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千重叶+番外 by 羽萌(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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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千重叶+番外 by 羽萌(二)(4)
·如果那种事迹能称作“光辉”的话……夏目扶额,随即正色道:·“今晚我们会召唤圣杯降临,然后……毁掉它”·金杏的妖瞳中辉映着记忆中的一片火海,夏目握了握拳,发誓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看看到底是你们毁掉圣杯,还是我毁掉你们……”玄狐满不在乎的笑了,又有些期待的歪了歪头,“如果你们成功了,就给你奖励好不好”·拜那个卷轴所赐,夏目现在一提“奖励”整个人就不好了。
上次看完卷轴的奖励是卷入圣杯战争,毁掉圣杯的奖励……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果然,玄狐悠悠的开口了,很期待很雀跃的样子··“如果成功毁掉了圣杯,就把我自己送给你好不好”·“我不要”夏目条件反射的拒绝,速度之快让玄狐垮下脸,凑到他面前,孔雀蓝的妖瞳中尽是不满。
“我做的了研究上得了战场兼之赏心悦目性格又好……你有什么不乐意的”·我哪哪都不乐意(╯‵□′)╯︵┻━┻·小伙伴们大半有不得了的奇怪属性,的场先生已经确定是变态,再来一个变态中的变态我真的消受不了还有那个性格好是什么鬼啊说谎话是要被雷劈的啊·“但是如果你们失败了……”玄狐附在夏目耳边,墨色的狐狸耳朵微微压低,轻轻吐出一句话。
夏目的身体骤然绷紧,妖瞳中寒光闪现,他的声音像是灌满了风··“不,绝不会失败”·“夏目夏目”·夏目终于被唤回了神,有些茫然的看着的场静司,“静司先生”·的场静司眯起眼,按了按他的发顶,“你有心事”·夏目摇头不语,倒是让的场静司伤脑筋了,这孩子性格柔软,骨子里其实比谁都固执,一旦下定了某个决心轻易不会更改,他现在不说,就一定是不会说出来的。
“一直都是这样……你就不能更像个小孩子一样吗”的场静司捏着他的脸,力道却很克制,“有什么事自私的推出来,让我……们来承担吗自己一个人默默忍受着,这算什么”·夏目其实听得出对方有些生气了,但是二代的话说出来只是徒增烦恼而已,这是他要一人独闯的难关,今夜召唤圣杯并将之摧毁的作战,其实只是他一个人的战斗。
独自,对上二代,夏目并没有太大的胜算··可是他最终却笑了,金杏的妖瞳极尽安慰的弯起,掩去眼底几百年的风霜··“静司先生,我已经几百岁了,算不上小孩子了。”
天狐的声音清亮而舒缓,像青空下的潮汐,他看着的场静司,目光温和的像个长辈,“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所以不能为一点负担而抱怨·”·“在静司先生心里,我该是怎样的行游山林,明月清风,为欣悦之事微笑……吗可那只是很小很小的一部分。”
他在这里停顿了一下,眼底的笑敛去了,眼帘低垂,有种慑人的威严,“更多的时候,我停驻在现世学习,并不只限于灵术,还有人类的权谋……老师说过的,浅樱之里虽然安逸,实际上却暗潮汹涌,压服人心的不止是力量,还有手段。”
“这是王的命运,必须要承受的重量·”·夏目遥遥的看了一眼骑士王,娇小的少女已经在自己的预定位置站定,感觉到他的目光,向他慎重的点了点头。
berserker站在他身边,卸去黑色的头盔,露出的是一张英俊的面容,眼里的狂乱也散去大半,凭借自己的意志已经能够冷静的行动,这种状态维持不了多久,但是足够了··“静司先生只要全力攻击圣杯就好,其他的事,我来。”
的场静司心一颤,难以用语言勾勒出此时此刻这孩子身上的光辉,恬静而温柔,却又灿烂到夺魄,一双妖瞳洒满金辉··他突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月读会说夏目很像天照。
如果世间真有天照大御神,就应该是这样的,温暖明亮又坚定无畏··银色的妖怪本来伏在屋顶上,这时动了动耳朵,无声地咧开嘴··这世间从不缺少温柔的人,缺少的是能背负得起王道的人。
王冠令人心生向往,却始终遍布着荆棘;权杖光彩夺目,却被置于地狱的烈火之上;效忠的誓言激荡心魂,却是交托性命的沉重··他的弟子没有令他失望,从来没有过。
七位英灵或者堪比英灵的人在各自的位置站定,围成一个中央空缺的圆环,圆环内部遍布魔纹,这是肯尼斯和韦伯几日以来的研究成果,令肯尼斯对韦伯的观感大大改观。
虽然魔术能力低下,但是理论研究却走在时计塔大多数学生之前,之前否定他天马行空般的论文,也是他太狭隘了··轻哼一声,肯尼斯坐在轮椅上,扑了扑沾满泥土灰尘的裤子,神情傲慢。
谁也不知道他心中竟然转动着近乎歉意的念头,他身边的韦伯更是不可能知道,此时正像一只猫冬的鹌鹑一般瑟瑟发抖,不停的祈祷着赶紧顺利毁掉圣杯rider快回来,在教授身边他真的承受不来·爱丽斯菲尔用力握了握卫宫切嗣的手,带着笑走入圆环中心,脑海中闪过女儿天真的笑脸,这么一想,思念顿时汹涌,她这次生死未卜,可能……不能再看女儿一眼了……·不过……这就是爱因兹贝伦家人造人的……宿命啊……·她身上开始发出圣洁的白光,光芒中,爱丽斯菲尔慢慢闭上了眼睛。
【我爱你啊,切嗣·】·她想起阴暗的城堡,想起入冬的大雪,想起雪地里父女两个的身影……眷恋又不舍的反复怀想,思绪渐渐飘到未诞生的时候,祖父面容严苛,珍惜的将一滴金红的液体滴入她所在的容器中。
视线里只有那抹红色,入水便晕染,丝丝缕缕的逸散开来,她在液体中抽搐一下,猛然间觉得身上扣了一道无形的枷锁,她知道了自己的命运,知道了自己的“殊荣”。
是啊,她是反应最为良好的那个人造人,所以有了接受这滴液体的荣幸··【哟~你是这一代的孩子吗真无趣啊……】·懒懒的呵欠声,漫不经心的语调,有什么靠近了她,一把掐住她的脖颈。
【虽然是我自己的决定,但是血液被如此利用还是让人不爽啊……】·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粗糙的炼金手法,能造出什么上好的容器来】·她感到窒息的苦痛,有什么在她身体里发着热,迫不及待的要将她撕裂,或者扭曲成一个邪恶的模样。
她这是……要变成圣杯了吗·极端的恐惧中,她睁开了眼,入目是一片靡丽到极致的孔雀蓝,瞳孔纤细而竖立,像兽类的眼瞳,带着冷淡的嘲讽。
有点……像……·像……什么呢……·一定在哪里见过的……这样的眼瞳……但是……不一样……·曾经的那双……是温暖的……微笑的……有礼的……·眼瞳的主人叫她——“爱丽丝夫人”。
“千……叶……”她咬着牙,一字一字从被掐紧的喉咙中挤出这个名字,对方却突然笑了··繁花盛放一般的笑,像开在尸骨上无比魅惑的蓝罂粟,因为吞噬了腐败,才会如此绚丽。
【你认识那个孩子】对方兴味的笑了,很是愉悦的样子,【是个可爱的小东西对吧一直微笑着很端严的样子,真~想~把他欺负哭啊~~~】·【很快了……很快了……】对方的声音低下去,似乎在安抚他自己。
【很快就会变成我的东西了,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我是不是太贪心了】·他并没有指望爱丽斯菲尔回答——她还没有回答的资格——更加急躁的彻底断绝了人造人的生机,低声念诵几句咒文,人造人的尸体顷刻化为金辉灿烂的圣杯,一如他当日展示给夏目的。
【胜者必然是我】·五位英灵齐齐解放宝具,绚烂的光芒铺天盖地,神话再次复活·誓约胜利之剑发出万丈华光,无悔的湖光幽晦如诸神的倒影,王之军势封锁此片苍穹,两色蔷薇烈风缠绕,最后天羽羽斩辉映上古的太阳,大蛇的残血浮现于剑刃之上。
“静司先生”·全身的魔力都压在宝具上,哪怕是各个时代的英雄这时也心力交瘁,的场静司不敢多耽搁,他看向英雄王,布都御魂寒光夺人。
·“吉尔伽美什,毁掉一件三流财宝的魄力,你有吗”·“少对本王用拙劣的激将法”虽然嘴上这么说,黄金的王者还是冷笑着伸手,他身侧浮现一个巨大远胜以往的涟漪,黑红相间的怪剑露出一个剑柄,他一用力就将这把号称最古的宝剑掌握在手中。
“区区一件废品而已,本王从不放在眼中”·七股力量合在了一处,未曾碰撞反而相互交融,侵蚀纠缠着融成了一道通天的光柱,降落在圣杯的所在地,轰然一声爆响,天地轰隆震动似万马践踏,整个世界被这股力量鞭挞,激烈的摇撼着,近乎末日般的场景·所有的声音都停歇了,烟尘还未散尽,在场的英灵或人类已经同时望向了那个方向。
灿烂华贵的圣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漆黑的空洞,氤氲着一圈不祥的红光·· ·☆、第139章 降临(中)· ·“怎么可能”saber不甘的咬牙,明明已经竭尽了全力,却仍然无法完全毁掉这邪物吗·誓约胜利之剑再次放射出金辉,娇小的少女双手握剑,祖母绿的眼瞳中泛起惊涛骇浪——·“那么这第二次攻击,仍然能承受得住吗”·璀璨的光柱再次降临于世,大地的咆哮中,黑红的孔洞流淌出粘稠的漆黑液体,落到地上就成了流动的烈火,张牙舞爪的炫耀着威力。
英灵不惧火焰,可是几位r却不得不后退到火焰笼罩的范围之外,韦伯推着肯尼斯的轮椅,担忧的望着英灵们的方向··“教授,他们会没事吧那么多的英灵……还有那个阵势……”·韦伯说的其实并不自信,更像是在努力催眠自己,内心的恐慌像野草般疯长,他握着轮椅靠背的手用力到发白。
那黑色的液体他清楚,正因为清楚才会恐惧,第二次圣杯战争的遗留,召唤安哥拉·曼纽的可怕后果,也是全人类积攒的罪孽··——【此世全部之恶】。
英灵们的状况不容乐观,火焰无法给他们造成太多的伤害,但是他们必须竭力阻止此世之恶的扩散,还不能沾染一星半点,这会勾起他们心中黑暗的回忆,进而丧失自我。
英雄王无心参与这样的闹剧,驾起辉舟悬浮在半空,慵懒的旁观这乱局,勾起一抹讽笑,他对的场静司遥遥招呼道:“毁灭不是你心中所愿吗这样的场景只配在王的御前呈现,如何要与本王共赏吗”·漆黑的潮涌被刀光封锁在身前不得寸进,魔都之主侧了侧头,一截银黑相间的发带滑下肩膀,一只眼瞳是人类的漆黑淡漠,一只是妖类的嗜杀狂热,他扫了英雄王一眼,勾起一抹笑。
“失去了挚友的你,于是就这么没出息的想要世界毁灭啊·”·不等英雄王的怒火降临,他已经回过头去找唯一在意的那个孩子··“有他的世界,他爱的世界,这么毁掉我可是不同意的呢。”
“你说呢夏……目……”·饶是以的场静司的镇定,这时也微微睁大了妖瞳,年幼的孩子站在火焰之中,低垂着头,没有像他想的那样拼命阻挡此世之恶,握着天羽羽斩的手甚至在微微发颤。
这并不符合常理··夏目是光明的,热诚的,对这世界怀抱着莫大的好感和善意,这种紧要关头,一定是毫不藏私竭尽全力的,但是为什么在此时,无声无息的站在那里,没有设下结界,甚至没有拔刀出鞘。
的场静司眼睁睁的看着,一丝黑色浸染了浅亚麻色的发,迅速向上攀爬,最后甚至染黑了灿金的狐狸耳朵,火光熊熊,于是连他的声音也轻飘而模糊了起来··“静司先生,之后我无论做什么,请一定务必阻止我”·“如果……如果真的到了那种地步……”·“杀了我……请杀了我……”·年幼的天狐抬起眼,金杏璀璨的妖瞳仅剩一只,另一只眼是浓郁的孔雀蓝色,嘲讽而含笑。
“欺负小辈真是让人有些心虚呢~”一如既往的清亮嗓音,可是在场的英灵却谁也不认为这个人是夏目了·rider皱眉上前,雄壮的身躯不怒自威··“不知名的存在哟,此等诡道……”·“给孤闭嘴”玄狐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整个手掌都伸出过长的衣袖,仔仔细细一寸一寸的打量着,喜悦从他眼里溢出来,他甚至开心的原地转了两圈,纯白绣金叶的羽织回旋飘飞。
他渐渐停住了,咏叹一般低语,“太棒了……太棒了……小东西你真是太棒了”·“仅仅是一具英灵的身体就有如此能力如果是本体……”·只是这么幻想着,他就兴奋得发抖·完完全全的合二为一他当然不会杀掉那孩子的灵魂,就养在这具身体里,不能掌控身体,却能看到他所见的景色,那么那么融洽的交融在一起·的场静司已经听得到手中魔刀不堪紧握的悲鸣了,他强迫自己冷静,那只依旧是金杏色的妖瞳给了他莫大的安慰,二代还未完全掌控夏目,他还有机会。
“从一开始你就在筹划了对不对你故意留下了卷轴,给了夏目命运的记忆,甚至给了他【令咒豁免】这个特殊技能·”·“你在为自己铺路为自己重返人间铺路”·玄狐鼓了几声掌,小孩子的身体做起这个动作,总有几分无辜和天真,可是他眼中的恶意完全把这种气质破坏,笑吟吟的,旁人却感知不到半分温暖。
“聪明~作为奖励我让你速死怎样”玄狐拔刀出鞘,神剑嗡鸣一声,脱手而出,斜插在被烈火烧灼的土地上··玄狐愣了一会儿,随即笑道:“啊啦~天羽羽斩不认识我了吗历代天狐的佩剑如果不乖的话,我会忍不住把你融掉哟~”·神剑颤抖一下,最终保持沉默,明确表达出抗拒的意思。
玄狐的脸沉了下来,他一步步向神剑走去,突然顿住了脚步,布都御魂横在他脖颈处,寒芒吞吐,他甚至能从这把魔刀上嗅出天照和千姬的味道,血的味道··说起来……千姬死了吧……·彻彻底底的,连灵魂都没有留下,据小东西说,是与八岐一起消失在一片光明里的。
·可死了就是死了,没能留下灵魂只能说明她的愚蠢看他多么有先见之明,考虑到自己诡异的性格有可能做实验钻了牛角尖就去作死,特地安排了圣杯战争来复活呢。
忧郁这种东西在千泫身上,真的只能存在一瞬,很快他又笑眯眯的哄骗的场静司··“你要杀了我吗还是要重伤我反正怎样都无所谓,多少痛苦我都会转~嫁~给小东西的,在这一点上真是太有用了~”·他当然是说谎了。
他所说的确实能做到,但是他确信自己还没有渣到那种地步,对小东西的喜欢是真心的,自然舍不得他吃苦头,些许痛苦他自己来就好··玄狐等待着,他手中没有神剑,对上布都御魂有些不敌,可他似乎……低估了这位魔都之主对小东西的在意程度。
很在意很在意,在意到心都乱了,唯有放下魔刀的动作无比果决··“夏目,”魔都之主的声音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温柔,透过被玄狐支配的这具身体,看向那个被束缚的光明的灵魂,“别休息太久啊……”·夏目当然不是在休息,他正在旁观自己的人生,是的,旁观。
阴郁又瘦弱的孩子,变幻不定的家庭,冷漠的目光,伤人的议论——因为他能看到另一个世界··被妖怪抢走早餐,被妖怪恐吓要吃掉他,被妖怪追的上气不接下气,被妖怪……·好像全是坏事。
但是下一秒,夏目笑了··被抢走的便当盒里被换上了四色糕点,扬言要吃掉他的妖怪会默默保护他上下学,一直被追逐最终他在运动会上拿了第一名……·好像全是好事。
他又看到了整日醉醺醺的女人,脾气暴躁的男人,冲他大吼大叫的小孩子……·可是女人喝的再多也不忘为他买回晚饭,男人再暴躁晚上也会轻手轻脚的给他盖被子,小孩子吼过之后送他道歉的卡片,糯糯的道怕他抢走爸爸妈妈……·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人坏人,记忆里没有绝对的好事坏事,命运没有绝对的幸或不幸……·老师曾经对他说:夏目,你就这样一直温暖下去好了,大妖就会像出锅的元宵一样一个一个自己跳到你碗里来,老师我也就可以不用干活了·……所以说最后一句才是你的真实意图吧老师·可是夏目觉得老师说的对,只要一直温暖下去就好了。
