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千重叶+番外 by 羽萌(四)(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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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千重叶+番外 by 羽萌(四)(5)
·    他转过身,还没跑出两步,一个阴影就兜头罩了下来,黑色军靴上铆钉闪亮,黑色风衣的下摆落在地面上·来者似乎并不在意这身明显是定制的昂贵衣物,用那双天空色的眼眸专注地看了他好久,缓缓伸出手——·    “你受伤了,必须治疗。”
    显然身居上位已久,命令式的语句用的理所当然,他见夏目想要后退逃跑,迅速的一把捞住了他,修长的手指微微扣住了幼狐的脖颈,没有用力,只是单纯的控制他的行动而已。
    夏目稍稍挣了两下,就不动了,这具身体一直没有进食,本来就有些虚弱,又经历了长时间的奔跑,体力透支太大,眼前的人不像是有恶意的样子,他索性乖巧起来,任凭那个人把他揣进了衣袋里,一片黑暗之中,有隐隐约约的冷香萦绕在鼻尖,·    聚集起来的乌鸦和灰喜鹊陆续四散,一身狼狈的追捕者们四下张望,却不见了那只皮毛漂亮的幼狐,懊丧不已,却也只能无奈离去。
    幸运的被人搭救,年纪不小的老医生被请过来给他看伤,夏目这才意识到自己被一个多大的靠山捡到了··    天空色的眼眸显得异常冷淡,情报部首席坐在宽大的椅子里,随手翻着几分积攒的文件,夏目被放在软垫上,离办公桌比较远,身边有一包药片并两支针剂。
他不安的动了动,爪子其实有点骨裂,被结结实实的缠上夹板,看上去有点可笑,夏目也不敢多用力,毕竟这不是他自己的身体,受伤会好的比较慢··    他的小动作引起了首席的注意,抬手看了眼石英表,估计时间到了,他脱下风衣,挽起衬衣的袖子洗了把手,然后向夏目走过来,摸了摸他的肚子。
    很好,消化的差不多,可以吃药了··    熟练地拆开针剂,推出一股药液,夏目耳尖颤了颤,不过没有动,用药是为了自己好,伤势恶化了还要寻找下一个附体对象,那会消耗大量的精神力。
大概是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一道清冷的声线响起··    “阿诺德·”见小狐狸对他的声音有些反应扭过头来,针尖干脆利落的扎了下去,推入药液,夏目反射性的收缩了一下身体,却没有反抗。
    阿诺德应该是这个青年的名字,意大利语里的……云雀那张脸与彭格列的云守云雀恭弥竟然有七八成相似,只是过分不同的发色和瞳色让夏目一时没有往那方面想,发现了这份相似之后,他的视线有些诡异,默默猜测两人的血缘关系。
    阿诺德个性冷淡,对于小动物却是有几分真心关怀的,这只捡回来的小东西乖巧识趣得很,皮毛又漂亮,让他生出了几分想养的心思··    再观察几天,阿诺德面无表情的沉吟道,如果真的一直乖巧下去,他可以着手训练一只陪在身边的小宠物了。
 ·☆、第274章 274、荣耀时代(二)· ·因为灵魂的缘故,本来严重的伤势好得很快,小半个月而已,夹板和绷带就拆掉了,夏目可以在这间格外宽敞的办公室里走走,时不时跳上窗台向外张望。
    百年前的意大利远不像现代那样和平,圣堂教会雄踞上层贵族之间,魔术名门隐藏踪迹,战乱之中,兴起的是家族式的黑手党,驾驭各种属性的死气之火,谈判甚至械斗,各自圈定势力范围。
这个时候,彭格列才刚刚兴起··    夏目甩了甩尾巴,因为被喂养得很好,皮毛更是顺滑,笼着一圈光环,连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情报部成员都不由得多看两眼,人人都知道这是首席养的宠物,甚至还有特殊部门的成员专门教了他几个动作,比如递文件、传递信息,以及握手……·    最后一个绝对是乱入了吧喂那是你自己的恶趣味好么·    不管夏目怎么吐槽,当那个长相平凡无奇的男人一脸殷切的向他伸出手时,他还是囧囧有神的抬起爪子放到他掌心。·    与之相比,阿诺德逗他的机会就少了很多,情报部首席必定是很忙碌的,不是在批阅文件就是亲自出马执行任务,他身上似乎有种日耳曼人的严谨自律,完全一副工作狂的架势,也不怪情报部上上下下把他敬如神明。
·    见夏目伤好了,学动作又快,直接命令手下的人不必拘着他,想出去就出去,饿了受伤了自然就知道回来··    这种放养的方式也是心宽,幸好夏目不是一只普通的小狐狸,脖子上戴好了铭牌之后,就开始了走街串巷早出晚归的日子。
他的目的是找到彭格列初代,最好能够接触到彭格列指环,对于纵向时间轴奇迹他之前有过耳闻,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这天夏目比往常跑得稍微远了点,西西里的雨阴冷而绵密,淋在皮毛上尤其不舒服,夏目趴在教堂檐下,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有些忧心能不能按时回去。
    这座教堂荒废已久,多年不修缮使得乱草丛生,雕像宁和的脸上斑斑驳驳·雨越下越大,夏目打了个喷嚏,退入教堂中,找了一张座椅窝着,刚吃了条鱼,肚子饱饱的不想动,慢慢地闭上眼睛,谁想到竟然睡着了。
    一觉就睡到了半夜,雨声渐渐稀落,夏目耳朵动了动,从浅眠中惊醒·一串脚步声传来,皮鞋的声音,还有那种坚硬军靴触地的声音,收伞的动静轻而优雅。
夏目悄无声息的跳下座椅,藏在椅子底下的阴影中,铭牌夹在前爪间,一点声音也不会发出··    金杏色的眼眸也眯了起来,一身皮毛是最好的保护色,夏目竖着耳朵,静静的听两人的对话,德语和意大利语混杂,他听起来倒是没有什么障碍,只是距离太远不太清晰,只能隐隐约约听到“东西”,“约定”几个字眼。
    “……斯佩多阁下您之前不是那么说的”其中一个人拔高了声调,让夏目听得清清楚楚,“您明明说好的只要我把那份东西给您,您就会给我足够的黄金我为了那件东西众叛亲离,您难道想要反悔吗”·    一片静默,只有质问之后急促的喘息声,军靴轻轻地挪动了一下,低哑华丽的声线回荡在整个废弃教堂之中。
    “NUFUFU……那又怎样死人是不需要钱财的~”·    “什、什么……”·    “还不明白么,蠢货……”闪电雪亮,巨大的战车前行一般的雷鸣滚滚而来,诡谲的光影之中,圣洁的壁画和雕像也有了难言的邪肆。
    “我说,你要死了·”·    惨叫声戛然而止,一身贵族服饰的青年站在血泊之中,风从背后吹来,头顶几片叶子一样的碎发一阵晃动,他轻轻笑了一声,蹲下身,戴着白手套的手从死去的人怀里拎出了一个牛皮纸的文件袋,不顾上面还沾着点点鲜血。
军靴又挪动一下,渐渐向着夏目的方向走来··    “NUFUFU……何等拙劣的伪装……”·    夏目的心开始一下一下加速跳动起来,四爪扣紧地面,大耳朵向后倒伏,他紧紧盯着那双腿,做好了逃命的准备。
    一缕靛色火炎闪过,一只灰雀发出凄厉的哀鸣掉到地上,浑身的羽毛都焦黑了,那双大睁的眼眸中红光渐渐褪去,分明是一只被操纵的使魔·    青年一脚踏在了死去的使魔身上,碾了碾,一声嗤笑。
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    “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蠢货们·”·    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又收拾掉跟了自己很久的眼线,青年很快消失在小雨之中。
夏目又等了一会儿,才敢露出头来,第一件事就是向教堂外面冲去·教堂外面是一片小树林,幼狐从一棵树灵巧的跳到另一棵树,终于在枝叶中间找到了那个准备飞走的影子,毫不客气的一爪拍上去,把那只使魔按在爪下,使魔当场就断了气。
    夏目用爪子拨拨,在灰雀的脚爪上发现了一枚戒指样的东西,镶嵌着宝石,完全证实了他的猜测··    那个名为斯佩多的青年还是低估了魔术,夏目的近代魔术史学得很好,印象深刻的就是一百多年前发明的使魔双重保障道具,魔术师会同时派遣两只使魔,一直紧紧追踪目标,一只则离得远远的,戴着信息传输道具,这样一旦跟踪被发现,这一只离得远的使魔也可以从容飞离,将信息送回主人那里。
