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千重叶+番外 by 羽萌(四)(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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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千重叶+番外 by 羽萌(四)(4)
·    他好像听见了皇姐的呼唤声,磕磕绊绊的抬起头,是啊,是皇姐没错,她平安无事的回来了,身边站着练红玉练红霸,正跪倒在结界前,眼泪沿着秀美的脸颊滑落,她没有哭得撕心裂肺,与自己同样的墨蓝眼瞳带着武将的凛冽与温柔的鼓励。
    【白龙振作一点白龙】·    已经故去皇兄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看不到出现在自己身边金色鲁夫组成的身影,却能感觉到亲人在身边的温度。
    【活下去记住这血海深仇她已经不再是我们的母亲】·    【活下去啊白龙】·    练白龙开始大口的吞咽空气,在练玉艳不可置信的注视中,再次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骨头错开了,他疼得直哆嗦,一双有力的手扶住了他的后背。
    “白龙,这是你的战斗·”练红炎淡淡的说,练白龙却分明听出了一丝温和的鼓励··    所有人都知道,只有让她跨过练玉艳这道坎,今后的人生才是一片坦途。
    结束了··    这是练白龙仰躺在地上,脸上沾满练玉艳鲜血的时候唯一的想法,全身都疼,有人轻轻摸了摸他错位的骨骼,柔声安抚。
    “可能会有些疼,但是必须要正骨,不然无法施展治愈术·”·    果然一身疼痛,额头上冒出的冷汗把血污冲刷的一道一道的,练白瑛蹲在他身边,心疼的替他擦拭,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温暖的金光亮起,大片金色鲁夫欣欣然振翅而来,练白龙感觉自己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包裹着,不大一会儿工夫,他竟然就能轻轻动动指尖,这让几位皇子皇女都欣喜不已。
    夏目一收回金光,就直接歪向一边,幸好的场静司眼明手快把他揽进了怀里,神情凝重的摸摸夏目的前额,一片滚烫,这种症状他之前也遇到过,次次都发生在夏目长尾巴的时候。
    向来是这次力量透支,刺激了身体内的潜能,开始冲击八尾之境,就是不知道中间的过渡期要多长··    夏目吐出几口滚烫的气息,难耐的在的场静司怀里滚动了一圈,一下就缩水成了幼年版,两只毛绒绒的兽耳蔫蔫的歪在两边,滚圆的眼睛睁着,妖瞳隐隐浮现。
形态不稳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危险的力量暴走期,的场静司不敢大意,解下外衣来给他裹了,发信息联系奔波在路途上的八岐··    【通知千姬一声,夏目进阶八尾,恐怕计划有变。
】·    发完消息,的场静司默默的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团子,终于忍不住蹭脸·    变小真好~软软乖乖的任欺负~·    刚蹭了没几下,天照一脸阴沉的出现了,煌帝国的几人本来还有几分忌惮,但是他接下来就暴露了逗比的痴汉属性,眼巴巴的盯着夏目,恨不得直接把他抢过来。
    “小千叶~到前辈这里来吧~长尾巴前辈最有经验了~”·    夏目盯着他,长睫毛颤悠的简直犯规平平淡淡的扫了一眼之后,他不感兴趣的转头,搂着的场静司的脖子,在他脖颈处蹭了又蹭。
    凉的……很舒服……·    体温过高的时候,嫌弃天照是正常的,太阳的神明相当于移动热源,夏目是傻了才会放弃的场静司选择心怀不轨的天照。
    嗯,虽然的场静司也心怀不轨··    终于不用演戏扮自闭的天照迎风流泪,伸出的手还在半空,的场静司嫌他碍眼,抬脚绕过了·夏目趴在的场静司肩上歪头看天照,兽耳动动,小小的打了个呵欠,天照的心都快萌化了,亦步亦趋的跟在的场静司身后,死皮赖脸也想抱抱。
    夏目突然想起了什么,在的场静司怀里动了动,长久形成的默契这时发挥了作用,的场静司转向练红炎,表示夏目有话要说··    练红炎:迷之萌感_(:зゝ∠)_·    “红炎殿下,既然练玉艳已死,请即刻处理好朝中事务,安排人手奔赴中部沙漠。”
句子太长,他停下来小小的喘了口气,接着又说,“【八芒星】总坛在那里,目前已经被全部摧毁,那个在沙漠中肆虐的怪物才是最终的目标,诞生之初的休眠结束之后,他会接引伊尔·伊兰到来。”
    他也是不久前才得知天照这个近乎胡来的计划,天照直接利用这个世界不一样的技术把大蛇之力从身体里剥离,准备在沙漠之中再次将八岐大蛇斩杀,好在大蛇刚刚苏生,神智尚且混沌,需要漫长的沉眠恢复元气,在这一阶段,他会像某些昆虫一样结茧用来保护自身,连月读恐怕都无法伤害茧化的大蛇分毫,只能等待大蛇破茧而出,尚且虚弱的时候进行突袭,才能顺利将他斩杀。
·    练红炎不知道伊尔·伊兰为何物,只是联想之前翻阅过得有关阿尔玛托兰灭亡的记载,遂先慎重点头,召来弟弟妹妹们商议之后的行动。
夏目趴在的场静司肩头,忧郁的叹口气,目光投向遥不可及的地平··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    谁也没有留意到,已经死去的练玉艳脸上,犹带一丝诡异的微笑。
 ·☆、第261章 聚首· ·全然铺展开的世界地图上,夏目在马格诺修泰德的位置画了一个小小的记号,一脸严肃的皱眉思考,脸颊又开始发烫,他知道自己又发烧了,不得不停下笔稍稍喘息。
营帐的帘子一动,的场静司走进来,身后是终于被允许进入营帐的辛巴德,两人的视线一同落到趴在地图上短发蓬松的孩子身上,这次头顶没有兽耳,夏目罕见的停留在人类形态。
“马格诺修泰德那边……要派人去……”眼前的世界因为身体的高热开始摇晃,夏目拿手背贴了贴脸,下意识的向的场静司伸出了手,“我好热……”·的场静司一脸满足的把他抱了个满怀,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又有些不高兴,“这些事交给天照就好,你应该乖乖的修养。”
夏目却摇头,“天照行事太过独断,现在的联盟本来就脆弱,稍有冲突就会四分五裂,还是由我来吧,没关系的·”·“说的也是,”辛巴德笑着插了句话,“如果不是你统筹全局,恐怕辛德利亚今日就不会站在这里,雷姆帝国的船队不日就要抵达西方港口,到时候他们的金属器使用者协同马格诺修泰德的魔导士一同到来,局面只会更复杂。”
的场静司哼了一声,他很讨厌辛巴德,对方身上有种让他警惕的气息,这个枭雄式的人物见了面就在跟夏目拉关系,献殷勤献得他心生不爽,特别特别想把他一刀捅死再埋进沙漠里,他倒是真的动手了,只是辛巴德的实力出乎他的意料,没有妖力的情况下他不能保证稳赢。
夏目安抚的在的场静司脖颈处蹭蹭,魔都之主脸色稍微缓和,不再与辛巴德计较,抱了夏目就走出营帐去外面看看风景··嗯,他所说的风景是大蛇没错_(:3ゝ∠)_·煌帝国和辛德利亚金属器使用者以及眷属驻扎在中部沙漠,已有月余。
他们的营帐正面向大蛇所结的茧,深沉的紫黑色椭圆体静静的卧在沙中,不时像心脏一般律动显示他有旺盛的生命力,方圆数百里内,昏暗无光,一只爬虫都没有,全然一片死地,沁凉的风吹起夏目的额发,他安静地看着那个茧,半晌,垂下睫毛。
“马格诺修泰德那边,煌帝国和辛德利亚各派一人吧,等到雷姆帝国的人到来,局势反而会好一点,再也没有比三角更稳定的形态了·”这段时间,一直是他们这几个外来者充当第三方势力,才没有让两个国家当场打起来,双方分歧都太多,夏目没想过彻底调和,只要紧要关头能团结一致迎战大蛇就好。
的场静司点头,随口唤过了阿里巴巴,吩咐他去传话,金发少年一脸苦逼的点头,又被抓了壮丁让他的心情很忧伤·他看一眼抱着笛子的阿拉丁,对方向他笑得一脸天真,头发和脸上还沾着土。
说到这一身狼狈,全都是拜八岐所赐·阿拉丁见了漂亮的大姐姐就拔不动腿,某一天他与千姬狭路相逢,顿时天雷勾动地火……被直截了当的揍了几个包丢进沙漠里,还是摩尔迦娜把他挖出来的。
然而阿拉丁屡败屡战屡战屡败,从此走上了一条与千姬相爱相杀()的道路··相爱相杀的不亦乐乎,第一时间引起了前代魔都之主的注意。
八岐:呵呵·绝对是见一次揍一次,最让阿里巴巴难以接受的是,为神马每次挨揍他也有份啊喂有时候还只揍他不揍阿拉丁这世界上还有没有天理了嘤·八岐:因为你更加的神情鬼祟【不讲道理脸】·阿里巴巴叹了口气,铺了铺衣服上的土走进营帐,一抬头,就看到两个同样强势的男人彼此对视,视线接触间火花迸溅,他们手底下同时按着一张地图。
“千叶是我的谋臣,这张地图自然应该由我先观阅,你还是等等吧”·“真是不讲道理,明明是我辛德利亚的客卿,红炎殿下不知道前因后果就不要乱说话”·“那个……”阿里巴巴弱弱的抬手,然而没有人理他,他摸了摸鼻子,探头探脑想看看那张地图,还没等看到什么,就看见地图被人直接抽走了,金发的少年半眯着一双璀璨的黄金瞳,一点点把地图卷起来,面对练红炎和辛巴德的直勾勾注视,愉快的笑起来。
“小千叶是我家的,地图自然也是我家的,无能之辈就不要妄想了·”·他嘴巴毒,两个“无能之辈”额角都暴起青筋,练红炎还比较克制,辛巴德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诧异的挑高了眉毛,“哎是一家人吗但是阁下连抱抱那孩子都不行呢,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天照被戳中了痛脚,脸色一变,黄金瞳中一片阴沉晦暗。
他可以在夏目面前伏低做小,是因为那孩子是他心爱的血裔,这两个人只是一时的合作对象而已,也敢对他说三道四吗·活了上万年的大神自然傲气不小,他指尖动了动,刚想给这两人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一个小小的身体就扑过来,因为高度原因只能抱到他的腿。
夏目情急之下采取了这种方法,自己也觉得羞惭,藏在碎发之间的耳朵有些泛红··“不是的”他稍稍提高声音反驳,坚定地站在天照这边,“天照是很厉害的前辈,我承蒙照顾多年,一直都心怀憧憬”·无论天照之前做下过什么错事,那只是他们两支血裔的内部问题,在外人面前,高天原的血脉永远是一体的·“是这样没错。”
千姬一身赤红,挑开门帘走进来,举手投足间万千风华,她动了动头上的兽耳含笑道,“虽然不靠谱了点,到底是我们血脉的源头,这世间最尊贵的太阳星”·她动手把夏目揽进怀里,靠在天照身边,说来也奇怪,明明是性格外表完全不同的三个人,却有种奇妙的相似感,一样的光彩熠熠,生来就沐浴着太阳的光辉一般。
天照动了动嘴唇,眼神彻底的柔和下来,他摸摸夏目和千姬的头,两人顿时露出了如出一辙的眯眼表情,天照看的也笑了,如愿以偿的把夏目抱起来,看向千姬··“千泫把你教得很好,他……还好吗”天照问得很是犹豫,他自觉亏欠那孩子很多,月读杀死他之后,千泫果然举起了为他复仇的旗帜,分高天原为永不来往的魔都和浅樱之里,上天入地的追杀月读血裔,最终甚至把月读逼入了黄泉之中,这等心性手腕完全继承了他,让天照欣慰的同时又深感痛心。
·如今大蛇之力被分离出来,亲身承受过大蛇附身痛苦之后,他对月读的仇恨便淡了,连他自己都不能抵抗那种侵蚀,又怎么能强求月读呢恨不得手刃的仇人最近时常在他梦中出现,披散着长发,笑着让他帮忙绑双马尾,时而又幻化成银鳞的龙,盘踞于尸山血海之上。
那么锋利那么美,那是他的半身,交相辉映的太阴星··当年夏目的灵体离开之后,他唯一能紧紧抓住的只有月读,恐怕就是因为对方在自己心中地位太过于特殊,遭到所谓的背叛之时,他才会恨得入骨。
他有些想念月读,又不知道以何种面目去见她··雷姆帝国到来的时候正是黄昏,盛大的接风宴已经摆好,只等宾客入席·出乎夏目意料,领队的竟是雷姆帝国地位崇高的magi,少女披散这浅金的发辫,姿态高洁像是极地的冰雪,一双轮廓还很稚气的眼眸中,倒映岁月悠长。
“雷姆帝国愿意与煌帝国,以及辛德利亚暂时结盟,一同抗击降临世间的不祥之星,为此,我率领雷姆帝国所有金属器使用者前来,希望能祝各位一臂之力·”没有多余花俏的言辞,莎赫拉扎德神态平静,红发金甲的法那利斯守在她身后,闻言微微点头。
“我是穆,麾下率领的法那利斯军团,届时也会参与战斗,雷姆帝国不会吝啬兵力,只要能度过这场浩劫·”·话还没说完,穆一眼就看到了对面三位法那利斯,有一个年纪尚幼,一双眼眸却已经十足的凌厉,他自然不忍心这样小的孩子在这场战斗中出现受伤甚至死亡的情况,开口道:“虽然法那利斯战力惊人,但是至少成年后才会达到全盛,你是否……”·“我要参加战斗”摩尔迦娜上前,神情严肃,脚腕上的锁链一阵轻响,火鸟的影子在红宝石上一闪而过,“我不是作为法那利斯的末裔参战,而是作为阿里巴巴先生的眷属参战我有战斗的资格”·莫名被点名的阿里巴巴拖着一头羊走过,这是要现烤的菜肴,山羊感觉到了等待自己的不幸命运,狠狠地踹了阿里巴巴一蹄子,趁他捂着伤处呼痛,撒欢一样跑远了,阿里巴巴连忙追赶,结果被衣袍绊了一跤,啃了一嘴沙子。
摩尔迦娜一声呼喊,告诉了所有人这个废柴的身份——·“阿里巴巴先生请当心”说着,摩尔迦娜像扑击的苍鹰一样一跃而出,狠狠的把那只羊掼到了沙地上,阿里巴巴满头大汗的跑过来,掏出绳子把羊捆了个结实,期间还被踹了好几下。
穆:……这种人的眷属真的靠谱吗喂·与雷姆帝国一同前来的还有马格诺修泰德的魔导士,他们将要负责防壁魔法的构建,时间紧急,估计明天一早就要开始。
他们都是有一定年纪经验丰富的魔导士,又有夏目的组合公式辅佐,估计构建会比较顺利··互相寒暄过了,莎赫拉扎德却单独转向了的场静司的方向,她看的不是的场静司,而是掩盖在暗色宽大袍袖下的小生物。
她唇边露出淡淡的笑意,一瞬间像是冰雪初融,从高不可攀变成了平易近人··“神交已久了,千叶殿下,从你降临这个世界开始,不一样的未来就已经铺展开,这个世界,会走向更加奇妙的方向也说不定。”
小狐狸从袖子里冒出头来,礼貌的点头,条件所限无法说话,于是的场静司代劳,莎赫拉扎德对的场静司可没有对夏目那么亲切,眼中甚至还有几分戒备··“中央天穹,血红的魔星,你至今所制造的杀戮,真是让人忌惮不已。”
的场静司不置可否,轻飘飘的看了莎赫拉扎德一眼,视线又落在侧面的某处空地,一个人影徐徐显现出来,大到夸张的帽子上缀着羽毛,他有一双湖水般碧蓝的眼眸,笑起来有如春风拂面。
“啊,我倒是来迟了呢·”·裘达尔和莎赫拉扎德同时严肃了表情,身为magi,彼此之间也有着感应,这个笑得柔软的家伙,却是三个magi中最强大的那个,经历了九次轮回,学识渊博心境沉稳,向来离群索居,没想到竟然现身了。
现身也是应该的,毕竟……·是有关世界生死的局面啊·· ·☆、第262章 大战(上)· ·沢田纲吉豁然睁开眼睛,一串小小的火球立刻在他身边亮起,优雅地游弋着,他也不开灯,借着火焰的光亮翻身下床,手刚握在门把手上,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稚气的声音。
“你去哪里明天就是战了,当务之急不是养好精神吗”三头身的小婴儿穿着睡衣,直勾勾地盯着他,沢田纲吉摇头苦笑,下意识地握紧了挂在胸口处的怀表。
黄金雕琢,宝石装点,彭格列的家徽在表面上熠熠闪亮,这件珍贵的魔术道具象征协会对他的无限爱重··在此之前,沢田纲吉从来不知道自己也称得上是有天赋的人。
那位俊秀清隽的魔术师为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的悟性不算好,却肯数年如一日的练习再练习,直到驾驭火炎成为他的本能,不太高级的术式挥手而就,才忐忑的去英国的本部参加了魔术师资格测试,当然是在他忙碌父亲的陪伴之下,一经测试,上了年纪的魔术师都沉默了。
【即日起,承认彭格列为魔术师世家,第一代魔术回路可记录在案,从今往后代代相传·】·百年彭格列,作为黑手党享誉,作为魔术世家却太过幼小,不过沢田纲吉相信,无论是作为黑手党还是魔术世家,彭格列会一直延续下去,一百年又一百年,这是他身为继承人的责任。
