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千重叶+番外 by 羽萌(二)(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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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千重叶+番外 by 羽萌(二)(5)
·“我几天前已经联系了魔术协会,他们会很快派人来,”夏目拨弄着篝火,他的野外生存能力早已点满,烤鱼鲜美的香气诱得人食指大动,夏目看看火候,拿下来分两条给迪卢木多,这个时候,他一直别再上衣口袋里的一只怀表亮了亮,“发了信息来……什么爱尔兰魔术协会叛变”·他的神情一下子严肃起来,他跟迪卢木多貌似不小心牵扯进了大事件之中,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逃避追杀有点吃力,原来他面对的是魔术协会的一整个分会。
表盘上流窜过一道道字符,夏目凝神记忆,神态越来越沉重,最后叹了口气,抬头看着枪兵,“迪卢木多,似乎爱尔兰这边还有黑手党牵扯进来……”·他咬着烤鱼,有点心不在焉,“我之前几乎没接触过火炎这种力量啊,遇到的话恐怕会很棘手。”
虽然他会制作火炎精炼宝石,可是这宝石其实针对所有与火有关的力量都是有效的,包括火焰魔术一类,并没有特意针对死气之炎,虽然猫老师给过他一些资料,也只是纸上谈兵而已。
“不必担忧,”枪兵安慰的摸摸他的头,“如果情况实在不利,大可以妖化,或者暂避浅樱之里,没有人会因此责怪你的·”·夏目点头,“我当然知道这点,但是心中总有不祥的预感。
到这里之后,前辈也不再联系我了,有些不安呢……”·迪卢木多皱眉,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寄宿在圣杯中那家伙的力量有目共睹,现在他突然消失,总归是让人心中忐忑。
“算了,总会有办法的,今天就先休息吧·”夏目靠着树躺下来,从勾玉里拿出毯子盖在身上·他并没有收起月灵髓液,任它游荡在四周——这段时间的夜晚总是危机四伏。
·枪兵不需要睡眠,他熄灭了火堆防止行迹暴露,靠在夏目身边守夜,黑暗中,一丝青烟袅袅升起,倏忽被风吹散··夏目做了一场梦,像上一次一样的场景,闪光的细小的花朵挂在树叶间,玲珑可爱。
树林的尽头是一座半旧的神社,金发青年正在清扫落叶,他干的笨手笨脚,叶子洒得满地都是··夏目站在神社门口,无语的看着他,头顶的狐狸耳朵情绪化的垂着。
“是、是你吗”见到他,青年显得很兴奋,像只冲向骨头的大狗一样丢掉扫帚汪汪的冲过来,夏目连忙蹭蹭蹭后退三大步,表达自己拒绝跟变态接触的决心·别以为他忘记了上次那个一见钟情的梗他记得死死的好嘛·青年惋惜的停下脚步,挠挠头,露出一个有些蠢萌的笑。
“上次真是太失礼了~我这次可以好好的自我介绍~我是……”·“天照大御神,”夏目冷静的接上,同时目光偏移,“竟然混到这地步真让人唏嘘啊……”·天照:嘤嘤qaq·被打击了有些失落,不过对于一只二蠢的家伙来说,自我治愈是很快的,他很快就又振奋,身后无形的尾巴欢快的摇了起来。
“虽然很想与你再多聊一会儿,但是你最好还是醒过来比较好·”天照低下头,神情莫名的有种温柔的意味,他伸出手,虚虚的摸了摸夏目的头··“如果受不了外面的世界,就来陪伴我好了。”
如果的场静司的狩衣加身是幽深莫测,二代的风流张扬是魅惑,那么眼前的天照,就是璀璨··真的是如同太阳一般的光芒万丈,俊美的容颜天生就亲和满值,又有至高地位捧出的威严,他只要露出一个微笑,就会让人感到温暖甚至是心中滚烫。
夏目深深的看他一眼,转身,走进一片花树中··天照一直目送他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金杏的满溢着光彩的眼眸一下子晦暗下来,变成格外沉重的暗金色。
“如果借助你的话……”他自言自语,又摇了摇头,自我否定,“不行的……”·夏目睁开眼睛,愕然的发现自己是站着的,四周是熊熊烈火,披着黑袍的魔术师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几个勉强保持清醒的,看他的眼神也带着刻骨的惊恐。
枪兵不在原地,夏目猜想,恐怕是他在妖化之后战力可怕,枪兵就放心的去追赶残余的敌人了·看一眼底下一群半死不活的作死的敌人,这群智商不够的家伙以为他失去意识就好欺负吗人类的意识沉睡后更可怕的妖怪的思维会占据主流啊再受点刺激妖化一把,简直是分分钟秒杀的节奏·夏目为这群追杀者点了个蜡,运用灵术抹去了他们这段时间的记忆,然后打算与迪卢木多汇和。
有令咒的联系,他轻而易举的锁定了枪兵的方位,然后愕然的发现,在人类中本该无往不利的枪兵此时正挂着一个重伤状态·夏目的第一反应是不敢置信,一路追踪过去之后,看到覆盖山谷的那个巨大的魔术阵势,他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身为英灵,迪卢木多依然会重伤。
与地势融为一体,坐拥一条巨大的灵脉,这个魔术阵势运用得当绝对可以覆灭英灵,而且……·这是二代的手笔··二代是夏目的半个魔术老师,夏目熟悉他的手法,包括炼金符文的书写和特殊图案的绘制,眼前这个鬼斧神工的阵势,除了二代无人可构建。
夏目在旁边观察良久,终于找到一丝机会,与运作的符文擦肩而过,削下一缕发丝·出去远比闯入要艰难,他现在也顾不上了,迪卢木多的状况越来越危险,他等不起·月灵髓液游荡在他前方,为他扫除障碍,夏目一路急行军,终于在一个小小的水潭边发现了浑身浴血的枪兵。
墨绿的风衣被鲜血浸染,长枪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迪卢木多喘息一声,朦朦胧胧的好像看到了夏目··怎么可能,他的主君应该安安静静的待在树林里,不可能到这危险的地方来,他也不希望夏目到这里来。
作为英灵被召唤到现世,已经苟活了如此多的时日,他该心满意足的,可是这一刻,他心中只有浓烈的不甘心,想要更久更久的留下来,更久更久的留在夏目身边,看他一天天长大,一天天更具王者气度,他只要在旁边守候,就感到此生足矣。