    叼起死去的灰雀,夏目也不再等雨停,踏着夜色闯入雨幕之中·他至少要把这只使魔带给阿诺德,说不定里面记录的信息就会派上大用场··    所以阿诺德工作到深夜,没有等来属下贴心的咖啡,反而等来了小狐狸的礼物——一只死鸟_(:зゝ∠)_·    阿诺德:……去洗爪子·    他知道这是小动物表达好感的方式,可是身为高标准严要求的主人,阿诺德认为,有必要刹住这股不正之风不然今天是死鸟,明天就是死老鼠·    夏目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阿诺德想岔了,连忙把死去的灰雀翻了个个儿,露出脚上碧绿透亮的宝石戒指,阿诺德眼梢一动,把那枚戒指拿了起来,眼角的余光瞥见小狐狸长舒了一口气。
    所以,送给他的不是死鸟而是戒指吗还真是别致的礼物……·    只是,为什么会有无聊的人给一只不起眼灰扑扑的小鸟戴上戒指,硬说是宠物的话,那位主人的格调未免也太低了。
    夏目:……拜托跟上我的脑洞好么真的是重要情报啊·    办公室的大门被轻轻敲了三下,特殊部门负责人推门进来,一张平凡无奇的大众脸,在看到阿诺德手中的戒指时,瞬间容光焕发。
    首席终于要嫁了吗大消息必须让所有人都知道·    共事这么多年,阿诺德眼皮都不用抬一下就知道他在脑补什么,手铐瞬间增殖甩出去,特殊部门负责人顿时以头抢地,摔得眼前都是星星。
    “小狐狸带回来的·”阿诺德言简意赅的说明了一下,又瞥了一眼戒指,这一下看出了些许奇异之处,荧荧绿光之中竟像是转动着许多细如蚊蚋的字符,在戒指之中游离不去,他稍微坐正了身体,皱眉。
    “你来看看·”他对地上晕头晕脑的负责人说,略一抬下巴,“像是与魔术有关的东西·”·    特殊部门主要负责的只有两个方面,一是隐藏在暗处的魔术师名门,二是在德国那边刚刚出现的王权者,其中第一项格外重要,魔术师的手段变化莫测,毫无准备的对上,说不定连他也要吃亏。
阿诺德又看了一眼那只死去的灰雀,翻开它的眼睑,露出的果然是暗红充血的眼眸··    这无疑是一只被操纵的使魔,不知为何栽到了小狐狸手里,又被带来给他,不得不说一句阴差阳错。
    负责人也严肃了起来,行了个礼就上前,仔细观察了灰雀和戒指,肯定了阿诺德的想法,“如首席所料,只是一只搜集情报的使魔,戒指里有大量信息,我们会联系下属魔术师进行解读,报告很快就会送到您桌上。”
    阿诺德点头,面无表情的揉了夏目一把,算是表扬·夏目默默的叹口气,趴在了桌上,尾巴忧郁的晃来晃去··    抓只使魔算什么,重要的是找到初代彭格列,他来这个时代已经大半个月了,实在是担心的场静司,万一暴走,那个世界恐怕也只有月读能够压制。
    他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他这里过了一个月,的场静司那边还在跟里包恩对峙,等到对峙结束商议出三天的时间限制,夏目这边的天气已经渐渐回暖了。
    夏目几乎成了特殊部门的吉祥物,他逮到的使魔足有一打之多,每一只都携带着大量信息,暗地里不知道多少魔术师痛心疾首,使魔不珍贵,珍贵的是那个双向传输道具不要让我们知道那个丧心病狂专抓使魔的家伙是谁一生的敌人妥妥的·    这天夏目又像往常一样趴在窗口晒太阳,耳尖突然一动,听到了那个心心念念的名字——·    “Giotto·Vongla最近比较活跃吗……”阿诺德停下笔,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嘴角,他把手伸进衣袋,摸到了手铐冰凉的锯齿。
最近事务繁忙,他也很久没有出去过了,阿诺德只思考了一瞬,就像夏目伸出了手,把他捞起来放在了肩上··    这是打算带他一起出去了··    随便接了两个任务,阿诺德摩挲着手铐心情甚好的走出首席办公室,他的打扮一如往日的低调,黑色风衣和宽檐帽,夏目趴在他肩膀上,倒成了唯一的亮色。
    两个任务对于阿诺德来说只是工作算不上挑战,铐杀了两个目标人物,夏目早就找到了藏东西的暗格,爪子扒拉了两下,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一块正方形的墙壁缓缓后移,旋开,露出里面锁得严严实实的小盒子。
夏目等了一会儿,试探着把尾巴伸进去,“嗖”的一声,尾巴尖少了几根毛··    无辜的缩回尾巴,夏目看了眼阿诺德,首席面不改色的拆毁了整面墙,拿到了带锁的匣子。
这一次把夏目塞进了口袋里,闲适的奔赴下一个活动身体的任务··    他们走后不久,贵族装扮的青年缓缓走进了这个房间,地上的人已经气绝身亡,这让他皱了皱眉,又看了眼墙壁,果然,东西已经不在了。
    头顶奇妙的植物叶子晃了晃,他轻笑一声,消失在一片靛色的火焰之中··    “NUFUFU,看样子要找情报部的首席聊聊天了……”· ·☆、第275章 275、荣耀时代(三)· ·一场械斗刚刚结束,Giotto呼出一口气,被死气之炎充斥的眼眸渐渐恢复了天空一般明净的蓝色,G从他身后走过来,皱着眉。
    “Gio,我们这次损失不小,如果短期内迎来下一次攻击,可能无法抵抗·”·    Giotto苦笑,彭格列只不过是个新兴的家族,实力还很弱小,周围群狼环饲,都想让这个家族死在萌芽之初。
也许还有另一方面的原因,在有关贩毒和买卖人口的问题上,彭格列的立场出乎意料的强硬,抗拒着这些肮脏且来钱快的生意,甚至亲手捣毁了几个贩卖器官的窝点··    这为彭格列招来了近乎源源不断的敌人,可是Giotto不后悔。
    底线这种东西,只会一退再退,倒不如一开始就剥夺自己后退的权利·彭格列只能是彭格列,是他与所有家族成员的理想,也许不得不沾染罪孽,却绝不会堕入深渊·    “果然应该再增加成员了吗……云守和雾守的位置还空缺着……”·    Giotto忖度了一会儿,眼睛一亮,“G,你觉得戴蒙怎样”·    “……那是我一辈子都不愿意与之共事的类型,”G淡淡的说,“不过如果你坚持的话,我的选择只有相信你。”
    夕阳之中,他脸上的火焰刺青仿佛在热烈的燃烧,偏偏那双轮廓锐利的眼瞳中满是温柔,“Gio,首领是你·”·    Giotto笑了,他刚想要说什么,凄厉刺耳的尖叫声响起,一只蝙蝠疯狂的逃窜着,忽上忽下灵活的很,比它更灵活的是一只浅褐色皮毛的小狐狸,两下就把它扑到地上,从它脚爪上勾下一只小小的戒指,干脆利落的又是一爪,蝙蝠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现实版的弱肉强食在眼前上演,Giotto并不认为小狐狸这是饿了在捕食,尤其是当这只幼狐拨弄了一下戒指又抬头看看他,继而把戒指用尾巴尖卷了送到他脚边,无一不显示出了经受训练的事实。
    G看着那枚戒指,突然严肃了神情,“Gio,这是魔术师的东西”·    使魔Giotto蹲下身,翻开死去蝙蝠的眼睑,果然是一片暗红色,他捡起了地上光芒盈盈的戒指,看向那只小狐狸。
小狐狸也不认生,蓬松的尾巴绕在身前,萌萌的歪了歪头··    Giotto被一箭穿心,他猛的转头看向G,因为激动音调有些上扬··    “G你看这孩子不知道是谁养的啊好有礼貌”·    G叹了口气,也蹲下来,伸手捏住了小狐狸脖子上的铭牌,映着黄昏的光辨认上面的名字——“Alaudi……”·    四周隐隐刮起了料峭的风,黑色风衣的下摆款款浮动,铂金色短发的青年神色冷淡地站在不远处的树下,天空色的眼眸一片沉静,他看向Giotto和G的方向,神色称得上是柔和,骨节漂亮的手伸展开,像是无声的邀请。
    “过来·”他淡淡地说,长期身处高位,语气夹杂着些许理所当然的孤傲,Giotto不受控制的动了动,好在及时控制住了,浅褐色皮毛的小狐狸尾巴一甩啪嗒啪嗒的跑过去,那名青年给他擦擦爪子,随手放到了肩膀上。
    Giotto:差点就自作多情的以为是在叫我_(:зゝ∠)_·    原来是这个人养的吗,看起来凛冽又坚硬的一个人,竟然喜欢这种毛茸茸的小动物啊……Giotto有点呆愣,让他更呆愣的是接下来青年的一句话。
    “Giotto·Vongola,在这片区域造成了动乱,我要把你——”·    “铐杀”最后一个字眼杀意凛冽,话音刚落,铂金色发的青年就如同一只扑向兔子的鹞鹰一般直冲而来手铐在高速移动当中由一变二无限延长,有生命力一般缠绕上去,Giotto瞬间进入死气模式,钢铁手套死死抵挡住袭来的凶器,眉心微蹙。
    “我想,我应该有一个解释的机会……”·    “申诉驳回”阿诺德罕见的勾唇,显然对Giotto作为对手非常满意,金属交接的声响不断响起,夏目蹲坐在地上,对这种情况熟悉之极,阿诺德一动他就从肩膀上跳下来了,淡定的围观战场,脑海中转动着自己的念头。
    他当然看到了Giotto手上的彭格列指环,那是他回去的关键,帮助解决那只监视彭格列的使魔有一部分原因是拉近关系,另一部分当然是看不惯魔术师的此等行径,沢田纲吉是他的友人,夏目可不希望友人的祖先出什么事。