“我不会乱跑的,只是心中有很多感慨,睡不着而已……喂喂我错了这就回去睡觉里包恩你把那东西收起来啊会死人的”·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小婴儿收起手里的重锤,一脸遗憾,“本来想让你做一场前所未有的美梦,既然你不需要我就不勉强了,明天你还要出力呢……”·沢田纲吉一边战战兢兢的盯着里包恩的锤子,一边挪回床上,拉过被子盖到下巴,叹气,“我不会出去了,真的要睡了”·“别想骗我”里包恩才不上当,一双黑漆漆的眼睛里满是犀利,“你那个蠢脑袋一定又在想这个世界的不同了,入江正一不是说过吗这里是平行世界啊,没有妖怪没有魔术师协会没有王权者也是正常的。”
沢田纲吉终于忍不住吐槽了,“所以说到底哪里正常了啊平白少了那么多东西很不方便的如果是在之前的世界里,白兰称霸世界简直是在做梦啊”·不说黑手党的势力,单只是一个圣堂教会就足够让白兰喝一壶了,他分明记得教会的总部就在意大利,白兰占领意大利全境简直是不撕不行的节奏更别说日本那边,盘踞着妖怪和王权者,白兰一旦伸手,必定会被当场剁下爪子来·还是自己的世界好,虽然危险了点,至少没有被疯子统治的危险qvq·大概是看在明天大战的份上,里包恩破天荒的没有给他一个飞踹,反而爬上了自己的小吊床,不久之后就传来了“咻比咻比”的声音,沢田纲吉才不相信他睡了,小心翼翼的在被子里翻了个身,又叹了口气。
三年多了,夏目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他拜托了里包恩也拜托了父亲,然而没有半点消息·妖怪神明之事神秘莫测,那个世界之外的人只能稍稍窥见一鳞半爪,沢田纲吉一直在安慰自己,夏目那么强大,身边还有一看就不好相处的的场先生,一定没有什么事的。
但是,那么长时间没有音讯……·沢田纲吉担忧的蹙了蹙眉,睡意涌上来,他终于沉沉的睡了过去·里包恩听着他平稳的气息,鼻子上的泡泡顿时破了,他在黑暗中睁着一双黑眼睛,好一会儿,跳下床,给沢田纲吉扯了扯被子。
他没有告诉沢田纲吉,蝮蛇在意大利的实力全面收缩,整个人呈现极端焦躁的状态,与此同时,盘踞东京的妖怪们也有了异动,恐怕这次夏目是真的出了什么事,而且是大事,才会整整三年未归。
黑暗中,他也极轻的叹息了一声··大蛇开始复苏,大地轰隆隆的震动,椭圆体在沙地上垂直下陷,万顷流沙瀑布一般坠落,腾起的烟尘几乎遮蔽了太阳·煌帝国、辛德利亚,以及雷姆帝国的金属器持有者都紧密注意着深坑形成的地方,金色的鲁夫环绕在他们周身,然而在铺天盖地癫狂的黑色鲁夫面前,这点金光像子夜的萤火虫一般羸弱渺小。
夏目昨天刚刚结束过渡期,能赶上这场大战让他庆幸不已··煌帝国并不藏拙,一道传音飞向遥远的百里之外,在那里,马格诺修泰德的魔导士们构筑了牢固的防壁,练红明也镇守在那里,他们负责城镇的防御,百里是夏目估算出的极限,如果放任大蛇肆虐,这片大陆必定会生灵涂炭。
要将他彻底锁死在一个范围内,死战不可退后一步·椭圆体中,那个生性残忍狡猾的新生命似乎在积蓄力量,终于,对外面世界的贪婪和渴望战胜了谋定后动的理智,大蛇开始用力撞击他的茧,大地隆隆作响,金属器使用者及其眷属纷纷升空,各自占据天空一角,酝酿着威力强劲的极大魔法。
椭圆体上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霎时间无数黑色鲁夫飞出,遮天蔽日,辛巴德神情严肃,周身雷光闪烁,乍一看去像无尽黑色海洋中的浮岛,他高举起长剑,口中念诵魔神的名字。
“愤怒与英杰的精灵啊”·虽然攻略了整整七个迷宫,也不可能同时使用出来,辛巴德选择了最强的巴力,练红炎也做出了选择,他惯用的魔神是亚斯塔禄,阿加雷斯的能力虽然也很强大,却会破坏地形,不利于后面的围堵,于是他将长剑横在胸前,高声呼唤魔神降临。
“恐怖与冥想的精灵啊”·夏目站在远处的地面上,他甚至还没有魔装,的场静司在他身边,凝视着远处的滚滚烟尘,“这只是第一轮而已,大蛇……我会让他后悔复生在这世界”·椭圆体终于完全绽裂,黑色鲁夫宛若长链连接天与地,呼啸振翅声中,大蛇缓缓立起上身,庞大的身形面前,金属器使用者只是小小的蝼蚁,八个头颅呈扇面展开,猩红的蛇瞳灯笼一样闪烁。
还没等他完全抬起头,所罗门的徽记就在他头顶张开,辛德利亚一位,煌帝国五位,加上阿里巴巴,七位金属器使用者同时举起武器,脚下的徽记彼此相连,构筑成更庞大的徽记·“极大魔法”·大蛇吐出分叉的蛇信,仰天嘶鸣,无数光焰在他身上炸开,出生的鳞片脆弱一些,大片被火焰烧卷,又有雷光在躯体上飞窜,骨肉一阵痉挛,他想要张口撕咬,练红霸的如意镰刀已经毫不客气的捅进他口中,鲜血泼洒,落到地面上“嘶嘶”作响,竟是连沙地都被腐蚀了个干净·大蛇痛苦的扭转身体,眼中射出仇恨的光,到底是上万年前存在的狡猾生物,他连连摆头后退,一副痛得忍不住的样子,练红霸乘胜追击,练红炎却觉得不对,当下厉声命令道:“红霸回来”·这声提醒有些晚了,大蛇的另一个头颅已经绕到了练红霸身后,张开的口中满是纵横交错的利齿,腰身用力,整颗头颅就扑咬下去,直接咬入了沙地中,黄沙飞溅,大蛇恼怒地抬起头——他扑了个空。
猩红的蛇瞳四下逡巡,锁定了于千钧一发之际救了练红霸的蓝发孩子,阿拉丁眼中闪过坚毅,迅速撑起防壁,蛇牙紧紧咬合在金色的防壁上,巨力之下,球型防壁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裂纹,阿拉丁咬牙硬撑着,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八个头颅各守一方,棘手的程度直线上升,阿里巴巴有心救援,却被一个头颅追的上下飞窜,他看着阿拉丁的方向,飞行的轨迹就是一变,然而大蛇好像洞悉了他的意图,一直没动的尾巴扬起,夹杂着破风声呼啸而来,一下就将阿里巴巴抡进了地里,他咳出几口沙来,沙上还沾着血。
大蛇的第二次甩尾接踵而至,巨大的阴影将阿里巴巴整个笼罩,阿里巴巴全身都绷紧了,眼睁睁的看着那条布满坚硬鳞片的尾巴落下来,只要那么一下,就足够抽碎他全身的骨头·沢田纲吉今早醒来就有些心绪不宁,向传送装置注入火焰之后,他们一行人来到了白兰所安排的场地,入目尽是超现代化的坚硬建筑,钢化玻璃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心下微沉,沢田纲吉走在众人身前,直直的注视着白兰,对方白衣白发,唯有一双眼睛和眼下的刺青是雪青色,这样浅淡的配色,让他显得格外温柔可亲,只是沢田纲吉不会被这种外在的形象迷惑。
他见过更盛的容色,当年的千泫先生就华美的令人屏息,可是骨子里却冷漠薄情的很,甚至还有那么一点小变态,于是这么多年下来,沢田纲吉对美色总是抱有某种特别的警惕。
就是因为这种警惕他才没有被云雀学长彻底咬死·“纲吉君~终于面对面的相见了呢~”白兰笑起来,甚至孩子气的歪了歪头,“我很高兴,这个世界的纲吉君好像格外的……”·熊熊火光映照着他惊讶的表情,沢田纲吉眼神沉静,一手下意识地握紧了胸前的怀表,指针微妙的颤动被完全包拢在掌心里,让他感到安心。
·“不必寒暄了,”里包恩睁着一双无邪的黑眼睛,跳到沢田纲吉肩膀上,“反正双方已经是死敌,那种礼节性的东西大可以去掉·”·白兰眼皮跳了跳,恍若无事的笑道:“这怎么行我跟纲吉君一见如故,彼此都感觉十分契合,在交战前惺惺相惜一番不是很好嘛~”他的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殷切,嘴里说出的话却让彭格列这边的人暴怒不已——·“这样纲吉君输了的话,我说不定会放他一条生路哟~”·“你这家伙休想侮辱十代目”·“隼人”沢田纲吉拦住了炸毛的忠犬,“不要被他的话动摇,他在影响我们的心境”·他出乎意料的沉稳让白兰有些侧目,在他的记忆中,这个年纪的纲吉君是青涩又有些懦弱的,很好拿捏的人物,只是眼前这个人,除了外表,竟是与他记忆中畏缩的孩子没有半分相似。
他身边甚至有些晦涩莫测的神韵,像是行走在白兰所不知道的另一个世界里·· ·☆、第263章 大战(下)· ·阿里巴巴被一把拽住了脖颈上的挂饰,勒得他差点翻白眼,的场静司才不管他好不好受,救下阿里巴巴已经是良心发现了。
迎面而来的大蛇之尾并没有被他放在眼里,如果能够动用妖力,他甚至能把这条尾巴直接斩断现在不必以往,借助魔神之力,也会给这只刚刚复生就不知收敛的蠢货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区区一只畜生而已……”他轻声低语,束起的长发在烈风中狂乱的翻飞,他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乖戾残忍,这是绝对不会在夏目面前露出的表情,此时借着大蛇的遮掩,他放出了一直盘踞心底的嗜血凶兽。
“马加锡亚,带我去最深的堕落之处吧”·黑色的光球以的场静司为球心飞速膨胀,海量的黑色鲁夫被牵引而来,大蛇身边的鲁夫竟然也被抢夺了不少,遵从对更强大力量的崇敬,毫不客气的反戈一击。
密布粗硬鳞片的蛇尾甫一触碰到光球,被压缩到极致的黑色冥火霎时爆裂一朵蘑菇云冉冉升起,大蛇八个头颅齐齐发出凄厉的嘶鸣,它的尾骨直接从中间炸裂,小半截尾巴离开了身体,流淌出的血液一接触空气就变成了黑色鲁夫,尖利的振翅飞窜。
大蛇从来没有受过这种程度的重伤眼前的一切让他想起万年之前的一幕幕,银发神明单枪匹马,竟然就能将他从天空中斩落·疼痛……更耻辱他恨透了月读血裔他要让这支碍事的血裔万劫不复万年之前他明明都成功了,月读受他影响将利刃对准了毫无防备的天照,神明的鲜血让他着迷,那种芬芳的味道和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让他得以在月读体内苟延残喘下来,又在权利交接给第二代魔都之主时,再一次的成功潜伏,于是一代又一代,他祸乱两支血裔的命运线,让他们彼此仇视彼此讨伐。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一代会如此不一样·他控制不了的场静司,天狐甚至愿为他舍生,每次两个人在一起,他只能愤恨的看着那片春暖花开的精神世界。
讨厌光……讨厌花……讨厌温暖的风……·带来这一切的,是天狐··夏目心中掠过不祥的预感,身体已经条件反射的选择魔装,直接腾空而起,黄金的狮子一声愤怒的咆哮,扑上去死死咬住了其中一颗头颅下方的七寸位置,然而大蛇毕竟不是普通蛇类,他用力的甩了甩头发现甩不掉,另一颗头颅又包围过来,利齿若隐若现。
的场静司在地面皱眉,黑色冥火在他脚下聚集成龙形,以极快的速度飞掠到半空,与第三颗头颅狭路相逢·的场静司眼中满是暴躁的不耐,高天原剑血光隐现——·“既然不想活,那就死吧”·日月花纹从神剑上脱出,白银与金辉交汇在一起,整个天穹暗了下来,群星隐现,唯有东方烈阳与西方之月闪耀辉映,那景色如同万年之前神迹的高天原。
练红炎略一皱眉,这一剑深深刺进了七寸的位置,那颗头颅却不管不顾,宁可鲜血飞溅也要扑向一个方向,练红炎转头看去,脸色顿时一变··“千叶”·因为血缘的牵绊,最先觉察到大蛇意图的竟然是留守营地的千姬,她跟八岐都是相对脆弱的灵体,本来不打算参战,现在看到情况危急,顿时什么也顾不上了,直接御风而起,天赋的火焰沸腾如展翅的火鸟·那个被她卷入一切的孩子……那个微笑起来温柔静好的孩子……她的后裔……·除了这些,脑海中是一片空白。
“大蛇想要天狐血千叶快跑”赶不上了,她眼睁睁的看着四五个头颅一起涌了过去,黄金的狮子咬住一个,练红炎拼命拦住一个,八岐在半路就被阻截,她又与夏目隔着天堑一般的距离……·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赶不上了·狂躁的卷着黄沙的风静止了,鲁夫振翅的声音也变得遥远,千姬睁大了赤色妖瞳,晶莹的眼瞳中倒映出一抹璀璨的金色,那过分耀眼的颜色属于太阳的神明,神明低着头,把看起来只比他小一些的少年护在怀里。
金色的球形结界太阳一般耀眼,大部分的光晕聚集在夏目一边,使得大蛇的獠牙竟然不能刺入,而他自己这边,结界明显薄弱,利齿镶嵌在他的背上后腰上,大片血迹迅速晕染开,看他的脸色似乎不觉得疼,唯有指尖残留着生理性的颤抖。
“我会保护你的……”天照轻轻地说,苍白的唇角孩子气的弯起,“无论之前做过多少错事,无论多么的独断专横,只有你……牵扯到你的所有事情,我都会毫无理智。”
“哪怕……我死……”·天照笑起来很好看,是那种光风霁月般的闪耀漂亮,这个过分漂亮的笑落在夏目眼中,却让他浑身颤抖起来。
竖立的瞳孔收缩再收缩,几乎缩成了一条细线,他清清楚楚的听到在大蛇咬合的巨力之下,天照身体里传来的骨裂声··让人听着就觉得疼的声音……·眼泪不知何时爬了满脸,夏目近乎仓皇的握着天照的衣襟,他的声音颤得厉害,“请……请振作一点我马上、马上帮你治疗”·见天照摇头,夏目松开手擦了把眼泪,衣袖上沾着斑斑点点的血,却迅速冷静了下来,甚至冷静的有些可怕。
·“要先把毒牙拔除才行……”他的视线越过天照,轻易就能看到大蛇贪婪的眼瞳,天照这具身体是八芒星为他重塑的,体内当然不再流淌神明之血,大蛇不甚满意,目光久久定格在夏目身上。
“你想吃了我吗”夏目慢慢的站起来,几步就要走出结界的范围,天照想要拉住他,奈何此时有心无力,张了张口,血沫就涌了出来··夏目一步跨出结界之外,几个咬在结界上的头颅大喜过望,迅速转移方向扑击,天照剧烈的咳了几声,拼命想要移动身体,却听见夏目低声的呼唤了一个名字。
“天羽·”·天羽衣·天照险些忘记了这件不认同他的神器,没想到竟然落入夏目手中明亮的白光勾勒出天女的形象,向夏目稍一点头,就回归羽衣之中。
白鸟舒展纯净的羽翼,向天空发出一声清鸣,世所无双的防御之下,大蛇的利齿不得寸进·金鞘弯刀出鞘,咬紧天照的头颅感觉到不妙,迅速收口准备逃遁,然而利齿刚离开天照的身体,他后脚就被弯刀钉在了七寸处,痛苦的嘶鸣一声,阴森怨毒的蛇瞳盯着夏目,像是要记住这份疼痛。
的场静司姗姗来迟,怒火滔天,他已经斩下了大蛇的一个头颅,当下眼也不眨,第二个头颅落地,溅起一片黄沙·与此同时,辛巴德骤然发力,雷光喷涌,入目尽是雪亮的电弧,被整齐切断的部位还在嘶嘶冒着白烟。
练红炎速度同样不慢,借着之前的伤口,直接撕开了一道裂隙,练白瑛练红玉压阵,练红霸如意练刀过处,第四个头颅坠落,轰然一声巨响··八个头颅,只余四个·大蛇呆滞了一会儿,他显然也没想过会遭遇这种程度的惨败,随即,愤怒的嘶鸣声响起,半截蛇尾疯狂甩动,显然已经被激怒到极致不远处的沙丘上,一道黑光悄悄钻出地面,向着大蛇其中一个头颅疾驰而来·正是逃遁的练玉艳,魂灵未灭,抓住了时机投入八岐大蛇体内·她没想过与大蛇的意识争夺主导权,她也知道争不过,只是想给大蛇一些提示,这世界终将被毁灭,毁灭的源头必定是伊尔·伊兰·是吾父啊·大蛇收缩身体,整个盘绕起来,剩下的四个头颅暂停了攻击,嘶嘶的吐着舌信。
黑色的鲁夫在他头顶聚集,凝聚成大片的阴云,他庞大的身躯就盘绕在阴云之间,像是古画中嗜血成性的妖物·练玉艳在他意识之中猖狂的大笑,不断催促着,让大蛇心中有些阴森森的厌烦。
他仰望着天空,暂且压下心中对那只小虫子的杀意,按照练玉艳教的,肆无忌惮的释放出心中全部的黑暗·阿拉丁觉得不对劲,前额上所罗门的智慧闪闪发光,贯穿古今未来,他突然间就明白了大蛇想做的。
“糟糕了他要召唤伊尔·伊兰降临”·一旦那漆黑的触手触及地面,万物的鲁夫都会被夺走,这世界会变成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地,就像已经毁灭的世界阿尔玛托兰那可是所罗门王以及七十二个眷属都没有阻止的悲剧,一定要快点想办法才行·“各位请听我说”阿拉丁的声音被回旋的风承载着,清晰的传入每个人耳中,“他在进行召唤,以自身的黑色鲁夫吸引那个东西到来,一旦成功的话,这个世界会毁灭的”·阿里巴巴几次想要冲进鲁夫的阴云之中,几次都被逼了回来,深深的皱起眉,“但是,我们根本进不去缺乏穿透力”·“我来”出声的是雷姆帝国法那利斯军团的穆,法那利斯魔力储量少,使用魔装必须慎之又慎,现在正好是使用之机·夏目一变为天照治疗,一边抬头看天空中的情况,听到这种策略,稍稍皱了下眉,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顺利就成功,刚想说什么,穆就已经发动了极大魔法,银白的流光穿刺而过,阴云一散,还没等众人露出高兴的神情,被驱散的鲁夫们竟然又自发聚集在了一起,阴云厚实的程度甚至远胜先前。
“怎么会这样……”阿里巴巴喃喃自语,而后他不得不后退,因为大蛇已经睁开了猩红的双眼,盘绕在一起的身体尽力舒展开,天空层层乌云之间,突然露出了什么阴影中的一角·大蛇尽情嘶鸣,努力伸展躯体想要接触那个乌黑的物体,练玉艳放声大笑,要不是没有了身体,她一定会当场泪流满面。
