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同人)“瓶邪黑花”心魔 by 冰雪双鱼丢丢(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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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同人)“瓶邪黑花”心魔 by 冰雪双鱼丢丢(下)(5)
·“……”·“爷·”ROY怯怯地抬起眼睛,“你不是也想这么对付解雨臣吧”·陈皮阿四斜了他一眼:“你想他这样吗”·“我……,哈,哈哈。”
ROY干笑了两声,“算了,他那么高贵,打死他都不肯·我·自认不是对手,我还是管好我自己算了”·陈皮阿四冷笑着:“你装什么蒜,你说出来不就是让我这么对付他吗”·“你会吗你不顾忌张爷吗还有张起灵吴邪,还有姓齐的我可惹不起他们”ROY咕哝着。
“这个圈子里,这种事情多了去了,没几个是干净的·哼,大家都心知肚明,谁都不是好货色我就算是走定了,不相信连个小辈都对付不了”·陈皮阿四恨恨地说。
 ·☆、第十二章 平行线(六)· ·几天后的早上,在回公司途中,解雨臣的车子被半途改了方向,朝着郊区飞驰而去·而车中的他和解子扬,也在毫无防备下被五花大绑住,关进了一间废弃公路边的铁皮房里。
直至太阳落山后,陈皮阿四和ROY才开车慢悠悠而来·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他们进了铁皮屋,屋子里分两间,外间站了几个人,里间门窗紧闭,一点光也没透出来。
外间桌上放着一台监控仪器,映出里屋的情况··画面中,只有解雨臣一个人,他手脚被绑着,侧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怎么样了”陈皮阿四问。
“差不多了·整整一天,没给食物没喝水,这小子一开始还大吵大叫,兄弟们打了他一顿后就学乖了,就一直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手下回答。
陈皮阿四点点头,在椅子上坐下,手下给他泡了一杯茶,他喝了好几口,盯着屏幕才长长地吁了口气:“开始吧·”·“是·”·几个人答应着,打开门走了进去。
不一会儿视频上出现了五六个高大的男人,团团将地上的解雨臣围住了·因为挡住了摄影机镜头,所以看不到解雨臣的情况,只看到其中一个弯下腰去,用手臂一抓,将地上的人抓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是解雨臣愤慨而微弱的声音··“干什么帅哥,都到这地步了,别给老子装纯情啊你长得可真是不错,今天就让爷们几个轮流爽爽吧”·众人都笑了起来,视频中见到男人的圈子围得更小了,大概是被蒙住了嘴,可以从人缝里看到穿着白衬衫的解雨臣在呜呜地挣扎。
陈皮阿四一脸的漠然,他盯着频幕,像是在看,又像是在不看,ROY一声不响地站在他身边,视频里可以看到其中一个男人嘶地扯开了解雨臣的衬衫,露出里面的白色背心,解雨臣用头撞着他的腰将他撞开,却又被另一个人按压住了。
解雨臣绝望的喊叫,而外间却静得寂静无声··砰砰·铁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ROY一惊,惊恐地望向陈皮阿四,陈皮阿四却仍然没什么表情,他挥了一下手,对着手下说:“开门吧。”
“开……开门”手下相互望望··“开外面的门·”他又重复了一遍··门开了,外面站着黑压压一群人,是阿宁和公司里的一些人,解子扬也在,而站在中间的,竟然是张大佛爷和二月红。
屋子里的众人顿时脸色发白,双腿直抖得站不住,而屏幕里还没有停止地在放着··陈皮阿四站了起来,他回头,笑了起来··张大佛爷也微微一笑,二月红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们走进了屋子,ROY早躲到了角落里,陈皮阿四直视着张大佛爷,笑着说:“张爷什么时候来的也不通知我宁小姐,你怎么能让张爷来这么简陋的地方,实在太怠慢了。”
“没办法,张爷非要来看看·”阿宁笑容满面,“四爷不怪我吧”·“哪能呢大家都请进,外面怪冷的。”
张大佛爷微笑着进屋,朝四周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屏幕,笑道:“我没防碍你们吧”·陈皮阿四也笑道:“没有的事,我们这里也差不多了,把门打开吧。”
ROY挪到门边,将里屋的门开了,另一个手下将灯打开,同时,视频也停止了播放··张大佛爷并不进去,二月红微皱着眉站在他旁边,阿宁倒是大大方方走到了门边,笑道:“解雨臣张爷来了,你还不出来”·随着她的话,解雨臣走了出来,他的衣衫刚刚被扯破了,只穿着一件背心,还带了些血迹,神色却淡然自若,朝着张大佛爷先颔了一下首:·“张爷,二爷。”
他又转向陈皮阿四,静静地笑道,“四爷·”·陈皮阿四回了他一个笑说:“把衣服穿上吧,别着凉了·”·“没关系。”
虽然这么说,解子扬已经走过来将外套给他,解雨臣穿上外套笑着说:“真没想到张爷和师傅来,早知道我就演得更卖力一点·之前我还说,新戏有一钞□□’戏,不知道怎么才能逐磨出。
幸亏了四爷,还有这么多人帮我,不知道刚才能不能过,可能还要再来一遍·”·他的话让在场静了静,ROY悄然地看了一眼陈皮阿四,陈皮阿四不动声色地说:“演得很好,不用再来过了。”
“那就太好了”解雨臣长长地松了口气,又耸耸肩,“真的挺真实的,刚才还真有点吓着我了,那些男人的手劲够大的·”·“没伤着你吧伙计们不知轻重,我让他们向你道歉。”
陈皮阿四问··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报仇雪恨·“没有·小意思,四爷您太客气了·”·张大佛爷扫了他们一圈,淡淡地开口道:“好了,戏也演完了,都走吧。
大家都辛苦了,今天不谈公事,一起吃个饭吧·”·“我就不去了·”陈皮阿四却道,“我身子有点不舒服,张爷,恕我不奉陪·”·“没关系,我来不是为公事,你回去好好休息,公司的事还要靠你。”
“张爷客气·虽然您来不是为公事,不过现在这个机会我还是要说一说·”陈皮阿四挥了一下手,“我年纪大了,早有退休的意思,想着要找个机会和您说。
但又怕公司事情太多一时之间没人可以打理·现在好了·宁小姐年轻能干,这些天来把公司打理得也很好·我看我也得告老还乡,回去享福了·”·他这话一出,众人都不再说话,张大佛爷沉默了片刻,波澜不惊地点了点头:“也好。
阿四,我们多年的朋友,我也不和你多说客套话·你为公司这些年做了这么多,我心里有数·工作的事你自己安排,我就不多干涉·阿宁还年轻,你虽然退休了,她要是有什么问题,还是要你多帮忙。”
“哪里哪里年轻后辈都让人刮目相看,我也没有多少好教他们的·”陈皮阿四微笑,“我失陪了,你们自便·”·他说完后不再看任何人,独自走向门口,经过ROY身边时,低声用了一句仅用两人才听到的话恨恨地说:·“你还不如我养的一只狗”·ROY大惊失色,靠在墙上差一点摔倒。
“我们也先走了·”张大佛爷和二月红对看一眼,“你们收拾一下,有事等下再说·”·大家都点头答应着,他们也走出了门,阿宁留了下来,手下们收拾着地方,ROY仍然靠在墙上抖个不停。
阿宁看了ROY一眼,问解雨臣:“这个人怎么办”·解雨臣也朝ROY望去,ROY不敢正眼看他,颤声说:“雨臣……,我知道错了你看在这次我帮你们的份上,你,你放了我吧我,我以后一定会听话,不再做乱七八糟的事情”·解雨臣没理他,转头往门外走,阿宁笑了一下,说:“饶了他你想好了,像这种见义忘利,随时都能出卖主子转风使舵的人,留着他也的确没什么用。”
ROY一听吓得要命,扑上来抱住了阿宁的腿,痛哭流涕道:“宁小姐,你放我一条路吧……我家里很困难,我也有好几个兄弟姐妹要上学……我的情况雨臣是知道的,我也不想这样……我只希望可以投个明主这次我也是不得已,才答应去带四爷入套四爷对我不错,我心里真的很难过我以前错了,我知道错了……这次就放了我吧”·走到门边的解雨臣停了停,转过头,尽管ROY哭得涕泪横流未免有做戏的成份,但他话中的某一部分还是打中了他的心里。
他走过去,踢了ROY一脚,冷冷地问:“你的合约什么时候到”·“明……年·”·“留他到明年吧。”
解雨臣转向阿宁,“他现在还能给公司赚钱,别浪费了·明年别再续了,不必在他身上多花钱·”·阿宁笑着点了点头,他知道解雨臣这么说,并不是真的同情ROY,但是今天张大佛爷帮忙解决了陈皮阿四,所以不便把事情做得太绝。
ROY虽然人品不堪,但是他的确也是数一数二的好演员,光是这次诱惑陈皮阿四引君入套的戏,ROY就演得十分到位·陈皮阿四固然精明,可能会怀疑一切,但是却不会去怀疑ROY。
当初提出这场狗咬狗的办法时,解雨臣就说ROY很容易策反,是个顺风倒的小人·对于这种人,整不整死都无所谓,没有必要抱太大的同情心··但是,失去ROY,对公司来说是笔损失。
解雨臣不能光是考虑到私人恩怨而不考虑公司,不然的话就太不拾抬举了··他整了一下衣服,和解子扬一起出去了,阿宁让众人把地方弄干净,也走了,只剩下ROY一个人瘫坐在地上抹眼泪。
那些手下不敢去扶他,个个都避得他远远的,他慢慢地从冰凉的地上爬起来,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经纪人打了个电话,让他来接自己··然后他慢慢地走出了门,外面春寒刺骨,他打着寒颤,眼中犹含着泪水,但是目光却渐渐地比寒风更加冰冷了起来。
 ·☆、第十三章 相见不如怀念(一)· ·陈皮阿四很快就提了辞呈,也算是风平浪静地下了台·虽然他表面上入套,但事实上他怎么想,谁也不知道。
或许他也是累了,找个台阶下,给小辈们个面子,又顺了张大佛爷的意,又何乐而不为呢这个地方已经不是他的天下,他再留下去一点意思都没有·还不如收手,退休也好,再发展也好,都是他自己的事了。
ROY再也没有以前的嚣张样子,碰到任何人都是低着头,像一只胆怯的老鼠·公司安排什么他就做什么,丝毫没有反抗的样子·而且他也尽量地避着解雨臣,有时候在过道上看到,也都很小心地笑笑,走开了。
阿宁就让人安排ROY的通告尽量外出,而且都是一些小通告,把他调离了公司,媒体和新闻方面也比以往减低了近一半的宣传投入,对于这些,ROY自然不敢丝毫怨言·他本来就是个性格很温顺的人,此刻更是显得可有可无,十天半个月不出现,几乎好像不存在似的。
·当然,朗娱的这些变化,也第一时间由吴邪他们传到了齐焰耳中·他听了事情经过后马上问:“花爷没受伤吧”·“没有。”
吴邪回答,“这件事说起来,ROY也的确功劳一件·他事先把消息都先透露了,小花并没有受到任何的损伤·那些都是做出来给陈皮阿四看的·”·齐焰听了皱皱眉,他想说:‘ROY这个人也是留不得的。
’,但是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他明白小花的考虑,这件事张家人出了很大的力,张大佛爷甚至迂尊降贵来帮他一起把陈皮阿四赶下台·要知道他和老陈皮之间也有几十年的交情,这样做已经非常难得了。
小花是个聪明而且懂得适可而止的人,最大的障碍清除后,他不便赶尽杀绝,也不能做出有损公司利益的事情··吴邪又说:“陈皮阿四这么聪明的人,不太可能栽在那么一个小人上面,大家都是为了台阶下。
小花也算聪明的,硬碰硬不行,就来软的·有些事心知肚明也就好了··”·齐焰却笑着摇了摇头:“老陈皮这个人花爷了解,这事摆明了伸头一刀缩头一刀,他那样的人,是不会轻易乖乖地就范的。
反正都是一样的结果,杀一个还本,杀一双还能赚,就算没人怂恿他也可能挺而走险·而ROY是他的人,像他的寄生虫一样,用ROY来做传话筒,大家脸上都过得去,才会有这样平静的结果。”
张起灵也说:“老陈皮心高气傲,凡事都喜欢胜人一筹·这些年来,他在圈里建立了强大的关系网,有许多地下交易和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伯父早就知道,这一行本来就是这样,黑道白道都默许,只要不影响公司就好。
只不过这几年他有点过份了,还想把朗娱全部都换成他的人·要不然,伯父不会如此轻易答应弄他下去,毕竟都是老相识,对公司的损失也不小·他这一走,肯定也会带走相应的亲信和投资商,公司有很长一段时间需要恢复元气。”
齐焰笑着说:“不管如何,我们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我就知道花儿爷搞得定这一手真漂亮,既保全了面子,又解决了自己的问题。
虽然说不太痛快,为了长久之计,这无疑是最好的当初我就说不用帮他,帮他反而惹他不高兴,他绝对有能力把事情办好”·“现在小花的事情办好了。”
吴邪不紧不慢地问,“那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新婚燕尔,乐不思蜀吧刘副会长,我最近看你活动挺多的,带着太太到处走,神情眷侣真让人羡慕”·齐焰立刻由大笑变成了苦笑,带着哀求看向张起灵:“喂,快把你家这位带走,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再说下去,我都委屈得要哭了。”
“你的脸皮比城墙还厚,会被我说哭我看你也是个外强中干,安排得再好有什么用,小花又不知道,全是屁话你要有本事,你就出现在他面前,让他看到你他现在对你怎么样,必须要当面才会知道。
如果他真的死了心,我劝你也就这样算了·”·齐焰被他一通说下来,连笑也笑不出来了·他摊了摊手说:“你别损我了·见面想都别想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那么长时间,有你们两个在我们也见不到面。
我有时候真在想,幸亏有你们给我递个消息,不见面也好,至少让我有个想象的希望·不然当众给我一个大冷脸,我就真的……生活乐趣都没有了·”·“说得这么可怜。”
吴邪笑了,“小哥,说得好像我们如果不帮他,这对苦命鸳鸯就要活活被拆散一辈子了”·张起灵向来说话简单直接,他看着齐焰说:“霍秀秀要办一个慈善义演,解雨臣也会去,你去不去”·齐焰愣了愣,笑了两声:“是吗”·“秀秀刚上任,有许多活动。
这次义演是霍家主办,我和小哥也出了点力·以秀秀和小花的交情,再加上小花的人气,是必然会到的·”吴邪补充,“到时候还有许多名流到场,地点在治水广场,我估计着过几天新闻就会大肆宣传了。
时间是这个月底·秀秀会请你去,至于你嘛……你自己看着办·”·齐焰墨镜后的眼睛也有点发亮:“花爷……会不会因为我去而不去”·吴邪白了他一眼,“秀秀的魅力可比你大得多,省省吧你”·张起灵对老朋友向来没话说,立刻解围:“到场的嘉宾很多,都是流动性,自发自愿来,并没有完整的名册。
如果你只是想看看他,他也不一定能看到你·”·吴邪也不损他了,只是问了一句:“你老婆不会也跟着你一起去吧”·“不会。”
齐焰肯定地说,“我当然自己一个人去·”·正如吴邪所说,解雨臣很爽快地答应了秀秀的邀请·那天去的明星不少,他当然是重中之重,不仅需要表演,还要陪着秀秀一起出席,做秀秀的男伴。
他平时很少参加商业活动,但这次是慈善义演,不会推却·他知道现场会有许多大老板大商家来,有时候这种活动也是炫富秀场,谁有钱谁就风光·解雨臣倒是很乐意见到这样的场景,反正是做好事,多少钱拿出来都是应该的。
至于其他……·他不是没有想,却让自己不必去想·世界就是这么大,一个人能不能避开,全然不能出自本意·他向来都是一个很会自我克制的人,甚至有点冷酷,表面看来,过去那段仿佛已经是过去,他不提,身边的人自然更加不会提。
偶然看到报纸或者新闻,见到那个熟悉的人影,看比先前频繁的各种活动,他会站住目不转睛地看,当然是没有外人在的时候··他的背包一角,长期地放着一个冰粉晶苹果,他喜欢这个颜色,常常放在手心中把玩。
他的思絮常常会随着这个半透明的精致东西飘远,将他手掌覆盖的冰柔凉意让他心安·有时候他想,这样一直下去也好,他内心的感情悠远而隐蔽,被保护得很好·思念让人觉得加倍寂寞,但也是一种近乎残酷的享受。
3月底,治水广场··天气已是不太冷了,天空是温和的蓝色,没有太多的尘埃·经过冬眠的太阳还没有彻底醒过来,在薄薄的云层后面躲躲闪闪,偶然突然会洒下几道浅浅的金边,明亮地滑过眼睛,又悄悄地溜走了。
义演活动是从十二点开始,一直持续到晚上七点·但是上午八点不到,广场就很热闹了·大多数是各明星的粉丝们,还有许多义工,都帮着工作人员布置现场。