    小狐狸很是人性化的叹了口气,一纵身拦在了想上前帮忙的G面前,这个面相有些凶恶的青年狠狠的皱了皱眉,绕了几次没有绕过夏目,再看看明显是切磋的战况,索性蹲了下来,揉了揉小狐狸的头,手上动作一顿,干脆的把他捞了起来,从头到尾顺了遍毛。
    也不知道是怎么养的,手感真是好……·    夏目把小医药箱叼到阿诺德身边,仰头看他,头顶被摸了摸,阿诺德熟练地为自己上药,最后把小药箱合起来,交给夏目。
    夏目会意,叼着小药箱就到了Giotto那边,这位同样状况不太好,俊秀的脸上有几道血口子,G面色不佳地看着他,见小狐狸把药箱送回来了,毫不客气的开始上药,力道当然不小,Giotto只有苦笑,抽着冷气摸摸夏目的头。
    “真是谢谢你了~”脸上的伤口丝毫没有损伤他的气度,大空微笑宽容明亮,天蓝眼眸中溢满柔情,“是个聪明的孩子~”·    夏目的注意力集中在碰到他头顶的指环上,灵体微微颤动了一下,紧接着就再无动静,他心里一急,又蹭了几下,好像在亲昵一般。
Giotto一脸阳光明媚的把这只讨人喜欢的幼狐抱进怀里,对比那边阿诺德风雨欲来的脸色,让人不禁忧伤起他接下来的命运··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    “咔啦咔啦”,手铐碰撞的声音响起,旧伤未愈,Giotto光荣的再次负伤了·    到底有多小气才会抱一下都不肯/(ㄒoㄒ)/~~·    阿诺德把小狐狸重新放在身边,一脸的严肃认真。
    “离他远一点·”·    小狐狸歪了歪头,眼睛眨眨··    “那是个黑手党,要被铐杀的·”·    小狐狸继续眨眼,阿诺德当他明白了,冷冷的扫了Giotto一眼,把夏目揣进兜里,起身离开。
彭格列这个总部不知道是多少年的危房,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他还是更喜欢自己的首席办公室··    夏目乖乖的被带了回去,只是第二天就跑出门去找Giotto了,并且送上礼物——五六只使魔。
    蝙蝠灰雀青蛙的尸体一字排开,如果不是这些小动物身上都带着戒指,Giotto大概会疯掉·不过他现在显然很高兴,揉了揉小狐狸的耳朵,算是鼓励,只是看到那些使魔的尸体,他的神情渐渐凝重起来。
    这样的数量,显然彭格列被魔术师盯上了,更糟糕的是,彭格列内部并没有擅长魔术的人员,仅仅是略懂一点,远不足以对抗魔术师们的侦查·沉吟之中,他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到了小狐狸身上。
    被训练过的……能捕猎使魔的……·    夏目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他往后小退了几步,“嗖”的跳窗逃走了。
蓝宝一下笑出了声,纳克尔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刚想提醒什么,接触到Giotto满含笑意的温柔视线,立刻干脆利落的闭嘴了··    “蓝宝,下次出战就拜托你打头阵了~”·    “哎哎哎等、等等啊Primo……”·    “申诉驳回”微笑着说出阿诺德的台词,Giotto突然有一种诡异的爽感,在蓝宝嘤嘤嘤的哭诉之中,他觉得,阿诺德挺适合成为家族成员的。
    绝对不是因为小狐狸·    Giotto的行动力是很可怕的,他每天上午处理好事务,下午就开始守在阿诺德家门口,堵截阿诺德……养的小狐狸。
    堵截阿诺德会被打,Giotto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打算从宠物入手,最终攻略()主人,必备武器是真·大空微笑以及每天一份小零食,不知道是什么黑暗料理,反正夏目现在见到他就会跑。
    但这丝毫无损Giotto的积极性因为在攻略期间,他亲眼看见夏目直接抓住了一只活的魔术师·    简直像奇迹一样,倒霉的魔术师还没等施展什么手段,就被夏目机智的抢了礼装,十几只鹞鹰铺天盖地的飞来,魔术师跪着阵亡了。
    除了阿诺德,情报部门的成员那一整天都笑容满面,魔术师神秘不可战胜的传说不攻自破,被抓住的魔术师也会恐惧刑讯,竹筒倒豆子一样什么都说了,可惜他只是个上不了层面的学徒,知道的东西并不多,不然也不会被夏目如此轻易的抓住。
毕竟,一个真正成熟的魔术师拥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至少会有一门看家魔术和一件从不离身的礼装··    其实这个魔术师本来是冲着彭格列去的,夏目知道这一点,这个魔术师学徒看起来是个软骨头,一下就什么都说了,可是唯有一点,他是死也不会透露的。
    学徒跟随真正的魔术师学习,有不少魔术是可以直接作用于人体的,比如契约一类,这个学徒要是敢说出关键性的东西,必然会承受比死更可怕的痛苦··    【魔术从来都是黑暗的东西。
】时计塔的第一堂课,导师就向他们如此讲述道,眼神冷厉阴沉,【魔术师的优秀并不是取决于他们精通的魔术数量,而是在于,哪能不能保全自身的活下来·】·    学徒想要保全的信息,有关彭格列指环。
    夏目并不意外,魔术师们终其一生都在追求未知,彭格列指环作为世界基石的一部分,与根源、高天原以及德累斯顿石盘并驾齐驱,是一部分本源的化身,当然会引来觊觎的目光。
更何况,比起被王权者重重守护的石盘、不可捉摸的根源、巡航于无尽时空中的高天原,指环实在是太具体太明确的目标,彭格列目前又没有足以守护它的实力……·    夏目不知道当年初代彭格列是如何在腥风血雨之中冲杀过来的,他只知道,有自己在的一天,那些魔术师就别想打指环的主意·    蓬松的尾巴甩了甩,夏目低头看了眼守在窗下的金发青年,那温暖的金发好像阳光编织而成,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露出了一个最明亮不过的大空微笑。
    夏目的眼神微微柔软,就这样一直微笑下去吧,偶尔忧心于有关家族的一切,魔术师那边他会……·    全部解决的·· ·☆、第276章 276、荣耀时代(四)· ·军靴轻盈的踏过地面,俊美邪气的面容上带着惯有的玩世不恭,戴蒙穿过长长的走廊,月影和树影在他脚下摇晃,如同魔鬼的爪牙。
虽然是擅长制造恐惧幻觉的幻术师,却不代表他喜欢这种氛围,脚步略微加快,几分钟之后,青年在一扇门前站定··    故弄玄虚是戴蒙对将要见到的那个人唯一的评价,门上雕饰着乌鸦的花纹,两条蛇吊在门框上,吞吐着蛇信,猩红的立瞳闪烁着贪婪与渴血的光。
这些蛇是魔术师的使魔,戴蒙明明记得之前是四条,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只剩了两条可怜兮兮的残喘着··    “你来了,D……”魔术师的声音幽幽的从门后传来,一条蛇蠕动了一下身体,攀到与戴蒙视线平行的位置,伸出尾巴索要什么,“东西带来了”·    匣子已经落进了情报部首席手中,戴蒙自然拿不出来,他轻轻一笑,丝毫不加掩饰,“NUFUFU,在我拿到报酬之前,东西不会出现。”
    房门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夹杂着魔术师愤怒的喘息声,他开始咳嗽,咳出了大口的血,其中夹杂着内脏的碎片·这具身体明显已经油尽灯枯,急需找到下一个可以被占据身体的倒霉鬼。
魔术师的首要选择是戴蒙,可是这个青年狡猾的很,半点也不肯给他机会,像现在,只是站在他门前而已,身上却隐隐有雾之炎跳跃··    无从下手,可是他不得不更多的倚仗这个青年,听话的学徒前几天失去了音讯,后来更是有种种迹象显示,那个废物彻底栽了,连被契约束缚着的信息都被丁点不剩的掏了个底朝天,魔术师可以肯定,有同行出现了·    到底是谁跟他过不去魔术师气急败坏的想着,一时气急攻心,又咳出一口血来,扶着椅子才勉强站稳。
    “那你……进来……我给你报酬……”·    戴蒙根本不上他的当,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NUFUFU,让你的学徒给我送出来。”
    长久的沉默,戴蒙眼神一闪,镰刀已经被他拿在了手里·他察觉了魔术师的虚张声势,恐怕那个学徒根本就凶多吉少既然如此,就到了他收获果实的时候了……·    他的语气故意放得很柔软,“算了,看在这么久合作的份上,我就进去……”·    室内传来巨大的声响,好像玻璃碎裂的声音,魔术师惊恐的喘了一声,喉咙里的血堵住了他的声音,挣扎间他推到了椅子,倒在地毯上,眼中写满不可置信。
