没能劝服他。
而事实是,到现在为止,也不知道他这项决定到底是对是错”·“所有人都反对”齐焰扬眉,“也包括你吗小叔”·齐羽有力地道:“是,我是反对最激烈的一个我对你一点信心也没有。
如果仅仅是凭着血缘关系而将这么大的公司交给你,实在是太荒唐了·”·“说得好,很有道理,如果我是你我也反对”齐焰鼓掌,笑道,“既然反对,为什么不取而代之,而让我顺利地得到这一切”·齐羽冷笑:“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取而代之公司的一切,我毕竟比你熟悉太多,我要想那么做,随时都可以。
我可以问心无愧地说,我对齐家绝没有私心但我姓齐,公司也姓齐,我答应过大哥,至少在我有生之年,不会让公司有一丝一毫的损失”·“OK,我会记住你的话。
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是这样说出来更好,一点也不会影响我们的关系·小叔,我现在越来越不喜欢虚伪的方式,我认识一个朋友非常真实,不管周围环境有多虚伪他都保持着真实的性情,可以活得更加的自在我以后也要像他一样,你说是吗”·齐羽却不为所动,他说:“谁不希望生活在真实里但是阿焰,我还是要提醒你,如果你在意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那么,你现在的状态,并不合适沉浸在童话中。
我言尽于此,你知道该怎么做,好好想想吧”·他打开门走了出去,齐焰懒洋洋地坐在沙发扶手上,一下一下地玩着手中的手机·他瞟了一眼办公桌,上面堆着许多文件,有许多事等着他去做。
正如齐羽说的,如果他在意,如果他还想拥有这一切,那么他还是得付出一些代价才能够保持或得到更多现有的一切·他朝自己扬眉,他的想法或许和别人都不同,他不认为世间有绝对矛盾的事情。
他也明白,在这世上,要实现一些目的,必须要有许多的条件才能达成·比如,他想要帮助小花,并不是只要一腔热情就可以,如果没有齐董事长的身份,没有齐家的公司做后盾,就轻易无法帮到·所以……他对自己说,没有的东西可以去争取,但是已经拥有的,何必要放弃而且已经拥有的一切,都是财富,可以帮到自己实现更多的愿望。
没有试过,怎么知道就一定做不到·桌上的内置电话响了起来,几声后,传来秘书的声音:“董事长,上午给您的文件签好了吗我可不可以进来拿 ”·“进来吧。”
他说··不一会儿,门开了,秘书走了进来,他说:“在桌子你自己拿,有些签过了,没有签的你给我拿过来,我和你说·”·“是。”
秘书走过去迅速地整理了一下,然后又把几份递还给了他··齐焰一张一张地给她:“这份还给客服部,这份计划毫无新意,我需要他们展开新鲜的可以刺激客户对公司好感的活动,让他们重新再拟过;这一份也需要修改,修改意见我写在上面……对了,这一份。”
他停住了,扬了扬手,“明天在台湾的行业交流会,你多给我单独订一张机票·”·“啊”秘书一惊,“董事长你要亲自去这个向来都是由……”·“对于我来说,规矩没有用。
其他去的人都不变,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必大惊小怪·”·“是·那我出去了·”·秘书出去后,不一会儿就有了回复:·“董事长,机票订好了,明天上午十点,到了台北机场会有人来接。”
“好”·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向落地窗外晴朗的天空,他现在的心情反而变得轻松,无论是去工作还是为了其他的原因,他都开始期待明天的台湾之行。
· ·☆、第八章 离合随缘(五)· ··齐焰与生俱来有一个很大的特点,至少他自己认为是个很不错的优点··那就是他并不是一个认死理的人,他甚至是很灵活的,这一点,他自认为比哑巴强,比吴邪强,比大多数人都要强。
如果一条路不通,他绝不会死撑着走下去,会立刻转头,才不管是不是会没有面子··小时候他和别人打架,一开始豪言壮语,但如果对方人太多实在没有胜算,在拳头还没有招呼到的时候,他就会求饶,然后立刻溜之大吉。
虽然常常会被人笑话,但是他不以为然,他觉得比起让自己受苦,形式上的服输实在是小事一桩,反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报仇雪恨·咳咳,这句话用在现在似乎不太合适,不过他的心情实在是不太好,事实上,他已经有整整一个星期心情不太好了。
造成这一切的,除了解雨臣,除了那个叫做小花让他恨得咬牙痒痒又想得要命的男人以外,没有其他原因··原本以为回到公司可以很快地融入以前的生活和美女群中,但现在看来是失败了,他努力了一个星期,一点用都没有,就算是睁着眼睛,他也能够仿佛看到那张倔强又故作冷漠的脸从眼前晃动,使他每一分每一秒都恨不得把小花扔到床上,狠狠地折磨到他讨饶为止。
这么做的下场自然是自己会死得很惨,说不定会被修理得生活不能自理,不过齐焰还是不自觉地微笑,甚至在脑补想象那有意思的画面·在去台湾的飞机上,他一直在笑,他甚至想要不要弄一个狗血的偶然的相遇,在台北最热闹的西门町擦肩而过,然后装作很惊讶又很自然地打个招呼:·“花爷,这么巧我们又见面了——”·虽然这样的确很幼稚,小花也不可能出现在人那么多的地方,但是光是脑补一下,对方那又无奈又恼怒的表情,齐焰就心痒难耐。
实在是没办法了,这种时候,所谓的脾气啊,性格啊,分手啊,统统都不重要,既然想得要命,就无所谓架子不架子,陪个小心认个错,厚着脸皮继续缠着对方,被骂被打也是甘愿的。
只要能够重新像以前一样开心地在一起就好了··他朝自己打了个响指,就这么决定了,到了台湾,无论用什么方法,一定得想办法找到拍广告的解雨臣,然后使出浑身解数,重新把他哄回来就是了。
