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同人)“瓶邪黑花”心魔 by 冰雪双鱼丢丢(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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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同人)“瓶邪黑花”心魔 by 冰雪双鱼丢丢(下)(4)
·他说着拿出那本粉红色的记事本,女孩子立刻笑了起来,点头道:“行没问题”·“谢谢你我就在这里等你。”
“好,不过你可能要等很久,那边队伍排得好长”·“没关系,麻烦你了·”·女孩子立刻跑远了,一口气跑过了桥,果然前面出现了一块大空地,因为是临时起意,所以现场比较随意。
人却都渐渐地汇聚了过来,形成了两排长队,一队签名,另一队凭签名去拿一份小礼品·解雨臣最近高调,频频出现在各种宣传场合,电视节目上,即使像现在这样的拍戏现场,他也会临时起意弄个签名送个小礼物什么的,他突然爆发的亲和力让他的人气又陡然涨了不少,现在几次每天的娱乐新闻上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那个女孩子乖乖地排着签名的队,过了半个多小时才总算排到了·解雨臣朝她微笑了一下,接过她手中的一张自己的海报签了自己的名字,说了声谢谢递还给她·女孩子却还是不肯走,一边脸红地笑着,一边又把一本粉红色的记事本给了他。
“有一个男人托我让你签的,他说他妹妹很喜欢你,请你帮忙签一下·”·“好·”·他并不以为意,翻开记事本刚拿起笔就愣了,只见首页空白的图纸上,廖廖几笔画着一副简笔画,画上的内容是:·圆圆的太阳很灿烂的挂在天空,画面中间用波浪线组成一条大河,河岸上是参差不齐的草地,草地的左边沿河画着一颗大树,树干笔直,树枝苍劲,枝桠间密密地画着许多树叶,像一把大伞。
而在树下树根边,却画着一株摇曳的小花,小花有四瓣小花瓣,随着微风微微摆动,微微侧向大树一边,看上去十分的可爱··解雨臣拿着笔愣了好一会儿,那个女孩子当然不会催他,偷眼猛盯他的脸,还是旁边的工作人员碰了他一下他才惊觉,忙匆匆地在右下角签了一个名,把记事本还给那个女孩子,说了声抱歉,那个女孩子幸福地直笑,才被排在后面的人挤开去了。
到了傍晚四点多的时候才结束,大家也都依依不舍地散了,解雨臣也回到休息室休息,他揉着酸麻的手臂暗自苦笑,原本以为是临时性的签名活动,没想到也会这么多人,他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感到高兴。
此时的心情却仍然是说不出的复杂,喝着助手递过来的热饮,他默然地坐在角落里不知想些什么·解子扬还在发礼品和清理现场,此时还没有回来·坐了没一会儿,一个助理却匆匆进来,在他耳边低声说:·“四爷来了。”
他微愣,果然看见陈皮阿四带着笑声走进来,他只好懒懒地站起来也打了个招呼,陈皮阿四的兴致却好,他说只是因为恰好有事经过来,晚上在这附近吃饭,所以就过来看看。
他还说早知道来得早一些,错过了刚才的火爆场景,进来时都听到游客们还在谈刚才的签名会如何热闹··解雨臣就淡淡的,剧组其他人却七嘴八舌地应和着陈皮阿四。
陈皮阿四就看看表,说:“我得走了,你们慢聊·”·果然不出所料,他下一步就走到解雨臣面前,笑道:“雨臣,你和我一起去吃饭吧·今天的那几个老板你也认识的,去年电影节上见过,都是了不起的投资商,我介绍你们认识。”
他微微皱眉,看着陈皮阿四似笑非笑的脸,要是换作以前,他肯定会拒绝,但是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而且昨天刚刚因为照片的事陈皮阿四明言说要安排他的一切,当然也包括陪酒吃饭。
这一行有这一行的规矩,艺人们谁没有陪过几个酒,顶头上司亲口发话,他不去也得去,不然就是不拾抬举·其他的人听了也都见怪不怪,识趣地走散了··所以他仅仅是考虑了一下,便点点头:“好,四爷请客,我自然赏脸。”
陈皮阿四一听,笑得说:“那就从后门走吧,我车子就停在那里·”·他不置可否,尽管现在解子扬还没有进来,他也没打算再等下去·经纪人不是保姆,他一个大男人身边也不可能老是拖着经纪人,再说如果陈皮阿四摆明了让他一个人去,就算解子扬进来了,他也有办法打发他走。
于是他们一行人,带着几个助理和保镖从后门出去,很快来到门口,果然停着几辆黑色的轿车,他和陈皮阿四进了最前面那辆,车子很快就发动开了·车窗是加厚不透明的,估计陈皮阿四得罪的人不少,车窗都用防弹,肯定是好多人想要他的脑袋。
一想到这个,他心情就好了起来·拿出手机,也懒得应付陈皮阿四,劈里啪啦的打游戏·就算不用眼角余光也能感到陈皮阿四一直在抽筋装笑的嘴角,他肯定是想看解雨臣不想去又不得不去的怒样,可惜他失望了,解雨臣今天看来啥事也没有,好像去陪酒吃饭是一件很开心的事。
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报仇雪恨·二十多分钟后,车子来到了一家当地五星级的大酒店门口,服务生把他们领进二楼特定的豪华大包厢内,迎面一股让人窒息的热风而来,暖气开得让人心生厌烦。
几个红光满面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已经坐在席上,身边陪了几个年轻漂亮的模特,有男有女,他们都穿得很少,就像夏天一样··那些人一见他们进来就大笑着打招呼。
其中一个穿着黄色西装的满脸笑容地立刻走到角雨臣面前,凑到他面前道:“哎呀,解先生,我们好久不见了,你还记得我吗”·“你是……黄老板吗”解雨臣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小步,作思索。
“我不姓黄啊你记性怎么这么差我上次影展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还给了你名片呢”·“对不起,我弄错了。”
解雨臣随意地笑笑,走向桌子,“上次那个黄老板一出手就给了我一块金表,所以我记得比较清楚·”·黄西装顿时尴尬地站在原地,旁边几个哈哈大笑,都说‘老李啊,你这小气鬼,怪不得没人记得你’。
又有一个头发染得土黄色的男人走过来,拉住了解雨臣,一副热络样:“雨臣,过来这边坐·………金表算什么,你要什么尽管说,我都给你”·解雨臣没有让他拉到,先坐到了席上,笑着说:“这话我记得,我记在心里。
不过现在我恰好不缺,将来想到了再说·”·那人忙紧挨着他坐下,大声地说着好好好,眉开眼笑··大家一起坐下,山珍海味摆了一桌子,还放了几十瓶的高档酒,黄头发立刻给他倒了一杯红酒,放到他面前,用弊脚的语气说:“这红酒岁数比你还大呢,你尝尝,味道很不错。”
“让您亲自给我倒酒,这怎么好意思”解雨臣把酒推还给了他,“但我明天一早要拍戏,不能喝酒·”·“借口借口”大家都起了哄,“别辜负了好意,还有其他的好酒,今天一定要不醉不归”·解雨臣心中冷笑,但表面上仍然微笑,慢条斯理地转着酒杯,问:“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这里面,没下药吧”·众人一怔,陈皮阿四咳嗽了一声,说道:“这么多大老板请你喝酒,你别乱说,不知好歹”·解雨臣立刻站了起来,满脸笑容:“是是,是我不好我说错了,应该我敬大家喝才对”然后他逐一倒满了杯子,“来来,各位老板,谢谢大家赏脸,我敬你们一杯”·他把瓶子里最后一点酒倒进了自己的杯子,然后举起了起来,众人也都举了起来,他见众人都喝了下去,这才也抿了一口。
说实话,下药的方式很多,让人防不胜防,即使众人喝过也可能会上当,但今天他倒没怎么放在心上··之后一起乱哄哄地喝酒吃菜,表面上大家都在聊着电影投资的事情,但是实际上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解雨臣左边坐着那个土黄色头发的金大老板,右边仍然是黄西装老李,这两个估计是最有钱的,其他人只是笑,搂着自己的小模特,带着好戏地看着他们·短短的时间,他已经左右挡了好几下魔爪,那笑容也渐渐地挂不住了。
终于就在左边的肥爪再次爬上他的腿时,他忽地站了起来,正色地说:“李老板,你干什么呢”·李老板色咪咪地说:“我没干什么,我干了什么,哈哈”·“你的手干嘛放在我腿上”解雨臣冷冷地道,“你摸错地方了吧”·其他人立刻一副忍着笑的模样,李老板毕竟是玩过无数次的老手,不动声色地仍然笑:“瞧你,怎么都开不起玩笑。
那又怎么样你一个爷们,还怕被人摸吗再说你人都来了,还怕我们摸吗”·另一边的金大老板也笑了起来,伸手去搂他的腰:“玩玩而已,别这么认真你看你对面那些同事,可比你敬业得多”·他说的‘对面的同事’就是指那些模特,解雨臣一闪身避开他搂过来的臭手,却不防仍然被旁边的李老板按住了肩,延着他背往下滑:“来来,坐下坐下,继续喝酒”·说话间另一头也搂了过来,他被夹在两人中间,前面又是圆桌避不开,终于被搂住了肩膀强按了下去,他大怒地望向陈皮阿四:“四爷你的朋友好像都太不客气了一点”·“雨臣,别这么认真,不过就是喝酒聊天而已。”
陈皮阿四坐得远远的,就像完全没看见似的,“别扫我的面子”·李老板更是来劲,一手搂着他,另一只手又伸了过来,肥硕的身子几乎已经完全贴了上去:“等下喝完酒,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一定让你玩得很开心”·他说着,手已经快碰到了他小腹处,解雨臣另一边被另一个堵着,无法逃开,情急之下,他突然拿起桌上一杯倒满的酒,狠狠地一甩,顿时满满一杯红酒全部都泼在了李老板□□熏心的脸上·这下变故让众人也变了脸色,一开始大家都还只以为他只是扭扭捏捏,装装样子,谁知道竟然演戏演过了头。
陈皮阿四第一个站了起来,喝道:“雨臣住手”·“我不住手有本事你来给他们摸”解雨臣冷哼着,他刚才一泼,李老板吓了一跳,不由得松了手用力擦脸,他身子一松就站了起来,但是李老板反应很快,一把死死拉住了他,脸色一沉:·“喂姓解的,别以为你自己是谁爷摸你是看得上你你一个出来卖皮肉的,给大家都都留点脸你要是乖乖的我说不定会多扔给你点钱,要是不听话……”·“哦我就偏偏不听话,你能把我怎么样”他说着双手用力一挣,将两边的人都挣了开去,金老板也叫道:“妈的老四,这种不识相的你还棒着干什么把他关起来让大伙儿操个遍,看他还嘴硬”·解雨臣听他讲得不堪入耳,并不多话,冷笑一声,突然双手一抬,握住了大圆桌的桌面,狠命一用力,哗啦啦地将满桌子的酒菜全部都掀了过去,那些模特们都发出了尖叫声,酒瓶子倒下来,几个老板逃得不快,桌子上的盘子瓶子都又砸又扔在他们身上,劈里啪啦地到处都是玻璃及瓷器落地的声音。
所有人都狼狈地跳开,桌子一倒,解雨臣空间却大了起来,他有了退路,迅速地离开了圆桌,但是那个李老板眼尖,脑羞成怒地扑上去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叫道:“别想跑小杂种,今天你别想挑出我的手掌心”·解雨臣一回头就迎着他的猪头脸给了他一个大拳头,他惨叫一声松了手,但金老板就在他的旁边,一把也抓住了他,他一脚踢过去将那人也踢开了。
他平时空下来学形体和舞蹈时,也学擒拿手,从入这一行开始他就知道,防身术是必备的课程··但是他毕竟只有一个人,跑到门边时刚打开了门就又被拉住了,这次是陈皮阿四,他气得脸都歪了:“让你来吃饭看你干的好事将来你要不要在这圈子里混了马上给我道歉”·他勃然怒道:“姓陈的,你不要以为我会像别人由你摆布你这个恶心的拉皮条老乌龟,自己去陪他们操吧”·他甩开陈皮阿四的手,打开了门,虽然也知道自己必然是逃不出去了,因为脚步声已经近在脑后,但是还是奋力地跌了出去,门外已经站了一些服务员,见他整个人跌出来都本能地退了好几步·就在这混乱的一瞬间,一只用力的手紧紧地拉住了他,同时走廊上突然瞬间白雾迷漫,夹杂着呛鼻的气息。
大家都赶紧捂着鼻子,咳嗽着挥着烟雾··跌在地上的解雨臣已经被拉了起来,那人带着他飞快而熟悉地开跑,他也跟着狂奔,只觉得离大厅越来越远,七拐八拐地跑了一段路后,来到一扇安全门前,打开跑下一楼,从一扇小门里钻了出去。
 ·☆、第十一章 二人世界(三)· ··齐焰是从解子扬口中得知了小花随着陈皮阿四走了·他知道小花是故意没让解子扬跟着,以便给自己通风报信。
于是他让解子扬留在剧组,以便被陈皮阿四的人认出引起警惕,自己则一路尾随着来到了酒店里,确定他们进去的房间后,为以防万一,他先去酒店里看了看,定了逃跑路线,一楼楼梯间的小门本来是关着的,也是他故意开的。
随后又去厨房拿了一大包面粉,搅了一些辣椒粉进去·这种事情他小时候常做,因为往往要一个人对付几十个人,所以他需要在危机关头转败为胜的道具··之后他扮成服务生的模样来到那个房间门口,也听到了里面隐约的谈话,后来里面闹了起来,他立刻站到门边,和别人一起围着。
小花一跑出来,他就一把撒掉面粉,拉着他飞快地跑了··五六分钟后,他已经把小花拉进了附近一家不起眼的卡拉OK厅里,他脱下大衣让小花穿上,把领子拉高站在一边,自己则去前台包了一间包相,现在是晚上,很多人在唱K,他们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进了包厢后就把门紧紧地关上了。
解雨臣这才将外套脱下,齐焰把音乐打开,声音调到刚好可以把谈话声淹没,这才坐到他身边,见他脸色仍然苍白,神色不定,便一把将他紧紧地抱在了怀里··解雨臣坐着没有动,任由他抱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将脸用力地埋进他肩膀里,双手也环住了他的腰。
两人都没有说话,屋内飘着一首慢歌,真到歌放完进了尾声,四周渐渐地安静了下来,齐焰才怜惜地说了一句话,也是先前已经说过的:·“这一行太危险了·不做了,好吗”·怀里的人不像以前那样反对,就像一只突然变得温顺的羊羔,在他的脖子处蹭了蹭,用带着疲倦的声音柔和地应道:·“恩,不做了。”
他们在卡拉OK厅里待了个把个小时,确定没有人再追上来以后,两人出门找了一家普通的商务酒店,用假名登记后,终于放松了下来··与以往不同,一进屋子,两人并没有直接奔到床上去,只是一起洗了个澡,然后就钻进了被窝。
就像普通的情人一样,一起窝在床上看电视··解雨臣将头枕在齐焰的肩膀上,他们向来聚少离多,从来没有这么悠闲地躺在一起,在床上不是睡觉就是翻云覆雨,每一分钟都过得急急忙忙,哪怕最后一次见面达成了协议,但也从来没有真正地沟通过。
想到这里,解雨臣不由地仰起了头,双眼一眨不眨,齐焰感受到他的目光,移到他脸上,笑着说:“怎么了是不是一段时间不见,不认识我了”·“我在想,”他轻哼了一声,“你是不是一直在看好戏明明就在外面,为什么不进来”·“哪能呢我当时很想进来的,不过后来我想……”齐焰伸手过去轻轻拂开他额头上微湿的头发,动作温柔话语却很随便,“花儿爷是谁啊这么点小麻烦自己肯定能解决,不然怎么做我媳妇儿再说我们心有灵犀,你单独去鸿门宴,肯定是有恃无恐,果然,刚才太帅了你一个人把他们全打趴下了”·“臭美谁告诉你我在这里的”·“你那个忠心耿耿的经纪人。
我知道你把他摞下,就是为了给我报信,我很聪明吧”·“马马虎虎·”解雨臣虽然嘴上这么说,脸上却也柔和了起来,嘴角略微有了弧度,但马上又问,“你来这里干什么来谈生意”·齐焰笑了笑:“不是。
我想你了,来找你·”·“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忘记了”解雨臣提醒他··“我道过歉了,你也接受了不是吗”·“你什么时候道过歉”·“就下午那副画,意思你懂的。
你签了名,就表示你不生气了·要不然你肯定会把记事本扔了·”·解雨臣瞪了他一眼:“强词夺理你怎么自己不排队一点诚意也没有。”
“嘿嘿·”齐焰亲亲他的嘴角,“我怕你还在生气不理我,那我就太没面子了·”·解雨臣没说话,他当然知道为什么瞎子不肯直接来签名,也明白他在屋子外面不到最后关头也没有第一时间闯进来,更明白此刻他们在酒店开房却还是小心翼翼地用了假身份证。