    “嗬……嗬……”他眼睁睁的看着能炼制剧毒的炼金器具倒了下来,无色透明的液体淋在了他脸上,什么都看不见了,意识在云端飘忽不定,最后彻底的坠入一片黑暗之中。
    最后的视线中,魔术师看见一只幼狐拢起尾巴圈在身前,一个轮廓浅淡的灵体飘在幼狐身后,羽织垂落犹如白鸟的羽翼,金杏色的漂亮眼眸凛冽而庄严··    【指环属于彭格列。
】灵体一字一句,特意让魔术师看清唇形··    极度的悔恨和不甘中,魔术师到死都大睁着眼··    等到戴蒙破门而入,魔术师早已宣告死亡,房间里的东西看起来一样都不少,一切都完好而又略显杂乱,就像一个普通魔术师的房间。
戴蒙辨认出了能置人于死地的剧毒,可他不相信盛放剧毒的器皿会自己倒下来··    很明显,有人捷足先登了··    蓝紫色的眼眸中浮现浓烈的趣味,戴蒙巡视一圈,书架上满是珍贵的手迹,匣子里有几十块宝石,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魔术师死死握紧的手上。
    因为握的太紧只能掰断魔术师的指关节,戴蒙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那块看似平凡无奇的水晶取出来,翻来覆去查看了一番,没什么发现,正想丢开,一丝死气之炎不受控制的被水晶吸收,水晶亮起,魔术师苍老嘶哑的声音缓缓传出,竟是每天都会记录的日记,好像是从几个月前开始的,因为其中提到了一场黑手党间的械斗。
    “某年月日,两只使魔执行侦察任务,折损于情报部驻地·”·    “某年月日,双向传输魔道具已遗失三件以上,列入重点注意事项。”
    “某年月日,三只使魔折损于彭格列驻地·”·    “某年月日,门徒失踪,疑似落入彭格列之手,但是……情报部那只小动物一定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戴蒙平静的听完了这几个月的日记,手一用力,水晶碎成粉末落到地上,他摸了摸下巴,把去造访情报部首席列为第一要务。
    处理掉那个魔术师其实没有花太大力气,夏目中午的时候自己去捉了一条鱼,下午照常去彭格列总部窝着·Giotto简直欢迎极了每次去都要给他准备小零食,然而……·    夏目炸起了身上的毛,拼命表达自己对那团黑色物体的抗拒,Giotto摸了摸鼻子,有点郁闷的看向蓝宝,“美食攻略并不奏效啊……”·    蓝宝脸上写满了吐槽欲望,他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小狐狸迅速窜过来,一副饱受惊吓的样子,身体还有些细微的抖。
·    这小家伙没有跟你翻脸已经是教的好了Primo你那个黑暗料理吃了会死人的吧在纳克尔的眼神示意下,蓝宝没有把吐槽说出口,因为Giotto绝对会微笑着给他小鞋穿·    不过……这孩子还真是喜欢Giotto啊……·    见Giotto把生化武器放下了,夏目放心的靠近年轻首领,任凭他用戴着指环的手摸摸自己的头,认真的感知指环的变化。
    这些日子以来,夏目越来越熟悉指环,尝试解读指环的波动,倒还真得让他发现了一些规律,比如指环的强大取决于其中容纳的灵魂,现在的指环里面是空的,自然比不上他在自己时代所见的那一枚,所以,如果想发动纵向时间轴奇迹回去,恐怕要七枚指环合力才行。
    这就需要七个熟练掌控指环的人,也就是彭格列的七名守护者,在一个特定的时间将他送回··    爪子写不了字,夏目凭心算恐怕是算不出具体的日子的,所以这些天他一直在寻找一具更合适的人类的身体,最好是魔术师的,那样的话他也能使用魔术,在这个混乱的时代中自保无忧。
    魔术……啊啊啊好忧郁·    正当夏目忧郁的时候,远方,有人风尘仆仆的赶到了罗马,细软的金发有些凌乱,祖母绿的眼眸轮廓还很圆润,显示了他尚还幼小的年纪。
宽大的衣袖之下,少年紧紧的攥着一支石英试管,里面有银闪闪的液体在躁动不休··    “我说你……稍稍安静点至少给我有点身为礼装的自觉吧”·    他的训斥没有起到什么作用,银闪闪的液体更张狂了,大力冲击着试管的软塞,让少年不得不更用力的控制住它,不悦的四下张望一番,少年一撩黑斗篷,走进暗巷,想要好好教训一番不听话的礼装,却并没有注意到,有几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在他身后互相打了个手势,不着痕迹的跟了过去。
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    夏目猛然从梦中惊醒,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打在窗上·把炸起的毛一点点捋顺了,夏目探头看了眼阿诺德的床铺,被单平平整整的,显然还没有回来过,不知为什么,他有点担心。
    虽然外面下着雨,至少还是出去找找吧,而且……·    他有点在意刚才的梦··    继承了神明之血的天狐,每一个梦境都不是没有意义的,夏目刚才梦到了之前在时计塔学习的日子,他推着肯尼斯教授的轮椅,从开满鲜花的小径上缓缓走过,肯尼斯一向严苛的脸上也流露出几分欣慰。
    【夏目,你是真正的天才桀骜如月灵髓液,几天之内竟然也臣服于你……要知道从先祖开始,驯服这件礼装就是最头疼的一件事。
】·    夏目微微一笑,有些脸红,气氛非常温馨静好,他们一起穿过花园,走入建筑物的阴影中··    【……救、救救我】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字里行间是掩饰不住的慌张和恐惧,梦境中,肯尼斯好像根本没有听到,倒是夏目回了回头,一个一身狼狈的少年站在走廊的尽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中已经透出绝望,却发现夏目的视线,顿时激动起来·    【拜托你救救我我是阿尔瓦洛·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魔术世家阿其波卢德下代家主三天前被不明人士绑架,目前在西西里某处临海的仓库里,抱歉,我也不知道具体位置,但是请你救救我】他急切的说完,却看到夏目只是顿了顿,就移开目光继续向前。
意识已经摇摇欲坠了,这种梦里的对接条件太苛刻,可遇而不可求,显然这个人把他当成了梦境中某个怪诞的物象,选择了忽视··    巨大的远胜先前的绝望涌上心头,他不想让自己显得太狼狈,拼命抑制住眼泪,可他只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遇上这种事,巨大的恐惧和悲哀让他一直在发抖。
    【为什么……为什么啊……】·    【我……我就在这里……请帮帮我……】·    眼前的光线突然一暗,阿尔瓦洛怔怔的抬头,先前已经离开的少年正站在他面前,把一方洁白的手帕递过来。
逆着光,浅亚麻色的短发染上淡淡的金色,一双琥珀色眼眸潋滟而温柔··    【请别担心,我会尽力而为·】·    浅褐色皮毛的小狐狸在雨幕中奔跑,皮毛浸了水,像一匹亮亮的缎子,他已经沿着海岸找了几家仓库,一无所获,雨天不适合鸟儿们飞翔,索性还有不少家鼠在街巷中流窜,它们将四面八方的消息汇总而来,大大提升了工作效率。
    夏目迅速在心里排查着可疑的仓库,感谢情报部详细的街道地图,每一处仓库都被标明了,家鼠们一一查探的时候,夏目躲在一处屋檐下甩了甩皮毛,稍稍喘过一口气。
一只灰色的家鼠蹲在他身边,动动胡须,细小的吱吱声不断传出,夏目听得不住点头,再一次的冲进雨幕之中··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就是那里了·    向他求助的人是肯尼斯教授的先祖,仅凭这点,就必须竭尽全力·    再一次的咳出了一口血,阿尔瓦洛倔强的抿紧唇,不肯屈服的姿态看的拽着他衣领的男人火大极了,抬腿又给了他腹部一下重击,被身边的同伴拉住了,劝说道:“这小子留着还有用别让他死了”·    男人愤愤的又踹了一脚,拿绳索来重新把阿尔瓦洛绑好,随意的丢到一个角落里,出去跟雇主联络。
他的心情极度糟糕,雇用他们的人明明说好今天交货,现在天都快黑下来了却毫无动静,让男人有种被坑的不祥预感··    事实上也是他冤枉了那个雇主,先前死在剧毒药剂下的魔术师就是他们的雇佣者,本想弄来一具年轻好用的躯体,谁知还没等用上,自己就一命呜呼了。
    昏暗的仓库中,阿尔瓦洛艰难的挪动到墙边,借着墙壁支撑住自己的身体·他感觉眼帘沉重,一度想就这样睡去,可是他又勉强自己振作起来,不断的回想那个梦。