广场中心安置了六个大捐款箱,分别有专人看管,这些捐款到时候全部都透明化,送给最需要的贫困儿童或者病困人员··齐焰也是很早来了,他也收到了秀秀的邀请,但是他还是扮成了普通人。
就像很早以前二月红的酒宴,他怀着对解雨臣的好奇与一种莫名的心动,找各种机会去接近·这次也差不多,至少他也只能远远的看着,却苦于没有合适的借口而接近对方。
·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报仇雪恨时光仿佛没有流过,却又像是流得太久,以至又从熟识变回了陌生·他怀着略为惴惴的心情,徘徊在广场边上,不时地帮一下义工的忙。
可是时间过得实在是慢,齐焰无所事事,今天吴邪和张起灵没有来,说是北京那边有事,晚上才会到,所以更是无聊·已近中午,工作人员都忙着吃盒饭,他没有胃口,便一个人慢慢地踱到了广场背后的一整排供休息的楼层,那儿有好几个人守着,一般人不能进。
齐焰拿出请贴,他们就让他进去了··里面人很多,许多人拿着等下的演出服装和道具跑来跑去,场面很是混乱·大家也没有太多的注意到他,演员化妆间在三楼,齐焰犹豫了一下,终究是没有冒然上去,不全是因为小花,而是这里的一些演员以前也认识,碰面了难免要应酬,就索性不上去了。
他就拐了个弯,往后院,后院安静了许多,他看到了贵宾接待室的方向牌,想了想就走了进去··楼里都是紧闭的房门,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他推了几间都锁着,现在是中午,没有工作人员,他只好又转出来,无奈地转到小花坛附近,倚在一棵大树边,想找根烟抽抽。
树底下正对着客房门的最后一间窗户,齐焰也是很随意地抬头看了一眼,窗户虽然关着,但是窗帘拉开了一半,里面有两个人影,原来有人·恰好阳光照下来,将里面的情况照了个通透,从他站的角度望过去,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两个人影两个男人轻轻拥抱在一起··齐焰微微张了张嘴,像他这么久经世事的人,也禁不住想要轻轻喊出声·以前,别说两个男人,就算都是脱光了演活春宫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小事,主要是这两个互相拥抱在一起的男人他全认识·事后齐焰总是想,如果当时他看到的是小花和解子扬拥抱在一起,他会不会惊讶,答案是至少不会如此惊讶。
而此时屋子里关掩窗帘下两个拥抱的男人,赫然是:·张大佛爷和二月红·虽然只是拥抱,也仅仅只是适可而止,或者说按着肩膀更合适一点·张大佛爷的左手手只是轻轻地甚至没有全部的揽在二月红的肩膀上,而右手则放在他的腰上,二月红似乎有点不自在,但还是将头抵在了张大佛爷的肩头,他个子稍矮一些,倒是十分的般配。
他们似乎在说话,齐焰看不到二月红的脸,但张大佛爷右边的侧脸却显出一丝无奈的苦笑·可惜听不清在说什么,只见他又将脸更偏侧了过去,二月红则微微抬起头来,两人的脸近在咫尺,眼看就要吻上去……·齐焰顿时觉得自己不能再看下去了,即使是窗玻璃紧闭,他发出点声音那拥抱的两人也不会听到,但还是尽量使自己一点声音也不发出,然后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大树下。
他一边大步地往外走一边心中很是凌乱,脑中不自然地想起了很久以前在片场二月红为了花爷的事和自己单独的谈话,当时根本不觉得有什么异样的话语,现在想来却是字字句句透着隐含的信息:·“过去的事,我都不太记得了。
就算有过那么一段往事,我也不敢去试·我哪像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天不怕地不怕,当时连男女恋爱都是遮遮掩掩的,现在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都无所谓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怎么没想到呢要是因为有张大佛爷罩着,二月红也不可能到现在都一帆风顺。
再好的朋友,也比不上情人更加的有说服力·回想着这段时间,就算没有哑巴张的关系,张大佛爷也总是无条件地站在他们这边,又对花儿爷另眼相看·花爷再出色,也不可能在短短几次会面中让张大佛爷留下印象,想来也是因为二月红的弟子才能够得到更多的照顾。
只是两人当时不知道碰到了什么阻碍,竟然没有在一起,各自结婚成家·不幸的是张大佛爷丧妻一直未娶,二月红的妻子却尚在,两人仍然只能保持着地下情人的关系了。
他匆匆地走出门,来到广场上,热闹明亮的气氛让他缓了口气·他迅速地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也只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但是脑中却总是浮现着刚才窗内的情形,张大佛爷那无奈的表情,以及不知道有没有吻下去的轻柔动作,却让他心中涨起了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他不知道这算是一种懦弱还是伟大,可是终究是一种可惜·他也不知道二月红的妻子知不知道这件事,二月红又是如何和妻子相处这么长时间而风平浪静·可是,这一切虽然没有答案,却总是让他联想到自己。
自己和小花,将来的路,是不是也就像刚刚见到的两人一样,永远地以好朋友相称,不遗余力地帮助对方,却连一个小小的拥抱也如此奢侈··广场正中传来声音,原来演出开始了,到处都是尖叫声和欢呼声。
齐焰抬起头,他坐得远,连司仪也看不到,幸好两边有两个大屏幕,他看了一眼,花爷还是没有上场,他失落地转回目光,他有一种冲动想去后台看看,他甚至想把花儿爷拽出来,跑到没人的角落里,也去拥抱亲吻他……仅仅是拥抱亲吻而已,但是他可以那么做吗·“齐先生你……你是齐先生吗”一个犹犹豫豫清亮的男声在他身后响起。
那声音问了两遍,齐焰才回过神来,他起身回头,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运动衫裤的十六七岁的清瘦男孩子惊喜地望着自己:·“真的是你齐先生我果然没看错”·这个男孩看上去有点眼熟,齐焰却一时想不起来,只好笑了一下:“请问你是——”·“你不记得我了对哦,你肯定不记得我们了,我却知道你那天以后,我一直找你只不过我都忘了问你的电话和姓名了。
幸好不久前,我在电视里看到你和你太太正在参加一个活动,我一下子就认出来了,原来你这么了不起,是个大老板”那男孩兴奋地一连串说着,才想起要介绍自己,忙又说,“你看我,都忘了。
我叫小锡·在台湾我们见过,你救了我和我哥哥,是我们的大恩人”·他顿时想起来了,原来是台湾的那对小情人·仔细一看,果然是那个叫小锡的男孩,只不过一段时间不见,他似乎高了些,气色也好了许多了。
“原来是你啊·”他很高兴地伸手在男孩肩上拍了拍,“你和以前不太一样了,看来过得不错,好像胖了点·”·“我是胖了,也高了……对了你要不要见见我哥哥他一直很想见你,说要当面谢谢你。
当时要是没有你,我们就没有今天·”·“你哥哥也在”·“在啊,我们今天都来当义工的·说来也巧,我们恰好来旅行,看到了所以来帮忙。”
“你们还旅行小日子过得真不错·”齐焰真心替他们高兴··小锡拉着他往广场另一边跑:“你过来你过来,我带你去见哥哥,哥哥现在有稳定的工作,现在刚好放春假,我们就出来……快来快来哥哥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第十三章 相见不如怀念(二)· ·小锡带着齐焰来到广场的一只大捐款箱附近,人群中有一个瘦高个的男孩正在帮助维持秩序,小锡喊了一声哥他就回过头来,立刻冲着他们笑了笑。
齐焰对他的印象比小锡要深,因为他长得和解雨臣有几分相象,尤其是眉眼部分,清朗而坚强,此时见他在阳光下冲自己一笑,不由得愣了愣神,脑海中瞬间回忆起那个寒冬的午后,小学堂里小花的笑容。
“齐先生·”那男孩走到他们面前,竟然也一下子喊出了他,“真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齐焰扬了扬眉:“你也认识我”·“我不认识你,不过小锡在电视上见到你时和我说过,我就记住了。”
他拉过小锡,“我们真要谢谢你·那天要不是你,真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小事而已·对了,你叫什么”·男孩忙说:“我叫范宇辉,你要是不介意,就叫我阿辉好了。
对了,差一点忘了·”他低下头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叠钱递给齐焰,“这是你当时在医院里借给我们的钱,一共四千块,我一直记得要还给你,幸好今天恰好身边带着。”
“算这么清楚干什么”齐焰没接,笑着,“不要了,就当是我送你们的见面礼,不然就是不给我面子·”·两个男孩互相望望,阿辉就很大方地不再扭捏:“那多谢你了。
这是我们的地址和电话,有事要帮忙的话,尽管找我们·虽然可能帮不上什么,但是我一定会尽力的·”·齐焰笑着答应了,只听得舞台那边又传来了许多尖叫声,小锡朝那边看了一眼,有丝羡慕地问:“哥,我在另一头帮忙看不到,等下解雨臣出来你别忘了提醒我”·“知道了。
我看你来帮忙是其次,来看偶像才是真的·”阿辉无奈地笑着··“一举两得嘛他上次来台湾我都没有看到·而且我很喜欢听他唱歌,可惜只有出过一张专辑,后来就不出了。
难得今天可以现场听到他唱歌,当然不能错过”·齐焰站在一边,微微笑着,他问:“你们喜欢他”·“小锡喜欢他,这么大了,还像个孩子一样。”
阿辉宠溺地笑笑··小锡有点不好意思,但他马上就说:“因为我觉得他长得和哥有点像·齐先生,你说是不是解雨臣的眼睛和哥哥很像,所以我特别喜欢他”·齐焰点了点头,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小锡,慢慢地说:“你这么喜欢他,想不想要他的签名照”·“有吗”小锡不可置信,“今天的活动日程没有他的签名会呀。”
“没关系·”齐焰看看表,像个孩子般地神秘笑着,“等我一下”·他转身就飞快地走了,阿辉揉了揉小锡的头发:“你呀,总是麻烦别人。”
“怎么会”小锡不服气地说,“我觉得他比我还高兴呢,他一定也很喜欢解雨臣”·齐焰快步地来到了广场后面的工作楼,楼里还是忙忙碌碌地没人理他。
他现在又显得精神奕奕了,像个老熟人似的和所有不认识的人嗨嗨地打招呼,刚走上二楼,迎面就看到穿着白色小洋装券发垂肩的霍秀秀和一群人走过来,齐焰立刻扬扬眉,迎了上去。
“霍董事长”他恭敬地说,“今天打扮得可真是知性啊,真让人着迷”·霍秀秀抿嘴一笑:“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今天你这么低调,来了也不告诉我。”
“我怕打扰你工作嘛,我向来都是很体恤美女的·”·霍秀秀笑着摇摇头,朝着其他人做了个手势,那些人就都走开了,这才说道:“少来这一套扮低调就不要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说吧,有什么事找我啊”·“那个……我找花儿爷,他在哪个房间”齐焰弯下腰,低声笑着问。
霍秀秀转过头:“他手机又没关,你直接打他电话,干嘛问我”·“他来了吗”齐焰又问··“不知道。”
霍秀秀盈盈地笑道,转身就走··齐焰只好讪讪地拉住她:“别耍我了,小美女·”·“好吧,不过你得告诉我,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朋友关系罗”·“不说实话是坏孩子哦”·齐焰嘻皮笑脸地说:“善解人意的小美女,给你的瞎子哥哥保留一点小小的个人隐私好不好我真有事要找他,不骗你”·“好了好了,我还忙着呢,懒得管你。
他就在后院最后一间休息室·不过听说小花哥哥昨天晚上拍戏了通宵,现在正在休息,你可别打扰他太久·”·齐焰忙问:“解子扬也在他身边。”
“没有,好像片场有点事,就他一个人在·”·“OK”齐焰打了个响指,又向她抛了个飞吻,飞奔而去··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报仇雪恨·他来到后院,此时已经不像刚才那般寂静,不时有几个工作人员经过。
齐焰估计着张大佛爷和二月红也不会在房里,他直接来到走廓尽头,果然看到最后一间门口坐着一个人,正在翻着杂志··这人是小花的助理,之前那段时间,齐焰已经和他们混得很熟了,他们也都知道他和小花的关系。
他走过去,那助理就看到了他,忙笑着起身向他打招呼··“解先生在休息·”那助理了然地说,“有事”·“是啊,我就进去一会儿,行不”·“这个……”·“放心吧,有事包我身上,不会怪到你头上的。”
助理耸耸肩,又看了一下表才说:“只能一会儿,两点钟按摩师会来,之后还要化妆,三点要上场的·”·“谢了·”齐焰朝他一笑。
他走进屋,把门关好·休息室面积不大,他一眼就看到解雨臣躺在长沙发上,正闭目睡着·他立刻将手脚放轻了,站了一会儿,才走了过去··走到跟前,这才蹲下,和沙发上的人平视。
秀秀说昨天拍戏到通宵,果然眼角有疲倦的淡青色·齐焰伸手用指腹轻轻地抚了一下他的眼角,仅仅是一触之下,就柔软得让他心颤,却不敢再碰,小花向来浅眠,他怕吵醒了他。
于是他什么也不再做,半跪半蹲着望着他·沙发上的人鼻息轻匀,但神色却不是很轻松,眉心轻轻皱着·齐焰发现他的身子又微微蜷了起来,恢复了最初的防备姿势,而不是之前在自己怀里的舒展。
他的心里不自禁的疼痛,他们分开了两个月不到,但是解雨臣看上去比先前更瘦了些,他本来就很瘦,抱紧的时候很容易就能摸到光洁皮肤下的骨架子,此时此刻,一定比以往更加的轻了。
想到这里,齐焰有点忍不住了·他不由又抬起右手,小心地轻轻地放在他单薄的肩膀上·他身上盖了一条薄毛毯,屋子里并不冷,但是隔着棉质衬衫的肌肤却还是凉凉的。
不知是否是他掌心的热度让解雨臣意识到了,他立刻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很轻的呓语,然后眼睛就微微地睁了开来··他看到了近在咫尺正注视着自己的齐焰··一瞬间,他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大概是没有反应过来吧,也或者是还没有完全睡醒,就这么怔怔地望着他,神色平静而略带茫然,但是半睁的眼帘里,眸光却很明亮。
然后,他的脸上浮起了一个很朦胧的笑容,嘴唇轻轻掀动,用一种听不到的音量,略为疑惑地问了一句:·“瞎子,是你啊……你怎么来了……你看我竟然睡着了你来了都不知道。”
齐焰的回答是突然俯下身,伸出手臂把他抱进怀里,不顾一切地紧紧抱住··他以为,解雨臣如果醒来,大概会冷脸让自己滚··他以为,也可能是装作若无其事地问好,冷静地和自己说完全无关的话。
或者,干脆装作不认识,毫不理睬……·但是,原来他想错了·醒来的第一眼,花儿爷看到他,是惊喜的,温柔的,带着很清浅的笑容,没有一点点外来的负担,是一种由睡梦中所带来的真实情绪,被眼前突如出现的人而感到了意外和喜悦。
他无法再控制自己,他太想拥有眼前这个人了短短两个月,他度日如年,也越来越忐忑,当初总以为数年的分离转瞬就能过,激情过了就会被时间冲淡,但是现在才知道大错特错,未来如此不确定,难道他们要一直分离下去·在拥抱的一刻,齐焰明显地感到解雨臣的身子震动了一下,然后也将手抬了起来,环住了他。
也是本能的反应吧,很自然,很贴合,这让齐焰激动,他享受着这个温暖的拥抱,他听到解雨臣的呼吸也有点急促,显示着内心的不平静··然而——仅仅是片刻而已。
不,连片刻也没有,可能只有一秒钟,短的只有一秒钟而已·解雨臣立时清醒了,他的身体一僵,然后双手立刻缩了回去,便想脱离出他的怀抱··齐焰心中顿时惶恐,他手上用力,将他更紧地抱住,几乎让他窒息。
这让解雨臣挣脱得更厉害,他略哑的声音也发了出来:·“放手”·齐焰不答,他留恋着刚才那种感觉,用行动表示自己的坚持·用一只手固定住解雨臣的上身,另一只手则放到他的脸颊边,托住他的下颌,用嘴唇去轻触他的脸。
“你……”解雨臣用力地偏过头,但还是被他亲吻到了,他压低着声音,怒道,“齐焰叫你放手听到没有”·齐焰仍然不说话,他将身子抬高一些,居高临下就把解雨臣压到了沙发上,仍然紧紧地抱着不肯放手。