小花虽然表面上冷冷淡淡的,但齐焰知道,其实他是一个心肠很软的人,不要问他为什么知道,他就是知道小花儿就是个十分善良的人,所以这一招一定会灵·分手早就是八百年前的事情,差不多都忘光光了一旦决定回头,就什么也阻止不了他的脚步。
然而,齐焰却没有在台湾找到解雨臣·交流会进行了三天,这三天中,齐焰想尽办法派人去打听,找了一些熟识的记者去朗娱分部及广告公司查询,结果,却都是一样的。
解雨臣根本没有来台湾他请假了,他最近没有来拍广告的计划··他是骗他的吗明明就是说要来工作的,可是没有来。
是猜想到他可能会来找他,所以连机会也不给吗·这种可能性当然很低,解雨臣不是那么无聊的人,可是齐焰还是觉得仿佛一下子从云端跌到了地面。
交流会很成功,当场签了好几份大合同,他这个董事长亲自出马,自然引起了多方的关注·同去的员工都高兴得合不拢嘴,齐焰也在习惯性地笑,只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回国的前一天晚上,他拒绝了员工们一起庆祝的好意,随便找了一家酒吧,打算消磨掉这个漫长的夜晚··酒吧人很多,声音嘈杂,齐焰独自坐在吧台上,一边喝酒一边玩着手里的手机,好几次都把号码调到了花爷的上面,但最终没有拔出去。
他突然觉得会不会真的是太自作多情了,人家根本没有把他放在心上,分了就是分了,好聚好散,他们之间本来就没有做过任何的正规的承诺,最终的关系,也就是朋友的朋友而已。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朝自己嘴里灌了一大口酒,酒精让脑子更加的清醒,刺激得他没有眩晕,只有类似失望的疼痛··背后有个人快步走过,撞了他一下,他回头,看到一个眉清目秀的男人匆匆而过,那人也发现自己撞到了人,回头朝他勉强歉意一笑:“对不起。”
这是一个十分干净清秀的男人,二十多岁,眉眼和解雨臣有点像,笑起来更加的阳光一些··齐焰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其实也并不是很像,只是此刻他眼里所有的清秀男人,都好像和解雨臣挺像似的。
那人大概有什么急事,道了歉就走开了,只见他走到调酒师旁边,看来那个调酒师是他的朋友,他们在低声交谈,调酒师一直脸现为难地摇头,那男人神色近乎在哀求,齐焰隐隐地听到他在说:“一点点也行,你就借我一点,我有钱了马上还你我今天晚上必须……实在是……”·然而调酒师还是摇头,尴尬又耐烦地笑着,借口要调酒走开了,那男人顿时十分失望起来,低下头吸了吸鼻子,默默地站了一会儿,才走开了。
他走开后调酒师才走回来,脸上是鄙夷的神色,嘀咕地说:“没钱养什么小白脸,赶潮流玩同性恋,活该”·齐焰就又去看门口,那年轻男人已经推门走了出去,转眼就不见了。
又喝了一会儿酒,人更多了,闹轰轰的令人头疼·这家酒吧很大也很杂,有一些演艺圈的人也有过来,甚至有一些旧相好认出了他,纷纷上来和他打招呼·齐焰看着她们妖娆的身材和脸蛋,却几乎一个都想不起来她们的名字,好像曾经那个左拥右抱的自己,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他勉强应付了一会儿,扔下了一叠钞票说请大家喝酒,自己则找个借口从后门溜出了酒吧,总算让发脾的头冷清了下来,长长地松了口气··真他妈的没意思啊他仰头无力地靠在巷口的墙上,看着漆黑的天空,城市的天空永远看不到星星和月亮,只是一片黑,全是黑的。
他真想念那双明亮又调侃的眼睛,想念那人在他怀里痛哭得毫无防备的样子··花儿爷,你真打算就这样和我彻底断了吗以后要是还见面,你又会用一种怎样生疏的态度来面对我就像我们之间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你是个演员,一定演得比我好吧·哗啦啦,远处传来了一阵阵响声,似乎还伴着咒骂和哭声,齐焰有些烦燥,他转头去看,只见远处似乎有一些人在打群架,骂声四起,混杂着一个少年的哀求和哭泣声:·“妈的,不还钱出来混个屁还不出就打死你”·……·“求求你们不要打了哥哥你怎么样你们别打他我要报警了你们还是不是人”·……·哭声隐隐传来,那几个黑影围成一团,似乎正在拳打脚踢一个人,还有一个很微弱的声音:“小锡,你快逃……不要管我”·“我不哥哥哥哥你们放开我哥哥”瘦弱的身形在黑影外面哭喊,拼命地想跑过去,但却被一次一次推了开来。
齐焰皱了一下眉,他并不喜欢管闲事,何况在台湾,他并不熟悉,对方人又多,不便冒然地上去,要是以前,他绝对会一走了之·从小在混乱中长大,这种事情看得太多了,几乎已经麻木,他可没有多余的正义感来管闲事·但是此时,他的心却比以往要柔软许多,那少年又哭得实在伤心无力,让人不忍卒听,于是他还是慢慢走了过去,看清对方大概有五六个人,心里衡量了一下,就借着黑暗的掩护,闪身躲到了巷子的另一个出口处,然后拿出了手机。
他以前贪好玩下载了许多手机铃声,其中有一种就是模仿警车铃声的,他先把音量开到最大,调出铃声,按下播放键,刺耳的警铃声大作,充塞了整个巷子··那些人一愣,都停止了动手,齐焰从阴影处出来,故意发出很重的脚步声向前跑,继续不断地让警铃声响着,同时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对准那群人,将自己和身后完全融入黑暗中,夹杂着脚步声,大叫:“什么人警察都举起手来”·那几个人被电筒的光刺得睁不开眼,又听不出脚步声有几个人,在警铃的刺激下,对望了几眼,终于做了一个撤的动作,从巷子另一头跑走了。