    那个与他同龄的人,真的可以救他吗……·    墙角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阿尔瓦洛精神一震,侧眸看去,只见年久失修的墙砖不断地落下粉尘,接着两块砖被顶开,一个毛绒绒的脑袋“噌”的冒出来,正好与他四目相对。
·    钻洞进来的小动物有一双漂亮的金杏色眼眸·· ·☆、第277章 277、荣耀时代(五)· ·    夏目看到了阿尔瓦洛,眼前一亮,更加努力的往里钻,然而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因为最近吃得太好,他……·    卡住了。
    小狐狸静默一会儿,开始拼命挣扎,阿尔瓦洛以为他是使魔,也艰难地凑过去帮忙,一块砖终于被撬开,夏目身上的皮毛都乱了,整个就是一只毛球,他试着舔了舔,没用,于是完全放弃了,转而去扯阿尔瓦洛的绳子,小巧的爪钩很是锋利,三两下就把粗粗的麻绳弄断。
    阿尔瓦洛深吸一口气,试图站起来,腹腔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从小到大他就没遭过这么大的罪,当下脸色惨白,靠着墙壁小口小口的喘息··    夏目有些焦急,看守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进来,如果一旦发现阿尔瓦洛试图逃跑,凭他现在小狐狸的身体根本无法帮上忙。
    怕什么来什么,仓库门外响起脚步声,阿尔瓦洛脸色一白,挣扎着又要站起来,动作太过剧烈,直接咳出了一口血·到底是平常娇养在家里的,比不上时计塔的学徒能忍耐痛苦,当然这个时代时计塔的教育水平还不好说,总之到了夏目那个时代,所有学徒都会经历特殊训练,学会忍耐身体内部或外部的痛楚,以便在重伤的条件下也能发起反击。
    小狐狸定定的看了阿尔瓦洛一会儿,突然跳上了他的膝盖,爪下能感觉到熟悉的魔术回路,这些魔术回路曾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他熟悉这些闪烁着蓝绿光芒的线条,甚至觉得亲切。
    这回路是——阿其波卢德的荣耀··    阿诺德一脚就踹开了仓库的大门,凌厉的天空色眼眸四下环视一圈,定格在一个少年身上,他的外表有些狼狈,脸上还有不少伤口和淤青,可是他就这么站在那里,脊背挺直,手里握着一段被割断的绳索。
    一只浅褐色皮毛的小狐狸靠在他脚边,惊恐地缩成一团··    阿尔瓦洛快吓死了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魔术只是一个恍惚间,他们就交换了身体,他低头看看自己毛绒绒的爪子,内心是无限的惶恐。
    会不会……就是为了他的身体才来救他的·    【你相信我吗】平静温柔的声线回荡在脑海中,小狐狸直接炸了毛,最初的惊恐之后,他渐渐冷静下来,甚至还能反问。
    【你……想要我的身体吗】·    【……我想获得这具身体一段时间的使用权·】·    【果然是因为这个才救我的你……】小狐狸愤怒地挥着爪子,突然被人轻轻的抱了起来,挠在下巴上的手让他感觉舒适,蓬松的尾巴禁不住晃了晃,后来反应过来,顿时一僵,开始拼命挣扎起来。
    【放开我你这别有目的的家伙】·    【如果我真的想要这具身体,你的灵魂不会留下来。
】夏目平静的叙述事实,眼角的余光已经看见阿诺德走了进来,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这并不妨碍他开始戒备··    对于小动物而言,阿诺德是很好的保护神,对于人类而言……离得远点比较好,毕竟被铐杀可不是什么愉快的记忆_(:зゝ∠)_·    阿诺德身上还带着伤,能让他受伤的情况这些年很少有了,除非那几个特定的人出手,比如……·    “NUFUFUFU,真是无聊的正义感,就是为了这么个小鬼放弃了战斗吗”伴随着低哑又华丽的声线,一件物体被大力丢了进来,“轰”的一声撞在墙上,夏目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他遮住了小狐狸的眼睛,不让他看这一地蔓延的血色。
军靴踏在地面上,踏在血泊中,高挑俊美的青年头顶摇晃着两片叶子,施施然走了进来··    夏目一时间怔住了,有些不确定的喊出一个名字,“……骸”·    简直就像是成年版的六道骸,无论是笑声还是那……叶子……·    镰刀破风,戴蒙·斯佩多脸上满是讥诮,“NUFUFU,我倒从不知道自己长了一张容易混淆的脸,与我相似的人……”·    “都该死啊……”轻轻的呢喃宛若情人间的爱语,阿诺德听不惯的皱眉,向夏目走近几步,索要他的小宠物。
    “给我·”·    小狐狸一个激灵,仿佛知道说的是他,立刻死死抱住了夏目的手腕,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怕被抛弃的声音。
仔细一想的话,杀死一个灵魂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这个人却没有那么做,语气也多以商量居多,丝毫没有盛气凌人的架势,让他觉得也许可以信赖··    也许吧……嗯……反正已经不能再惨了……·    已经破罐子破摔的阿尔瓦洛抱着夏目的手腕,尾巴也缠上去,以实际行动表达了“别想把我撕下来”这样的坚定意志。
阿诺德脸色越来越黑,衣袋里的手已经捏住了手铐··    “请稍等,我也许可以解释的·”明明是同样的音色,阿尔瓦洛却生生听出了不同来,清亮又沉稳的嗓音让人有一直听下去的冲动,“这孩子是我养的,几个月之前走失了,承蒙您这段时间的照顾,我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支付报酬。”
    小狐狸感动的快哭了,嗷嗷呜呜的抱着夏目的手拼命蹭,对面那个青年看起来就相当不好相处,现在黑了脸色更可怕了嘤嘤嘤·    “NUFUFU,NUHAHAHA……多么可笑,自身都难保还敢提报酬”戴蒙笑得止不住,上上下下打量了金发的少年一圈,看到那件斗篷,忍不住出声讽刺,“难不成你是魔术师吗”·    夏目淡然的点了点头,“是的,不敢说魔术精通,大部分魔术是可以驾驭的。”
    戴蒙明显被取悦了,他很久没有见过这样大言不惭的人,一旦见到一个,总有种把他们统统送进地狱的冲动他也确实这么做了,阿诺德眼神一凝,虽然心情不佳,他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有人在他面前被杀死。
·    扑克牌瞬间飞出,比它更快的是一道银光千钧一发之际,夏目毫不迟疑的拽下了斗篷上的一枚扣子,瞬间完成附魔随手掷出,扑克牌被打落在地,被熊熊火焰吞噬。
小狐狸看傻了,这近乎神迹的附魔技巧哪怕在家族中的长辈身上他也从未见过,不,应该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戴蒙也是一怔,魔术师在他的印象中是娇弱的生物,有一定的破坏力,但是需要大量的时间书写符文以及附魔,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派不上太大的用场,可眼前这个……·    “我想,这已经可以证明我的实力了。”
夏目平静的说,他向阿诺德点头微笑,显然很感激他的营救举动,“我又欠了您一个人情,如果有什么需要,请尽量提出·”·    阿诺德眼神深邃,他看了一眼夏目,没有作声,不过态度已经有些温和的意味了。
魔术这一领域向来是情报部门的短板,如果有这个少年加盟,之前累积的一些事务也可以处理掉,更何况……被蹂躏的乱糟糟的金发让这个年幼的魔术师看起来像一只毛绒绒的小动物,与他怀里的小狐狸相映成趣,让人看着就心情愉悦。
·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    “参与绑架的人一共三个,还有一个活着,你可以询问·”罕见地说了长句子,阿诺德转过身,就要离开,却被夏目叫住了。
    “阿诺德先生,我可以明天再去情报部报道吗身上的伤要处理一下,还有这孩子……”夏目抚了抚小狐狸的皮毛,眼看着阿诺德的脚步顿了一下,继续头也不回的离开,但是夏目知道这是同意的意思。
    一身贵族服饰的青年靠在门边,目送阿诺德离开,似笑非笑的勾唇·阿诺德什么也没说,却已经表明了态度,他今天恐怕不能对这个小魔术师下手了,真是遗憾,本来还想从这个小家伙脑袋里掏出些有趣的东西。
    他跟阿诺德之间的一场战斗堪称酣畅淋漓,体术不相上下,层出不穷的幻术一开始让阿诺德有些不适,可是很快就逐渐适应,进步快的让人咋舌·可惜中途被那几个形迹可疑的男人打断了,戴蒙和阿诺德都不爽之极,下手狠辣的处理掉了两个,剩下一个领头的,现在正靠在墙边半死不活的呻吟。