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报仇雪恨·他们两个终究不能在公众面前曝光,不管是对谁来说,都是有害无益·瞎子表面随便,但是却比先前小心谨慎了许多倍,他这么做是没有错,不仅仅是为了他自己,也是为了保护两人共同的声誉,但是解雨臣还是觉得有点不舒服。
他翻了个身,裹紧被子用背对着他:“我累了,你把电视声音弄轻一点·”·齐焰就把电视声音开到最小,然后也侧过身,连同被子从背后将他抱住,将嘴凑到他耳边小声问:“生气了”·他生硬的说:“没有,我要谢谢你,怎么会生气”·“我们难得见面,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你不要总是气呼呼的。”
他却动了一下身子:“别压着我我签了一下午的字,右胳膊疼得很·”·齐焰就将手伸进被窝,揉按着他的肩膀:“你不早说我按摩很好的,专业水平。”
解雨臣回转身望着他,酸溜溜地说:“你是不是给许多情人按摩过才能达到专业水平还来我这里卖弄,作死啊你”·“冤枉我是很久以前学的。
我是怕我眼睛真的看不到了,好歹也能混饭吃·”·解雨臣虽然很少讲好听的话,但从来不拿齐焰的眼睛开玩笑,才会避重就轻的扯些有的没的,他是面冷心热的人,这一片心意齐焰不用说也能读懂,所以无论小花儿怎么生气说难听的话,他都没关系,只当是打是亲骂是爱了。
“花儿爷,我们是不是分开很久了……”他探头过去,用嘴角贴着他的嘴角,被窝里的手仍然是轻轻地抚摩着他的肩膀··“没有,一个月也不到……”解雨臣懒洋洋地回应着他,两人唇瓣互相亲昵地蹭着,没有太过深入地吻下去,像两个小动物般地脸贴脸表达亲昵,·渐渐地两人气息都粗了起来,齐焰翻过身将他直接就压在了身下,在被窝里扯下了他的睡衣,嘴里却还是问:“手还疼吗累不累”·解雨臣笑了笑,将他拉向自己:“继续吧,别婆婆妈妈的。
反正不做你也不会让我睡好的·”·“别把我说得像只会下半身思考一样·”齐焰委屈地说··“难道不是哼,有本事你停下给我规矩地睡觉。”
“小花儿,”他的声音有点哑,“上次说过爱我,还算不算数”·解雨臣睁开眼睛,他的眼眸清澈,因为忍耐而带着些许的亮光。
他伸手摸了一下齐焰略为粗糙的下巴,文不对题地低声说了一句:“你有几天没刮胡子了,扎得我挺疼的·”·“因为我茶不思饭不想,胡子头发,更加没空打理了,还不是因为太想你。”
“是吗”解雨臣搂住他,“那就用行动来证明你如何想我吧”·“遵命花儿爷,我保证你会满意的”·……·屋子里灯光明亮,淡色的窗帘布外却也隐隐地传出了晨色。
天快亮了··解雨臣的目光怔怔地望向窗外,齐焰伸手将他搂了过来,让他看着自己··“昨晚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他问。
“什么话”·“我让你不做你,你答应我的·”·解雨臣不吭声··“今天你还要回剧组吗”齐焰再次问。
“随便,我无所谓·你有更好的安排”·“我的安排就是你的安排,你想去哪儿想要什么你尽管说”·解雨臣想了想,淡淡朦胧地一笑:“好啊。
那么我们就去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找不到我们,有好吃的,好玩的,可以自由自在像普通人一样生活的地方”·“好主意花儿爷真是深得我心。”
齐焰立刻附合,兴奋地说,“我们现在马上就走”·于是——·三个小时后,当解雨臣坐在飞往加拿大的飞机上,他才渐渐有了不真实的感觉。
“你公司都安排好了”他不置信地问··齐焰耸耸肩,反问他:“你剧组请假了吗”·“我我管他们呢说了不做了,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也管他们呢”齐焰学着他的语气,笑道,“爱怎样就怎样,关我屁事”·解雨臣瞪着他:“你在开玩笑”·“我像吗”·“我们现在去加拿大哪个地方要去多久”·齐焰仍然满不在乎:“你说多久就多久,地方我会安排,反正一定附合你的标准。”
解雨臣仍然目不转眼地看他:“由我说了算一个星期一个月没关系吗”·“一辈子也没问题,只要你喜欢。”
以前每次他说一辈子之类的话,解雨臣都会咄之以鼻,骂他不切实际·但此时却什么也没有说,却将头转向窗外,看着重重叠叠的云层,轻声地吐出一句:“做你的梦谁要和你一辈子”·四周没有人注意到他们,齐焰就伸手从背后搂住他,他闭了闭眼睛,什么也没有说,任由着飞机将他们带到了远离尘嚣和烦恼的根源,飞向那暂时的休憩之所。
他们两个真是疯了·第二天中午,他们终于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加拿大西北部的一个圣坎亚西的小城镇·解雨臣特地用手机查了查,地图上也没有太过明显地标示出来,是个十分平凡又安静的小地方。
他们到的时候,正下完大雪,阳光很耀眼,整个小地镇都在阳光的映射下银白一片,通往镇中心一条雪路已经被清扫干净,空气中满是雪后初晴沁入心脾的味道··齐焰拉着他先进了一家当地的服装店,他们穿得不多,临时起意一点行李也没带,所以虽然风景很好,但也冻得可以。
片刻后,两人都换了厚实的衣服,戴着帽子穿着雪靴,走出门口的时候,齐焰就拉住了他的手·他愣了愣,只见三三两两当地的居民都从眼前走过,还有小孩子跑来跑去,有些人还朝他们友好的微笑,但并没有表现出惊讶或者好奇的目光来。
“走,先去镇里逛逛,买点东西,然后再回家·”齐焰拉着他说··“回家”解雨臣不解,“这里”·“对啊,难道你想住旅馆”·“不错嘛,你的产业还延伸到这种地方了”解雨臣笑道。
“不是,不是生意上的房子·”齐焰摇头,说了一句,“要是真的延伸到这里,我还不来呢,难道你不嫌烦”·解雨臣不再多问,他们一起相携着走进了镇里,与寒冷的天气不同,镇里竟然十分热闹。
孩子们在街上追追打打,成年人都在外面很悠闲的购物散步,而各色商铺门口都装饰得五颜六色,几乎没隔几家就有一颗圣诞树,挂满了许多漂亮的小饰品和灯饰,尽管是白天,仍然闪闪发亮着。
“我都忘了,圣诞节快到了”解雨臣笑着说,“国外到底不一样,节日气氛好浓·”·“还早呢,还有一星期。
等到平安夜,整个小镇都会狂欢一晚上,有许多表演节目,非常有趣·”齐焰对他说··此时一个小男孩跑了过来,跑得太急,滑了一跤,咚地摔倒在地上,齐焰走过去把他扶了起来,一个妇人从后面也赶了过来,抱起小男孩,用英语说着谢谢,又问他们:“你们是东方人啊来这里过圣诞节吗”·“是的。
我们,”齐焰回头朝着解雨臣笑笑,指着前面,“就住在公路那边·”·“太好了我也住在那边,我开了一家小货品店,就在路口,你们有需要尽管来找我,我丈夫姓西米。”
妇人热情地说··“好的,西米太太·我姓齐,我朋友姓解·”·“我知道,中国人”摔倒的小西米很开心地拍着手说,“很长很长的石头墙璧,很大很大的房子”·西米太太忙笑着解释:“去年我们去中国玩过,我儿子记住了你们的长城和漂亮的宫殿,中国真是个美丽的地方”·“你们这里也很美。”
解雨臣说,摸了摸小西米的头··“愿你们在这里过得愉快”·他们互相挥手道别,齐焰问:“怎么样喜欢这里吗”·解雨臣走到他面前,朝着前方看看,问:“你真有房子我看公路那边好像不像是居民区聚集的地方。”
齐焰一笑:“走吧,我们去租辆车,走过去时间太久了·”·他们租了一辆小汽车,延着大路一直往北开·公路笔直宽畅,两边都是绵绵的积雪。
解雨臣就对他说:“让我来开吧·”·“你没驾照,不能开”·“让我开会儿吧,我很久没看到这么好的路了·以前去国外演出,我都在车里睡觉。”
他挤着他,“走开走开,让我来”·“等下……喂,你别搞破坏……要翻车了”·“你真逊快点让给我”·“你不认路。
……等一下会开错的·”·“就一条路怎么会开错……别找借口了,你到底让不让是不是不想活了……”·“哈哈……花爷你不能这样,别把你的冰手放进我脖子里……我投降了……”·车子歪歪斜斜伴着笑声慢悠悠地延着绵长的公路一直开成了一个小黑点。
 ·☆、第十一章 二人世界(四)· ·公路的尽头,视线陡然开扩,在空旷苍茫的天地间,零星地座落着几幢欧式仿古的建筑,齐焰将车一路开着,越过铺着白雪的公路,停在了一幢高大的城堡式的别墅面前,门口用篱芭墙围着,看来是有人清理,因为并没有积雪。
小院子里有一个迷你的小花圃,一个中年大胡子意大利男人正在清理积雪,抬头看到他们的车子,愣了愣,但等齐焰停车走出来时,他马上又乐得使劲地挥手··齐焰过去和他大大的使劲拥抱了一下,大胡子略显激动地说:“齐先生你来怎么不通知我”·“通知什么难道我还怕你跑了”齐焰哈哈笑着,对解雨臣说,“介绍一下,我朋友,JOHNSON。
他姓解,那个……”他暖昧地笑了笑,“也算是我朋友·”·解雨臣笑着向JOHNSON打招呼:“你好,打扰了·”·“不打扰不打扰”JOHNSON朝着齐焰挤挤眼睛,看上去也是一个不靠谱的人,“我只是这里的管家而已,齐先生雇了我,自己却不来,我都快成这里的主人了。”
解雨臣好奇地问:“他雇你在这里看房子”·“不止·再过去就是个农场,你们这次一定要住久一点,等到春天,农场里可漂亮了,齐先生只懂得收钱,少了许多大自然的乐趣。”
“原来你在这里开农场·”解雨臣恍然,不以为然地瞟了他一眼:“土豪”·齐焰伸了伸舌头:“这样你也要鄙视。”
“快进去说吧,外面冷·”JOHNSON一边把他们让进屋一边说,“齐先生你来得最好,去年的账本我刚刚整理好,就不用再发邮件给你了。”
齐焰看来对账本没多少兴趣,他拉着解雨臣走进屋,屋里的摆设很古朴,没有太多现代化的东西,墙上挂着一些中世纪的油画,厚厚的驼色窗帘隔绝了落地窗外的白色世界,中间一个超大的璧炉里面的火苗正旺,一屋子的暖意。
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报仇雪恨·“还不错·”解雨臣脱了外套,用手烤着火,“你挺会享受的·”·“你们饿了吧我去拿点吃的。
齐先生,要不要等下我出去买点东西,圣诞节到了,这屋子也该布置布置·”JHONSON热情地说··“你安排好了·”齐焰拍着他的肩。
他们在璧炉边坐下,很快食物拿了上来,是香浓的磨菇汤和意式酱面,还有满满一盘培根芝士卷和蔬菜沙拉,看上去就让人馋眼欲滴,两从立刻大块朵颐起来···“你什么时候在这里买的地”解雨臣问。
“大概两三年前,那时候对什么都有兴趣,都想试试·不过后来我没时间,基本上都是JOHNSON在打理,他很有经验,人也不错,我挺放心的·”·“你这里都种些什么粮食”·“大多是经济作物,鲜花果树之类。
这个很赚钱,等春天到了,一片花海,的确很漂亮·”齐焰捏了一下他的脸,“你保证你会喜欢这里的·”·解雨臣侧开头,故意说:“我不喜欢”·“别这样,嘿嘿——”·“对了,这么大的地方,自然条件又好,养牛羊也很有收益。”
“牧场我也想过,但实在是没精力·”齐焰托着下巴,“不过可以试试,我把地再扩一点,等春天买一些小羊羔种进来,只是必须得再雇些人。”
“你去雇一群牧羊女吧,又漂亮又年轻,还会唱歌跳舞·”解雨臣调侃他,“比那些庸脂俗粉有意思多了是不是啊在这里左拥右抱的,日子过得多让人羡慕啊”·“哎呀花爷,我现在已经改邪为正了,就只对你一心一意,你不要总是用言语来考验我。”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吃完了午餐,下午就在附近走了走,JOHNSON在傍晚也回来了,买了一株很大的圣诞树,还有许多小玩意·大家一起把圣诞树搬到屋子里,把小礼物都挂在上面,通了电亮闪闪的,晚上吃的是丰盛的牛排大餐,JOHNSON跳起了当地的民族风,他长得五大三粗的,跳得像只抽筋的大猩猩,把解雨臣笑得不行。
之后的几天,他们都过得很惬意,开着车四处溜达·不但把农场逛了个遍,小镇的地理环境也基本熟悉了,他们还去了西米太太的小杂货店,和小西米玩堆雪人,西米太太很热情,请他们吃了一顿饭。
·小镇玩遍了后,齐焰就把车开得远了,到附近的地方去玩,有一次他们在邻镇看到了一座小教堂,恰好是星期天,有许多人来祷告·齐焰问要不要进去看看,解雨臣含笑着说好。
两人便一起进去,和许多人站在一起,对着耶稣像唱圣诗,做祷告·解雨臣望着前方绑在十字架上的人像,他想,他是否要许个心愿,不知道这位西方的神能不能够理解他的想法。
中午的时候,两人出来,在附近一家小汉堡店吃东西,解雨臣用一种很随意的语气说:“你知不知道在国内有个说法·”·“什么说法”·“两个人如果只是情人还没有结婚,就去拜菩萨的话,最后一定会分手。
据说很准·”·“是吗”齐焰说,“那我们以后不要去庙里就行了·”·解雨臣微微一笑:“你说,教堂是不是就是外国的庙意思是不是一样”·齐焰一愣,忙说:“怎么会一样你刚才不早点告诉我我们就不进去了。”
“你信吗”·“我当然不信,要是真有神灵,应该保佑才对,怎么会去拆散呢”·“呵。”
解雨臣没有再说下去,“快吃吧,等下还要开车赶回去·”·又过了几天,转眼到了平安夜·这一天,他们在床上赖到中午才起来,匆匆吃了午饭后,就一起到了镇上。
仿佛全镇的大人和孩子都出动了,街上还有穿着圣诞老人衣服的人在给孩子们派发礼物,齐焰也去买了两套圣诞衣服,他们一起穿上,粘着白头发和胡子,蹦蹦跳跳的一路和孩子们一起玩,牵着手一起跳舞唱歌。
整个小镇灯火通明,五彩缤粉的像个童话世界,所有认识和不认识的人聚在一起,没有国界,没有贪欲,就像一家人一样··他们直到凌晨时才回到家,累得东倒西歪,连嗓子都唱得哑了。
屋子里璧炉的火烧得正旺,圣诞树闪闪亮的,地毯上堆满了许多毛绒玩具·解雨臣坐在地毯上抱起了一只很大的泰迪熊说:“你很幼稚,干嘛准备这些东西”·“不好吗你不喜欢”齐焰将他和玩具一起抱了个满怀,“小时候想要的玩具总是得不到,长大了有能力买了却得装个大人的样子不能再玩。”
解雨臣却表示不满:“难道这就是你给我的圣诞礼物这么敷衍”·“你还要礼物我就是最好的礼物。”
齐焰耍赖地说··“是吗……”解雨臣故意拖长声音,“可是我刚才上楼看到我枕头边放着一个很大的水晶苹果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圣诞老人送给我的”·齐焰亲亲他:“你这么可爱,圣诞老人送给你也不奇怪。”
解雨臣并没有和他争,只是微笑着看他,然后微微点了点头··是的,他并没有失望·在这个两人一起过的圣诞节,瞎子竟然没有送给自己一件像样的礼物。
因为他们就是彼此最好的礼物··瞎子的心意他懂,虽然他也很清楚这份心意不知道能维持多久··“我也送你一个礼物吧·”他轻声说。
齐焰好奇地问:“是什么”·解雨臣起身,随手从水果蓝里挑了一个大苹果给他:“平安夜总是要送个苹果,你送我假的,我送你真的。
就像春节吃饺子一样,虽然俗气,但不能免·”·齐焰很郑重地双手接了过来,竟然还用力地咬了一口,又三下二下地很快吃进了肚子里:“我把花儿爷的心意全部吃进去,够意思吧。”
解雨臣笑着看他全部把苹果吃完后,才走到他面前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主动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微笑轻声道,“圣诞快乐”·齐焰没有说话,只是一下子深深地吻住他,然后抱起了他往楼上走去……·解雨臣醒来的时候是上午九点多,他并没有睡太久就睁开了眼睛,齐焰仍然紧紧地搂着他睡得很沉。
枕边那只水晶苹果还在,陪了他们一晚上··他俯头在瞎子眼睛边亲了亲,然后小心地拉开他缠在自己腰上的手,悄然下了床·穿衣服的时候,从外衣口袋里掉出一样东西,是手机。
这些天他们两人的手机一声也没有响过,都很有默契地关了机·他静静地看着手机,想象着如果开机,肯定劈里啪拉各种信息,各种未接电话连续响个不停·他们已经在这个小镇上躲了一个多星期,在这里没有电话没有网络,其实是有的,但都刻意地停用了。
就像生活在一个与世隔绝的仙境里,可是,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样的日子,终究是要结束的··穿好衬衫和裤子,下了楼,楼下JOHNSON正在收拾,见他下来就笑着说:“圣诞快乐”·“圣诞快乐,你这么早就来了。”