等他们跑远了,齐焰才关掉铃声,跑过去,只见一个瘦弱的少年正半跪在地上,摇着地上一个人,哭喊着:“哥哥,哥哥你怎么样你醒一醒”·这个少年面目清秀,看上去十几岁,齐焰将光束移到地上,不由得也暗自心惊,只见满地都是血,一个年轻男人倒在血泊中,正是刚才在酒吧里撞了他一下的那个有点像解雨臣的人。
“别哭了·”他果断地说,“我的车在前面,你扶他跟我走,我带你们去医院”·“谢谢谢谢”·他们合力将地上的人拉了起来,还好那男人还醒着,微弱地看了齐焰一眼,也不知道有没有认出来,就晕过去了。
好不容易来到了医院,进了急诊,医生没有多问,现在问题孩子多,这种情况也司空见怪·那男孩坐在急诊室门口,仍然止不止地流泪,嘴里喃喃地喊着:“哥哥,你一定要好起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齐焰就问他:“通知你们家人了吗除了你们两兄弟,还有没有其他人可以帮忙的”·那少年听得一愣,抬起泪眼,脸上却现出一丝不好意思:“我,我们……不是兄弟。”
“啊”·“我只是习惯这样叫他……我从小就这么叫他……”少年吸着鼻子,“他是我的……”·他没有说下去,齐焰已经听出来了,结合刚才调酒师的话,看来这两人是情人关系。
“谢谢你,先生·请你不要看不起我们……我们家里人都把我们赶出来了,我身体不好,一直生病·哥哥要给我治病就借高利贷的钱,才会被他们打的。”
少年哭得很伤心,“他都瞒着我……我宁可不吃药也不要哥哥有事·如果哥哥死了,我怎么办我们是不能分开的”·齐焰默默地望着他,半天才说:“你才多大,怎么知道就不能分开说不定过个几年,你就忘了他了。”
少年顿时愤怒了,转过脸:“你根本不懂感情”·……·急诊室的门终于开了,医生走出来,少年跑过去又紧张又害怕,医生疲倦却轻松地朝他们笑了笑:“还好,没什么事了。
不过伤得很重,要慢慢养·”·“谢谢你医生”少年喜极而泣,“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可以,不过别太久。
等一下就把他送病房·”·少年一叠声地答应着,跑了进去·齐焰走到门边,看到少年半跪在床头,床上的人虽然戴着痒气罩,但难掩清秀的眉眼,他眼睛微微睁开,是醒着的,少年紧紧地握着他床边的手,他似乎仍然在努力微笑,用另一只手吃力地抬起来摸了摸少年的头,尽管没有发出一个字来,但似乎正在说:·“我没事,小锡……我很好。”
齐焰退了出来,他拿出了身上所有的钱,有点后悔刚才在酒吧里用得太多了·拉住一个要进去的护士,将钱给她,请她转交给里面的人,然后一个人走出了医院。
这翻折腾下来,夜已经深了,齐焰一个人默默地走了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调到了解雨臣的号码,果断地打了过去··“对不起,您拔的电话已关机。”
他愣了愣,又拔了一次才确定的确是没有打错,小花的手机关了··怎么回事不工作已经很奇怪了,为什么又把手机关了呢是又发生了什么事吗·他顿时紧张起来,之前在公寓楼里上下找人时的恐惧又开始莫名地充塞他的心灵,他立刻打给了解子扬。
幸好解子扬马上来接了,几乎和上次一样,齐焰劈头就问:“花爷在吗让他接电话”·“他不在·”·“他去哪里了你别告诉我他又失踪了他为什么没有去工作”·“他没失踪。”
解子扬的声音有点冷淡,“我们只是请了假,他很好,什么事也没有·”·齐焰心里终于稍稍一定,马上又问:“请假去哪里他在你身边”·这次解子扬却没有回答,只是反问:“你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转告。
不过他现在不想被任何人打扰·”·“……好吧,你和他说一声,说我找过他,让他尽快回我电话·”··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报仇雪恨齐焰知道,自己和解子扬向来都没多少友善可言,所以根本别想从解子扬口中打听出什么消息来。
他挂断电话,立即打给了吴邪,还没开口,吴邪就说:·“瞎子,你回公司了……我和小哥昨天就回来了,不过你和小花都不在,真是不巧了。”
·“你们回来了就在上海”·“是啊·你找我什么事是不是小花的事”·“……这个,你能不能打个电话给解子扬,问问他花儿爷现在在哪里我们之间,有一点小矛盾,他不想见我。
但是——”齐焰顿了顿,才坚定地说,“我想见他”·吴邪也听出他语气中不同寻常的正经,没有多说什么:“好,我马上去问。”
电话挂了,齐焰倚在街边等了好长一段时间,手机才又响了起来,是吴邪的··“解子扬和我说了,小花他只是回家了,没事的·”·“回家”·“是啊,回去看他父母。
我刚刚也打电话到他们家里去了,果然在,他妈妈接的,说他已经睡了,你放心吧·”·“呵,那就好·”·“小花家的地址我先前告诉过你的,你既然想见他,自己看着办吧,就这样。”
“等等”他喊住吴邪,“你和哑巴打算这次在上海住多久”·“我们暂时没有远行的打算。”
齐焰笑了笑:“我明天来上海蹭饭吃欢不欢迎”·“你不去找小花来我这儿蹭饭干嘛”吴邪不解,但又马上说,“也好,来了再说。”
“好,明天见”他的声音终于又恢复了精神··· ·☆、第八章 离合随缘(六)· ··次日午后,齐焰依约飞到上海吴邪的家里。
开门的是张起灵,穿着蓝色的家居服,面无表情,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哎呀老朋友,咱们又见面了,可想死我了”齐焰一见他就夸张地喊,伸出手去,“你看起来又他妈的更帅了我说你过得可真是滋润呀,大上午的我都赶了好久的飞机,你还在和小白兔床上爽快,可羡慕死哥们我了”·张起灵很灵活地往旁边一闪没让他抱到,吴邪正在擦桌子,冷冷地说:“说的什么话呢你走错地方了吧,出门左拐,浦东区扫黄组恭候你很久了。”