    魔术师走到了倒地的男人身边,丝毫不畏惧脚下蜿蜒的鲜血,那双祖母绿的眼眸中有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淡然和沧桑··    “还给我。”
他轻轻的说,同时伸出手来,“把我的礼装,还给我·”·    男人呼哧呼哧的喘着气,血灌进了气管里,哪怕到了这种地步,他还是缓缓摇头。
这只是个小鬼而已,他安慰自己,心软又懦弱,说不定下一秒就会放了他,到时候把那件礼装转手卖出,他正好还知道需要几个礼装的魔术师……·    这种人夏目很熟悉,他那个年代也有,为魔术师效命的普通人可以让他们的主人规避一些敏感的事态,比如想杀死一个普通人,魔术师就会同样派出普通人,自己的双手沾不上血腥,又不会违法魔术师的戒律,一举两得。
而从魔术师指缝里漏出的一点财富,就足以让这些人受用不尽··    魔术师半垂下眼帘,好像心软了一般,戴蒙·斯佩多冷笑一声,转身走出仓库。
    到底只是个软弱的小鬼而已,也不知道阿诺德看上他哪一点··    却有声音从背后传来,纯正的德语,似乎还带着北地凉寒的气息——·    “……沸腾吧,我的血液。”
    被男人藏在身上的石英试管骤然破裂,发出清脆的声音,戴蒙及时回头,只见一团银闪闪的液体在空中旋开犹如光灿的扇面,扇面之下,男人满脸惊恐。
他只是个普通人,魔术师的手段在他眼中近乎神迹,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知道是求饶的话,一遍一遍涕泪横流··    小狐狸已经震惊到麻木了,桀骜不驯的魔术礼装到了夏目手中乖巧得像只兔子,让往东不敢往西,肆无忌惮的恐吓了那个倒霉鬼一番,就缩成一个银闪闪的团子盘桓在夏目脚边,讨好的蹭着夏目的裤脚。
    夏目淡淡的看了那个人一眼,对方已经彻底吓破了胆,今后也必定不会再做出什么来,这种情况下,他没必要妄造杀孽·于是毫不留恋的转身,银团子跟在他脚边蠕动着,不时发出“唔叽唔叽”的谜之音。
    走动之间,清浅的绿光在魔术师身上亮起,那是治愈魔术在修补受损的身体,需要损失一部分体力也不算什么,睡一觉就好··    夏目经过戴蒙身边的时候,甚至微笑了一下,意有所指的提醒道:·    “斯佩多先生,魔术师的道具是要慎重使用的,你觉得呢”·    戴蒙·斯佩多的瞳孔骤然紧缩·    “……是你”· ·☆、第278章 278、荣耀时代(六)· ·镰刀的劲风削断了耳畔的几根碎发,夏目连眼也没有眨一下,反而温柔的安抚着怀里炸毛的小狐狸,“暴力并不能解决问题。”
    戴蒙眯起了眼,这是他有点不高兴的表现,可是刚才夏目那一手附魔让他到底有几分忌惮,现在只能隐忍不发,那双晦暗的靛色眼眸注视着浅金色短发的魔术师,复杂一闪而过。
    “你很走运,在我想更多的了解魔术师时出现,不然的话,我一定会杀了你”戴蒙稍微威胁了一句,结果夏目的神色不为所动,淡淡的微笑还挂在脸上,像是自己只是跟他开个玩笑,他有些挫败,这是很久以来都没有体会过的情绪。
    众所周知,戴蒙·斯佩多是世袭贵族,隐藏身份又是当世最顶尖的魔术师,被他的魔镜照到第二天就会浮尸大海·普通人畏惧他的身份,地下世界的人畏惧他的能力,更多的人畏惧他喜怒无常的性格,作为一个可怕的存在他已经高高在上许久了,没想到这段时间以来连番遇上不畏惧他的人物。
    顶着一头暖金色发笑得一脸人畜无害的Giotto,顶着一头铂金色发面无表情只会向他丢眼刀的某首席,以及面前这个同样一头金发神秘莫测的小鬼……·    他是不是跟金发犯冲啊喂·    “NUFUFU,回答我一个问题,然后我就放你走。”
·    夏目整好以待的微笑着,“请吧·”·    戴蒙顿时憋了一口气,跟这个小鬼对话总有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无力感,基本的恐惧心都没有,让威胁的人非常没有成就感戴蒙不打算多说话,速战速决的问道:“魔术礼装应该怎么使用”·    视线落在盘桓在夏目脚边的一团银闪闪,戴蒙想起在魔术师那里缴获的战利品中,就有几件造型奇异的礼装,可是他输入死气之炎之后,礼装并没有什么动静,他一度以为是属性不对,可尝试了各种火炎,都无法激活这些利器。
    到底是哪里不对戴蒙不知道,魔术师又行踪诡秘,被抓到的只是魔术学徒而已,没什么太大的用处·刚好,他碰到了这个小鬼,应该可以问出一些东西。
    夏目沉默了,要启动魔术礼装这东西,首先需要回路才行吧用死气之炎开启礼装……真是个研究的新课题_(:зゝ∠)_·    接下来的时间里,夏目委婉地说明了一下魔术师必备的基础条件,戴蒙·斯佩多的表情越来越不好,魔术师的麻烦程度远超他的想象,果然是有付出才有回报,哪个行业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总之·魔术虽然好用,我也不建议您把太多的精力放到这上面,您明显更适合死气之炎的体系·”夏目很尽心的劝道,“除了礼装,地狱指环以及世界基石化身的指环,都是很不错的道具,比如……”·    “……彭格列指环吗”戴蒙轻轻的笑了起来,靛色的火焰徐徐燃起,他的身体在火焰之中一点一点变得虚幻,几乎只是一个呼吸之间,他就消失在了夏目眼前,只留下了一句话——·    “看样子要去找Giotto了……”·    戴蒙离开得很迅速,夏目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确认他真的是离开了,体内强行压制的隐痛传来,夏目扶了扶墙,靠着坐下来,这样可以让自己舒服一点。
小狐狸担忧的依偎在他腿边,不住的蹭他的手背··    【我说你……没事吧】他有点别扭,可是眼里还是止不住的透露出关心来,夏目安抚的一笑,再一次的尝试运用治愈魔术,体力大量损耗,阿尔瓦洛的体质又算不上多好,不大一会儿他就觉得眼帘沉重的没办法抬起来。
    “你的身体……之前没有尝试过高速附魔,所以出现了一点反噬,不用担心,很快就会好的·”见小狐狸沮丧的垂下耳朵,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夏目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又夸赞道,“不过魔术的修习方面显然非常勤奋,魔力的储量很多,不然我可就麻烦了……”·    说着说着,头已经低垂下去,可是哪怕在熟睡的情况下,治愈魔术也一直在持续运行着。
小狐狸蹲在夏目身边,警惕的睁大眼睛,他才不是要守着这个人呢,只是因为那是他自己的身体而已·    正当他全力警惕的时候,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金发的青年伸手遮挡了一下头顶的阳光,斗篷的下摆微微溅上了一些雨水,饶是如此,也丝毫无损他的风姿,嗯,怀里抱着一捆蔬菜也一样。
    一见小狐狸,青年的眼睛顿时亮了,动作熟练的从口袋里掏出不知是什么的诡异食物,笑眯眯的哄诱道:“原来是你啊~饿了么快来吃吧~”·    阿尔瓦洛:快快快快拿走啊混蛋那东西在冒黑气啊啊啊·    “还是不吃吗……”青年有些失落,很快却又宠爱的微笑起来,“真是挑剔的小家伙啊~”·    挑剔个鬼啊(╯‵□′)╯︵┻━┻·    例行勾搭过了阿诺德家的小狐狸,Giotto有些迟钝的注意到靠着墙的那个孩子,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微卷的淡金色发贴在脸颊上,一层淡淡的浅绿光芒围绕周身,能感觉到那种勃勃的生命气息。
    这孩子跟这个阴暗简陋的仓库完全不搭调,恐怕是遭遇了什么不测,Giotto谨慎的凑到了昏迷的少年眼前,还没等伸出手,就发现那双眼睛已经睁开了··    ——一双罕见的宝石般的祖母绿色眼眸。
    乍一看到已经非常熟悉的金发青年,夏目放下了心,本来已经伸向纽扣的手又滑落回去,Giotto不知道自己差点被宝石糊一脸,关切的问了一声··    “是遇到了袭击吗你的家人呢”·    夏目眨了眨眼,强烈的睡意侵蚀着意识,体力随着治愈魔术不断流失,他知道眼前的人是完全可以相信的,现阶段没有比彭格列更适合他修养的地方,于是夏目努力的伸出手,抓住了青年的斗篷。
    “拜托您……”他喃喃的低语了一句,就在Giotto眼前彻底的睡了过去·金发青年一惊,伸手接住他,探了探他的身体状况,松了口气。
    “只是睡着了啊……”·    夏目这一觉睡得很沉,恢复体力的最好方式不外乎睡一觉,以及大量的进食,所以夏目理所当然的饿醒了,一抬眼就看到床头柜上摆了面包和水,水还是温的,夏目抿了一口水,坐着发了会儿呆,其实是在梳理体内的魔术回路。