“吾父……吾父啊终于在今日见到了您请您……”·“终结这世界吧”·夏目仰头看着那个从云层中露出一角的物体,妖瞳缓缓睁大,止不住的诧异从他眼中流泻出来,他的指尖甚至在微微颤抖,天羽衣一瞬之间放射出更加耀眼的华光·长久以来的桎梏破除,金色的妖纹爬满脸颊,八尾的虚影在他身后一晃而过,夏目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境。
“难道降临的是……”·“高天原吗”· ·☆、第264章 误入· ·阿拉丁本来神情凝重的注视着天空中出现的一角阴影,然而等那样东西暴露在天光下,阿拉丁突然诧异的眨了眨眼,如果没看错的话,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座小型浮岛·目测只有巴尔巴德的面积那么大,黑色土地上怪石嶙峋,一只獠牙锋利的狼兽攀在山岩上,戒备的龇牙咧嘴,它显然也万分的茫然,只是睡了一觉而已,为毛老子醒来之后发现老子的地盘飞到了天上·特么才不想要什么天空之城呢恐高症伤不起啊快放老子下去·这边在恐惧茫然,那边的千泫手都在颤,数十面水镜之中,终于有一面有了不同的景色第八号浮岛在不知名拉力的牵引下,成功进入了目标世界·感谢那个好心人·月读高兴得快哭出来,这么长时间停留在无尽时空之中,忐忑不安积累到了极致,她有时候真担心自己会疯掉,现在峰回路转,顿时什么也顾不上了,化为银龙的姿态盘旋于整个高天原之上,渐渐接近那道空间裂缝,奋力的试图钻进去。
存世的血裔之中,她是力量保存的最完好的,裂缝被她挠了好几爪子,隐隐有扩大的迹象,月读再接再厉,拼着被刮掉几片银鳞,最终把脑袋伸了出去,然后成功的……卡在那里了。
月读与底下的大蛇对上了目光,鳞片遮挡了她崩溃的表情,也遮挡了大蛇崩溃的表情,两人的思想这时候惊人的一致——·尼玛这货怎么还活着啊啊啊·夏目注意到了月读的困境,在所有人愣怔的时候第一个反应过来,迅速腾空而起,手中的金鞘弯刀光芒大放小心避开了月读,刀身嵌进裂缝之中,一直积攒的极大魔法发动,黄金狮子踏风而来,与他合二为一,金发间露出半圆的狮子耳朵,黄金的兽瞳中魔神徽记闪烁·“极大魔法光耀万象之轮斩”·裂缝被撕开一大半,银龙趁机脱身而出,龙角一拐就把夏目顶在了头顶,她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扑向已经傻了的大蛇,龙吟声声,像是挑衅又像是嘲讽。
万年前没有了结的恩怨,今天一并来清算吧·大蛇不甘示弱,四颗头颅齐齐对准月读,可是他过于大意,显然忘记了这里并不是只有一代魔都之主。
阿里巴巴大睁的眼瞳中,倒映出夭矫的龙形,黑龙沉默着盘旋而起,看准一颗头颅,直接扑咬上七寸的位置,生生撕得鲜血淋漓,露出血肉之中森白的骨骼·大蛇吃痛,疯狂的甩动身体,黑龙眼中闪过幽光,松口退到远处,他并不急,急的应该是大蛇和他体内的练玉艳,高天原已经露出一角,援兵赶到,大蛇逃脱不了灰飞烟灭的结局·黑龙飞近银龙,视线落在她头顶,有些不满的龙吟一声,月读不想在这种时候内斗,不怎么情愿的低头,夏目被黑龙抢到了自己头顶上,这让的场静司暂时平静下来,悠悠然绕着大蛇飞了几圈,似乎在估量着从哪里下手,又在担心惊扰到顶在头上的天狐。
简直像是打量砧板上的肉的眼神,大蛇神智不低,他感觉到了屈辱,阴冷的蛇瞳四处打量,发现银龙已经落到了沙地上,化为银发娇小的少女,她面前是轻伤状态的天照。
很久不见,又像是初次见面,不过这次受伤染血的,不是月读而是天照··“天照,”短暂的沉默之后,银发的神明轻轻笑了起来,宽大的羽织落在黄沙上,她跪坐在天照身边,一字一字清晰又雀跃的念着心上人的名字,“天照。”
天照动了动睫毛,手落在了月读的发顶··“你还是找到我了啊……”·“一到三十号浮岛全部下放,灵力场张开,准备破壁……幽沉下去通知的场静司一声,让他赶紧用高天原剑沟通那个世界,至少给我个定位吧喂”虽然口气不太好,但是熟悉千泫的人还是能轻易觉察到他的愉悦,至少幽沉是这样的,眼里掠过浅浅的笑意,他应了一声,穿过裂隙降临在陌生的世界,第一眼看到的同样是大蛇。
微微上扬的唇角抿平,冰冷的视线在大蛇身上一掠而过,幽沉径自降落到黑龙面前,向他传达了千泫的意思,黑龙点头应下,高天原剑此时正握在夏目手中,庞大的妖力洪水一般灌入神剑,日月花纹再一次浮现,剑灵发出舒适的声音。
【何等纯净的妖力……如同没有尽头一般有这妖力相助,老朽可以将整个高天原拖入这个世界】·月读突然想这个方向飞来,脸上的表情有些诡异,显然是天照说了些什么挑战月读世界观的事,银色的双马尾在她身边徐徐飘着,月读的眼神止不住的飘向大蛇那边。
“天照说,先不把高天原拖进这个世界了,他建议直接把大蛇拖进空间乱流……吾辈觉得天照的主意超棒呐呐,你们怎么想”·怎么想果然最终boss是天照啊他绝对是在记恨刚才大蛇给他的那一口吧绝对的·“……我没有意见。”
夏目一脸复杂··“……好主意·”幽沉也是一脸复杂··的场静司和月读则是直接用视线锁定了大蛇,彼此对视一眼,两条龙呼啸而去,龙鳞在天光下闪烁着锋利的冷光。
大蛇:这两个变态又想做什么·“明明是平局,却要收走我们的赌注,白兰,这并不公平”沢田纲吉眼神难得的凌厉,“难道不应该选择时间,重启吗”·白兰慵懒的笑着,双手穿在裤兜里,蓬松的白发让他显得格外温柔活泼,他盯着沢田纲吉,轻描淡写的说出让人火大的话语。
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但是纲吉君,我是个喜新厌旧的人哦~这个游戏让我有些厌倦了,所以抱歉啊,纲吉君还是乖乖的交出指环吧~”·他一步步的逼近,沢田纲吉没有后退,全身却也绷紧了。
一场激战过后,他的消耗实在不小,只是他身后还有伙伴,他背上还有彭格列的荣耀,他不能退,也不能为这种荒唐的逼迫折腰·“不要再靠近了你难道真的想立刻开始下一场战斗吗”·“哈哈,纲吉君的眼神好凌厉呢~简直就像十年后的纲吉君一样~不过我面前的纲吉君要有用的多了,至少不会轻易死在一颗小小的子弹下……”白兰连脚步都没顿一下,自顾自的逼近,近的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轻轻地笑出声来,一派天真的歪头。
“纲吉君,你不是我的对手呢~”·屈辱吗当然沢田纲吉拼命压抑着身体的颤抖,金褐色的眼中,仍然有不屈的意志,“是的,我承认这一点,但这不意味着永远我……”·大地猛地颤动了一下,沢田纲吉一开始还以为是地震,可当他抬起头,迎着刺目的阳光,瞳孔却骤然紧缩·漆黑羽织翩跹如夜鸟的羽毛,黑发的青年从天空垂直落下,身后巨大的裂隙像是一张黑洞洞的巨口要吞噬一切,不时还有雷电爆闪,手中的长剑缠绕着日月花纹,散发出恐怖的气息。
三头身的小婴儿眼中也掠过惊讶,他当然是认得的场静司的,这个在日本本土兴风布雨还不满足的家伙一度把手伸进了欧洲,圣堂教会都被他吞下了可观的一部分·不过,的场静司现在出现在这里,对他们来说绝对是好事·虽然他看起来……不怎么高兴_(:3ゝ∠)_·一枚宝石在手里捏的咯吱咯吱响,的场静司咬牙切齿的质问宝石的另一边,“千泫你这个蠢货这个世界看起来不对劲你到底是怎么定位的”·千泫一下子就炸了,“都说了大蛇挣扎的太厉害航线可能会偏移话说带着大蛇穿越时空这个主意是谁想出来的你怎么不去找他负责”·天照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千泫身后,笑得异常灿烂,“是我,你有什么意见吗”·千泫:……妈蛋好想杀掉他·夏目出来打圆场,不然看这场面非得打起来不可,千姬笑眯眯的接过宝石,很轻松地说:“干脆在这里暂时着陆处理掉大蛇算了,带回去说不定还会弄脏地方,他现在也就撑着一口气了。”
的场静司皱眉,复又松开,勉强道:“只能这样了,我先定好坐标·”·魔神的徽记在护腕上一闪,魔装上身,日月花纹的神剑出鞘,在尖锐的破风声中狠狠掼入地面,雷光爆闪,大地开裂,蛛网一般的裂纹一直延伸到沢田纲吉和白兰脚下,沢田纲吉熟悉这些堪称怪力乱神的手段,立刻护着众人后退,几个女孩子被特殊照顾,茫然的看着雷光的中心。
“纲君,那是……”·沢田纲吉摇了摇头,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还是先有多远跑多远·白兰比他的反应稍慢,惊愕的后退了几步,那雷光像是雷属性的火炎,但是……·强大到令人心悸。
雷霆闪动之中,魔都之主缓缓勾起了一个乖戾的笑,他仰头看着拿道裂缝,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黑影,是捆缚着大蛇的浮岛,将要降临这世界,而这世界,将会是大蛇的死地·“降临吧,高天原……”他轻轻呢喃着,宛若情人间的低语。
伴随着有气无力的嘶鸣声,一个庞然大物缓缓穿过裂缝,白兰离得最近,能清晰地看到那件物体的全貌,铃兰靠在他身边,瑟瑟的发着抖··“白兰……那是什么……”·蛇。
粗糙一点也许可以这么称呼,但是哪条正常的蛇会生长着八个头颅其中四个已经被砍掉了,剩下的四个有气无力的小幅度挣扎着,他几乎动弹不得,因为晶蓝的锁链层层叠叠将他缠绕起来,绑死在一座荒芜的浮岛上,半截断尾耷拉在浮岛外面,浑身上下都是出血的伤口,几乎没有一处完好。
浮岛缓缓降低高度,锁链松开,大蛇已经被打怕了,惊慌的盘起身体,结果一个不稳,直接从浮岛上跌落,落地砸碎了特殊材质的地面,身上的伤扯心扯肺的疼·的场静司讽刺的看着遍体鳞伤的大蛇,身边是半截插入地面的高天原剑,冷冷的笑了一声。
“我才不相信,这种程度就能使你丧失斗志,是打算等我们放松的时候再反戈一击吗你……”一红一黑的妖瞳锐利,他盯着大蛇血红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你·做·梦”· ·☆、第265章 并肩· ·回应他的是大蛇震天的嘶鸣声,半截断尾奇迹一般缓缓愈合,他当然不会死,他是从无尽之海中孕育出来的妖物,月读当年尚且没有完全杀死他,他相信,的场静司也不可能只要再度茧化,这世界上便没什么能伤到他·“啧,软弱的废物,这种时候怎么可能让你卷土重来。”
的场静司伸手握上高天原剑,冰冷的剑鞘让他的眼瞳中似乎也泛起凉意··“我……可不是月读啊……”·刀剑的破风声从天外而来,一道雪色,一道绯色,两把剑一齐在大蛇背后开了一道十字形的口子,大量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还没等落到地上就成了扇动着飞翼的黑鲁夫,鹤丸国永手持自己的本体,狂风鼓动他的雪白斗篷,金链细细作响。
他向和泉守兼定点头示意,两只剑灵的视线接触一瞬,默契的双双后撤,他们闪避出的缝隙中,赤红的长枪裹挟着海量的魔力穿刺而来·“破魔的红蔷薇”·大蛇痛苦地翻滚起来,长枪牢牢卡在他的口腔之中,差一点就要贯穿他的整颗头颅,这种创伤之下,他连张口攻击都不能,强大的自愈能力这时候显示出了劣势,不断愈合又被撕裂的过程简直痛不欲生·剩下的三个头颅上下摆动,猩红的蛇瞳怨恨的盯着轻盈落地的枪兵,迪卢木多单手持着黄蔷薇,前额的呆毛晃了晃。
“对于狂躁的野兽,我一向不吝于最大的恶意·”他笑着说道,光辉之貌无与伦比,眼下的泪痣是神明钟爱的点睛之笔,整个人意气风发得很··枪兵仰起头,看着那道黑色的裂隙,心中充斥着莫大的骄傲。
要来了·一角陆地露出,十二座浮岛依次放下,呈半圆簇拥着中央圣域,只见大水漫卷,浮桥隐现,樱花覆压曼陀罗,金色与黑色的蝶漫天振翅,有一些在七重王城上落脚,使这座威严恢弘的建筑多了些勃勃生气。
沢田纲吉看得分明,七重王城之顶似乎有一个模糊的人影,洁白的羽织在狂风中上下翻飞,像要乘风远去的白鸟,他手中的卷轴还没有完全展开,半开半合之间,已经有耀眼夺目的光明从卷轴上迸发出来,像一轮烈阳般光华璀璨·不知为什么,沢田纲吉就是知道,那是夏目。
他停下脚步,久久的看着那个方向,连米鲁菲欧雷的众人撤到他身边也不知道,白兰现在同样没有战斗的欲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那个方向——不祥的巨蛇,巨大的浮空之城,这一切的一些都好像在无声的嘲讽,他之前追求的“成神”到底是多么可笑,眼前的一切才能真真正正称为神的世界·手抚上卷轴,夏目干脆的点出两个名字,“鹤不月左翼突袭”·黑羽的鹤一声清唳,振翅而起,身边缭绕着狂躁的魔道的风,黑衣的土地神紧随其后,恐怖的寂灭之力铺展开,他最后回头看了夏目一眼。
“胜利……等我,给你”·夏目弯起眼睛,轻快的点头,“我相信·”·又是两个名字亮起光芒,安倍晴明转了转折扇,虽然再次糟心的与芦屋道满搭档,可他不得不承认,论起默契,竟然是跟这个家伙最强,打了无数年,彼此的能力早已铭记于心。
道满同样一脸嫌弃,挑衅道:“不如来打个赌吧”·“赌什么”安倍晴明隐隐约约猜到了一点··芦屋道满的视线遥遥落在大蛇身上,瞬间锐利起来,“赌他会倒在我剑下”·“真巧,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对视,火花四溅,同时化为流光跃出高天原,在大蛇的右翼爆出一朵雪焰·小小的人偶拽着夏目的羽织,一口气爬上了他的肩膀,小腿晃晃,愉快的看着底下渐渐白热化的战局,她的能力特殊,参与作战会有损毁的危险,不过她还是能做一些事的。
“拜托了,罪,暂时把岛上的人带上浮岛,这座海岛……”妖瞳熠熠,夏目这一次选中了人鱼的名字,“蓝毁掉三分之二的海岛”·人鱼领命,高天原无垠的水面一阵波动,各色人鱼涌出,沿特定的水道从浮岛上落下,进入大海之中,倾尽整个族群之力,构造出巨大的漩涡,海岛整个都战栗起来,不断有碎石落下,建筑物倒塌,千寻巨浪拍击着礁岸。
沢田纲吉护着几个女孩子,抬眼与白兰对视··“白兰,我们之间的战斗在这种程度的灾难面前简直不值一提,现在不如暂且放下,等到一切过去再讨论,可以吗”他的态度很诚恳,本来就是心怀善念的人,哪怕是敌人死去也会唏嘘不已,白兰眨了眨眼,有些留恋的看了大蛇一眼。
何等强大的生物……如果研制成匣兵器的话……·“我不打算离开,如果纲吉君想走的话我不会阻拦的·”他的语气透露出些许激动,从来没有哪一次他离成神的目标这样近,依靠七的三次方成神只是他的推论,现在比推论更近一层的事实摆在他面前,白兰当然会倒向大蛇那一边。
“白兰”沢田纲吉是真的感到愤怒,十年后的白兰简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没看到他的真六吊花已经有退却的意思了吗·“……他不走的话就让他去死吧~”女孩子娇娇软软的声音传来,笹川京子和三浦春发出小小的惊呼,这张脸太有代表性了,经常出现在大荧幕上的著名演员——罪,想必全球范围内已经没有谁认不出了。
只是说出的话真心凶残,有种偶像幻灭的感觉_(:3ゝ∠)_·对于那些识趣的人,罪的态度一向很温和,她直接不去看白兰,笑盈盈的面对彭格列这一边,“我来带几位客人上浮岛,安卡随后会毁掉三分之二的岛屿,你们是没处可逃的呢~”·上浮岛沢田纲吉仰头看去,只见七重王城恢弘壮丽,云雾飘渺,蝴蝶徐徐飞舞,端得是风光秀丽,这是普通人类一生都触及不到的神明之境。
他有点紧张,里包恩可不会,反倒颇有些兴致勃勃的样子,“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这种机会可是生平仅有呢·”·沢田纲吉有些不妙的预感,果然一转头,就看到忠犬君一副激动到要炸裂的表情,一把拽住沢田纲吉的手,“果然那些就是十代目魔法的同伴吧一起从异时空繁荣的魔法文明而来的”·是的,没错,从认识沢田纲吉那一天开始,狱寺隼人就坚定地认为他来自遥远的异时空,背负着拯救人类的宿命来到这个世界,能追随沢田纲吉简直是自己一生中的夙愿·沢田纲吉一脸崩溃,“都说了不是的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类啊”·山本挠挠头,笑得很爽朗,“那不是很有趣吗呐,阿纲”·“到底哪里有趣……”沢田纲吉话还没说完,一个人影就直接破风而来,“轰隆”一声砸在他们不远处的建筑物上,霎时间烟尘滚滚,钢化玻璃在这巨大的冲击力下碎成了无数片,洒得满地都是。
黑发的青年以长剑拄地,勉强支撑起身体,一红一黑的妖瞳中满是暴戾,他阴沉沉的看着战圈之中的大蛇,低头咳出了一口血,又站起来,打算重新加入战局··“的场……先生……”沢田纲吉弱弱的出声,“您的伤,要稍稍治疗一下吗”·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的场静司眯起眼,看了他好一会儿,凭借往日些许夏目被抢走的怨念终于认出了眼前的少年,好像是彭格列的继承人,这两年貌似成长的有些样子了。
“不用·”他淡淡的吐出两个字,鲜血沿着纯黑的狩衣向下滴落,像只垂下羽翼的鸟,沢田纲吉看着滴落的鲜血,一咬牙··“伤到这种地步,至少要先治疗一下吧用晴属性火炎的话……”·“不必多管闲事。”