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现在看来,注定不可能了吧……·“迪卢木多躲开”熟悉的清亮的声音传来,迪卢木多下意识的听从,就地一滚,有什么巨大的威压满溢的东西从他头顶掠过,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是符文,造成他如此惨状的符文,在这座阵势中神出鬼没,力量强大,又毫无规律可言,经常杀得他措手不及··夏目长出一口气,看着巨大的符文在空气中鱼一样游过,与枪兵差之一线,不由得狠狠松了口气,迅速移动到枪兵身边,施展治愈的天赋。
金光柔柔的,可是这次伤势恢复的比往常慢很多,可能是符文的力量渗入了伤口难以去除,从而影响治愈之力的发挥··“不必为我费心,现在已经好了很多,可以……”·“不行”夏目难得强硬,或者他只有对待友人才会强硬让枪兵安安静静的暂时呆在这里,他去水潭边捧了一捧水回来,滴入自己的一滴血。
天狐血入水即化,普普通通的潭水泛起金色的涟漪,他小心翼翼的将这捧救命的水送到迪卢木多唇畔,枪兵看着夏目掌心的水,一瞬间神色大变··他想起了第一次死亡,心怀叵测的主君为他设下陷阱,让他在狩猎中受重伤奄奄一息,只有主君亲自捧来的生命之泉才能救活他,伤情虽重,他一开始还在满怀希冀的等待着。
他以为,无论之前有怎样的龃龉,主君是不会让他死去的··事实发出冷冷的嘲笑,他低估了男人的嫉妒心,那个男人真的想要他死··一次次的,救命的泉水从指间溜走,男人做出懊恼的样子,诚恳的道歉,然后再次走上一段路途去捧泉水,无望的等待消磨了他残存的生命,他最终怀着莫大的遗憾和怨憎闭上了眼睛,最后的视线里,是那轮好像镶上黑边的太阳。
而现在,他现任的年少的主君捧着金色的泉水,妥当的递至他唇边,一滴不漏,浅琥珀色的眼眸是焦急的期待的,要他饮下··枪兵驯顺的低下头,在主君的掌心饮水,有眼泪落进水中。
·终其一生,两世轮回,他终于找到了最好的归宿·· ·☆、第152章 反击· ·玄狐愉快的合上最后一个箱子,满室宝光顿时一敛,他算了算宝石的数量,哪怕身处阴暗潮湿的地窖也无损他的好心情。
这次出来,他找到了当年的一部分家底,大半是宝石,还有几件令人惊艳的魔术礼装,属性与夏目相合,完全可以给他可爱的后辈使用,一想到那双灿烂的满含感激的眼瞳,玄狐心有点痒,头顶的狐狸耳朵用力抖了抖。
他现在完全忘记了山谷中那个魔术阵势,感应夏目方位的时候还觉得地名有点熟悉,捡了两枚漂亮的琥珀石随身带着,孔雀蓝的羽织一展,玄狐消失在原地··唔,剩下的要让小东西自已来拿了……·他万万想不到,当他满心欢喜的找过去,看到的是一枚巨大的符文当场砸下,年少的魔术师处在巨大的风压之中,金杏的妖瞳乍现,义无反顾的迎上去·他不能退,他的友人,迪卢木多就在他身后。
火光在正午依然艳丽夺目,黑红羽毛的凤凰厉声鸣叫,在庞大的妖力支援下,一击就粉碎了符文,点点火雨降下,魔术师站在火焰中,稍稍吐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二代,已经恢复平静的浅琥珀色眼瞳满是温暖的光辉,“欢迎回来~”·二代……当即赏了他一个爆栗·“欢迎回来个头啊这是什么情况我才走了几天说好的平静治愈的修学旅行呢被你吃了吗”·夏目抱头无力道:“我也不想这样的……也许工藤先生传染给了我一些奇怪的体质……”·“那就不要再给他制作生长的炼金药剂让他那个样子好了”·夏目抱头不语,这种时候还是什么都不要说了,二代小心眼又爱记仇,连猫老师都吃过他的亏,整天叫嚣着要决一死战,然后被二代沉湖,叫嚣,沉湖,叫嚣,沉湖……循环往复。
以水为天赋的天狐,一只不会游泳的胖猫咪——这个故事太悲伤了让我去笑会儿_(:3ゝ∠)_·看夏目一直抱着头,闷闷不语有点委屈的样子虽然很可爱,二代还是在心里反思一下,是不是那一下敲重了他语气也不好实在不该这样的,到底只是只一千多岁的小天狐,还远远没有成年呢。
不自然地咳了一声,玄狐伸手揉揉夏目额头上的红印,有点心疼,哄孩子一样拿出那两枚琥珀石,举世罕见的漂亮成色,是从爱尔兰的小私库里扒拉出来的,因为颜色会让人有点联想,终于引起了主人的重视重见天日。
琥珀:我多么的不容易你造吗qaq·无语的收下二代的礼物,又是一大波符文袭来,夏目迅速在心里演算行进路线,然后选择了一个方向,还没有跑出几步,就被身后追上的枪兵一把抱了起来,a的敏捷带来令人眼晕的高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枪兵隔开了二代和夏目。
玄狐在原地眯了眯眼,心念一动,近在咫尺的符文看上去分外熟悉,好像是当年……·一瞬间他把所有情报联系在了一起,圣杯还在夏目身上,所以他瞬间就到了夏目身边,第一句话就是——“不是我”·孔雀蓝的妖瞳中有些愤怒有些恐慌,他放柔了声音,有点委屈的说:“真的不是我……”·他没有发动这个魔术阵势,虽然讨厌枪兵却也没有在夏目面前杀掉他的心思,没有想要帮助爱尔兰的魔术协会,更没有想要将夏目逼入这样危险的境地。
一双温暖的手抚上他的发顶,轻轻摩挲,长发漆黑如同渡鸦的羽毛,一身风流的天狐傻傻的站在原地,枪兵已经停下脚步,他们避过了这波符文··他这个后辈的手很温暖,不是天照那种居高临下施舍般的抚慰,不是千姬活力张扬火焰般的热情,这种温暖是静默的,亲和的,不需要多余的言语,只是明明白白的传递出“珍惜”与“相信”。
“我不需要怀疑那种东西,只会选择【信】而已·”他的后辈歪着头微笑,眉眼弯弯,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莫名的光彩,不是远在天边炽热的太阳,而是可以握在掌心温润的琥珀。
玄狐动了动狐狸耳朵,握住了放在他头上的手,哼笑一声,嗓音迤逦··“小东西,算你聪明~作为奖励……”·“我·不·要”·“嘴上说不要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嘛~”玄狐打量自己一番,这具身体虽然年少,却是他梦寐以求的,从那天起就一直渴望能有这么一日,他们完完全全的融为一体·一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脸颊泛红,呼吸急促,从有些长的袖子里伸出手,控制不住的舔了舔指腹,然后立刻就被身体里原本的灵魂反扑了,夏目在意识空间里顾不上尊敬前辈,拽着二代的衣领,这些年他的性格已经极其沉稳,这会儿还是忍不住红了脸。