“你们吃过饭了”齐焰却惊呼着,窜到桌前,“怎么可以这样我还饿着肚子呢哑巴,你也不替我留一碗。”
“晚饭没做,午饭请早·”张起灵冷淡地说··齐焰抓了抓头发:“你们不能这么欺负一位新近失恋的可怜男人·”·吴邪见他虽然没一句正经,但神色萎顿,一副没精打彩的样子,心里一软,说:“泡面吃不吃只有面了。”
“吃吃吃什么都行”·吴邪摇摇头,走进厨房去了,齐焰就在桌子边坐下,张起灵打开冰箱,拿出两罐碑酒,扔了一罐给他,他准确地接住,咄地打开一口气喝了大半瓶。
喝完后,他对着张起灵苦笑:“你要不要用一副好像我很活该的眼神看着我”·张起灵扬眉:“你确定是‘好像活该’,不是‘的确活该’”·“哑巴我和你说,我这次真的很委屈就算……我有些事处理的不好,我对他却是一心一意,而且把以前那些风流账都戒了,还要我怎么样却要和我闹得这么严重,你说我冤不冤”·张起灵没有说话,齐焰闻到一阵香味,看见吴邪拿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出来,立刻说了谢谢接过来,又伤心地说:“真是差别待遇花爷在就吃满汉全席,我一个人来只能吃泡面了。”
“有的吃的就不错了,不吃还给我”吴邪没好气地说··“我没说我不吃·”他急急忙忙地拿着筷子夹了一大口放进嘴里。
吴邪看着他,问:“你和小花真的分了”·“没有,谁说分了——”他把满嘴的面咽下去,“我相信,那是花爷给我的考验。
以我长城般的钢铁意志,一定可以通过的·”·“你别油嘴滑舌行不行你跟我说实话,你们到底怎么了那天小花发生什么事他不肯告诉我,你总肯说吧你们之间,是因为外人还是你们自己问题”·面对吴邪的一连串疑问,齐焰只是笑着,哗啦啦吃面,好一会儿才说:“有客观也有主观原因。
过去的事就不说了·反正我现在后悔了,我不怕你们笑话,这种滋味不好受,我们也不能真的这样莫名其妙就断了,总得把话说清楚才行,可现在他都避着我,让我很犯难。”
吴邪和张起灵互视一眼:“那你来我们这里干什么你去找他呀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在哪里·”·齐焰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道:“我来找你们,是想让你们帮我去找他,帮我走这一趟。”
“什么”吴邪顿时沉下了脸,“这就是你后悔的态度你是怕见公婆还是怎么着如果你连找他都要让我们代劳,那我劝你们还是分了吧”·“不是,我……”·“我不是小花,我不听你解释你就回我一句话,你到底是想和小花过一辈子,还是只是一时的热情”·“这个……一辈子这话太严重了,你让我现在一时之间怎么回答”·“那你就不用回答了。
其实你来找我们,却没有直接找他,就知道你的答案·”吴邪倒是没有发火,只是用一副了然的语气说,“瞎子,我认识你时间也不短了,我相信你现在很喜欢小花,但是以后,我对你真没有太大信心。
当然说实话,小花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和你怎么样·既然他现在提出来了,就说明你们已经到头了,早分晚分都是分,也没有必要合好·我看你还是等下坐飞机回你的公司去吧,你们两个以后就当个普通朋友,以前不也没见过面吗相信以后也不会有太多尴尬时候。”
齐焰被他说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好苦笑着望向张起灵,张起灵望了他一眼,才走过来,问道:“你为什么不肯去找他”·“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们村子里的认识我,我不久前用海外华侨的名义和当地政府合作,把他们村子里大部分的地都收了起来,打算办零配件的加工制作厂·”·吴邪怔住了:“为什么你什么时候对这种事情有兴趣这项投资会不会太冒险了那地方你确定会有发展”·“赚是肯定有的赚的,我可以安排销售渠道,大不了赚少点。
我主要是想,把地收了,顺便把解家的地下赌场也收了,用合法的手段毁了他们的老窝,也顺便可以帮花爷解决家里的问题·只不过我带着工程队在规划地形时去现场看过,解家人认识我。
我不方便再以花爷的朋友出现,不然的话,怕他们会因此而怀疑,又要给花爷惹不少麻烦·”·吴邪和张起灵互相看看,吴邪顿时笑了笑:“不好意思,我误会你了。”
“你没误会我,你说得也没错·我们一开始的确谁都没想过未来·”齐焰摊着手,“我不怕告诉你们,年底我还要去参加大马的商会主席竞选,这对齐家非常重要。
如果我失去这个位置,让竞争对手有机可趁,会给公司带来巨大的损失·所以我和他之间的路肯定更加难走,但是,我真的想要和他好好说一说,我觉得没有必要非要分手来解决,至少,我不想分手。”
听了他的话,吴邪只好长叹一口气:“你们的问题,还真不少·小花那边,肯定也有他的问题·不过我赞成你好好和他谈谈,看来,只有我去走一趟了。”
他话没说完,张起灵就把手放到了他的肩头上:“吴邪·”·“怎么了小哥,你有什么其他主意吗”·张起灵看着他们,静静地说:“你不用去,由我去找解雨臣。”
剩下的两人都“啊”了一声,十分不可思议地望着他··“有问题吗他也是我同学·”张起灵不以为然·“没……没问题。”
吴邪笑了起来,“你去最好,小花一定想不到·说不定你一句话比我们说一百句都有用·”·齐焰也立刻凑上去:“帮我多说说好话,哑巴,把我以前的英明神勇的英雄事迹多宣传宣传,一切拜托你了”·张起灵却摇了摇头:“你错了,我只会去说你的坏话,我是去劝他和你彻底分手。”