“但是”·的场静司侧眸,看向沢田纲吉,嘴角有一点上扬的嘲讽弧度··“你以为我是谁这点小伤根本就……”·“……我倒觉得纲君说得对,”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伴随着翅膀扇动的声音,金发蓝眸的少年姿态华贵到了极致,天人一般的羽翼舒张,让他平平稳稳的滞留在空中,“受伤了就要治疗,静司,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吧”·“夏目”沢田纲吉无疑是激动的,昔日的友人重新出现在面前,他有很多话想说出口,夏目却摇了摇头,表示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罪,拜托先将他们带上高天原……这位执着的先生,与其惦记快要神魂俱灭的大蛇,登上神明的领地要重要一些不是吗”后半句话是他单独跟白兰说的,这个人眼里有着燃烧的野望,可是夏目并不在意,也不忌讳把他放上高天原,哪怕全员出战,魔都的吸血蝶可是还留在那里的。
白兰闻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视线落在他的羽翼上,轻轻呢喃了一声··“也好呢~我就暂时跟纲吉君待在一起吧~”·脚下的地面又开始剧烈的颤动,夏目已经感知到了人鱼的妖力,破坏已经蔓延到了这里,他当机立断召出凤凰火护送一行人,还刻意叮嘱了沢田纲吉一声,“千泫留在高天原,纲君也是认识的,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找他,虽然嘴巴坏了点,但是他一定会照顾你的。”
这就是身为朋友的福利了,沢田纲吉应了一声,和同伴一起护送着几个女孩子离开,夏目没有走,从空中降落到地面,应着的场静司不赞同的目光··“你不该离开高天原,大蛇的目标是天狐血。”
“那样正好,由我来充当诱饵的话,可以争取到更多的机会不是吗”夏目微微一笑,伸手握住的场静司的手,有些粘稠的血流进他掌心,他反而握得紧了些,治愈的金光亮起,虽然因为时间紧急无法彻底治疗伤口,至少可以阻止继续流血。
“我从来都不会活在温室里的,静司,这是你的战斗,也是我的战斗·”·在那一瞬间,的场静司几乎想亲吻那双眼,他也这么做了,湿润的触感落在睫毛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夏目眨眨眼,又眨了眨,弯起眼睫··“一起去吧”·的场静司也愉快的眼眸含笑,单枪匹马驰骋战场固然勇武,就像当年的月读,可他显然更愿意与夏目并肩而立,无论是风平浪静还是尸山血海,他都想与夏目同行。
“我跟老师同路,吸引大蛇的注意力,剩下的就拜托静司了”夏目翻身上了银色妖怪的后辈,摸了摸颈侧柔软的皮毛,“走吧,老师”·银色妖怪低声咆哮,在空中连踏几步切入战场,的场静司握着神剑,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僵硬了。
说好的并肩作战呢应该跟我一起走才对吧喂· ·☆、第266章 危局· ·沢田纲吉小心地踏上浮岛,带着樱花气息的凉风扑面而来,凤凰火把他们送到地方就准备抽身离去,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喂,我跟你一起,两种火焰的话会有加成吧”银狐动了动头上的耳朵,长发散落在身侧闪闪发亮,但那双浅紫色的妖瞳中尽是戾气,“镇守这里虽然久了,我到底也是个战将”·幽兰的狐火与凤凰的烈焰相携而去,沢田纲吉怔怔的望着出神,里包恩踩了踩他的肩膀示意他回神了。
沢田纲吉一低头,就看到两个穿着短摆和服的女孩子站在他们面前,一个红衣一个绿裳,精致可爱的脸上满是严肃··“非常时期,请几位客人恕罪,绿萝我会临时担任几位的向导,请各位暂时到大殿中等待。”
绿萝说到这里,红衣的女孩子突然抬头看了白兰一眼,因为成长环境的问题,她很熟悉野心这种东西,白发青年看起来笑眯眯的很无害,可就是让她警惕不已··“我是……绯,请各位……不要有异常的举动,蝴蝶……在看着。”
她的声音低低的,有些羞涩的样子,几只黑红的吸血蝶在她身边翩跹,锋利的口器隐现,显示了凶残的肉食属性··白兰虽然算是个疯子,却也识时务的很,视线扫了一圈,蝴蝶的数量让他微微心惊,些许活络的心思不得不压制下去,笑着点了点头。
两个女孩子双双拎起裙摆行了个礼,给众人上了茶水就跑出门外,透过大门有无数妖怪来来去去,整个高天原都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战争让这些安逸生活着的妖怪们重新点燃妖血,暴露出骨子里不灭的凶戾。
玄狐在这片忙而不乱的氛围中施施然拢袖而来,孔雀蓝的和服明丽与眼眸同色,一身风华堪比天空中的烈阳··他看到了沢田纲吉,特地来打了个招呼,让沢田纲吉有些受宠若惊,里包恩代他抬了抬帽檐,勾起嘴角。
“从我那不争气的弟子嘴里听闻过阁下的风姿,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好听的话谁都爱听,千泫神色柔和了一些,点点头,一撩羽织就坐上了大殿的首位,他坐定不久,浅樱之里及其魔都的各位将领依次而来,各有各的形态,或是可爱或是奇妙,唯一相同的只有那双妖瞳。
各种形态的妖怪让泽田纲吉甚至是白兰看得目不转睛,铃兰看向一个方向,小小的惊呼了一声,拉拉白兰的袖子,“白兰,那个人……”·她所看的正是黑发的人鱼,进过时间的历练,他周身的气势沉稳了不少,黑色狭长的耳鳍露出发间,像小扇子。
与他并肩而立的是北境的花妖焰落,微卷的发有几缕扑到脸颊上,眼尾的绯红异常妖冶,他一踏进来,就轻笑起来··“浅樱之里的战将在外面大出风头,把我们魔都将领丢在这里,未免有失公允吧”·千泫凉凉的一笑,意味深长的说:“焰落殿下可要注意措辞,没有魔都,也没有浅樱之里,只有高天原”·花妖张扬的神情顿时一收,低眉顺眼后退两步,“是我失言了。”
稍微敲打了一番,千泫稍微坐正身体,视线在大殿里逡巡一圈,忽而就笑了,犹如春水初生繁花盛放一般,他笑着,一字一句地说:·“没有什么战略,能打的,都给我滚下去”·大殿之中“轰”的一下就炸了锅,妖怪们眼里是遮掩不住的渴望,先前魔都的妖怪们更甚焰落舔了舔唇,率先转身率领自己的将领离去,大殿门边,银发双马尾的神明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晦暗的深蓝眼瞳,魔都的将领们一静,随即都红了眼睛,一时之间“月读陛下”的呼声不绝于耳·“吾辈跟你们一起去,走吧。”
将领们异口同声的应诺,月读的影响力无疑是可怕的,她是神明又是当年高天原的第一战将,无数光环加诸在她头顶,让后世的妖怪频频仰望·见此情景,月读微微翘起唇角,向千泫点点头,魔都这一群交给她,绝对没有后顾之忧了。
“可否……也带上妾身呢”轻轻柔柔的声音响起,樱花的妖怪一身繁复的十二单,长袖垂地,笑起来宛若山间的早樱·月读的瞳孔剧烈收缩,她认出了对方的身份,这只妖怪从高天原建立初期,其实就已经开始追随天照了。
她说她叫樱,只是个简化的名字而已,真正记录在夏目【百鬼夜行图】上的名字,是完完整整的两个字——·血樱··樱花一年比一年开得茂盛,是因为这粉色的轻云之下,掩盖着无数腐朽的尸骨,妖怪的尸骨是她壮大自身的源泉,她是盛放在死亡之上的血樱。
“……你也一起吧·”月读淡淡的应道··厮杀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大蛇的眼睛又被刺瞎了一只,不停的流下鲜血·他凶戾的张大巨口扑咬,甚至动用身边的鲁夫形成的阴云进行偷袭,的场静司之前就是在这上面吃了亏,这次重新杀入战局,他很谨慎,抓住时机生生挖出了大蛇的一只眼睛·可惜大蛇的自愈能力太过强大,别说是一只眼睛,就是颈椎被砍断花费一点时间他也能长好。
月读率领魔都的将领赶到,化为银龙狠狠咬住大蛇的七寸,的场静司同样化为黑龙,两位魔都之主合力又扯掉了一个头颅·可是情况并没有因此变得更好,夏目眼尖的发现,第一个被斩落的头颅缺口处,新生的组织在缓缓蠕动,逐渐生长壮大,很快又要重新长成,夏目心中焦急,拍了拍银色妖怪的脖颈。
“老师那里”·斑也看到了那一幕,表情无比凝重,不用夏目催促就已经飞掠下去,与那断颈擦肩而过的时候,夏目迅速发动了极大魔法,生生将新生的组织斩去大蛇疼痛的甩尾,另外三个头颅调转过来,一见是天狐,顿时什么都不管不顾了,脑海中只有天狐血·只要得到那血液……其他人都是蝼蚁·顶着猛烈的攻击,大蛇放出更多更多的阴云,四周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斑觉得有些不妙,还没等提醒夏目抓牢他,就听到破风声传来,于千钧一发之际扭转身体险险避过,谁知道大蛇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攻击他·背上骤然一轻,银色的妖怪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耳边传来沉闷的落地声,可是这阴云不光能够遮挡光线,还能扭曲声音和感知,他一时竟然分辨不出夏目的落地位置,只能向低空俯冲,贴着地面疯狂的搜寻起来。
·千姬死前的一幕幕在他眼前晃过,也是这样惶恐无措的境遇,他只是暂时弄丢了红发的天狐,谁知竟是永诀·如果夏目也出了什么事的话,他绝对不会原谅自己·夏目被蛇尾抽中,好在天羽衣是无双的防御至宝,又有【百鬼夜行图】做了缓冲,他没有受伤,落地的一瞬间却觉得不妙,就地一滚,下一秒他之前所在的地方就被大蛇直接咬穿,地皮都被带了起来,大蛇咬着一嘴泥土,阴森森的注视着他。
夏目看不到大蛇的身体,想也知道必定是蜷缩了起来,只等出击的那一刹那猛然爆发·阴云之中,他的感知有了明显的下滑,呼吸到的空气也微带腥甜,必定是有毒的。
他屏住呼吸,一眨也不眨的与大蛇对视,只等他突然发动袭击··阴云微微一颤,大蛇动了,像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剧烈的反弹一般,瞬息就扑近了他的眼前·夏目反应不及,天羽衣却通灵的很,纯净的白光瞬间亮起,死死抵挡住了大蛇的利齿。
还没等夏目暂时松口气,大蛇的眼中掠过一缕阴鹜,毒牙瞬间暴涨如镰刀,直接刺穿了光膜,天羽痛呼一声,显然灵体受创夏目不敢再耽误,果断的收起了天羽衣,向后跃了几步躲过大蛇的扑咬,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面对这种近乎无解的死局,他也唯有苦笑,只能说尽力多支撑一会儿,等待外面的救援··然而大蛇不肯给他这种机会,近乎疯狂的攻势让他好几次都差点躲不过去,他的特长本来就不是近战,这样昏暗有毒的空间里,宝石和符文发挥的威力也有限。
更不用说魔装对体力的消耗极大,对于呼吸之间就会吸入毒素的现在,并不适用··一如夏目之前所想的,死局,空荡荡的世界似乎只剩下了他与大蛇,其余便是飘飞的阴云和毒雾。
天照近乎是爬着上了九重台阶,这对于一向骄傲的他来说,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但是他现在就在最上面的台阶上大口喘息,失血让他的脸色异常苍白,可他仍然在试图向前挪动。
只有足够力量之血才能开启高天原的核心,如果他还有自己的身体,一碗血足矣,可惜这具身体是在另一个世界重塑的,血液中蕴含的力量大幅下降,几乎去了半条命才勉强打开封印。
千姬被阻拦在透明泛金光的封印之外,大声呼唤天照的名字,脸上不知何时爬满了泪水··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她想,如果她自己在天照的位置上,她也必定会这样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终结大蛇,救回她心爱的后裔。
“高天原……”天照的声音虚弱得很,几乎有些发飘,“到了这种时候,你还选择袖手旁观吗”·金光依旧,冷漠得没有半分波动,天照脸上一瞬间掠过绝望,但他很快就振作起来,再一次几乎舍弃了尊严的请求。
“你是最强的战争兵器,一旦发动,区区大蛇又算什么那个孩子……是这一代唯一的血裔,也是继我之后重新统一高天原的血裔他不能出事,你还想继续忍耐数万年的孤寂吗”·高天原依旧沉默,天照颓然闭上眼睛,重重的捶了一下地面,慢慢的,慢慢的把头抵在了台阶上,有闪亮滚烫的东西滴落下来。
他救不了他的孩子了,巨大的绝望快要把他冲垮,他甚至模模糊糊的想,如果那个孩子真的出事的话,他也不愿继续苟延残喘下去了·不如与月读一起,彻底粉碎天上地下的一切,摧毁整个高天原,让一切都为他们两支血裔陪葬·高天原不为所动,沉默一如万年前。
天照感应着血脉那头,只有一片弥漫的黑暗,然后瞬息之间,一股尖锐的刺痛袭来,他几乎对毒牙刺入身体的疼痛感同身受··“我……会报复你的……”他低着头,边哭边笑到近乎疯癫,“滚回你的无尽之海去吧那孩子不在的话……他不在的话……”·【嗞——嗞——】好像是电流接触不良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渐渐的信号稳定起来,地面开始震动,越来越剧烈,高天原的意识终于不再沉默,它睁开了凝视世界的双眸,盯在了一个点上。
它记得那个颜色,记得那个气息,也记得那个人··这么多年,它只记住了那个人··会给它妖力的那个人,会把它放在头顶的那个人,眼睛里溢满光明的那个人,一直以来都想划到自己碗里的那个人……·【小……天狐】它糯糯的嘟囔了一句。
 ·☆、第267章 267、出手· ·大蛇愤怒的嘶鸣一声,那一口虽然咬中了,却不是在要害,他把毒牙上的血仔仔细细的舔净了,贪婪的视线再一次的落在了夏目身上,重点在他染了血的雪白衣袖。
    不够想要更多更多的血·    治愈的金光亮起,只维持了一瞬就飘摇熄灭,夏目再次调动身体里的妖力,然而昔日强大驯顺的力量毫无反应,毒牙上沾的剧毒让天狐的力量陷入了沉睡之中,恐怕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苏醒。
夏目撕下一截衣摆扎紧伤口,抿了抿唇,开始念动他以为终生都用不到的那个咒文··    那是在落雪的日子里,年迈禅师留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    【这一辈子,总有那么一次,会想要拼死一搏。
】·    【燃烧全部的灵与血,纵使结果是玉石俱焚……】·    “赞颂高天原,无上的八百万大神——暂借你们的翼与骨,搭建永镇八方的盾与剑哪怕……此身即刻枯朽……”金杏的妖瞳中,眸光剧烈的颤动着,夏目猛的闭上眼,以及大的决心吐出了最后一句咒文——·    “也必将以献祭之名为荣耀,不惜化作荡涤邪秽的雷光之刃,将眼前的万事万物统统焚灭”·    雪亮的雷光迅速膨胀,绽裂黑色的毒雾在雷光之中扭曲燃烧,大片大片的消散而去,光明重新洒落下来,银色的妖怪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了夏目的身影,风一般迅捷的掠过来。
距离已经很近很近,那个披着洁白羽织的身影突然摇晃了一下,无力的倒了下去,甚至连人形都维持不了,变回了小狐狸的模样,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    “夏目”·    大蛇疯了一般的抽搐起来,雷火沿着他的一个头颅熊熊燃烧,他拼命地在地上翻滚挣扎,压塌了大片的建筑物,然而于事无补,近乎燃烧了全部天狐血而诞生的雷火,以不杀死他不罢休的架势一路烧下去,融化着鳞片和血肉,滚滚黑烟升腾,大蛇嘶哑的尖啸像是这场景最好的背景音乐。
参与战斗的人一时之间都愣住了,已经遍体染血的樱花树妖谨慎的后退几步,唯恐这是大蛇的诡计··    他们的动作虽然停下了,的场静司却没有他近乎发疯一般完全不顾后果的冲向了大蛇,高天原剑撕裂了大蛇的肚腹,鲜血溅在他身上,又变成点点黑色鲁夫消散,一红一黑的妖瞳中,全是无尽的恨意·    一击得中,的场静司并不恋战,这时他在意的并不是大蛇。
    银色的妖怪拿鼻尖轻轻碰了碰小狐狸,他根本不敢用力,好像怕把这脆弱的小东西碰碎一般,高天原剑从他身后斩来,斑愤怒的咆哮一声,颈上柔软的皮毛炸起,“的场静司 你疯了吗”·    的场静司盯着他,妖瞳几乎要沁出血来,是比开在魔都的曼陀罗还要鲜艳的颜色,斑被他盯得毛骨悚然,四爪却牢牢的扣在地上,严严实实的把夏目挡在身后,一脸严肃道:“你现在这种状态,我不会把夏目交给你的”·    “给我……”的场静司的声音开始变得低柔,近乎呢喃一般,“把夏目给我,你没办法保护他。”