嘴唇也从脸上移到了唇边,解雨臣大惊:“你疯了你……唔……你他妈的放手……”·他一边躲闪一边骂,双手双腿死命地挣扎,他用膝盖顶住齐焰的小腹,狠命地顶了他一脚,手肘也把他的胸膛顶了开去。
但是齐焰吃痛发出闷哼,却仍然不肯放松,吻不到他,就将头低下,深埋进他的颈窝里,扯开他的手脚,把他再次抱住··“花爷不要动,不要动……——”他含糊地说,“你让我抱一会儿,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相信我就只要一会儿”·他反反复复地近乎哀求地说,双手的确规规矩矩地不再乱动,但仍然狠狠地用力抱着他,仿佛就算此时有人拿刀子捅他也不会放手。
于是解雨臣停了下来,他僵直地躺着,感受着脖子和锁骨间细细碎碎的磨擦和亲吻,他没有再挣扎,仰天看着天花板,只是觉得眼眶和喉咙像聚集了许多水分,必须不断地吞咽和吸气才能控制不流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室内一片安静,齐焰也不再说话,他的胸膛温暖宽阔,让解雨臣热得有些汗意·他慢慢地落下目光,他想说点什么,但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抬手想把齐焰推开一些,手掌碰到了他同样被汗湿透的背。
他心里一阵喟叹,不忍再推开他,自然地将手往上移,摸着他湿透的脖子,以及颈后浓密的黑发··齐焰将手松了松,把头抬了起来,解雨臣的手仍然放在他头发上,无意地拔弄着,两人默然对视着,都没什么太过强烈的表情。
解雨臣的手从他头发上移到前面,碰到了他墨镜的黑框,将眼镜拉了下来··眼镜后面的双眼一眨不眨,眼白中布满了红丝,带着湿润,眼角那一道疤更加显得明显,隐隐有着青筋在跳动。
已经分不清是谁主动了,等到意识回复过来时,两人的唇已经粘合在一起,四肢也都缠住了·狭窄的长沙发使两具身体紧贴得几乎没有缝隙,细微而急促的喘息从彼此的鼻息和口腔中交融,他们像两个食人族一样互相啃咬着好久没有品尝过的对方的味道。
“不行”·理智在刹那如电光般地回到了解雨臣的脑海中,他挣扎着从迷乱的激情中醒过来,按住了齐焰的手腕··和刚才所不同的是,齐焰也立时住了手,他没有再做任何强迫的行为,而是抬头,用被激情燃烧得眼眸忍耐而询问地望着他。
·解雨臣摇了一下头,缓慢而坚决地将他的手扯了开去··“只是抱一下而已·”他深吸着气,“到此为止了·”·“花儿……”·解雨臣却还是摇头:“我说放开”·齐焰没有再说话,他将手缩了回去,握成了拳。
“对不起·”他说··“算了·”·解雨臣说完,硬生生地从他怀里出来,从沙发上起身,走到一边迅速地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然后看了一下表,用一种镇静地声音问:·“找我有事吗”·齐焰也站了起来,他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戴上眼镜,站在原地望着他。
然后他笑了起来,笑了几声,声音很是干涩··“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马上要工作了·”解雨臣转身不再和他目光碰到··“我有事。”
齐焰走了两步,在他身后站住·“你有没有照片,帮我签个名·”·解雨臣微微一愣,回过头来,齐焰仍然肆无忌殚地看着他,镜片后的目光深遂得像要把他吞没。
“我帮你的一个粉丝来要签名的,是我的朋友·”·“你等一下·”·他从桌上的背包里取出一张照片,迅速地写了个名字,又问:“需要再写些什么吗”·“不用了。”
齐焰拿过照片,照片拍得很好,蓝色的天空,白色的海浪,站在沙滩上一脸轻松随意的神情,“这张给我,你再写一张·”·“你……”·“我没有你的照片,给我个纪念。”
解雨臣瞪着他,并不动手:“没有了,就这一张·”·齐焰叹气:“这么小的要求都不答应我”·“不要得寸进尺从你结婚那天开始,我和你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齐焰不再坚持,他自嘲地笑笑,转身走到门边,但是又停了下来··突然他迅速地走过来,走到解雨臣身边,一把按住他的手臂,凑过去迅速地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你干什么”他发怒··齐焰深深地看着他,沉声说:“演出结束后,你回这里来,我们再谈谈·”·“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我会在这里等你,你一定要来记住了吗”他再次强调,这才放开了他。
解雨臣立刻后退一步,倔强地转过了脸,不予回答··“等会儿见”齐焰说,回到门边,打开走了出去··· ·☆、第十三章 相见不如怀念(三)· ·慈善义演很是成功,解雨臣三点和霍秀秀一起上场,引起了现场阵阵热潮。
齐焰当时站得很远,他听到旁边的工作人员和群众们都很兴奋地议论说台上两个真是金童玉女,实在太登对了更有一些一知半解的粉丝们爆料说两人本来就认识,还是青梅竹马呢,要是真在一起也不稀奇等等。
齐焰没有参加讨论,他在广场边上,静静地望着台上,因为观众的热情要求,也为了筹到更多善款将现场气氛抬到最高,台上的两人正在对唱情歌·实在太远了,他看不清小花脸上的表情,但是大屏幕上还是很清楚地映出他和霍秀秀手挽着手,互相凝望微笑的表情。
小花的动作和神态都很放松,秀秀也笑得很甜,谁都看得出这两人之间不仅仅是在‘表演’,虽然是临时的‘卡拉OK’式的演唱,但是动作却很有莫契,唱到副歌部分,秀秀被小花牵着手转圈,白色的裙子随着飞扬起来,黑色瀑布般的长发自然地披泄下来,她良好的舞踏功底和姣美的体形犹如一个高贵的公主,连向来要求苛刻的粉丝们,也都爆发出了阵阵掌声和尖叫。
齐焰没有再看下去,他转过身,看到了阿辉也站在旁边微笑地看着自己·小锡早就跑到前面去了跟着闹腾了,他问:·“齐先生你和解雨臣是朋友吧”·齐焰笑笑:“何以见得”·“你能这么轻易地要到签名照,你们肯定认识。”
“差不多吧,算是朋友·”·他刚要走开,却听见阿辉又笑着说了一句:“你今天去见他,他一定很高兴·”·齐焰有些诧异地望着他:“怎么说”·阿辉指指台上:“我虽然不怎么关注他,但是小锡是很喜欢他的,所以我也看过他一些现场的表演。
他很不错,也很敬业,但我很少看到他像今天这么放松开心,你看他一直在微笑,不是演出来的笑,他整个状态很好,一定是有开心的事情发生·……我猜是因为见到你的关系吧”·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报仇雪恨·齐焰被他说得也尴尬地笑了,他当然听得出阿辉在安慰自己,不由得摸了一下脸,向来最会掩饰的自己,今天的落寞表现得连个毛头小子也看得出来吗·“哈哈被你说中了我这么有魅力,肯定是因为我啊”他自信地大笑了两声,“好了,我有事先走了,我的电话你们记着,随时找我。”
“好啊,谢谢你齐先生·”阿辉点头··直到表演结束已经过了五点了,回到后台,就听到工作人员很高兴地在说捐款数额因为两人的表演涨爆了不少。
秀秀十分高兴,这是她上任后办的一个大型慈善活动,对于霍家和她自己的影响力意义非凡·她拉住解雨臣不断地又笑又说:“这次多亏你,我是沾了你的光。
我真担心明天出去,会不会被你粉丝围堵,她们不会宰了我吧”·解雨臣作思索状:“难道不是我抱你的大腿,明天一早全是我傍富婆的新闻吗”·“荣幸之致走吧,你也累了,等下没事了,要到晚上的宴会,我先送你回酒店休息。”
解雨臣却摇头:“我晚上不去了·”·“为什么”秀秀一愣,“晚上吴邪他们也会来,你怎么不来了还要拍戏吗”·解雨臣笑道:“不是。
我是想,晚上吴邪来了,你就和他跳贴面舞,明天的新闻就没我的什么事了·”·“我也想啊,不过张起灵真的会杀了我”秀秀吐舌头。
两人玩笑了一阵,秀秀也就没有再坚持,她还有许多事要处理,先离开了·解雨臣看了看表,快六点了,他向后院扫了一眼,走进了化妆更衣室··解子扬正在等他,看样子是刚到:“雨臣。”
“你的事办完了”解雨臣走到镜子前,脱下了身上的西服,拿过助理递过来自己的便服··“你等下晚上还去吗”·“不去了,我和秀秀说过了。”
解子扬恩了一声:“那我先送你回去休息,昨天到现在你还没有睡过·”·解雨臣没有说话,他挥手让助理出去,然后对着镜子擦了一下脸,这才说:“我等下还有事,我自己会回去的。”
解子扬一愣,他脸上微微有些不悦:“有什么事”·“小事,你不用跟着我了,你也累了,先走好了·”·化妆间没有人,解子扬四处看了看,突然说:“我听说,今天下午他来过了。”
解雨臣转身望着他:“什么”·解子扬竟然迎着他的目光,笑了笑:“我说的是齐焰,我好像听人说他下午来过,他找你了吧”·解雨臣神色不变,淡淡地回答:“找了,怎么了”·“找你什么事”没想到解子扬竟然追问了下去。
解雨臣给自己倒了一杯开水,倚着镜框喝了一口:“他有个朋友想要我的签名照,我就写了一张给他·”·“只是这样吗”·“不然呢你想说什么”·解子扬沉默了下来,室内有一点难堪的气氛。
突然,解子扬挑了挑眉毛,尖锐问道:·“他抱你了吗亲你了你们是不是做了很多事”·“你够了”解雨臣将杯子放在桌子上,挺直身体,“你什么意思你脑子里就光想着这些东西”·解子扬的声音也提高了:“你不承认我哪里想错了这么久不见,以齐焰的个性,他会规规矩矩和你纯聊天拿签名照,哈,真是好借口雨臣,你不要忘了,他结婚了回国的时候,你已经和他彻底分手了现在他老毛病犯了又来找你,你如果懂得前车之鉴,就不要被再他耍着玩你到底有没有替自己的前途和未来想过这样的人,你还要和他纠缠多久”·解雨臣怒道:“对我是见他了我们是分手了现在什么年代,分手就是敌人,就该老死不相往来做不成情人难道不可以做朋友子扬,你今天说话太刻薄了我的工作和我的私事无关我演戏也好,唱歌也罢,是靠我自己,不管齐焰对我的影响有多大,我绝不会带到工作上我们要是真想约会,我们就会挑一个好地方,怎么会在众目睽睽的地方我不想再多作解释,但是我却绝不想再听到你的胡说八道”·“我是胡说八道那你老实告诉我,你把我打发走留下来所谓有事,是什么事”解子扬望了一眼紧闭的门口,不紧不慢地冷哼道,“刚才我亲眼看到齐焰独自进了后院的休息室,他是去等你吧你们约好了再见面吧还是他有一沓的照片让你签名这就是你所谓的公事为什么你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解、子、扬”解雨臣强压住怒火,他一字一句地说,“你是不是打算在这个四面透风的地方和我吵架和我讨论我和一个男人在休息室做了什么对不起,我不奉陪我等下要做的事也没有必要向你汇报现在请你马上出去今天晚上的时间我自己会安排,不用你操心”·解子扬站直身,他痛心地摇头:“雨臣,我想忍的,我真的想忍但是我忍不住了。
那个人不值得你这么做你为了他,你耽误了多少时间,做了多少错事,不需要我来提醒你可是姓齐的,从头到尾,他又为你牺牲了多少他现在事业婚姻两得意,人生一帆风顺,他还不知足,又要来找你过左拥右抱的齐人之福为什么你还要去理会这样的混蛋……我所认识的解雨臣,从小到大,从来都不会委屈自己。
再怎么难,怎么苦,你的原则向来是我最钦佩的地方可是现在,你扪心自问,你已经完全被姓齐的所左右了你还是你吗”·他越说越慢,声音也越来越低沉,解雨臣却只是站着,由最初的愤怒而变得木然,他茫茫地看着对面,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年轻的脸庞上是怎么都掩饰不了的悲伤,眼睛中也充满了被动的无力。
解子扬说得对,无论怎么地自欺欺人,镜子中的那个反射出来的解雨臣,已经越来越没有‘解雨臣’的味道了,全身上下,都被另一个人所占据,连情绪和呼吸,也已经被控制住了,他再也不是完整的自己了。
“我不懂爱情,因为我没有恋爱过·”解子扬还在说,“可是我知道‘爱’人的感觉·雨臣,我爱你,很早很早以前就爱上你了。
这么多年来,我很清楚自己的感觉,我甚至幻想过有一天你也可以爱我·但是不管是怎么样的幻想,我都从来没有想要改变过你我爱你是因为你是我所喜欢的解雨臣可是齐焰对你的爱,却已经逐渐把你改变成了他想要的模样……我现在才知道自己的愚蠢,爱,原来与‘侵占和霸道’是划等号的或许,我早该向他学生的。”
他说完后大步地走到门边,打了开来,外面站着两个助理,看样子刚想敲门,见到他就把手缩了回来·他终于恢复了点理智,低声问:“有事吗”·“没……没什么。”
其中一个助理朝里面瞟了一眼,“《阳光报》的FANNY想要采访解先生,说只要十分钟就好·我说不行,她还是坚持让我来问一声·”·“她人呢”·“她在前面。”
旁边另一个助理机灵地说,“这里没有任何人,就我们两个,谁也没有靠近·”·“今天不接受采访,推掉吧·”·“好,我去说。”
解雨臣突然走到门边,面无表情地喊住了他:·“等一下”·“啊”·“让FANNY进来”·助理一愣,解子扬没有再说话,助理答应着跑开了,解子扬转身,他说:“我来应付他吧,你去休息。
刚才,对不起·”·“不用·我想起电影方面有些东西我需要她做个独家·”解雨臣回到屋子里,拿起水杯大口地一口气喝干,才说,“我没事了,到此为止。”
五分钟后,FANNY来了,她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女记者,解雨臣已经坐在沙发上状态良好地等她,解子扬给她倒了一杯水,她忙笑着说不敢··她是解雨臣很熟悉的记者,算得上是朋友,平时也很受解雨臣照顾,因此没有太过于拘束。
采访进行了十分钟,又拍了一些照片,她得到了新电影的部分独家□□,很是满意,气氛也轻松了起来··放好录音笔,她笑道:“我终于可以和老总交待了,明天娱乐版有东西可写了谢谢你啊,解先生。”
“哪里的话我们向来合作得很愉快,你们报纸写得也不错,我很相信你们·”解雨臣笑道··“当然啦解先生这么忙还接受我的采访,我受宠若惊……那我不打扰你了,谢谢。”
“我送你出去·”解子扬起身··FANNY忙说不用客气,背起包刚准备离开,手机却响了起来,她只好接起来,放到耳边:·“喂,什么事……小松,怎么了……不是吧这也能给你遇到”FANNY惊奇地笑起来,“这可是个大料你们财经栏老总要给你发奖金了记得请客吃饭啊……哈哈,好啊好啊,等下聊。”
她放下电话,耸耸肩笑着说:“运气好的时候,新闻都会自己碰到,根本不用去找·”·“是吗”解雨臣随口笑笑,“财经栏的大新闻明天股票要涨了吗快透露给我是哪一只,我去买”·“不是股票有什么意思都炒烂了我们当然只关注大八卦。”
FANNY朝他眨眨眼睛,低声说,“解先生,说起来你也肯定有兴趣·你还记得大马房地产齐老板吗就是经常戴着墨镜风流成性的那个齐焰你前段时间拍的那个公益片,他也有投资。”
解雨臣一愣,不动声色地笑:“是啊,他是我朋友,他做什么坏事了吗”·“不是坏事,是好事齐老板最近真是春风得意,刚刚当选了商会副会长,又是新婚燕尔,喜事一件接一件。
我同事恰好正在大马跑新闻,他说他经过妇科院的时候,竟然看到了齐焰的新婚太太就是霍玲……我同事一时好奇去打听了下,你猜怎么着原来她是去做产检已经怀孕了”FANNY笑着摇头,“有钱人真是让人羡慕,结婚不到两个月就有了宝宝,摆明了是奉子成婚虽然不是什么股票涨跌,但是对一般人来说,这八卦消息更有趣呢”·…………·她后来说了什么,解雨臣已经不太记得了。
· ·☆、第十三章 相见不如怀念(四)· ·七点钟演出结束,解雨臣没有来··齐焰一直等到了八点多,解雨臣还是没有来,他有些不耐烦,因为晚宴是在酒店里的,所以现场基本上都已经陆陆续续地走光了。
他走出房间,来到前面,善后的工作人员说嘉宾和演员们早就都走了··他打了个电话给吴邪,吴邪说他和小哥已经在酒会现场了,但小花没有去,秀秀说他请假不来了,大概是累了,回去休息了。
齐焰就站着愣神,尽管解雨臣态度暖昧不明,但他还算是很自信一定会来赴约,可此时他一个人站在黑夜的广场上,只是看到残留的道具和灯光,心里颇不是滋味··所以这一次花爷是明确了态度,连个机会也不再给他了,怎么会这样·“铃……”手机再次响了起来,他慌忙接起来,一看,是公司那边来的电话。
“什么事……”他问··他站在原地,听着电话里一连串的声音,他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咬紧了牙,他眼中除了炽怒,还有更多突如其来的震惊·“回去休息吧。”
FANNY走了以后,在长长的一段死一般沉寂后,解子扬终于开了口··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报仇雪恨·然而解雨臣却否定了他:“我们去宴会我好歹给秀秀捧个场。”