解雨臣有点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哪儿的话,我要不是恰好有事和齐先生说,我也会睡到下午才起来·”JOHNSON爽朗的说。
“我去叫他起来·”·“不用不用,让他睡着吧,和你说也一样,并没有要不得的大事·”JOHNSON问,“你吃什么,我刚刚烤了土司。”
“好啊,谢谢·”·片刻后,他们一起在餐厅坐下,解雨臣给吐司涂上厚厚的黄油,抬头就看到JOHNSON带着深思的神情看着自己··“怎么了”·“我总感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我是个演员·”·JOHNSON恍然大悟:“怪不得我想起来了,上次我浏览一个电影网站,看到你在电影节当嘉宾,你一定很受大家欢迎。”
“当嘉宾很平常的·”他遗憾地说,“我拿过的奖并不多·”·“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不过,我很意外齐先生把你带到这里来。”
“是吗”解雨臣淡淡地说,“他身边不乏漂亮的明星,不只我有一个,你不知道吗”·“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他从来没有带人来过这里。”
JOHNSON强调道,“从来没有”·“难道这里没有人知道吗”·JOHNSON点点头:“应该是。
我听齐先生说过,他买农场时连家里人也不知道,他还开玩笑将来被人追杀可以逃到这里来,谁也找不到,哈哈”·解雨臣停了一下,只是笑笑,问:“你要和他说什么我还是把他叫下来。”
“没关系,他能把你带到这里来,你肯定是他最信任的人·本来我也不用这么急着问他的意见·他前几天和我说想在春天的时候加办一个小牧场,要买一批牛羊崽。
今天我收到邮件对方已经报价过来了,因为订货的客户很多,所以需要尽快回复·”·解雨臣慢慢地咬了一口吐司,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等下会和他说的,麻烦你了。”
“没关系,我把邮件已经发给他了·他这些天好像把网关了·”JOHNSON说,“你让他过目一下做个决定·”·“好的。”
解雨臣点了点头··· ·☆、第十一章 二人世界(五)· ·一个小时后,齐焰走下楼,看到解雨臣坐在璧炉前翻一本画册,他打了个哈欠说:“你怎么不多睡会儿”·解雨臣不答,他抬起头脸色平静地说:“刚刚JOHNSON来找过你。”
“有事吗”齐焰走到他面前,挨着他坐下,但是解雨臣却往旁边坐开了··“他说你打算春天开牧场,费用的报价发你邮箱了,让你过目一下。”
他的语气平静到微冷··齐焰呃了一声,然后就嘻笑着看他:“既然他都和你说了,我看中了几块地方,等下带你去看看,你喜欢哪里就可以——”·他没有说完,解雨臣就打断了他:“我说你这个人是不是有毛病”·齐焰被他这句话说得笑容僵了僵,解雨臣索性站了起来:“你好好的开什么牧场,你有时间去管吗还不是多雇几个人坐着收钱,你觉得有意思吗”·齐焰摊了一下手:“不是你说的吗我可是完全尊重你的意见。”
“我说我的,你为什么要听我的钱是你的,生意是你的,你要做你就自己去做,关我什么事”解雨臣冷笑着说,“我是说过,就是随口这么一句,做这么大的生意跟过家家酒似的。
还是你就是在等我说,等我替你决定,你自己做不了决定吗”·齐焰也站了起来,皱眉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何时让你替我做过决定。”
“没有吗”解雨臣双手抱胸朝四周看了看,“这地方真不错,又安静又舒服·你应该是早就准备好带我来了吧你就不说,你就等着我说。
你本来不打算开牧场,可我一说你就去·这些天来,我要买什么,玩什么,我只要一句话,你就毫不犹豫地满足我一切都是我说了算,甚至只是一句玩笑,你也会当成很认真的事情去做”·“是。
这样不好吗你不是很快乐吗”齐焰也莫名其妙起来,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和昨晚判若两人··“无所谓快不快乐。
或许这样是不错,可是我今天突然想到,原来你什么都不用决定接下来,你是不是等着我说,我们不要走了,我们就在这里留下来,种种粮食,养养牛羊,过上隐居的生活。
只要我一说,你应答应是不是”·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报仇雪恨·齐焰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你真的这么说……”·“没有如果,我就这么说”解雨臣突然逼近他,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他的声音冷冰冰的,“亲爱的,我现在就和你说。
我们不要走了管他娘的公司,事业,朋友……一切一切统统都不要管了我们就在这里过一辈子吧,好不好”·“……”·“你们放下一切,我们只有彼此,这样好不好”他继续说,“你答应我,永远和我在一起,好不好”·齐焰回视着他,终于用力点了一下头:“好”·“哈哈哈”解雨臣突然大笑了起来,他退后几步,喊道,“姓齐的你真他妈的没用为什么要由我来说你自己不会做决定吗你为什么不在横店时就和我说:咱们不管那些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没有人认识我们,我们两个人过一辈子你为什么不说”·“我……我以为你……”·“你住嘴这根本不是我的问题是你自己的问题”他摇着头悲伤地笑,“让我来告诉你答案:你根本放不下你的一切,可是你又不想和我分手,你很为难,你不知道该怎么选择所以你就放弃了选择,最后你把问题扔给我,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表面上看起来你对我百依百顺,我的一切要求你都答应·可实际上,你就是一个胆小鬼你贪心而自私,你明明可以自己做的决定却采取了完全被动的态度。
——现在我就成了那个决定的理由所以……就算你现在答应了我,将来后悔了,也可以说,因为是我让你这么做的是我绊住了你,让你失去了大好的前途和齐家的一切”·“住嘴”齐焰上前一大步捏住了他的肩膀,大喝道,“解雨臣,我不管你怎么看我,我所有的缺点我都承认但是有一样你说错了,是我想让你绊着我的吗我求你能绊着我,你肯吗这段时间来,你频频在媒体上曝光,又是和迟强合作,又是和女明星闹绯闻,你以为我没想法你说我放不下,你自己呢你们圈子里乌七八糟地乱成一团,你还不是依依不舍你虽然跟我来到这里,我不相信你心里没有想着回去你的心思也不全在这里”·“说得好这些话我们都送给彼此都说开了,就谁都不用演戏了”解雨臣甩开他的手,“真是抱歉,这段时间打扰你了,谢谢你的招待。
既然我们都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么没有必要再浪费一秒钟的时候现在就把一切结束掉吧再见,齐老板”·他说完后大步地走到门口,砰地一声甩门而出。
齐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有一瞬间他气得脑中一片空白·这就是解雨臣,就是他所认识的花儿爷那个前一刻还温柔如水下一秒就会变得翻脸走人的人,是热情如火也可以冷若冰霜的人他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其实都知道,但是他也明白,解雨臣摆明了要惹怒他,便会寻找一切的借口来惹怒他解雨臣知道他心里最脆弱的那根弦在哪里。
此时此刻,他们之间如果不用吵架来收场,可能就真的无法收场了··但是——齐焰却还是像猛然觉醒似的跳了起来,他走到门边打开门,一股寒风迎面扑来,夹杂着雪花,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下雪了。
他的心也沉了下去,一头冲出了外面··解雨臣走出屋才发现自己什么也没穿,什么也没带··一件薄毛衣,一条单裤,以及一双棉拖鞋,是他所有的行李。
雪下得很大,落在他的头发和领子里,他立刻开始发抖,但他没有回头,甚至连犹豫也没有,仍然大踏步地用最快的脚步离开了别墅·既然说了走,他就不会回去,他就是那样的人,就算冻死也不会回去。
他在风雪中走了很长一段路,全身僵直得像个木头人,雪已经深得没了膝,棉鞋全部湿透,双脚也冰冷得砍断都没有感觉·但他还是深一脚浅一脚用尽力气走着·抹开刘海和睫毛上的雪水,他努力地辩别着方向,凭着记忆在马路边上前行。
他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但是他不愿意就这样回去·他承认自己刚才是借题发挥,但并非是无理取闹·他太累了,不想再这样下去了,这一段感情虽然才短短的半年时光,分分合合的却耗尽了他所有的心力,他没有力气再继续下去,无论分合他都想干脆一点,即使死在这个茫茫的雪天里,也比无时不刻地受着痛苦与渴望的双重折磨要好。
他的眼前有点模糊,前面似乎有幢房子,现在应该是到了公路边上,延路有一小便利店灯光特别的明亮·对了,他想起来了,这是西米太太的便利店,她把店开在这个并不热闹的地方,可以给过路人提供一些帮助。
太冷了……冷得他从身体到心脏都几乎成了冰柱,不行了,身体的本能开始朝着温暖的方向移动·死在这里只是气话,他现在需要热水和暖气,他不想和自己的意志作对。
已经够让人痛苦了,不能再让身体受到双重折磨··终于,解雨臣来到了杂货铺门口,把手放在玻璃门上,他几乎倒地不起·他奋力地打开门,随着门铃叮的一声,他跌跌撞撞走进了里面,带来了满身的雪水。
西米太太正弯腰整理着货物,听到声音回头一看吓了一大跳,忙跑过来扶住他:“解先生,你怎么了解先生”·“我……我没事。”
他努力地笑了笑,“我就是来感受一下这儿的冬天,真是够冷的·”·“天哪你在开玩笑吗你快坐下,我给你倒杯热茶。”
西米太太惊呼着,忙忙地转身去倒热水··屋里温暖的空气让解雨臣在冷热交替中禁不住地打着哆索,他觉得自己太逊了,这么点冷也挨不住,可是又觉得无聊到好笑,他这是在干什么呢折磨自己为乐吗他怎么就这么犯贱呢·“解先生,热茶来了你等等,我给你去拿件我丈夫的衣服。”
西米太太把茶给他又忙着跑开了··解雨臣双手捧着热茶杯,他看到自己头发上的水滴不断地落在冒着热气的茶杯里·他的眼睛发热,他突然想趁着这时候掉几滴泪,就当是留在睫毛上的雪水。
可是他还没有真正的把泪落下来时,无意中抬头一看,却发现玻璃门外跑出来了一个黑影,正是瞎子·他一惊,下意识地站了起来,迅速地朝里面退去,走到楼梯边,差一点和西米太太撞了个满怀。
“不好意思……,我,我能去你们楼上躲一躲吗”他努力地编着谎话,“我和我朋友正在玩一个游戏·我不能让他找到我,不然我就输了。
你帮我个忙,如果他找来,你就说没看见我·就这样,谢谢”·不等西米太太回答,他已经跑上了楼,将身体隐没了起来··西米太太呆了一呆,脸上闪过不解困惑的表现,东方人都是这么奇怪的吗这么冷的天,穿着单衣在外面跑,还玩游戏,这样的游戏有什么好玩的·看吧看吧,不只是一个神经病,还又来了一个神经病,可不是,那个齐先生也推门进来了,这家伙也只穿着单衣单裤,难道这是最新的锻炼身体的方法·齐焰身上也都满是雪花,他虽然脸色难看,但比解雨臣要好一些,他一进来就问:“西米太太,我朋友来过这里吗”·“啊这个——”不擅于说谎的西米太太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接话。
“就是和我在一起的,个子比我稍稍矮一些,笑起来很好看的那位先生,他姓解·”像是怕西米太太忘记了,齐焰急得英语都说得结结巴巴,“昨天晚上我们还一起和你们跳舞来着。”
“额,是是,我知道他·他——”·“他有没有来过刚才,你看到他了吗”·“我,——我其实——”西米太太结结巴巴了半天,最后只好摇了摇头。
齐焰顿时失望极了,他嘎然而止,低低地说:“不好意思,打扰了·”·“等等·”西米太太又叫住了他,“外面太冷了,要不然我给拿件衣服,喝杯茶再走。”
“不用,我得赶紧把他给找回来”齐焰已经打开了门,迎着风雪走了出去··西米太太还是呆呆地站着,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解雨臣已经走了出来,她不由得喊:“看在上帝的份上,这个游戏还是不要玩了我根本不觉得有什么好玩的,你们两个都会生病。
今天是圣诞节,为什么要在圣诞节玩这样的游戏”·解雨臣没有说话,他慢慢地走到玻璃门边,他看着外面·外面白茫茫一片,这样的天气公路上根本没有人。
他看到齐焰转了一圈又转了回来,似乎也很茫然地站在路中间·他也只穿着衬衫,站了一会儿,身上就已经渐渐地白了·只见他烦燥地动了动,将雪花抖掉,然后他慢慢地走到路边,朝四周看了看,太远了看不清表情,想来是焦急而又不知所措。
过了片刻,解雨臣见他从裤子口袋里掏了一支烟出来,但是打了两下却都没有点着,气得他将烟和打火机通通都扔了,他的动作已经有点僵硬,可是他还是在原地使劲地踢在雪地,溅起一阵一阵雪雾来,发泄着抑制不住的坏脾气。
西米太太已经忍不住了,拿了衣服就要开门,解雨臣按住了她,然后自己却打开了门,跑了出去··他一口气跑到了齐焰面前,齐焰也同时看到了他,两人都是脸色苍白,嘴唇冻得发青。
解雨臣就站着看他,两人之间隔了几步远,然后齐焰就走了过来,伸出手放在他的耳朵边,搁在他肩膀上··他低下了头,眼睛几乎要贴在他的眼睛上,嘴里呼出的热气和雪花融合在一起,化成一团团的白雾。
他说:“不是在生我的气吗所有的错不都是我犯的吗那你打我骂我,整死我啊你折磨你自己干什么你亏不亏你就这样跑出来,不穿衣服不带钱,死在外面都告不了我谋杀到最后我还是逍遥自在,你的目的根本达不到你他妈的才是有病是个蠢货”·他越说越大声,最后几句吼出了声,解雨臣一动不动,他感到耳朵边的手冷得像冰一样,沉重得似乎想要压垮他的肩膀,他睁着眼睛,没有眨动,他就仰着脸和齐焰对视,他的喉咙动了动,他想说话,声音却发不出来。
瞎子是很少发脾气的,他似乎也没有见过瞎子发脾气,大不了只是焦燥地争几句而已·但现在他似乎真的生气了,他的眼睛通红通红的,没有血色的脸愤怒到狰狞。
他心里升起一种畏惧,觉得自己这次是真的惹怒了他,在这个陌生的完全空旷的冰冷世界里,他一个人跑了出来,短时间内就可能因为倒地不起而掉进半米多的雪堆里·这其中的危险可想而知。
他真的把瞎子给惹怒了·喉咙里响了响,他发出了一声没有意义的哽咽声·两个人像两根冰柱一样还是站在风雪里·齐焰大口喘着气,将手从他耳边放了下来,他的声音瞬间也低了下去,仅仅是吐出了两个字:·“回去。”
然后他一把抓起他的手,冰冷的手指紧紧与他握着,手掌心里融化的雪水似乎马上就要凝结成冰似的将他们两只手冻在一起·他们都沉默着,用很大的力气却只能是极慢的速度,在雪地里前行。
四周一个人也没有,公路上雪虽然不是很厚,但是因为被汽车压过,所以反而因为融化的水而凝结成了冰,因此他们只能往旁边走·走了很久,才终于回到了别墅面前。
齐焰打开了门,他们一起走了进去·屋子里很暖,但两个还是冷得毫无知觉·解雨臣还是什么也没有说,他只是突然转回了身,用力地抱住了齐焰,死死地抱住了他。
(略)·十二月二十六日,凌晨··解雨臣醒了过来,他穿好了衣服,披上厚厚的大衣,然后从床边凌乱的衣服堆里,拿出齐焰的皮夹,抽出了厚厚一叠钞票·没办法,他来的时候,除了证件什么也没有带,只好拿现成的了。
他什么也没有,衣服也就身上这一套其他全部没有带走,但是他还是准备了一个小皮箱,将那只可爱的泰迪熊塞了进去,又将那个装着平安夜水晶苹果的小礼盒也放了进去,才拉好皮箱的拉链和锁扣,然后再向床上看了一眼。
齐焰还睡着,他不是装睡,解雨臣知道,昨天晚上他让瞎子体会到了真正的体力拉距赛·或许在力量的绝对优势上,他自愧不如,但是要比起马拉松式的韧性,多年来演艺生活让他可以用更长的时间来消耗体力,两三天不睡觉而工作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他甚至可以坚持几个月每天休息不到一小时。