“别拿我的身体做奇怪的事啊”·“这怎么能叫奇怪的事这是个人风格”·“变态”·二代被丢出了意识空间,夏目索性封锁了与身体的联系,眼不见心不烦。
遗憾的摇摇头,玄狐放弃了逗弄夏目的想法,凉凉的瞥了枪兵一眼,见他神色不动,稍稍有些讶异,随即就是愉悦地低笑,“小东西真是厉害,你这就被驯服了吗”·“请注意言行,这毕竟是主君的身体。”
如果不是红蔷薇骤然闪过一道红光,单看表情,二代恐怕会真以为他淡然无比,不过现在嘛……·“附身的时间有限,我就不跟你纠缠了,我来指出关键节点,你击碎它。”
玄狐闭上眼推演,仅仅十几秒的功夫,庞大的数据在他脑海中掠过,时代变迁,他的魔术阵势发生了一些改变,却并不影响他的判断,孔雀蓝的妖瞳睁开,他指出了一个方向,“那里。”
女人坐在王座上,披着宽大的黑斗篷,却遮不住妖娆的身段,酒红的大波浪垂下肩膀,她俯下身,抬起银发少年的下巴,描了眼线的眼睛含着魅意,轻轻地吐着气。
“突然被抓到这地方来,会害怕吧不怕不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哟……”女人笑了几声,语气很温柔,“我是奥莉尔,爱尔兰魔术协会的会长,你要找的那个小家伙也确实在我手中。”
银发少年眼神一凝,杀意泄露,被他迅速收敛起来,可是这样的举动,却无疑取悦了奥莉尔,她直起身放声大笑,她的手下同样低笑起来,像是在嘲讽··“瓦里安又怎样呢彭格列又怎样呢我得到了几千年前那位伟大魔术师的遗产,没有人能阻挡我的脚步爱尔兰,不列颠,欧洲,世界我注定要站在顶端”·她笑了一阵,神情突然阴鸷起来,猛的转头询问她的属下,“还没有杀掉那个小鬼吗”·属下立刻跪倒,“非常抱歉,毕竟是阿其波卢德家的那位殿下……”·奥莉尔突然暴怒,卷绕在腰际的长鞭狠狠地把属下抽翻,大口的呼吸着,眼神狠厉。
“什么殿下只是个好命的家伙罢了”越想越是不甘心,她烦躁的站起来,心口翻腾着妒意,“如果是我得到了绵延九代的魔术回路,我早就……”·“相信我,你绝不会做的比他更好,蠢货”一个声音突兀的闯入,是个年少的孩子,一身休闲装,孔雀蓝的眼瞳微弯,吐出的却是诛心的话语。
他像闲庭信步般从窗口跳进来,完全无视了气得发抖的女人,四下打量,嘀咕一句,“穷鬼·”·夏目宿舍里,哪怕连幅画都是有来历的,因为功课忙,宝石有时候会东一块西一块散落着,每一次韦伯来拜访,都会被这种随意而豪放的土豪做派闪瞎眼。
奥莉尔被气了个倒仰,长鞭如蛇一般急迅的抽来,这是她的魔术礼装,可是魔术礼装之间的等级差距是残酷的,雄踞巅峰的月灵髓液足以傲视这种低级货色,更何况,她面对的不是魔术还未出师的夏目,而是浸泡法术多年的二代。
不需要吟唱,不需要手势,心念一动,银色的光影便成扇形旋舞而起,凶狠的吞噬了长鞭,耀武扬威一番后,在奥莉尔绝望的目光中,悬停在了她头顶,蠢蠢欲动··银发少年看着这一幕,眼神奇异,只是他没有接触过的力量体系,如火炎一般强大而炫目,这是他总觉得,那个后来闯入的人身上有种深刻的违和感。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二代扫了他一眼,淡淡的提醒,“你中了虫术,最好不要妄动·”·银发少年一僵,“虫术”这个词听起来就让人很惊恐啊喂于是他老老实实的呆在了原地,视线却紧盯着二代不放,“老子不怕死,但也不想死于这女人之手你……”·二代迅速而欠扁的接话,“想都别想我不是慈善家……嘶”·最后一下是因为夏目与他争夺身体控制权咬到了舌头,他显然相当不认同二代冷漠的做法,虫术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个不好可能就会毁了这少年,半点都马虎不得。
有点不情愿,二代还是尊重夏目的意见,魅惑的孔雀蓝从眼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暖的琥珀色,夏目歉意的看着银发少年,友好地伸出手··“我是夏目贵志,不列颠时计塔学徒生,我能看看你的身体情况吗”·夏目绝口不提刚才二代附身的事,银发少年也识趣的没有问,伸出手与夏目交握。
“斯贝尔比·斯夸罗,隶属彭格列·”·两人都没有透露过多的身份信息,征得同意后,夏目把手附在斯夸罗手腕上,治愈的力量是璀璨的金光,在金光面前,污秽的虫术无处遁形,如阳光下的冰雪般融化。
情况比夏目想的好很多,并不是人人都有间桐脏砚的虫术水平,奥利尔的虫术……渣的让人不敢直视··只凭治愈天赋就搞定一切的夏目:……还有点不习惯==·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奥莉尔的脸色忽青忽白,头顶的月灵髓液还在威胁她的生命,虫术被轻易破解,而这个年少的魔术师……拥有她所渴望的一切再这样的年纪里·“主君,外面已经清理完毕,”俊美的枪兵一跃而上,红黄蔷薇光华绽放,刺痛了奥莉尔的眼睛,枪兵顿了顿,又说道,“我并没有夺取他们的生命。”
夏目露出真心的笑,虽然到爱尔兰这边又是被追杀又是被挑衅,迪卢木多的转变让他觉得无比值得,这位光辉的骑士终于打开了自己的心结,重新坦荡而光明的面对这世界,实在是令他心生喜悦。
可事实也许并非如此,迪卢木多低头看着夏目,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晦暗··等到魔术协会本部派遣人来,这些人会比死都痛苦,被投入时计塔地下的地牢,或者毁去魔术回路,总归会在无尽的绝望中度过一生,所以杀死他们并没有意义,不杀还会让夏目高兴一些,枪兵乐意暂时放他们一马。
【某年月日,迪卢木多黑化修正,读作成功目测失败】· ·☆、第153章 垂耳兔· ·魔术协会的动作一如既往的拖拖拉拉,官僚主义的作风已经渗透到这个组织的方方面面,各部门相互扯皮,谁也不想承担阿其波卢德家的那位殿下遇袭的责任。