    “难道你就能吗你现在简直像个疯子”斑气结,微微压低身体摆出攻击的架势,“大蛇未灭,你就先想着内讧……你又不是夏目,老师我可不会容忍你”·    一言不合,下一步就是大打出手,这个临时联盟暴露出了最大的弊端,尤其是夏目目前不清醒,根本没人压制得了的场静司,也许天照可以,但他迟迟没有现身。
    “给我……”的场静司再次强硬的开口,向前一步,视线越过银色的妖怪,落在了金色皮毛的小狐狸身上,“最后一遍,给我”·    疯子疯子疯子斑已经完全放弃了与的场静司沟通,有些忧心的看了翻滚中的大蛇一眼,多么好的机会,让这家伙生生浪费掉了魔都那几个效忠的场静司的将领攻击都变得不专心,一副随时听候召唤的样子,让浅樱之里压力大增,黑衣的土地神心思最是浮动,他才不管什么洪水滔天世界毁灭,满心满眼里都是昏迷不醒的天狐。
    斑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这群混蛋到底分不分得清什么是轻重缓急啊啊啊·    就在局势马上就要变得不可控制的时候,天空中的浮岛懂了,中央圣域更是光华滟滟,铺天盖地的光幕将整个战场笼罩,留在正殿之中的普通人类注视着这生平仅见的盛景,几个女孩子已经小小的惊呼出声,伸出手去掬了一捧流光,在掌心暖暖的流动。
    三浦春高兴地转头想要给京子看,正对上一头蓝色长发的女孩子,蔚蓝的眼眸像猫一样滚圆狡黠,她看着三浦春手中的流光,有些渴望的样子··    三浦春于是试探着问:“你……要摸摸看吗”·    铃兰霎时瞪圆了眼睛,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我才不要呢这种东西没什么大不了的”嘴上这么说,眼角的余光还是不由自主的飘过去,铃兰咬了咬下唇,深深地唾弃自己。
    虽然被石榴说是电波系,可她到底是个女孩子,喜欢闪亮柔软的东西,之前那些将领们在这里开作战会议的时候,她就好想摸一摸其中几个的耳朵,一定是软绒绒暖呼呼的,是泡在冰冷的水里所没有的温暖。
    “小铃兰”含笑的声音从她头顶上传来,一只手敷衍一般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力道有些重了,与之相反的是那轻快到极致的声音,“在想什么表情看起来好可怕呢~”·    “不……没什么……”铃兰打了个哆嗦,眼中闪过深刻的恐惧。
她眯起眼睛笑,抬头仰视着白兰,全然信赖的样子,“白兰白兰~那个东西你要不要铃兰去帮你抢过来”·    她已经学会了顺从白兰,不顺从的下场只有死,哪怕她是白兰的真六吊花也一样。
她不知道白兰为什么从某一天起就性情大变,不再真心实意的笑,不再真心实意的感激,变化之后的白兰看待一切东西都带着某种刻骨的厌倦,有时候铃兰被他注视着,会感觉白兰好像在压抑着把她毁掉的欲望。
    为什么要毁掉当然是……因为无聊··    那个温柔的把她从轮椅上扶起来的人,好像已经死在了昨日的梦里一般。
    白兰笑了,拍小狗一样拍拍她的头,“不行的哟~小铃兰~我们不能有出格的举动,蝴蝶酱在认真的监视我们啊~”·    铃兰扫视四周,果然发现不少黑红蝴蝶围绕在他们身边,拖着长长的凤尾,当然也有尖利的口器。
反观彭格列那边,待遇简直优厚,闪闪发光的金色蝴蝶陪着他们嬉闹,落在肩上或者发上,灵透温顺的很·绿衣的花妖守在他们身边,神态温和,平易近人··    铃兰沉默了,差别待遇到这份上,他们得多不受待见啊喂·    紫罗兰的眼眸中染上暗色,白兰平静的喝了几口茶,笑着向红衣的花妖搭话,这是个害羞的孩子,完全不像那个叫绿萝的一样精明,看起来傻傻的很好掌控,目前一直在低头摆弄衣角。
    “你是叫绯吗绯酱~外面战况如何了”·    花妖红了脸,白发青年确实足够俊美,容貌这样出挑在妖怪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她摇摇头,声音小小的。
    “目前还……不知道,但是陛下在的话,一定没问题的”·    “……陛下是钢吉君的那位朋友吗”白兰刻意引导着话题,见绯轻轻点头,愉快的弯起眼睛,“那真的是个非常耀眼的人呢,真想跟他结交啊~”·    绯的脸更红了,声如蚊蚋的答道:“一定……会有机会的,陛下虽然继承了尊贵的神明之血,本质上却是最温柔的人,一定乐意与您相交的。”
    听到“神明之血”这个词,白兰眼稍微动,不著痕迹的诱导小花妖说了更多,直到绿萝过来,说要跟绯一起去外面看看情况,才意犹未尽的停下询问,同时心中有了些许思量。
    两只小花妖一同走出门去,绿萝瞥了绯一眼,嘴角有些抽搐··    “真稀奇啊,像你这种陛下的终极脑残粉竟然会泄露情报,难道是打算玩场大的吗真同情那个人……”·    羞涩的微笑从绯脸上缓缓褪去了,她勾起唇,不再掩饰身上阴郁狂躁的魔气。
她本就是御狐神荨炼制出来的妖物,以血肉而食喂养长大,哪里还能一片天真羞涩那个白发青年未免太自信了,完全忘记她是个妖怪,而妖怪的年龄和外表可是完全不成正比的·    “他在打陛下的主意,”绯阴沉着眼眸,“那么就要有粉身碎骨的觉悟”·    “我猜他会在大战结束所有人虚弱的时候动手,那是最好的时机,但是……也是最坏的时机。
因为那时所有的目光必定会集中在陛下身上,尤其是那个人,盯陛下只会一天比一天盯得紧·”·    说到的场静司,她明显就有些不爽,说实话,浅樱之里的将领和国主就没几个爽的他们家陛下又温柔又体贴,兢兢业业工作效率又高,时不时还组织生动别致的节目让大家参与,浅樱之里上上下下对天狐陛下都喜欢得紧,恨不得对方一辈子不恋爱,这样男神永远都是大家的·    多么美好的未来然而全被魔都之主毁了·    绯愤愤的咬了咬唇,她现在已经站在了浮岛的边界位置,向远方眺望,绿萝在她身边,突然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    天照拖着失血过度的身体走出结界,千姬立刻上前扶着他,两人一同看向九重台阶之上那团不断拧来拧去的金光。
    高天原的意识显然被气得一塌糊涂,它冷冷的注视着翻滚中的大蛇,注视着昏睡的小狐狸,注视着的场静司与斑的对峙,一边调动各大浮岛,又有一座浮岛被它从空间裂缝中拉了出来,上面基本上是一片荒芜,除了一只无伤大雅的狼兽之外。
    狼兽:苍天啊为什么又是我·    高天原的意识把浮岛掂了掂,似乎在估算重量外加培养手感,外界看来就大不相同了,那座倒霉的浮岛上上下下无头苍蝇一样飞了好几圈,最后不动了,短暂的停留之后,沿着一道优美的抛物线迅速坠落,目标正是地面上的大蛇·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浅樱之里和魔都的将领们兔子一样迅速的滚远,跑得最慢的是天生不爱运动的花妖焰落,巨大的浮岛擦着他衣袖飞下去,把焰落惊出了一头冷汗,一边擦汗他一边回头,完全搞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直到……·    “轰——轰——轰”惊天动地的巨响连着三次,满地都是喷溅的血迹,大蛇的剩下三个头颅统一压得扁扁的,明显已经进气少出气也少。
浮岛好像觉得还不过瘾,再一次缓缓的悬浮起来,酝酿第四次拍拍拍··    焰落:妈蛋啊· ·☆、第268章 268、命轨· ·每一声“轰——”之后,绿萝都哆嗦一下,每一声都哆嗦一下,她看着大蛇的眼神,除了最初的憎恶之外,还有深刻的怜悯。
    “也是挺不容易……的呢……”·    地上的物体已经打上了防止吓到小孩子的马赛克,更令人惊异的是,哪怕被蹂躏到这种程度,大蛇竟然还没有死他动了动身体,却连尾巴也没能抬起来,强大的自愈能力现在成为了他的负累,骨骼重新生长的疼痛让他疼得一阵阵抽搐,还没等完全长好,就又会被暴怒的结界猛拍一通。
    海岛不堪重负,只剩了一小块还留在海面上,人鱼们躲得远远的,生怕被波及到·蓝发的人鱼顶着一头柔顺的半长发,望着海岛上的烟尘滚滚,有点不开心。
    “哪有这么抢镜的好歹留下点戏份吧喂大蛇你也要争气,这样就被做掉了会让人怀疑你故意放水啊”·    “不争气”的大蛇:……你行你来啊啊啊(╯‵□′)╯︵┻━┻·    高天原发泄过了,怒火稍微平复,被它操控的浮岛就剩了小半块,那只倒霉的狼兽竟然还活着不离不弃的吊在上面,誓与领地共存亡·    狼兽:共存亡个鬼啊爪子被夹住了好痛嗷呜呜呜·    高天原剑斜插入地面,镇住一方领域,等到暴风骤雨一般的拍打行动结束,的场静司才缓缓起身,斑本来以为他好歹会唏嘘一下发发感慨什么的,谁知道一秒都不带停顿的,话题又扯回了之前的方向。
    “给我”·    “做梦去吧不给”·    “最后一遍快给我”·    “说了不给就不给你这个疯子……谁扯我尾巴”斑炸着脖颈上的毛扭过头去,金色皮毛的小狐狸爪子还放在他的尾巴上,虽然还是蔫蔫的,至少眼睛已经睁开了。
炸起的毛毛一秒就变得柔顺起来,垂下来贴在脖颈上,斑小心翼翼的低头蹭了蹭小狐狸,语气很是温和··    “还站得起来吗老师我担心死了……”·    小狐狸微弱的摇了摇头,他的气血亏损的实在厉害,意识也跟着有些混沌起来,但是他还记得首要的事,的场静司显然已经濒临暴走的边缘,再不顺着他来,大蛇还没有消灭,魔都全体就得造反。
    安抚的拍了拍斑的爪子,夏目抬眼看向眼里沁着血色的魔都之主,的场静司走过来,半跪在地,把小狐狸抱了起来,这一次斑没有阻止,不爽的扭过头去。
夏目很熟练的在魔都之主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从头顶到脊背被轻柔的抚摸着,他惬意的眯了眯眼··    “不可以有下次……”的场静司闭了闭眼,嗓音轻柔,近乎丝绒的质感,“再有下次的话,我会忍不住自己动手的,先废了你的灵力,让你彻底的远离那些危险的术法,再然后……”·    感觉到小狐狸毛都炸了,的场静司勾起唇角,笑的黑气滚滚。
    “貌似吓到你了呢,接下来的事情在我脑内演练了很多遍,你想听吗”·    “满脑子废料的混蛋快给老师我闭嘴闭嘴”斑炸了。
    夏目连连摇头,一摇头又觉得眼前发黑,连忙停下,他觉得这次之后,自己恐怕要休养很久才能回到之前全盛的状态·正这么想着,的场静司突然递了手腕给他,“补充体力的话妖血比较好,我觉得我味道应该不错。”
·    对着送到眼前的手腕,夏目犹豫了片刻之后就不矫情的张口,用力咬下去,然后默默的,默默的松开了嘴,背后出现了大片黑色的阴影。
    天狐没有成年依然能一爪挠得人满脸花,详情请参见挑衅过练白龙的倒霉炮灰,然而现在在脱力的状态下,一口下去只留下了一排整齐的牙印,的场静司的表情让夏目有些淡淡的悲愤。
    那个眼神是在嘲笑我吗绝对是吧·    的场静司勉强收住了脸上的笑意,高天原剑出鞘,轻易就在手上划出了一道口子,他把伤口凑到夏目面前,小狐狸自发地开始舔舐,妖血入口,立刻化成强大的力量在体内奔流。
的场静司摸摸那对软绒的耳朵,把夏目抱了起来,仰望着天空中的浮岛··    “高天原……原来是有自主意识的吗”·    屡次挣扎,屡次被镇压,大蛇悲苦的嘶鸣着,不再尝试起身,颓然倒了下去。
    他竟不知道,高天原是有自我意识的……·    那么万年之前,为什么不出手帮助月读反倒要在现在斩断他的所有求生之路如果惨败在万年前,他当然无话可说,可当今世界已经没有了八百万神明,他的野心马上就要付诸实现,为什么为什么·    血红的蛇瞳笼罩上一层死亡的阴翳,大蛇眼睁睁的看着十二座主要浮岛将他环绕,大片的金光在喷涌,毫不吝惜地散发着光与热。
天穹突然晦暗下来,群星隐现,日月相伴而生,耳边似乎响起了尽头之海的潮涌之声,和着八百万神明的唱和,犹如万年前的盛景··    半空中一张光幕升起,在日月之下,在沧海之上,恍若海市蜃楼。
    这是——高天原的记忆··    一开始,是金发金眸的神明,神剑在他面前一分为二,一道落入他怀中,一道远遁天外·神明抱着长剑行走在荒芜的大地上,白羽织款款温柔,他身边渐渐聚集起志同道合的伙伴,一起把酒言欢,宣誓要建立神明的国度,每位神明眼里都是闪亮的东西,那时候天照也能笑得暖如朝阳。
    然后画面中是涓涓流淌的血,满地白骨横斜,银发的神明仰起头,承受从天而降的冷雨,她脸上血迹斑驳··    【雨吗……可惜……】·    【能够清洗战场,却注定不能清洗我的罪孽……】·    【这个世界,挺该死的不是吗】·    有人在她身后轻轻笑了一声,月读回过头,视线撞进一片融化的光明里。
    【吾乃天照,你要……跟我一起吗】·    荒凉的战场上,金发的神明把月读紧紧抱在怀中,少女脸上还有未退的银鳞,茫然之际下意识的回抱,她听到天照的声音——·    【已经……不能再一次承受失去的痛苦……】·    【所以月读,不可以背叛我,不可以抛下我……】·    一帧一帧的画面迅速跳转,大蛇从海中诞生,金发神明已经不复往日光风霁月,他阴沉着眼眸,赐下神剑天之尾羽张,狂暴之神须佐之男领命,携神剑迎战大蛇。
    【真遗憾,只有你是无论如何都要死的,我不需要一把残缺的神剑·】·    须佐之男战死,魂灵被锁入神剑之中,天照欣然收回神剑,紧接着一道命令让月读出战。
他信任月读好像信任自己,当大捷的消息传来,他亲自走下王座,迎接无双战将归来··    谁也没有留意到,一缕黑气缠绕在月读眼眸中,大蛇伺机而动蛊惑人心,终于在一个血月之夜,他操控银发神明将剑锋对准了高天原之主·    天照最后的表情,混合着不可置信和信念崩塌,他死死盯着银发神明,还想要把对方永远刻进眼眸中。
    【月读,我恨你·】他最后说··    天照身死,玄狐千泫即位,第一件事就是疯狂的报复·    高天原至此分裂,浅樱之里和魔都永世不得相见,大蛇之力这一次选择了心思诡谲的玄狐,怂恿他,鼓动他,天照身死时的血色化为浓稠的仇恨,昔日好友刀剑相向,玄狐几乎丧失理智的将魔都之主幽沉逼入黄泉之内,在月读面前挥剑斩下·    【心痛吗天照死在我眼前,我也是同样的心痛】·    月读血裔的鲜血流淌一地,最后的时刻,幽沉却没有流露出半分憎恨,他和缓的笑着,像他们还是亲密无间的友人。
    【千泫,该醒醒了·】他说··    玄狐渐渐冷静下来,他开始思考自己身上出现的变化,冥冥中好像有什么在操纵他的思想,他觉得不妙,着手开始培养下一代继承人,教导她术法政务,等到这一代的继承人可以独当一面,他尝试了各种方法,终于成功的弄死了自己。
    他欠幽沉一条命,现在到了归还的时候··    新登王位的天照血裔名为千姬,她对前代的仇恨了解不深,天性热情活泼,格外喜欢在外面的世界游荡。
旅途之中,她结识了形形色色的友人,自然而然的与其中的一位相恋,彼此并不知晓各自的身份和宿命··    这是一切悲剧的开始,大蛇已经从几代的互相残杀之中尝到了甜头,他蛊惑第三代魔都之主,利用他对这份爱情的重视和不安,毁了千姬的百鬼夜行。
    友人的鲜血落在脸颊上,赤狐眼中,突然沁出了鲜艳的恨意··    【八岐,我们不死不休】·    以两败俱伤收场,魔都陷入长达千年的战火,浅樱之里迎来新的年幼的王,笑意温暖,眉眼清澈像是远天的流岚。
没有前辈教导,他挣扎着自己学习,纵览世间风起云涌,唯独初心不变,只贪恋明媚的暖阳和剔透的风··    画风到他这里有了一个突变··    国主们一个个卖萌耍宝互丢纸团,经常在例会上撕起来满地打滚,天狐淡定的坐在王座上,喝一口茶,偶尔会被纸团砸到头。
    魔都同样骨骼清奇,将领们每次觐见都好像上刑,战战兢兢像秋天的鹌鹑,政务堆积如山,王还三天两头玩失踪,至于失踪之后去了哪里……·    反正往天狐出现的地方找是没错的_(:зゝ∠)_·    大蛇这一次还想搞什么小动作,却注定要失望了。
    大蛇蜷缩在地上,仰望着半空中的海市蜃楼,不知不觉间,他已经与两支血裔纠缠那么久了吗拼命破坏他们本该顺遂的命轨,到头来自己又得到了什么呢只不过是让阴暗的情绪在腹中不断发酵,让自己更加愤世嫉俗而已。
·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    因为无论他怎样挑唆破坏,在所有事情的最后,两支血裔总会幡然醒悟,这是他们命中注定的羁绊,就如同相伴而生的日月一般,交相辉映,缺一不可。
    也许他只是不甘心··    从诞生开始,他就一直孤零零的,没有伙伴,满怀羡慕的仰望着头顶神明栖息的高天原,渐渐的,羡慕就变成了嫉妒,嫉妒就变成了仇恨。