“不要吧,别给我火上浇油,哥们”·“我明天就出发,你要不放心,你就跟着我一起去·”张起灵说完转身就走开了。
齐焰只好苦着脸,吴邪又好气又好笑:“你乖乖等着分手信吧·”·于是次日,当解雨臣刚吃完早饭帮着父亲在活动腿部的时候,母亲从门口进来,对他说:“雨臣,有朋友来找你。”
“朋友”好像圈内没有人知道他在这里··“是啊,不像是记者,也不是那些喜欢你的孩子,看上去比你大几岁,是个男人,和你差不多年纪。”
解雨臣的心脏下意识地跳了几下,屏着气道:“他穿什么长什么样子”·“他穿了件大衣,很瘦,挺好看的,眼睛特别的黑,就是不会笑,我问十句只回答一句。”
“哦,是吗”解雨臣暗松一口气,问,“他在哪儿”·“我让他在院子等着,儿子,你通过窗户看看他认不认识,如果不想见,我就把他打发走。”
这些年来,解母很懂得怎么应付一些无聊的好事者··解雨臣就走到窗边,望外看了一眼,立刻吃惊地吸了一口气,也不向母亲解释,打开门走了出去:·“张起灵”·张起灵站在院子里看他:“是我。”
“你……你怎么会来的”解雨臣打量着他,“快进来坐·吴邪呢他没和你在一起”·张起灵却说:“你有没有空,我们找地方谈一谈。”
“好吧·”他对父母说,“爸,妈,我和朋友出去一下马上回来·”·“好好我去买菜,让你朋友留下一起吃饭。”
解雨臣转头问他:“赏脸吗”·张起灵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可以·”·解雨臣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实在太荣幸了。”
两人一起出门,专门挑没人的地方走,冬天的农村十分冷清,田地里都是大片大片的枯草·解雨臣带头在田梗上走了一段路,挑了一块干净的空地,拿过两捆干稻草铺在地上:“坐这儿吧,现在不种庄稼,不会有人来。”
张起灵在他旁边坐下来·沉默地一直看着远处,解雨臣也不催他,手里拿着一根稻草把玩着··过了片刻,张起灵才开了口:“我刚才去村子里走了一圈,发现瞎子买了不少的地,几乎有大半个村子。”
解雨臣拿着枯草的手停了停,然后平静地说:“你如果有机会见他就劝他别弄这种可笑的事情,他是个生意人,又不是慈善家,连我都知道这肯定是亏本的生意,何必拿钱过不去”·“你不用放在心上,他经常做这种亏本生意。”
“经常”解雨臣看向他··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报仇雪恨·张起灵缓缓地道:“我认识瞎子二十几年,他做过的蠢事数不胜数。
小时候他可以为了一块饼和十几个孩子周旋一整天·也可以饿好几天肚子光喝水只为了把零用钱省下来买一把玩具枪·只要是他觉得喜欢,值得的东西,他可以不惜任何的代价,哪怕代价远远高于他想得到的东西本身。”
“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我是来告诉你,你不用把他所做的一切放在心上·因为他不惜任何代价所得到的东西,热情一段时间就什么都不是了。
那把玩具枪,他只玩了一天,全部拆掉又重新原封不动地装好,他就失去了兴趣再也没有碰·后来他有了钱,突然有一天喜欢上了开飞机,和我一起买的直升机,不到半个月掌握了要点,也就扔开了,现在来回都是机师替他开的。”
解雨臣的心沉了沉:“你的意思是,他对我也是一时兴趣,时间一久,他自然会把我扔开,不再当我一回事”·张起灵突然问:“你们认识多久了”·“两个多月。”
解雨臣自嘲地说,“已经算不错了,据说他以前,身边从来不缺情人,而且还不只一个·为了我,他禁了这么久,还真够对得起我·”·“瞎子在去齐家之前,并没有那么风流。”
张起灵不理他,继续说,“他是一个不受束缚的人,所以他本人对感情,尤其是天长地久的感情,是很排斥的·他以前一直笑话我,明明想要复仇,却总是要却顾及吴邪的感受,最后只会人财两失。
后来,他进了齐家,一反常态,以风流之名,在男女关系上产生了很坏的影响,只不过是形势需要他这么做而已,但他并不是好色的人·”·解雨臣不由得凝视着他:“所以,他是装出来的”·“一开始是。”
张起灵肯定地说,“齐家上上下下对他都充满了戒心,他刚进去时举步维艰,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于是他索性彻底堕落,吃喝嫖赌无所不做,怎么坏怎么来,就在大家完全松懈的时候,他才突然予以反击,展现了精明与狠毒,将那些人用最快的速度都扫地出门。”
解雨臣沉默了片刻才说:“如果我是他,我可能也会这么做·在自己实力不如别人的时候,给人以错觉,再抓住时机予以反击·”·张起灵深深地看着他:“可是虽然他赢了,但齐家上下被赶出权力圈的人,却对他恨之入骨。
现在除了他的小叔齐羽,那些人随时都可能卷土重来·”·“他……就真的这么在乎那些东西”·“不知道。”
张起灵摇头,“瞎子不是我,没有的东西他无所谓,可一旦被他拥有了,他不会轻易放手,也不愿意重新从他手里拿走,除非他自己主动放弃·他已经习惯了目前的生活,让他从头来过很难。
再说,现在齐家面临着一个难关,他需要通过从政来拓展齐家的前景,不然就会一落千丈,所以他有许多必须要做的事去做·”·解雨臣问:“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我想说,如果有一天你和齐家发生了冲突,我也不能保证,瞎子到底会选哪一边,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 ·☆、第八章 离合随缘(七)· ·解雨臣笑了:“张起灵你在劝我离开他吗你放心,不需要你劝,我和他之间,已经什么也不是了。