奥莉尔被关押了起来,名为斯夸罗的那位银发少年正在试图逼问,他不远万里从意大利追到这里,躲过了黑手党,却栽在了魔术师手里,那个小鬼也落进他们手中,斯夸罗简直一口老血·丢了宝贝儿子,那家伙正在总部发疯啊啊啊·“死心吧”奥莉尔已经进入了癫狂的状态,浑身血迹斑斑,她呵呵的喘着气,红着眼睛大笑,“我绝不会,绝不会告诉你他在哪儿那个小东西会在一个黑暗的地方慢慢死去,慢慢腐朽……”·斯夸罗愤怒的举剑,却发现疯疯癫癫的奥莉尔突然睁大眼睛,脸上浮现几许羞怯的嫣红,似少女怀春一般。
斯夸罗转头,玄狐笑吟吟的站在那里··最浪漫的孔雀蓝织成他的衣饰,长发蜿蜒到膝盖,漆黑如同渡鸦的羽毛,风流不羁的披散着,得神灵眷顾的面容上,孔雀蓝的妖瞳看似笑着,实际上却是无尽的凉薄。
这是个能让男男女女一见倾心的人,嗯,姑且算人吧……·“‘小东西’可是我给可爱后辈的爱称呢,才不是贬义词·”他说得极温和,语气轻快,让人觉得他格外平易近人甚至是和蔼可亲,可是下一秒,他在原地不动,奥利尔的手臂却呈现诡异的九十度弯折,她凄厉的惨叫,玄狐却连眼睛都没眨,唇畔还噙着一抹魅惑的微笑。
斯夸罗眼里升起浓浓的忌惮,这种手段太过神鬼莫测,值得庆幸的是,对方大概是……友·“奥迪那在带夏目搜索这间宅邸,刑讯要赶在他到这里之前,你的手段太软弱了……”玄狐有点嫌弃,头顶的狐狸耳朵响应似的抖了抖,“对于这种人,一开始就要下狠手。”
·他的话音刚落,奥莉尔更为凄厉的惨叫起来,断裂的骨骼已经近乎弯到一百八十度,不知什么缘故竟没有痛昏过去,见她的意识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玄狐慢条斯理的开始发问。
“那个魔术阵势,你是如何能启动的”·剧痛过后,奥莉尔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哪里还有之前的绮念,一听到玄狐的声音就抖得像风中的叶子,恐惧的回答道:“我……得到了……一本笔记……”·好吧是他做的孽。
玄狐视线偏移,有那么一点点心虚,于是他看了看一旁的斯夸罗,转移话题··“他说的那个人,在哪里”·奥莉尔张开唇,还没等说什么,恐惧的神色出现在她眼中,丰满而妖娆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像被什么吸取了全身的血肉,二代皱眉看着她彻底变成一具干尸,不甚愉悦的一挥衣袖。
“竟然在我眼皮底下……”·斯夸罗明智的没有在这种时候去触玄狐的霉头,只是他再一次失去了那个小鬼的踪迹,整个爱尔兰,找到一个被藏起来的孩子简直比登天还难,尤其是彭格列的势力延伸不到魔术师集聚的西欧,也许,他可以寻求那个孩子的帮助……·夏目踩着楼梯,难得流露出几分小孩子的跳脱,阴暗的地下,他浅亚麻色的短发光彩如初,献宝一般捧这一只浅褐色皮毛的垂耳兔,垂耳兔一副生无可恋的拟人表情,眼皮都不抬一下。
“前辈,我们在箱子里发现了他”年少的魔术师显得兴高采烈,很珍惜的把垂耳兔拢进怀里,眼梢尽是愉快,“怎么说呢,感觉气场很相合呢~”·你跟一只兔子气场相合二代嘴角抽了抽,在迪卢木多凌迟一般的注视下狠狠揉了揉夏目的头发,有些无语,又有些妒忌。
很难见到夏目露出这样雀跃的表情,只是为了一只又蠢又弱的的兔子……·垂耳兔的长耳朵颤了颤,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威胁,调转了一个方向,往夏目怀里拱了拱,默默垂泪——我只是一只无辜的兔子你造吗·二代的眼神顿时更不善了,觉得自己的地位被挑战,分分钟化为玄狐的模样,蹲在地上仰着头抬起爪子,软绒的狐狸耳朵耷拉下来,委屈的“嗷呜”了一声。
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皇上你忘记当年大明湖畔的夏千泫了吗·皇上:……给朕起来朕不对自己的皇祖父下手·鸡飞狗跳的一天结束于一场闹剧,斯夸罗终于得到了满意的许诺,修学旅行期间,夏目会帮他寻找彭格列那个被绑架的孩子。
这让他松了口气,奥莉尔死得诡异,他不是魔术师,自然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让专业人士处理会更好··他现在终于从孤身奋战的局面中解脱,尝到了有一个神队友的甜头,队友性格认真严谨,第一时间就展开了工作,他一直忌惮的那个非人类不得不帮忙,各种乱七八糟的试剂让斯夸罗眼前发花,他一个战斗人员,实在玩不了技术人员那一套。
在此期间,夏目一直带着那只垂耳兔,这只兔子现在在夏目帽兜里暂时安了家,大概察觉到了玄狐的敌视,乖乖巧巧的不动弹,唯恐被揪个什么理由就地烧烤··夏目细致的分析药性,化验尸体上残留的魔术成分,二代袖手旁观,偶尔指点一下,让他不至于走弯路,不过这样的机会很少,夏目像是完全继承了他在魔术上的敏锐,天赋惊人举一反三,不一会儿就写满了一大张羊皮卷,二代在心中默算一下数据,不由得露出欣慰的神色。
这是他引以为豪的后辈啊,连千姬都比不上··调查一直持续到深夜,夏目终于抵抗不了生物钟,在推演一组数据的时候睡了过去,玄狐怜爱的摸摸他的脸颊,替他把数据补全了,轻手轻脚的抱他起来,要送到楼上的房间,一推门,银发的剑客等在门外,眼帘半阖,一听到动静就警觉地睁开,神采奕奕的样子完全习惯了熬夜这种事。
“剩下的工作明天再做,夏目需要休息·”二代散漫的说明一声,眸光一闪,轻轻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被绑架的是门外顾问沢田家光的孩子吧彭格列适龄的也只有他了,至于绑架原因,我猜是内部出了叛徒,然后叛徒勾结魔术师把那孩子送到爱尔兰,企图以此为砝码要挟彭格列。”
银发剑客瞬间紧绷起来,他到底年轻,虽然继承剑帝之位,在他身上还是少了五年的光阴,面对活了几千年的二代,气弱不是一点半点,更何况二代作为慈悲仁爱的天狐中罕见变态的那只,一向擅长玩弄这些情报,凭借近妖的智商进行汇总,得到最接近事实的结论。
“夏目之前见过沢田家光,如果你提一句是他的孩子,夏目拼着今晚不睡也会为你分析完毕,他一直是这样……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你该知道,如果我有什么不良居心,你早死在这里了。”