变化的世界,然后,不变的自己··“千泫,如果你打算用往日的伤痛来击垮我,就大错特错了”·“那些苦难,才是吾举世无双的珍宝”·六尾的虚影在他身后一晃而过,年幼的天狐深深的吸进一口气,几乎是瞬间,妖纹爬上脸颊,眉心鲜红的印记骤然崩塌,朦朦胧胧的似乎听到千姬祝福的声音,然后八岐追加了一句。
“我希望在不伤身体的前提下,天狐血能优先供给我那不可爱的后辈·”··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然后是千姬暴跳如雷的声音··“八岐你做梦”·吵吵嚷嚷一段之后,千姬的声音才再次清晰起来,“千叶,你听好,千泫他就是有病务必给他好好治疗一下务必”·“我觉得希望其实不大……”夏目诚实的为难着。
“那就做掉他彻彻底底的做掉他”·“其实我已经有了想法……”夏目笑了,不知为什么这个明亮的笑容让千姬有点发冷,“绝对会好·好·报·答·他。”
八岐现在的孩子已经这么可怕了吗·滚烫的血液沿着刀刃滑落,玄狐勾起一抹笑,仅剩的那只金杏色的妖瞳彻底被孔雀蓝吞噬。
的场静司完全无视刺伤他的鱼骨一般的长剑,只是看着那只眼眸,确定再无一丝金杏色残留··恐惧吗悲哀吗愤怒吗好像都没有,只有被撕裂的伤口的温度,也许还有心跳声吧,可他宁愿这一瞬间自己已经死了。
夏目夏目夏目夏目夏目夏目夏目脑海中全是这样一行字,满满当当的侵占着他全部的思绪··【在透过我,看什么光明的概念吧·】·【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有生之年,绝不对你刀剑相向】·很心痛,在这个瞬间··“很棒吧,我的天丛云剑~”玄狐的聒噪扰得他心烦,“我早就不满意天羽羽斩了,我可不打算走仁道啊,要那么光辉万丈的剑做什么”·“闭嘴……”·“我说你死心吧,像你的前辈一样……死在孤剑下吧”·“叫你闭嘴啊”·黑龙腾空而起,腰腹处在流血,可他毫不在乎,兀自搅动风云龙吟声声,含着几近泣血的绝望,有眼泪滑进龙鳞的缝隙里,无人可见。
毁了吧毁了吧毁了吧一切都毁了吧·这世界勉强能为你陪葬,然后,我也去陪着你好不好·黑龙冲向了那个漆黑的孔洞,这下连一直运筹帷幄的玄狐也脸色大变,迅速飞起想要阻止。
“你疯了吗那东西一旦释放——”·黑龙的速度太快,玄狐追之不及,眼睁睁看着龙角就要触碰到黑洞边缘的一圈红光,掌心都掐出了血。
他再不敢小瞧这一任的魔都之主,比起其他几个,之一代活脱脱就是疯子疯子·如果【此世之恶】被引爆,世界毁灭,他绝对是最大的罪人·自怨自艾之际,玄狐突然发现,黑龙的动作像按了暂停键一样终止了。
一只柔弱的孩子的手,温温柔柔的握住了龙角,另一只手在黑龙的前额轻轻摩挲,掠过湿润的眼睑,悠远的樱花的气息浅浅的荡漾开··“对不起,”他说,“对不起。”
 ·☆、第140章 降临(下)· ·所有的暴怒、惊惧和绝望,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无奈的叹息··漆黑的龙鳞一点点消失在空气里,魔都之主披着银黑相间的羽织,把年幼的天狐牢牢锁在怀里,下巴搁在他发顶上蹭蹭,安心的吐出一口气。
“不要再有下一次了·”他的声音轻而柔,简直迤逦的不像个王者,而像个倾吐爱语的贴心恋人··夏目微微侧头,妖化后愈加鲜亮的妖瞳扫一眼近在咫尺的漆黑孔洞,心有余悸的点点头·“不会再有下次,静司。”
的场静司剧烈地颤了一下,拥抱年幼天狐的力度更大几分,得偿所愿的喜悦一点点浸染眼瞳,这种喜悦胜过在魔都攻城略地的成就感,更加深浓而纯粹··“也只有这种状态下,你才会直呼我的名字吧——太懂礼貌也并非什么好事。”
“嗯·”·“你永远不会体会,你对我的意义,在得知你可能会从世界上消失这一点时,我想毁了世界,极其的”·“……嗯。”
“夏目,告诉我,我在你心中到底算是什么亲人友人还是别的什么”·“……你在不安,静司。”
天狐一针见血的指出··“不安吗……”的场静司喃喃的重复了一遍,勾唇笑了,“当然会不安你一向什么都可以做的很好,你可以自己积累海量的财富,你可以把自己保护的滴水不漏,你还有一同夜行的友人——你什么都不缺,我什么都无法给你。”
“我很失落……很焦躁……像悬在半空一样无着无落……我难受的要死·”·“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要趁你没成年快点动手,用黄金和宝石打造一个笼子把你关起来,这样的话每一天每一天你都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我……”·还没有全部把那阴暗的念头宣之于口,的场静司感觉到脸颊被什么绒绒的东西触碰了,一下一下乖乖巧巧的蹭了又蹭,年幼的天狐闭眼蹭了蹭他的侧脸,睫毛垂下显得温柔又无害。
仅仅是这样轻微的触碰,的场静司却觉得被蹭过的递放前所未有的滚烫,漆黑的妖纹蜿蜒爬上脸颊,竟然在瞬息之间完成了妖化·“静司,很重要。”
“这世间唯一一个,能看见同样风景的人·”·“最强,最温柔,最值得信任·”·“如果吾将要死了,必定要见友人最后一面,然后必定……将余下的剑与信念交托给静司。”
此世之恶又一次倾泻了烈火,魔都之主挥袖拂去火焰,只有点点余烬沿着衣纹滑落,他低头,一红一黑与金杏色相对,然后同时被笑意点染··“肮脏又烦人的东西,还是快些处理掉比较好。”
“吾赞成·”夏目扬手召回天羽羽斩,先前倔强的长剑在他手中无比温顺,跟布都御魂凑在一起也没有抱怨·神剑与魔刀一同和谐的剑鸣,绝丽的刀光流转。
二代安静的仰望天空,苍穹是浓丽的黑红色,他身上逸散出淡金色的光尘,有些疲惫的闭上眼··他其实很累,独行太久,已经不知道依靠是什么滋味··所以在看到那两个合力对抗【此世之恶】的身影时,疲惫一下子就把他淹没了。
他突然发现他有些想那个总是一张死人脸的家伙,明明是魔都之主却沉默刻板,没有半点月读的疯癫做派,像个老顽固一样整天对他指手画脚··对了,守礼的性格也跟小东西一样,敬语什么的让人讨厌至极。
天照跟月读开战时,是他最消沉的时期,不少昔日的好友站在他的对立面支持月读,他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圣杯的研究已经进入最后阶段,他接触到了【此世之恶】。
但是战局愈演愈烈的时候那家伙竟然还敢来找他,拖他出去吃东西,仍然严肃着一张脸··那家伙已经轻甲加身,而他还一身放浪不羁的孔雀蓝和服,眯着眼睛笑。
【我们之间注定是要死一个的·】他说,像是某种预言,其实只是他最恶意的揣测··【那么我希望死的是我·】当时的魔都之主稍加思索,回应道。
为什么……你会希望自己死·这么希望死掉的话,如你所愿好了·鲜血在刀刃上肆意流淌,耳边是月读崩溃的哭音和天照难以置信的怒斥,他觉得快意。
一如此时——·出其不意的袭击再一次伤到了魔都之主,这真是个疯子被伤到这种地步竟然还能挥刀将他逼退,他又怎么舍得退呢·看到了吗你的后裔要步上你的后尘了,不觉得这很·棒·吗·柔软的孩子的手握住了他的刀刃,天狐血滴落,被天从云贪婪地吞食,一滴都不肯漏掉。
他皱眉了,这应该很疼,忍耐疼痛的样子也很可爱··金杏色的妖瞳因为妖化显出异于人类的冷淡,压抑着痛楚使得纤细竖立的瞳孔都在细细的颤抖,一层水光荡漾在他眼里,不是为了自己,一定是为了那个疯子。
二代突然觉得有些愤怒,又有些悲哀,天丛云剑被那孩子生生的用手拔出,然后受伤的手指拽住了他的衣领,用力到失礼的地步··“会愉悦吗通过施加此等暴行”·“到底是为什么活着的可怕的争胜心还是可悲的报复心”·“你……枉为天狐”·妖化解除了,有什么滚烫的东西落到他脸上,一滴又一滴,他一瞬间像被烫到般惊惧的伸手去摸,指尖触到了落在脸上的泪水。
小东西哭了,低着头,额发散乱的遮住眼睛,软绒的狐狸耳朵也委屈的垂下来,整个人哭得浑身颤抖,拽着他衣领的手慢慢放松,千泫看到了那一道道纵裂的伤口··“我以为所有的前辈,都是像千姬那样的……”·“但是为什么……会是你啊……”·“毁了一切的……是你啊”·千泫倒在地上,用力把自己撑起来,举目四顾,昔日宏伟的寺院已经彻底烧成了一片废墟,火光熊熊,断裂的横梁和瓦砾遍地,漆黑的液体肆意流淌。
这是地狱吗千泫一时有些愣住了,当年分裂高天原的战争,似乎也没有这样惨烈··黑龙虚弱的盘绕在碎石上,如果不是喉咙里还有轻微的呼声,千泫都以为他死了,美丽的黑鳞剥落大片,腰腹处两道他造成的剑伤血肉模糊;银色妖怪伤了一只爪,漂亮的皮毛有几块焦黑,却还是尽职尽责的保护了几个r;蓝发的人鱼靠在一块碎石上休息,他周围是一大片浅水,火焰虽然熄灭,他脸上却带着难言的疲惫……·千泫听到夏目离开的声音,年幼的天狐走在碎石上有些趔趄,还是来到了黑龙身边,抱住黑龙的龙角,亲了亲他的前额,点点金光晕染,足以致死的伤势在慢慢愈合。
剩下的小伤可以自己痊愈,天狐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走向下一个妖怪··“小东西……这是我做的”千泫感觉自己的喉咙像被什么塞住了,声音奇怪的厉害。
夏目没有回头,近乎麻木的踏过火焰向前,突然在某个时间点顿住,回过头,像是才听到他的话一样默然一会儿,然后回答··“当然是……拜您所赐。”
他甚至没有什么非常愤怒的表示,平平静静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的伤已经愈合了··二代像是预知到了什么,顿时睁大眼,厉声阻止,“你不能……”·天狐血诱人的香气肆无忌惮的辐散,所幸在场几乎都是夏目的百鬼夜行,并没有引起什么大规模的动荡。
放了近乎两碗血,夏目的脸色有些发白,他把指尖的血团混入清水,红色一点一点晕开,然后他开始念诵求雨的咒文··恩惠之雨降落在战场上,漆黑的液体像遇到了什么天敌一般飞速后退,火焰熄灭,妖怪和英灵沐浴在雨中,眼里都有了希望的亮光。
年幼的天狐站在雨中,向着在场的英灵、妖怪还有人类,慎重而缓慢的折腰··“先祖的过失,请让我来弥补·”·“万分抱歉……真的……万分……抱歉……”·为什么面对酿成如此恶果的我,都能这样温柔·辱骂也好,咆哮也好,厌恶也好,统统对冲着我来啊为什么什么都不做我就是个十恶不赦的败类不是吗·这样的……这样的一个孩子……他的后辈……·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这孩子不像天照根本一点也不像天照会斥责会用失望的眼神凝视,可这孩子不会·“你根本不必道歉为什么要为我道歉错的只是我而已犯下滔天罪孽的只是我而已我来承受这一切有什么都冲着我来啊可恶”孔雀蓝的妖瞳颤动着,倒映进一抹辉煌的暖色。
那孩子在笑,温柔而苍白的笑,极尽安慰的笑··“前辈只是……太寂寞了吧……”·那一个瞬间,千泫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坚持所有的癫狂都被一下清空了,他傻傻的站在那里,慢慢的慢慢的抱头蹲了下去。
黑红的孔洞越缩越小,最终彻底消失在天穹,光柱从云层的缝隙间投射下来,有一束正好打在年幼的天狐身上,他动光柱也跟着动,最终,夏目站在了千泫面前,伸出手,金杏色的妖瞳荡漾着一层金辉。
“任性过了,可以回去了吧,前辈”·他说要回去··小东西……不,千叶说要回去··不计较他的戴罪之身,只是说“回去吧”,然后笑的那样暖。
也许……他可以握住这双手……然后……永远永远都不放开……·他确实就这么做了,甚至做得更多··辉煌的圣杯再次现世,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紧张起来,却见圣杯分化为两个部分,一个飞入夏目手中,一个落地,化为白发的女子,睁开一双红瞳,犹带茫然和不确定。
“我……我这是……”·“爱丽”卫宫切嗣漠然的脸上浮现了微笑,与自己的妻子紧紧相拥,享受劫后余生的喜悦。
“这可是极特别的恩典,”二代镇静了些许,接过夏目手中的迷你圣杯,亲自为他系在脖颈上,“要好好保护,我可就这么一件栖身的容器了……还有你们。”
二代向英灵们抬了抬下巴,“有谁想要留下来的吗来求我啊”·英灵们:……果然还是把这货彻底杀掉吧· ·☆、第141章 乱局· ·手机铃声频频作响,年幼的孩子把自己埋在枕头里,发出含混的抱怨声,铃声不依不饶,逼得他不得不伸手去摸索,企图关掉手机。
一只手先于他拿到了手机,饶有兴致的打量一会儿,然后“咔吧”一声把它捏碎了··世界清净了,年幼的孩子在被子里拱了拱,又香甜的睡着了··“安心休息吧,千叶,”孔雀蓝的和服拂过他的脸颊,在阳光下微有些透明,“有我在,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能打扰你。”
像是在回应他的话,围绕着整个房间的结界光芒闪动一下,不经意间流泻出山岳大海般磅礴的气息·二代疯到这地步都没有被人做掉,他设下的结界自然天衣无缝,猫老师恨恨的只能在外面挠墙。
“混蛋狐狸你想对千叶做什么快让老师我进去”·真吵,千泫淡淡的想,千姬就是因为跟这种家伙混在一起才变傻的。
以后一定要让千叶离这家伙远一点,这么可爱的后辈以后是要继承他的衣钵,作为伙伴一同复活天照的,变傻可不妙……·一边这么一厢情愿的想着,千泫一边捏捏夏目的脸颊,又软又暖,夏目抗议似的侧了侧脸,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头,只留一只灿金的狐狸耳朵歪歪斜斜的露在外面,看得人心痒难耐。
二代:……这孩子就招变态啊·地板下通着地暖,整个房间都是暖烘烘的,玄狐眉眼低垂,慢慢解下了外披的羽织,漆黑的发倾泻下来,狐狸耳朵难掩兴奋的动了动。
“真是爱撒娇,我就勉为其难陪陪你吧~”·“一定会做个好梦吧,小东西……”·夏目确实做了个,嗯,前半段很好后半段很糟的梦。
漫山遍野都是花树,枝叶间开满金色的细碎的小花,在天光下盈盈的羞怯的闪动,地上也积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会微微凹陷,花香清雅,夏目难得起了几分玩闹的心思,一纵落到树枝上,花瓣簌簌而落。
从没见过的美妙的景色,比起浅樱之里,更多一份张扬的璀璨,满眼都是光芒,太阳的光,花的光,树木的光……当他急速掠过一棵棵花树,光点连成了线,川流不息的涌动着。
又踏上一根树枝,身体发力的巧妙已经成了本能,源自妖狐的轻盈迅捷,让他知道怎样才能不伤害树木的飞速前进,然后……·“咔嚓”,最不可能折断的树枝折断了。
夏目体会到了久违的失重感,正要运用妖力御风飞起,却突然发现半点妖力都感知不到·哪怕在梦境中也太过分了自己的梦境中竟然没有妖力吗·呼呼的风刮过耳畔,夏目不知道自己砸断了几根横生的树枝,他努力调整姿势,力求让双脚先着地,话说这个梦的触感超真实到时候会不会很疼啊喂·树的枝叶消失了,夏目立刻凝神戒备,妖瞳被风刮的微微眯起,然后在某一个时刻骤然睁大。
背着背篓的金发青年有跟他一样的金杏色眼眸,只是瞳孔是圆润的,没有妖怪那样凌厉·青年错愕的看着从天而降的年幼天狐,下意识的张开手臂,像在迎接一件天赐的礼物。
“你……到底……”·纯白的和服拂过脸颊,带着清浅的樱花香气,那具柔软的孩子的身体直直坠入青年怀里,强大的冲击力让青年后退几步,轻巧的转了个圈卸去力道,手臂扣得紧紧的,丝毫没有伤害到怀里孩子……你觉得可能吗·金发青年悲怆的以头抢地,如果不是夏目及时掉转身体,这家伙绝对会被砸得隔夜饭都吐出来。
“万分抱歉您、您没事吗”夏目落到地上,有些紧张的把对方扶起来,青年顺着他的力道起身,一下没起来,再次保持了失意体前屈的姿势。