    他想毁了高天原,他也确实就这么做了··    可是无论他再怎么努力,也毁不掉那两支血裔彼此之间的牵引他妒忌得快发了疯一代代一代代魔怔似得纠缠,最后换来的,就是此时的宁静。
    濒死的感觉是如此舒适,他终于不用再孤独的存活,只要闭上眼睛,他就可以陷入永远不醒的美梦之中··    他永远不会认错,因为他是大蛇。
 ·☆、第269章 269、战后· ·解脱了··    大蛇朦朦胧胧的想,高天原在他头顶投下万丈华光,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在发热,烈火焚身,每一片鳞都发出清脆的开裂声,血肉脱离了身体,在高温中缓缓汽化,只剩下森白的骨骼。
    终于可以终结这永无止境的疼痛,结束这一直循环的宿命,真真正正的从一切之中解脱出来,哪怕陷入永恒的长眠··    最后一眼,大蛇看向了款步走来的魔都之主,纯黑羽织犹如夜鸟的羽毛,他脸上的神情甚至称得上是宁静,因为怀里抱着一团金灿灿的小东西——那是这一代的天狐。
    光辉,仁慈,温柔,他的心性纯善远胜天照··    真是羡慕啊……那么多年风雨携手走过,彼此不会孤独,彼此可以信赖,大蛇自问用尽了一切离间的方法,也没能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动摇半分。
是因为两人之前都是人类吗怎么会……人类的阴暗有时让他都心惊胆战……·    大蛇想,他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原因了。
    猩红的渗血的眼瞳慢慢的闭上,最后晃动的世界中,只有高天原在散发着光辉——永恒的高天原,神明的乐土,永不陷落的空中城池·    【为什么……我不是你的子民呢】·    如果那样的话,他是不是也会拥有私交甚笃的友人醉里欢歌,闲时谈笑,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的待在一起,几千上万年的岁月也会呼啦一下轻盈的从彼此眼眸中掠过。
    黑暗降临,他感觉到自己的骨头越来越轻,飘上空中,渐渐接近了恢弘的浮空城池,大水舒卷,花雨满空,他贴近了此生最向往的那片温暖··    的场静司静静的目送大蛇的骸骨与高天原融汇在一起,结成森严的骨链,将十二座主要浮岛紧紧联系,其余飘散在外,像是绕着恒星运转的卫星,它们是高天原先行的斥候,是高天原的卫舰,能在无尽时空中镇守一片庞大的领域。
当然,也可以充当武器_(:зゝ∠)_·    “结束了·”的场静司低声说了一句,好心情的勾起唇角,把小狐狸放在自己肩上,羽织鼓动跃上半空,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递向四面八方,无论是远在海中的人鱼还是战场之中的将领,都听到了他的声音。
    “全员返回高天原圣域骨女,巴卫,统计战损;风间千景,安倍晴明,汇总各部;所有参战的将领和国主正殿集合”·    命令来得理所当然,魔都众人当然恭敬的领命,浅樱之里的战将和国主们脸色虽然不好,到底也是听从了他的话,海中的人鱼愤愤的拍了下尾巴,显然不爽要听从的场静司的命令,但是他最终还是照做了。
    大片的蝴蝶向内圈收缩,不少落在圣域边缘·金色蝴蝶是勾玉幻化而成,向来来去自由,吸血蝶显然受些限制,只有蝶王被允许进入正殿,拖着长长的凤尾绕的场静司飞舞一圈,小心的落在了小狐狸头顶,不安的摩擦一下翅膀,偷窥的场静司的表情。
    还没等他看到什么,的场静司已经果断的抬手,“啪”的一下就把这只漂亮的生物拍到了地上,自己把小狐狸拢进袖子里,连个尾巴尖都不愿意露出来。
夏目挣扎了几下,泄气的不动了,一片黑暗之中,他能清晰的感觉出的场静司的动作··    一步一步,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纯黑羽织拂过九重台阶,魔都之主最终站在台阶之顶,垂眸凝视着雕饰精美的王座,眼中掠过万千思绪。
浅樱之里的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紧张了起来,高天原之主的宝座没有谁能够抗拒,如今天狐重伤,万一魔都之主趁机独占王座,对他们而言无疑是很不利的··    的场静司会这样做吗当然不他把小狐狸从衣袖里摸出来,不舍的揉了又揉,这才轻轻的把这小小的身体放到王座之上。
夏目下意识的缩了缩爪子,在的场静司想要抽手离去的时候,果断的……张嘴咬住了他的衣袖·    大殿里陷入了一片可疑的寂静,所有人都崩溃脸看着顶上天狐和魔都之主的拉锯战,的场静司当然舍不得用力,稍微抖了抖衣袖,夏目咬的更紧了,一副打死也不松口的架势让的场静司深感无奈。
他扫了眼底下的将领们,所有人立刻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也没看到的天真样子··    “松口,牙齿会坏掉的·”的场静司无奈道。
    小狐狸死咬不放中,眼神很是坚定,他就这么看着的场静司,妖瞳中满是坚持··    他不希望成为天照那样的王,说实话,他对于权力丁点渴望都没有,掌控浅樱之里也只是因为强烈的责任心,他有想过高天原建立之后自己要做什么,他并不想继续把自己束缚在王座上,而是希望能带着友人们一起游览四处的风光,高天原完全可以交给静司打理,嗯,这其中也有他不想在处理政务的因素……·    他跟的场静司几乎完全想到一起去了只不过的场静司的想法中,魔都的那些将领就让他们干脆自生自灭去,他完全不想再当什么王,只想陪在夏目身边,安安静静的守到他成年。
高天原虽然事务繁多,势力强大却是毋庸置疑的,完全可以给夏目一个安静的成长环境,至于夏目成年之后,那群人就哪里凉快滚到那里去吧·    简而言之,用过就扔,不愧是继承了渣属性的月读血裔_(:зゝ∠)_·    这样拉锯下去也没有什么结果,的场静司眼神闪动,把夏目往怀里一带,然后他就——跑了·    留下来才是傻的一群人眼巴巴的看着绝对是登位的节奏,夏目既然不愿意,他自然不会去勉强,不是还有那几个前辈吗再连任一届也是可以的吧他跟夏目凭什么留下来干苦力·    于是在这样的心理下,再加上一点点小心思,他果断的带着夏目跑了。
    小狐狸缩成一团,整个都是茫然的,正殿里其他人也是茫然的,谁也没想到一场大捷过后,的场静司所做的第一件事是拐带自家恋人跑路·等到那道黑色的影子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斑才第一个反应过来,当即就是一声怒吼。
    “那个混蛋把夏目带跑了”·    举座皆惊,立刻有人动身追赶,可是不多时就丧气的返回。
魔都之主的速度可不是盖的,四周又是一片宽广的海域,哪怕身上带着伤,他只要化身龙形,就可以在沧海之中任意驰骋高枕无忧··    沢田纲吉本来正在圣域外围欣赏优美的景致,守护者们一直聚在一起,直到山本不经意间向四周看了一眼,突然疑惑的问了一句。
    “说起来,从刚才开始就没有见到云雀啊·”·    云雀学长会合群才有鬼了沢田纲吉心中咆哮,立刻就紧张了起来,他记得云雀学长是跟他们一起上了高天原的,对于的场静司表现出了莫大的咬杀兴趣,现在突然之间不知所踪,实在是让人太担心了好吗·    “那、那个,BOSS……米鲁菲欧雷的那些人,好像也不见了。”
库洛姆拘谨的攥着手中的三叉戟,紫色的眼眸微微睁大,“他们会不会做些什么”·    “不排除这种可能,”里包恩拉拉帽檐,坐在泽田纲吉肩膀上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但是这里是别人的地盘,我们不可能擅自搜查的。”
    沢田纲吉头都大了,“无论如何还是要先通知夏目君一声,我们……”·    破风声响起,黑衣的魔都之主迅速掠过他们身边,冲出了高天原的边界,瞬间化为黑龙入海,巨大的水花溅起,形成一道七色的虹光。
沢田纲吉愣愣怔怔的看着,不一会儿,就有大片嘈杂的声音传来,打头的是银色的妖怪,前额有红色花纹,愤怒的咆哮出声··    “不惜一切代价把那个混蛋追回来我就知道他一直图谋不轨”·    魔都的将领们在人群后面一脸淡定的听着,自家王被骂的狗血淋头,他们仍旧很淡定。
嘛,人家说的确实是事实,天狐都被带跑了,陛下果然阴险狡诈蓄谋已久,简直是我辈楷模·    斑快被气疯了,他撒出去了大部分的人手去寻找,千泫一脸不爽的被拎出来坐镇大本营,虽然心情不佳,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
他特地让两只小花妖把沢田纲吉一行人送出去,因为海上已经有航船驶来··    “那应该是来接你们的船,你们回去就好,这里的事不用担心,夏目会找回来的。”
千泫见过沢田纲吉,虽然对方当时是垂耳兔的形象,那种气质却是不变的,于是对待这位昔日相识的人类就有了几分亲切·沢田纲吉特地提醒了关于白兰的问题,更让他觉得这个孩子心思纯善,不愧是夏目的朋友。
    “没关系的,他应该是冲着天照跟月读去了,实在是勇气可嘉·”玄狐笑得有些幸灾乐祸,都有些等不及要看好戏了··    沢田纲吉为白兰点了根蜡,想到那个疯子一直以来的愿望,不由得问道:“也许我有点唐突了,可是……这世界上人类真的能成为神明吗”·    “当然不能,答案不是很明显吗。”
玄狐眼中闪过嘲讽的神色,明显是对白兰的,“古往今来不知道多少人做过这种美梦,最后还不是幻灭收场·世间的神明是有定数的,我们的世界曾有八百万神明的定数,大战之后只剩下了个位数,至于这个世界,连神明存在的痕迹都没有,成神更是镜花水月。”
    “而且啊……”孔雀蓝的妖瞳徐徐眯起,显得异常高深莫测,他说出的话让沢田纲吉悚然一惊··    “那家伙的灵魂有点奇怪,与身体不怎么匹配。”
 ·☆、第270章 270、归程· ·灵魂与身体……不匹配沢田纲吉听得有点蒙,里包恩恨铁不成钢的斜了他一眼,打定主意要继续放手调教,拉了拉帽檐,里包恩知道这种机会千载难逢,主动出声问道:“可以说的再清楚点吗不匹配意味着……什么”·    千泫歪了歪头,他其实也说不太清,明明身体和灵魂的波动是一致的,就是有哪里违和,“总感觉那个灵魂里承载着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跟那句身体不太相符。
我建议你们去找天照问问看,夺舍重生这一方面他最有权威性·”·    天照在背后打了个喷嚏,手里的发辫顿时滑出一缕,他脸色不由得一黑,又拿起旁边的檀木梳子重新返工。
月读愉快的哼着歌,手里抱了个魔方在玩,实在拧不回去,一脸不开心的把魔方一块块掰了,堆成一小堆··    “我说天照,这次的事吾辈们真的不用管吗淘气的后辈们可是逃走了呢~”月读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不过她也不怎么在意,除了根正苗红的幽沉,历代魔都之主心性凉薄得很,才不会去管整个高天原的死活。
天照也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把发辫绑紧了,搁下梳子··    “的场静司把高天原剑带走了,说明还会回来,反正千叶还小,晚两年再登上王位也未尝不可,况且……”黄金瞳微微眯起来,天照不着痕迹的看向一个方向,“避开心怀叵测的人类养伤,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    天照的目光一落到身上,铃兰感到顿时脊背上顿时升起一股凉气,她咬着唇看了狼毒一眼,其实并不十分肯定幻术能够骗过这两位神明。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白兰想要成神,六吊花一定会遵从他的意志前行……平日能毫无障碍说出的话,此时却有些如鲠在喉,白兰变得越来越陌生,铃兰一日比一日的彷徨无措,根本无法挣脱而出。
·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呢……·    “真是胆子不小啊~”少女软糯的声音在耳边突兀的响起,“这么多年了,敢在吾辈面前玩手段的人已经不多了,你不一定是最好的那个,但一定是最大胆的那个。”
    铃兰的身体直接僵硬了,她连头也没有回,直接修罗开匣,迅速冲出一大截,回头之际,赫然看到银发的神明直接撕碎了狼毒的幻术,轻描淡写的样子像她撕的不是幻术而是一页纸。
铃兰悚然一惊,第一次正面对上神明级别的实力,让她心中警铃大作··    月读看似柔软的手掌已经覆在了狼毒的颈椎处,她好像非常厌恶狼毒,下手一点也不留情,一个用力,那颗覆着诡异面具的头颅已经生生被掰了下来,月读厌恶的撤回手,冷冷的俯视着脚下的头颅,·    “肮脏的东西谁准你靠近天照”·    到底算是伙伴,铃兰不能不救,可还没等她摆动鱼尾转身,宏大的金光就已经将她包拢。
天照微笑着起身,轻轻握紧了拳,那团金光也随着他的动作骤然收紧,铃兰哼了一声,整个蜷成了一团,她分明能听到自己的骨骼正在咔咔作响··    竟然强大到如此地步怪不得白兰想要成神……·    “你的同伴是个什么东西,你应该知道吧”天照很是平静的问道,眼里似乎还有轻盈的笑意,他看着铃兰艰难的低下头,笑意渐渐扩大,“本来就是不应该存在于此世的污秽存在,因为外力强行在世间徘徊,灵魂已经腐朽,肉身根本毫无用处……我不得不质疑做出这种事的人所谓的人性,虽然我其实挺欣赏他的。”
    他松手,铃兰从半空中掉落下来,摔得不重·她慢慢地站起来,身形有些不稳,一双深蓝的眼眸中闪现痛苦和不甘··    “白兰……白兰他哪里都好不许诋毁他”·    天照淡淡的一笑,月读刚巧走到他身边,于是天照顺手摸摸月读的头,动作很温柔,“反应可真大,我确实是在夸他。
嘛,月读杀掉了你的同伴是事实,作为补偿,给你一样东西吧~”·    “记住,是给【你】的呢……”·    深蓝的眼瞳中倒映一枚金色的勾玉,裹着一团暖融融的金光落在她掌心,铃兰没有看到这时天照的表情,是那种隐晦的兴奋与期待。
    “当你需要帮助的时候,握着它呼喊我的名字,无论如何,我会帮你一次的·”天照的声音近乎蛊惑,说完,他一撩衣袖,转身就进了宫殿内。
月读落在他身后,神色复杂的看了铃兰一眼··    她知道天照是起了游戏的心思,想把这个女孩子当作棋子,目的当然是为了报复那个不知天高地厚想要成神的人类。
    犹豫许久,她终于还是微微叹了口气说了出来··    “不要听天照的,你应该见过千叶吧就是迎战大蛇的那个孩子,如果能遇到他,最好还是向他求助。”
    说到这个地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月读也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只留下铃兰跪坐在原地,眼神放空,最终,缓缓的阖上眼帘··    沢田纲吉终于在焦头烂额之后,找到了游荡到圣域另一边的云守,说明了想要离开的想法,再挨了一顿拐子之后终于得偿所愿,捂着脸和众人一起被送出了高天原。
踩在巨大的符鸟上,沢田纲吉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高天原,只见蝴蝶漫天,七重王城隐隐约约··    【沢田阁下是师父的友人,高天原自然可以随时前来。
】符鸟中传出安倍晴明的声音,格外温和有礼·沢田纲吉笑了,收回视线,心里又有些挂念不知道被带到哪里去的夏目,不过他相信以夏目的能力绝对不会吃亏的,更何况还有的场先生。
    汽轮停泊在远处的海面,船上的正是瓦里安的几位干部,这次来的是斯库瓦罗和路斯利亚,斯库瓦罗脸色凝重,路斯利亚却是两眼放光的看着那座浮空的恢弘王城。
    “真是的~路斯大姐我实在是无法抵抗这种梦幻的设定~”·    斯库瓦罗对他的少女心嗤之以鼻,“那可不是什么和平之都那么大的海岛只剩了一堆碎石,这样强大的威力,如果是敌人的话……”·    现在的彭格列,实在经受不起再一次的打击了。
    符鸟徐徐降落在船舷上,等到众人都到了船上,身上顿时燃起了火焰,纸质的身体很快就化为一堆灰烬·这是灵术师们惯用的手段,目的是为了防止独门法术外泄,沢田纲吉能够理解,因为魔术师也有相关的手法。
    “喂——你们这群小鬼怎么弄出这么大的动静米鲁菲欧雷的人呢”斯库瓦罗一张口,大嗓门一如十年前,沢田纲吉没敢捂耳朵,一脸的囧囧有神。·    “choice战我们打成了平局,但是白兰反悔,我们一时之间陷入了不利的境地,就在这个时候,高天原出现了……”·    斯库瓦罗虽然是意大利人,高天原还是知道的,那是日本神话里神明居住之所。