二代轻笑,绕过银发的剑客,孔雀蓝的羽织逶迤铺展,似乎包含着最深沉的冷漠,斯夸罗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联络彭格列的发信器滴滴响动了一下··“喂,路斯利亚,给老子问问沢田家光,那个夏目贵志到底是什么人”·夏目这一觉睡得很香甜,难得的一夜无梦,一睁眼他就看到了趴在他枕边的玄狐,蓬松的黑色尾巴轻轻甩动,在他醒来的同时玄狐睁开眼,深沉的孔雀蓝带着别样的暖意。
“早安,前辈·”夏目顶着被子爬起来,揉揉眼,想起没有分析完的数据,他打起精神去洗漱,玄狐踩在他睡过的枕头上伸了个懒腰,不忘凉凉的扫一眼被排挤到一旁软垫上的垂耳兔,看的垂耳兔狠狠一个寒颤。
谁都好救他逃离这水深火热之中啊啊啊·夏目从浴室出来,发上还带着水汽,一抬头就看见玄狐在磨刀霍霍向垂耳兔,迅速把垂耳兔抱起来,远离玄狐,“不行,不可以欺负他。”
玄狐心中嫉妒的小火苗又“噌”的一下烧了起来,看着被夏目抱在怀里的垂耳兔,恨恨的磨了磨牙,传达出了“千万别落到我手里”这样的意思。
被温暖的双手笼罩着,垂耳兔迟疑的蹭了蹭,很是眷恋这样的温度·夏目看他在掌心傻傻愣愣的样子,忍不住弯起眼睛,俊秀的容貌更显出十分的亮色,他伸手柔柔的抚摸那双长耳朵,把他轻轻揣进了兜帽里。
“稍稍忍耐一下吧,我去厨房给你拿早餐,胡萝卜怎样”·垂耳兔发表不了意见,乖巧的待在兜帽里,夏目又对玄狐张开双臂,轻车熟路的哄他,“前辈也一起吧,想吃什么我可以做。”
·哼愚蠢的后辈啊以为一顿饭就能收服孤吗太天真了……我想吃培根和煎蛋多放酱料。
有时候真的不能指望二代有什么出息_(:3ゝ∠)_·垂耳兔被带到了厨房,放到一边,眼也不眨的看着夏目处理各种食材,细致的切碎煎炸,就像母亲曾经在家里做的那样……·想到母亲,垂耳兔显得很沮丧,只是一次很普通的旅游而已,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遇到绑架,被带来了完全陌生的地方,然后竟然被……变成了一只兔子·这样的他,哪怕找到母亲,又怎么相认呢·骨子里的怯懦和软弱在这一刻暴露出来,垂耳兔很人性化的低头,眼里慢慢氤氲上一层水光,他到底只是个九岁的孩子,以异类的身体处在异国他乡,内心的惶恐不可言说,被关进漆黑的木箱中时这种惶恐上升到了极点,他在黑暗中瑟瑟发抖,丢脸的哭泣,直到有人打开箱子,细软的浅亚麻色短发被灯光晕染开一层璀璨。
哪怕全校第一的优等生,也没有这样夺人心魄的光辉·浅琥珀色的眼眸温柔而慈悲,俊秀的容貌和高贵的气度显示,他们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如果不是这样可怕而奇异的遭遇,他们的人生将会全无交集,不像现在,他可以跟这样优秀的人靠的很近很近,拥有他的微笑,享受着他的温柔。
这是沢田纲吉过往九年灰暗的人生中,最灿烂的时候,虽然他是一只兔子··咀嚼着胡萝卜,他抬头偷看夏目,因为垂耳兔的外表,每个动作都显得萌呆呆的·看着他干脆利落的演算,手中的羽毛笔划出一个又一个花体字母,古旧的羊皮纸让人望而却步,在他眼中却仅仅是好用一些的纸张而已。
垂耳兔凑近一点,又凑近一点,最终挨在夏目腿边,开心的闭上了眼睛·· ·☆、第154章 复仇· ·玄狐感到森森的不爽——夏目去哪儿都带着那只兔子兔子有什么好的·愤愤的拿回了被奥莉尔藏起来的笔记,那女人也算有点小聪明的,竟然把笔记砌在墙里,让他颇费了一番手脚才找到那个暗格,略一探头,除了笔记似乎还有什么别的东西。
镶嵌着黄金和宝石的匕首折射着灯光,熠熠生辉,二代脑海中似乎闪过什么,却没有抓住,有些懊恼的把匕首拿出来,轻轻摩挲鞘上的一句古英文——·【期待那个倒退的瞬间,你将以爪和翼丈量大地。
】·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莫名其妙的诅咒·二代漫不经心的在心里评价,干脆利落的把这把怪异的匕首扔回原处,拍拍衣摆去找夏目·他们的分析已经进入收尾阶段,奥莉尔死亡的原因是生命力被大量抽取,这些生命力的去向只差最后一组参数,今天之内就会得到结果。
如果他出手,当然会更快,可是他更愿意借此锻炼夏目··离去的玄狐没有注意到,被他随手丢掉的匕首上腾起一阵黑雾,隐隐约约构成一个扭曲的人影,遥望着他离开的方向,人类嘴部的位置裂开一道缝隙,像是在嘲讽的微笑。
【许多年不见,您还是如此傲慢,我却已放弃信仰·】·【您的血裔,终将为我所用】·夏目的羽毛笔顿了一下,墨水晕染到羊皮卷上,有些困惑的侧了侧头,垂耳兔看着他不动的笔尖,也一起侧了侧头,萌呆萌呆的样子,倒是让夏目看笑了,摸摸他的长耳朵。
“总觉得,能够交流呢,我和你·”·垂耳兔猛的抬起头,三瓣嘴动了动,又颓丧的低下头去,浑身散发着萧索的气息··他连话都说不了,作为一只柔弱的兔子,又能做什么呢·那点反常被忽视了,夏目拿着最后一组参数,确定了生命力流向的地点——这座宅邸的地下。
二代恰好回来,先照常冷冷的扫了一眼夏目身边的垂耳兔,把笔记丢给夏目,“外面那个魔术阵势的操纵方法,毕竟是几千年前的东西,聊胜于无吧·”·夏目慢慢翻了几页笔记,垂耳兔也探头去看,然后蚊香眼缩回头去。
学霸的世界我不懂让我安静的渣好了·夏目看到一半,突然想起了正题,“前辈刚才是到地下去了吗有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东西奥莉尔生命力的最终流向,就是地下的某处。”
玄狐回想了一下,除了那把古怪的匕首,他真的想不起什么,随口就告诉了夏目·作为行动力很强的神队友,夏目立刻就动身去地下查探,不忘带着他的兔子。
二代:……果然还是很火大·他没有跟夏目一起,脑海中模模糊糊的有什么在闪动,好像跟那把匕首有关,但就是不甚清晰,思考的时间里,夏目已经离开了这个房间,昨天看起来睡得很好,整个人都显得活泼起来。
玄狐目光柔软,他的强迫症又犯了,开始挠心挠肺的想那把匕首··踏进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夏沐先看到的是被二代粗暴拆毁的那面墙,年代久远的砖块散落一地,夏目叹了口气,魔术回路闪动幽幽的蓝光,他抬手凌空划出几个字符,砖块纷纷回到原处,这时候,他看到砖块间似乎有金光闪过。