“等等……让我……咳……缓缓……”·夏目担忧的等了一会儿,对方终于恢复了体力,翻身坐着,一双金杏的眼眸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差点以为要死在这里了……”·“非常抱歉是我的错”年幼的天狐低下头,神情难掩懊丧,灿金的狐狸耳朵也软趴趴的垂下来,羞愧的样子让人只想狠命揉搓一番。
金发青年默默默默的望着,伸手抹了把鼻子下面可疑的红色液体,故作开朗··“没关系没关系~我就是这么废啊~没派上用场真是对不起~”·“真、真的没问题吗您在飙血啊”·“是的呢~流了好多好多血啊”金发青年认真地点头,一把握住夏目的手,金杏色的眼眸显得深情又专注,“所以赔给我吧”·“哎”夏目有些懵。
“其实……我对你一见钟情你一定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要好好珍惜才行”·“但是……”·“虽然我看起来这个样子,但实际上是那个统治高天原的天照大御神啊”·“鬼才信啊……不,我是说……”·“来成为我的神使依赖我听从我一起幸福的走向ding吧”·夏目:“变态啊啊啊这恋爱游戏台词的既视感”·噩梦夏目猛的睁开眼,看到熟悉的摆设,长长地舒一口气,想要掀开被子起身,却发觉自己被什么束缚住了,他僵硬地低头,一双有力的手臂整个环绕着他,紧紧地把他扣在对方怀里。
僵硬的回过头,入目果然是二代那张堪称祸水的脸,被他的动作弄醒,不满的半睁开孔雀蓝的妖瞳,几缕黑发绕在夏目脖颈处,暧昧的纠缠着··“再睡一会,小东西……时间还早呢……”·无光的房间……同一张床……撩人的语气……不经他同意的动作……·夏目脑海中有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樱井宏简直如坐针毡,捧着茶杯喝也不是放也不是,尴尬的陪着笑,忠诚的管家摸摸塞给了他什么东西,樱井宏满怀感激的看了一眼,这正是他需要的··——一瓶速效救心丸_(:3ゝ∠)_·他的对面是的场家的少年家主,正令他万分惊恐地抱着刀,脸色阴沉,这还算相对正常的。
樱井宏不着痕迹的巡视四周:同样坐在桌边的银发妖狐在把玩一只陶瓷杯,浅紫色近似琉璃质感的眼眸里满是焦躁;窗口处倚着长发半黑半白的青年,面容冷肃,腰际的骨刀寒芒闪烁;一身黑衣的土地神幽幽的蹲在楼梯下面,他周围的家具地毯连粉末也没留下;只有传说中才存在的人鱼在楼梯上现出鱼尾,烦躁的抽打……·越看越绝望,樱井宏默默拧开瓶盖,吞下了一颗药丸。
一只圆滚滚的猫咪从楼梯上一格一格挪下来,在樱井宏如同看待救星的眼神中摇了摇头,“不行,夏目还没醒,否则二代不会这么猖狂·”·“可惜晴明不在,不然可以试试破解那个结界,虽然我也觉得可能不大……”胖猫咪慢吞吞的挪到餐桌旁,仰起头,“有小鱼干吃吗”·樱井宏连忙推说出去买,如蒙大赦的起身,腿脚利落的不逊于年轻人。
“为了表示尊敬,我亲自去买,请稍候片刻·”振振有词的找好了借口,樱井宏迫不及待的出门,在门口差点跟一个人撞上,幸好管家眼明手快拉了一把。
“樱井先生”来者是个年轻的男人,格外沉稳俊美,他身后跟着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目光炯炯,樱井宏认得,这个人是寺田克,最近在主持【平安风物志】的游戏绘画。
说起【平安风物志】……那不是夏目的作品吗·“两位是来找夏目的吗这里也有几位客人是来找夏目的呢……”樱井宏脸上笑着,心里却在泣血,只好又毅然决然的转头,把新客人带到客厅去。
客厅里的阵势让朝日奈枣吓了一跳,他见过罪和鹤丸,但那是夏目制作的人偶,远不如眼前为数不少的妖怪更让人觉得震撼··“哦哦,是夏目在人类世界的合作伙伴啊~”胖猫咪挠了挠耳朵,“现在你们见不到夏目,二楼被结界封锁了,我们上不去。”
朝日奈枣心中一紧,他已经连续七天没有收到夏目的消息,电话也不回,绿川城也很担心,特地拜托他来看看,那个孩子牵扯太多,别出什么事才好··“那么,夏目他……”朝日奈枣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二楼一声爆响,熊熊火焰升腾而起,黑红相间的凤凰鸣叫一声,绚丽的尾羽拂过楼梯的扶手,木质的扶手顿时也被点着了,人鱼皱眉,抬抬尾巴一道水流把火焰浇灭。
·然后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清亮的、孩子的声音在说——·“变态啊啊啊”·随着声音而来的是披一身孔雀蓝和服的青年,顺利而毫无障碍的从楼梯上骨碌碌滚下来,漆黑的长发乱七八糟的,一直滚到胖猫咪脚下才堪堪止住,费力地抬起头,然后被一爪踩在了脸上。
“混蛋你到底对夏目做了什么啊那么淡定的孩子竟然叫出来了叫你变态变态啊啊啊可见你做了何等丧心病狂的事今天就给我觉悟吧老师我要制裁你”·“死肥猫……”二代的反抗虚弱无力,“你给我等着……”·“这话留到你死之后再说吧”的场静司拔出魔刀冷笑连连,一道擦着二代的脸颊切了下去,“天羽羽斩在哪里两把一起会节省时间。”
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场面乱作一团,三个人类靠墙站着,心情都很复杂··“感觉真是幻灭啊,百鬼夜行什么的……”·“是啊是啊,夏目也过得很辛苦呢。”
“【平安风物志】真是有太多美化加工了……现实却是……”·幻灭啊· ·☆、第142章 夜行· ·“《平安风物志》的发布会要我去吗”夏目有些惊讶,他以为这种发布会一类的朝日奈先生去处理就好,怎么又要他参加·“是的,”朝日奈枣点头,接过夏目递来的茶盏啜饮一口,“我知道你并不想暴露夏的身份,这场发布会也不是让你暴露身份,只是……我们本来给你安排了一个短片。”
“《平安风物志》中的各个职业都由业内人员参演,只有除妖师,除了你我想不出别人·”·“那种——自由烂漫又严谨沉稳、轻盈又沉重的行游世间的角色,除了你无人能驾驭。”
窝在夏目怀里蔫蔫的玄狐突然立起耳朵,不轻不重的咬了咬夏目的手指,夏目面色不变,轻松的拿过一旁的软枕,盖之,玄狐拼命挣扎,然后一下变回了人形,瞬间将战局逆转。
“小东西~要胜过我还要几年呢~”·夏目面无表情,淡然伸出手,“天羽羽斩·”·“喂要关爱前辈啊喂”玄狐耳朵上的绒毛都炸了,拼命按住夏目的手,“我只是想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啊”·夏目放下神剑,点头,神情柔和了些许,“只是刚才感觉到一丝邪念,觉得有些不适而已……前辈刚才在想不好的事情吗”·玄狐心虚的转移了目光,嘴硬道:“当然没有,只是想到一个好点子而已”·看到两个人都表现出了兴趣,玄狐恢复了往日的慵懒,没骨头一样躺在夏目腿上,眯起孔雀蓝妖瞳,就差有人给他递把扇子,就可以演绎源氏贵公子了。
“其实短片应该这么拍——讲述一个除妖师与妖怪的恋情这只妖怪的光芒让整个世界都倾倒,因为种族的差异他们无法在一起,除妖师伤心的远走他乡,终生怀念这只妖怪,最终决定变成妖怪,就像夏目……唔唔”·夏目捂住他的嘴,往玄狐身上贴了张符咒,漂亮到近乎妖异的青年变回了毛茸茸的狐狸,兀自挣扎不休,夏目叹了口气,低头亲了亲他的前额。
玄狐以一个可笑的动作僵硬了,然后尾巴慢慢摇晃了起来··那孩子身上有温暖的樱花的气息,轻到近乎于无的亲吻,他竟然诡异的不敢升起半分绮念,只有贪婪的渴望。
再多一点……这样的触碰再多一点……这样不够……·“朝日奈先生,前辈说的不算,短片的话还是按照剧情任务来吧·”夏目微笑,继而垂下睫毛,“我有意向去欧洲游学,近期就要动身,学校那边已经申请了,所以拍摄随时可以。”
朝日奈枣怔了一下,“欧洲”·“确切地说是英国伦敦,我自己虽然在灵术上取得了一些成就,但是这七天过后,我发现还不够,如果我能对魔术有更深刻的了解,有些事情会顺利很多。”
如果不是二代主动收手,夏目根本不可能阻止此世之恶在人间肆虐,同样的,他能破解肯尼斯的结界,也只是长年累月修行灵术导致的结果,以巧破巧而已··想更多更多的学习魔术,肯尼斯教授将阿其波卢德家的魔术回路转移给他,又给了他进入时计塔的资格,一定要努力学习才对得起教授的苦心。
“你自己去”朝日奈枣皱眉,很是担心夏目的安危··“樱井先生联系了在英国的好友,平时的话我会住校,周末或者假期我会去他们家的别墅,很安全的,而且……势力之类的还是有的,在英国。”
虽然听一个孩子说势力什么的有点奇怪,不过这个孩子如果是夏目的话,也没什么不可能··“无论如何安全是第一位的,到了英国也要保持联系,网络是很好用的,你……”·夏目听着,只觉得温暖。
玄狐仰头看着夏目脸上的微笑,那是一种真正意义上安心的笑,像天光刺破云霾,轻盈的流淌在大地上·很不可思议,身为天下之巅的大妖,虽然还是幼兽,却因为一个人类获得了安全感。
千泫突然间萌生了名为嫉妒的情感,妒忌着那个人类,明明寿命短暂如蜉蝣,却能得到这孩子真心的信赖··很想要……·他的顽劣和乖张让天照都头疼,活着就是在折腾,最后一发生什么坏事所有人都会条件反射的想到他,嘛嘛,虽然大部分确实是他做的,可那小部分真是让他不爽。
为什么不能再信任我一点,天照·夏目亲自把朝日奈枣送出门去,约定了拍摄的时间,玄狐扒在他肩上,被夏目挠挠下巴,没出息的摇尾巴,懒洋洋的张口道:“你不打算让他知道也是呢,妖怪总会让人感到畏惧的。”
“朝日奈先生才不是那种人,我有自己的考虑,毕竟……人类的生命太短暂了·”·年幼的孩子站在别墅的大门边,扑面而来的是剔透的阳光和花香,他深吸一口气,转头,魔都之主正长久的注视着他,眼神温柔,他的友人们亦注视着他,像在等待某个决定。
·清淡的琥珀色被辉煌的金杏色取代,却温柔如初,他轻轻后退一步,退回颇具象征意义的阴影中,一双妖瞳中蜿蜒着两轮新月,年幼的天狐深深吐出一口气。
“不是屈从于命运,只是做出了这样的选择而已·”·“老师,今晚……一起夜行吧在这归来之际,在这作别之际”·月末的无月之夜,一切都笼罩在阴影之中,人类也许觉得有些可怖,却是妖怪的狂欢。
狂风吹卷白金羽织,上面富丽堂皇的金叶活物一般舒展,夏目没有佩戴红白相间的面具——他也不再需要·身体里涌动的是厚重的妖力,凛冽而庄严,人类穷极一生也不可能拥有这般强大的力量,天狐的妖力之下,低阶灵术瞬发,高阶灵术无需咏唱,禁术也只是几句简短的咒文。
这就是人类与妖怪之间的——天堑·凤凰飞跃天宇,作为整支队伍的尖锋,地上的妖怪追随他的火光·猫老师变大身形载着夏目,眉心的红纹勾勒出神明的影子。
“当年千姬发动百鬼夜行的时候,可没有今日这样壮阔的声势·夏目,你一声令下,整座城都活了啊·”·夏目坐在银色妖怪背上,眉目间并没有什么骄矜的神色,反而带着浅淡的温暖的笑。
“大家真的只是太无聊了,这种聚在一起的机会可不多见·”·“我……不能说比千姬做得好……”他仰望着头顶的夜空,抬手,绚丽的只有妖怪可见的烟火炸开,夜行的队伍爆发出一阵欢呼,看着妖怪们雀跃的样子,夏目含笑低垂了睫毛,“我只是选择了一种更温和的方式,踏着千姬的脚印前行。”
“但是,这不是结束,我不会永远追随她的脚步,更多的路要我自己来走,欧洲那边,就是我的选择·”·“这个世界很精彩,妖怪,火炎,魔术,王权者……各种各样的力量存在着,我穷尽一生也许都无法完全破解它们的奥秘,这样一想,漫长到近乎永恒的生命也有了积极的意义。”
“这个世界……最喜欢了……”·银色妖怪感受着背上轻盈的重量,喷了喷鼻息,懒洋洋的踏风而起·通体纯白的白鹿赶上斑,将嘴里衔着的一支长笛交给夏目,呦呦鸣叫几声。
“安倍先生拜托我送来,说此情此景,唯有一曲能与之相配·”·长笛是源博雅的叶二,缀着青红两片叶子,夏目似乎从其中察觉到了花妖的气息··银色妖怪开口为他解惑,“那两个小姑娘被安倍晴明救了,受伤颇重,在这笛子里好好温养,会有痊愈的那一天的。”
绯跟绿萝……吗夏目眼神柔和的拂过笛身,移至唇边,清幽的乐曲随之倾泻··是他与源博雅共谱的那一曲【夜行】,当年平安京妖怪纵横,阴阳师十方奔走,狩衣乘风灵符为剑,那段记忆想起来就令人心旌摇曳。
【千叶……千叶大人啊……】·【赐我等健康……赐我等丰饶……天佑平安京】·有雪从空中飘落,年幼的天狐在百鬼簇拥之中伸出手,金杏色的眼瞳中荡漾起一圈波光。
“下雪了啊……”·疯了整个东京都疯了·每一个大屏幕都在播放朝日奈工作室的专访,街上来来往往议论的都是“平安时代”,网络上更是惨无人道的疯狂刷着《平安风物志》的资讯,放出的几张游戏截图被舔舔舔无数遍,绮丽的八角宫灯在寒风中摇荡,大雪覆盖漫山遍野,刀剑流转绝丽的华光,还有礼仪、画作、诗,这个时代像个巨大的涡流,席卷了一切领域,让无数当代人心甘情愿的沉沦。
宣传视频放上去的时候,网络上的热度攀到了巅峰·朝日奈工作室大胆的邀请圈内当红艺人来代言各个职业,别具匠心的拍摄了短片,一放到官方网站上当即就被刷爆了·有人习惯先发评论再看视频,所以热闹了一番后,官网上诡异的静了。
如果非要有一个形容词的话,那叫做落针可闻··宣传短片开始于漫天的雪,这些六角的冰冷的东西从灰蒙蒙的天空上飘落下来,落在一个人的掌心——纤细柔软的、孩子的手。
可是每一个观看的人,都不会认为这是个孩子··那双眼,似乎辉映着王朝诞生时的旌旗猎猎,又似乎辉映着灭亡时的烈火,千百年的风雪在这双漂亮的浅琥珀色眼眸中呈现,一团团一簇簇,冷的绝望。
荼白和服扬起,落在雪地上,除妖师面向被雪半掩的墓碑沧然下拜,端端正正的叩首,再抬头,眼中却没有半点泪意··“从今日起,再不可为人类·”·风雪骤然卷起,除妖师的脚印渐渐消湮,墓碑孤零零留在原地,迎来了下一位访客。
妖狐一袭孔雀蓝和服,眉目风流,他一手按在墓碑上,扫去了一点积雪··“你到底是死了,哪怕你活着,又怎么阻止得了我呢”·屏幕前一众女性捂住胸口,被那略带邪意的眼神看得心如鹿撞,却发现妖狐定定的看着除妖师离开的方向,慢慢勾起唇角,无声的吐出一句话。
【我的注定是我的·】·妈妈屏幕脏了我要舔舔不要紧这样最干净了· ·☆、第143章 准备· ·“爱吗那是廉价的东西,青春年少时拿来消遣,又随手弃置。”
黑发少女仰面倒在地板上,艳丽的和服倾泻一地,像只栖落于灌木的鸟一样,结束了最后一个舞蹈动作,偏过头,祖母绿的眼瞳满含魅意··“奴家……美吗”·除妖师端坐在桌前,眼神无悲亦无喜,杯中清酒摇荡一下,被灯火渲染成与他眼眸一样的琥珀色。
游女虽美,他看在眼中,不外乎一具冰冷的画皮··“在下眼中,纵红颜倾城,仍为枯骨·”·清酒荡漾间,镜头穿越,贵族在马车旁为除妖师送行,眉目清隽,难掩愁绪。
“请您务必归来源氏需要您”·除妖师不为所动,按了按头顶的面具,翩飞的狩衣遮挡了贵族的视线,只听见微凉的音色,像当年埋葬平安京的那场大雪。
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吾之归处,绝非这牢笼·”·始终孤独的游走世间,面对人类与妖怪的两方诱惑仍坚守本心,牢记着当初跪在师父墓前的承诺,手执妖刀,斩杀作乱的妖魔。
·“既不可再为人类,成为妖怪怎样”妖狐笑吟吟的诱惑··“金银财宝、高位权柄,只要您点头,什么都会有”皇室宗亲急不可耐的诱惑。
除妖师手握妖刀,回眸,身后是歌舞升平的平安京,身前是漫天飞舞的大雪,他轻轻吸进一口寒冷的空气,义无反顾的走进风雪之中··《平安风物志》的花体logo浮起,是夏目做成小挂坠的样子,末尾挂着一盏八角宫灯,长长的流苏俏皮地搭在“风”字之上,流光溢彩。
结束了放映,很多用人下意识的点了再次播放,再次欣赏到一半才想到刷评论,官网上顿时掀起了第一波刷屏的狂潮·【啊啊啊啊啊啊除妖师除妖师除妖师就这个职业了非练不可】·【场景太赞了游女服装简直美哭】·【只有我关心除妖师谁演的吗快报名字光速成立后援会啊】·【妖狐妖狐妖狐妈妈我不要当人类了好好照顾自己】·除了舔屏掉节操生猴子的评论,还有一些正经的言论。