阿尔瓦洛不愧是魔术世家的正统继承人,魔力储量不少,身上也已经继承了父辈的回路,一觉好眠之后,充盈的魔力萦绕周身,让夏目找回了久违的安心感··    他并不痴迷于力量,可是没有力量在手,终究是不方便的。
    门被用力的顶开了,浅褐色皮毛的小狐狸艰难的挤了进来,一看到夏目醒了,高兴的“嗷呜”一声,尾巴几乎晃成了一朵花,一下子就窜上床,夏目脑海中立刻炸开一叠声殷切的询问:·    【你好些了么就知道你会没事的】·    【足足睡了三天呢吓死我……不是的才没有关心你快把身体还给我啊】·    ……睡了三天夏目脸色一僵,第一个想到的是——·    他放了阿诺德的鸽子啊啊啊·    沉痛的捂住脸,夏目顿时觉得未来一片黯淡,以阿诺德的严肃,迟到都是不允许的,何况是放鸽子这种事他现在还能活着有很大的可能是因为Giotto的庇护吧……不然以阿诺德的性格……·    夏目一脸神游的把面包啃了,叹口气,该来的还是会来,他还不如去勇敢的面对。
况且在灵魂融入身体之后,阿尔瓦洛本就优秀的资质更加出众,他之前会的大半魔术都能捡回来,还有月灵髓液在手,应该是死不掉的··    一想到月灵髓液,夏目下意识的摸口袋,空的,整个人立刻就不好了·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    没有礼装的魔术师简直是拔了牙的老虎,在宝石紧缺的情况下他难道要凭借投影魔术去跟阿诺德对上吗·    【……你的表情不太好。
】小狐狸抖了抖耳朵,嘴巴毒已经初见端倪,【果然是睡傻了么】·    夏目面无表情的把他揉成了球,起身下床,门是虚掩着的,隐隐有说话的声音传来,越来越近。
在夏目开门之前,房门自动打开了,金发青年端着一杯热水进来,想来是要换走那杯凉水,温柔体贴可见一斑·冷不防见到了夏目,最初的惊讶过后,青年暖融融的笑了起来。
    “看样子已经恢复了,”他很自然地伸手摸了摸夏目的头,“烧也退了,多亏阿诺德带来的药,虽然看起来很冷漠,实际上却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阿诺德”三个字现在是夏目的雷区,他的视线诡异的偏移了一下,结果又听到Giotto带着笑意说道:“阿诺德现在就在会客厅,他把事情都告诉我了,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是魔术师,我还以为魔术师都要一大把年纪呢。”
    他说的挺欢乐,夏目却心惊胆战,被Giotto带着出了门,夏目一眼就看到淡然坐在沙发上的青年,铂金色短发反射着冷冽的光华,他静静的坐在那里,低垂眼帘在看一本线装书,气质孤高犹如山巅的一捧雪。
敏锐地捕捉到了脚步声,他抬头向夏目的方向看来,唇畔竟然勾起了一丝微笑··    “很好·”·    夏目:……QAQ·    Giotto试图劝说,然而并没有什么作用,阿诺德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拿出本子和笔,夏目正襟危坐在一张木椅子上,小狐狸蹲在他脚边共患难,沮丧地耷拉着耳朵。
    “姓名·”·    “阿尔瓦洛·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    阿诺德的笔顿了一下,又继续写下去,显然他是知道这个姓氏的,那个魔术师世家声名不显,发展的势头却很凶猛,据说近几年还有位天才横空出世,可能就是眼前这一个。
    “年龄·”·    【十五岁……】小狐狸在脑海中提醒,夏目面不改色的跟着复述··    “十五。”
    “为什么来西西里”·    “因为要进行修业旅行,希望能在远离家族的地方得到更多的锻炼。”
    阿诺德转了转笔,突然合上笔记本,天空色的眼眸有几分意味深长的看向夏目,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那个问题··    “掌握了哪些魔术”·    夏目略一犹豫,发现Giotto也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直到今天是必须交代出来了,无论是阿诺德丰富的谍报经验还是Giotto外挂一样的超值感,都决定了他的话里不能有太多掺假,不然会被发觉的。
    “强化,投影,转移,以及力的流动……这个也就是通常所说的炼金术,都略有涉猎·”夏目说的很谦逊,小狐狸整个却炸了,在场的人可能不了解夏目说出的词有多么深刻的意义,可是从小受到魔术师正统教育的他却是知道的·    不说晦涩艰难犹如天书的炼金术,极其高等难以掌握的投影魔术,将自身力量转移进宝石中的宝石魔法,单单是一个强化,就足够在魔力未用尽的时候在世上横着走了·    凌乱过后,小狐狸果断的伸出爪子抱住了夏目……呸,是他自己身体的小腿。
    阿尔瓦洛:大神你一定缺腿部挂件对不对· ·☆、第279章 279、荣耀时代(七)· ·“果然,只是说的太抽象了。”
夏目微微一笑,视线落在阿诺德书里夹的一枚银箔书签上,“可以借我一用吗”·    阿诺德定定的看了他好一会儿,把书签递了过去。
夏目接过书签,很闲适的在手指间转了两转,几乎没看到他有什么动作,书签瞬间就炸成了一团银丝,柔软的缠绕在手上,这还不算结束,银丝编织成一只闪闪发光的蝴蝶,触足栩栩如生,蝴蝶脱离了夏目的手徐徐飞起,绕过桌上的花瓶,瞬间加速,如一道银光急迅掠过,最后安然回归夏目手中。
    蝴蝶重新变成了书签,远比之前更为精致华美,处处镂空的工艺巧夺天工,阿诺德面不改色的收下了,一声轻微的碎裂声这才转入他耳中··    陶瓷的花瓶毫无征兆的坍塌下来,成了一地粉末,里面的鲜花却没有丝毫损伤,水从桌子上流淌下去,滴答声在寂静的环境里尤为清晰。
    Giotto缓缓的吸了口气,已经说不出什么来,如果这孩子是杀手的话,死在他手下的人不知道会有多少悄无声息之中就能夺取一个人的性命,只需要一枚小小的银质书签。
    “鸟类是更加稳定的形态,但是材料不够,”夏目指尖点了点那堆粉末,光芒之中,花瓶的结构重新构建,水也一滴不剩的回到花瓶里,夏目把鲜花重新插进去,在桌上摆好,任谁也不会想象得到这只花瓶之前遭遇了灭顶之灾,“我想这已经足够证明我的能力了,之前失约的事很抱歉,这并不是出于我的本意。”
    “……既然强大,为什么会落入困境”天空色的眼眸注视着夏目,阿诺德摆明了要刨根问底,“之前那两个废物,困不住你。”
    这个问题夏目早就想过了,他安静地垂下眼帘,祖母绿的眼眸中氤氲着晦暗的光,少年清亮的音色压低,有某种难言的悲凉与无奈··    “魔术师的身体,与其说是自己的身体,不如说是一件施展魔术的工具,”随着他的话语,右半边的脸颊上蓝绿色的魔术回路渐渐浮现出来,忽明忽暗,带着某种机械性的节奏,“从小开始,就要经受苛刻的训练,为了能够继承父辈的魔术回路,这是施展魔术的根基,没有回路任何人都无法成为魔术师。”
·    “可是,阿诺德先生,再好用的仪器也会有出故障的时候,正是因为它的严谨性和机械性,一旦出现故障,会让主人陷入极端困厄的境地,就像我之前那样。
那两个人……只是钻了个空子而已……”·    Giotto看着那蓝绿色的线条,瞳孔一缩,直接抓起了夏目的手,道道蓝绿色的回路在手背上蜿蜒发亮,像是某种残忍的祝福,他知道,在层层衣饰的遮掩下,这个看起来还十分年幼的少年还有着更多密集的回路,诅咒一般在身体上爬行。
    简直……毫无人道可言……·    “Giotto先生,您不必为我抱不平,魔术是公平的等价交换,回路是枷锁,更是荣耀,阿其波卢德家族到我这一代,已经是第六世,”夏目将手缓缓放在胸口,握拳,“先辈的知识、经验,以及力量,将会一直在家族血脉之中流淌,我以此为荣”·    阿尔瓦洛愣住了,夏目的字里行间都透露出对阿其波卢德真挚的归属感,那种情绪不似作假,他就像一位真正有家族的魔术师一样,平静又骄傲的宣誓自己对家族的热爱。
    【你……到底……】·    一阵衣摆摩擦声,却是阿诺德起身了,本子揣进口袋里,他不动声色的看了夏目一眼,“审讯结束,你应该跟我走了。”
    Giotto从家族荣耀的宏大命题中清醒过来,第一反应就是揽住了夏目的肩膀,露出纯粹的大空微笑,刚想说什么,阿诺德却不吃他这一套,直接亮出手铐。
    “胆子真大,想从我手里抢人吗”·    “……这话真是太见外了,彭格列正是用人之际,反正阿诺德也快要加入了嘛~”·    “我没有说过那种话。”