“不要去了·”解子扬望着他平静的脸,“你已经和霍秀秀说过,她不会在意的·”·“我不想睡觉·刚才本来有事,现在没什么事了。
我自己开车去好了·”·解子扬只好说:“也好,那边热闹点·”·于是他们换好衣服出发去宴会现场,路上有点塞车,开了一个多小时,解雨臣始终玩着手机一语不发,他越平静让解子扬反而越是担心,可是经过刚好不愉快的对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到了宴会现场,果然霍秀秀很是惊喜,吴邪和张起灵也在,他们也很诧异·因为慈善宴会现场也有一些记者,是半公开式的,所以解雨臣一到,就被好些记者围住了。
吴邪趁机把解子扬叫到一边,问他:·“怎么回事不是不来了吗”·解子扬摇摇头,不吭声··吴邪急了:“我问你话呢,你们见到瞎子没有他……他一直在找小花。”
虽然在解子扬面前提瞎子不太合适,但吴邪也没管那么多,他拿出手机刚要给齐焰打电话,解子扬突然开口了:·“不用打了,来了雨臣也不会见他·”·“为什么”·解子扬讽刺地说:“他老婆怀孕了,是件大好事。
齐老板这种时候不陪老婆,跑到外面来花天酒地,未免太说不过去了·”·吴邪吃了一惊,回头望向张起灵,张起灵轻皱了一下眉,拿出手机迅速地打了过去,但马上又说:“关机了,估计在飞机上。”
吴邪这边也打了个电话问了自己媒体的朋友,很快证实了这个消息,凝重地放下电话,又有点气愤地低声骂道:·“妈的说得比唱得还好听这边还热乎呢,那边就上手了。
原来下着双重保险呢,哼,不进军保险业真是可惜”·正说着,解雨臣走了过来,笑道:“吴邪,你们在聊什么”·吴邪问他:“你怎么又来了,不是不来了吗如果累的话,就回去休息。”
解雨臣没回答他,朝着几个扫了一眼,又笑道:“你们是不是在说瞎子荣升当爸爸的事”·吴邪摇头:“那个家伙有什么好说的”·解雨臣轻松地说:“怎么了这不是好事吗结婚有小孩很正常,我下午还看到他,不过当时还不知道,现在大概是急着赶回去了。
对了,你们要是看到他,替我说声恭喜·”·张起灵点了点头:“我见到他,会问他的·”·台上传来了掌声,原来有位老板捐了一千万,吴邪叹了口气,结束了谈话:“我们也过去吧。”
之后他们便没有再说其他的事,宴会很成功,大家捐款都很踊跃,现场气氛也很好,他们一直都被记者围着,没有空闲的时间·进行到十二点后才陆续的散场。
辞行的时候,吴邪小声地对解子扬说:“小花今天喝了很多酒,你等下看着他点·”·“我会的·”·“他性子要强,有些话不要说得太直接,不然他会更难过的。”
“我知道·”·于是众人分开各自回家,解子扬送解雨臣回到酒店,打开门的时候,他说:·“你今天累了,好好休息,我明天早上来叫你。”
解雨臣走进屋子,打开灯,却回头笑了笑:“要不要进来坐坐”·解子扬一愣,但随即也点点头,和他一起进了屋··关好门,解雨臣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走到了冰箱边:“喝点什么”·“不用了,我马上就走。”
解雨臣却不听他,打开冰箱拿出了两罐啤酒,解子扬忙上前按住了他的手:“你今天已经喝了很多,不要再喝了·”·“那……”解雨臣侧头想了想,“咖啡喝不喝要不然给你泡杯茶。”
“这些东西喝下去你会睡不好的·你不用管我,你去洗个热水澡马上睡觉我等你睡了就走·”解子扬略带着命令的口吻说。
解雨臣推开了他的手,仍然擅自地将啤酒打开,喝下了一大口··“雨臣”·“我不困,喝点酒可以睡得快点·”他说,走到沙发上坐下,打开了电视机。
解子扬站着看他不说话,他笑笑指指旁边:“坐啊,站着干什么”·解子扬只好走了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望着他轻声说:“对不起。”
“干嘛说对不起”解雨臣又喝了一口啤酒,冰冷的液体流他胃里,有种刺骨的痉挛··“刚才下午说的话,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说那些,当时我……。”
“没关系·”解雨臣淡淡地说,“你说得也没错,我的确越来越不像我自己,该好好地反省·”·“别再喝了”解子扬终于忍不住将他手中小半罐啤酒夺了下来。
解雨臣没有再坚持,他默然地看着解子扬将啤酒放到桌上,才问了一句:“你今晚可不可以留下来”·解子扬一惊,回头呆呆地望着他,解雨臣朝他笑了笑:“没听懂我的意思”·他这一笑,笑得极为诱惑,因为酒精所带来的脸颊呈着漂亮的粉红色,看得解子扬心脏漏跳了好几拍,只好转过了头,含糊地说:“别胡闹了。”
“我是说真话,你不想吗”解雨臣也站了起来,摇摇地站到他面前,继续笑,“你不是说爱我吗爱了好多年是吗我就算真的是冰块,也有融化的一天。
既然如此,就不要多废话了,今天晚上留下来过夜吧”·“雨臣——,你……”解子扬后半句话没法说下去,因为解雨臣突然扑了上来,一把抱住他,同时用嘴堵住了他。
啤酒所带来的冰凉的酒香顿时充塞了他的嘴唇,解子扬的头立刻像醉了般的晕了,一时之间,他在束手无措之余,身体每个部分都激动得想打颤,这么多年了甚至记不得是多少年,眼前的这个人,他爱得实在太久,太辛苦他是正常的男人,这么多年来压抑的渴望,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都已经到了极限。
原本以为,只要一直爱着,付出着,总有一天能够得到回应·解雨臣身边出现来来往往的人,有男人有女人,但都不如他长久执着,他的耐心和自信在日积月累中,和耐性互相比拼着,煎熬着,等待着……·可是齐焰却出现了,这个莫名其妙突然闯入的男人,很快地俘虏了解雨臣的心,也让解子扬措手不及。
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像一个观众一样,从头到尾观看着影片,却没有任何的发言权和参与权·他所深爱的人在情感中挣扎得失去了自我,他却仍然是无能为力·被妒嫉和疼痛啃蚀得无助的心里,傍徨得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解雨臣用身体贴住了他,深入地吻他,吻技纯熟诱人,身体的语言暗示也十分明显,解子扬全身开始发热,遵从本能地也搂紧了他·他感受到解雨臣的鼻息痒痒地喷在自己脸上,弄得他差点无法自持。
然而却还是控制不住地想,这些都是那个瞎子教雨臣的吧他们在一起,一定是做过许多次,雨臣才会懂得如何去诱惑他·一想到此,解子扬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无名火,他手臂突然用力,狠狠地将解雨臣抱住,一边吻他,一边把他往卧室里带。
解雨臣没有反抗,也没有出声,他们很快就到了卧室里,一起摔到了床上,解雨臣被压在身下,他伸出手搂住了解子扬脖子,解子扬气息更加变粗,他已经完全采取了主动,他的舌尖撬开了解雨臣的牙齿,笨拙而执着地一点点占领着他的领地,右手也开始撕扯开他的衬衫。
钮扣扯开的瞬间,解雨臣的手明显地僵直了一下,尽管已经吻了好一会儿,他嘴里的味道还是冰凉的,身体也是冰凉的·他仍然毫无反抗,犹如一个没有温度的木头娃娃,露在白色背心外的肌肤,苍白的比灯光还要没有色彩。
解子扬停下了动作,他的嘴唇分离了开去,抬起头,看着解雨臣的脸·解雨臣并没有闭着眼睛,也没有看他·他的目光定定地望着天花板,解子扬也定定地看着他,两人的视线没有一点的交集。
过了许久,解雨臣才像意识到什么,将目光调了回来,落在他脸上,疲倦地一笑:“怎么了不继续了吗”·“你希望我继续吗”·“……不要紧……”他嘴角含起一个凄凉的微笑,缓缓闭上了眼睛,“继续吧”·(略)·他不是第一次了,他和瞎子做过许多次,也试过很多奇怪的姿势。
瞎子有时候是个很会玩的人,会想着各种稀奇古怪的招式来取悦他·所以他绝不是缺乏经验的人,尽管有好几次太过无厘头,他都气得直接把瞎子从床上踹到卫生间去,但是不可否认,无论是什么方式,他都能体会到许多愉悦的感觉,由身体所带来的快乐是直接原始的,平时再怎么高贵骄傲的人,在床上都是一样的。
年轻的身体有太多旺盛的需求,只要有需求了,一样可以感到快乐·所以解子扬和瞎子理论上没有什么不同,同样是男人,闭上眼睛关了灯都一样·可是解雨臣发现自己错了。
今晚的一切都在失控,太多的酒,太多的心绪,让他不是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他很想发泄,想骂人,可是骂谁呢谁都没有错,谁都在过着自己的生活,他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去骂人所有发生的一切都是合理的,也是意料之中的·他不能要求别人去做任何事,也阻止不了任何事情的发生,他唯一可以掌控的,只有自己。
此时此刻,他却发现连自己,不仅仅是心灵,也包括身体,他也没法掌控了··本来他想今晚一切做个了断,彻底忘了瞎子,甚至带着恶意地想,就算是背叛也没关系,因为已经没有必要忠诚了。
可是……·当一切真正就要发生时,他的脑袋立刻一阵轰鸣,竟然像个女人一样,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他的喉咙口发出了痛苦的呜咽声,然后同时,身体像弹簧一般地跳了起来,用力将解子扬一推,自己则滚落了床。
他推得力量很大,但解子扬仿佛有所准备似的,只是向后倒了一下,在床沿边扶了扶,就定住了身体·他的腿弯了一下,似是无力般地屈在床沿边,无声地望向解雨臣。
解雨臣滚落在地毯上,他立时爬了起来,走了两步又摔倒了·大概是酒精起了作用,他头晕目眩,只好坐倒在地上,移着位置,找到角落的墙,才慢慢地缩了缩身体,将自己抱成一团,脸埋进了膝盖里。
屋子里,一片安静,只有偶然的阵阵啜泣声,压抑地从解雨臣嘴里发出来··解子扬默然地看着他,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解雨臣哭,不,只是听到他在哭·以前他们无论多么的艰难,雨臣也是不哭的。
而此时,他为谁而哭·他听到这断断续续的哭声中,解雨臣还在喃喃地说话,听了好一会儿,才听到是不住地在哭着重复一句话:·“没有感情为什么还要上床……没有感情为什么还要上床……”·这句话像是自责,却又更像是一种质问。
仿佛他们中间还站着另一个人,正在无声地接受着这种质问:·没有感情却可以上床明明不爱,却可以弄大别人的肚子·这是值得去坚守的感情吗这是多么大的疯刺啊·解子扬没有听下去,他站起身,慢慢地走出了房间。
解雨臣没有查觉,他还在绝望地哭,他已经看不到任何人,他压抑许多的情绪已经全线崩溃,他没法去责备任何人,也没法再去找另一个人来让自己忘记一切··除了痛哭,他别无他法。
结了婚,有了孩子,一切都再也不能挽回他和那个人的缘份,不再存在任何的幻想,真真正正地结束了·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报仇雪恨·他再也不能自欺欺人了·天亮了,解雨臣疲倦地睡着了。
睁开眼睛时,天阳已经偏了,他还是坐在墙角,身上穿着背心和短裤,但是盖了一件外套,屋子里乱糟糟的,和昨晚没有任何的区别··脸上干了的泪痕让皮肤十分难受,他伸手抹了一下脸,感到手脚都坐麻了。
过了好久才慢慢地站了起来·茫然地看了看房间,这才随手穿上外衣和长裤,走出了卧室··外间,解子扬坐在沙发上,手中正在翻着一叠纸,听到声音回头对他说:“你醒了”·解雨臣的目光移到他的脚边,看到了一只小小的旅行箱。
“你……”·“我知道现在和你说这些并不合适,但其实我已经考虑了很久·”解子扬起身走到他面前,将手中那叠纸放到他手上,“这份合同是我当时和你签的,很早以前了,还好我还保留着。
我才发现我们俩个当时还挺认真的,合同上的各个事项都写得很清楚,现在倒也省了麻烦·”·解雨臣接过这叠略为泛黄的纸,的确是当初子扬签他经纪人时的合同。
当时也就是走个形式,他早就忘了·他随意地翻了翻,发现在最后几张里,用笔划出了几条,都是违约事项··“我看过了,幸亏因为时间期限马上就要到了,违约我也不用赔钱,只是拿不到报酬罢了。”
解子扬笑道,“你这个老板真是不错·”·解雨臣把合同放到了桌子上,不知道说什么好··解子扬神色却很自然,他说:“你放心,我的工作都安排好了。
我和阿宁打过了招呼,我先前也给你留意过几个不错的人,阿宁说你自己想让谁接替都行·反正现在公司已经不像从前那么难搞,你和吴邪关系这么好,我也放心了,不会对你的工作有任何影响。”
解雨臣点了一下头,终于也抬头对他说:“决定了什么时候走”·“随时都可以,就等着和你这个老板说一声。”
“有中意的工作吗如果你想要找的话,我可以帮忙·”·“暂时不找,工作了这么久,也该休息一下·陪陪我父母,现在他们也清闲多了,经常让我回家去。”
解雨臣说:“也好·我有空找你·”·“没问题,我手机号码不变的·”·解雨臣也笑了笑,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好了,客套话我不说,不过呢,你也得抓紧抓紧,回家赶紧娶个媳妇,我要来喝喜酒的”·“不会少了你,你早点准备好红包肯定没错”解子扬笑着。
他们说完后,都同时伸出手臂,紧紧地拥抱了片刻··然后解子扬拿起旅行包,走出了门··解雨臣站在门口··“再见·”他说。
“你自己小心点,别总是熬夜挨饿·”解子扬说,“我走了,再见”·他走了,解雨臣目送着他下了电梯,才把门关上。
屋子里空荡荡的,现在真正地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但是子扬必须是要走的,即使不走,他也会让子扬走,他不能再耽误下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如果走不通了,及时折回,走另一条路,才是聪明的选择。
只是他解雨臣,却像是已经走到了绝境,还能够再折回重走吗· ·☆、第十三章 相见不如怀念(五)· ·齐家··齐焰坐在沙发上,沉默地注视着坐在对面的霍玲。
这是二楼的房间,没有一个外人·他是早上到家的,没有通知任何人,就直接进了霍玲的房间·他们结婚后一直分房睡,平时他从来不进这里,但是这次,他连敲门都没有敲,直接就推门进去了。
·幸好霍玲已经起床,正坐在床沿上发呆,看见他进来不由得吓了一大跳,差一点叫出声··齐焰立刻将门关上,然后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沉默地看着她,一句话也没有说。
霍玲看不到他墨镜后的眼神,他的神情并不凶恶,身上也没有散发出危险的警告,就只是那么平静地望着她·可是霍玲还是感到了极端地害怕,不由得往后缩了一下:·“你……你想怎么样”·齐焰没有回答,他手上拿过一叠纸,扔到了霍玲面前的地上:“我倒想问问你想怎么样”·霍玲怯怯地朝地上看了一眼,那是她的孕期检验报告,看来齐焰在回家之前已经去过了医院拿到了她的孕检报告。
“我……我也不想的”她结结巴巴地解释,“我哪知道那些,那些狗仔队会跟着我·我以前去都……都不会发生这种事。
我已经避开他们了……可是,没想到还是被认出来,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懂不懂我在问你什么”·齐焰突然站起了身,逼近了几步,吓得霍玲紧紧贴着床沿:“你别过来你想干什么你要打我吗我说过不是故意被发现的,我已经让他们不要乱写了可是……可是……”·“你他妈的”齐焰低声咒骂了一句,“你这女人是不是智力有问题我问你到底想怎么样奶奶的,你都怀孕快三个月了,为什么我到现在才知道还要由记者来告诉我你他妈的先前干什么去了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我……我不会告诉你的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告诉你的这个孩子是我的我不会让你对它做任何事”霍玲用手捂紧了肚子,紧张又坚决地朝他喊。
齐焰气得挥起了手:“神经病你”·“啊”霍玲吓得尖叫一声,本能地往旁边一躲,身体撞到了床头柜上,一只玻璃茶杯被撞落下来,砰地发出清脆的击碎声。
同一时间,门外有人剧烈地拍门:·“齐焰你在干什么你疯了你不要打他”是周琦尖利的叫声,“你要是敢对一个孕妇动手,你还是不是人”·“阿焰你住手你冷静点,你快把门打开”是齐羽急促的喊声。