平安京:“你们有没有留意到,这个短剧的脚本也是夏写出来的除了‘鬼才’,我想不出什么字眼等形容这个新锐作者·鄙人不才,拜读过夏的所有的文章,从最早的《黄金乡》到最近的《平安风物志》,成长的脉络非常清晰,尤其是《平安风物志》,夏的史学功底让人惊叹不已,历史在他笔下不再枯燥,而是活的,像龙一般蜿蜒于岁月的长河中,每一片龙鳞都栩栩如生。”
神灵之境:“顶楼上·夏曾经在《罪》里塑造过语言之神的角色,一直指引罪发觉生的意义——可惜电影版没有用关于这位神明的那几个ending——我觉得语言之神安卡是夏的化身,就如同《平安风物志》中的除妖师。”
底下一片“安卡安卡”的亲昵呼声··终于夏至:“夏要封神了·”·仅仅是五个字,就让评论区的惊涛骇浪顿时平息,所有人都在慢慢咀嚼着句话,突然发觉,不知什么时候就染上了名为“夏”的瘾,每一天都在怀想那隽永温暖的文字,欲罢不能。
不管网上讨论的如何热烈,夏目仍然在忧郁的面对他的入学考试··魔术刻印的排异反应让他有些低烧,刻印本来要从继承者年幼时起花时间一点点地移植,同时以药物和仪式来让身体习惯,这次因为使用秘法的缘故,一次性移植到他身上。
要不是人类与天狐的身体融合了,会更难熬一点也说不定··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使用魔术,他现在正在一次次尝试将一块宝石原石,在不使用工具的情况下变化成一朵宝石花,灵术的修习提高了他的标准,总是觉得已经精美异常的宝石花达不到他的心理预期。
夏目叹一口气,翻翻手边厚厚的线装书,打算去时间流速完全不同的浅樱之里练习··玄狐一直在旁边默默看着,终于忍无可忍,“都已经做到了这种地步你还想怎样啊你看看这花”·他用爪子拨弄着宝石花,一丝丝花蕊都晶莹剔透的显现出来,花瓣上甚至还滚了一滴露水,将坠欲坠,莹莹生光。
夏目一脸严肃,随手把宝石花又捏回了一块原石,“不够,我没能将脉络雕琢出来,肯尼斯教授说入学考试会很严格,我要更加努力才行·”·严格个鬼啊二代无声的咆哮,要真的严格到这地步时计塔索性不要招收学员了话说你还打算把脉络弄出来啊考官会被吓死的吧·这不可爱的严谨过头的性格究竟遗传了谁啊说出来我不打死你·枪兵这时无声无息的从窗户翻进来,眼下诱人的泪痣被一个ok绷遮住,仍是俊美的逼人。
“迪卢木多,欢迎回来~”夏目弯起眼睛,要从床上爬下来,“事情都很顺利吧”·枪兵狠狠的一皱眉,上前用被子把夏目裹成了一个蚕蛹,“明明在发烧,那些虚礼根本不需要事情很顺利,我们成功救出了伊莉亚,爱丽斯菲尔已经把那个魔术交给我了。”
枪兵拿出一个有些古旧的卷轴,并一个木盒,“爱因兹贝伦的炼金魔术,还有……saber的剑鞘【遗世独立的理想乡】·”·二代拿前爪挠了挠耳朵,“聪明人,凭他们是保不住这件珍宝的。”
夏目打开了木盒,金光掠过他的眼睫,然后是一泓碧海般的湛蓝,黑色丝绒上端端正正的摆放着这件无双的宝物,夏目伸手抚摸,意料之中的坚硬冰冷,他思考一会儿,有些歉意的对枪兵说:“抱歉,迪卢木多,我想请你再跑一趟。”
“我想知道,怎样以概念武装的方式把它融入身体·作为代价,卫宫先生一家只要移居意大利,我可以无偿支付位于米兰的一间别墅,并且在今后保证他们一家的安全。”
这个承诺下的很重了,这样的一家人定然不会拒绝,枪兵点头,突然听到夏目问他··“迪卢木多,为什么会选择留下来呢”·五个英灵,最终只留下了两个,连之前执著于改变历史的saber也含泪说了一句“梦该醒了”,从此离开世间。
英雄王被二代近乎施舍的话语激怒,决计不会留下·rider怀抱着征服世界的野望停留世间,韦伯的表情异常精彩,像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然后就是枪兵,夏目以为他会离开的,这个世界终究伤他太深。
可是枪兵没有··他只是用复杂的眼神看了他良久,最终妥协一般微笑起来··“如果可以,”爱尔兰的骑士说,“请允许我留下r,并不会耗费您太多魔力。”
夏目不在乎魔力,他只是想不明白,不由得在今天问了出口··枪兵踏在窗台上,有光从他身前投射,在地面上打下斑驳的阴影,脊背的肌理线条流畅,隐藏着强大的爆发力。
“r,这世界还是值得期待的是吗”·夏目愣了一秒,然后他笑了··“嗯,当然·”·“……有您这句话,我就安心了。”
枪兵的声音低不可闻,夏目却灵敏的捕捉到了,含笑目送他离开,玄狐不屑的冷哼一声··“不过是在借此抢夺注意罢了·”他的尾巴在夏目手背上扫来扫去,“小东西你不会信了吧”·夏目:……又有了相性不合的既视感啊。
去浅樱之里练习宝石魔术,夏目掐着时间回到现世,正好赶上晚间《平安风物志》的发布会··他没有要vip票,只要了张普通票,静静的站在人潮后面,看灯光打过来又打过去,听着声优们的互动,安然的闭上眼睛。
致那段辉煌的岁月,致那个辉煌的时代,致那个辉煌的自己··场中有人拿着夏的书,振振有词的跟旁边人说这就是除妖师职业的全攻略,赢得了一大片赞同的声音,夏目在这之间还接到了绿川城的电话,恭喜《平安风物志》登上了新书榜,还问夏目有没有时间,下周打算给他安排一个书面访谈。
夏目想了想,应下了··他至少应该跟读者们交代一下近期的动向,去欧洲毕竟是一件大事,他可能会在那里呆好几年,完成时计塔的学业,还要从肯尼斯教授那里获得出师资格。
他的眼界终于不是局限在日本,开始放宽到整个世界,第一站就从欧洲开始吧··绕到后台跟朝日奈先生打了个招呼,夏目施施然退出了会场,打定主意明天去学校道个别,尤其是慈郎那里,他有些不祥的预感。
预感成真了··满眼无奈的摸摸抱着他嚎啕大哭的孩子的头,夏目突然觉得,是不是不告别更好·“幸好你还记得告别不然绝对做梦也不会放过你啊”柔软的卷发哭的有些凌乱,芥川慈郎眼巴巴的看着夏目,活像什么被抛弃的犬类生物。
“真的不能不走吗”·尽管心中不忍,夏目还是摇摇头,怜爱的摸摸他的发顶··“哪怕我不在,慈郎也不能放松训练,我已经拜托俱乐部的衫山教练了,他会好好教导你的,还有,要记得下载录音或者找人替你念书,不然的话考试又该挂掉了……”·他絮絮地说了很多很多,说到最后自己都有点哽咽了。
“对不起,慈郎……”·芥川慈郎用力摇头,主动松开了抱着夏目的手,夏目这才发现,对方已经比他高一小截了··“夏目在这里就太浪费了,其实这些课程对夏目没有什么用吧去国外也好,等到夏目回来,一定会变成更耀眼的样子”·他握紧系在脖颈上的梦境石,勉强露出了笑,脚毛上却还挂着泪珠,“我只要看着这枚石头,就像看着夏目的眼睛,就像夏目还在身边一样。”
这世上从来都不缺少离别,慈郎很坚强,这让夏目感到些许安慰··“我会寄信回来的·”·“一定……不要忘记啊……”卷发的孩子蔫蔫的,强打起精神露出了微笑。
最后望了一眼冰帝小学贵族气息十足的大门,夏目的目光闪了闪,手机上有电话打来,樱井宏已经为他预定了今晚的机票,之所以定在晚上,还是因为下午《圣堂》首映式的缘故。
说起来那部电影,终于也要迎来世人的评判了·· ·☆、第144章 首映· ·“凯,你知道白蔷薇的花语吗”大天使的声音从明亮的光芒中传来,柔软稚嫩的手指握着白蔷薇花冠,轻轻放在凯的头顶。
凯抬起头,这世间最璀璨的金色就倒映在他眼底,氤氲不去,茂盛的草木芬芳柔和的将他包拢,他傻傻的顶着花冠,从几片花瓣间窥探大天使的微笑··那么纯粹的微笑,这世间一切光明的化身——·“永恒纯粹。”
凯从这场令人心醉的绮梦中醒来,微微一动,坚硬的铠甲随之轻响,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慢慢慢慢的攥紧拳,钢铁发出刺耳的咯吱声··“为什么……”·他看着自己的手,这是一双充满力量的手,可以瞬发强大的魔法,也掌握着强大的剑技,但是这力量的来源,是他亲爱的导师现在的敌人,在回忆中白蔷薇一般圣洁纯粹的——大天使阿尔伯特。
传说父神亲自为他命名,满怀喜悦的令神之花园中万花齐放,然后抱着尚且年幼的大天使,任他在其中挑选最中意的··【阿尔伯特我的孩子,你有我的荣光,你有我的祝福,现在我将伴生花赐予你,从此以后草木的魂灵会庇佑你终生繁荣。
】·大天使在争妍斗艳的百花中,最终折下一支纯白的蔷薇··“这是我的魂,这是我的骨,这是我的伴生花……”·阿尔伯特站在父神面前,将右拳抵在左胸口,白蔷薇贴着他的脸颊,娇柔带露,神圣庄严。
“这是——永恒纯粹的阿尔伯特”·远征的号角吹响,恶魔鼓动漆黑的羽翼,华丽的外表掩不掉嗜血的瞳孔,天使们被撕裂羽翼纷纷坠地,战争已经彻底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狰狞可怖的交响乐如盘踞炼狱的怪兽,小提琴癫狂的高音一次次闪现,然后在某一时刻,所有声音,所有恶魔,通通都停下了,战场上一时只有风的嘶吼,像什么不甘的魂灵在咆哮。
管风琴辉煌的音色一级一级从天幕落下,如同千百人同时用羽毛笔书写哥特体,和声明媚得让人有落泪的冲动,凯望着天空,苍白的染血的嘴唇颤抖一下,宛若禁忌的字眼被无声的吐出。
“阿尔……伯特……”·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不需要多余的装饰,不需要溢美的言辞,只是一个名字,就足以诠释这个人身上所有的荣光·第七重天的神之御座,诸天使绕转而飞舞。
黄金的绶带从大天使肩上滑落,阿尔伯特抬起琥珀色的眼眸,战场上的风吹乱了他金色的短发,头顶的白蔷薇花冠亦随风零落几片花瓣,这花瓣被凯握在掌心,想要用力挤压,却终归不舍,只好松手,任它们随风飘远。
一如他与恩师走上歧路的命运··阿尔伯特笑了,撩开繁复厚重的斗篷,黄金与白水晶的权杖被他握在手中,顶端聚起一团太阳般的光亮,华美而致命··“凯,你知道白蔷薇的花语吗”·原著里本来没有着一段对话的,黑泽久雄执意补了上去,让整部剧的氛围都有些不一样了。
“……花语”·童年那一大片白蔷薇花海已成久远的回忆,现在想起还是令人心生柔软,凯看着他的导师,他的导师歪着头,眼里显出十二万分的兴高采烈。
“凯”《圣堂》的女主角终于姗姗来迟,她从熔岩地狱里带回了红龙,这种可怕的生物如今已经成为了恶魔的坐骑,驯顺的喷吐着火焰,美艳的魔女眼神凌厉,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阿尔伯特。
·“从你放弃凯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了迷惑他的资格”·“是这样吗……”阿尔伯特只是微笑,有些遗憾地放弃了有关花语的问题,手中的权杖晕开璀璨的光晕,一些虚化的光点在他身侧游弋不定。
“我……厌恶杀戮……但是凯……”·“我……喜欢你……”·前面铺垫得太成功,阿尔伯特死的时候整个首映会哭成一片,夏目在后台无奈的看着黑泽久雄,对方已经兴奋得不能自已了,如果不是怕犯众怒,他可能会当场翻个跟头表现自己的喜闻乐见。
好吧,这是一只合格的单身狗,可能还是fff团资深会员_(:3ゝ∠)_·敦贺莲也感到很无奈,不愿意搭理黑泽久雄,转而对夏目说:“听说你要去英国”·“嗯,去伦敦的私立小学,这是樱井先生的意思。”
夏目早就与樱井宏统一了说辞,对外宣称去私立小学,毕竟时计塔可不能暴露在普通人面前··“一个人在国外要多小心·”敦贺莲只嘱咐了这一句,他并不敢说太多,怕态度太熟稔反而把这孩子吓跑,他勉强只有一个前辈的身份来表达关心,再多就过了。
不过这孩子真的是讨人喜欢,让人不由自主的想多关心一下··“晚饭呢在飞机上吃”·“打算去打扰葛瑞特老师,之前已经约好了。”
夏目已经等不到首映会结束了,他向黑泽久雄打了个招呼,就上了樱井家的车,直奔城外的别墅区··葛瑞特老师的别墅是两层小楼,黑白相间的简洁装修,像最温柔的琴键,在夕阳下奏出悦耳的和声。
夏目进门,发梢上还带着寒气,葛瑞特慈爱的替他解下围巾,把他的手拢在自己手里暖了暖··有点像祖辈的感觉,夏目仰着头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微笑起来··“葛瑞特老师,晚上吃什么”·“夏目有口福,老师我做了红酒牛排~”·晚餐很安静,葛瑞特本身是从国外来日本的,喋喋不休的给夏目讲了很多国外生活的注意事项,最后送他一本英国旅游的傻瓜书,晚饭后夏目乖巧地把盘子洗了,葛瑞特打开老旧的唱片机,放了一首悠扬的女高音歌剧。
“你的灵气是我生平仅见,可是这样的灵气,总要用在比音乐更有用的方面吧·”葛瑞特靠在沙发上,带着夏目翻相册,“无论如何,不要忘记音乐,音乐是梦境的诗,是荒原上的花,困厄时想起她,总会得到心的安宁。”
夏目一张张照片看过去,音乐家意气风发,背着小提琴穿梭在世界各地,从容的生,浪漫的活,隔着照片都能感受到那种对生命的热爱··夏目心中微动,郑重的回答道:“一定不会忘记,这朵花……会一直开放在我心里。”
“那就好……”·葛瑞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敲门声,恰到好处的力度··为了不劳累到葛瑞特老师,夏目立刻跳下沙发去开门,门开了,一抹银灰色跃入他眼底。
“是你……”黑崎兰丸惊讶于竟然在这里见到了这孩子,那把古意盎然的折伞还在他家里好好的存放着,时常珍惜的擦拭,一直惦念着把伞完好无损的还给那天的孩子。
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夏目只是惊讶了一瞬,葛瑞特已经到了门口,看到夏目的表情,“是夏目认识的人吗”·“有过一面之缘。”
夏目上前搀扶葛瑞特回沙发上,葛瑞特的神情很温和,招呼黑崎兰丸进屋坐,“不管为什么上门拜访,先进来吧,外面太冷·”·黑崎兰丸这才进来,跟夏目视线相接,夏目露出了安抚的微笑。
有种这孩子什么都知道的感觉,并且愿意帮助他··三个人重新坐定,黑崎兰丸略一犹豫,说出了自己的所求··“冒昧上门来拜访,只是我很想得到那个机会,英国皇家音乐学院是我的梦想之地,我……希望能达到更高的境界”·他的双拳紧紧握起,一银一红的眼眸中满含希冀,可是葛瑞特却摇了摇头。
“真是太遗憾了,那个名额已经被人拿走了,夏目用不上这个名额,所以我也没想去争取·”·失望之情笼罩在黑崎兰丸脸上,他给自己留了几秒钟的时间镇定,缓缓道谢。
“麻烦您了,还请您原谅我的冒失·”·他郑重的向葛瑞特鞠了一躬,起身离开,还不忘问清夏目的地址,好把折伞还回来··夏目不在意那把折伞,还伞这一举动却体现了这个人的品性。
也许……·“黑崎先生,我马上要启程前往英国,伞的话并不急,只是……”夏目脑海中闪过那个蓝发的身影,幽幽叹了口气,“如果以皇家音乐学院的名额交换,可不可以拜托您在英国期间照顾一下我的友人。”
黑崎兰丸有一些怔忪,这样的一笔交易对夏目来说并不公平,甚至是大大吃亏了··“我不能……”·“等您真正见到他,就知道这笔交易对我来说其实还是赚到了。”
这句话在之后的几年里被成功证实了,乖张的人鱼上蹿下跳惹出不少祸事,如果不是夏目有先见之明让处事沉稳的黑崎兰丸陪同,天都要捅个窟窿·当好一个王最重要的果然是深谋远虑啊·人鱼丝毫不知道夏目背后为他操碎了心,在机场的咖啡馆里吃的不亦乐乎,还不忘频频发短信轰炸夏目,见夏目不回,颇有些哀怨的萎靡下来。
他不满的去戳身边的安倍晴明,“我说狐狸,夏目为什么不回我短信”·安倍晴明充耳不闻,一身普通人类的休闲打扮,长发扎成一束马尾,悠闲看报纸的样子让不少女性脸红心跳,“不要叫我狐狸,我会忍不住对你动手的。”
人鱼亮出锐利的笑,“那就来啊,这次非得把你沉湖不可”·两人互瞪一眼,人鱼气呼呼的扭过头去,把一杯热咖啡冻成了冰块。