我不会做他的绊脚石,他尽可以放心,当做从来没有认识过我就行了·”·“你又错了·”张起灵否认,“恰恰相反,我想让你不要离开他,你要一直盯着他,逼着他,直到他做一个选择。”
他微微吃惊:“为什么”·“我从小和他一起长大,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很了解他,他虽然从来都不是好人,但是进了齐家后,他比以前更坏了许多倍。
他在权力斗争中不知不觉中开始真正的脱轨·他对一切都无所谓,眼睛里只有斗争和利益·”张起灵皱着眉说,“而且,任何事情他都用一种玩乐的态度去面对,哪怕只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他也喜欢用别的方法,只是为了觉得刺激好玩。”
解雨臣紧咬嘴唇不说话,张起灵不愧是瞎子最好的朋友,把瞎子看得很透·光是对付迟强这件事上,即使迟强再该死,但是瞎子所用的方法,看似孩子气,其实相当的残忍。
如果当时不是自己阻止,可能他会一直折磨下去,看羞迟强被羞辱到哀求,他甚至比小花还要觉得痛快,像个做了好事的孩子一样等着别人夸奖,他自己一点都没有意识这么做有什么不对。
“张起灵,你太抬举我了·”他苦笑,“你怎么就认定我能改变他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也许·”张起灵沉默了片刻,“但在你之前,他从来没有对一个人这么认真过。
那天你失踪,在电话里,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他如此无助,即使是刚进齐家四面楚歌孤立无援的时候,他也没有这样过·”·解雨臣笑了,他说:“张起灵,你今天说了这么多话,实在让我太意外了。
如果没有这件事,你对我所说的,一辈子加起来也没有今天的十分之一吧我以后可再也不叫你哑巴了·不管如何,瞎子有你这样的朋友,就算他今后一无所有,他也值了。”
“如果没有他,我也不会有今天·离开吴家那几年,他一边应付齐家,一边还要拿出钱来资助我做生意,那不是一笔小数目,但他毫不犹豫眉头也没有皱过。”
张起灵站了起来,“你是吴邪最好的朋友,也是我同学·如果你真的能够和瞎子走到一起,改变他意识中一些过于偏执的观念,我和吴邪都会很高兴的。”
“你太抬举我了·”解雨臣却变得十分冷淡,也站了起来,“将来的事谁能说得好人都是会厌倦的,就像你和吴邪,你们这么好,也不能保证将来一定可以一起走到最后。
我不否认我现在觉得他不错,但是,我同样不愿意被感情束缚·我能体会出他对我的好,但是又怎么样呢我对自己都没有信心,何况别人”·张起灵没有再多说:“我今天没让吴邪来,是因为瞎子的事吴邪不是很清楚。
我刚刚把他的事情都告诉了你,有好的也有不好的,相当于赌博,你肯不肯赌完全在于你自己·”·解雨臣没有接他的话:“对了,吴邪现在在哪儿我还有几天假期,不如我明天去看看他,顺便回上海。
我之后会很忙,可能没什么机会见面了·”·张起灵没有任何的表示,却文不对题地说:“这里离H市不远,你来的时候,不防去一下我们以前的学校,我和吴邪回来时顺路去过,那边变化很大。
明天中午去正好,刚好晚上赶回上海,并不耽误你的时间·”·解雨臣心中一阵咯登,他听出了张起灵的言外之间:——‘明天中午,在以前读过的学校’,时间,地点都全了,如果他去了,可能会遇到某个人,如果他没去,那么以后大概也只能是点头之交了。
但他并没有答应,只是笑笑:“再说吧,我不一定有时间·你还有其他话要和我说吗”·张起灵摇摇头··“哦,这么说,也不打算去我家吃饭了”·然而张起灵却说:“刚才答应过,当然会去。”
“看来吴邪真的改变你许多,你变得有人情味多了·”解雨臣意外地说,“今天说了这么多,说完还去吃饭,要不是我们从小长大,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张起灵以前的你根本不理会这种无关紧要的事。”
“我还是原来的我,可我也从吴邪身上学了许多东西,两人在一起,并不一定会逐渐厌倦,说不定反而因了解而有更多的新鲜感·”·张起灵转身朝村子的方向走去,解雨臣走在他旁边,一直走到家,都沉思着没有再说话。
张起灵回到上海时已经是晚上了,齐焰正坐在电脑前处理公司的业务,吴邪也在书房里编软件,他一进门,吴邪就闻声走了出来,笑着问:“这么久,一大早出去现在才回来,你和小花聊了多少事情啊”·“没说什么,但在他们家吃的午饭。”
·吴邪讶异地扬着眉,似笑非笑:“挺有口福的嘛,小花妈妈老家在信阳,我记得她做的糍粑好吃极了”·他一说完,张起灵就举起了手,他手中拎着一个很大的保温壶,走过去放到了桌上,吴邪欢呼着打开来,满满的清甜混着桂花香就飘了出来,里面盛了十几块热气腾腾的糍粑糕,还洒了许多桂花蜜,让人忍不住流口水。
“哈,太给力了是不是专门留给我的”吴邪嘻嘻笑着,一边又朝着旁边的齐焰挤挤眼睛··齐焰刚刚是出奇的安静,张起灵进屋后他一直没说话,此时像突然醒了似的跳起来,一把将保温壶夺了过来:“谁说是给你吃的当然是为我而做的你都吃过多少遍了,犯得着给你留吗”·“是吗”吴邪问张起灵,“小哥你来说句公道话,小花指名道姓说留给谁了吗要是真不是留给我的,我绝不和瞎子抢。”
张起灵摇头:“他只让我带来,什么也没说·”·“没说当然是给我的,这你们就不懂了吧爱在心头口难开,小花儿的心思谁也不用猜”齐焰已经拿出一块放进了嘴里,“真是甜啊,果然还是媳妇儿疼我,在你们家就给我吃泡面”·吴邪调侃他:“有本事你就把他给追回来,省得天天被我们虐待。”