霍玲一听之下立刻哭了起来,她坐在地上缩成一团:“阿姨救救我救救我”·齐焰真想一巴掌拍死她:“你叫什么叫,我连根头发都没碰你”·砰地一声,门被撞开了,是齐羽撞开了,周琦冲了进来,蹲在地上用力地抱住了霍玲,怒视着齐焰:·“你要对她干什么玲玲,玲玲,让阿姨看看,你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我们立刻去医院”·“我……我没事。”
霍玲哭了起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被人发现,可是现在已经这样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齐焰站着冷冷地看着她们,齐羽把他拉开了一些:“阿焰,我们去外面谈。”
“我和她的事与你们无关”·齐焰甩开他的手,又向霍玲走了两步,周琦像只老母鸡似的用身体护着她:“齐焰你不要过来你发神经也要挑个时候,她有了孩子,对齐家来说是件好事就算外面不相干的人都还替我们高兴呢,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好事你女儿做了什么好事,她自己心里清楚。
我们结婚不到两个月,她快有三个月身孕了我反正从来没有碰过她,孩子是谁的,问她自己”·霍玲哭得更大声了,周琦怔了怔,但马上又昂着头说:“这件事不能只怪玲玲齐焰,你尽过做丈夫的责任吗你一天到晚在外面,连房间都分着睡,你要是真的把玲玲当你老婆,你就要好好待她你和她结婚只是为了能把她带出去给你把面子而已。
这种日子和守活寡有什么区别就算……就算她有了别人的孩子,你也有责任”·齐焰气得忍无可忍,这两个女人智商都有问题。
他大跨一步,突然伸出手来,一把就扯住周琦的手臂,狠狠地将她拉了开去扔在地板上,周琦跌得连连惨叫,他不理会,转身就盯着霍玲,一字一顿地说:·“好我们现在把话说清楚当初是谁要结婚的是谁逼着我结婚这场婚姻本来就是个交易你不就是为了钱,为了救你那个阿姨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在外面欠的债足够我再开一家公司了……这段时间你们偷偷挪出去的钱款有多少,要不要我一笔一笔地给你算清楚”·霍玲止住了哭声,她红肿着泪眼,回视着他:“没错……你说的全部都没错是我要结婚的,我是为了钱和你结婚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陪你在人前演戏,澄清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桃色新闻……”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声音变低了,“只是这个孩子是意外,我先前真的一点都没有想到会这样。
我也想过打掉它,可是我不忍心·如果我注定要在齐家虚假地过一辈子,这个孩子,就是我唯一的寄托我一定会拼尽全力地保住它”·齐焰冷冷地问:“孩子的父亲是谁那个男人是谁保住它你好意思吗这孩子不姓齐怎么能让他在齐家留下来”·霍玲闻声大吃一惊,抬头倔强地说:“我不会说的我也不知道”·“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我就是不知道”她说,“我是在试管医院做的手术,我就想要一个孩子”·齐焰一听,立刻放声大笑:“哈哈你当我白痴你自己刚才还说是个意外,自己都不想到会有孩子。
现在又说主动去试管中心,你骗谁呢你我不管你和哪个男人搞在一起,但这个来历不明的孩子,我必须要弄清楚不然我绝不允许他在齐家出生”·霍玲仍然死死地捂着肚子:“你不用问了,我绝不会说的”·“既然这样。”
齐焰淡淡地拿出手机,“打掉吧,我现在就把你送到医院去,反正还来得及·”·“不”霍玲尖叫,“除非你现在就杀了我”·齐焰没理她,仍然低头按号码,齐羽站在一边,他按住了齐焰的手:·“阿焰,别这样”·“小叔,到这时候你还要帮着她你有没有原则”齐焰不可置信地说,“当初你让我和她结婚,我就当你是为了大局,我什么都没说可是事情到这个地步了,难道你还要允许它继续恶劣地发展下去如果不弄清楚就把孩子生下来,后患无穷将来,齐家的产业才会真正落入外人手里”·“你跟我出来,我有话和你说。”
齐羽指了指门口··“我现在在处理我自己的事情·”齐焰甩开他,冷淡地回答,“有事以后再说·”·“阿焰”齐羽厉声地道,“不管你有多气愤,但你现在逼一个女人去打掉孩子,不是齐家男人该有的做法”·“你以为我很想做齐家人齐家人谁他妈的要做谁去做老子还不想做”齐焰被他再次拉住,终于火起,“今天不把事情弄清楚,谁都别想走”·此时周琦从地上爬了起来,她跑到霍玲身边,搂住了她:·“我不会让你伤害到玲玲,你再逼她,我和你同归于尽”·“滚开”齐焰冷笑,“你自身难保,拿什么来要胁我我可不是正人君子,我对女人不会客气我不吃你那一套我现在心里够火了,要是动手了你就自认倒霉吧”·“我知道孩子父亲是谁。”
齐羽的声音冷静地传了过来,“阿焰,你跟我出去”·齐焰转过头,随即又大笑起来,纹丝不动:“哈哈,原来你也知道真是有意思全家就我不知道,小叔,我不相信你和她们是一伙的,你不用想办法拖延我,这两个女人不把话说清楚,我有的是时间对付她们”·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报仇雪恨·一直在哭泣的霍玲突然不哭了,她呆呆地看着齐羽,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齐羽没有让她说话:“跟我出去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说完后他就顾自走出了门。
齐焰看了地上两个女人一眼,终于说道:“这里是三楼,有本事你们就跳下去,我会在楼下接着你们·否则,就乖乖地不要有任何逃跑的念头”·他说完后摔门出去,霍玲再次哭了起来,周琦抱着她,一边小声地安慰一边问:“到底是谁的孩子你告诉我,我也好有个底。”
然而霍玲只是哭着摇头,一个字也没有说··走下楼,佣人们一个都没有,自从结婚以后,齐焰辞退了部分人,剩下的都是嘴严不多管闲事的人·现在他们自然都已经识趣地躲得远远的,诺大的齐宅,一个人影都没有。
齐羽走出门,来到花园里·深深地吸了一口夜晚的空气·在屋子里的短短时间,他已经觉得自己也憋闷得快要窒息··齐焰站在他身后··“好了,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没太多耐心。”
齐羽慢慢转过了身:“我问你,如果你知道了孩子的父亲是谁,你准备怎么做”·“哦,你认为我会怎么做就算我杀了那男人,也不关你的事。”
“阿焰,我明白你的感受·发生这种事情,你心里一定很不舒服·……可是,这件事,不能只怪霍玲一个人也请你不要做太过偏激的事情。
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你要对付的,是那个男人,和霍玲无关”·齐焰没有作声,他看着齐羽,看了老半天,才呵呵笑了起来:“小叔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你该不会真以为我想把那个女干夫抓出来碎尸万段呵呵,我犯得着为这种事情去杀人吗简直是神经病我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只是想给齐家善后,对我个来言,管他是猪狗,关我屁事还有,你要说就说,不说就拉倒,我没时间。”
“那你到底在气什么”·“你想知道”齐焰用手指了一下楼上,“我告诉你,那个女人和谁搞在一起,和谁弄大了肚子,我一点兴趣也没有但是你想过没有,这个孩子的来历要是没弄清楚,糊里糊涂地生下来,等孩子的亲生父亲找上门,将来都是麻烦我是在替你着想啊,小叔,反正我肯定已经不在这里了,她们怎么兴风作浪,苦的是你一个人”·“为什么”齐羽一愣,听出他话中的意思,“你怎么会不在这里”·齐焰沉下脸,冷冷地说:“我已经受够了这就是我今天发火的最大原因我实在不明白,这女人就算怀孕了,却召告天下,让新闻记者来告诉我,而不是私下先和我说。
要是她私下和我说,我还有处理的余地·现在是什么意思让全社会的舆论来套住我我是真不知道她是不是脑子进水了,难道还真想和我做一辈子的假夫妻可惜,我已经不想再玩下去了”·“你要离婚”·“不是我要离婚”齐焰面若寒霜,“而是我根本不该结婚或者说,我根本不该来齐家,我要是一直做自由自在的黑瞎子,该有多好”·“阿焰,不管你心里怎么想,可是离婚和你姓齐是两回事,你不用两者都否定”·“就是一回事我结婚到底为了什么现在回想,我他妈的到底是为了什么”齐焰突然大声了起来,他狠狠朝着墙根踢了一脚,“为了钱为了权为了齐家这个身份我以为我能一步登天看到这么大一笔遗产像疯子一样地扑上去我以为这些对我很重要,我要证明自己的实力,我不愿失去这一切”·他停了停,悲愤地继续低吼:“为了所谓的商会会长,为了公司所谓的发展我竟然会去结婚我现在才知道,这些对我来说有个屁用我放弃的东西远远地比我现在所有的都要重要我就是一个人渣一个蠢货……”·他说到后来已经听不清楚在说什么,因为没有人知道,他自己最清楚。
当这个消息传出,感到绝望的,不仅仅是自己,更是解雨臣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知道了这个消息,该是多绝望他苦心经营着一切,想着复合的可能,而今全部都支离破碎了。
齐羽长长叹了一口气,终于听明白了:“你所说重要的事情,是指解雨臣”·齐焰停了下来,他缓缓地转过头,朦胧的灯光中,他神色肃穆:“是”·“可他是男人。”
“那又怎么样”·“他比齐家还要重要”·“当然齐家算个屁”齐焰毫不犹豫地回答。
齐羽听了,沉默了下来,良久,他终于说道:·“阿焰,霍玲的孩子,是我的”·一时之间,齐焰也呆住了·虽然他对霍玲到底和谁生孩子没有兴趣,他想知道那男人主要也是考虑到将来万一身世不清不楚会留下后患。
可是再怎么无所谓,也没想到孩子竟然是齐羽的所以他看着齐羽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而齐羽神色不变,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齐羽从不开玩笑。
“你的意思是——”齐焰脑中转着弯,“你们在我们结婚前就已经——”·齐羽苦笑:“那真的是一个意外·但是她一个姑娘家和我做这种事,我不能视若无睹。
在你们结婚后,我们从来没有在一起过,我也没想到会有孩子,我和你一样,今天才知道·”·齐焰立刻明白了:“意外不可能你何必为那女人开脱明显就是她拖你下水,让你你帮忙劝我和她结婚。
小叔你到这时候,没有必要再为她说好话”·“不,阿焰,这真的是一个意外至今为止,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自己想做的我劝你们结婚,用名和利来让你留下,和霍玲没有关系,是为了齐家着想。
你的确很有天份,你是大哥唯一的儿子,你理由继承这一切”齐羽诚恳地说,“阿焰,我一直都希望你可以独挡一面,我从来没有任何私心和野心。
我性齐,我希望齐家一切都好,其他都不重要”·“那就好了,一切说开就行·小叔,我很惭愧,实在有负你和老爹的期许·”齐焰疲倦地揉了一下脸,“算了,就这样吧,对不起刚才对你发脾气,我心情实在不好,我走了,你好自为之。”
他转身要走··齐焰拦住了他:“我还没有说完·阿焰,解雨臣的事我不干涉你,现在反正你想怎么做都行,但是齐家还是你的我把一切都交给你霍玲的事,我会劝她,她只是因为周琦而身不由己,她不是一个不明理的人。
她还年轻,这样的婚姻,她也不会想要·你给我一点时间——”·“小叔·”齐焰打断他:“你怎么还是不明白,我并不是因为要选择解雨臣才放弃这一切。
而是因为我突然觉得,不管是权利还是钱财,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我不想把我的时间和精力都花费在这些上面,我觉得不值得我只要过回我自由自在的生活,可以支配自己的时间去陪我想陪的人……如果你还是不同意,那我就把公司弄垮,把业绩弄下滑。
反正根据遗嘱,还是要让出来的”·齐羽连连摇头:“诶那份遗嘱是假的根本没有遗嘱或者说,遗嘱的内容全是空白。
是当年大哥为了束缚你而想的空城计·齐家的一切都是你的你没有必要放弃·我什么都告诉你了,任何事情都有解决的途径,再难也不会绝望。
反正不急,你可以慢慢考虑·”·“是吗原来是假的·”齐焰笑了,他长叹一声,无所谓地耸耸肩,“可惜真的假的都和我无关了。
我也奇怪,当初的我为什么就那么执着于遗嘱的内容果然是要比较过才会懂得哪个更重要对不起,小叔,不用再考虑,我已经决定,我是真的不想再管了。
不过我答应你,我会把一切处理好,不会扔下一个烂摊子·你不用推托,现在你不仅仅是齐家唯一的管理者,而且还是霍玲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只得请你辛苦一点,也请原谅我自私”·他说完后,挥手阻止了齐羽的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十三章 相见不如怀念(六)· ··齐焰没有再回楼上,也没有再去对付那两个女人,他直接开车就到了公司,在休息室里胡乱地睡了一觉,恢复了稍许精神,处理了一些紧急事情后,便又马上坐飞机赶回了上海。
下了飞机后,他打解雨臣的电话,但是提示关机·虽然他手机里的号码已经被解雨臣删掉了,但是心里早就把那串数字记得很熟·他有些失望,但并不灰心,不管花爷现在怎么想,怎么误会,现在他已经有了很多的时间,足够他慢慢地把这段感情争取回来,哪怕是花上一辈子的时间也没有问题·他又打了张起灵的电话,张起灵把电话给了吴邪,吴邪一听他的声音,有些没好气:“请问你找谁”·齐焰陪笑着:“吴董,我知道我的表现太差劲,我改还不行吗你告诉我花儿爷在哪儿我绝不会再惹他生气,我发誓你可以全程监督”·“怎么找不到人了你活该吧你,慢慢找,或者你回去陪老婆孩子,别老缠着小花,你们两个这种情况没什么好说的”·“你们已经知道了”·“废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齐焰只得说:“我的事,我会亲口向花儿爷解释。
你就行行好,告诉我吧,总得让我们当面说个清楚,不然他心里不舒坦,我也很心疼呐”·“得了得了,油嘴滑舌,我可不吃你那一套”吴邪还是回答道,“告诉你也没关系,反正你肯定得查得出来。
小花去旅行了,手机号码也换了,他父母现在很适应城里的生活,不需要他太挂心·你呢,来晚了一步,他昨天晚上刚走·”·齐焰愣了:“他去哪里旅行”·“我不知道,他没有告诉我,我也不知道他新号码。
连解子扬都和他解除了合约,他现在就是一个人,他说想去一个人清静清静,我觉得不错,换个环境对他比较好·”·齐焰半天说不出话来:“真的没有办法找到他吗他一个人出国,不会有事吧”·“你别白担心,小花向来都不会委屈自己。”
吴邪说,“要找他,你自己想办法吧·”·吴邪把电话挂了··齐焰又到了朗娱公司,来到阿宁的办公室·阿宁一见他就站了起来:“齐先生。”
他点了点头,无心客套,直接问:“你知道解雨臣的联系方式吗”·阿宁像是料到他会这么问,脸上犹豫了一下才说:“有的。
不过他说,最好不要去打扰他·”·“他还说了什么”·“他和解子扬已经解除了合约,没有指定新的经纪人·恰好手头的工作刚好都告一个段落,他还让我把广告都推了。”
阿宁说,“据我所知,他把手机换了没有告诉任何人新号码,只是向我报备了一个电子邮箱·他说,他想出去走走散散心,不是非常重要的事,不要去找他。”
·“他要去多久”·阿宁摇头,“应该会很长时间,也没说去哪里·”·齐焰坐了下来,猛抽着烟不说话。
“齐先生·”阿宁看着他的脸色,“我把邮箱给你吧,你可以试着找找他·”·“算了·不用了·”齐焰长吁了一口气,“让他好好轻松地玩吧,这段时间,他够辛苦了。
我顺便把我自己的事情去处理一下,等他回来,你告诉我·”·“知道了·”·正说着,突然外面有敲门声,阿宁打开门,只见一个职员进来说:“宁小姐,ROY的影迷会又送了一大批礼物,都放不下了。
怎么办”·阿宁皱了一下眉:“你把三号仓库暂时腾出来,注意点自己的态度,别为难她们·”·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报仇雪恨·职员答应着走了,齐焰问:“怎么了ROY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知道。”