“在外不要给师父惹麻烦,如果不是要处理浅樱之里的政务,我应该和师父一起的·”·猫老师对于劳动力的怨念是有理由的,浅樱之里像个庞大的机器,开动起来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安倍晴明在政治上很有天赋,被他赶去处理政务,他甚至丧心病狂的连不月也没有放过,让他填上蓝的空缺巡视水域,过几年等夏目长大了恐怕也会被逼着接手一大摊事。
·这世道真是干什么都不容易· ·☆、第145章 面见· ·英国,伦敦··夏目在飞机上睡了一觉,现在精神很好,挥别了泪汪汪要去音乐学院的人鱼,他一个人拖着行李箱站在大厅里,友善的服务人员纷纷凑上来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带着糖果和小点心,热情的让夏目招架不住。
服务人员纯正的英式英语让他意识到,他已经踏上了异乡的土地,将在这里度过一段漫长的时光,去探寻魔术的真理,追溯起源的奥妙··怎么说呢心情到底是复杂的,有些惆怅又有些期待,他有预感,这会是一段奇妙的旅程。
【这世界变化真快啊,当年我来的时候,这里的人还在茹毛饮血呢·】·二代懒洋洋的声音传入夏目的脑海,他似乎在圣杯里翻了个身,动着毛绒的狐狸耳朵··【入学考试不要用宝石魔术,因为你不断的苛求,那样的宝石花也太惊人了,第一年低调些为好。
】·夏目也表示赞同,他从不会忽略年长者的建议,二代寿命悠长,对人心的掌控更是远在他之上,虽然夏目自己不认为那样的宝石花有什么出彩的,还是听从了建议··这份乖巧让二代很受用,他愉悦的哼了一声,开始盘算他埋在这座城市附近的某个结界,里面的东西算不上多好,对于初学魔术的夏目倒是正好适用。
果然天狐攒家底的习惯是遗传带来的还一代比一代攒的凶·夏目在脑海中跟二代简单交流两句,就听到一个让他备感亲切的声音——·“夏目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肯尼斯教授让我来接你”·韦伯还是跑几步就气喘的样子,一路小跑到夏目面前,手扶着膝盖喘了一会儿,庆幸道:“幸好你还没走,不然教授会杀掉我的”·夏目有些好笑,“rider先生呢没有跟你一起”·“那家伙去征服世界了,这两个星期一直不见人影,算了,早晚会回来的。”
韦伯显得很心宽,一手搭在夏目的肩膀上往机场外走,“先去教授那里拜访一下,他恐怕要告诉你一些入学考试的事,不过别担心,我都能考进去夏目就更没问题了~”·不惜自黑的韦伯先生也是蛮拼的_(:3ゝ∠)_·“说起来你打算用什么魔术参加考试宝石魔术投影魔术或者炼金术”·“本来想用宝石魔术,我的宝石花姑且算是做的不错,但是……”夏目有些犹豫不决,“也许在炼金术上我更有天赋也说不定按照书上的记载作出了点石成金的药剂,缺点是要耗费大量的魔力,魔术毕竟还是遵循等价交换的原理……韦伯先生你的眼神好奇怪”·韦伯:“夏目你跟我走吧我会让你吃饱的”·同样是魔术师怎么差距这么大韦伯在心里咬手绢,那个点石成金的炼金药剂他垂涎好久,结果每次做都是对他自尊心的沉重打击,夏目才接触魔术几天就能制作这种传说级的药剂,已经不是天赋的问题了好吗·“韦伯先生想要吗”夏目眼中难得透出几分孩子气的狡黠,“可以的,只要韦伯先生答应我一个条件。”
“……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看在良好的态度份上拜托给瓶大的吧”·夏目叹了口气,这样真的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他在书包里翻了翻,摸出了那个盛着黄金色液体的试管,微一震荡,灿烂的金辉耀花了韦伯的眼,是最纯粹无暇的成色··“(德语:点石成金),奇迹的造物,作为交换……韦伯先生请我吃早饭吧”·“哎哎哎只是一顿早饭”·虽然不列颠以黑暗料理闻名,还是有不少精美食物的,早餐很愉快,火腿蛋松饼烘烤得恰到好处,夏目一连吃了好几个,最后在韦伯惊恐的目光中停下来,稍稍为自己的不矜持懊恼了一下,喝掉餐后的果汁,然后两个人一同前往阿其波卢德家的宅邸。
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阿其波卢德家的宅邸坐落于伦敦最繁华的切西尔区,与种满奇花异草的菲奇克花园遥遥相望,当然,这只是为了方便出入时计塔的一处住所,阿其波卢德家在伦敦城郊另有别墅,规模宏大,远非此处可比。
“教授一回国,就断绝了与索拉·娜泽莱·索非亚莉的婚约,降灵学科部长尽管气愤,这件事到底是他理亏,恨恨的接回索拉,转眼就又跟另一个魔术世家订下了婚约。”
韦伯平静的把这些事告诉夏目,虽然有些同情,但一想到肯尼斯教授,他的心就又坚硬起来··那种女人不值得··而且这一次索拉彻底没有自由的机会了,对方根本对她没有半点爱意,仅仅是当做一件生育工具而已,这让夏目摇头叹息。
早知如此,当初又何必践踏教授的心意呢·说话间,两人来到了宅邸前,还没敲门,就有使魔为他们打开了门·肯尼斯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腿上盖着毯子,正在阅读一份文献,看到两个人一同进来,嘴角几不可察的泛起一丝笑纹,很快又抿平了,作出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太慢了你们打算把宝贵的时间都浪费在无意义的路程上吗”·看两人顿时像鹌鹑一样老老实实的站着,他嘴角的笑又有些压不住,这两个孩子都是天赋惊人之辈,一同拜入他门下,再挑剔的魔术师也会颜面有光。
尤其是几年后,难以想象着两个孩子会出落成什么样子··“韦伯,你可以默画上次那个降灵阵了吗”·韦伯哭丧着脸低头,“对不起教授qaq”·“还有夏目,用桌上那枚白石英给我演示一遍宝石的塑形与变色”·夏目迅速抓起那枚白石英,深吸一口气,有些紧张的闭上眼睛,眼前似乎闪动着体内繁复的魔术回路,犹如电脑的主板一样,启动,放射出蓝而微绿的光芒。
“改造,开始·”·白石英开始细细的颤动起来,细纹爬上这块美丽异常的宝石,勾勒出独一无二的花纹,一切都在安静中潜伏,房间里刮起轻柔的风,风眼是施咒的年幼的孩子。
“组合排列,打乱;·基本骨子,解放;·构成材质,再利用……”·夏目的声音越来越稳定,他有预感,这将是他近期内状态最好的一次·白石英内部的力量终于满溢,回路在身体里嗡鸣,“咔嚓咔嚓”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不绝于耳,韦伯有些担忧的看着夏目,“失败……了吗”·“说什么蠢话”肯尼斯压着声音,放在腿上的手松了又紧,最终呼出一口气,似乎有些无奈的笑着呢喃道,“小怪物……”·韦伯碰了一鼻子灰,悻悻的又去看夏目的情况,墨绿的眼瞳骤然睁大。
年幼的孩子气息有些不稳,浅琥珀色的眼眸中却满载着欣喜,他双手摊开,掌心已经不见了那块白石英,取而代之的是……花·这朵花通体透明,晶莹的好似虚无一般,花心吐出几寸长的花蕊,却是最热烈浓艳的红色,沿花心一直贯通到茎部,蔓延到叶脉,形成了冰火相间的奇景。
它有最柔韧却是石英制成的茎秆,温顺的匍匐在夏目的掌心,骄傲又谦逊的绽放着··这种美已经超脱了人类能感知到的极限,只留存了一个毫无缺憾的概念,一眼就难以忘怀。
肯尼斯接过夏目的作品,小心的摆弄端详,最终抿着唇,狠狠揉乱了夏目的短发··“绝对绝对不能在入学考试使用宝石魔术我……会为你申请免试入学。”
夏目惊讶的抬起头,又被肯尼斯按下去了,小小的挣扎一下,就放弃了抵抗,“可是教授……”·“没有可是你知道背负天才之名要承担多少压力吗所有人都会盯着你,不放过一丝半点你的错误,我不希望你太没有存在感,更不希望你在未长成的时候就被折断你明白吗”·“可是教授,我想说,我能不能以炼金魔术参加入学考试”·肯尼斯一怔,“你自学了炼金术”·“也不全是自学,”夏目认真的把自己凌乱的短发理顺,“前辈是个很好的老师,在魔术方面,也许我有生之年也看不到他的边境。”
肯尼斯的视线落到夏目脖颈间,那里悬挂着一个小巧的金色的圣杯,据说一手策划圣杯战争的那只妖怪就栖身在其中,而且跟夏目关系不错的样子··怎么想怎么危险啊喂·“而且,我从爱丽丝夫人那里获得了爱因兹贝伦的银丝鸟之术,现在操纵起来还有些生涩,正好可以作为入学考试的展示。”
夏目随手放下宝石花,从口袋里摸出一卷银丝来,注入魔力,银丝线好像活物一般快速编织,逐渐结成精巧可爱的飞鸟,拍打一下银光闪闪的翅膀,清脆的鸣叫一声。
这倒是跟操纵式神有异曲同工之妙,所以夏目接受的很快,之所以有些生涩,完全是因为德语的咒文太绕口,他的德语水平仅限于有限的几个咒文,发音上就要格外注意。
“很好,以这个参加入学考试,既不过分简陋,又不会太出众·”肯尼斯点头,“第一年你全程低调就好,你的基础对比他们显然算不上好,但是胜在天赋,他们如果挑衅你,也要不客气的打回去,时计塔的老头子们不敢对我做什么,毕竟我是个废人,废人做出什么鱼死网破的举动都是有可能的。”
“夏目,韦伯·”肯尼斯眼里染上温情的意味,他摸摸夏目的头,又招手让韦伯过来,就这么坐在轮椅上,把他的两个弟子揽在怀里··“我已经无法再使用魔术,也彻底看清了爱情的真面目,我不会有孩子,只会有你们。”
“我的弟子即是我的亲子……将会延续阿其波卢德家的魔术回路,延续家族的渊博学识,在魔术一道上走的比谁都远·”·“阿其波卢德,不朽”·肯尼斯放开两个孩子,突然觉得有些尴尬,他眼里还有些许晶莹的泪光,这让他有些恼羞成怒。
夏目却跟韦伯对视一眼,率先将拳抵在胸口,神态庄重·“我愿接受阿其波卢德之姓氏,冠于我名之前·”·韦伯亦是挺直脊背,神态难得的庄重··“从此荣辱与共,在前往根源之路上光大家族。”
“阿其波卢德——永世不朽”· ·☆、第146章 飞逝· ·夏目站在二层精装别墅门前,大门是耀眼的白金色,缠绕着欧式风格的玫瑰图案,满园玫瑰怒放,浓郁的花香随风而来,他站在那里,提着自己的行李,默默地又拿出纸条确认了一下地址。
没错就是这里这个单凭大门就让他掉落无数吐槽的地方·突然间好不想进去肿么破·“啊恩,你这不华丽的家伙站在本大爷家门口是要做什么”·夏目默默回过头,背着网球包的孩子有一头异常优雅的紫灰色短发,右眼下一枚泪痣,却丝毫无损他身上的傲气凛然,此时正扬着下巴看向他的方向,颇有几分不可一世的味道。
夏目:……这熊孩子的即视感·夏目不知道,他给迹部景吾的第一感觉非常之好,神态镇定自若,没有半点踌躇慌张的样子,浅色的发格外适合艳丽的背景,站在满园玫瑰前,漂亮的场景极大慰藉了迹部大爷渴求华丽的心。
“我是夏目贵志,从日本前来,受樱井先生所托拜访迹部先生·”夏目微微一笑,主动向迹部景吾伸出手,“初次见面,请多关照·”·迹部景吾伸出手与他交握,“迹部景吾。”
两个人初步认识了一下,对彼此都有了不错的印象,迹部景吾把网球包递给一旁的走出大门的管家,管家的头发已经有些花白,笑眯眯地看了眼夏目··“这位就是夏目君吗老爷和夫人已经等候多时了,自从接到樱井先生的信件,就一直盼望着您前来……请跟我来,您的行李也请交给我。”
夏目从善如流的把行李交给管家,然后在他的带领下穿过玫瑰花园,视线不着痕迹的在花丛间几只有着透明翅膀的小花精身上掠过,眼里染上柔和的笑意··跟日本的妖怪不同,更为美丽,却也更为脆弱。
“你在看什么”迹部景吾的敏锐超出夏目的想象,当然,这也许是因为他一直在默默观察夏目的缘故··迹部景吾曾经听父亲说过真正的贵族,风姿仪态已经烙刻进骨子里,一举一动都令人心生愉悦,他还小,还没有达到那么华丽的效果,他的父亲更倾向于商人而不是贵族,而夏目……·举止浑然天成,圆润无缺,带着难以用语言描述的清贵之气,与金玉堆叠浮于表面的富贵不同,那是一种真正用玉器书画堆积出来的贵气,很玄妙的气场,哪怕他只是一个小孩子,也不会被人看轻。
·就如同现在,夏目镇定自若的微笑,“看到了朱丽叶玫瑰,国内并不常见·”·迹部景吾看过去,果然有几朵淡茶色的花瓣混合金红,颜色过渡犹如古典油画,他扬了扬眉,有些意外夏目竟然能立刻叫出玫瑰的品种。
“你对玫瑰很有研究”说这话时他忍不住流露出了一丝兴奋,在他眼里玫瑰是最美最华丽的花,他自己就暗搓搓的收集了一堆珍稀种玫瑰的种子,试图种植。
结果证明迹部大爷是个园艺废妥妥的·“唔,差不多……樱井先生喜欢蔷薇,所以蔷薇科的植物我有过研究。”
“你会种吗”迹部景吾迅速问他··“当然了·”夏目肯定的回答,然后被迹部景吾亲切的拍了下肩膀。
莫名就变成战友的感觉,仅仅因为他会种玫瑰吗摔(╯‵□′)╯︵┻━┻·说话间,两个人已经走上台阶,管家为他们打开了门,门内是一派富丽堂皇的欧式风格,水晶吊灯的光芒令人目眩,沙发上坐着一男一女,似乎正在喝下午茶,听到门响,看上去很年轻的迹部慎抬了抬眼,他的妻子高兴地站起来。
“欢迎回来,景吾……这是夏目吧”·她上下打量夏目一番,越看越心花怒放,忍不住搂到怀里揉了揉,连儿子都忘记了。
“真可爱,跟信上说的一样呢阿娜达~快看快看~多可爱的孩子”·好不容易从女性最柔软的部位脱离,夏目红着脸被迹部夫人掉了个个儿,面向迹部慎,勉强淡定的问好,“初次见面,迹部先生。”
迹部慎看似高傲的端着茶杯,其实心里已经笑得打滚了,这孩子既乖又软的样子,羞涩的不得了还在强作镇定,反差萌的不要不要的··“你好,”迹部慎点头,复又皱眉,“听樱井宏说,你是一个人来英国求学的他也真是……太胡来了这么小的孩子就往国外送。”
“……跟樱井先生没有关系的,是我收到了入学资格,觉得机会难得,才会来到英国·”夏目为樱井宏解释,“樱井先生也反复确认了安全,学校也是寄宿制的,没关系的。”
迹部慎脸色略有缓和,先把自家儿子召到身边,又招呼夏目坐下··“不介意的话,用些茶和点心吧,厨师的手艺姑且过得去·”·这是谦虚的说法了,夏目舀了一勺慕斯,浓郁的抹茶香气在口腔中逸散,还能尝到些许细小的冰屑,爽口至极。
夏目一边吃慕斯一边心想,也许应该把鹤先生带来的,他就是个隐性的甜食控,口口声声反人类,最终还是拜倒在人类的甜点之下··迹部一家人都非常友好,甚至还给夏目准备了专门的房间,物品都是按他这个年龄精心挑选的,虽然夏目心智上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还是感动非常,很给面子的抱着那个据说是小孩子最喜欢的哥斯拉玩偶睡了半夜,虽然他完全对怪兽不感兴趣·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后半夜他轻手轻脚的起身,沉默的在窗前站了一会儿,任劳任怨的撸袖子开始干活,首先把手贴上墙壁,魔术回路亮起,一个略显粗陋的图案在墙壁上显现。
这种三流魔术师还敢出来混监听魔术弄得这么明显简直智商低·“拆解,开始”·幽幽的蓝光在室内闪闪烁烁,夏目神情肃穆,手抵在那个已经开始不稳定的图案上,大量魔力涌出,近乎粗暴的把魔术撕毁。
“基本构造,摧毁”·“构成粒子,摧毁”·“连接通路,摧毁”·三声令下,隐藏在暗处的魔术师顿时吐出一口血,骇然的看向二楼的方向,他不断后退,将自己完全隐藏在花草间,才敢抹一把唇畔的血。
怎么回事迹部一家明明没有魔术师庇佑,怎么会破除他的魔术还是以这么简单粗暴的魔力冲击方式·心念一动,他试图联系他的使魔——一只红眼乌鸦——替他探探情况,可他注定要失望了。
与使魔的联系被斩断,他惨白着脸想要先退去,来日方长,总有卷土重来的机会·但是事与愿违,当他裹紧衣袍要匆匆离开时,一个笑吟吟的声音似乎是在他耳边响起,丝绸一般的质地,仅凭语气就能觉察出那份风流意味。