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报仇雪恨·没有再看床上一眼,解雨臣提着小皮箱走出了房间·楼下还是暖融融的,一切的布置还是像在童话里一样·他走下楼梯,走到门边,静静地站了一会儿,这才打开了门。
但是他没有立刻走出去,他看到门外站着两个人挡住了他··其中一个人正抬手要按门铃,看见门开了就把手缩了回来··“小花”那个人惊喜的语气中带着无奈,“终于找到你们了,可真是不容易啊”· ·☆、第十一章 二人世界(六)· ·齐焰醒来的时候,看到床边已经空空如也。
他的意识仍然有点模糊,昨夜的狂欢让他犹自回味,以至让心里那份一直缠绕的矛盾情绪也淡了不少·小花向来习惯早起,因此他也没有太放在心上·懒洋洋地穿上衣服,他慢慢地走下楼,走到楼梯口,却站住了。
他看到璧炉边坐着一个人正在烤火,但这个人并不是小花··他愣了稍许,重新迈动脚步,一步一步地走了下来··他走完楼梯,来到了那个人的面前,然后,笑了。
他说:“哑巴你真是不够意思,全世界就只有你知道我在这里买了房子,你总要给我保密的,你是我的好兄弟不是吗”·张起灵并没有转头看他,仍然不紧不慢地喝着热茶。
“我们收到一份请贴·”终于张起灵淡淡地开口,“一月十五号在吉隆坡有场婚礼·”·齐焰笑容不变,他扬了扬眉,朝四周看了看:“花儿爷呢,你家那位把他藏起来了”·“藏起他的不是你吗”张起灵反问,“你是准备把他藏到十五号,还是藏他一辈子如果我们没有来,到十五号那天,你准备怎么瞒着他去做新郎”·“哑巴,你说这话会不会太早了”齐焰不动声色地在他对面盘腿坐下,“这个地方反正谁也找不到,说不定我们就在这里一辈子了。
在这里很不错,我们过得很开心·”·张起灵却摇头:“如果你真想要一辈子,你就会稳打稳扎,一步一个计划,慢慢地把有关的人和事全部都处理好去找解雨臣,而不是像现在扔下一个大烂摊子,头脑发热全然不顾后果地跑到这种地方来当一只驼鸟。”
他见齐焰不说话,又补充了一句:“所以我和吴邪来不来根本不重要,因为你本来就不打算在这里长住·很可能我们要是晚来一步,你们已经离开回到各自的世界了。”
齐焰还是不回答,他起身来到璧橱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一口喝干了·烈酒的灼热流进空腹里,让他有些不舒服·他扬起嘴角朝自己苦笑··“你是来揍我的吗”·“不是。”
张起灵说··齐焰意外地转过身,张起灵起身也站到了他的面前,把手在他肩上拍了拍··“我要是你,可能也会暂时这么做,我想解雨臣也会理解的。”
齐焰差一点感激涕零地拥抱他大叫好兄弟了,可是张起灵下一句却让他有点泄气:·“但你的方法不好,所以——·”·“吴邪把他带到哪里去了”·“是他把吴邪带走的,我们来的时候,他正拿着行李准备出门。”
齐焰张了张嘴,随即仍然只有苦笑:“他不会回来了吧”·“不知道·”·“哑巴,以后就请你们多照顾他,我不方便出面了。”
“那你是准备回去做你的新郎”·齐焰不答,他却说:“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张起灵不说话。
齐焰像是下定决心般地说:“我想见见张大佛爷,尽快”·张起灵问:“你要把陈皮阿四办了给解雨臣铺路子你有证据”·“有。
自从上次的事情以后,我一直让人盯着老陈皮,他让旗下的部分艺人进行暗地交易这种幕后旁证,以及包括最近他偷拍照片威胁我们,我已经查清楚了·这些事情,我觉得有必要让张大佛爷知晓。”
“好,我帮你联系一下·”·“还有——”齐焰缓缓吐出几个字,“不只是处理老陈皮的事情,我另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引荐。”
“什么事”·“我要入股”齐焰斩钉截铁地说,“我要入朗娱的股份,我要进朗娱亚太地区的董事会,我需要决策权”·张起灵不由也微微一愣:“你想让解雨臣能够自由发挥,充分使用朗娱的资源,让他可以做他做的事。
你觉得他会接受吗”·“当然不会·所以我只是入股,至于明面上,”齐焰无所谓地一笑,“当然是你和吴邪·我想了很久,只好麻烦兄弟你。
你和张大佛爷是亲戚,实质上是一家人,你需要一点股权应该问题不大·所有的费用我来出,但是别让花儿爷知道·”·张起灵只是些微考虑了一会儿,就又点点头:“可以。”
齐焰也没想到他如此爽快,马上伸手很用力地拥抱了他一下:“哑巴,这份人情我记着,将来不管如何,只要我做得到,你尽管开口”·张起灵却摇头,淡淡笑了笑:“你没有欠我人情。
你说的入股这件事,也是吴邪一直想做的,他一直想帮助解雨臣,却找不到好方法·现在有这个机会,吴邪一定会支持·”·“不行”齐焰却说,“我可是抢了先,一定要让我来做至于你们,就做个现成老板,可别抢了我在花儿爷那里的功劳。”
“你结婚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再说吧·我不知道要多久·”齐焰看了一眼紧闭的门口,“我不想说任何承诺,结婚这件事,本身就是我对不起他。
不管是真结还是假结,法律上我和霍玲是夫妻,要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我只能说我尽量,尽量把时间缩短·也可能因为许多原因而一辈子都离不了,那我也没办法。
反正花爷也明白,他相信他不会为了我耽误他自己·”·张起灵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看了看表,问:“你要和我们分开走吗”·瞎子笑了笑,有点苦。
镇上的小咖啡馆里,吴邪说了找来的原因··“解子扬找到我,说你在横店失踪了·这么说有点夸张,他听上去也不是很着急,说那天瞎子来了,签名拿小礼物时他也看到了那张图,但是晚上你和陈皮阿四出去就没有回来。
他只让我把你找到,至于剧组那边,他会安排,不会影响工作进度·我和小哥先去找了老陈皮,给了他一点苦头吃,但他真的不知道你去了哪里·后来我们查了出入境记录,小哥才想起来瞎子在这里有一处农场,我们才能找到。”
解雨臣也没有表现得很惊讶:“谢谢,我没什么事·”·吴邪轻叹了口气,说:“小花,不是我说你,这次你做得真的欠妥当·”·“我知道。
我太冲动了,让你们担心·”·“不是指这个·”吴邪望向他,“这真的是冲动吗虽然你跑到这里来,可是你自然不用担心,因为解子扬肯定会帮你安排好,也能拖一段时间。
但你想过没有,如果瞎子是来真的,他扔下一切把你带到这里来,可你却处处把后路留好,对他,是不是并不公平呢”·“你觉得有可能吗”解雨臣笑了,“吴邪,我们两个人都是你朋友,你觉得我们中任何一个真的会抛下一切只凭着感觉走而来到这种地方过一辈子而且,就算我曾经有过这种幻想,那也是以前的事了。
我们在这里一个多星期,我一直在等着他给我一个答案·可是他什么也没有说,光是好吃好喝陪我玩陪我疯有什么用人总不能这样过一辈子我已经绝望了,也不想再做梦了。”
然而吴邪却否定了他:“为什么一定要让他说呢你也可以说·小花,以前总是你教我,你总说我在感情上太吃亏,因为我总是把感情外露。
可是你看现在,我和小哥仍然相处得很好,小哥并没有因为我主动而少爱我·很多时候,不要太过于保护自己,主动一点未必不是好事·对方说不定就是需要你给的这一点点勇气,只要你给他信心。”
解雨臣突然打断了他:“吴邪你现在来和我说信心你以为我什么也不知道一个马上要和别的女人结婚的人,我怎么给他信心难道不是我更需要信心吗”·吴邪愣了:“原来你知道”·“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不要忘了,我也有我的亲信,这个圈子里我也有我的狗仔队。
我必须要比别人更早知道某些信息,才能调整好工作·他来横店找我,我真的很高兴,可是我也不是傻的·之前分手是他提出来的,他提出让我等两年,现在两个月都不到就急着来找我,耐心也太差了一点,除非他自己觉得做不到他的承诺了,他没有把握了……你放心,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我太失望了。
我并不想要怎么样,我只要实话他连实话也不敢和我讲……”·他没有再说下去,眼睛看了一眼地上的旅行箱,吴邪也顺着他目光看过去,无奈地:“这样也好,说实话,我一开始并不赞成你们两个在一起,我觉得你们两个性格都很极端并不合适。
不过既然走到今天,我也不希望你们轻易分开·结婚的事的确是瞎子不对,但如果他真的不管不顾和你一起跑了,就算他肯你也不肯,所以无论怎么选择,都是两难。
……不说废话了,其实每个人总要牺牲一点东西才能得到另一些东西,就看你自己觉得值不值得·”·“值不值得我不知道,有一句话你说对了,我们两个的确是不合适。”
解雨臣也耸耸肩轻松起来,“今天晚上可以起飞吗我真的想回去了,这里太冷了·”·吴邪笑笑,拿出电话:“我和小哥说一声。
我们先去机场,让他自己过来·”·“等等·”解雨臣突然又阻止了他,深思着说,“你还是先送我回别墅,我还有点事和他说·”·于是两人重新又从镇子上回到了别墅,是解雨臣按的门铃,齐焰打开门,两人目光相触,齐焰愣了片刻,嘴角想扬起挂起一个微笑,但似乎有点失败,倒是解雨臣很平静,他说:“我来和你道个别,有些话和你说,马上就走了。”
·“小哥·”吴邪在一边说,“我们先去镇上等着·”·解雨臣还没有说话,齐焰开了口:“我送花爷去机场吧,我们在机场碰头。”
吴邪就看向解雨臣,他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也好·”·张起灵走出了门,吴邪看看他,知道他和齐焰也谈得差不多,就一起告辞,给了他们一个鼓励的微笑,和张起灵离开了别墅。
解雨臣走进屋,他解下围巾挂在夜架上,回过身,看向椅在门边的齐焰··两人默然对视半天,齐焰走了过来,慢慢地停在他面前,他说:“以后还能见到你吗”·“见我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还能和你说话吗”·“当然·”解雨臣也笑,“你现在不是在和我说话吗”·“你……是不是有点恨我”·解雨臣笑着摇头:“你算是哪位啊我干嘛恨你”·齐焰也笑了起来:“花爷还是花爷,说话还是这么不留情面。
不管怎么样,这段时间我过得很不错·”·“我也是·”他伸出手掌,“把你的手机给我·”·齐焰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他。
“不是这只,就是那只私人古董手机·”·齐焰不动:“干什么”·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报仇雪恨·解雨臣坚持:“别说你没带,我知道你带着。”
他只好把手机拿了出来,解雨臣接过来,按下开机键,然后调到通讯录,在那仅有的三个号码中,很快将自己的名字和电话删除了··然后他把手机递还了过去:“这样就好了。”
“你真是,”他自嘲地笑,“做得够绝”·“不是,我只是希望我们这次断得彻底点,不要再粘粘乎乎了·”解雨臣将手机放进了他的口袋里,“没有结果的事不需要再拖下去,你不这样认为吗”·齐焰突然伸出手,一把用力地将他抱住,解雨臣站着没有动,他的目光有点发怔,透过瞎子的肩膀定定地看着门边的圣诞树。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要求你再为我做任何事·”齐焰在他耳边轻声说,“但是如果将来有机会,包括商业活动,你别避着我·我可以不和你说话,甚至不走近你,不会让你难堪。
我不想永远只能隔着屏幕才能见到你·”·解雨臣平淡地说:“这又何必就像以前一样,其实我们根本没什么机会见面·”·“你真的一点都不想再见到我吗”·解雨臣自嘲:“你还没有受够吗我们认识半年不到,吵了多少次分了多少次或许我们之间有爱情,可是根本不合适在一起,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
现在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别再说没意义的话·”·齐焰仍然紧紧地抱着他不肯放手,一直沉默了很久,才终于慢慢地松了开来,脸上终于浮起了一个惯常的满不在乎的笑。
“好吧·”他把双手□□了口袋里,“好聚好散·我还真不如花爷洒脱,是我失态了·”·“没关系·”解雨臣很飘乎的微笑。
就这样说定了,都别改了吧··他们在当天傍晚如约来到了机场,吴邪和张起灵已经在那里,意外的是,另外还有一个人等着··解雨臣也没有料到,他看了一会儿,才走过去,看着那个人脸上宽容的笑容。
“雨臣·”他说,“那边的事我都安排好了,你随时可以回去赶上剧组的进度·”·解雨臣心中感慨:“谢谢你,子扬·你怎么不和吴邪他们一起来”·“没什么,我觉得我还是在这里等比较合适。”
解子扬说··不远处,齐焰已经停住了脚步,看着解雨臣走向解子扬,他们站在一起,就像一直以来一样·他默然地看了一会儿,没有过去,反而在原地转过了身,看到吴邪和张起灵也走了过来。
“你什么时候走”吴邪问他··“明天·”·吴邪也看了一眼那边:“你知不知道小花高中时大家怎么说他”·“什么”齐焰心不在焉的说。
吴邪说,“那年我去他学校玩,他同学告诉我他是公认的冷血动物·说小花这个人特别的怪,别人对他越好,他越冷淡·这些年来,他这个毛病一直都不改。
我猜想,我们早上来的时候,他正准备提着行李走,一定又对你莫名其妙发脾气了·”·齐焰不由得说:“被你猜对了·”·吴邪顾自说下去:“他本来也不是这样的。
具体我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以前他们家有许多朋友,大家相处得特别好·可是后来家里出事后,这些朋友一个都没有来帮过忙·小花有几次去寻求帮助还吃了闭门羹。
后来每每有人对他好他就很防备,如果他越冷淡,脾气发得越大,只能说明他心里越不踏实,他也对我发过好几次脾气呢……我想他大概是怕这份好最终会转瞬即逝,到头来都是假的,反而让他无所适从。”
吴邪说完,看着齐焰:“所以他有时候任性你别放在心上,小花绝不是无理的人·”·“当然不会·”·吴邪却叹气道:“不知道我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已经晚了。”
张起灵拍了拍他:“吴邪,时间差不多了·”·此时解雨臣也走了过来,他扫了他们一眼,说:“走吧·”·“再见。”
“再见·”大家一起说··他们一行人走了,齐焰一个人站在候机室,看着他们混在上机排队的人群里,很快就被后面的人淹没了过去,他仍然是站着不动,直到看着人群走过了安检,消失在视线里。
他又过了好一会儿,这才慢慢走出了候机大厅,他远远地眺望着停机坪,看着飞机带着呼啸缓缓滑行而出,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至慢慢地升上天空··不远处,一家华人商店里传来一个男歌手高亢的声音,反反复复地不停地唱着:·怎么才能让我告诉你,我不愿意·教彼此都在孤独里忍住伤心·我又怎么告诉你,我还爱你·是我自己错误的决定·……·飞机起飞了很长一段时间,解雨臣一直都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他是独自坐在座位上,所有的朋友都刻意地没有去打扰他·他没有看任何人,他的眼睛只是盯着窗外,就像窗上那因为夜色渐渐朦胧的云层是世上最美丽的风景··他想起在不久前深秋的一天,也是在飞机上,却是在白天,很明亮的天空,他一个人独自坐在飞机上,有一个穿着黑色夹克戴着黑色墨镜的人跑过来坐到了他的身边,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闯入了他的生活。