阿宁无奈地说,“最近这段时间,ROY突然红了起来·我明明给他安排最差档期的通告,电影和电视也都是小制作,都不怎么宣传他,可是他走到哪儿影迷都追着跑。
拍什么都得到好评·之前拍的那部电视剧刚拿下上个月的收视冠军,明明是部烂剧,广告费也增长了好几倍现在好多投资商和导演都指名着要他,实在是莫名其妙”·“他人呢”·“他去三亚拍写真了。
是新专辑音乐制作方指定要的,董事会除了我,几乎所有人都通过让他出唱片·现在唱片市场这么萧条,公司出唱片都很慎重,难得销量有保证,大家当然同意·我一个人反对没用,幸好现在他很赚钱,也只能这样。”
“怎么会这样”齐焰警惕地问,“他以前没有这么红的,最近他有没有做过反常的事情”·“没有,最近他都很忙。
他现在很听话,看见谁都客客气气的,而且没有再和大老板们乱搞·就算是休息,也看他在家里不出去·我特意派人留意过他,什么也查不出来”·“不管怎么样,明年合约一到,立刻中止”齐焰沉声说,“你多留意他,我也会派人注意他,这个人有前科,不能掉以轻心”·“是。”
阿宁笑了笑,才说,“齐先生,你什么时候回来主持大局”·“怎么,薪水不够”齐焰笑着问··“不是。
这一行太黑了,董事会又全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老人精我一个女人,实在是够呛”·“你不是这么容易服输吧他们占你便宜了”·“想得美老娘不教训他们就不错了”阿宁摊手笑道,“主要是解雨臣现在什么也不知道,我想给他太多特权又怕他怀疑,他现在似乎没有之前那么看重工作了,新人又不断地冒出来,娱乐圈瞬息万变,他要是不肯努力就很难说。
我想给他行方便别人也不会同意·万一他哪天突然要退了,我可留不住齐先生你到时别置疑我的工作能力”·齐焰笑着摇头:“你放心吧,他很喜欢这份工作,不会放弃的。
你安心做事,我相信你的能力·这里的事,我自己会向他解释·”·“好吧那就等着你们的好消息”阿宁这才轻松地笑了起来。
· ·☆、第十四章 缘圈(一)· ·解雨臣回国的时候,已经五月初了··公司的电子邮件到的时候,他正独自在意大利的科莫湖上静静泛舟·在净如明镜的水面上,他眯着眼看着天空,心情如湖水一般的平静。
要不是因为手机中传来了邮件到达的提醒,他说不定会一直到太阳下山才肯回去··他现在手机号码除了父母没有其他人知道,所以并没有关机·邮件声让他有些不满,拿起来看了看,看了好一会儿,脸上却仍然是很平淡的表情,只是心里却知道,不得不回去了。
走出虹桥机场,扑面而来的湿热让他有些不适应,刚从阿尔卑斯山冰湖上归来的他,对于繁华嚣杂的都市第一次产生了抗拒的念头,不仅仅是因为环境,更多的,是心绪的波动,·旅行终归只是旅行,他还是必须要回到这个世界来。
他是尘世中人,修行还是远远不够··“解先生”·有人喊他,他闻声回头,看见昔日的一个助理跑了过来··他笑了笑:“好久不见。”
“是啊”那个助理擦着头上的汗,也笑得很开心,“你可回来了,这段时间,大伙儿真想你啊”·“我放假,自然也给你们放假,这样还不好”·“还是你在好,忙忙碌碌的,时间也过得特别快。”
助理提过他的行李,“走,车子在另一边·”·解雨臣点点头,又朝四周看了看,一笑:“半年不回来,我好像人气跌了不少,都没人认出我了。”
助理忙说:“怎么会夏纳电影节是国际性的顶尖电影节,你是公司所有人里第一个拿到提名的艺人,等电影节一开始,谁也比不过你”·解雨臣淡淡笑了笑:“导演好,剧本好,我运气罢了。”
助理笑了起来:“运气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的,反正这次总算是扬眉吐气了,实力摆在那里,有些人,永远都超越不了”·解雨臣听他话中有话,刚想问,却见前面走来三四个女孩子,其中一个停了脚步看向他,他忙把头一低,匆匆地说:“回去再说。”
助理答应着,提着行李打开了车,解雨臣钻进去,关上车门的瞬间,他看到那几个女孩子已经站在一张海报前有说有笑,没有再留意他··这是一张ROY新专辑的宣传海报,虽然隔得远,但是解雨臣还是可以看到穿着白色西装的ROY,被许多音符所包围,ROY轻闭双眼,显得十分的沉醉。
这张海报拍得不错,把ROY拍得很帅,怪不得那几个女孩子谈论得很兴趣··“看来他的专辑挺抢手,这段时间比较风光吧·”解雨臣说··助理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小人得志我反正听不出什么好坏来,全是电子音乐,后期做的,现场根本不行可是还竟然要开演唱会现在ROY红得莫名其妙,可能又抱了谁的大腿,大老板暗箱操作,才弄得全民洗脑似的,公司上上下下把他当成宝,鼻子都长眼睛上了,别提多嚣张解先生,现在你回来了,好好给他个下马威”·解雨臣听了,用手在他的座椅背上敲了敲,低声却严厉地说:“我不在的时候,你们怎么样我不管。
不过我回来了,就得听我的别人的事少管,让其他人嘴巴也紧点,多做事少说话”·“知道了·”助理咕哝了一句不敢再说了。
回到公司,便有许多人七嘴八舌地围过来,大多数都是向他道贺的,也有一些和他关系不错,悄悄地告诉他最近ROY风头很足,公司高层已经在考虑他续约的事情·解雨臣听了,也就笑笑,没有多说什么。
进了阿宁办公室,阿宁笑着起身:“快半年不见,你好像又帅了·”·解雨臣笑道:“你也变漂亮了·”·“别恭维我了,我是皱纹都要长出来了”阿宁无奈地笑,“到处都是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烦透了”·她见解雨臣不说话,又低声道:“你放心,当初怎么定就是怎么定,谁也别想改变既定的事实。”
解雨臣知道他说ROY的事,也小声问:“怎么回事他背后有人吗”·“没有这就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查也查过了,规矩的很,就是莫名其妙地红了。
就像所有人都下了咒似的·”阿宁又用肯定的语气说,“反正你现在回来了,又拿了国际影展的提名,估计他的好日子也到头了·到时候你赶超他是轻而易举的事。”
解雨臣皱了皱眉:“我赶不赶超他是其次,只怕他做不为人知的小动作,到时候对大家都不好·这个现象你和吴邪说了吗毕竟他才是股东,他有什么意见”·阿宁啊了一声,忙回答:“我……我说了呀他说先观察观察,以免打草惊蛇。
其实……吴邪对这方面不是很熟悉,他说公司的事直接问你,你说了算”·解雨臣见她支支吾吾的,便不再问下去,转了话题道:“好了,不管这些。
宁总,我可是回来了,你打算怎么安排我”·阿宁也轻松起来:“旅行愉快吗这么久不见,好好和家人朋友团聚团聚,过几天我再通知你去法国,公司会安排的。”
“那就谢了·”解雨臣调侃道,“我丑话先说前面,我只是提名,要是拿不到奖,你们可别怪我”·“哪能呢华语电影能拿提名就很了不起了。
好电影叫好不叫坐,公司都是以票房为目的,拿个快餐票房就算,很少能挤进电影节,这一次张爷也很高兴,他说有空过来请制作方吃饭·”·解雨臣叹了口气,笑了笑:“迟强的确是个好导演,他要认认真真地做起事来,拿奖不是困难的事。”
“他以前人品不怎么样,圈里到处都是他的丑闻·最近倒是一点也听不到了·听说受了点教训,只要他老毛病彻底改了,公司肯定会和他长期合作下去。”
解雨臣点点头,看了一下表:‘我得回家去了,我爸妈还等着我·”·“这两天你都在家待着吗”·“是啊,吴邪就住我家隔璧,我要找他也不会走太远。”
“我的意思……”阿宁笑道,“在家里多闷,不如和朋友聚聚,你好久不回来了,朋友们都怪想念你的·”·解雨臣似笑非笑:“宁总,这是我的私事,公司也管”·“那是当然”阿宁理直气壮,“公司向来都很关心旗下的艺人。”
解雨臣不再回答,摆摆手,笑着说了声再见就推门出去了··他回到家里天已经黑了,父母自然是很高兴,解父现在已经能够柱着拐杖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说等年底小儿子回家,还可以去飞机场去接人,带着孩子们游遍大上海解雨臣见他们很适应城市的生活,更是放心了不少。
吃完饭,他坐在客厅里整理行李和礼物,解母问他去不去吴邪家,他说太晚了,明天去了,解母就让他等等,说有件事要和他说··解雨臣见母亲走进屋子,不一会儿拿了一张纸条出来,上面写了一个电话号码。
“前几天有个年轻人来找你,我说你不在,他就留下了电话号码,让你回来就给他打电话·”·他接过纸条看了看,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他叫什么名字”·“他没说,见你不在,很匆忙地就走了。”
解母有些不好意思,“我忘了问了·”·“没事,妈·”他将纸条塞进口袋,“大概是个记者,不用理他们·”·解母忙说:“不是记者,以前没见过,眼生的很。
你还是回一个吧,可能是你朋友·”·他神色平静地问:“是吗,那个人长什么样”·“个子和你差不多,不瘦不胖,长得挺老实的,顶着个板寸头,一见人就点头哈腰,可有礼貌了”·“戴眼镜吗”·“不戴,小眼眯眯,挺滑稽。”
“那我给他回个电话好了·”·听了母亲的描述,不知为什么他的心中一定,有种轻松却了略带失望的感觉,拿出手机,他很快拔通了号码··对方接得很快,那声音并不陌生:“你好。”
解雨臣一听出他的声音,不由得有点后悔,但是此时也不便什么也不说就挂断电话,只好淡淡地说:“我是解雨臣,你找我”·“解先生”对方很高兴,“太好了我真怕你不打过来。”
他不以然地说:“我不知道这是你的电话,否则可能就不打过来了·”·对方嘿嘿笑了起来:“解先生别开玩笑了,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你明天有没有空”·“什么事”·“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们见一面好吗”对方又补充了一句,“就我一个人只要十分钟时间,保证不给你添麻烦”·“好吧。
明天上午九点,在我家附近的咖啡馆·”·对方很高兴地说:“好好,没问题·”·挂断电话,解母问:“是你朋友吧”·“呵。”
他扫了一眼客厅,用一种带着嘲讽的语气说,“是房东的狗腿子·”·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报仇雪恨·解母没听明白,解父不由得问:“这房子不是你的吗你租的”·“不,房子是我们自己的。
爸,我开玩笑,只是我一个朋友·”·次日,解雨臣如约来到咖啡馆,在角落里看到已经有一个人坐在那里了,一见他马上站了起来,十分恭敬地替他拉开了椅子:·“解先生,请坐。”
他坐下,看了那人一眼:“阿来,找我到底什么事”·这个人正是齐焰的手下阿来,齐焰的手下很多,但阿来和解雨臣最熟,当初他们在上海那一段时间,阿来一直跟着他们。
解雨臣其实并不想见他,他知道瞎子的心腹不多,阿来算是一个,一直在上海分部办事,这回把自己约出来,不知道要搞什么鬼··以前的事,他已经不想再提·出去旅行几个月,原本以为可以将一切都重新开始,没想到回来的第一天,竟然又碰到不想见的人。
“有什么事尽快说·”他又冷冷地补充了一句,“我只是回来几天,马上就要出国·”·阿来笑着点头:“知道知道,解先生现在得了夏纳华语电影最佳演员的提名,我早就知道,恭喜你”·“谢谢。
到底什么事”·“是这样的·”阿来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他,“我就把这个给你,其他没什么·”·解雨臣接过来,竟然是一张支票,上面的数额虽然不大,但也相当可观,立即脸上现出了怒色:“你什么意思谁让你把这笔钱给我我和你们之间没有可欠的”·“解先生你别激动,你听我说”阿来急急忙忙解释,“这笔钱不是齐先生给你的,这是你自己的。”
“我自己的你又不是银行,我没在你那里存钱”·“是这样的·解先生你还记得去年在越州市村里办的厂房吗”阿来看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道,“年初厂房正式营业,这是第一季度的利润分红。
钱不是很多,但是发展还不错,估计下半年会翻一翻·”·解雨臣一时间之间脑子有点空白,片刻后反应过来:“你在说什么这厂房不是你们老板开的吗有钱给他呀,给我干什么我和他没有关系了。”
这回轮到阿来不解了:“这厂房本来就是你的,不是老板的·虽然在建工时候,是齐先生自己去当地定案,但公司正式建立后,他就把所有的权益都转给你了。
可是他说你有点忙,所以这段时间一直我在管·现在分了红,我就给你送来了,解先生你不知道吗我以为齐先生和你说过了·”·解雨臣沉默下来,他想起很早以前,齐焰说把厂房所有的利润都给他,当时他还笑,说这么一间小破厂,成本又那么高,根本赚不了钱只是随口一句话,没想到这么快就收到了利润。
很明显,成本费齐焰已经忽略了,或者说是填平了,不然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挣到钱··“我不要·”他把支票推了过去,“那是以前的一句玩笑话,再说,我们的事你也知道,我们已经没瓜葛了,你把这些钱还给你老板。
如果他不要,你就直接给齐家,反正本来就是齐家的·”·阿来却不接,脸上出现为难的神色:“解先生,你说的我没办法做到·”·“你做不做得到,与我无关。”
解雨臣站了起来,“十分钟到了,对不起,我先走了·”·阿来也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他面前:“等等我真的办不到齐先生在一个月前已经离婚了,他走的时候,没有拿走齐家的任何股份,他现在已经不是我老板了。
而这厂房齐先生根本没有放在齐家业务的名下,所以这些钱我不知道怎么处理,现在厂房是你的,你还是拿着吧”·解雨臣愣愣地看着他:“你说什么他一个月前离婚了”·“是啊,你在国外,可能不清楚,而且婚离得很低调,没有在媒体上曝光,所以知道的人不多。
但我们做为公司的人,都是知道的·齐先生离婚后,就没有和我联系了,这厂房他没有收回去,既然是他留给你的,我就不会去找齐家·解先生,你看这——”·解雨臣不可置信地摇头:“不可能他老婆不是怀孕了吗现在肚子应该很大了,这种时候他怎么能离婚”·“是,齐太太预产期在年底,我前几天还在公司酒会看到她。
不过事实上,齐先生还是不顾一切地和她离了,而且齐太太也同意了,他们是和平分手·”阿来颇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我想,齐先生有自己的打算·他向来都是很有主意的人,要不然,你和他联系一下”·“他离不离婚和我没关系,我走了。”
“可是这支票——”·解雨臣只好一把接过支票,扬长而去··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本故事的最后一章· ·☆、第十四章 缘圈(二)·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虽然是最后一章,但并没有像瓶邪篇那么激烈,甚至非常平淡。
我想黑花的故事在中间已经经历过太多,他们的性格,如果最终在一起,反而是最平淡的·不像瓶邪,会有一个累积爆发的过程·而我所理解的黑花,却是个相反的过程。
年轻时疯过闹过,终于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会让一切沉淀下来的··出了咖啡馆,解雨臣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吴邪家··自从张起灵和胖子合作古董店后,他们就安定了许多。
北京的铺子由胖子看着,张起灵一个月去两三次,其余时间都只要负责补货就可以了·而吴邪的公司也基本上由手下看着,自己则在家用网络办公,因此解雨臣到的时候,他们两个恰好都在家。
吴邪见到他十分高兴:“小花我就猜你这几天肯定会回来,国际大明星果然派头十足,我今天看到你妈了,说你昨天晚上就回来了,这么久才来找我”·“我不是来了吗别整得像个冷宫的怨妇等着我宠幸。”
解雨臣坐到沙发上,对着看电视的张起灵一指,“他没满足你吗”·吴邪一听就尴尬地笑了起来,给他倒了一杯茶,说:“你别再说了,这家伙会当真的,不然我就有苦头吃了。”
张起灵回头看着他们,问:“旅行愉快吗”·“不错啊我去了很多地方,拍了不少照片,还认识了很多美女。
我有给你们带礼物,不过在家里,等下拿过来·”·张起灵他们互望一眼,吴邪了然地说:“礼物都没带来就到这里,你这是我多有心啊有事找我们”·“有啊,有件事来问你们一下。”