手上的动作一停,夏目谨慎的先给自己布下结界,才上前,探头一看,发现了一个小暗格,里面躺着一把有些古旧的暗金色匕首,上面似乎有什么文字··好奇心人皆有之,夏目已经足够谨慎,他燃着了一张符纸,柔柔的光芒照亮了匕首,上面的一行字清晰可见。
“是诅咒吗感觉不像什么好东西……”夏目喃喃自语,就听见趴在他肩上的垂耳兔发出了一声尖叫,一般而言兔子很少发出声音,除非是受伤或者——极度恐惧。
垂耳兔认得那把匕首,也认得奥莉尔,记忆中最恐怖的那个画面,就是奥莉尔手握暗金匕首,狠狠的向他刺下手臂火辣辣的疼痛,紧接着是天旋地转,世界在他眼前放大,他惊骇的抬起自己的手,或者说是爪子,难以接受自己变成一只兔子的现实。
骗人的……骗人的这个世界很科学的怎么会有这种事发生·可是身上绒毛的触感,仰视的视角,都明明白白的告诉他,这是真的。
他被一把匕首刺中,然后变成了一只兔子··一只温暖的手落到他头顶,一下一下仔细的抚摸着,惶恐渐渐褪去,他舒服的眯了眼睛·又看到夏目干脆利落的把那个暗格封死,完全没有好奇的样子,就相信了他。
“危险的东西,还是一直沉睡下去的好·”夏目把垂耳兔抱在怀里,那一瞬间的眼神,让垂耳兔觉得他是个神明,沧桑而清透,不属于一个孩子的眼神。
·“我已经过了好奇心旺盛的年纪了·”·他毫不留恋的离开那面墙,转而在其他地方寻找魔术的痕迹,垂耳兔长舒一口气,他也意识到了神队友有多么重要夏目妥妥的神队友·不需要过多的解释和担忧,夏目比谁都敏锐,丰富的阅历也足以让他规避风险,可有些刻意制造的风险是避不开的……·浅琥珀色的眼眸一凝,夏目一手护住垂耳兔,一边迅速后跃,妖狐的迅捷随着年龄的增长愈发清晰地显露,虽然袭击来得突然,他还是只被削掉了一缕发丝,三枚宝石扣在指间,已经开始放射出璀璨的光华。
时计塔这一代学徒中实战第一,绝不是浪得虚名无论是体术还是魔术,他已经站在了极高的位置上,虽然维持在六尾不变,力量还在一日一日沉淀,七尾已经遥遥可待。
黑暗中,他仍然能看清,袭击他的是一把暗金的匕首,无人操纵,令人匪夷所思的自行颤动着,从砖缝里把自己拔出来,不依不饶的再次袭来··垂耳兔麻木的看着目测比他大一岁的夏目迅速躲避匕首的袭击,简直像是少年漫的男主角,眼神坚毅沉稳,宝石不科学的在黑暗中发光,间或有小小的炸裂,空间太小有些制约他的举动,可是最终,夏目还是凭借可以无中生有的投影魔术终结了匕首的攻击。
“投影,开始”·魔术回路接连闪动,将妖力转化为庞大的魔力,凝结出的盾抵挡匕首的一击,又在瞬息间化为细长的银丝线,将匕首死死捆缚在地上,暗金匕首不甘的挣扎,夏目直接一道火符投上去,火光熊熊,黄金的柄似乎也在这高热的火焰中融化。
轻易就结束了这一场战斗,夏目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把古怪的匕首,于是通过圣杯呼唤二代,意念刚刚转动,他的神情就骤然凛冽起来·联系……中断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陷入了一个结界中,这个被精心布置的隔绝之地,分隔了他与同伴,这恰恰是幕后主使者希望的。
垂耳兔也觉察出了什么不对,喉咙里发出细小的呜咽,夏目安抚的摸了摸他的头,哪怕处在这种困厄的境地,他的神情仍旧镇定的惊人··“是你吧,杀死奥莉尔的。”
视线落在被火烧过的匕首上,夏目缓缓的说,他甚至不需要疑问,对方布下这么一个局,根本就是冲着他来的,黑手党只是顺带··四周若有若无的传来了笑声,暗金的匕首在震颤,轻易就撕毁了银白的丝线,一股黑雾腾起,构成一个类似人的形象,只是五官模模糊糊,只能看到鲜红的裂开的嘴部。
【是的,是我·】黑雾干脆地承认,上下打量夏目一番,显得极其满意,【没错,我想要的就是这样一具身体,年轻,强大,潜力无穷……】·他自顾自的夸赞着,从地上捡起了自己的本体,模糊的五指试了试刀锋,有些愉悦的样子。
【不要试图反抗我,整座宅邸都处在我的魔术阵势之下,只要我一声令下,所有人都要死】·夏目却不是这么好糊弄的,他不动声色的把垂耳兔塞进帽兜里,无视他微弱的抗议,冷静的独自面对那团黑雾,“请恕我无法相信,前辈是最好的魔术师,这世上没有能躲过他查探的魔术阵势。”
一字一句,满含信赖,浅琥珀色的眼眸澄澈明亮··黑雾开始发抖,他讨厌这样美好又真挚的信任,更讨厌接受信任的那个人孔雀蓝诠释着绝对的冰冷无情,当年,他是失败品,所以被毫不留情的销毁,变成这样半死不活的样子,他还记得那双嘲讽而漠然的妖瞳,满载着对所有人的恶意。
【我不需要失败品,失败品不配留在这世界上·】·作为天狐的传承被创造,他继承了玄狐的血,却比不过同期一起诞生的红发的女孩子·那个女孩自从一诞生,头顶就有了软绒的狐狸耳朵,清晰的把她与人类这个种群区分开来。
玄狐满心满眼都是她,唯一的值得珍爱的后裔,以火焰为天赋的第三代天狐千姬,享有创造者的全部关爱·同一时期创造出的偏向人类的“失败品”则被毫不留恋的抛弃、销毁,化为基础的魔力,输送给红发的天狐。
他对千姬并没有什么恶感,这个年幼的天狐热情而灿烂,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没有谁能讨厌她,他只是……不甘心……甚至……·他憎恨着玄狐。
没有什么比被造物者抛弃更可悲的了,他是仅次于千姬的完成品,情感远比他的同伴们丰富,体会到的不甘也远比他们浓烈,上天垂怜他,失去了躯体,他凭借强烈的不甘滞留于世间,附身在玄狐看也不看的一件魔术礼装上,苟延残喘。
沧海桑田,玄狐一日比一日乖戾放纵,他杀了昔日的好友,在浅樱之里大权独揽,触角伸到欧洲,为他所鄙夷的人类准备最尽兴的游戏,最后甚至彻底厌倦了活着,兴致勃勃的作死去了。
他没想到玄狐还会回来——虽然是以灵体的形式——然后用那种宠爱的温和的目光看着一个年少的魔术师,这种温和甚至胜过对当年的千姬··他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痛恨着,一方面渴望着,只剩下灵魂他也是玄狐的造物,本能促使他去亲近,理智上他又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那么,就让他占据这一代天狐的身体,享受过宠爱后,再毫不客气的把那个灵体杀死·夏目脚下有符文亮起,他低头凝视一会儿,霍然抬头,人类温润的眼眸已经染上了妖怪的凌厉,瞳孔细长,蜿蜒如新月。