接下来他听着沢田纲吉磕磕绊绊的叙述,世界观不断受到挑战,到了最后完全呈现摇摇欲坠的状态··    不愧是瓦里安的二把手兼作战队长,斯库瓦罗坚强的稳住了,他扶着隐隐作痛的头,示意沢田纲吉一行人进船舱。
    “之所以从海上赶来,是因为那个米鲁菲欧雷的叛徒想要节省时间·”·    一听这个称呼,沢田纲吉就抽了抽嘴角,几乎可以想象入江正一在斯库瓦罗面前胃痛的表情。
说起来一开始入江正一还据理力争要跟他们一同参战,被沢田纲吉拒绝了,因为之前为了得到彩虹之子承认而回到原来时空时,他特地就一些问题虚心咨询了吠舞罗的草薙先生,得到了不少好的建议。
    沢田纲吉总是觉得白兰没安好心,对于所谓一局定胜负的choice战也不抱太大希望,能将家族迅速发展到米鲁菲欧雷这种程度,他可不相信白兰会是个信守承诺的君子,相反的,他觉得白兰睚眦必报,入江正一如果跟随,说不定会被白兰蓄意伤害。
    所以,他异常坚决地说服了入江正一,让他跟斯帕纳留在总部,伺机而动,总之是不能直面危险,他可做不到把技术人员直接送上战场这种事··    入江正一最终妥协了,彭格列参与choice的是守护者中的四位,笹川了平自愿摘下指环,作为无属性人员参战,也因此为彭格列博得了更大的赢面。
    现在经过修整异常健康的入江正一正在船舱里调试着仪器,斯帕纳在一旁帮忙,嘴里当然还是少不了自制棒棒糖·他一抬头看到了沢田纲吉一行人,含着棒棒糖打了个招呼,“彭格列,你来的正好,仪器已经基本调试完成,可以进行时空穿越了。”
    “真是辛苦了·”里包恩跳到地面上,转过身来正对沢田纲吉,“在这次choice战中,你们也应该认识到实力的差距了吧如果没有高天原突然降临,能不能全身而退还不好说。
所以,你们要回到自己的时代,继承彭格列初代及其守护者们的意志,进一步提升匣兵器的力量”·    又要回去,沢田纲吉对此早有准备,他干脆利落的点了点头,忽然听见入江正一弱弱的问了一声,“……高天原”·    恰在这时,有什么仪器发出了尖锐的响声,斯帕纳快步走过去把仪器关掉,一脸疑惑的看着沢田纲吉一行人。
    “不要见怪,这是之前组装的生命探测仪,因为正一说要加强安全防范我才启动的·只要在这上面设定房间里的人员数量,一旦数目超过也就是说有不明人物混进来,哪怕是使用幻术,也会被识别出来的。”
    斯帕纳又默数了一遍人数,低头看了看那个仪器··    “坏掉了吗明明数量没错的……”·    云雀恭弥一直站在远离人群的地方,这时听到了斯帕纳的话,轻哼了一声,撩开外套,一团毛绒绒轻盈地落到地面上,大耳朵立起来抖了两抖。
一条迷你版的黑龙本来缠在他背上,此时睁开了半眯的妖瞳,瞬间幻化为人类的形态,把小狐狸捞起来拢到怀里··    这场大变活人吓到了在场的所有人沢田纲吉默默扶额,因为之前与的场静司接触过,知道他那个不正常的性格,因而还算淡定。
入江正一整个人都凌乱了,身为一个科学家,没什么比毁掉他的世界观更可怕的了他可是眼睁睁的看着一只神奇生物变成了一·个·人·    的场静司慵懒的勾起唇角,抚着怀里小狐狸的皮毛,眼中兴味盎然。
    “如果要回去的话,也捎上我跟夏目吧~”· ·☆、第271章 271、入住· ·的场静司这一手玩得漂亮,所有人都以为他带夏目遁入了海中,实际上他只是在海里绕了一圈,就又回到了高天原上,偶然碰到了游荡的云雀。
在约定可以一战之后,云却爽快地同意帮他们打掩护··    当然其中可能也有小动物的因素,云雀少年总体上还是对毛绒绒没什么抵抗力的··    再一次的回到之前的世界,也许因为是本源世界的原因,的场静司并没有感觉妖力受限,反而更加活跃,看这样子下去,夏目痊愈也只是时间问题。
    并盛神社很安静,不时有啾啾鸟鸣传来,所有人脸上几乎都露出了几分轻松,这里是和平的过去,并且没有那样惨烈的血与火的未来·沢田纲吉看了一眼的场静司,黑衣的青年正捏着小狐狸的爪子,眸光柔和到不可思议。
    “那个……高天原那边……没有关系吗”·    的场静司懒洋洋的施舍给他一个眼神,“我管他去死,那个王座谁愿意坐就去做,跟我没有关系”·    小狐狸一爪子糊在他手背上,的场静司沉默了,半晌才不甘不愿的改口,“好吧,玩够了就回去,正好也避开那个心怀不轨的人类。”
    沢田纲吉知道,那个人类指的是白兰··    也不知道白兰又打算在高天原做什么妖,那里可不比人类世界,万一白兰真的被弄死弄残掉,他心里也是不太甘心的。
    白兰是他的敌人,十年后的自己死在他的阴谋之下,十年后的大家满怀苦涩,十年后的彭格列四分五裂……沢田纲吉拼命告诫自己不要去仇恨,可是没有用,白兰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让他不堪忍受,必须拼死一战·    小狐狸动了动耳朵,关切的看了沢田纲吉一眼,动动身体好像想要跳下地面。
再次面临争宠危机的的场静司不干了,但是在对视之中,幽怨的败下阵来,不得不松手,凌厉的视线直直投向沢田纲吉,几乎要把他盯出两个洞来··    沢田纲吉:……QAQ·    内心在流泪,沢田纲吉蹲下身,犹豫了一下,伸手就把小狐狸抱了起来。
他记得这种皮毛的触感,当年那些寒冷的夜里,就是这柔顺的皮毛替他保存了温度·金棕色的眼瞳中不由得带上了融融的暖意,对于白兰的仇恨和忧虑慢慢平息,沢田纲吉低下头,像他还是垂耳兔的时候一样,前额抵了抵小狐狸的额头。
    “夏目,多谢·”不知道是在感谢以前,还是在感谢现在··    因为都在本地有各自的家,众人在路口处分散,约定明天在神社门口集合,阿尔克巴雷诺的现任大空艾丽娅已经在里包恩的请求下赶来,帮忙沟通彭格列指环中的意识。
在她到来之前,众人得到了可以暂时休息的一段时间··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    的场静司一直死盯着沢田纲吉,满眼都是“还我还我快还我”的滚动字幕,沢田纲吉终于支撑不住,泪流满面的把小狐狸双手交过去。
    “我、我真的没有什么恶意的只是跟夏目很久不见有些想念而已”·    的场静司才不管他,冷酷无情的把沢田纲吉写上了黑名单,抱过小狐狸,刚想转身离去,身体却突兀的僵了一僵。
他是个格外注重权势的人,喜欢把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里,所以几乎在每一个重要城市都有置办房产,然而并盛是彭格列圈定的势力范围,他又与彭格列有着某些交易,当然不能明目张胆的伸手,所以……·    “无家可归”四个大字狠狠的砸在头顶,的场静司陷入了迷之沉默中。
    里包恩不客气的弯了弯嘴角,睁着一双乌漆漆的眼睛显得分外天真无邪,“我记得,你在并盛是没有房产的吧刚巧我这不成器的弟子家里还有空出来的客房,欢迎入住哦~”·    的场静司一口血到了喉咙处,他冷冷的瞥了里包恩一眼,又低头看看怀里的小狐狸,金色蓬松的大尾巴尖端带白,一双金杏妖瞳异常信赖地看着他,天狐是理所应当被娇养的小生物,虽然夏目并不娇气,可是风餐露宿什么的,最好还是不要有。
    见他动摇了,里包恩更加坏心的笑起来,“不过你这样子气势太强了,会被奈奈妈妈误认为是坏人,不如伪装一下”·    一刻钟后,沢田纲吉一脸如丧考妣的敲开了自家的门。
    “妈……妈妈……我回来了……”·    “啊啦纲君~这次郊游去了好几天呢~”沢田奈奈笑得一脸天然,怀里抱着早就跑回来的蓝波和一平,“晚饭已经做好了,快来吃吧~”·    “哎嘿嘿嘿都是蓝波大人的”一身奶牛装的小孩子“咻”的就从沢田奈奈怀里跳下来,啪嗒啪嗒的跑向餐桌,一平在他身后追着,一脸焦急。
    “蓝波不可以、独占大家的”·    沢田奈奈摇头微笑,一抬眼,却看到沢田纲吉身后还有人,一见之下,她竟然轻轻地屏住了呼吸。
    那是个极漂亮的孩子,一双绮丽的异色瞳一红一黑,轮廓带着小孩子特有的滚圆,鸦羽般的长发垂落在身后,一身纯黑羽织,神态孤傲,如同从平安时代走出来的豪门公子,天生就有一股清贵和威严。
他怀里还抱了一只毛绒绒金灿灿的小动物,这让他整个人的气场稍稍柔和了一些··    这、这到底是哪家的孩子啊……·    “他是阿纲郊游的时候遇见的,是个大少爷,想要体验一下平民生活,所以会在这里住几天。”
里包恩贴心的解释道,看了一眼的场静司,露出了笑··    的场静司忍了又忍,面无表情的上前两步··    “的场静司,叨扰了。”
    沢田奈奈已经开始捧脸了,特别天然的摸了摸年幼魔都之主的头·沢田纲吉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妈妈的手,生怕的场静司突然暴起,他的担心有些多余了,因为本来想拂开那只手的魔都之主发现,怀里的小狐狸对这个温柔的女性有异乎寻常的好感。
    小狐狸仰着头,金杏色的妖瞳中倒映着沢田奈奈的身影,与他记忆中那个温柔的影子重合了·那个只存活在他记忆中,比父亲还要模糊的影子……·    真的很像啊……他的母亲……·    沢田奈奈愉快的哼着歌去摆餐具,家里来了可爱的客人,她得再添上两道菜才行,炸虾天妇罗之类的,想必小孩子会喜欢吃~·    的场静司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抿了口茶水,又给夏目喂了一些,两个平时闹腾的孩子这会儿安安静静的,也许是小动物的直觉,尤其是蓝波觉得,大吵大闹的话会有不好的下场……·    如此清净的餐桌,让沢田纲吉热泪盈眶,他咬着炸虾,被里包恩恨铁不成钢的踩了一脚,里包恩抬眼看看的场静司慢条斯理姿态优雅的撕下青花鱼的鱼肉,再喂给小狐狸,连一点声音都不会发出,显然餐桌礼仪是极好的,不像沢田纲吉,简直朽木不可雕。
    是不是应该给沢田纲吉找个礼仪老师了,里包恩睁着乌漆漆的眼睛,眼神放空状思考,半晌他收回眼神,不着痕迹的看了的场静司怀里的小狐狸一眼··    夏目好说话得很,风姿礼仪同样无可挑剔,他来当老师再合适不过了。
    吃完饭,的场静司被夏目拍了一爪子之后,向沢田奈奈道谢,让这个温柔的女性笑眯眯的摸摸头,一甩衣袖就去了楼上的客房·他的性格本就不擅长与人和谐的打交道,做到这地步已经足够让人惊喜了。
    第二天沢田纲吉被里包恩早早弄醒,打着呵欠下楼,像往常一样一脚踩空滚到楼梯下,忍着疼爬起了一半,然后他就愣住了,手臂一时没撑住,再一次的倒下来,摔得眼泪汪汪。
    熹微的晨光之中,容貌俊秀的男孩子踩着凳子站在灶台前,正专心的打鸡蛋,浅亚麻色的短发上一层暖光,白色的头巾方方正正的系在头顶,有种诡异的萌感。
他听到动静转过头,微笑着向沢田纲吉打招呼,“纲君,早上好,厚蛋烧要稍微等一会儿,不过沙拉已经做好了,可以直接吃·”·    沢田纲吉看向餐桌,的场静司已经坐在那里喝茶兼看报纸,桌上整齐地摆了七份土豆泥沙拉,还有精心切块的煎鱼,夏目锅里煎着金黄的厚蛋烧,不知道放了什么酱料,鲜香的味道隔着好远都能闻到。
    “奈奈夫人出去晾衣服了,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夏目把厚蛋烧盛出锅,摆在盘子里,一边说道·的场静司表面上一直在看报纸,沢田纲吉走近才发现,看报纸只是个幌子,魔都之主脸上有浅浅的红晕,视线变态一样一直绕着夏目打断。
他感觉到沢田纲吉震惊的注视,凉凉的瞥了他一眼··    “如果没有你们来碍事的话,我完全可以催眠自己这是美好的婚后生活·”·    “噗”像当初悲剧的阿里巴巴一样,沢田纲吉一口茶水险些喷出来,连连咳嗽着,脸色涨红。
他偷偷地看向夏目,夏目面无表情··    “等我伤好,昨天晚上连同今早的账一起算”·    夏目其实昨天半夜就已经能变回人类的形态,只是因为损失了大量血液,暂时维持在没什么自保能力的幼年状态,但是的场静司不一样,虽然受的伤不算轻,可大半已经被夏目治疗过了,面对几乎毫无反抗之力的恋人,他理所应当的有了些小心思。
    嗯,为此还特意转换了成年姿态……·    夏目好不容易挣扎到天亮,听到沢田奈奈起身的动静,拼命冲出门要求帮忙做早饭,沢田奈奈看天气不错适合晾衣服,也就欣然同意了,快出门的时候才想起来。
    “啊咧,家里什么时候又出现了一个孩子”·    不管怎样,夏目成功的逃出生天,亲密的事情暗地里做做还好,大庭广众随时随地会被看到的情况下,小气的魔都之主才不愿意让别人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于是不甘不愿的收手,只能看两眼解馋了。
    围裙和头巾什么的不能更赞他要不要暗地里置办一套·    如果夏目知道他在想什么,非得狠狠地糊他一脸厚蛋烧不可·    除开这段小插曲,夏目的早餐大受欢迎,饭后还有造型精致的牛奶布丁,沢田奈奈看着夏目的眼神简直闪亮得不能再闪亮·    长得好又乖巧能干,如果是她家的孩子就好了呢~·    吃过早饭,沢田纲吉和里包恩一起出门,夏目和的场静司也有出门的意向,不过他们不急,只是打算在并盛周边布置几个结界和水镜而已,不如等夏目实力再恢复一点。
夏目与的场静司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安静的翻了两页报纸,突然看到了几条娱乐新闻··    【The One三周年,向多年前知名歌手蓝发起挑战】·    夏目愣了几秒,视线久久的定格在报纸上,他看着上面意气风发的青年,抱着电吉他神情张扬不可一世,突然就觉得世事变迁如流云聚散,区区三年而已,那个重新起步的乐队已经登上了巅峰。
    “那条人鱼倒是有说起过,总之比赛和赌约什么的已经完全放弃了,找回你是当时最主要的任务,人偶也一样,宣布息影之后就随高天原一起穿越时空。”
的场静司解说了几句当年的局势,看到夏目一脸内疚的表情,眼神柔和的笑起来,伸手摸了摸他的短发··    “无需内疚,你始终是最重要的。”
    夏目觉得眼眶有些发热,他低下头,毛绒绒的耳朵冒出来,软软的倒向两边,好一会儿,才安心的应了一声,“嗯·”·    这份温馨的静谧一直持续到中午,才被垂头丧气回来的沢田纲吉打破,云雀不在场,几个守护者的表情也不怎么好,里包恩更是眉宇紧锁。
跟众人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位成熟美丽的女性,双眼像大海一般蔚蓝,此时有一些忧虑之色··    “这不应该,身为七的三次方之一,我竟然无法沟通上指环。”
 ·☆、第272章 272、沟通· ·里包恩只是略一沉吟,当机立断道:“阿纲,去找夏目·”·    沢田纲吉恍然,连忙上楼去了,夏目所涉猎的领域甚为繁杂,又活过了悠长的岁月,如果他也解决不了指环的问题,沢田纲吉真的不知道应该向谁求助。
轻轻敲了两下门,沢田纲吉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巨响,好像有什么直接撞在了门上,接着是夏目罕见的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    “变……变态啊请务必距离我五米以上”·    又是轰然一声巨响,门颤了两颤,一副摇摇欲坠马上就要寿终正寝的样子。
接着是轻微的吸气声,听起来有些懊恼··    “这不应该……你恢复的未免也太快了……”·    沢田纲吉:……好像赶上了什么不得了的现场,话说我要不要继续敲门·    夏目直接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房门彻底结束了它的使命,本来由外向里开的房门生生从里面打开了,“轰”的一声落地,衣冠整齐幼年姿态的天狐站在门口,平静地微笑着。
    “纲君有什么事情吗”·    “没、没什么太大的事情我们只是遇上了一点小麻烦里包恩想请夏目帮忙”沢田纲吉语速飞快的说完,努力克制自己不去看房门里飓风过境一般的惨状。
夏目保持微笑点头,收起头顶毛绒绒的耳朵,除了一身华贵的和服之外就像个普通的孩子,率先走下楼去··    沢田纲吉犹犹豫豫的探头,看了房间里一眼,的场静司一脸遗憾的扑扑衣服上的灰尘,把夏目丢下的高天原剑归鞘。
几下重击对他而言不痛不痒,纯属乐趣而已,只是夏目未免恢复得太快了,让他平白少了好多福利··    “的场先生……还好吗”沢田纲吉战战兢兢的问道,努力表达一个东道主的关怀。