“那就要看哑巴的本事了·”齐焰搂住张起灵的肩,“好哥们今天一定给我说了一萝筐的好话,看这甜到心里的糕点就知道了·谢了哈”·张起灵却淡淡地说:“先别谢太早,过了明天再说。”
“为什么要过明天”吴邪问··“我约了他明天中午在H市我们以前读过的学校见面,瞎子你去碰碰运气,如果他不来,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齐焰一愣,吴邪忙着追问:“你约他是新学校还是旧学校前年学校就搬了,现在旧校舍还荒废着呢,什么人也没有·”·“我没说。”
“你没说让瞎子怎么去万一错开怎么办”·张起灵看了齐焰一眼:“看他自己的运气了·”他说完就走开了。
吴邪忙抽出一张便签纸,写下了两个地址:“这是我们学校的地址,这是新的,这间是旧的·新学校已经搬到了新城,离原来的挺远了,你一个中午时间肯定不能两头都跑遍。
你自己看着办吧·”·齐焰把便签纸收起来,他脸上笑容不变,并没有失望:“多谢·我直觉很准的,一定能选对·”·“对了还有,如果你去旧校舍没找到,那么不防去附近的小卖部转转,小花很喜欢喝那里的芝士青茶,以前他经常买的,只是不知道小卖部还在不在。”
“原来他从小就喜欢吃芝士·”齐焰笑道··“所以你第一天来我家,带的那个芝士蛋糕,误打误撞的给你自己加了好多分·”·“肯定的。”
齐焰自信地说,“说明一开始,我们就心灵相通,绝对是缘份”·吴邪点点头:“虽然我还是觉得你们问题太多,但还是希望你们明天能碰上。”
齐焰精神奕奕:“OK等我的好消息·”·· ·☆、第九章 约定(一)· ·次日是十一月十六号··去台湾报道的时间是十八号,解雨臣最多只能在家里再待一天。
他一大早就起来,坐在院子里,看着清澈的蓝天,今天,又是一个很好的晴天··吃完早饭,他走进屋子,拿了妹妹要他寄的东西放进背包里,他没有带东西来,所以也不用收拾行李。
母亲进来看到:“儿子你要去做事了”·“恩·”他低头应着··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报仇雪恨·“什么时候今天吗你等等,妈给你带点吃的去。”
“妈,现在几点”·“八点不到,去上海的话,中午就能到了·”·他怔怔地似是自言自语:“如果去H市转一下呢”·“你要去那里看朋友吗”解母唠叨着说,“那里就近多了,一个多小时就成了。
你一个人去还是让子扬来接你可要小心点·H市是大城市,很容易被认出来·”·“我不去,我只是随便问问·”他回头笑了笑,“我让子扬明天来接我,妈你不用忙。”
解母笑了:“那敢情好,在家里多待一天也是好的·”·这天上午,过得十分漫长··他下意识地总是去看表,几乎每隔十分钟就看一次,从八点一直看到九点,再到十点……解父看着他心不在焉就说:“雨臣,如果有工作还是早点走吧,做事别总到最后一刻才决定,急急忙忙容易出错。”
“我没事,我明天走·”他还是说··手机突然响了,昨天张起灵回去后他就把手机开了起来,此时打来的是解子扬:·“雨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今天还是明天。”
他再一次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十点半了··“我明天走,你明天早上来接我·”他终于下了决心说··“好的·”·解子扬把电话挂了,他放下手机,心里有种轻松后空落落的感觉,之后再也没有去看墙上的钟。
午饭时,他对父母说:“爸,妈,我这次要去很长时间·大概要年底才能回来·明年年底小弟就毕业了,他自己说想去上海发展·明年我打算把你们搬到上海去,爸的腿做物理治疗也可以更方便些,你们说好不好”·“上海房子很贵吧”母亲不安地说,“听说房子贵得离谱,还是不去了。”
“没关系·小弟回来就可以工作,就能赚钱了,我会帮他安排好的·”·“好是好·”父亲叹口气,又看看自己的腿,“我没什么意见,反正哪儿也去不了。
还有,别给我安排物理治疗·这些年来,我也治了不少了,还是没效果,算了,白浪费钱·”·“爸你别这么说,这些年没有好好给你治,我已经很不安了。
现在妈也没事了,家里宽裕好多,我拍一部戏很容易就赚回来,你又不是七老八十,到了城里把腿治好了,有空出去公园遛遛鸟打打拳,多好啊你说是不是”·父母都笑了起来:“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唉,住哪儿都一样,你还是少赚点,交个女朋友·我看报纸上整天这个明星那个明星,天天交女朋友,怎么你就没有呢”·“那都是假的,都是为了宣传。”
解雨臣笑着摇头,“别相信这种新闻,过不久你就能看到他们合演的新戏了·”·“假的也好,总比没有好·假的还能成真呢,你也不小了,该考虑考虑了。”
“怎么好好的又说这事了,吃饭吃饭,不说了·”他赶紧扯开了话题··又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解子扬果然来了··他是昨天晚上到的,但没有过来,直接回了家。
家里的事他也听说了,父母哭天抢地让他去想想办法,他敷衍着,心里也松了口气·这些年他毕竟也是胆战心惊,此时倒是好了,一切都解决,家里赚的也不少了,不会陷入经济困境,再加上他也能拿回来些,生活完全不是问题。
劝了父母整整一晚,最终也只好无可奈何地不再说什么··第二天解子扬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家,他只说自己一个人回来,两家人住得有点远,小花这些天一直在家里待着没有出门,几乎没人知道。