解雨臣把茶杯推开,很直接地问,“瞎子离婚了”·吴邪一惊,但马上说:“你怎么知道”·“这么说是真的”解雨臣扬眉,冷冷地问,“我脸皮厚着问一句,是不是为了我”·吴邪看向张起灵,张起灵点点头:“是为了你。”
“他这么做,是想让我开心感动吗”·吴邪盯着他:“你说呢”·“呵呵·”解雨臣笑了起来,“对于一个说结婚就结婚,说离婚就离婚,抛妻弃子,拿婚姻当儿戏,一点责任心都没有的男人,我该感动吗”·“小花你未免太武断了,你事情都没清楚,不能这么说瞎子。”
吴邪无力地辩解,“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最清楚·”·“我不清楚,这世上,没有人能够真正地看清楚另一个人·”解雨臣深吸一口气,“我之所以来问你们,只不过我们毕竟不是仇人,也算是相识,他这么做,实在让我觉得不怎么样。”
“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小哥,你和瞎子谈过,你和小花说吧·”吴邪对张起灵说··解雨臣却摇了摇头:“我看你们误会了,其实我对他的事情没有兴趣。
我在国外几个月,看见了许多好风景,遇到许多有趣的事情·我觉得我们都应该出去走走,视野开阔了,有些事就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我之所以来问你们,只是我想,如果他是为了我,实在是太不值得了,我和他之间没有谁欠谁,过去就算了,他没有必要为我做任何事。”
“可是他想为你去做·”张起灵慢慢地说,“他觉得值得·”·“那是他的事·不好意思,我实在不想再提过去,我觉得过去的我,像个傻子我好不容易重新变得聪明了。”
解雨臣转过脸,“我希望他也变得聪明一点,不要老像个傻子似的·”·吴邪见他虽然脸色冰冷,但语调明显是软了,不由得叹了口气,可能别人不知道,但自己却能听出小花的意思。
在小花心里,肯定对瞎子怀着很深的怨念和欠疚,瞎子为他做得越多,他肯定越矛盾·当他下定决定彻底走出阴影时,瞎子却又再次为他做出惊人之举,还要顶着全世界的骂名,小花心里肯定不好受。
“你知道他当初为什么要结婚吗”张起灵突然问··解雨臣已经打算起身,听到他的话,只好又坐了下来,冷笑着:“还能为什么为了钱,为了利,这是人之常情,我很理解。
我知道他从小在孤儿院受了许多苦,连个根都没有·齐家不错的,他也有天份,好好地做他的齐老板不行吗搞什么乱七八糟的事现在又一无所有了,开心了”·然而张起灵却又继续问:“你说得对,现在齐家仍然有钱有势,没有衰退的现象,他离婚干什么”·“所以我说他脑子抽风了”解雨臣低声道,“神经病”·张起灵却莫名其妙地接了一句:“你家乡那个新建的厂房怎么样了应该赚钱了吧”·解雨臣惊了惊,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初瞎子不结婚的话,刚建的厂房就前功尽弃。
初期的投资很大,需要许多的资金·再加上村子里闲置人员土地赔偿和劳动力安置问题,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如果瞎子中途而废,齐家一定不会将零件厂继续下去,齐家宁可是赔本,也不会做这种小厂的。
所以,就会有许多人,包括你伯父家,重新面临失业的问题·更严重的是,可能他们重新会来找你要钱,和以前一样,给你带去许多的麻烦·”·解雨臣下意识地咬紧嘴唇,没有说话。
张起灵继续说:“瞎子做事,虽然一阵一阵的,但从不半途而废·他说既然要给你解决问题,就要说到做到·另外,还有许多其他方面的考虑,都需要齐家的身份和金钱。
所以当初结婚,不仅仅是因为他自己的贪欲,这一点我必须要替他说明,他自己不说,你不能不知道·”·吴邪也在一边点头,小哥所说的‘其他方面考虑’,指的就是购买朗娱股份帮小花清除障碍整掉陈皮阿四的事情。
如果提前放弃齐家,他没法替小花把路铺好·其实事情到了现在,已经可以说出来了·但瞎子让他们绝不能说,所以现在也只好沉默·吴邪也知道小花是要强的人,最不喜欢被人安排,要是让他知道瞎子做了这么多事为他铺路,他的自尊可能会受到打击。
“就算是这样·”解雨臣终于说话了,他站起身,冷淡地说,“可是他未免太自作主张了·结婚是这样,离婚也是这样,说得好听是为了我,可是他从来都没有问过我可能我根本不同意,可能我要的根本不是这些东西……张起灵,你真是他的好兄弟,我承认你帮了他很大的忙来说服我,可是一件归一件。
麻烦你转告他,我谢谢他的安排,但也是仅此而已·我有许多自己的事要做,请他不要再为我浪费时间了我们之间不再有未来了”·吴邪也站了起来:“小花,这我和小哥可能做不到。”
“为什么”·“因为我们联系不上瞎子·他一个月前离婚,只和我们见了一面,就没有见过面·我有时候打他电话,不是关机就是无应答,要过很长时间才打回来,但也就匆匆地说几句就挂了,也不知道在搞什么。”
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报仇雪恨·“吴邪,你当我小孩子你觉得我会信你是想让我自己找他可惜,我是不会去找他的。”
“吴邪说得没错,瞎子很久没有露面了·”这次说话的是张起灵,“我也觉得有点奇怪,但是他不肯说·他手机没换,只是经常关机或者没人接,似乎有点不妥。”
解雨臣望着他们:“好,就算是你们不是说他做一切都为了我吗现在我拿了国际电影节的提名,他这么关心我,会不知道吗可是到现在为止,连个影子也没有。
说真的,我好累,我在外面这么久,就是不想再让自己那么累吴邪,你们要真的是我朋友,就不要再提了我只想好好工作,照顾我家人,其他的事,随便吧”·他说完,走到了门边,吴邪只好开门送他出去:“你什么时候去法国”·“后天走,我就不过来了。
到时候,在电视上给我加油吧·”解雨臣终于有了笑容··“一定”吴邪和他拥抱了一下,“我相信你一定会得奖的。”
解雨臣却说:“肯定不会,但我也很高兴,毕竟这对我来说,是很不错的成绩·”·“到时候回来,我们给你开PARTY庆祝·我听小哥说,张大佛爷也要过来,公司上上下下都要为你庆祝。”
“好啊,到时候见,拜拜·”·他挥手而走,吴邪回头,看见张起灵也走了出来··“瞎子在搞什么,偏偏这时候找不到人影小花只是嘴硬心软,他都做那么多了,最后一步闹失踪太有个性了难道他还要让小花主动去找他简直是想得美”·张起灵也摇头表示不知情,但还是说:“他自己的事自己会处理。”
解雨臣只在家里休息了两天,便起程坐飞机到夏纳··他没有和迟强一路,毕竟两人之间没什么话好说,除了工作,他从不和这位大导演说话,迟强也心知肚明,就算花天酒地,也不会当着他的面,两人仅仅维持着表面的合作关系,但是在外人面前还是一团和气,这种小戏码对于他们来说,早就得心应手。
于是解雨臣还是避开大部队,只是和几个助理,比其他人晚走了半天,主要是想图个清静·可是当他来到机场时,却发现记者们还没有走,还挤了许多群众·他有点疑惑 ,一位助理在他耳边小声地说:“听说ROY会乘下班班机回国。”
解雨臣也看到了那些影迷们手中拿的都是ROY的新专辑和海报,他便低头从边上绕过,走进贵宾候机室,他的起飞时间还早,便坐在靠窗的桌边望着外面··说实话,他对ROY红不红,会不会超过自己,不是太在意。
红不一定就是好事,工作仍然就是那些工作,谁也不可能把24小时变成48小时,只会在私人生活中受到太多的干预·当然每个人追求不同,如果ROY是靠自己的实力得到目前的成绩,那又有什么理由去责备他呢可是这两天,解雨臣在家里留意地关注了他一串而红的过程,正如阿宁所说的,的确有点莫名其妙,不管是影视还是唱歌,质量都很一般。
虽然这个圈里包装是首要的,但现在的孩子已经不是以前那么盲目了,没有一点真本事,是很难出人投地的,何况公司根本没有给予他太多的宣传··解雨臣心中有些不安,他不是新手,对于这个圈子里各种现象有大致的了解。
尽管有些猜测太过匪夷所思,可是也不是不可能的·他只希望这件事不要愈演愈烈,很容易产生难以抑制的后果··他的手中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杂志,这是一本百科杂志,有几张讲了一些世界各地的奇闻,其中不乏神神叨叨的怪论。
可是他却停下了翻阅,停在某一页上沉思,因为这页的内容与他心里的设想不谋而合··外面传来了隐隐的尖叫和吵嚷声,贵宾室的玻璃是单面的,外面看不到里面,他却可以看得很清楚。
他抬起头,看到ROY已经出来了·刚从三亚回来,他看上去皮肤晒得比平时黑了些,头发短短的染成了暗红色,戴着一副茶色的太阳镜,淡黄色的紧身衬衫,下身穿了一条黑得发亮的皮裤,朝着众人微笑招手,他右手手臂上戴着一串黑色念珠,这是解雨臣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
他的身后跟着七八个身材魁梧的保镖,有好几个都是外国人,经纪人和几个助理帮着他应付记者和粉丝,有几个手中抱的礼物都收不下了,机场的保安也都出动维持着秩序,但是门口还是被许多人堵着,必须要不断地说着请让一下才能挪几步。
解雨臣突然站了起来,对着助理说:“走,我们去跟他打个招呼·”·助理们都讶异地看着他,本来他们脸上都有不屑的神色,换了另一个艺人,可能也会高调地叫上许多人,来一个现场比拼,但解雨臣向来都不喜欢讲排场,所以他们也只有在心里PK,知道是不可能上演那种闹剧的。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今天的解雨臣却一反常态,要去‘打招呼’·“解先生,可是我们……我们才这么几个人·要不要打个电话给公司,让他们派人过来”·“干什么打招呼而已,难道要打群架要人多干什么”解雨臣嘴上说着,已经推开了门,“你们要是觉得丢脸,我自己去也行。”
身后的人赶紧都跟了出去··他走出门,大步地来到了机场中心,有几个记者看到了他,愣了,扛着摄像机不知道拍哪边好,有几个女孩子已经惊喜地喊着他的名字,顿时好多人都看到了他们。
解雨臣只是笑了笑,走向ROY,在家都自动地让出一条路,闪光灯亮得都看不到机场的灯光了··ROY也很意外,扬了一下眉,继而也笑了·立刻伸开双臂,和他来了一个热情的大拥抱:·“太好了雨臣”他开心地说,“我一听到消息就赶回来,真怕你已经出发了。
恭喜你啊太为你高兴了”·解雨臣淡淡而笑,往后退了几步,仔细地打量着他:“好久没见你了,该我说恭喜才对。
回来的这几天,看到你好多消息,我都快成你的粉丝了·”·“雨臣你看,别人开我玩笑就算了,你这么说,真是让我无地自容你现在这么有成绩,我还有许多地方要向你学习呢”ROY嘴上说得谦虚,但是那神色却十分的得意,微仰着头,连正眼都没有看他。
解雨臣看到他茶色玻璃里的眼睛,布满了红丝,目光中一点笑意也没有,充满了冷冷的嘲讽··之后两人稍微客套了几句,ROY祝他一路顺风后,就道别了·ROY又在一大群的簇拥中扬长而去,不过已经有好多人都没有再跟去,记者们也把解雨臣包围了起来。
解雨臣一边应付着他们,一边留意着看门口,他发现ROY走路脚步很大,身体摇摇晃晃,走得有些飘乎,举手投足都有点夸张,浑身都是张扬的掩饰不住的狂妄,仿佛身体里有控制不住的精力,随时都能爆发出来。
解雨臣深吸了一口气,这和他印象中的ROY太不相同了·以前ROY也比较受欢迎,但向来都是谦逊的,温和的形象,他虽然实际年龄相对大一些,但是公司向来让他走亲和的学生路线,他出通告的衣服,也都是以白衬衫牛仔裤浅色系为主,头发也是简单的黑色中长发,他天性就温和腼腆,虽然没有大红大紫,但这个路线很适合他,在校园里很有人气。
可是现在的他,却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如此张扬而新潮的造型,是谁给他弄的阿宁说这段时间根本没有去管他,都是他自己在定位,包括他的新专辑,除了海报干净点,里面的歌也都是不忍卒听。
·让解雨臣更加不解的是,为什么明明这样了,他的人气还是会上升,仿佛不管他弄得怎么乱七八糟,都还是会成功的··他心中疑惑,向众人挥挥手,表示自己要上机了,助理们帮着他把大家挡开,他才走了出去。
一直到上飞机,耳边闹哄哄的声音才终于静了下来·解雨臣刚坐下,一个助理就走到他面前,弯腰地递给他一张小纸条:·“解先生,刚才有人塞给我的,应该是给你的。”
他接过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笔锋潦草而有力:·“离ROY远一点他精神不太正常,要小心保护自己”·解雨臣怔了怔,一把握紧纸条,拉住助理,急促地问:“谁给你的”·助理摇头:“不知道。”
“他长什么样”·“我没有看清·就在你和ROY分开,他朝门口走的时候,有许多人把你围住,我正要过去帮忙,有个人撞了我一下,可能就是塞了这张纸条在我口袋里,我是之后才发现的。”
解雨臣下意识地抬头朝四周看了看,可是这是在飞机上,那人既然和他们是反方向走的,肯定是不会在周围·他愣了好一会儿,这才重新坐下,将纸条放进口袋,轻声说:·“我知道了,不用声张。”
“是·”·· ·☆、第十四章 缘圈(三)· ·电影节很成功,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但是正如解雨臣事先所料的,他没有拿到任何的奖项。
毕竟这种国际性的电影节,以他的资历和实力,都还欠着火候,因此结果也算是意料之中·但是公司上下还是很高兴,阿宁说张大佛爷已经说了,等他回来就安排为他开盛大的庆祝酒会。
解雨臣其实隐隐知道张大佛爷和师父的关系,他虽然没有亲眼看到过,但出道的头几年,他经常往二爷家跑,难免会有所查觉·二月红的夫人身体不是很好,又很信佛,一年中有好几个月都要独自住到山上的小别墅去。
据说医生说山上空气好,容易静养·二月红的夫人当年也是一个演员,后来似乎与一个投资老板发生了一些不愉快,就退出了圈子,和二月红结婚了·两人之间有过一个女儿,小时候就夭折了,之后就没有再生育,但二月红一直对夫人很好,是圈里出名的相敬如宾的恩爱夫妻,两人从来没有吵过架,连脸都没红过一下。
解雨臣没有结过婚,不知道什么叫做所谓的恩爱夫妻,但是他现在越来越知道,两个人就算再相爱也不一定会相敬如宾,打打闹闹是平常事,吵架闹腾更是调味品·甚至就像吴邪和张起灵两个,表面看起来很和谐,私下里两人也经常小吵小闹,生活中嗑嗑绊绊的事情一多,就心烦得看谁都不顺眼,这不是相爱就可以解决的。
恋爱的时候都如此,别说漫长的结婚之路了··相反的是,解雨臣却看过二爷和张大佛爷闹过脾气,张大佛爷来得次数不多,但每次肯定会和二月红聚一聚·有时候他甚至不去公司,轻装而来,有一次解雨臣在二爷家坐得晚了,天上又下大雨,二月红就留他住了一晚。
睡到半夜他被雷声惊醒,听到门外有声音,当时还只有十□□岁,好奇心重,不由得将门开了一条缝·却赫然看到了张大佛爷浑身湿透地什么都不拿地走进客厅,样子很狼狈。
二爷却显得不太高兴,一个劲地说他这么晚了来干什么,没事找雨淋,吃饱了撑着,淋出病了也是活该,还把地板弄得这么脏,让一大堆人睡不好觉……向来温和的二爷此时像个孩子一样沉着脸,说了许多难听的话,一边又急忙拿了干毛巾和衣服来。
张大佛爷却只是笑笑不说话,当着佣人的面什么也不说··次日他起来时,佣人和他说,张大佛爷和二爷去公司了,他们经常一起去公司,解雨臣没有在意·可是现在想起来,也许是经历的事情多了,他突然感受那晚二爷的埋怨中多了许多别人不能理解的情意。
回国的飞机上,解雨臣独自坐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之前收到的纸条,上面的字迹他已经连一笔一划都已经记得清清楚楚,他脑海中思絮乱成一团,一会儿想着师爷和张大佛爷的事,一会儿又想这半年来他走过的无数风景只为了让自己忘记过去,一会儿又回味着短短几天里碰到的所有事情,包括那张金额不大的支票……这一切都让他心烦意乱,手中的纸条越来越变得沉若千金。
下了飞机回到公司,迎接他的是应付不完记者采访,以及各种各样的媒体活动,工作被安排得满满的,连家都来不及回,更别说和朋友们相聚了·他现在已经换了新的经纪人,一共有五个人,不需要他再操一点心。
以前子扬在的时候,事情还没有这么多,现在当然不同了,算是从偶象级别到实力级别了·虽然他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好,他机械地应付着所有的人,对答如流地说着先前已经安排好的说法,碰到敏感性的问题可以不说话只是笑,自然有人替他挡住。