“你在找这个吗”白皙有力的手摊开,被拧断喉骨的乌鸦躺在那里,没有半点声息··魔术师开始发抖,他从未如此清楚地意识到,死亡离他这么近,自从出师以来,他凭借三流的魔术水平接了不少普通人的单子,次次都没有失手,没想到这次踢到了铁板,这一下就会让他丢掉性命。
“求,求您”魔术师立刻跪了下去,仍怀抱着一线希望,“我、我会告诉您雇用我的人是谁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孔雀蓝的羽织微微一动,风姿绝艳的青年浅笑着抚了抚衣袖上的褶皱,丢掉手里的死乌鸦,斜斜的扫了魔术师一眼,似笑非笑。
“不,不需要那种东西·”·“等小东西真正成长起来,自然会收拾你们这些渣滓,你开出的条件不够有用呢~”·“所以去死吧,嗯”·银亮的月光下,玄狐笑得悠然又魅惑,漆黑如鸦羽般的长发生光,孔雀蓝的眼眸瑰丽莫测——本该是极美的景象,魔术师喉咙里却发出极度恐惧的咯咯声,他的手不受控制的抬起,扼上了自己的喉咙。
玄狐眼中杀意大盛,他用瞳术,就轻易的结果了魔术师的生命,看着颓然倒下的尸体,有些扫兴,漆黑的液体从地下渗出,迅速吞没了尸体,没有留下一丝痕迹··这时,一只符鸟飞到他身边,转两圈像在确定目标,随即吐出了夏目的声音。
“前辈,天快亮了,先回来吧·”·玄狐眯起眼,极尽温柔的浅笑道:“这就回去,小东西~”·“都说了不要这么叫我……”符鸟中传出夏目无奈的声音,可二代不改口他也没办法,也就随他去了。
玄狐捉住符鸟的翅膀,施施然往回走,天蒙蒙亮,一枚星子还缀在远方的天幕上,玄狐的脚步早某一时刻突然停顿了··年幼的天狐在晨光里向他微笑,浅亚麻色的发晕染出明媚的光彩,玄狐突然有种错觉,无论他走多远,折腾得天翻地覆,最终也会有人等在那里,温柔的期待他的到来。
·他把符鸟攥在掌心,像是要把它烙进血肉里,天照的影子已经不甚清晰了,只记得当年天羽羽斩贯穿肩膀的疼痛,和那双极度失望的金杏色眼瞳··已经是过去了。
“前辈去做什么了是那个……释放魔术的魔术师吗”夏目抱着已经变幻为兽形的玄狐,在迹部一家醒来之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忍不住问道。
“只是个小喽啰而已,幕后主使还没有现身。”玄狐眯着眼,窝在满是夏目气息的枕头上,惬意的摇了摇尾巴,“这次失败会让对方收敛一点,也持续不了多少时间,我会在这里布下结界,什么时候你有把握了,我再把结界撤去。”
这是目前来说最好的安排,夏目心怀感激的应下,匆匆洗漱完毕穿戴好,就听见管家的敲门声·套上最后一件外套出门,玄狐没有跟他一起去的意思,懒洋洋的趴在枕头上。
门轻轻合上,玄狐望着夏目离去的方向,眼里闪过许多复杂的情绪,最终归于寂静·他慢慢从枕头上站起来,一个极大的结界瞬间笼罩了整个别墅,园里的玫瑰轻颤一下,开的愈发明艳了。
玫瑰艳过一季然后凋谢,小雪降临,然后又春回,温带海洋性气候几乎没有季节的变化,终年的湿润多雨·夏目在床边看了一会儿雨景,然后抱着厚厚的德文书歪在床上,随手翻过几页,就听见笃笃的敲窗声。
凤凰冒着雨钻进来,被夏目细细的用毛巾擦干,羽毛蓬松的把爪下擒着的一封信交给夏目,信上烙着火漆,一行优雅的意大利文横斜··【致:阿其波卢德殿下】·细细读罢这封信,夏目略一沉吟,取出一旁的羽毛笔回信。
三年过去,他的五官张开了些许,显出一种温润不锋利的俊秀,暖色的发暖色的瞳,抱着书从时计塔长长的走廊中穿过时,风扬起他的斗篷,自然而然的带出内敛隽秀的东方风韵,引得导师和学生纷纷驻足。
委婉地拒绝了信中魔术交流会的邀请,夏目封好火烙,交给凤凰带走··“不打算去吗”玄狐趴在桌上,摆弄夏目昨晚才完成的炼金器具,这件道具能为宝石自动续魔,拿到交流会上绝对会令人惊艳,可无论是他还是夏目,都不认为这有什么意义。
“周末迹部夫人说要一起去庄园,有野生板栗成熟了,可以做栗子蛋糕·”夏目微笑,很有些神往,“上次给蓝送过去了一些,他很喜欢·”·“又是这种无聊的理由……”玄狐嘟囔了一句,妥协一般摊开四肢趴在桌面上,“不过如果是别的理由就不是你了。”
夏目一笑,顺了顺他的皮毛,又捡起刚才那本德语书·· ·☆、第147章 人蠢· ·今天是周三,英国中小学生很快就要迎来秋季的期中假,迹部夫人已经兴致勃勃的计划去庄园捡栗子,可是这种假期根本与时计塔绝缘。
除了圣诞假期之外全年无休,周末倒是放给学生自由实践,可所有人都恨不得死在图书馆里一样嗑书,熬夜到双目充血也死撑着不敢睡,羽毛笔错落有致的在羊皮卷上移动,炼金道具运转到极限,疯魔一般的学习氛围弥漫在时计塔中,如果让外人看到非要目瞪口呆不可。
都是年纪不大的少年,完全压抑了玩闹的天性,因为所有人都不愿被清理出去··秋季是考试季,考试失利的败者,没有资格留下来学习·正是贯彻这样残酷的理念,时计塔才会若干年屹立不倒,成为世界魔术研究的中心。
夏目的必修课不少,包括【宝石精研】【上古炼金术】【魔术吟唱工程】【魔术礼装构造学】等等晦涩艰深的学说,所以他的学分拿的也比同级生多,甚至还有余力辅修【剑术】和【德文】,最终造成了次次年级榜首的结果。
在此学习的哪怕是成年人,也不敢小看这个十岁出头的孩子,面对那双浅琥珀色一日比一日幽深的眼眸,谁都不敢稍加造次,甚至不敢提及夏目的名字,只是恭敬地用“阿其波卢德家的那位殿下”来代称。
夏目刚完成了【宝石精研】的考试,正要奔赴下一场,匆匆穿过走廊,却在走廊的中间位置被人拦住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过路的学生纷纷躲避,生怕被波及,却仍是按捺不止的往这个方向窥探。
夏目眼神沉静,淡然颔首道:“早上好,索菲亚莉先生·”·“少摆出这幅清白无辜的姿态”拦住他的青年有一头傲慢的暗红色发,与之前的索拉有异曲同工之妙,也对,他们本就是兄妹,相似再正常不过了。
时计塔历代降灵科主任都出自索菲亚莉家族,眼前这个红发青年是降灵科主人的嫡子,享有完全的继承权,仗着父亲的身份在英国魔术师中横行已久,结果第一次在夏目身上吃了个大亏。
夏目无意与他人结怨,他是来学习的,不是来争斗的,因为教授与降灵科主任闹翻,夏目并没有选择任何有关降灵的课程,全靠肯尼斯指点,没想到这番忍让反而被当成了懦弱,第一天上学就被恶意的嘲讽了一番,甚至侮辱了夏目死去的父母。
魔术也许还没有正式开始学习,但是夏目毕竟是平安时代站在天下之巅的灵术师,愤怒之下,一张符咒就糊在了对方脸上,对方足足在医疗翼住了一个礼拜··可是某人从来不知道适可而止,反而愈演愈烈,当面打不过就会背后下手,夏目不止一次的把自己的课本从喷泉下的水池里打捞上来,施咒修复,然后去上课。
终于有一天,当夏目在一次发现自己的课本失踪之后,他看着楼下的喷泉,浅浅微笑起来,笑得玄狐尾巴上的毛都炸了··捞出课本,夏目直接杀到了对方寝室,用一打符咒糊了对方一脸。
从此以后,夏目彻底改变了对待索菲亚莉态度,表面上的礼貌还有,可对方一旦口出恶言或者动什么歪脑筋,分分钟亮符咒把他送进医疗翼,短则一星期长则一个月,动手凶残的完全崩了他温柔可亲的人设。
当然,等夏目的魔术小有成就,就换成了用魔术糊对方一脸,或者宝石或者银丝鸟,惹急了就发动肯尼斯赠与他的魔术礼装【月灵髓液】,彻底破拆掉整条走廊··奇怪的是,降灵科主任却保持了沉默。
好像没看见自己的嫡子被揍得无比凄惨,他始终沉默着,沉默着,对夏目也没有半点刁难··这对护短而好面子的降灵科主任简直不可思议,人类做出的选择一般都符合自己的个性,除非……他身不由己。
孔雀蓝和服的衣襟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和一小块胸膛,魅惑天成的青年斜倚在沙发上,手里托着一只烟杆,丝丝缕缕好闻的烟叶气息逸散,在月光下呈现出朦胧的灰白色。
鸦羽一般的黑发顺着沙发的扶手垂落在地,潋滟的光泽如同丝绸,颓丽,冶艳——足以致命的诱惑··降灵科主人不敢抬头,颤抖的跪在地上,地毯很暖很软,上好的羊羔绒,他却只觉得冷。
不是没想过反抗,可他先前刚刚升起这个念头,就被眼前的青年含笑废掉了一条魔术回路,那种痉挛的疼痛,带毒的笑意,现在想起来还让他牙齿打颤··这个如同恶魔的青年不知来处,魔术造诣却高得可怕,他那天刚拟好了一份对那个肯尼斯弟子的警告处分,这个青年就出现了,锦衣长发,眼里的孔雀蓝潋滟成灾,瞳孔却纤细而竖立,如同毫无感情的兽类。
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动了起来,嘴张开,完全没有受到大脑驱使的移动让他恐惧到极点,他的手把处分撕碎,他的嘴把碎纸吞噬,然后在身体强烈排斥的反胃中,生生咽了下去,那一刻他涕泗横流,终于意识到踢到了怎样的铁板。
那个孩子……那个孩子比谁都光明所以他身边潜伏着最深重的黑暗·“夏目的书快看完了,下周给他开放禁书区。”
玄狐潦草的下令,这些年他愈发高深莫测,有的时候夏目都摸不清他的想法,连对复活天照似乎都不怎么热衷,反而乐于做些奇怪的举动,夏目经常半夜睁眼,模模糊糊就能感觉到自己床上有多余的东西,一开始还会条件反射进入战斗状态,现在越发见怪不怪,略一睁眼就放纵自流,淡定的睡他的。
因为这件事他还被猫老师骂了个狗血淋头,说是不警惕太大意,早晚有一天二代会抢夺他的身体云云,夏目听着,浅樱之里的阳光暖暖的落在他身上,莫名的就有睡意··他相信老师,但是他也相信千泫,这位前辈看他的时候,眼神总是很温柔。
是那种去了几分轻浮与放纵,而显得格外真实的温柔··夏目踩着窗台跳进来,时计塔为学徒配发的黑斗篷遮掩着暗绿制服,为魔术师这个职业蒙上了更加神秘的味道,玄狐看他一眼,侧过头“啧”了一声。
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所以说,他讨厌被人抓包的狗血桥段··“多谢,千泫,”夏目弯起眼睛,向玄狐伸出手,“但是不要为难主任了,禁书区的结界我已经有了几分把握,明晚就可以试验一下。”
降灵科主任不动声色的长舒一口气,他手中虽有权利,也没大到能开放禁书区的地步·玄狐的要求简直是刁难,他突然间,对夏目生出浓浓的感激之情··相处多年,已经深刻了解夏目本质的玄狐却不上当,他直起身,轻轻磕了磕烟灰,“小东西,你分明不喜欢索菲亚莉家族的,之所以为他说话,难道不是因为今天又把那个作死的家伙,再一次在万众瞩目下送进医疗翼了吗”·夏目一噎,可在梦境和现实历练了这么多年,他的淡定水平已经突破天际,甚至微微一笑,毫不避讳的说道:“是的,这次下手稍重了一些,索菲亚莉先生恐怕要休养两个月左右,能不能赶上考试都是未知数呢。”
跪在地上的降灵科主任顿时一口老血,等到两人走后,他抖着手在宝石堆里翻找今天走廊的影像记录,顺利找到,他输入魔力播放··平常的相遇,平常的挑衅,平常的被揍……傻儿子不是告诉过你别去惹那孩子了吗你被揍成这样为父很是痛心啊·影像清晰的纤毫可见,还有声音,降灵科主任沧桑着一张脸,看着夏目拿出了一支试管,里面充斥着银闪闪活物一般的液体,他当然对这件魔术礼装非常熟悉,因为这件魔术礼装属于他曾经的女婿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
【月灵髓液】,物理攻击巅峰的魔术礼装,千变万化的属性决定了它对主人魔力操纵的可怖要求·肯尼斯无疑是个天才,这个天才虽然废掉了,却还保留了最珍贵的东西,比如保存了阿其波卢德家的魔术刻印,比如教出了一个胜过他的小怪物。
银色的水银极度灵巧,一离开试管就飞也似的四散,从各个角度徐徐接近,在某一时刻同时暴起,拧成一束,干脆利落的把他的蠢儿子抽出了走廊,撞碎一面玻璃后,在无数星星点点的碎片间再一次发动二连击,这次是照着脸,蠢儿子“嗷呜”一声,不等三连击就“噗通”一声坠入了喷泉池,丢人的简直让主任不敢直视。
蠢儿子老子的脸都让你丢尽了·据说现在时计塔楼下的喷泉池已经变成了一个内部旅游景点,据说只要在合适的时机等在那里,就能目睹神奇的一幕,索菲亚莉家嫡子脸朝下的完美入水·降灵科主人抹了把脸,关掉了影像,左思右想还是去医疗翼看儿子。
虽然蠢架不住是亲生的·除了周三发生了一点小小的不愉快,夏目这一周还算是轻松,考试已经结束,他可以暂时休息一段时间,至少不用紧张的复习了。
于是这个周末,他回到迹部家住时,完全赞同去庄园捡野生板栗的提议,迹部夫人高效率的下午就准备好了东西,他们要去迹部家名下的庄园,在那里住一晚,第二天下午再回来。
除了捡栗子做蛋糕,听说那里还有驯养的好马,迹部大爷矜持的表示,即然这样那么本大爷也勉为其难的去练习一下马术吧··态度之傲娇,让迹部夫人揉了他好几把,夏目在一边微笑,末了眼神一动,略略扫过窗外。
恶意……吗来者不善呢……· ·☆、第148章 袭击· ·秋日的风格外沁凉,红的黄的叶子挂在树梢,夏目拎着一篮板栗,悠闲地踩在落叶上。
难得没有俗事的纷扰,他一边搜索藏在落叶中的栗子,一边向前走,不知不觉就走出了好远··“虽然是异国的景色,这样看来也别有一番风味·”·夏目今年是第一次出来游玩,他之前一直窝在时计塔,因为本身是半路出家的魔术师,比不上别人的知识积累,从头学起当然要付出更多努力,好在肯尼斯是个好老师,二代的魔术造诣突破天际,又有时间流速完全不同的浅樱之里作弊,他的魔术水平短短几年内突飞猛进,现在到了什么程度,连肯尼斯也探不出深浅。
夏目又捡起几颗栗子,填满篮子,开始往回走··远远的能闻到栗子蛋糕的香气,他的脚步稍快了些,突然,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手指拨开落叶,一个诡异的图案闪着光,是魔术师擅长使用的结界·他心里暗道一声不好,手伸进口袋,一卷纯银的丝线迅速编织成三只飞鸟,展翅飞向迹部一家人所在的地方。
之所以他没有亲身前往,是因为之前迹部景吾有对他说过,不愿意参与什么幼稚的捡栗子游戏,要去另一个方向的马场练习马术··希望银丝鸟能抵挡一段时间,不过离开他的距离越远,恐怕威力会大幅下降。
浅琥珀色的眼眸中泛起一丝焦虑,竖瞳隐隐约约的显露,被他强自按捺下去了··看刚才的结界,来的并不是太强大的魔术师,只是人数可能多些,并不难应付,他前几天才准备并参加了实战考试,现在的状态正是巅峰,无论是体术还是近战,都有一战的把握。
悄无声息的掠上树梢,身体里的魔术回路骤然亮起,蓝绿色幽冷的光,一明一暗的闪动如同心跳一般·妖力如潮水般流淌而过,转换成最纯净的魔力,源源不断的支撑他使用魔术。
夏目取出了那支充斥着月光般液体的试管,拔开塞子,清亮的声线压低,如同叩响金石——·“fervor,lunamtide”(拉丁文:沸腾吧,月华之潮)·“poriunlquaereresioursio”(拉丁文:自动索敌自动防御自动攻击)·阿其波卢德家传承九代的魔术回路,在这一刻被完全唤醒·迹部景吾感到身下的马不安的嘶鸣一声,然后开始不受控制,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它安静下来,一抬头,就看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一支箭矢拖着长而艳丽的火光向他飞来,声势汹汹,却在半空之中被银色的液体拦截,抽打成千万片,夹杂着火星,可是没有一点灼热落在他身上··那银色如同月光下带露的白玫瑰,纯净而深邃,银亮的月光落在花瓣上,就是这种颜色。
那团银色徐徐落到地上,缩成球状,很有弹性似的颤动一下,高兴的迎接他的主人··夏目在他的魔术礼装上安全着陆,他的神情如往日的乖巧完全不同,更为沉静,更为淡漠,两只银丝鸟在他身边徐徐飞动,然后在某一时刻得到了指令,鸣叫着去搜寻隐藏在树林里的魔术师。