“你……想要夺取我这具身体吗”·就是这样的眼瞳,妖类的眼瞳,他如果有这样的一双眼,是不是就可以祈求更多的垂爱是不是就可以像千姬一样,享受着玄狐的教导,肆无忌惮的弯起眼睛撒娇·不知道……所以他想试试……·黑雾涌动一下,他徐徐向夏目靠近,符文的光芒越来越亮,等到某个时刻到来,他就可以进入这具梦寐以求的身体,暴露也没关系,没有人会伤害天狐的身体,谁都不会对他下狠手。
夏目安静地看着他,脚下发光的符文被他无视,“你身上有千姬的气息,你是谁”·黑雾顿时一僵,回忆里那团火焰迅猛的燃烧起来,红发的天狐巧笑倩兮,明艳的让人不敢逼视。
【阿克泰翁,你是我的同伴呐~】·“是……千姬的友人吗”·【第一个朋友~绝无仅有的第一个】·“非常抱歉,千姬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
【我很喜欢小孩子,所以以后一定要养一个超级可爱的后辈~】·“但是她走的时候,很幸福·”·【阿克泰翁,你绝对绝对要帮我啊】·黑雾痛苦的扭曲起来,暗金匕首“当啷”一声落地,他在昔日的情感与不甘的愤恨中挣扎,红发的天狐是他心中仅有的一片净土,而他现在的所作所为无疑是在玷污已逝的那个人。
不可以,再不甘心也不可以·黑雾颓然蜷缩在地上,困兽一般悲鸣,他处在强烈的哀痛与自我厌弃中,直到一双手虚虚的覆在他勉强可以称作手的手背上,金杏的妖瞳平和的注视着他,像一泓治愈的泉水。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样痛苦,但是我想,千姬是一直在注视这里的·”·“一直一直的,希望你能过得好一点·”·何等温柔的言辞,这春风般柔软温和的性情属于第四代天狐,千姬选定的继任者,也是被玄狐另眼相待的潜力无穷的后辈。
玄狐……千泫……·暗金匕首划过一道锐光,夏目在最后的时刻避过了要害,还是被伤到了肩膀,天狐血异常甜美的象征力量的香气四散,帽兜里的垂耳兔开始激烈的挣扎,焦急的想要窜出来帮忙。
“对不起……”黑雾说,眼部的雾气涌动着,像是在哭泣··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让我报复他吧”· ·☆、第155章 传送·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因为好心反被伤害这种事,猫老师知道,又要跳脚了吧·可是如果有下次,他还是会这样做,伸出的手并不期待回应,他只是无法做到袖手旁观。
天旋地转,夏目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世界不断放大,天狐血撒在地上,很快变成细小的血晶,爪下的符文滚烫,夏目觉出不对,第一时间把掉到地上的褐色垂耳兔叼起来,甩到背上,四爪扣地,如一道金色的闪光般撞向魔术阵势边界,意料之中的被弹了回来。
不行,现在的状态太弱小了……·垂耳兔已经傻了,他紧张兮兮的扒着金色的皮毛,生怕自己被甩下来,看着金狐一次一次寻找间隙冲撞结界,蓬松璀璨的皮毛散发着太阳般的光辉,像它的主人一样暖烘烘的。
不出意料,夏目的兽形果然是让人一见难忘的样子,贵气凛然,身姿矫健,显出一种轻盈自由的意味,好像没什么能够束缚他··【夏目……很厉害啊……】垂耳兔在心里默默地艳羡,然后惊恐万分的被回应了·回应了·【你就是彭格列在找的那个孩子吧原来就在那么近的地方……】金狐抖抖耳朵,他甚至没有回头,声音就奇妙的在垂耳兔心中流淌,垂耳兔受到惊吓,差点从他背上滚下来。
【怎怎怎怎么会】·【没什么不可能的,我现在跟你处在同种境地中,能对话也不奇怪·】夏目显得很淡定,他实在是见识过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了,现在他更关注的,是脚下这个莫名其妙的魔术阵势。
绘制的手法粗糙,花纹错乱,可是长久的站在上面,他竟然感觉体内的魔术回路在暴动,蓝绿的光芒被赤红取代,丝丝电流窜过,隐隐作痛··黑雾再刺了他一匕首之后,好像丧失了全部的气力,萎靡的近乎消散。
他在后悔的发抖,想要停止这个魔术阵势,却有心无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符文被激活,一点点从内部摧毁这一代天狐的魔术回路··这当然也是二代的作品之一,那个反社会的疯子研究一切与魔术有关的东西,包括魔术回路,虽然搭建不能从心所欲,毁掉还是很简单的。
为了更方便的流水线作业,他研究出了这个阵势··这是黑雾最后的手段,本着得不到就毁掉的极端心理,他苦心孤诣弄好了这个阵势·魔术回路是强大又脆弱的东西,一旦被破坏,等待魔术师的不仅是无法再使用魔术,还有失去回路后千疮百孔的身体。
现在他后悔了,刚才的攻击已经倾泻了所有仇恨,他现在一点也不想让现任的天狐拥有那样凄惨的结局但是,到底怎么停下·玄狐现在完全爆了手速,海量的绚丽魔纹在他笔下流泻,完全顾不上风流从容的形象,深秋的天气里,他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狼狈。
可恶如果能在早一点发现再早一点想起来·一个强迫症的较真是可怕的,他翻遍了过往的记忆,终于从某个角落里翻出了那把匕首的影像。
魔术礼装,阿克泰翁之匕··传说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在湖水里沐浴,猎人阿克泰翁无意中窥见,恼羞成怒的狩猎女神于是把它变为一头牡鹿,阿克泰翁随即被他的猎犬撕咬而死。
由这个传说得知,阿克泰翁之匕的效用,就是将被刺中者变成动物··如果只是把夏目变成娇娇软软的小金狐,二代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甚至乐见其成,不过显然,暗中谋划一切的人没打算就这么收手,玄狐在某个瞬间,感受到了魔术阵势的气息。