时间仿佛是停止了,或者倒回了,一切又回到了最开始,而今他又是一个人,只剩下一个人,独自坐着飞机,飞向重复机械的工作和生活中··窗外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不仅仅是因为夜色,他觉得的眼睛有点湿,有一滴小小的水珠正在顺着眼眶要流下来。
他立刻伸出手将那颗水珠擦掉了,没有让它有机会落到脸庞上··· ·☆、第十二章 平行线(一)· ·回到上海,众人在机场告别,解子扬已经叫了车在机场等,直接开回横店。
吴邪问他:·“一月一号胖子在北京潘家园的铺子开业,他让我们都去吃饭,你去不去”·解雨臣哦了一声:“他们回来了”·“就在前几天回来的,你们不在的时候。”
解雨臣笑道:“我没空,就不去了,你和胖子说一声,改天我再拜访·”·吴邪了然地点点头,胖子和瞎子的交情不错,瞎子当天是一定会去的,小花不去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但他又补充道:“胖子那边我帮你推掉了,不过我还有件事要找你,你可不能再推了。”
“什么事”·“过几天我打电话给你,你可一定要来,我有很重要的事·”吴邪一本正经地说··解雨臣笑笑不置可否:“看情况吧。
走了,我这几天赶下的进度得补回来,想着就害怕·”·“铁人,小心身体”·吴邪和张起灵并望站着,看他们一起出了机场,吴邪叹气着回头问:“你和瞎子什么时候去见张大佛爷到纽约去”·“两天后的新加坡。
我联系过了,这段时间刚好那里有个出版界的会议·”张起灵回答··“要我去吗”吴邪笑嘻嘻地问··张起灵扬起嘴角:“去吧。”
“不去了·”吴邪却笑着说,“公司好多事情,我得回去处理·你们办完后直接回北京,别耽误了胖子的开张宴·”·“知道。”
远去的解雨臣自然不知道吴邪他们在说什么,但他也是不发一言·到了车上就打开手机,看着存在手机里的剧本文档·解子扬偶然会和他说一些剧组的情况以及拍摄进度,他就应着,听在耳里,但是仍然没有多说话。
到横店时已经深夜,天气虽然冷,但远没有在国外冷,也没有下雪·解子扬把车停在酒店门口,却发现解雨臣已经不知何时在后座睡着了·他没有去叫醒他,只是静静地等着。
过了半个多小时,路边一辆摩托车呼啸而过,才把他给惊醒了··“到了”他迷迷糊糊问··“到屋里睡吧,小心着凉。”
“恩·”·解雨臣走下汽车,用衣领裹住脸,两人一起匆匆地走进酒店大门·可能因为剧组的人都住在这里,所以酒店里很热闹,有许多记者和粉丝走来走去,有几个眼尖已经跑了上来。
要是换作以前,解雨臣会十分机灵地闪避而过,可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慢了好几步,已经被记者截住了,闪光灯也啪啪地随之闪了起来··解雨臣就站住了,他脸上闪过一丝茫然的神色。
这些天来安逸放松的生活,竟然让他一时适应不了这种场面·看着眼前各种各样的脸,听着记者们叽叽喳喳的声音,他觉得一切都是那么陌生·尽管只是在短短一瞬间,他的心里还是泛起不知身在何处的孤独之感。
终于,在工作人员的帮忙下,他们还是很快进了升降梯·解雨臣不发一言,沉着脸低头谁也不理,其他人见他这个样子,也不敢说话·一名朗娱的中层人员在解子扬耳边说了几句话,解雨臣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终于进了房间,把工作人员都遣走,只剩下了两人·解雨臣才问:“那人和你说什么”·“他说你脸色不好,明天那些记者可能会乱讲,要我们想好应付的话。”
“你怎么和他说的”·解子扬笑笑:“我和他说,你着了凉,有些感冒,没什么·”·“无聊透顶”他疲倦地说。
“你累了,早点休息·明天先去电影剧组·电视剧那边,周颖颖这些天有个通告,要等她回来才能拍对手戏·”·“好,麻烦你了。”
解子扬走到门口,突然又转过头来,问他:“明天给你找个替身吧,迟强那边应该没问题·”·“不要,他的戏里从不允许用替身,我不破例。”
“没关系,我想他不敢说——”·“不是他敢不敢的问题·”解雨臣摇头,“不要破坏人家的规矩·吊威亚而已,又不是没吊过。
武行的兄弟们会照顾我,没有问题·”·“好吧,我走了·”·“子扬·”解雨臣突然喊住他,“我这个人是不是特别自私,任性。
所有的事情只想到自己,不为别人考虑·就拿这次来说,我说走就走,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解子扬一愣:“怎么会,人都是有情绪的。
我的工作本来就是帮你的忙,这也是在考验我的工作能力,许多其他的明星,比你任性得多,别放在心上,都过去了·”·解雨臣抬头望着他,过了半天,才轻声说了一句:“你放心。
以后不会这样了,这一次,我和他之间真的彻底完了·”·解子扬没有说话,但他脸上并没有出现高兴或者惊讶的表情··“他要结婚了,一月十五号,你肯定已经知道了。”
解雨臣苦笑,“他为我做了许多,我没有怪他·事实上,如果我把握住这次机会,非要让他取消婚姻,放弃一切,我想他会答应的·可是我没那么做,并不是我不想。”
解子扬静静地回视着他··解雨臣自言自语般地说:“你们心里,大概都觉得我是个没有心的人,只知道吵架,任性,而且任何事情都被动,不肯牺牲。
但其实不是这样,我但愿可以更加自私任性一点,不顾后果地和他在一起·可我现在只是想,他为我做了这么多,我有什么资格再要求更多呢我们两个都是男人,我们要面对的问题,比普通的恋情曝光要大很多,而且也不一定会得到祝福。”
·“你别乱想·”解子扬终于开口,“感情没有公不公平可言,他要是不愿意,怎么要求都没有用·也不会心甘情愿为你做这么多事。”
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报仇雪恨·“我觉得自己挺没用的·我知道他家里情况复杂,结婚肯定有许多方面的考虑,人生总不能只为爱情而活·我心里是想要也为他做点什么,可是我和他是两个领域的人,我什么忙也帮不上。
我只会乱发脾气,任性地争吵,莫名其妙地翻脸·如果他不把那么多时间放在我身上,可能他自己的事能够处理更好一些·尤其是照片的事情出来后,虽然他不说,但我知道一定给他带了许多麻烦。
我很难过,并不为自己·”·“要不然你……”解子扬咬了一下嘴唇,“你给他打个电话吧·让他知道你的想法,不然他没理解你的心意,反而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不了·”解雨臣坐正了身子,一时之间他看上去又似乎精神了些,他还朝着解子扬笑,“都结束了,误会就误会吧·如果我还存有希望,我就不会对你说这些。
结婚就是结婚,不管有什么理由,已经表示其他任何的感情做了终结·你一定很奇怪我会对你说这些,我从不和人说心事·不过现在,我想让你明白,我们好好做几年,多拼多累都没关系。
在这一圈有发展最好,没发展也算了·不属于我的终究不是我的·平淡的生活可能更合适我·”·“雨臣你相信我,凭你的实力,一定会有发展的只是我们缺少机会,这一行里不缺人才,但因为商业原因许多东西都淹没了。
朗娱虽然条件好,但是管理层次混乱,加上地下行业的泛滥,一味地浮夸包装吸引眼球,以至大部分的制作都缺乏水平·我的意见是,明年还是不要续约了·我们出来单干吧,虽然辛苦很多,但至少选择余地大,也能自己作主。
我们这几年也认识不少投资商,可以试试的·”·解雨臣没有立刻决定,他说:“我一直在考虑这件事,我要再想一想·好了,你也累了,明天见吧。”
“明天见·晚安·”·他走了,解雨臣倒在床上·对于子扬的提议,他早就想了很久,可能在以前,还会十分有信心地列出一大堆计划。
可是此时,却毫无兴趣·他翻了一个身,胸口仍然不自觉地发疼·一段感情的结束,说不影响是骗人的·表面上可以装作若无其事,心里却颓废得全世界都变得灰暗一片。
他知道大多数原因在于自己,可是不这样做又能怎么做呢彼此已经决定的事情,分道而走的人生,就算勉强努力地用牺牲部分来成全感情,已然不是最初美好的滋味了。
只是从今以后,这世上就少了一个疼他爱他的人,本来也仅仅只有这么一个人,已经再也没有了··其他的一切,好像也都不重要了··一月一日,2014年的元旦。
北京的潘家园,胖子新开的古董铺子终于热热闹闹地开张了·鞭炮声劈哩啪啦地响彻了四九城的天空,装修得古朴又不失大气的二层仿古式建筑楼一大早就门庭若市。
胖子站在大门边,满脸堆笑地站着,他穿了一件红褐色中式吉祥云纹的棉褂子·吴邪是第一个到的,他一眼看见,就向他做了一个大大的揖··“天真无邪同志,欢迎光临敝室请多多指教。”
吴邪见他比先前又胖了不少,棉褂子在身上把腰间的肉都绷得一圈一圈的·不由说:“你也不做点大的,也省不了多少布·”·“别这么说。
这样子显苗条,暖和”·吴邪笑着摇头:“我看是你回来又胡吃海塞地养了不少膘吧·云彩这么漂亮,站在你身边对比太鲜明了,你也得注意形象。”
胖子无所谓:“对了,去见见我亲爱的老婆和王氏小公主我那闺女长得和我一模一样,包你喜欢”·吴邪一听反而惊了惊:“千万别一模一样”·说得大家都哈哈大笑。
说笑间胖子将他领到了楼上,吴邪见伙计们有十几个,忙着接待不可开交,一个个恭恭敬敬地喊他们:“老板好,吴先生好·”那气派不像个古董店倒像是哪个帮派,不由得推了一下胖子:“你低调点,小心被查水表。”
“不会,我堂堂正正,做的可是正经生意·”·楼上云彩正抱着孩子站在阳台边上看着楼下热闹的人流逗她玩,听见声音回过头,忙笑着过来打招呼。
吴邪见她身形苗条,仍然和以前一样漂亮,女人果然还是爱美呀,短短几个月就把身材给恢复了··所幸是孩子长得是可爱乖巧,眉目精致,和妈妈更像一点·只有脸形圆圆的像个红苹果,不是妈妈的瓜子脸。
她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吴邪,一点也不怕生··“怎么就你一个人”云彩问,“张家小哥呢”·“他和瞎子办事去了,今天会赶回来的。”
吴邪又说,“对了,小花他要拍戏不能来了,下次再和他聚吧·”·“我知道·”胖子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昨天两个漂亮的大花蓝已经送过来了,还有厚厚的一个八万八的大红包下次有机会,一定要好好谢谢他。”
云彩瞪了他一眼,对吴邪说:“我们还真不好意思,我一直都看他的戏,可喜欢他了·下次你们聚会时记得带上我,我可是他的粉丝呢,我要和他拍照签名,以前一直都没机会。”
吴邪笑着说一定,楼下传来了伙计的喊声,还有女孩子的笑声,吴邪听了听说:“我听到瞎子的声音了,还有个女孩,奇怪,有点耳熟·”·他们一起下了楼,果然张起灵和齐焰已经到了,齐焰正在摆弄着一个花瓶和伙计们开着玩笑,而站在他们旁边的,赫然是一个身材苗条娇小的漂亮女孩子,他回过头来,吴邪顿时也惊喜了。
“秀秀”·“嘻,吴邪·”几年不见,霍秀秀还是一副伶俐可爱的模样,只是眉间稍稍多了几分成熟,她笑着走过来,先来到云彩面前,对着怀里的孩子一阵亲热。
“小哥,你们一起来的吗”吴邪问··“我们在门口碰到的,还是我先看到他们的呢哼,这么一个大美女走过来,这两位帅哥竟然都视而不见,气死我了”秀秀嗔道。
胖子连连点头:“该打该打,不认识霍家大小姐,今天都要罚酒”·“我要申诉”齐焰伸手道,“我眼睛不方便,不看见也不奇怪。”
·秀秀却撇嘴:“你少来以前你见了美女像吸血虫似的,怎么甩也甩不掉·可今天我从你面前走过,你竟然理不理我张起灵我原谅他了,他本来从小到大除了吴邪谁也看不见,可是你不应该啊,齐大老板——”·她拖着长音走过去,用手指点着他肩膀:“怎么了,最近走忧郁路线了本大小姐眼睛尖得很,你笑得越来越难看了。
对着美女笑得这么勉强,太让人生气了”·“哇,小美女你从国外转了一圈回来,不但越长越漂亮,嘴巴也是越来越厉害了·”齐焰笑着避她,“我可惹不起你,你再漂亮,也比不上王家的小公主漂亮你今天是输定了”·他说着就站到了云彩旁边,这群人里他和胖子是最聊得来的,听得胖子乐开了怀,也忙着替他开脱:“那是,今天我女儿是当之无愧的主角。”
云彩却若有所思点头,他对着一心逗她女儿的齐焰说:“秀秀说得没错,笑得是不太自然,一定有什么事发生·怎么爱玩爱闹的你,该不是真被我说中了,碰到了比你更会玩的人我说你也得收收心,这些年年难道还只是疯玩吗”·“做人嘛,玩来玩去就做完了”齐焰不正经地耸耸肩,“这是我的人生哲学。”
吴邪不理他们闹腾,走到张起灵身边小声问:“怎么样小花的事办好了吗”·张起灵微点了一下头,秀秀耳朵尖就跑过来了:“你们在说什么是讲小花哥哥吗怎么今天不见小花哥哥来”·吴邪一听就不乐意:“大小姐,我才是你的青梅竹马好不好小花哥哥叫得这么亲热,我怎么没听你叫我吴邪哥哥”·“我才不叫你呢,你心里也没有我。”
秀秀抓着他不放,“小花哥哥等下会来吗我本想给他打电话,后来要给他一个惊喜,谁知道却碰不到他·”·他们的话引起了另一边的注意,齐焰的笑容僵了僵,也看向吴邪,云彩忙说大家别站着,快去楼上坐,坐下来好说话。
一行人往上走,吴邪就拉着秀秀,问她:“你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就这几天·”秀秀脸上的笑容也淡了,“我奶奶身体越来越不好,这些年来,我也挺愧对她。
家里这么大的企业,让她一个老人家撑着·反正那边没什么事了,我就回来主持大局了·”·吴邪忙问:“露露的事”·秀秀苦涩地摇摇头:“一直找不到,我也知道没什么希望了。
她父母这两年相继去世了,她也没回来·那边的事情都差不多结束,我也该回来了·毕竟,我有属于我自己的责任·”·“慢慢来,总有希望的。”
秀秀一下子又恢复了笑,她调皮地喊:“谢谢你呀,吴邪哥哥”·吴邪也拿她没办法,却见她又跑到上面和胖子他们开玩笑去了,不由得对张起灵笑叹道:“你能想象这个人就是堂堂霍氏企业的继承人吗比我邻居的小妹妹还要像个孩子。”
两人放慢脚步,张起灵在他耳边简短地说了一句:“事情大致办得差不多了,但是需要解雨臣续约,才能让他在朗娱继续发挥,这点要你去说服·”·“好,我明白了。”
 ·☆、第十二章 平行线(二)· ·午饭是在铺子的二楼吃的,胖子亲自下的厨·有了女儿,他立马变成十全好男人,吴邪看着他们夫妻现在的生活也很替他们高兴,想起以前和胖子之间的恩怨,也没想到现在胖子对自己比对小哥还要照顾。
回来这些天他为胖子开这家店铺帮了许多忙,虽然说他们也有入股,但胖子仍然十分感激,拍着胸脯说大家以后都是铁哥们,都是一家人··如果在以前,瞎子肯定也会积极地参与进来,他向来是喜欢热闹的。
今天却完全不同,即使是此时一起坐着吃饭,瞎子喝的酒也明显比说的话要多,不断地和众人拼酒·他和小花的事除了吴邪和小哥,其他人都是不知道的·所以尽管反常,大家也没有往别的地方去想。
饭吃到一半,秀秀突然问吴邪:“小花哥哥现在在哪儿拍戏”·“横店·”·“这些天我刚回来,我奶奶让我先放松几天,所以刚好有空。”
秀秀兴致勃勃地说,“明天我就去找他叙叙旧,跑到片场给他一个惊喜·”·“你可小心别吓着他·”吴邪开玩笑道,“听说他在拍武侠片。
武侠片都是要吊着威亚飞来飞去的·万一被你吓一跳,多危险啊”·“不会吧”秀秀不相信,“哪有这么严重”·“我看你还是先给他打电话预约吧。”
他们正聊着,齐焰突然插了一句:“他不请替身吗”·吴邪一怔,才发现自己说得过于严重了,忙笑道:“是是,我想他肯定会请替身的。”
秀秀却说:“小花哥哥肯定不会请替身的,我经常去他官网的,以前他也拍古装片,从不请替身·”·“放心吧,现在都很安全了·”吴邪岔开话题,“再说,现场都是清场的。
除非你是用霍大小姐的名义去,不然谁会让你进去·”·秀秀一偏头:“瞧不起我我偏去找他”·谈话就这样过去了,齐焰后也没有说话,大家又都聊些别的。
一直到吃得差不多了,齐焰这才清清嗓子,换上一副笑容,站起身大声说:“大家都吃饭喝足了吧,趁现在大家都在,我也……宣布一件事”·“哦”云彩好奇地问,“你有什么好消息要宣布难道真的被我猜中,的确碰到了能够把你耍得团团转的人。”
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报仇雪恨·“呵呵,不能这么说,只是……一件平常事·”齐焰笑得有些尴尬,他从衣服里面拿出了一叠薄薄的红色请贴,哈着腰地一张一张发过去,“这个月十五号是敝人的婚礼。