“景吾,详细的情况之后再解释,伯父伯母那边……”他的话没说完,树林里就传出了银丝鸟尖锐的鸣叫,月灵髓液瞬间发动,蜿蜒成一条银线窜入树林,几声惨叫接连响起,听起来人数果然不少。
夏目皱眉,不等迹部景吾回应,一拍他身下的马,用尽一卷纯银的丝线,白银的光辉闪烁的双翼展开,构造精巧·这匹被驯养的良驹显得格外惊奇,连连扇动自己新得的翅膀,夏目附在它耳边低语几句,它就听话的开始助跑。
趁这个时候,夏目眼见迹部景吾猝不及防身形不稳,无奈的翻身上马,拉住缰绳,操纵这匹被改造过的马飞的平稳··“伯父还没有对景吾提过另一个世界的事吧那么我也不会多说,现在情况危急,我暂时没有摸清敌人的情况……”·“本大爷知道”紫灰色发的孩子已经可以算作是个小少年,他的眼瞳遗传了迹部慎,是深邃近黑的墨蓝色,此时里面是远超同龄人的镇定。
“父亲从来没有避讳过本大爷,竞争对手也好,暗杀者也好,本大爷生在这样的家庭,从小就有接触这些的觉悟和义务包括父亲作出的半年后回国的决定,都是因为那些所谓魔术师的追杀,这些年过得风平浪静简直不可思议,现在想来,是你吧”·迹部景吾夺过缰绳,扭头看着夏目难得有些愣的表情,愉快的勾起唇角。
“本大爷一直以为那个奇幻的世界很遥远,却没想到,原来一直在本大爷身边……夏目,如果跟对方对上,你有几成胜算”·夏目:……喂说好的我虎躯一震去哪儿了这样的发展不科学(╯‵□′)╯︵┻━┻·幽幽的叹口气,夏目主动从马背上离开,浅亚麻色的短发在风里显得有些凌乱,一枚淡青色的宝石被他激活,所以他可以完全违法科学定律的飞翔在空中,与四蹄踏风的马并驾齐驱。
“十成,”他开口道,已经看到了地面上的迹部夫妇,以及一大群围困他们的黑袍魔术师,“我有十成的把握,杀得他们片甲不留·”·他说到做到,示意迹部景吾勒止天马,他则缓缓抬起右手,迹部景吾注意到,他手背上有个异常鲜艳的图案,像是某种图腾。
之前并没有见过,想必是隐藏起来了··“迪卢木多,请来到我身边,与我共同御敌·”令咒顿时炽亮,一团光芒坠落,还没有落地,就见一红一黄两道锐利的华光刺破光幕探出,双枪上花纹缠绕,宝具逼人的风压让在场的人喘不过气。
为首的魔术师突然有了不祥的预感,他猛的抬头,空中的两个孩子一个骑在天马上,满脸高傲,一个微笑清浅,看上去柔和又无害··无害才怪了……魔术师感觉后背出了一层黏腻的冷汗,魔术不等于魔法,能做到御风飞行的只有炼金魔术和宝石魔术,银丝线为双翼的天马显然是炼金魔术的产物,至于另一个……·看不透。
枪兵矫健的落地,前额的呆毛晃动一下,抬起头,五官如同刀刻斧凿,俊美得惊人·眼下贴了一张ok绷,遮掩住有魔力的泪痣,反而更加让人心痒··他看到了天上的孩子,微微一笑,光辉之貌愈发夺目,琥珀色的眼中是真诚的喜悦,语气轻松犹如友人间的调笑。
“说真的,夏目,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使用令咒了呢·”·“怎么会,”夏目弯起眼睛,“我只是不想打扰你挑战那些强者而已·”·“那么现在呢”·“如果不……我肯定无法应付这么多人。”
枪兵知道,夏目所省略的两个字,是“妖化”··枪兵看了一眼为数不少的魔术师,视线掠过他们身后的那片树林,赞同道:“确实数量不少。”
没有穿标志性的紧身衣,为了融入人类世界,他的服饰这些年已经趋向普通人类,墨绿的风衣衬得他更多几分俊美,慵懒舒展身体的样子像只要捕猎的豹,红蔷薇一挥,遥遥指向那片树林。
“那么,那群躲躲藏藏的鼠辈请交给我·”·“这正是我所愿·”·夏目轻盈的落地,召回月灵髓液,银色的潮水环绕他周身,美丽而暗藏杀机。
他向迹部慎微微一笑,浅琥珀色的眼瞳暖融融的··“请不必担忧,您不是一直想看看我的期末成绩单吗其实没有寄给樱井先生,只是因为我所在的也不是什么正常的学校。”
领头的魔术师霍然睁大眼睛,惊骇万分的注视着月灵髓液,“难道,难道你是……”·攻防一体的魔术礼装,近乎完美的炼金魔术,以及手背上的印记。
“……首领”他的手下犹犹豫豫的询问道,“我们是不是需要先完成委托杀死……”·“闭嘴……”魔术师的声音在发颤,他疯了一般拽住手下的衣领,面孔都扭曲了,“你想死吗想死吗他是时计塔……时计塔的学徒……”·“学徒……又怎样”手下表面上战战兢兢的,其实不以为然,“去年我们不是还杀死了一个吗实战能力很弱的……”·弱首领几乎快要晕倒了,他近乎要哭出来,看向夏目的方向,努力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来。
“您……殿下……请不要听信这蠢货的胡言乱语……”·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首领心惊肉跳的看着夏目摇了摇头,眼泪刷就下来了。
“我们……我们和树林里那群家伙真的不是一伙再怎么堕落,我也不会对小孩子出手请您明鉴啊殿下”·夏目:“……我看起来很可怕吗”·“不不不您非常亲切”魔术师拼命摇头否认,不忘补上一句恭维,“并且年少有为。”
“鄙人有幸,见过您战斗的英姿,是在一年前,我好不容易获得了一次进入时计塔的机会,然后正好赶上考试季,可以去实战场观战,就在那时我亲眼目睹了您的战斗,心生崇拜……如果知道这家人在您的庇护之下,我绝对不会接下委托的”·去年的考试……夏目回想一下,当时似乎天意弄人,他跟索菲亚莉家的嫡子分在了一组,那个作死的家伙大言不惭要让他跪着求饶,然后事实是反过来,已经熟练掌握月灵髓液的他毫不客气地完成了对方作死的夙愿,凶残的追杀他全场,然后把他送进医疗翼躺了一个半月。
这边已经打不起来了,魔术师的星星眼让夏目有些头痛·枪兵的效率很高,二三流魔术师在他面前撑不过一招,何况夏目之前还重伤了一批,在挨个为这些人补上一枪后,他迅速返回夏目的所在地,看着一群还站着的魔术师,挑了挑眉。
“这是要我帮忙的意思”·“不不不我们投降求放过”首领跪的干脆,他的属下有点别别扭扭的,还是呼啦啦跪了下来。
开什么玩笑他们只是些小杂鱼,对上普通人还好,遇上高水平的魔术师只有死的份,没看见树林里那群是什么下场吗·枪兵皱眉看了看这群没出息的家伙,甩去枪尖上的一点残血,“既然投降了,就去把树林里那群家伙拖走。”
首领打了个哆嗦,看了眼夏目,见他没什么表情,心知他还是不喜欢死亡的··可那个男人,却会毫不客气的制造死亡··浅琥珀色的眼瞳中倒映着枪兵的身影,眨动一下,然后夏目对首领点了点头。
“有劳了·”· ·☆、第149章 参观· ·迹部慎坐在沙发上,脸色很平静,很平静,勇敢的承受着周围人投来的艳羡的目光··聚集在这个房间里的,都是英国上流社会有头有脸的商人,并且前段时间都遭遇了魔术师的袭击,起因是一个在商场上失利所以狗急跳墙的家族雇用了魔术师,企图完成一场血淋淋的复仇。
这种事在魔术协会是被严令禁止的,魔术师有不干涉普通人的原则,但是在另一个世界与人类世界联系日益紧密的今天,越来越多入流或者不入流的魔术是为了获得金钱,接受心怀鬼胎者的雇佣,甚至像对待迹部一家一样光天化日之下放手追杀。
对于这种情况,魔术师协会相关也显得有点有心无力,当然,更多的是他们收取了这些雇佣魔术师的好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协会中更有偏激者认为,人类不过蝼蚁,死去能换取更大的利润,何乐而不为·可是这样消极缺乏监管的举动,只建立在普通人缺乏后台的基础上。
魔术名门阿其波卢德家的那位殿下,这一次含怒出手了··大量集结起来的小贵族不消停的上蹿下跳,让魔术协会的掌权者焦头烂额,更甚者,时计塔前途无量的学徒们也被煽动,他们中有不少像韦伯那样是寒门出身,都有父母亲人在人类的世界,本身就对普通人抱有浓厚的感情,魔术协会的做法一经捅出,他们顿时炸了·“各位同学试问如果有一天我们的父母亲人死于魔术师之手,死于协会对普通人的漠视之中,那么我们学习魔术还有什么意义”·“来到时计塔,是为了获得更强大的力量,进而保护家人然而我们现在知道了,我们所珍视的被某些人视如敝履”·“这样残酷的协会……不需要”·这些少年人,虽然说不上个个天赋卓绝,却有大把的生命去创造无限光明的未来,他们是魔术师最为新鲜的血液,将来亦会成为最为中坚的力量,个人的力量虽然渺小,可如果近乎全体学员自发罢课,这事情就大了·魔术协会只得硬着头皮出来致歉,反复保证一定会严惩此次的肇事者,彻底清理雇用魔术师杀害普通人的行为,也算是对英国上流社会作出交代。
所以迹部慎今天和许多同行一起坐在了这里,享受最好的红茶和餐点,以及魔术协会近乎殷勤地招待·雇佣魔术师这种不正当的举动存在已久,影响力强大如魔术协会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覆灭这一小块灰色地域,经过紧急协商后,决定对一部分受到伤害的普通人豪门提供补偿——允许他们进入时计塔进行为期一日的参观,并且可在协会内部选择魔术师庇护家族。
迹部慎受到了最为尊重的对待,因为据说他跟阿其波卢德家的那位殿下有点关系··迹部慎:……看我干吗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到底是经历过大阵仗的人,他端着红茶杯一脸深沉,其实内心无比忐忑。
寄住在家里只有周末回来的孩子一秒被称为“殿下”什么的,谁能告诉他这是怎么个情况·“各位久等了·”清亮的嗓音已经退去了几分稚气,显得格外温文有礼,在座的几个人经历了长久的忐忑后,纷纷向声源处投出关注的目光,就见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走进房间,宽大的垂到膝弯处的纯黑斗篷撩开,秘银的魔纹好似某种奢华的刺绣,在无光处也能发出神秘的华光,斗篷下墨绿的学院制服显得严谨而庄重,胸口别着一枚似金似玉的徽章,好像在表明他的身份。
·这一身打扮,完全符合这群显要人物对于魔术师的想象,虽然年纪尚小,可是一对上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浅琥珀色眼眸,没人会把他当做一个孩子··“因为一些琐事绊住了脚步,给各位造成不便敬请谅解,”夏目微微一笑,身侧那份凛冽的气场柔和些许,“请允许我先自我介绍:时计塔现代魔术科三年生,夏目贵志。
将会带领各位参观时计塔,另外在晚间,协会将会组织见面会,各位可以选择一位魔术师作为家族的供奉,防止之前的恶性事件再次发生·”·夏目说的条理分明,房间里的不少人已经露出了激动的神色,只是强自按捺着。
毕竟,普通人可能终其一生都无法接触的奇妙世界,即将展现在他们眼前··夏目的目光落在迹部慎身上,笑容显得极为真诚,“迹部先生,下午没有参观安排,按理说你们应该在房间里休息,但是如果您有什么感兴趣的地方或者事物,尽可以告诉我,虽然不多,可我手里到底有一些特殊的权限。”
顿时,所有人看迹部慎的眼睛都绿了·有熟人了不起啊混蛋熟人肆无忌惮的给开后门了不起啊魔术协会魔术协会快管管啊我们发现了社会的黑幕·两个魔术协会的人员对视一眼,刚想开口,夏目就淡笑着扫了他们一眼,语气柔和。
“真不巧,我现在对协会的观感已经降到了史上最低,并不想听什么反对的意见·”·“或者,之前的麻烦还想再来一次”·两个人差点咬到舌头,立刻单膝跪地,语气急促地说:“很抱歉我们为自己的冒犯深表歉意本次参观是由您全权负责的,您可以做出一切决定”·“那我就放心了。”
夏目笑得春风拂面,礼貌地作出了邀请的手势,“几位请随我来,我将在沿途为各位介绍时计塔的历史·”·他们一出门,夏目就轻声为几个人解释道:“我的强硬是有理由的,魔术协会内部藏污纳垢,不知道有多少龃龉,一旦软弱下来,他们就会紧咬不放。”
迹部慎把手放在他头顶,揉了揉,没有说话··迹部慎略恍惚,他身边的几个人脸色更是苍白,一副摇摇欲坠的娇弱样子··“难以置信难以置信”一位子爵摇头喃喃道,“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这种力量存在……话说为什么他看上了就能直接拿走而我们不能啊”·一行人刚从宝石精炼课上离开,满目色彩斑斓的宝石耀花了几位土豪的眼,他们自诩富裕,可也没到丧心病狂的人手一匣宝石的地步啊·呆滞的看着学生们又心痛又努力的把宝石变成一朵朵精美的宝石花,全程不用工具就用那什么玄而又玄的魔力和意念啊喂骗人的吧·迹部慎盯着一块红宝石的时间超过两秒,立刻就被夏目发觉,淡定的拿了过来,用自己的一块换上,把宝石递给迹部慎,眉眼弯弯。
“我说过了,喜欢可以带走的·”·迹部慎:“……但是,这宝石是有主人的好吗……”·被换走宝石的学徒攥着夏目的宝石死不撒手喜极而泣,“不不不这真是我的荣幸啊啊啊夏目殿下这宝石就给我了是吧真的给我了是吧十年份的魔力啊不愧是殿下”·迹部慎:……这不科学·所有人:……这一点都不科学·其他学徒生:……混蛋好羡慕·夏目倒觉得没有什么,作为一只当之无愧的真·土豪,他从来没缺过宝石,甚至因为一群试图把他宠坏的小伙伴,他的宝石有泛滥成灾的架势,除去练习魔术已经刻了两套国际象棋,现在没有消耗的地方,正在勤勤恳恳的攒起来。
一群人走在走廊上,除了夏目和迹部慎,每个人脸上都是浓浓的悲愤··有熟人了不起啊岂可修(╯‵□′)╯︵┻━┻·好想要好想要好想要o(≧口≦)o·迹部慎翻来覆去的看手中的红宝石,一会儿递给夏目,“那个宝石花,你会吗”·那种基础中的基础,夏目在入学之前就已经毫无压力,宝石握在手中,几秒功夫就变成了鲜艳欲滴的宝石玫瑰,花瓣清晰得像活得一样,还带着细碎的水珠。
迹部慎确定了,夏目在时计塔绝对是优等生中的优等生这速度和精致度甩那些憋得面红耳赤的学徒不知道多少条街·事实立刻就证明了他的论断,一个戴眼镜同样身着墨绿制服的少年风一样冲过来,在夏目面前无语凝噎,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格外楚楚动人。
“可恶……你这家伙……”他摘下眼镜,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中抹了把眼泪,撂下狠话,“我才不是万年第二下次绝对会超过你的”·少年泪奔着跑走了,紧接着是一大群夏目的同班同学,七嘴八舌的祝贺一番,呼啦啦的一起走了。
迹部慎有点茫然,“这是什么情况”·夏目微笑,神态习以为常,“大概是开始结果出来了吧,我似乎是榜首”·“夏目夏目夏目”韦伯从走廊另一头狂奔而来,上气不接下气的扶着夏目的肩膀,“qaq”地看着他,“无论如何夏目这次一定要帮我你肯定能做到的关于那个【降灵阵与召唤物相对联系浅析】的论文……”·夏目面无表情,“我没有选修这门课程,而且我现在在忙。”
韦伯:“……嘤你好冷漠师兄我都要死了”·“我会时常在师兄墓前更换鲜花,师兄喜欢什么花”·韦伯垂头丧气,“真的不能帮忙吗……”·“如果教授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忙。”
他怎么可能不介意啊韦伯郁卒脸,悲伤地望了夏目一眼,圆润的滚去写论文了··一群人默默的目送他,然后夏目突然说:“去年我帮师兄写论文,然后被罚了十篇。”
这真是一个过分悲伤的故事_(:3ゝ∠)_·时间过得很快,中午转眼就到了,按照参观进度夏目抵达了最后一个参观地点,也就是他们要用餐的食堂·炼金道具运作不停,高效率的制作他们需要的食物,完全不需要浪费人力。
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时计塔的学术氛围相当浓厚,哪怕在吃饭的时候也有人捧着羊皮卷阅读,还有压低声音讨论课题的,险些因为观点不合吵起来··一群人各怀心思,在这时却都一致的惊异于这些学徒们的学习热情——他们无疑会出落成优秀的魔术师。