他到的时候,小花已经收拾好了简单的东西,解母叮嘱了他们好一会儿才出了门··上了车,解子扬这才仔细地看了看,笑道:“昨晚睡得不好舍不得离开”·“怎么说”·“看你精神不太好,眼睛也很疲倦。”
“我是睡得太久了,这些天又吃又睡快成猪了·”解雨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衣服好像都小了·”·“胖点好,以前你太瘦了。”
“得了,开你的车吧,上次让你安排的形体课怎么样了再懒下去,我快没身形了·”·“安排好了,我已经通知形体老师十八号在台湾等你。”
“恩·”·解雨臣不再说话,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过了半个多小时,他突然轻声说了一句:·“等一下,往H市转一转吧”·“什么你去那里干什么”·“我想去以前的学校看看。”
解子扬刹了车,回头诧异而不解地看着他·解雨臣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这是地址·”·“这……”·像是解释什么,小花说:“我就想去看看。
我们以前的旧学校都搬了,新学校我一次也没有去过·顺便转过去而已,不会耽误太久·”·“那你应该去旧学校,怎么去新的新的你又没有学过。”
“我不想去旧学校,一片破败,有什么好看的我也不想碰到熟人·”他不再多说,“开车吧,我不下车,绕着学校看看就走,不会有事的”·解子扬点头,重新开动了车子。
十点过后,他们到了H市小学的新校区,那自然是和以前不能比的,占地相当大,汽车绕着转一圈也要转很久·今天是星期天,学校冷冷清清的,外面有许多小超市和漂亮的文具店,解雨臣坐在车里笑道:“以前的小卖摊都没了,我记得吴邪特别爱吃街角的麻辣粉丝,张起灵不让他吃,他还偷偷拉我去尝鲜呢。”
解子扬将车缓缓开过去,绕到了学校旁边的一条林荫道上,再绕过去就是操场了·解雨臣突然说:“停一下·”·车子停了,他钻出了车子。
解子扬刚也想下来,但解雨臣朝他摆摆手:“你不用来了,我就去附近买杯饮料喝,马上就回来·”·这条路很幽静,一个人也没有,远远的街道尽头果然有个小卖部,解子扬就没有坚持:“你小心点。”
解雨臣一个人很快地走到小卖部前,有一个小女孩低着头在玩手机,橱窗口有热气腾腾的烤香肠和关东煮,还堆着很多饮料·他轻松地说:·“给我来一杯岩盐口味的芝士青茶,去冰,多放芝士。”
“我们不卖这个·”小姑娘头也不抬地仍然玩着手机,“这么冷的天热奶茶要不要”·解雨臣一愣,随即才意识过来,自嘲地笑道:“对啊,我忘记了,这不是以前那家,这里新建的学校,没有卖这个的。”
他说了一声不用了,失望地转身想走,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同时,一大杯散发着芝士香气的青茶送到了他的手上:·“是不是在找这个请你喝”·他吃惊地转过头,意外地看到了那副墨黑闪亮的大墨镜以及熟悉灿烂的笑容。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解雨臣都想不通,为什么自己明明错过了时间,选错了地点,竟然还是会被瞎子找到··对此,瞎子的答案是这样的:·“如果你不过来,不管我有多么神通广大,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可是你来了,无论是哪个时间哪个地点,我都能够把你找到”·解雨臣立刻表示了对这个答案的不满意,所以他转身就走,齐焰一把拉住了他。
“干嘛”他没好气地说··齐焰还没有说话,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解雨臣一惊,但反应很快,身体已经迅速地向后退了好几大步,自然也拉开了与瞎子的距离,然后一回头,不出所料,卡擦一声,他就被刚刚那个卖奶茶的小姑娘全部拍了下来。
幸好手机是正对着他的,没有把齐焰拍进去··齐焰也走了过来,他把解雨臣拉开了一点:“小妹妹,你这么随便拍照会不会不够尊重别人”·那个小姑娘完全不理会他,双眼放着光,直直地盯着解雨臣,手上的手机还举着,看来还准备拍。
解雨臣倒是冷静,他把齐焰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推开,微微一笑,然后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举着的手机轻轻地按了下去··“不要拍,可以吗”·那小姑娘被他一碰,顿时激动得要命,乖乖地将手机放回了口袋,仍然一脸的兴奋,语无伦次地说:“你……你是解雨臣天哪……我看到了谁啊我刚刚就在手机上看你的电影……你是从电影里跑出来的吗”·“嘘——”解雨臣将手指放在嘴边,他轻声说,“小声点。
这间小学是我的母校,今天路过这儿来看看,没有人知道,你要替我保密,好吗”·“恩恩我一定替你保密”那小姑娘激动地说,“我知道你小学在这里,我知道你的一切包括你的生日血型喜欢的颜色讨厌的食物……我统统都知道”·她的话把解雨臣也逗笑了:“谢谢。”
小姑娘呆呆看着他的笑容,半天才回过神,又急急忙忙地翻身上的口袋:“你……你能给我签个名吗呀,我身上都没带可以签的东西。
真是讨厌,怎么办……要不然你和我合张影好吗用我的手机拍”·解雨臣就朝着齐焰看了一眼,后者立刻很识趣地递上了一支签字笔和一本便签纸,他接过来后在纸上写了几行字,撕下递给了那个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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