请各位赏光,地点和时间都在请贴上面,大家一定要来哈”·吴邪和张起灵互望一眼,不说话,其他人倒是都有或多或少的镇惊,胖子跳起来,一拳打在他肩膀上:“有你的呀一声不响的就要结婚了,这也太神速了,难道说——是奉子成婚”·“哪有啊我这么正经,怎么可能有这种事发生呢”齐焰嘿嘿笑着,“只是到了一定时间,这种事情也像个任务似的,唉,谁都得走这条路。”
·云彩打开请贴已经看了一眼:“咦,这个姑娘好陌生啊长得不错,但好像不是你的胃口·你们怎么认识的我倒要见见她,是怎么个厉害法,能把你给俘虏了。”
“大嫂,您别取笑我了·她,她只是我的一个亲戚的女儿·”·胖子忙问:“近亲结婚,没关系吗”·“没血缘的,好了好了,大家继续喝酒,别讲这个了。”
齐焰又给自己倒了一大杯酒,自己一饮而干,又倒满了一杯,说,“到时候来回机票,住宿酒店我全部包了,还有你们什么也别送真的,你们能来给我捧场就行”说完后又把酒喝光了。
吴邪忍不住说:“行了行了,你别喝了,等一下别让人把你抬出去·”·“没事,我酒量好得很”齐焰又倒了一杯,对着他和张起灵说,“我也敬你们两位一杯”·吴邪还没有说话,张起灵却也站了起来,拿起面前的酒杯将酒喝光,吴邪只好也喝了。
齐焰又转向秀秀:“来,美女,干一杯恭喜恭喜我·”·秀秀刚才不怎么说话,只是用一双伶俐的眼睛转来转去,见他对自己敬酒,就说:“喂,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怪怪的。
高兴过头还是不高兴过头怎么突然要结婚又像喝水一样喝酒,不像你的风格·”·“我哪有什么风格啊,我就是一个俗人。”
齐焰笑着,“你不能不给我面子,美女,你将来也是大企业的董事长,一定要学会喝酒来来,瞎子哥哥先来培养培养你”·“你别小看我,我酒量好着呢好了,给你个面子,恭喜了,齐大老板”·秀秀也笑了,起身和他干了一杯,也是一饮而尽。
吃完饭后,云彩带着孩子去休息了,大家在铺子里走了一圈,又聊了一会儿,这才纷纷告辞·吴邪问秀秀去哪里,秀秀却不用他送,说自己会回去·吴邪就和张起灵有事要安排就先走了。
过了一会儿秀秀也要走,齐焰却叫住了她,似笑非笑地问:·“你是不是真的要去横店”·“关你什么事”·齐焰把她拉到一边,低声说:“喂,你要真去,就劝劝你的小花哥哥,拍戏不要逞强,他从小就怕高,还是请替身比较好。”
秀秀愣了愣,打量着他:“你什么时候认识小花哥哥的你不是没见过他吗”·“大小姐,你都走了多少日子了。
你想想,我和哑巴他们关系这么好,当然也见过花儿爷·大家吃过几次饭比较谈得来,我向来对朋友不错的·”·“只是吃过几次饭,比较谈得来吗”秀秀重复,还是很怀疑,“小花哥哥怕高我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他可很少说自己的事。”
“安全点总没错,难道你希望他被钢丝吊着在天上飞来飞去,难道会好受”·“好吧·要不要我转告他,你这么关心他,让他感动一下”·“……当然不用了。
别让花爷笑话我大老爷们婆婆妈妈·”·秀秀了然地一笑,突然转了话题问:“新娘子,是你亲戚你喜欢她”·齐焰没回答:“这是我私事,小丫头别管。”
“哼,了不起我告诉你,我和小花哥哥说的话也是私事,不要你管”·秀秀朝他做了个鬼脸,就走了·留下他站在原地直咬牙。
次日,秀秀果然去了横店·不过因为现场清场了,她也没有进去·只是向吴邪要了解子扬的号码,先和解子扬说了·等到傍晚收工时,解雨臣和一些人走出园子回酒店时,她突然跑过去,很开心地喊:“小花哥哥”·解雨臣一愣,随即也又惊又喜,两人不由得在路边停下来,秀秀拉着他说了几句,他才笑道:“回去说吧,站在这里怪冷的。”
“好啊”·秀秀答应着,他们很自然地挨着往前走,才走了几步,路边走过来了几个记者·看样子也是刚在别的剧组做完采访,他们抬头一看,本能地马上就拿起相机卡擦拍了起来。
解子扬忙上前阻挡住他们,但是也来不及了·秀秀愣了愣,解雨臣只是淡淡笑了笑,笑得有点漠然·秀秀低声说:“不要紧吧”·“我没关系。”
他也低声说,“不过对你可能会有影响,那些人很快就会查出你的身份·”·“我和朋友相聚聊天有什么呀我们又没做偷偷摸摸的事。”
秀秀显得不满,“让他们写去看能写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来,要是敢乱说话,让他们尝到我的厉害”·解雨臣笑道:“‘霍氏千金横店探班私会解雨臣,神情亲密不避记者疑似恋爱’我这个标题怎么样”·秀秀掩嘴而笑:“还不错,要不然咱们等下再拍几张合照,去抢个娱乐头条。”
“我无所谓·你还能帮我提提人气呢”·“我也没关系,我刚回来,是需要炒作炒作增加知名度”·两人相视而笑,正眼都不瞧那些记者,让随行人员和解子扬挡着,顾自走开了。
两天后,网络和娱乐杂志果然出现了他们的合照,虽然题目不是太露骨,但是照片却是很清晰的·解雨臣坐在酒店里看了只是笑笑,把杂志扔下了一边··解子扬也微笑:“好些记者给我打电话,我统一回复是普通朋友。
公司也都不在意,说保持暖昧就好·我以为陈皮阿四会有些话,不过他并没有反应·我听人说,这些天他不常在办公室,不知道在干什么·ROY在外地拍戏,也没有兴风作浪,算比较平静了。”
解雨臣冷笑:“现在不比以前,我已经不在乎了·拍完后回去,他要怎么玩,我奉陪到底大不了不续约·”·“你决定了”·解雨臣还未说话,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拿起一看,是吴邪打来的。
“干嘛我忙着呢,只给你五分钟·”他笑着懒洋洋地说··“大明星,我是来预约的,今天晚上,我请你吃晚饭,怎么样”吴邪说了饭店的名字,就在横店的附近。
解雨臣意外地哦了一声:“你在开玩笑”·“我和小哥都快到了,怎么会开玩笑你不是不赏脸吧我们可是专门为了你跑来的。”
“……”他看了解子扬一眼,后者也摇摇头··“喂你真是不公平,秀秀来探班就你和他亲亲热热,我们两个老朋友来了,你不是不见吧”吴邪听他不回答,又故意说。
“哪能呢,我一定来”他回答道,“我连和秀秀的绯闻都不在乎,还会在意你们两个大老板的鸿门宴”·“鸿你个头啊,你派头可比我们大得多。
来了有你的好处”吴邪笑骂着挂了电话··天黑以后,解雨臣和解子扬两个人一起来到了吴邪所约的一家茶餐厅,这是一家由香港人开的茶餐厅,口味不错,很多艺人都在这里吃过饭。
老板也认识他们,直接就将他们带到了楼上一间雅致的小包间里,吴邪和张起灵已经在那里了,出乎意外的,还有一个陌生女人··女人很年轻,三十岁不到,身材很火辣,这么冷的天,穿着紧色的黑色皮衣短裤,凹凸有致,化着精致的妆容,美丽而干练。
一见他们进来,她就掠了掠短发,笑容自信而撩人··“你们来了·我先介绍,这是解雨臣,不必多说了·”吴邪起身道,“这位是宁小姐,我和小哥的朋友。”
那位叫‘宁小姐’的美丽女人向解雨臣伸出手,大方地说:“你好,我也是解先生的粉丝,真高兴可以和你本人见面”·解雨臣和他握了握手:“你好,宁小姐。”
“叫我阿宁好了,不必见外·”·解雨臣点了点头,然后笑着转向吴邪,说了一句:“你把我叫来,是给我相亲吗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我实在是受宠若惊。”
吴邪一愣,随即哭笑不得地看着他,阿宁倒是爽朗地笑了起来··“我总算相信娱乐圈都是假消息了·都说解先生是个冷漠骄傲爱耍大牌的,今天才知道那些小记者是多么的不拾抬举。”
大家笑着落座,解子扬说:“我去外面,你们慢聊·”·吴邪却叫住他:“没关系,我和小哥的人在外面呢,不会被打扰·”·解子扬就也坐了下来,解雨臣笑道:“看来不是我所希望的相亲宴,这么严肃,有重要的事要和我谈”·向来很少开口的张起灵却回答了他的问题:“阿宁是我在海外公司的得力助手。
现在我把她调到了朗娱,你们在一个公司,以后就是同事·”·解雨臣扬了扬眉毛,阿宁已经接道:“没错,我过几天就去上海,相信会有许多机会见到解先生。
您可是朗娱在亚洲地区主推明星里的的NO.1,我有许多地方要向你请教·”·解子扬也略惊愕地问:“我近期好像没有听过公司有人事变动的消息·请问宁小姐您调在哪个部门”·阿宁笑而不答,吴邪说道:“这个决定是有点突然,但你们回去后就知道了。
阿宁是我和小哥信任的人,小花,你也尽可以信任她,有什么事让她办就行·”·解雨臣思索了一下,神色慢慢放松起来,有种恍然的笑意:“我知道了。
你们该不会是入股了吧张起灵,你怎么也干这种走后门的事”·张起灵淡淡地道:“我前几天在新加坡见到了张大佛爷,聊了些家事。
他问我有没有兴趣做影视,我想了想就答应了,没试过的东西,试试也好·”·“呵呵·”解雨臣却只对吴邪笑,“什么时候你们两个重入红尘了你们自己的公司事情不够多吗又来插手娱乐圈。
我可先说好,你赶紧让你家那位撤了吧,别拿着帮我的名义勉强自己做不愿意的事·”·“我哪管得了小哥的事”吴邪却耸耸肩,“他们一家人关起门来商量,我怎么知道你要是不乐意,就当不认识阿宁好了,反正也影响不了你。”
解雨臣牵了牵嘴角,就问:“张大佛爷给了你们多少股份”·“百分之十五·”吴邪凑到张起灵身边笑嘻嘻地说,“这一行听说很赚。
小哥,将来把钱收起来,投资电子城新的软件投资开发吧,算我向你借的反正你也是白来的·”·张起灵笑笑,揉了一下他的头发:“利息加倍·”·“去”·解雨臣立刻闪瞎般地转过了脸,解子扬问阿宁:“这么说,你进的是董事会”·阿宁笑笑:“怎么觉得我不行是不是看不起女人”·解子扬忙摇头,他看着解雨臣,解雨臣没有说话,吴邪坐到他旁边,搂住他的肩膀:“小花,怎么了不赞成吗”·解雨臣不笑了,他甚至沉了沉脸:“吴邪,你什么意思”·“你别误会,我主要是赚钱,帮你是其次。
白来的股份为什么不要我和小哥商量过了,我们对这个圈一点也不了解,说实话兴趣也不大·但是与其将钱赚给那些黑心人,不如给我们自己,你说是不是而且对你来说做事也方便很多,这份人情,你可必须得收下不然就是把我当外人。”
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报仇雪恨·“我明年三月份就合约满了,不打算续了·”·“你签哪家我就收购哪家·如果你自己出来单干,我和小哥来投资请你拍戏,怎么样”吴邪笑嘻嘻,一副死要赖着他的表情。
解雨臣没好气地:“我不干了你能怎么样”·“小花,你不是为了避开我的帮助,让自己亏本吧你是这么笨的人吗”吴邪敲着脑袋,“我发小从来都是精明的人,之前还一个劲地说我笨,现在看来,要倒着来了。”
“你这是逼着我签你的霸王合约”·“没错”吴邪用力地答道,“我总是被你欺负,这次就换我来欺负你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许反对”·解雨臣无声地笑了一下,出乎所有人意料,他竟然立刻点头:“好,我续”·这话一出,吴邪没想到如此轻易,连解子扬都不解地看向他,只见他却对阿宁说:“宁小姐,我在公司里有几个死对头,互相看不顺眼很久了。
等你来了,我希望可以和你一起给他们点教训·”·阿宁笑着:“没问题”·“这才是我所认识的解雨臣”吴邪鼓掌。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解雨臣淡淡一笑,“对手太过卑鄙,我又何必太计较实现目的的途径和手段”·于是就这样做了决定,出了茶餐厅,已经是深夜了,一行人站在门口,解雨臣说:“酒店就在附近,我和子扬先走了。”
“一切小心·”吴邪和他道别··他们目送着两人离开,吴邪沉吟道:“瞎子的提议还是对的,与其直接把老陈皮拉下来,不如让小花自己去对付他,我想小花也更愿意这样,他向来不喜欢被安排。”
阿宁四处看了看,小声说:“齐先生呢他还在吗”·张起灵朝着不远处望了一眼,那边停着一辆车子,车身漆黑,隐没在一片夜色中。
吴邪对着车子做了下“ok”的手势·· ·☆、第十二章 平行线(三)· ·酒店离得不远,所以并没有坐车,两人延着人行道慢慢地走着。
天气很冷,所以街上很少有行人,路灯也忽明忽暗·走了一小段路后,解子扬才问道:·“你真的决定续约吗”·“恩·”解雨臣轻声应道,“吴邪都那么说了,我再不答应就显得过份了。
他们这么要好,不要辜负他的心意·”·“可是那个姓宁的女人真的可靠吗”·解雨臣回头朝他笑了笑:“吴邪和张起灵很少在人前秀恩爱,可你看刚才他们这么高调。
张起灵也很配合,明摆着在告诉我们那女人是自己人,让我们不用顾虑·”·“也好·这样的话,对我们倒是一件好事·”·解雨臣却摇了一下头,困惑地皱起眉:“只有一件事我很奇怪,好好的张大佛爷为什么把那么多股份送给张起灵张起灵竟然也会接受,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这两个人虽然是亲戚,但是都是心高气傲的人,怎么会上演这种送来送去的亲情戏码”·解子扬这回却很快回答道:“当然不是这么回事。
我猜十有八九,是吴邪想帮你,请张起灵找张大佛爷要来的股份,他们肯定是付了钱,不会白拿的·只不过不明说出来,以免你觉得不安·”·解雨臣叹了口气:“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这份人情,都送到嘴边,我只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地吃下去·”·“别多想了,戏拍完后也要年底了,等明年开春回去,你想怎么样都行·”·解雨臣抿了一下嘴角,算是一个勉强的笑容,然后他说:“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走走。”
“这……”·“放心吧,我现在身价大得很,前后左右都有人罩着我,谁敢惹我”他略含自嘲地说··“好吧,那我在酒店大堂等你。”
解子扬加快脚步,离开了·剩下解雨臣一个人,他走得不紧不慢,但神色并不轻松·幽暗的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模糊而瘦长·他低着头,青石板路被他踩得咯噔咯噔地想。
这一带的建筑大都是仿古的亭台楼阁,微风吹过,能看到路边的柳枝儿也随着人影摇晃,耳边不时传着潺潺的溪水声,静谧而寒凉的夜里,每个人都藏着自己说不出口的心事。
酒店再过一个拐弯就要到了,解雨臣的脚步却停了下来,一个人站着·他穿着薄薄的浅色长昵外套,外套的下摆因为风吹过来而微微碰着膝盖,他额前的头发也被吹开了。
可能是因为冷吧,他把手放进了外衣口袋里,身子却微微一侧,似乎想向身后望去··长长的安静的街道,没有一个人,只有他··很温柔的夜风,温柔的水声,他的胸口涨起一种同样温柔情绪。
这种情绪从走出餐厅开始一直跟着他,无声而轻柔,触着他心脏某个隐敝的角落,很熟悉的疼痛·虽然这种疼痛在这几天总是无时不刻地伴着他,只是此刻却清晰的像是触手可及。
然而,他却仅仅只是站着,微侧着身体,想回头,还是没有回头·他看到路边有一颗柳树的枝叶垂下来,虽然是冬天,小小稀疏的叶子仍然带着黄色的绿,柔软而顽强。
解雨臣低下了头,转回了身,他的面前仍然是通往酒店的路,他突然加快了脚步,很快地走到了路的尽头,转过弯,眼前灯火通明,酒店已经在眼前了··一切仿佛一下子就消失了,什么也没有了。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地走向了酒店大门··进门后很久,远远的,路边,一棵柳树下,齐焰仍然默然地看着酒店,他将身体轻轻地倚在树干上,站了许久以后,才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在远处灯火的映衬下,他这一角特别的黑暗,连影子都很模糊,只有那一点香烟的光芒微弱的时明时暗··不知多久以后,直到身后响起了很轻的脚步声··“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是张起灵的声音··他回头,笑笑:“谁说我后悔了”·“他刚才看到你了吗”·齐焰将手中的烟掐灭,“没有。
就算有一万支灯光打在我身上,他也不会看向我的·”·张起灵说:“走吧·”·“吴邪呢”·“他和阿宁先回去了。”