“已经拥有了力量,却仍然在不倦的努力,实在是……”有人忍不住出声感叹··夏目神情沉静,眼中闪烁着骄傲而坚毅的光芒,“时计塔的淘汰机制相当残酷,这次考试结束后,至少有十几人被清理出去,而整座时计塔的学徒总数也不过一百多人。”
“所以能留存下来的,都是当之无愧的强者”·“虽然残酷,虽然不近人情,但正是因为这样,时计塔才会屹立不倒·”·浅琥珀色的眼眸中似乎泛起了绚丽的金杏色,充满着柔和的意味——·“我……很喜欢这里。”
迹部慎有那么一瞬间,竟然无法正视那双光明的眼瞳,那颜色太美,焕然生光·他不由得猜想,这到底是个怎样神奇的孩子,有远渡重洋的勇气,手握力量的权柄,还能笑得温和柔软……·他想起那天樱井宏给他打的那个电话,那是他已经被魔术师袭击过一次,不知什么缘故侥幸逃过一劫,现在想来,应该是夏目采取了什么措施吧,难怪樱井宏在电话里旁侧敲击的说,如果遇到不能解决的事,可以向夏目求助。
言辞隐晦而且闪烁,他当时就没放在心上,细细一想,樱井宏恐怕是怕暴露太多夏目的神奇之处,会令他起意拉拢吧·心中一动,迹部慎坐在夏目的宿舍里,背靠一直到天花板的书墙,问道:“之前在日本,夏目也有些不凡之处吧樱井宏把你的消息封锁的不错。”
这些家族间的明争暗斗夏目不怎么在意,闻言点头,“是的,我之前是灵术师,与樱井家有合作关系,机缘巧合之下接触到魔术,于是才前来英国学习·”·果然,迹部慎叹了口气,看着坐姿端正的夏目,有点怨念。
樱井宏真是好运气,先遇到了能撑起一个家族的另一个世界的人,难怪这些年发展势头迅猛··他与樱井宏是忘年交,平日关系不错,但是关乎家族真正利益的时候,还是丝毫不会含糊的。
“如果,如果我问……”迹部慎难得有些犹豫,斟酌着措辞,“见过这么多魔术师,我个人觉得,也许夏目你更加的……合适……”·“……我身上牵涉太多,连对樱井家,其实也没有承诺过庇护,只是在能力所及的范围内提供些许帮助。
很抱歉,我不能对您作出承诺·”夏目坦诚的说··迹部慎洒脱一笑,“我早料到是这样的结果,也没有太多的失落,只是如果夏目愿意像对樱井家那样提供些许帮助,就帮大忙了。”
“可是,这里明明有许多优秀的魔术师……”·“那不一样,”迹部慎摇头,“他们跟你不一样,你现在虽然年幼,光芒已经不可遮掩,我完全想象不到你会成长到何种地步,功利点说,你是那个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况且,你跟景吾是朋友不是吗那孩子很少交朋友的,你恐怕是在英国最重要的那个·”·听到这个理由,夏目的神情柔和下来,略一思忖,就干脆的应下了。
“我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迹部家提供帮助,无论是在英国,还是在日本·”·迹部慎脸上也露出了笑,郑重的伸出手,与夏目交握··“今后,请多多指教。”
 ·☆、第150章 光辉之旅(上)· ·在与迹部家订立了契约之后,夏目直接向时计塔请了假,他现在更关心迪卢木多的心理状态,有过重生经历的枪兵手段偏激,对曾经信仰的骑士道弃如敝履,简而言之,他黑化的很彻底。
小伙伴动不动就黑化真糟心或者他其实只能吸引黑化的小伙伴·夏目趴在轮船的船舷上,注视着海天交接处的那片鱼肚白,深秋的天气有些冷,海上的风劲烈,吹得他的长围巾上下翻飞。
他听到枪兵的脚步声,轻盈到近乎于无,没有回头,嗓音里却满是笑意··“迪卢木多,来看看日出吧……我很喜欢日出·”感觉到枪兵来到他身边,夏目抬起头,短发有些凌乱的盖在前额,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眸闪烁而明亮。
“那样光辉的景象,就像迪卢木多一样·”·拥有光辉之貌的爱尔兰骑士,仙女赐他世上所有女性的爱情,他却并不开心··也许年少轻狂时曾对爱情有过浪漫的幻想,但是当长途的逃亡消磨掉心中的激情,无尽的愧疚抹去了炽烈的爱火,迪卢木多开始视这祝福为诅咒。
“……第一次死去,在日出之后,第二次死去,在日出之前·”枪兵被那光线刺得眼睛生疼,转过身,琥珀色的眼眸重新沉没在阴影中,“现在已经无法直视那盛大的辉煌的景象,也许,我更适合活在黑暗中也说不定。”
他为复仇而活,唯余恨意满腔,哪怕有人在光明中对他伸手,也已经懒得去紧握,说他消极也好,自暴自弃也好,他现在只想这么下去··“不必管我了,我现在很好,不需要什么改变,如此消极的我,恐怕会辜负你费心安排的旅行。”
枪兵淡淡地说,从倚靠的船舷上起身,就要回到船舱,出乎意料的,夏目拽住了他风衣的下摆··“如果是惧怕那一瞬的光辉万丈,那么就不要直视,站在那里,看着我的眼睛。”
夏目眼神坚定,看了看快要日出的方向,调整了一下自己站立的方位,枪兵有些不解,还是顺从的留在原地··只是留下来又能怎样呢只是让这孩子高兴些罢了。
两个人面对面,静静地站立一会儿,然后在某一个时刻,夏目有些兴奋地睁大眼睛,日出的金光富有层次的一点点浸润到瞳眸中,喷薄而出的炫丽,无与伦比的耀眼,强光让他有些不适,他还是固执的睁大眼睛,完完整整的让日出之时的光芒印刻进眼中,进而折射出来。
“迪卢木多,这是你恐惧的吗”·当然不是怎么可能呢那样一双光辉的眼眸,刺眼的日出被过滤,只剩下温柔的颜色。
枪兵皱眉上前,遮住了夏目的眼睛,感觉掌心有潮湿的触感,知道他是因为直视强光引起了生理性的流泪,不由气结道:“不要直视太阳你想毁了自己的眼睛吗”·“抱歉,”夏目乖巧的道歉,“但是我不希望迪卢木多错过日出。”
所以就让日出映入自己眼中,然后再呈现给他吗简直胡来·枪兵深吸一口气,揽着夏目转身,手还遮在他眼前,无奈的面对铺天盖地的金色。
“不要睁眼,我在看·”·枪兵的声音低柔而舒缓,带着枪茧的手覆在夏目眼睫上,夏目只能感受到湿润的海风,以及太阳的温度,他在黑暗里眨眨眼。
“迪卢木多,也许我这个决定做的很任性,但是我真的希望,重回故地能够解开你的心结……你问过我吧这世界是不是值得期待之类的,我想我能够给你一个答案。”
迪卢木多此时看不见夏目的表情,但他知道夏目一定是微笑的,如同此时的日出一般,温暖柔和的微笑,清亮的嗓音已经褪去了稚气,有了几分属于少年人的凛冽。
“同时代的英雄已经被历史埋葬,只有迪卢木多还存在,所以爱也好恨也好,都请结束在这场旅途中吧,回来的时候,迪卢木多就要活在明日的光明里·”·枪兵没有说话,只是稍稍有些紧的抱着怀里的孩子,慢慢松开了护在他眼前的手。
爱尔兰的土地出现在眼前,海岸线犹如一道玉绿的波浪,隐约有爱尔兰风笛的声音传来,日出时的金光为这座绿岛镀上一层炫目的轮廓,船舱里的旅客纷纷出来观看,靠岸的激动之情在人群中涌动。
迪卢木多用双臂护着夏目,人潮中仍然站得很稳,倒有几个不小心撞到他的年轻小姐仓促抬头,顿时红了脸,再看看从迪卢木多双臂间冒出头的夏目,浅亚麻色的短发有点乱,茫然的看着四周突然多起来的人,顿时眼睛都亮了。
枪兵两次都栽在所谓的女性仰慕者身上,更兼之有某种不可言说的小心思,在众人的惊呼中,踩在了船舷上,好好替夏目缠了缠围巾,看着近在咫尺的海岸线,一跃而下。
夏目:……这么高调是闹哪样·同船人的惊呼声被抛在了身后,夏目抱着枪兵的脖颈,一手拽着自己的围巾,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迪、迪卢木多我突然想起来到达码头后还要补一次票,所以……”·迪卢木多大笑,“这就算是堂堂正正的逃票了”·平生从未逃过票一直安分守己好公民的夏目:“到底为什么要这么高兴啊”·虽然做出了些不道德的举动,两个人还是平安的抵达了爱尔兰,在一家小旅馆安顿下来,旅馆不大,却处处透着温馨,一对老年夫妇维持着旅馆的运营,见到两个如此出挑的客人入住,脸上的笑容更真挚几分。
“啊呀,真是出色的客人~这份炖菜是赠送的~”老妇人笑得一脸慈祥,摸摸夏目的头,“跟我的小孙子一样大呢,看起来可真稳重·”·夏目闻言礼貌一笑,道过谢,又打听了些当地的情况,枪兵一边听着,一边看向窗外,一个满脸跋扈的男人从街道另一头走过来,目标不出意外就是这家小店。
真是祸从天降,看周围人躲避的架势就知道,这个人来找麻烦肯定不是一次两次了,而且,他身上有种奇异的力量波动,好像是魔术师……·夏目也探头看了一眼,神态怜悯,“连三流的尾巴都摸不到,还敢在这里横行。”
说话间,男人一脚踹开了旅店的门,夫妇两个吓了一跳,一见是这个惹不起的煞星,顿时把早就准备好的钱拿出来,心疼的环视店里的摆设··每次这个人一来,总要被砸一次,这都是他们辛辛苦苦布置好的,每一个小挂件都是心血,这么毁了实在可惜。
男人趾高气昂的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绿宝石,成色驳杂,却足够唬住一群普通人,他特地吟唱了一段夸张的咒语,宝石发出莹莹绿光,在老夫妇惊恐的目光中,房间里狂风大作,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地毯的一角已经被掀起,玻璃杯摇摇欲坠。
男人愈发高昂着头,哼笑,“这个月的时间到了快点把钱……”·“只不过是无能之辈,凭借拙劣的魔术恐吓普通人,真是面目可憎。”
低沉磁性的嗓音完全有那种让人耳朵怀孕的效果,其中掺杂着嘲讽的笑意,但似乎因为主人的心情不错,言辞算不上诛心·男人气得发抖,愤怒的寻找声音的主人,然后他顿住了,一瞬间竟有些畏缩。
无他,这个人的气势太强,容貌太盛,坐在简陋的旅店里吃着平民的饭菜,却有一种异常的高贵之感,眼下一片ok绷似乎在掩盖什么,琥珀色的眼眸甚至并没有看向他,专注的视线只落在那个埋头苦吃的孩子身上。
内心天人交战片刻,男人还是色厉内荏的开口,“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请住口,我无意知道一只吠叫的狂犬的名字。”
迪卢木多替夏目把烤面包撕碎,放在炖菜边上,又倒了一杯水准备好,这才施施然看向男人,“那么,有何见教”·“你”男人脖颈上青筋暴起,他握着宝石向前几步,老妇人惊慌的想打个圆场,还没等她走出来,就被迪卢木多拦住了。
枪兵的语气很温和,“如果您不介意,请把一切交给我们·”·“可是孩子,他是魔术师啊,会魔法的”老妇人一脸忧色,扶着迪卢木多的手臂,“我们这些普通人根本惹不起啊……还是道个歉,我来帮你们说几句好话。”
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老妇人希冀的看着迪卢木多,希望他能服个软,却见这个俊美的青年缓缓的露出了微笑··“魔术师魔法”他低声笑了,见夏目已经放下刀叉,突然起了些孩子气的炫耀心理,毫无征兆的拉开椅子,在夏目面前单膝跪地,脸上的表情已经换成一派崇敬仰慕。
“真正的魔术师,应该是吾之r才对”·夏目:……我只是想安静的吃个饭qaq·虽然心里在掉落弹幕,夏目还是很配合的站起身,低垂眼帘,一下就从安静乖巧变成了贵气凛冽,他抚了抚袖口的褶皱,一身休闲装遮掩不了他身上强大的气场,牵起一丝微笑,他故作无奈又纡尊降贵的点了点头。
“本来只想安静的伪装成一个普通人的,迪卢木多总是那么直率·”像是在纵容一个顽皮的孩子一般,夏目眸中含笑,伸手摸了摸枪兵的发顶·枪兵前额的呆毛晃悠一下,知道夏目是在演戏,感到好笑的同时也忍不住眷恋他指尖温暖的触感。
·于是他看那个男人就有点顺眼了··男人虽然在此地横行,却也知道自己的魔术水平,眼见一个孩子的气场如此高深莫测,心里不由得有点打鼓,硬着头皮想说什么,就见夏目指尖翻转出一片亮丽的银白色。
纯银的丝线如同有生命力一般,编织,缠绕,勾勒出尖利的鸟喙和玲珑的飞翼,完全由纯银丝线构成的炼金飞鸟拥有一具镂空的身体,一双眼却顾盼有神,闪烁着机智与狡黠。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魔术,强大,炫目,远不是他这样的半吊子能比的··男人握紧绿宝石,神情有些仓皇,他想就此退缩,又拉不下脸面,想要放手一战,又怕落得个灰头土脸的下场,纠结良久,一咬牙,拿出了压箱底的红宝石。
“别想吓我只是障眼法而已街头魔术的把戏”·宝石的红光让他感到莫大的安慰,这是他从自己的导师那里盗窃出来的,因为这个,他的导师一怒之下把他逐出师门,实在是小气·他在心里忿忿不平,再看看年幼却天赋卓绝的夏目,眼里的妒恨难以掩饰。
然后银丝鸟就愤怒的扑上去糊了他一脸,这是能感应恶意的炼金道具,如此赤裸裸的恶意让它立刻就展开了攻击,夏目没有阻止,因为他看到枪兵已经连红蔷薇都拿出来了。
花纹缠绕的赤红长枪一出现在旅店里,就引起了骚动,这是足以致命的武器,枪尖上还有宽阔的用来放血的血槽,肆无忌惮的显示着这件武器可怕的威力·“吾之r,不是你这种人能够心生妒忌的。”
长枪带着破风声停在男人两眼之间,枪兵脸色冰冷,高大的身躯形成了阴影投在男人身上,琥珀色的眼眸中却并没有如往日那般的杀意··也许是因为之前被娱乐过了吧,迪卢木多现在并不想在这里出人命。
银丝鸟飞回来落在夏目的手腕,余怒未消,反复在爪子上摩擦尖喙,虎视眈眈的盯着作死的男人,颇有些遗憾地看着枪兵一枪将那个人扫出去,凭借自己非人类的超高速度,在落地之前又给他补了一下,行动间很得夏目真传。
索菲亚莉家的嫡子:……混蛋举身赴清池什么的最讨厌了(╯‵□′)╯︵┻━┻·夏目淡然的围观迪卢木多吊打三流魔术师,掏出一个随身的小本子认真的记录。
【某年月日,迪卢木多黑化修正第一步,目测成功】· ·☆、第151章 光辉之旅(下)· ·一般而言,冒出来的小怪被主角阵营吊打后,会牵扯出背后一个庞大的组织or家族,让主角阵营进一步升级,为以后的boss战做准备。
夏傲天:……喂这种起点文的剧情走向是怎么一回事啊·名字都改了还问怎么回事已经晚了啦= ̄w ̄=·“为什么我的修学旅行会变成这个样子qaq”夏目坐在树枝上,一脸忧郁,月灵髓液在树下缓缓绕转,似乎觉得有些无聊,把自己揉成一团,冒了两只软嘟嘟q弹弹的耳朵出来。
枪兵警戒过四周,一回来就听到夏目忧桑的问话,忍不住笑起来··“也许你并不适合平静的生活”·他手上一红一黄的长枪染着血,却并没有再沾上人命,这是个好的转变,让夏目郁闷之余保持了好心情,他坐在树枝上,叶隙间,眉眼柔和的微笑。
“迪卢木多,不管怎么说这次旅行真是太好了·”·枪兵一顿,琥珀色的双眼中渐渐染上恍惚的神色,他看着树上的年少魔术师,对方的短发被阳光染成烂漫的金色,眼眸中全是温柔,像收拢了全世界的光明。
这一幕与枪兵记忆中的景象重合了··也是这样灿烂的阳光,浓绿的树荫,逃避追杀的轻微疲惫,四周终于迎来长久期待的安谧,张扬娇美的公主坐在树枝上,居高临下的俯视他,倾国的容貌令人不敢正视。
【迪卢木多,不管怎么说这次逃亡真是太好了·】·公主矜持的抿着嘴唇,却掩不住身上的幸福味道,她是爱尔兰国王康马克掌上的那颗明珠,美名传播四海,此时嫣然一笑,是勾魂夺魄的美丽。
【迪卢木多,我爱你啊·】·长枪的花纹烙刻进掌心,迪卢木多凝视着主君温柔的眉眼,在这一刻稍稍放纵了心中的妄念··如果……是夏目的话……·树上年少的魔术师突然眉目一肃,月灵髓液如灵蛇蜿蜒而起,呼啸着捆缚住了几个追随而来的追兵,夏目从树上跳下,给他们下达了昏睡的魔术,转头看向枪兵。
“迪卢木多,这里不能久留了·”·枪兵立刻回过神,有些懊恼,脸上却没有显示出来,稳重的点头,与夏目一起离开这个地方··追杀者实力强大,至少在爱尔兰,势单力孤的两个人只能暂避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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