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报仇雪恨·敏感性话题最厉害的,就是他和秀秀的绯闻了·秀秀现在已经很忙,没有太多时间来找他,但是也很贴心地送了很大的礼物来祝贺他,就这点又成了炒作的大新闻,胡言乱语天马行空的题问让他应付得直想打嗑睡。
幸好现在直属老板是阿宁,要是换成别人,大概又要利用这个大作文章了··庆祸酒会在一个星期后如约举行,就在公司自建最大的宴会厅·公司参考了解雨臣的建议,没有太过张扬,只请了公司的人和圈里与这行沾边的有名望人士以及关系比较好的商业伙伴,但就算是这样,规模也是不小了,这是公司看得起自己,解雨臣也只能尽心尽力地配合,当他站在公司各高层中间接受各种恭维拍照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摆放着的展览品任人参观,他甚至想以后是不是拍戏的时间会减少,而这类的宴会却要增加,这实在是一件不愉快的事情。
吴邪和张起灵没有来,他们不喜欢这种场合,胖子秀秀他们也都没有来,朋友们都说私下给他庆祝,于是整个宴会只看见花花绿绿的各种人,让他更是觉得没劲·幸好张大佛爷并不是迂腐的人,适当的形式过后就让他们都散开各自去聊天喝酒,不用拘束,只当是普通的年轻人聚会就可以。
解雨臣这才有了一时的空闲··当然,他表面上仍然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而且在应付各种人时,他也留心观察着·今天来了许多同行,有几个和他关系算不错,恭喜声中有客套有妒嫉有羡慕,他都一一收下。
一直到十点过后,他看到ROY出现在了大门口,跟着一大群人,缓缓地走了进来··解雨臣站着微笑,看他向自己走近,穿着世界顶级的名牌鲜艳服饰,头发做得像个红色的鸡窝,除了那串黑色的佛珠依然戴着以外,他还晃了晃戴着名表的手臂,像个暴发户似的耻高气昂地走过来,完全没有了原先他本来的清秀斯文样子。
·这次看到他,比上次机场看到还要嚣张,当着这么多公司的高层和商界大享面前,他完全视若无睹,今天他没有戴眼镜,戴了暗蓝色的美瞳看不出布满红丝的眼睛,却有一种像死亡一样的冷冰冰的气息,他盯着解雨臣,笑得十分亲热,漂亮的眼珠却像假的一样,隐藏着贪婪的光芒。
“不好意思我有点事耽误了,雨臣,你不会怪我吧”他笑得十分妩媚··“当然不会,你这么忙,能来我就很开心了·”解雨臣不动声色地,又道,“你先去和张爷他们打招呼吧,今天总公司有好些人都来了,别失了礼数。”
“当然当然”ROY像是才反应过来,“我就去·雨臣,我给你准备了很大一份礼物,等一下给你,你等着,我们好久不见了,一定好好聊聊”·“好。”
解雨臣目送着他走过去,一个同行走到旁边,低声问:“这家伙怎么变这么多打扮得越来越像个妖精了·”·他回头,笑了笑:“我也不知道,这段时间我都在国外,不过他现在很红,可能这种路线更适合他。”
那个同行摇摇头:“谁知道怎么回事说实话,我觉得他还是以前好,怎么现在的人口味这么奇怪,还是有其他原因”他压低了声音,缩了缩脖子,“我听说他工作一结束就关在屋子里不出去,不知道在搞什么,从来不见他出去应酬,可是却红得莫名其妙,你看到他手腕上的佛珠了吗以前从来不见他信佛过,难道他真的在弄那个——”·解雨臣阻止他说下去:“不好意思,我走开一下。”
他走向左侧的厅门,将手中的酒放回了桌子,就出了门,来到走廊尽头的洗手间,打开水笼头洗手,洗了一会儿,才将水笼头关掉,就听到不远处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他站直身回头,看到了ROY站在自己面前··“雨臣·”他轻声细语地喊了一声··解雨臣心中一沉,他刚才明明看到ROY正在和张大佛爷说话,还有一大堆公司的高层站在那边,没想到这么快就单独出来了,只好微微一笑,站着没有再动。
定下神,他望着ROY,微笑问:“有事吗”·ROY朝他走近了两步,“这么久没见,有许多话想和你说呢”·“那就去外面说,边喝边聊。”
可是解雨臣才一动身子,ROY就按住了他的胳膊:“这里很不错啊,没人打扰说话更方便·”·解雨臣暗中动了动胳膊,发现手上似乎有千钧之力。
他虽然长得不算高大,但是平时很注意锻炼,再加上这几个月在国外游历,身体比以前更好了许多·但是这个ROY看似瘦瘦弱弱,力气竟然大得惊人,他用力之下对方纹丝不动,仍然狠狠地拽着他胳膊。
妈的,他心中暗骂,这家伙鬼上身了,哪里来这么大的力气·“好吧,不过你先放开我·”他不动声色地说,“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被记者看到又要乱写了。”
ROY听他这一说,便把手松开了·他仍然笑得十分自信,看着解雨臣就像看着自己许久期待的囊中之物··“你到底想说什么”解雨臣也不再走,他倚着墙,嘴上说着话,心中却在想应对的方法。
“当然是恭喜你你年纪轻轻就获得了国际上的关注,以后前途无限·我真是好羡慕你”ROY慢悠悠地说。
“每个人都有机会,你也很年轻,现在发展这么好,不出几年,肯定比我还要厉害·”·“呵呵,雨臣你别开我玩笑了·我知道,你们对我有偏见,公司现在都不太管我。
明年合约一满,我就得滚蛋”ROY有点难过地低下头,“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许多事,可是我现在真的很努力,雨臣,你和姓宁的女人关系不错,有空,你帮我去说说好话好吗”·“没问题。
你现在这么红,不用我说,公司也会重视你的·”·解雨臣见他阴阳怪气的,虽然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可是嘴角仍然不时地含出一丝冷笑,人也慢慢地一步步走近,都快把自己逼到墙角上去了。
不由心中更是警惕,趁着他一低头的功夫,嘴上应付,身体微微闪了闪,延着墙往走廓出口而走··“你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ROY竟然又一把狠狠抓住他手臂,抬头笑道,“看我扯远了,其实我真的是来祝贺你的,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很大的礼物,你要不要看看”·解雨臣被他抓得手臂很疼,ROY右手手腕上的黑色佛珠就咯在他手肘上,隔着衬衫也能感到寒气入骨,上面似乎还隐隐地飘着一圈黑气,而ROY的脸色也越来越灰黑,眼白又渐渐地血红了起来。
“什么礼物你去拿来给我看看,我很好奇·”解雨臣只想他放开自己,被这样抓着,自己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很大很大,我拿不动”ROY却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他侧头盯着解雨臣,笑得十分诡异。
“那就算了,我知道你心意了·下次再看吧·”解雨臣轻描淡写地说··“不行,我准备了很久·这样吧——”ROY思索了一下,“你跟我回去,我放在家里,我给你看”·“你家”解雨臣打量着他,“不太好吧”·他说着,试图用另一只去推开ROY的手,谁知道手指还未触到,就像触电一样弹了开去,指尖也传来钻心的疼痛。
“雨臣,你干嘛呀”ROY咯咯地笑了起来,眼睛扫了自己手上的佛珠一眼,“你别碰我的宝贝,‘它’脾气可不太好,怕生着呢,要是吓着你,不要见怪啊”·解雨臣心里火大,也就不想再装了,他沉下脸,冷冷地说:“既然这样,请你立刻放开我你拉着我干什么说话就说话,我又不会跑”·“你怎么突然凶起来了”ROY委屈地说,“我们认识这么久,也是老朋友了,聊得好好的别这样嘛”·“你到底想怎么样”解雨臣心中冷笑,却学他的口气也变得慢悠悠地说:“哎呀,我丑话说前面,你什么鬼主意都别想打就算你弄死了我,在这个地方你一样逃不掉你的‘宝贝’再厉害,也比不过高科技。
你心里最清楚,你这么红,不能错一点半点·难道想和我在这里同归于尽吗那多不值得,对不对啊”·ROY被他说得脸上闪过阵阵怒气,但马上又笑着,手上狠命用劲:“你放心,我不会弄死的你我就想把你带去我家里看看我送你的礼物,很漂亮哦来嘛我们从后门,没人会看到,来吧……”·他手上力气奇大无比,解雨臣就算用尽全力也没有办法和他对抗,不由得地被他拉着往旁边走。
他知道现在不能用强,为了保存体力,便不再徒劳反抗,只好一边走一边脑中迅速地打着主意……·谁知道才走了两步,ROY突然停了下来,猛地回头,盯着走廊另一头连着客厅的门,厉声问:·“谁”·· ·☆、第十四章 缘圈(四)· ·解雨臣也回过头,走廊有点长,地上又有地毯,此时如果那头的门边出现一个人,在这头是根本听不见的。
但是这个ROY却像有顺风耳似的,尽头一个人影刚出现,他就听到了·这让解雨臣心中暗叫不妙··这份‘特异功能’也实在太让人心惊了·只见那人影站在门口不动了,隐约可以看到他身形高大,穿着黑色的便服,这个打扮很像ROY随身带的几个保镖之一,只听他用很恭敬的语气地扬声喊了一句:·“吕先生(ROY中文名姓吕),张大佛爷请你过去。”
这人的声音沙哑粗厚,还带着一点南方的口音,普通话说得并不是很标准,但是解雨臣一听心头就狂跳了起来,他死死地盯着门口,无奈隔得实在太远,看不清那人的样貌。
只见ROY颇不耐烦地说了一句:“知道了,我等下过去”·那人应了一声,慢慢地往后退,很快就看不到了··“走吧”ROY又对解雨臣笑,“手下不懂事,你别见怪。”
“你怎么不让他们跟着一起走”解雨臣停下脚步,脑中飞快地转着,“我们两个这样出去,会被认出来的,到时候想清静也没得清静了,还怎么去你家”·“没关系,没人能伤到我们只要我愿意,谁也别想近距离接近我”ROY再次扫一眼散发着黑气的佛珠手琏,“我家‘小宝贝’厉害的很,有它在,谁也别想靠近我”·可是解雨臣还是不动,他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放光,主动凑了凑,压低声音道:“说起‘宝贝’,我想起一件事,想找个人问问,不如就问问你好吗”·“什么事”·解雨臣朝四周看看,神秘地更是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前几天碰到了一个来自泰国的得道高僧,他说我最近运气不错,但是要防小人他说他有一个宝贝可以帮我把小人驱掉,问我要不要,价格有点高,我还没有下定决心,你有没有熟识的泰国人,可以帮我打听打听吗”·ROY脸色一变:“什么宝贝”·“说起来也不是很特别,咱们这一行,也有许多人在试,香港有个LINDA的名模,前几年名不见经传,可是这几年突然风生水起,还嫁入了豪门,听说就是因为有了这个宝贝,很灵的”·“到底是什么你快说”·解雨臣的左手胳膊被他抓得疼痛无比,ROY激动起来手劲就越来越大,他只好竭力忍着,转动眼珠道:“你别不懂装懂了,就是养‘孩子’呀高僧说,他前几天刚收了一个,新死的,还不足月呢他收了那孩子的魂,可乖了,求什么应什么他说让我请回去,好好养着,将来,我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是吗”ROY扬起眉毛,脸上黑气笼罩,“那你说说,那个高僧叫什么名字,来自泰国哪里是哪家寺院的我有几个朋友是泰国人,我让他们帮你打听打听雨臣,你可别上当啊”·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报仇雪恨·“好啊对了,其实我不太相信。”
解雨臣困惑地问,“要是真那么灵,你也养我也养,那不就乱套了如果我的目标是要弄死你,你的目标是要弄死我,那可怎么办是不是最后要斗法,谁厉害谁就胜出哈哈,真好玩就像游戏里的宠物大战真白痴”·“闭嘴”ROY大喝,他怒瞪着解雨臣,咬牙道,“不许对‘宝贝’不敬不然让你不得好死”·解雨臣头上直冒汗,但脸上还在笑,他现在唯一的目的就是必须得分散ROY的注意力,让他全副精神对付自己,才可以忽略其他的情况,让那个人有机可趁。
“我也没有说错·”他冷哼,咄咄地说道,“这世界上要是人人都养,不就乱套了吗我就是不明白,一个人的运气,难道真的要靠一个死去的孩子来保佑,未免太怂了我看人要是沦落到用鬼来帮忙,那也就别在人圈里混了,直接去死吧太可笑了这种东西应该全部杜绝最好把那些养孩子的人和所谓得道高僧,统统都……”·剩下的话已经没法说了,因为ROY已经暴跳如雷,失去了最后一点控制。
他猛的整个人都扑了过来,伸手就死死地掐住了解雨臣的脖子,声音变得又尖又细,就像一个男婴的哭声狂喊着:·“你再骂我我就让你死我让你们人类都死光都死光”·解雨臣只觉得脖子上紧得像要折断,呼吸一下子被阻断了,ROY的力气大得不像人,他只是挣扎了两下就放弃了,眼前迅速地变得模糊,心里也知道不妙,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不由得有点后悔自己的轻率。
就在死亡已经离得很近,几乎可以感受到那黑暗恐怖的气息时,紧窒的喉间猛地一松,一大口新鲜的空气涌进了肺里,求生的本能让解雨臣不由得张大嘴巴猛吸了两口,同时感到身子也放松了下来,扑压在自己身上的ROY像一团棉花似的失去了所有的力道,软软地滑落在地上。
他努力地睁着眼睛,已经黑暗模糊的情景终于再次清楚了起来,他看到ROY正侧躺在自己脚边,头朝着自己,脸色十分难看,满是黑气,双眼紧闭已经晕了过去,背上赫然插着一把狭长的匕首,整个刀刃都已经扎了进去,只露出了刀柄,红黑色的血水缓缓地从他背上流出来流了一地,发出很刺鼻的腥味。
解雨臣呆呆地看着,直到耳边传来了急促的跑步声,一个人冲过来把他抱住:·“花儿爷,你还好吧让我看看”·他闻声抬头,看到一张满是络腮胡子的黑黝黝的脸庞,不由得抓紧了那人的衣服,咕哝了一声,用还是很疼的喉咙发出一个词:·“真丑”·那人笑了,将瘫软的他扶起,又旁若无人地抱住,在他耳边小声责备说:“你就算是分散他的注意力,也不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你这是存心让我心疼,惩罚我吗哎哟——”·话音中的一声惨叫是解雨臣用皮鞋狠狠地踩在他的鞋尖上,用力碾了几下,才恨恨地说:“姓齐的你少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要真死了,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当然,当然”装成保镖的齐焰只好陪笑,“你最好别放过我,一辈子都不要放过我”·解雨臣不想和他贫,低头朝着地上看看,ROY的血已经渐渐凝固,仍然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他死了吗”·“应该没有,不知道·”·“你的刀是从门外飞过来的”他不置信地问。
齐焰耸耸肩:“是啊·我可是练了好久这家伙身上有小鬼护身,五十米以内不能近身,我只好想别的办法,幸好以前在PUB老是和人玩飞镖,怎么样投得准吧花儿爷赞一个呗”·“我不信你这么一把普通的匕首,可以一刀把他打趴了”·“当然不是。
我这把刀是特制的,是我一个德国的朋友专门给弄来的,开过刃煞气很重,真正的见血封喉……煞气最能制这种神神鬼鬼的东西,所谓鬼也怕恶人。”
正说着,就听到外面传来凌乱的脚步声,许多人都跑了过来,张大佛爷和二月红都在,他看了一眼地上,立即说道:·“把他手腕上的佛珠解下来要快”·齐焰应了一声,蹲下身将ROY翻过来,把他手腕上的佛珠解下,解下的时候他轻皱了一下眉头,但是还是很快解了下来,递给了张大佛爷。
张大佛爷吩咐旁边的人:“把东西毁了,必须毁彻底,不能留下一点痕迹”·二月红关切地问:“雨臣,你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解雨臣摇头:“我没事。
师父你放心·”·“刚才我们就想过来·张爷早看出他不对劲,他一个人跑进去找你,我想派人跟进来·”阿宁指了指齐焰,“可是瞎子说这家伙对陌生人很敏锐,五十米以内就会被发现,你反而更危险,所以——”·“没关系,现在不都好好的吗”解雨臣笑着,“他对我恨之入骨,我知道他总会对付我,我有小心。”
张大佛爷叹了口气,这才说:“把他抬下去吧,他贪欲太重,已经受了小鬼反噬,虽然把附身的佛珠解下来,但还是很危险·……另外,你们派几个人和我一起去ROY家里,他家里必然还有供着牌位,必须要彻底‘请’走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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