“哑巴·”齐焰拍他的肩,“我们在路边走走·”·张起灵点了点头··走走真的只是走走,长长的一段路,走了半个多小时,快要到他们所住的酒店,两人还是一句话没有说。
齐焰停下来了,他说:“今天八号了,我明天就要回去,不再来了·之后要准备选举的事情,抽不出时间·我过年也在那边过,二月初会有选举结果。
如果选上了,肯定会有许多活动,再加上公司的事,大概好几个月没法和你们见面,而且我的确会非常的忙,做我自己应该做的事·……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大概有很长时间不能见面了。”
“恩·”·“我不担心你们这边,我比较担心我自己·”他朝着远处望了一眼,“你知道我向来做事都一阵一阵的,说不定兴趣没了,斗志也没了,怎么收场都不知道。
你说我将来到底要干嘛呢”·“……”·“你说我会不会突然之间又想做我的齐大少了,又开始风流快活,我到全世界去猎艳,带着情人周游世界,对一切美女美男都有兴趣,杂志上又都是我的花边新闻……”他好笑地说,“我再也不挂念这里,忘了有一个我很喜欢的人,就当从来没有过这段时间一样,继续过我的潇洒日子。”
“回去吧·”张起灵淡淡地说,“别再说这些没意义的话·”·“哑巴,你说我是以前好,还是现在好”他笑,“你说我以前都在傻乐些什么我还笑话你,笑话小白兔,可现在恶有恶报,全还回来了。”
张起灵转身不看他,顾自迈开了步子:“已经这样了,没有办法回去了·你不会忘记他的,就像他也不会忘记你一样·”·“喂,你等我一下你不是挺会说话吗那天帮我说了一萝筐的好话,今天怎么才说这么一点点你快安慰安慰我,你不能区别对待老子现在很难受啊……太他妈的难受……”·一月十五号是星期三,很普通的日子,与其他日子没有什么不同。
天空中下着细雨,气温不算很低,但南方湿漉漉的冬天所带来的寒意总让人无处躲藏·因为需要现场收音,所以即使是在室内,也没有开暖气·演员们都穿着单薄的衣服,在安静的氛围着演着各自的喜怒哀乐,大家都很努力地尽量投入情绪,希望可以尽快收工。
女主角周颖颖是新人,从小在新加坡长大,根本受不了这种天气·整个上午,她一遍一遍地NG,瘦小的身体在旗袍里直发抖·不管休息时怎么缓劲,一旦脱下棉衣,她整个人就会僵掉。
使得和她对戏的解雨臣只好一遍一遍地陪着她重演··到了后来,工作人员都很不耐烦,导演也开始发火,反正她是个新人,谁骂她都不要紧·周颖颖又冷又难过,中午饭也没吃,一个人蹲在角落里把助理赶走,不住地抹眼泪。
解雨臣没有回自己的休息室,他走过去,将一盒便当放在她面前,她没有看到,埋着脸只是抽泣·解雨臣也不说话,默然地在她面前坐下,拿着自己的便当盒,看她的眼泪像线珠一样地落在地板上,听她的哭声呜呜的说不尽的伤心。
他就愣愣地看着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便当盒,用筷子拔着饭粒,一口都没有下咽··一开始大家以为他过去是和周颖颖对戏,或者私下交流,可是却发现这两人竟然一句话不说,一个痛哭一个枯坐,像两尊雕像似的,不由得都面面相觑。
解子扬也默默地看着他们,并且让其他人都不要过去,就随他们去吧··周颖颖哭了很久,终于发现了坐在自己对面一语不发的解雨臣·两人先前传过一些绯闻,但其实并不熟。
解雨臣平时不太理人,所以周颖颖还有点怕他·此时见他定定地看着自己,心下一慌,以为他是来怪自己的,吸了吸鼻子,哑着声音说:·“对……对不起,我等下一定,一定……”·解雨臣打断了她,平静地问:“你怎么不哭了”·“我……对不起。”
“吃饭吧·”解雨臣指指她面前凉了的便当盒,“总要吃饭的·”·周颖颖将便当盒拿起来,想了想又说:“我知道刚才是我不对。
我等下会注意,不会再错了·真的我会努力的,真是对不起大家·”·“不要紧·拍不好就不拍,谁也不是天生就会拍好的。
想哭就哭吧,我陪着你·”·周颖颖吃惊地望着他,却见他木然的表情一点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但是眼神游离,根本没有真正地看向她··其实解雨臣今天的状态也不是很好,他以前很少NG,圈里的新人们向来都很羡慕他,年纪差不多却不如他有天份。
但是今天他总有点心不在焉,可能别人看不出来,和他演对手戏的周颖颖是能感受出来的·也因为这样,解雨臣没法像平时一样带她入戏,她的注意力就更加不集中,出的错更多了。
所以导演也只是纠着她··“你怎么了”她小声问,“你也不开心”·“没有,我挺好的。”
解雨臣回过神,望了一眼窗外绵绵的冬雨,他问:“今天几号了”·“一月十五号·”周颖颖回答,“应该是个很好的日子吧,我早上来的时候,衔上开过好几辆婚车呢。
可是这么冷……那些新娘子也够受的·”·解雨臣问:“你喜欢吃蛋糕吗”·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报仇雪恨·“喜欢,怎么了”·“你等一下。”
他起身走到另一边,拿了一小块蛋糕放在小盘子里,又走过来递给她:“吃吧·这叫‘快乐牌’蛋糕,吃了心情就好了·”·“真的吗”周颖颖也笑了起来,说着谢谢接过来,“我想起我家的猫咪,也很喜欢吃蛋糕,每次都和我抢,吃得胡子上都是奶油,真好玩。”
“你想它吗”·“想啊,可是它在新加坡,我好久没见到它了·我本想把它带来,但这里太冷了,它会生病的·”·“那你就想着它,你就不冷了。
你想着要尽快地看到它,你拍得越快,就可以赶快回家,离它也越近·”·“啊这样也行吗那我试试·”·下午他们的戏总算比上午顺利了许多,到了傍晚天黑的时候,大家都收了工。
导演提议去吃火锅,周颖颖也很乖巧,忙说她请客,今天连累大家了·都是年轻人,又都一起嘻嘻哈哈起来·解雨臣却没有去,不管周颖颖怎么说,他都微笑摇头。
解子扬帮他推掉了众人的热情,和他一起回到了酒店房间··“我们来玩游戏对战吧·”一进房,他反而兴致来了,“手游没意思,我们来玩电脑。
你会吗吴邪公司开发的,还不错,我教你”·解子扬犹豫了一下:“好啊·”·于是他们一起坐在电脑前又打又杀,两个人都玩得不怎么好,死了很多次,一直玩到快十二点,也只是过了五六关而已。
“不玩了不玩了没想到你也这么差劲,真无聊”解雨臣伸着懒腰说··“你要玩我也不玩了·”解子扬已经站起来,“都已经快十二点了,我要去睡了。”
“怎么才十二点”他却很是失望,“我怎么觉得过了很长时间了·”·“十二点还不晚吗你也别玩了,明天还要早起。”
“好吧·”解雨臣笑着说,“哈,我打扰了你大半夜,你不介意吧”·“没关系·”·“你这个人怎么回事”解雨臣扯了一下他的领带,“你不要永远说没关系,对不起,知道了,没事的……你除了这些就不会说别的我好像很久没有看到你发脾气了,你发个脾气给我看看朋友间吵起来才有意思,我和吴邪经常吵架,你老是温吞水一样,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你说点别的行不行,我就不爱听你现在这些客客气气的话,你当不当我是你堂哥再这样下去,我要吩咐你给我立刻发脾气”·解子扬望着他。
“发脾气我不会,我换一个,我说‘我爱你’,你爱不爱听”·“……”解雨臣放下了扯着他领带的手。
“呵,我开玩笑的·我不这么说,你停不下来·”·“……”·“早点睡吧·晚安·”·“……”·解子扬走了。
解雨臣坐下来,仍望着紧闭的房门,很长时间没有动弹·直到感到腿盘得发麻,才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走进了洗浴间··他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的身影喃喃地骂:“你又没喝酒,发什么疯关起房门来一个人要疯要闹随便你,难道把自己折腾得还不够还要拉人下水吗欠了这么多将来要怎么还除了折腾自己折腾别人还会干什么真是个废物”·然后,他胡乱洗了个澡,来到卧室倒在床上,他听到雨点敲在窗户上的声音,看来外面雨还没有停,一整天都没有停过。
他随手一拿,拿过枕边这些天一直陪着的泰迪熊,然后紧紧地抱在怀里·毛绒玩具柔软的触感贴着他的脸,他像个孩子一样抱着心爱的玩具不肯松手·他想起周颖颖说想念家里的小猫咪,他觉得自己还不如周颖颖。
他所想念的并不是他努力拍戏,买张机票就可以看得到抱得住的,今天晚上,他们之间隔了整整一个世界·他在这里冷雨敲窗,那边,却是高朋满座··一月十五号,这个日子,才是真正结束的时间。
后来,解雨臣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整晚他都在做一个梦:河边有一片柔软的草地,草地上种着一棵大树,树下是一朵小花·风吹过来,树叶和小花都摇摇摆摆,只不过,天上却没有太阳,一直在下雨。
下着淅淅沥沥的雨,从清醒到梦里,没有停过·· ·☆、第十二章 平行线(四)· ·接下来的时间过得很平静,解雨臣将一切抛开,投入工作中·迟强这个人虽然猥琐,但是他拍戏的过程的确是一丝不苛,让人钦佩。
一个人,总会有许多的面,有好的,也有不好的·他经过上次的教训,已经没有像以前那么好色了,尽管有一点尴尬,但在工作上,两人还算合作得很不错·也因为此,解雨臣将电视剧第一阶段自己的戏都赶完,剩下的部分排到了明年,然后专心来到了电影剧组,一直工作到了年底。
拍戏是没有休息天或者过年的,所以并没有假期·但解雨臣还是在除夕请了一天假,让解子扬也回去陪父母,自己则将家人接到了上海·反正总是要接来住的。
当他将父母领进吴邪家附近的那栋两层楼套房时,宽畅整洁的布置以及便捷的交通,让父母十分满意··这房子自然就是瞎子给的那套,其实他也曾经犹豫过到底要不要留下这房子,但是一来短时间内找不到满意的好房子,二来他想他们都不是扭扭捏捏的人。
即使没有缘份走到一起,可也没有必要将所有的回忆抹煞·所以拿着这串沉甸甸的钥匙,他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便还是将父母接过来,同时拜托吴邪在过年的时候顺带照顾一下。
吴邪自然很爽快地答应了,解家父母不但认识他,也认识张起灵,两家隔得近,解母现在空下来,就会做许多好吃的,过年的年货也办得十足,年夜饭大家围坐在一起,倒比往年过得更加热闹。
大家吃着热气腾腾的火锅,开着电视机,解母还唠唠叨叨地让他们三个赶紧娶媳妇,明年过年就可以凑一个大圆桌三个大小伙子长得一个比一个精神,怎么都打着光棍,只顾着赚钱,不把个人问题放在心上呢·解雨臣见再说下去,母亲真的要给他们全部介绍相亲了,忙给她夹了满满一碗的菜,东扯西扯地把话题扯开了。
因为解雨臣次日一早还要赶回横店,所以吴邪和张起灵没有多待,吃完饭就告辞走了·解雨臣将他们送到了门口,吴邪让他不用送了,他却摇摇头,反而将门关上了,陪着他们走了出来。
近年来空气质量不好,所以尽管是除夕,但大多数地方都禁烟火,走在街边,虽然各幢楼里都是灯火通明,但是街上却是异样的冷清,连车子也没有经过一辆·过年反而比平时更没气氛。
吴邪家就在马路边,他们三人慢慢地延着街道而走·张起灵走得离他们比较远,他瘦长的身形长长地映着路灯的光,不时地略停一停,等一等他们··“吴邪。”
解雨臣问,“你们真的不打算去国外了”·“国外的生意,小哥也处理得差不多了·很早以前,他就已经估算好资产想把一切都结束掉,但后来我觉得可惜,就让他还是做下去。
但这几年来,我这边越来越忙,他那边也总是要飞来飞去,所以他还是决定回国·”·解雨臣知道他说的‘很早以前’是在两人当时关系陷入冰点时,张起灵本来打算牺牲自己,将所有的一切都给吴邪(具体见《心魔》瓶邪本篇结尾处),只是没想到后来风回路转,两人终于修成正果,而吴邪又打算重振吴家,所以张起灵也就将国外的产业仍然继续经营了下去。
现在他们决定回国,张起灵等于也是重头开始了,虽然解雨臣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财产,但是肯定是比吴邪要多,甚至比齐家也可能要庞大,但是张起灵就这样说放就放了。
“他对你真好·”他低声对吴邪说,“我以前的确是看错他了,真没想到他可以为你做到这样的地步,这不是随便说说的,很了不起·”·吴邪却笑着摇头:“还好吧。
钱赚再多再少,也不过是一日三餐,有个家就好了·所以这样也不错,反正现在胖子也在北京,小哥对古董比他那些国外的东西有兴趣多了,反而更自在·胖子不太靠谱,他做生意或多或少会出点事,有小哥和他合作,一勇一谋,我觉得挺好。
所以放掉那些东西,我们也不是很可惜,私人的时间也比以前多了·”·“还有朗娱的股份呢·”解雨臣提醒他,“总不能一直让阿宁做下去,你们不管了吗”·“这个……啊,是是是”吴邪似乎才想起来,忙喊,“小哥小花问你,什么时候去朗娱当大老板我倒真想看看你去当个娱乐总裁是什么样子,你去做嘉宾给别人掰奖时可不能这样冷冰冰的啊”·张起灵站定望着他们,淡淡地问了一句:“你有兴趣吗”·吴邪笑而不答,张起灵又问了一句:“你有兴趣吗你来做吧。”
吴邪还是不答,却碰了一下解雨臣:“喂,问你呢·”·“问我啊”解雨臣恍然,“张起灵,你是在和我说吗”·张起灵点头。
“开玩笑”解雨臣笑着摊手,“你这份大礼我可受不起,我也管不了·”·“你怎么管不了”吴邪却说,“大家都一样。
你又比我们有经验,肯定能行”·解雨臣还是摇头:“这算什么新年大礼吴邪我和你说,我接受你让阿宁帮我的好意,已经是心领了,其他的我可没兴趣。
我喜欢自己一步一步地走,不管将来我做什么,我都想要靠自己去做,像二爷一样拍一辈子的戏,也很值得·”·“好了,知道你脾气,我们就说说而已。”
吴邪似有深意地说,“不过,是你的就是你的,推也推不掉·”·他们已经走到了斑马线边,吴邪说:“不用陪我们走过去了,你快回去,明天还要早起。
大年初一就赶工,拍戏真辛苦”·“没关系,习惯了·”·“解子扬会来接你吧”·解雨臣却说:“我给他放了一星期的假,让他回家好好陪父母。
听说那边厂房已经建起来了,过年就开工·他们家没了赌场,他父母也都在厂房里做零工,今年过年,让他们一家团聚团聚,他好几年没回去了·”·吴邪点点头,又压低声音问:“小花,我问句不该问,解子扬他对你——”·“不用你说,我都知道。”
他抿了一下嘴,“我以前很任性,对他呼来呵去·我很少想到其他东西,可能觉得这是理所当然·但是这些天来,我想得很多·我实在没有资格让他一直这样陪着我,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很痛苦的折磨。
可是我明着暗着对他说过好几次,他就是死心眼,我也没办法,明年看机会再说吧·”·吴邪想了片刻又问:“小花,如果解子扬一直陪着你,一直对你很好,你是不是打算接受他”·“我现在不想这些。”
吴邪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下去:“我们走了·”·“吴邪·”解雨臣突然喊住他,却问了一句,“我要不要接受子扬”·“你喜欢他吗”·“我不知道,我真的很烦,我并不喜欢他,但我需要他。”
他叹气,在好朋友面前,没有必要隐藏脆弱··吴邪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小花,你觉得怎么开心就怎么来,不要勉强自己·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你。”
“……谢谢你们·”他抬起头,努力笑了笑,“晚安了·”·“晚安·”吴邪走到张起灵身边。
张起灵也看着他,静静地说了一句:“新年快乐·”·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报仇雪恨·解雨臣一愣,随即说:“对,新年快乐再见。”
然后他挺直了身体,轻快地转身走了··回到剧组后,一切都平静如水·生活在日夜颠倒的忙碌之中似乎也是淡忘了原有的一切·天气在一点一点地热起来,白天也开始变长,每天戴着不舒服的头套,沉重的戏服,在摄影机面前表演着各种喜怒哀乐。
可能是因为心情平静得毫无波澜,所以反而能更加投入到的戏里面去,所以拍摄进度比预先的快了一些,在二月十四日就结束了在横店的拍摄··接下来还要去拍一些外景,但已经不赶工了,所以他要先回上海一趟,等着剧组的通知。