这座宅邸是爱尔兰魔术协会的驻地,符文遍布,干扰了他的判断·也是他过分傲慢自大,没有静下心仔细查探,夏目又对他完全信任,魔术还没有出师,警惕心相对松懈,可以说,他要负大部分责任。
负全责也好至少让他终止这个阵势他先前有多满意自己的这件作品,现在就有多痛悔·如果夏目出了什么事,他就放出【此世之恶】然后自毁·最后一笔符文定格,玄狐向后踉跄了一步,勉强站立,孔雀蓝的妖瞳中,又重现了几千年前那种癫狂的光芒。
阵痛渐渐升级,变得难以忍耐,夏目再一次试探结界的漏洞,再一次无功而返··垂耳兔挣扎着下地,也开始尝试着用小小的柔软的身体冲撞结界,无奈撞得骨头生疼也没起半点作用,眼看着夏目的力道越来越弱,金杏色的兽瞳已经流露出强忍痛楚的神色,他愈发焦急,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废柴的自己,有一天被颠覆了世界观,然后遇到了很好很好的人,但是……那个人在他眼前忍受着痛楚,他却什么都做不了··【不愧是废柴纲啊个位数的大笨蛋】·【就是,这种人竟然还有勇气待在学校】·【废物滚远点】·是啊,他是废柴,不是学霸也不是魔术师,他什么也做不了……·但是……·普通人还有拼死一搏的勇气虽然他是废柴,也想在这个时刻拼死一搏啊·夏目霍然抬头,金杏色的兽瞳中倒映出的不再是软弱的垂耳兔,而是一团火,金红的色泽,纵然还不旺盛,却已经有了令人眼前一亮的坚韧,这样燃烧下去,终有一天会呈燎原之势·五岁时被设下的封印,在主人强烈的意愿下产生了松动,裂开了一丝缝隙,源自血脉的力量涌出,大空的死气之炎第一次在夏目面前显露出炫丽的姿态——是燃烧着生命般的夺目·火炎舔舐上地下的魔纹,爆发出“噼啪”一阵锐响,随着一部分纹路被烧毁,魔术阵势发生了不可预知的变化,地面骤然颤动起来,垂耳兔这时候满眼坚毅,死死跟夏目粘在一起,温暖的大空之炎有奇妙的调和属性,魔术回路的暴走得到了舒缓,夏目勉强站立着,一爪拍了拍垂耳兔的头。
【停下……你会受不了的……】·垂耳兔摇头,长耳朵晃啊晃,身体里涌动着陌生的力量,让他惶恐之余又有些茫然,最重要的是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操控,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火炎流逝。
最后还是夏目狠狠一拍,把他拍的有些蒙了,流失的火炎才渐渐止住··魔术阵势的变化越发离谱,上一秒地上还燃烧着火焰,下一秒就覆盖冰霜,这不仅仅是垂耳兔的功劳,二代也在其中狠狠插了一脚,两者好意的混合,就变成了最大的恶意·夏目被火燎着了一片皮毛,就地打滚才把火苗压灭,眼见垂耳兔马上就要被冻在冰里,迅速赶去救援。
垂耳兔被金狐叼着后颈的皮毛,就像母兽叼着小兽,不痛,被拎在空中还别有一番趣味·他动了动长耳朵,虽然背对“兔妈妈”,冰面上还是倒映出了他一脸孺慕。
兔妈妈夏目:……扔了你啊(╯‵□′)╯︵┻━┻·躲过冰火雷电,坏掉的魔术阵势又闹出了幺蛾子,地面帕金森般的抖动一阵,下一秒夏目感觉爪下一空,他下意识地往前一扑,把垂耳兔牢牢护在身下。
四周的光影万花筒般转动,四周有被挤压的感觉,简直像被丢进洗衣机一样头晕目眩,“洗”了大概一小会儿,两只毛绒绒被无情的吐了出来,一起滚到草地上,蹭了一身草屑。
垂耳兔蚊香眼,夏目率先恢复,晃晃头站起来,魔术回路上还有电流攒动,不过疼痛已经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大而软绒的狐狸耳朵转动一百八十度,现在正是黎明时分,四周还很昏暗,有风的声音,还有树木簌簌落叶的声音,偶尔有夜枭的鸣叫,在一片寂静中凄厉而可怖。
垂耳兔打了个哆嗦,努力靠的夏目近了点,不安地动动长耳朵,夏目轻车熟路的咬着后颈把他叼起来,踩着落叶窜上了中意的那棵树,动作极灵巧,踩着柔软的细枝爬上树梢,刚好能承受两只小动物的地方,这样会比较安全。
折腾了那么久,又是被刺伤又是觉醒火炎的,两只毛绒绒都累坏了··然后夏目变魔术一般的拿出了一条柔软的羊绒围巾——他的勾玉还在身上——用围巾垒了个窝,把垂耳兔放了进去,自己也挤进去,空间刚刚好,大尾巴盖在两只身上,深秋的天气里也不觉得冷。
【明天我会想办法联系大家,现在可以先休息·】·正如他信任着自己的友人,他的友人也信任着他,无论处在何种艰难的境地中,这份信任都会让他顽强的坚持下来,涅槃重生。
夏目闭上眼,他试着进入浅樱之里,但是失败了,魔术回路还发出不正常的红光,夏目叹了口气,认命的开始修复··垂耳兔一觉醒来,已经中午了,他睡得浑身酥软,金狐的皮毛暖乎乎的,挨着很有安全感,他忍不住眷恋的蹭蹭。
夏目早就醒了,魔术回路只修复了一点点,这让他有点忧心··现在武力值太低,实在是放不下心来··寄宿在他身体里的凤凰火倒是提出了不错的建设性意见,鉴于魔术回路的易毁坏性和难修复性,他表示,自己可以尝试与魔术回路融合,一举修复破损的地方,今后如果不先摧毁他,夏目的魔术回路就会安然无恙。
夏目略有意动,不过并没有草率的决定,他打算先联系上友人,最好在二代在场时尝试,以防出什么差错·凤凰火表示认可,暂时离体而去,他将要远赴东京,先联系上妖怪中的势力再说。
顺带说一句,经过凤凰火的侦查,他们目前在日本,一座……略奇妙的城市··这座城市给人最直观的感受是——高科技·垃圾有机器人自动清理,城市居民配备个人终端,凤凰火匆匆扫了一遍,差点被人发现并逮捕,那群穿着蓝制服的人追了他好几个街区,最后凤凰火发挥了全部的机智,才成功甩掉这群尾巴。
好消息这里有超自然的力量存在夏目不会太显眼·坏消息这里的武力值不低随时都会有危险·在垂耳兔睡得昏天黑地之时,夏目已经完成了搜集资料整理计划安排阶段性目标这一系列工作,一脸慎重的决定还是先待在这片城市外围的小树林,等凤凰火回来带来小伙伴再说。
至于如何存活……已经点亮所有野外生存技能树的夏目会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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