    “没什么大不了的,”的场静司掀了掀眼帘,有点抑郁,“真可惜,差一点就能得手了……”说着,他站起身,瞬息之间就恢复了幼年的姿态,绕过沢田纲吉就跑下楼去,他得赶紧把夏目哄回来,适当的卖卖萌甚至卖卖蠢都无所谓,脸面什么的当然早就不需要了。
    艾莉亚第一次见到夏目,从彼端传递来的情感温柔如同阳光下的花开,她很少能接触到如此纯粹的人,那个孩子有一双与她一样沉淀了许多沧桑的眼眸··    因为预知的能力,看到了许多悲伤的事情,所以她才会在眼眸中沉淀下些许沧桑,可是这个孩子,又是因为什么理由拥有这样一双眼眸呢艾莉亚的眼睛缓缓睁大,她看见这个孩子身上延伸出的光明未来——九重台阶之上的王座,漫天飞舞的蝴蝶,一双双热切仰慕的眼眸。
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    【王啊高天原之主日月为您加冕】·    宏大的场景只持续了一瞬,艾莉亚平复下心情,露出了大空的微笑。
    “你好,我是艾莉亚·基里奥内罗·”·    “夏目贵志,请多关照·”夏目亦是微微一笑,对于女性他总是礼貌又尊敬,这一幕落在的场静司眼中,魔都之主暗搓搓的炸了。
    他从背后轻巧的扑住了夏目,在他脸侧蹭了蹭,一红一黑的妖瞳直直的看向艾莉亚,动作间明明白白显示出了占有欲·艾莉亚眼神一闪,缓缓的笑了起来。
    “祝福你们哟~真是的,我的少女心都快要复活了~”·    夏目几乎听到了的场静司心里开小花的声音,他默默地用衣袖遮了遮脸,的场静司看着艾莉亚的眼神简直堪称柔和,这个阿尔克巴雷诺的大空如此识相,让他甚为欣慰,敌意一扫而空,他甚至许下了一个承诺。
    “日后基里奥内罗家族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不介意出手相助·”·    隐隐约约看到了那辉煌的未来,艾莉亚笑得格外明亮,与这样一支势力搭上关系绝对有利无害,至少在不可抵抗的危机面前,基里奥内罗会有翻身的余地,她毫不犹豫的这样相信着。
    里包恩拉了拉帽子,在两人达成了口头上的协定之后才出声,“夏目,这次想要请你帮忙看看彭格列指环出了什么问题,指环上的意志在你们的世界看来,应该被称为灵吧可是现在我们无法与指环上的灵沟通,更别说引动纵向时间轴奇迹让阿纲他们完成继承仪式了。”
·    夏目点点头,从沢田纲吉手中接过彭格列大空指环,古银色的戒身,中央镶嵌着一枚晶莹的宝石,隐隐有彭格列的徽记浮现·夏目能感觉到这指环上灵的存在,只是比起简单的寄宿灵来说,更像是魔神那种……·    右腕上海蓝宝石光芒一闪,深蓝的气雾渐渐聚合成魔神的形态,单片圆眼镜,手捧魔导书,突然现身的魔神尽显尊贵儒雅,他先是风度翩翩的行了一个礼,抬起一双睿智的眼眸。
    “王哟,是您在召唤我吗瓦沙克必定竭尽全力使您达成所愿”·    夏目默默的给瓦沙克点了个赞,出场没有哭,装逼非常成功,总算没有再让他陷入什么羞耻的境地中。
他也端正着神色,浅浅点了点头··    “这枚指环上有灵的存在,但是并不回应外界的呼唤,同样身为寄托在器物上的灵,瓦沙克知道原因吗”·    “不回应……吗……”魔神露出了恬淡的微笑,不知为何又有些苦涩的味道,“恐怕是徘徊在昔日的幻梦中吧,等待的时间如此荒寂无聊,只能一遍一遍的回首过去,哪怕是欢乐的回忆也会让人潸然泪下……”·    氛围渐渐变得悲伤起来,沢田纲吉看着这位突然出现风采无双的魔神,心生不忍,劝了一句,“请、请您……”·    夏目心中有不祥的预感,果然,下一秒,瓦沙克就开始一脸泫然欲泣,再然后,眼泪哗哗的就下来了,他拽着夏目的衣袖抽噎的止不住,风姿仪态早就丢到了不知道多少光年之外·    “所以说嘤嘤嘤,遇到吾王之前我是何等的寂寞如雪啊不断地回忆过去结果过去总是被马尔巴士坑害的画面我心里苦嘤嘤嘤吾王一定要好好疼爱我嘤……”嘤嘤·    最后的啜泣没能发出来,小哭包魔神就被暴怒的的场静司踩在了脚下,狠狠捻了捻,仍然不解气,的场静司面无表情的抬起右手,衣袖滑下一截,露出手腕上一只镶嵌着血红宝石的护腕。
    “吃了他马加锡亚”·    “吾王救、救命啊要死掉了QAQ”·    沢田纲吉觉得自己先前的不忍和同情简直喂了狗心中是滔滔不绝的吐槽,这个据说是魔神的家伙画风如此诡异,简直让人不忍直视恐怕也只有夏目能够淡定的接纳他吧·    夏目:……抱歉我也不能,我现在想静静。
    餐桌上摆了清茶,夏目喝了口茶,稍微冷静了下来,瓦沙克被蹂躏了一顿,哭都不敢出声,蔫哒哒的低着头··    “既然是陷入过往的记忆中,唤醒就可以了吧”艾莉亚略一沉吟,随即露出苦笑,“但是我不知道要怎么做啊,指环并不回应我。”
    “如果是血亲呢”夏目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血亲之间的羁绊可以说是最深厚不过的,可以让纲君试着沟通一下。”
    “不行的嘤……”瓦沙克啜泣着开口,擦了擦眼泪,眼神变得有些郑重,“比起血亲,精神上的契合更重要一些,就像我承认吾王一样,就是因为怀有同样的仁爱之心,以及对知识的无尽追求……”·    “被吾王所吸引着……愿意成为吾王的力量……”·    夏目的眼神柔和起来,淡淡的笑意在眼底蔓延,瓦沙克本想低头给夏目一个坚强含泪的微笑,趁机刷点好感度,后脑突然受到重击,的场静司手握高天原剑,眼神阴鹜一下一下的狠戳。
    “敢在我面前刷好感吃了他马加锡亚”·    里包恩的神情开始凝重了,乌漆漆的眼眸中掠过一道凶光,“如果无法接受初代的传承,我不会让蠢纲去十年后送死。
大不了就找到这个时空的白兰,杀掉他再摧毁米鲁菲欧雷”·    “里包恩”沢田纲吉焦急地站起身,“那么那个十年后的大家,要永远背负着那样的伤痛和阴影活下去吗还有十年后的彩虹之子……不就彻底的无法归来了吗”·    他心中尚还有纯白的天真,自己的世界不可能陷入战火,所以就格外怜惜他人的苦难,沢田纲吉记得拉尔·米尔奇眼中近乎冻结的光影,和那只摩挲照片时带着薄茧的手。
    【可乐尼洛……】·    所以无论如何也丢不下,希望自己能带去十年后的世界所期待的救赎,而不是懦弱的躲避在十年前,他会内疚一辈子。
    “驳回”里包恩跳下沙发,眼中写满了毫不动摇,“我会向九代目汇报,瓦里安要有大任务了·”·    的场静司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闻言也勾了勾唇,稚气的脸庞上流露出几分淡淡的杀意。
他侧头看向夏目,却突然一怔,杀意一下子从脸上退去了··    半合的眼帘之下,金杏色的妖瞳倒映着模糊的微光,夏目伸出手,向泽田纲吉索要彭格列大空指环。
    “那是纲君无论如何都想改变的未来吧”·    “我愿意试试看,沟通指环中的灵·”·    夏目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抱头蹲在角落里,心里戳了自己无数刀。
他看着自己有些透明的手,沉痛的拿手捂住了脸··    “静司会疯掉的绝对世界会不会被毁灭掉啊啊啊”·    沟通指环本来进行得很顺利,他甚至一度感觉到了指环中的灵在微微颤动,可惜他的伤势未愈,气血亏损,到最后没能支撑下来,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一亮,他就飘在这座神社里了。
    夏目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叹了口气,开始飘来飘去的观察四周的情况··    他这边表现的还算平静,的场静司那边却快疯了里包恩已经把列恩变成了手枪握在手中,紧紧盯着的场静司,生怕他突然暴起,的场静司也确实有翻脸的打算,高天原剑刚要出鞘,衣袖就被人拽住了。
    只剩本能的天狐默默地凝视着他,金杏色的妖瞳中一片空洞,看得的场静司心中一痛,有些压抑住的怒火再次沸腾·天狐迟缓的眨了下眼,手从衣袖上滑了下去,握住了的场静司的手。
·    一红一黑的妖瞳中满是难言的复杂,的场静司最后吐出一口气,不得不妥协,“我冷静下来了,事情弄清楚之前不会动手·”·    “……即使动手,彭格列也不会畏惧。”
低沉微哑的声线突然闯入,彭格列大空指环上燃烧起纯粹的金红色火焰,火焰之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浮现,凌厉的眉眼充满侵略性,男人站在那里,像站在领地之巅的狮王,球形火焰在他掌心聚集,光芒炽亮。
    里包恩诧异的挑了挑眉,他也没想到这种发展,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准确的猜出对方的身份——·    “拥有愤怒之火,信奉暴力统治的彭格列二世”· ·☆、第273章 273、荣耀时代(一)· ·沢田纲吉几乎把火焰中的二世认作Xanxus,确实,二世无论是飞扬锐利的眉眼还是唯我独尊的气势,都与那位瓦里安的暴君如出一辙,让人不禁怀疑他们有血缘关系。
然而结果肯定是否定的,指环战之后,被彭格列指环拒绝的Xanxus证明了他身上并没有彭格列的血统··    “那家伙……死了之后还要让我收拾烂摊子”二世出口就是不悦的轻斥,他的时间落到沢田纲吉身上,微微一顿,随即皱起眉,“这张脸,一看就知道是Giotto的血脉啊,同样的蠢……”·    莫名被人身攻击的沢田纲吉嘴角抽搐,里包恩在一旁勾了勾嘴角,显得非常愉悦,连历史上名气不小的彭格列二世都认可了他的观点,也就是蠢纲的蠢,这让他内心多少有点成就感。
于是大发慈悲,把沢田纲吉从下一轮嘲讽中解救出来··    “二世,”里包恩礼节性的抬了抬帽檐,乌漆漆的眼眸注视着身带火光的灵体,“您如今降临,想必已经获知了我们希望接受继承的消息,可否请您主持继承仪式或者告知我们唤醒初代的方法”·    “以及……”的场静司微微冷笑,“把夏目的灵体放回来否则我就拆了彭格列指环”·    那双弥漫着凛冽杀气的妖瞳让人悚然心惊,二世好像又找回了当初从Giotto手中接手彭格列的心境,那种想咆哮想掀桌想烧烧烧的心境,如果用一个词概括,那就是糟心·    二世简直糟心透了生前为彭格列鞠躬尽瘁不说,死后还要继续跟在Giotto身后收拾烂摊子,那个混蛋倒好,没事就游荡在回忆之中,现在继承仪式当头还敢玩失踪更过分的是他还拉上了无辜来帮忙的人,这个来帮忙的人背景貌似还不小,那种在战场上淬炼出的杀意简直比戴蒙·斯佩多还要可怕,好像天生就是为了毁灭一切而生的。
    “他在Giotto的记忆之中,我无权干涉·”到底是曾经的家族首领,二代只是皱了皱眉,语气平静地叙述事实,“看样子,他与Giotto至少在心境上是吻合的,所以会被引入记忆之中,至于归来的时间,只能看Giotto那边了。”
    这个答案当然不能让的场静司满意,他低头看看怀里的天狐,失去灵体只残留些许本能,握着他的手却一下子加大了力度,好像怕他当场与彭格列起冲突。
汹涌的愤怒都被这个小小的举动搅乱了,的场静司揉了揉夏目的头,口气不再像刚才那样强硬··    “三天,这是我能等待的极限,一旦超过这个时限,我会联系高天原。”
一红一黑的妖瞳闪烁着晦暗的光,他定定的看了二世好一会儿,抱了夏目甩袖上楼,显然是打算在房间里呆三天了··    里包恩暗地里松了口气,的场静司性情乖戾,手下势力又庞大,掌控的圣堂教会的一部分更是扎根于意大利本土,一旦敌对,对彭格列造成的影响是不可想象的。
还好他暂时能够忍耐,里包恩想到这里,抬头看着二世··    “大空的继承无法开展,其他守护者总是可以的吧”见二世点头,里包恩当机立断道,“那么先开始守护者的试炼,艾莉亚,大空指环还请你时常沟通下试试。”
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    见里包恩安排好了众人,二世略一颔首,大空火焰熊熊燃起,守护者们的指环呼应一般亮起各色光芒,其中光芒最耀眼的是山本武持有的雨之指环,粼粼如水波的火焰中,一个宽袍高帽的人影渐渐清晰,他手上没有刀,腰间倒是别着一支古意盎然的笛子。
    初代的雨之守护者,被歌颂为“细数战斗历程,冲刷流淌着血的镇魂歌之雨”,他在火炎之中缓缓睁开眼,路出朗月清风般的微笑··    “鄙人朝利雨月,乃是初代家族雨之守护者。”
    夏目正在夺路狂奔中说好的记忆呢这是个鬼的记忆啊·    一开始没有身体,只是一具阿飘的身体,夏目觉得不自在,于是挑了一个附体对象,是只刚出窝不会找食物饿得奄奄一息的小狐狸,一身暗淡枯燥的皮毛在夏目附体的瞬间就变得光鲜亮丽起来,丝绸一般的浅褐色在阳光下闪烁着漂亮的光泽,此时却成了最好的靶子,身后一群人追着不放,都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贫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追他跑出了那么远,每个人眼里都是贪婪的渴望。
    “只要抓到他……再卖掉的话……”·    “贵族老爷就喜欢这种野物”·    “喂,几个人绕到前面去别让他跑了”·    都是些可怜人,夏目不可能对他们动手,只能一味躲闪。
可是这里显然不是他所熟悉的地形,街巷林立,转几个弯就分不清东南西北,而追逐他的贫民显然非常熟悉周围的环境,围追堵截无所不用其极,夏目好几次都差一点被捉住,仗着身手敏捷轻盈攀上了墙,爪钩死死扣在砖石间,暂时稳住了身体。
    可是底下的人依然不打算放弃,有人找了长杆子来,夏目见势不妙,发力蹿上屋顶,险些被麻袋套住·这具身体当然比不上天狐,一时没有勾住墙面,落地摔得不轻,忍着疼又开始下一轮的狂奔。
    他太大意了,贸然接近城镇,遇上了一群饥饿的贫民,为了获得足够活下去的粮食,这些人爆发出了令人侧目的力量,把他看成移动的金子一般,紧追不放。
夏目已经有些气喘了,长时间的极限奔逃之下,四肢的肌肉有了痉挛的迹象,一双金杏的眼瞳四下转动,寻找脱身的方法··    拐角处是一家小餐厅,有桌椅摆在外面,侍应生正在为一位客人启开一瓶红酒,那位客人带着黑色宽檐帽,几乎盖住了眼睛,只有鬓角露出一丝铂金色的发,整个人透露出一种别样的清冷尊贵。
这边的动静当然也被他捕捉到了,他晃了晃杯中红酒,又放在餐桌上,天空色的眼眸波澜不惊,只是手伸进了衣袋里··    有人从前方包抄过来,与后面的人群形成了合围之势,夏目不得不停下来急促的喘气,包围圈渐渐收拢,身边又没有可以借力的墙壁,一时竟是陷入了绝境之中·    浅褐色皮毛的幼狐压低了身体,喉咙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一双金杏璀璨的眼眸显得格外深邃,他紧盯着人群,随着圈子的缩小慢慢调整姿势。
贫民们追了一路,气喘不已,现在猎物就在圈子中间,当下就有人按捺不住了,率先伸出了手——·    一身黑衣的客人缓缓推开座椅,衣兜里有微弱的金属声,侍应生脸上带了些疑惑,仍然笑容满面的迎上来,询问他有什么需要的。
客人却骤然发难,银色手铐甩开,瞬间拉长成几段,钳制了侍应生的左手,锋利的锯齿一划,血色弥漫,侍应生只来得及惨叫一声,藏在托盘下的小型手枪就落在了地上··    客人并没有因为对手的脆弱就放松警惕,一偏头躲开一颗子弹,手铐由一变二,疯狂延长,一下就将藏在店面中的厨师缚紧,指尖微动,锯齿就割开了他的气管,鲜血喷溅在地面上,厨师无力的软倒下去。
客人解决了远程的威胁,反手就是一个手刀,把侍应生劈晕过去,用手铐铐的结结实实,嘴里还塞上了防止自尽的布料··    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显然做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处理好了杀手又留下了活口,客人抬了抬帽檐起身,眼前的景象竟然让一向波澜不惊的眼神波动了一下··    满天都是飞舞的乌鸦和灰喜鹊,这些本该怕人的鸟儿们疯了一样的攻击一群人类,尖喙和利爪都是不错的武器,一只浅褐色皮毛漂亮的小狐狸伏在地上,头微微抬着,有些迷茫的样子。
    这些帮忙的乌鸦和喜鹊并不是夏目刻意叫来的,完全自发自愿,大概是天狐的灵魂带来的一点福利夏目没有多想,逃跑是现在的第一要务,胸腹处隐隐约约的疼痛泛起来,大概是刚才落地的时候有些摔伤,得赶紧找个安全隐蔽的地方养伤才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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