十四号刚好是元宵节,情人节的气氛并不浓厚,临行前一晚,大家在横店的一家小酒店聚会吃饭,也都吃了热气腾腾的汤圆,算是暂时结束了这次合作··回到酒店快十二点了,两人都要收拾东西。
解雨臣对解子扬说了几句次日回上海的事情,就互相道了晚安·子扬离开后,他一个人迅速地收拾了一下,总算放松地躺到了床上··这些天睡得很少,每天平均不到四小时,但他也不觉得累。
这样的生活,虽然孤单劳累,但都是身体上的,反而容易调整·而心里,一直都是刻意地封闭着,太忙的生活也没有时间去多想,他就像一个和外界隔绝许久的旅行者,在自己的路上徒步而行,对一切风景都视而不见。
只是现在又结束了,明天又要回到原来的生活中·已是深夜,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原本平静的内心又开始渐渐地翻腾起来·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许多的目标要实现,尽管现在越来越不知道这些目的到底意义有多大,可是终究还是要努力去做,工作是排遣寂寞最好的方法。
吴邪电话来的时候,是一点半·这家伙很久没有深夜打过来了,现在老毛病又犯了·幸好他也没有睡着,但老朋友的来电总是可以心生温暖,他很快就接起来没好气却仍然带笑地喂了一声。
吴邪听他的声音知道他没睡,也笑了:“我是来吵醒你的·看来没得逞·”·“你懂不懂礼貌知道我这些天累得像狗一样,还好意思来烦我”·“我当然懂,我是听阿宁听说你明天就回公司了,知道你现在无事一身轻,所以才打给你的。”
吴邪虽然表面上向来随便亲和,但身为商人的谨慎细心也总能在细节上发挥出来··“到底什么事半夜三更的,失眠怎么不找你家老张去”·“我是来和你说一个好消息的。”
吴邪说,“我知道你向来不看财经新闻·”·解雨臣懒洋洋地说:“是不是秀秀接任霍家的事她前几天打电话给我,我已经知道了。”
“不是,你再猜·”·“胖子倒腾古董发大财了吗这种事也能上财经新闻”·“也不是。”
解雨臣只好胡乱说道:“你们两个又收购了哪家大公司我可没听到哪个董事长跳楼的消息·”·吴邪只得无奈地说:“你是故意还是有意猜不中的”·解雨臣握紧手机,他从床上坐起来,然后用一种十分平淡的语气说:“我猜到了,瞎子当上会长了。”
吴邪终于满意了:“差不多·不是会长,是副会长·会长还是政府内部的人,但足够是个好消息了·他的对手只是当上了会员,被他压制住了。
估计不用多久,他可以慢慢地巩固齐家在商界的地位,总算一切顺利·”·“恩,替我恭喜他·”·“小花·”吴邪说,“接下来瞎子肯定会有许多活动,你们可能会碰到。
你想不想避开他”·“你是故意还是有意这么说”解雨臣学他的语气··吴邪却很认真:“我是说真的,你要是不想见到他,我帮你和瞎子说,他那边可以调整安排。”
“不用·”他笑了笑,“以前从不安排,还不是照样碰不到”·“好吧,随便你·小哥最近去北京帮胖子忙了,我留在家里管理公司,所以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对了,你爸妈挺好的,你爸一周两次物理治疗得不错·”·“谢谢·”·“都是老朋友别客气,你睡吧,这次真的不吵你了·”·通话结束了,解雨臣却已经了无睡意。
他看了看时间,再过两个多小时天就亮了,现在天亮得很早,这些天又都是大晴天,太阳很早就会出来··他翻身坐起,抱着被子,他拿起手机,屏幕明明暗暗的光芒映着他明亮的眼睛,神色怡然。
恭喜我知道你一定会成功的·· ·☆、第十二章 平行线(五)· ·次日午后,解雨臣回到了上海·但是走进董事楼时,陈皮阿四却不在。
秘书说他开会去了,解雨臣就走进休息室,翻开杂志等着··好事的秘书拿了一杯茶进来,见四下无人,就一脸神秘地对他说:“你不在这些天,公司来了一个新上司。”
“新上司”解雨臣扬眉,表示感兴趣··“没错,还是个女的,长得倒是很漂亮,不过也很厉害·”八卦秘书低声说,“她姓宁,听说是张大佛爷直接指派的,立刻进了董事会。
明年公司亚洲地区艺人的规划和宣传计划都要她签过字,牛X得很呢”·解雨臣放下杂志,也很吃惊地问:“那四爷呢四爷怎么说”·“四爷还是老位子,虽然表面上两人好像平起平坐,但很明显宁小姐一点都没把他放在眼里。
也难怪,听说四爷占的股份不如她多,而且她又是张大佛爷直接派下来的·大家都说一山不容二虎,有好戏看了”·“四爷现在就和她在一起开会吗”·“是的。”
秘书说,“开了好几天了,是新年第一次高层会议·今天的午饭都是送进去吃的,好多艺人的命运都要在这次会议上决定呢……听说光是昨天那次会议,就栽了好几个,把一些拖后腿或者没人气的艺人都PASS掉了管你什么背景什么关系,要是没前途,多大的后门都不开”·“你哪里听来的”·“大家都这么说,再说,等会开完后各部门就会拿到新年的企划表,很快就会知道了。”
解雨臣皱了皱眉说:“我今年约也到了,看来——”·“你担什么心,你这么红”·正说着,门外敲了几下,解子扬来了:“雨臣。
四爷开会回来了·”·解雨臣站了起来,秘书朝他挤挤眼睛,就走出去了·平时他很少和这些人接触,但是美女爱帅哥是天性,而且这些事情很快就不会保密,所以那秘书也乐得讨好他,将来有机会可以互相照应。
“我自己进去,你不用来了·”·“好·”·解雨臣一个人走进了陈皮阿四的办公室,只见他正坐在桌前翻着文件,看来是刚刚开会的东西,他把门轻轻关上,微微一笑:·“四爷。”
陈皮阿四抬起头,这是他们上次不愉快事件后的第一次单独见面,上次解雨臣直接就掀了桌子甩掉满桌宾客跑得无影无踪,而后的烂摊子估计处理得有点够呛,再加上吴邪为了找他的下落,对陈皮阿四也用了一些压力,使得这位老家伙一见到他,就那张老脸出现一个似笑非笑略带着阴鸷的笑容来。
“好久不见了,雨臣·”陈皮阿四说,“在横店过年还习惯吗迟导有没有欺负你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诉公司,我们会帮你出面的。”
“没事·我们合作得还算愉快·”·解雨臣也不客气,不等他说,就拉了椅子在他面前坐下··陈皮阿四听了,就重新翻向文件,冷淡地说:“那就好。
你也辛苦了,这些天就休息一下·有事我会叫你的·”·“好·不过我有件事想先和你说一下·”·“恩”·解雨臣说:“三月份我的约就满了,四爷打算怎么安排我”·陈皮阿四一愣,他抬头,也浅浅地笑着:“还早呢,怎么是不是听到风言风语有什么话尽管和我说,你的利益就是公司的利益,公司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
解雨臣摇了一下头,他说:“多谢四爷的提拔·但我考虑了很久,我决定不再续签了·”·陈皮阿四的笑容渐渐地开始僵了起来,就像贴在他脸上的面具,和皮肤一样被风干了,随时都会跌落下来。
对于解雨臣是否有意续约,陈皮阿四还真没有把他放在心上··之前在对付解雨臣的过程中,他就已经做好了两种打算,一种是将解雨臣收为己用,另一种,当然是淘汰出局。
在这个圈子里,对于娱乐公司来说,艺人长得好不好看,人品怎么样,演技歌艺是否出色,根本不是出人投地的标准·只要把钱砸下去,在包装上多多花功夫,再丑的乌鸦也能变成凤凰。
解雨臣是年轻,是有前途,公司没有了他,可能也算是营销上的失策,甚至有可能被上头指责·但是陈皮阿四做了这么多年执行董事,手底下几千几万个艺人,放弃其中一个实在不是什么大事,上头也不可能因为一个艺人的去留对他斤斤计较。
站在公司的角度上,一个听话的艺人,远比一个所谓有才华有前途的艺人要好管得多,解雨臣这个人,陈皮阿四向来不喜欢,这几年下来,虽然说给公司赚了不少钱,但公司在他身上也没有少花钱,如果用这些钱去培养一个新人,也有很大成功的机会,无所谓可惜不可惜。
两人前几次的不愉快对决,让陈皮阿四心里很是不痛快,他也打算好了不再续约的计划,但他并不以为解雨臣不会续,因为朗娱的条件是最好的,这些年的宣传也算成功。
做为一个聪明人,解雨臣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但是现在解雨臣说不再续了··陈皮阿四冷笑,他很快地知道自己被下套了··如果单单只是解雨臣单独提出来,他还不会想得太多,但是问题主要还是出在那个姓宁的女人身上。
·这个女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这个时候来,来之前的几天,张大佛爷还特意亲自和他联系,说要派个帮手下来,请他照顾一下·当时陈皮阿四就心知肚明。
自己年纪大了,退休是早晚的事,张大佛爷有意培养接班人无可厚非·但是从上面派下来不而是在本地直接选拔让他不太舒服,很明显就说明张大佛爷并不相信他,怕他派系林立,培养亲信,所以不如直接委任更加的保险。
万万没想到,来的是个女人,还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这个姓宁的女人一来,陈皮阿四就去查过她,她并不存在于纽约总公司的职员名单里,只是显示某个国外规模不算大的出版公司宣传主管,名不见经传。
那家出版公司和朗娱完全没有生意来往·这个女人的头衔很多,有好几家名牌大学的资历认可,能力也算出众,担任过几次不小的媒体活动,工作妥贴出色··但,也仅此而已。
所以从任何方面来看,这个女人和朗娱一点关系也没有,陈皮阿四也怀疑他是否是张大佛爷的相好,张大佛爷早年丧妻,一直无儿无女,没有再娶,十几年来洁身自好,别说女人,连个绯闻也没有。
陈皮阿四甚至还留了个心眼去查这个女人和张起灵是否有关系,但是张起灵根本没什么东西可查的,他在国外的公司没有几个人知道,短时间内,陈皮阿四也还没有神通广大到把张起灵也查清的能力。
于是这个女人就来了,漂亮,精明,目空一切·一来就大刀阔斧地对公司进行了整顿,不但将一些冗余的部门和职员统统变相处理,并且也很快肃清了一些可有可无的艺人。
用她的话说,公司是要赚钱的,不能养着一群废物娱乐圈里转瞬更新换代,有那些功夫等着所谓末流艺人‘潜力’的爆发,不如将更多的精力用在新人和当红的艺人身上。
这些年来,公司里混水摸鱼,凑合凑合的过时艺人也的确不少,但因为他们听话,温顺,而且也时常会和陈皮阿四去‘应酬’,迎合某些变态投资商的心意,所以这些人还都留着。
阿宁一来,他们就待不下去了,明面上又的确没有理由可以留下,都三天两头来找他哭诉,使得陈皮阿四也很恼火··娱乐圈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报仇雪恨·表面上,阿宁和他平起平坐,嘴上也客客气气,但是却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她手中捏着张大佛爷的王牌,新官上任三把火,所以大家都是冷眼旁观,没有一个人出来和她对着干··终于,这把火,今天烧到了解雨臣这个矛盾点上面··进入正题了。
陈皮阿四想··在今天的会议里,阿宁将一份名额送到了他的手里··“四爷,这是上头决定重点培养的第一批艺人名单,一共500个人,上面画了圈的今年合约到期的艺人。
我刚来,对他们不是很熟悉,还需要四爷多费心·”她似笑非笑地说,“这点小事,对四爷来说,肯定很容易办到,我就偷懒了·”·陈皮阿四接过来,一眼就看到名单上解雨臣的名字很明显地做了强调标志,他心中冷笑,但是当着许多人的面,不方便拒绝,因此也只是微笑了一下,说自当尽力。
会议一开完,解雨臣就过来了,说不再续约··摆明了给他难题下·如果他同意了,那就在上头不好交待·如果他不同意,解雨臣也不会乖乖地听他的话留下来。
回到住所后,陈皮阿四的脸色很难看,走进屋子,还未坐下,却见沙发上坐着一个人··“爷,我回来了·”ROY脸上有丝清爽的疲惫,没有像平时那样上妆,他的脚边放着一个旅行箱,的确是刚拍戏回来没有太多准备,看见他,立刻笑得很开心地站了起来。
这段时间ROY一直在外面拍戏,虽然陈皮阿四身边不缺人,但是比起ROY来毕竟是稍逊一畴·此时见到他一回来就往这里赶,还十分温顺乖巧的模样,心中也不由得舒坦了许多。
抬手摸了一下ROY的脑袋:“什么时候回来的”·“中午回来的,累死我了,刚才坐着打了个嗑睡,现在是不是乱糟糟的”ROY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他这个随意的样子倒比平时里还要让人心生怜爱。
陈皮阿四点了一下头,和他一起来到楼上的房间,关上房门ROY就扑到他怀里,软软地粘着他抱怨道:·“累死我了北方好冷,还要穿很少的衣服,我皮肤都干死了你看你看,是不是比以前粗糙了许多,哎呀,今年我不要去北方拍戏了”·他主动解开衬衫领子让陈皮阿四将手伸进他的胸口。
陈皮阿四却没有什么心情,只是象征性地摸了摸,就说:“给我点支烟来·”·ROY很识相地不再闹,起身给他点了一支烟,送进他口里,陈皮阿四坐在仰头深深吸了一口,闭上了眼睛。
“怎么了”ROY小声问,“哪个不识相的又弄幺娥子给四爷气受了”·陈皮阿四低头斜眼看了他一眼:“你说呢”·“难道又是那个姓解的”ROY问,“姓齐的不是已经结婚了吗最近也没见他们在一起,他还那么嚣张”·“他不续约了,今天和我说的。”
ROY眼睛立刻一亮:“真的走了最好”·陈皮阿四拍了他一下:“高兴什么你是巴不得他走”·“那当然他出去了估计也签不了别家的公司,说不定自己弄工作室。
自己弄哪有现在好发展得好还行,要是没路子,几年就喝西北风了·他这个人虽然有演戏天份,可是太狂傲·这社会哪能由他说了算”·“可是……”陈皮阿四吐着烟圈缓缓地说,“上头让我留住他,必须要留住他”·ROY哦了一声,突然问:“对了,我听说公司来新头儿了,是个女人。
那女人来头很大吗是她说要留人的”·“恩·”·“爷,不是我说,不就是个女人嘛,怕她个什么您在这里这么多年了,上上下下都是听您的。
趁着解雨臣这件事,你这次就偏和她对着干,看她敢对你怎么样难不成她还敢和你翻脸吗而且顺便也给她个下马威·”·陈皮阿四低头看了他一眼,冷冷一笑,说:“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我老了,该退休了。
他们正愁没个理由打发我呢·我要是留不下解雨臣,也该卷铺盖滚蛋了·”·ROY脸色变了,惊恐地问:“没有这么严重吧爷,你走了我可怎么办我,我只要你一个人要不然你和张爷去说说,你和张爷交情总比那个女人强。”
·“那女人就是张爷派下来的·这解雨臣来头真不小,一状告到上面去,摆明着要把我逼走我真是小看他了”·ROY不说话了,他沉默地缩在陈皮阿四脚边,好半天没声音,陈皮阿四看了他一眼,却见他神色凄然又忿忿不平。
“你现在发展也不错,就算我不在,也不会屈着你的·”陈皮阿四淡淡地说,“你不用装出这副样子来讨好我·”·“不,我只是在想,是不是有人生下来就头戴光环,一帆风顺这世界真他妈的不公平,公司里上上下下哪个人付出的不比他少,偏偏他什么都有,不用多少努力就可以得到一切。
还有个好师傅,不用打关系上头也会罩着他,更有一些顶级大老板支持着他可笑的是,他根本不用付出代价,还是想怎么活就怎么活……”ROY低下头,咬牙低声道,“我知道我不如他,可我不如他什么呀演得不如好他长得不如他好不如他高贵哼,他妈的难道我自己喜欢贱谁天生这么贱的”·陈皮阿四听到这里,心中微微一动,问道:“对了,你当初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ROY摇头:“没什么好说的,我早忘了。”
“说”·“没新鲜的东西·”ROY用一种极为麻木的声音回答,“雪藏我,不给我出通告·我家穷,要钱,有什么办法呢那时你还没有负责我这里,我又不认识人,只能经常陪着去出饭,结果就被关了起来,男人女人轮流上,否则就不放我。
几次下来就学乖了·反正反抗不了,也懂得怎么才能让自己觉得爽·他们上了我,我也照样上他们……呵呵,人啊,都一样,和禽兽没区别,有时候不讲理比讲理更容易达成目的,而且效率还高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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