    一言不合,暴力是永恒的王道·一方想要为情报部增添人手,一方可动用的人员严重缺乏,双方都不想放手之下,火炎与死气齐飞,尘土共碎石一色,夏目蹲下来抱起小狐狸,站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里,开始默默计算修复所需要的魔力。
    果然无论到什么地方他都是劳碌命_(:зゝ∠)_·    战斗的最终结果,是外出的守护者们赶回来,由单挑变成群殴,不知何时戴蒙·斯佩多也来横插了一脚,只会把场面搅得更混乱,到了最后近乎全军覆没,夏目把人一个个拉起来,一个个拍治愈魔术,看着坍塌了一大半的总部,整个人都不好了·    工作量也不是这么增加的万一这时候遇到敌袭大家都得死好吗·    夏目是苦逼的劳碌命没错,的场静司与他截然相反,悠哉的不可思议。
只剩下本能的夏目相当相当依赖他,拽着衣袖不放手,他抱一抱摸一摸也不反抗,又没有浅樱之里一群人在身边捣乱,日子简直不要太好·    他现在的娱乐就是围观彭格列十代家族被继承式虐的不要不要的,二世可不像一世那样性格好,温柔引导什么的统统没有,只有无视冷漠以及嘲讽脸。
    沢田纲吉:果然不是亲前辈QVQ·    不过的场静司也不是事事顺心的,冒出来的初代守护者们一个个都不太正常,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似乎跟夏目格外熟稔。
    “你便如同那惊鸿,倏忽而来,倏忽而去……连想要表达感谢都无法,没想到在这几百年后的时空中,却能够与你再次相会·”朝利雨月微微一笑,疏朗得很,天狐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会儿,专心的低头喝茶。
    朝利雨月微微叹了口气,视线投向窗外,他猜想G的试炼已经在进行中了,这一代的孩子资质出众,哪怕一时走了弯路,很快也会自己绕出来,所以他并不担心,他担心的是徘徊在回忆之中的Giotto。
    因为有遗憾,才会一遍遍的回想,朝利雨月知道Giotto的心结在哪里,那个心结与眼前的少年密切相关··    “……你在看什么”颇为不善的问话声响起,朝利雨月一抬头,就看到了黑衣青年眼中的不悦和阴霾,宽大的衣袖把夏目包裹起来,颇有一种谁也不给看的架势。
的场静司已经忍耐到极点了,区区灵体而已,他有无数种方法把对方挫骨扬灰,只是……·    无意识的状态下,天狐也牢牢地拽紧他的衣袖,暗淡的金杏色眼眸无波无澜的与他对望,的场静司看得心软,低下头蹭了蹭他的前额,喃喃低语。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杀他……”·    夏目歪了歪头,突然想到了什么,从的场静司怀里冒出一个头来,向朝利雨月伸出手。
朝利雨月一时有些迷惑,却突然看到了夏目掌心的一片银色··    ——是只银丝线编织的蝴蝶··    朝利雨月的手剧烈的颤抖起来,他甚至克制不住的站起了身,镇魂之雨的从容淡定荡然无存,这蝴蝶……这蝴蝶分明是……·    “你是记得的对不对阿尔不……”他后退几步,神情说不上是欣喜还是悲伤,最后尽数化为叹息。
    “不……应该是……夏殿下……”·    银色的蝴蝶经过一段滑翔,翩然落到横斜的竹笛上,朝利雨月微微一笑,把这只漂亮的小东西用指尖带起来,近看更是华美非常,镂空的纹路在月光之中呈现明暗不明的阴影。
    “阿尔又来信了吗”金发青年正好批完了一堆公务,出来透透气,见到蝴蝶顿时有些惊喜,“不声不响的就跑去了罗马,那孩子真是……”·    “听说是阿诺德的主意,魔术师的事还是魔术师来解决比较好。”
雨月笑道,熟练地点燃了火炎凑到蝴蝶触须下,蝴蝶犹如活物一般垂下根管子,一点一点把火炎吸收殆尽,接着就有一枚宝石掉落下来,里面藏着夏目捎回来的信息。
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    这一年来,Giotto已经习惯阅读宝石里的信息,他大体浏览了一下那些发光的字符,突然笑了起来,“阿尔说他遇上敌对家族的人想要把他绑回去,被他逃掉了,正巧戴蒙跟他一起,那些人也挺倒霉的。”
·    “……谁让那张脸那么有欺骗性,一副大少爷的样子·”蓝宝打着呵欠从外面走进来,“Primo,收留我一晚上,家里的老头子简直烦死了。”
    “真是究极的没有资格说这个啊,蓝宝·”神父拢着衣袖,要说大少爷明明是蓝宝才对,这娇惯的脾气……·    “我才不管那些,阿尔什么时候回来”蓝宝问道,他跟夏目的关系很好,因为年纪小,也格外喜欢那些奇巧的东西,魔术对他而言吸引力实在巨大,他迫不及待的想让夏目多拿出几件有意思的东西来,最好能对付他家的老头子。
    Giotto知道他的雷守向来小孩子心性,回答的倒是干脆,“三天之后回来,到时戴蒙跟他一起·”·    蓝宝胯下肩膀,他对戴蒙·斯佩多这个人简直避之不及,谁知道夏目竟然能跟那个个性诡异的家伙相处的还算融洽,蓝宝挠挠头,内心在激烈的天人交战中。
他是乖乖回家窝着日后再找夏目,还是顶着戴蒙诡异的笑声冲上前去,让他分外纠结··    夏目没这个困扰,经历过的场静司的大阵势,某只冬菇算得上是变态未完全,他暂时招架得住,只是这么一想,心底竟然有些隐隐的想念。
    【怎么了这里有什么不对劲吗】小狐狸本来蹲在夏目身边,见夏目神色不对,立刻警惕的站起来,“嗷呜嗷呜”的叫嚣道:·    【放马过来吧小爷都不怕鬼鬼祟祟像什么样子】·    夏目:……噗。
    见小狐狸被他笑得炸了毛,夏目连忙收住,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些许星星点点的笑意,一双祖母绿的眼眸愈发华美,阿尔瓦洛悻悻的甩了甩尾巴,对刚才的话题很执着,【所以你到底怎么了感觉魂不守舍的……】·    魂不守舍……已经这么明显了吗·    略微恍惚了一下,夏目深吸一口气,“没什么,只是想家了而已……”·    【家】小狐狸来了精神,一下跳到夏目膝头,【你的家乡在哪里说起来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说道最后隐隐已经有了怨气,夏目给他挠了挠下巴,叹气道:“家乡确实不能告诉你,名字可以透露一部分。”
指尖在虚空中划出一个字符,小狐狸专心地看着,却发现……·    他不认识· ·☆、第280章 荣耀时代(八)· ·沢田纲吉一路被狱寺闪闪亮的视线攻击,好不容易撑到家,刚想好好吃点什么冷静一下,一抬头就看到的场静司站在通往二楼的楼梯上,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
沢田纲吉几乎吓了一跳,只有从的场静司身后冒出头来同样面无表情的夏目才给了他些许安慰·放下水杯,他很有礼貌地问道:·    “的场先生,有什么能帮您的吗”·    “……初代雨守说,只要彭格列初代从回忆中醒来,夏目的灵体就能回来,”他特意停顿了一下,语气有些森然了,“所以我想,如果指环碎掉的话他会不会醒过来”·    这已经不是醒不醒过来的问题了好么会死的喂·    “彭格列需要指环,不能被你毁掉。”
里包恩睁着豆豆眼,一脸无辜道,“但是可以让艾丽亚多试几次沟通看看,毕竟这件事我们也有责任·”·    这显然并不是的场静司想要的结果,衣袖传来轻微的拉扯感,接下来的威胁不得不吞回去,“朝利雨月说,七个守护者齐集说不定可以唤醒彭格列初代。”
    里包恩懂得他的意思,“那么明天我们就试试,如果能成功当然再好不过,失败的话……”·    “虽然丢脸,但是我会召唤高天原降临,总会有可行的办法。”
的场静司低头看了眼夏目,已经两天了,他不能再继续等待下去,三天之内夏目不醒,他其实并不会像现在说的那样另想办法··    最好的办法难道不就摆在眼前吗做掉指环就能解决。
    里包恩睁着乌漆漆的眼睛看他,似乎读懂了的场静司的心思··    “劝你不要打那样的主意,如果毁掉指环并不能解决问题怎么办那样的话彻底连线索都没有了。”
    的场静司眼神沉了沉,一时间没有再说什么··    远在几百年前的意大利,夏目看着脚下蜿蜒的鲜血,不忍的闭上眼睛··    “戴蒙,你又何必做到这地步,那些人已经完全丧失反抗余地了”·    一身贵族服饰的青年轻声笑了起来,他的嗓音低哑好听,尤其是杀戮之后,更是宛若被鲜血洗涤一般,有种勾魂的魔魅。
    “NUFUFUFU……”他把汗湿的额发撩起来,头顶的植物叶子微微晃动,“现在不反抗,不代表之后不会·我不会把这复仇的种子留给彭格列,连破土而出的机会都不会给……这些尸骨,是彭格列繁荣的基石”·    夏目眼神复杂的看着他,良久,一拢斗篷转身就走,浅褐色皮毛的狐狸慵懒的打了个呵欠,紧跟在夏目身后。
他的身量已经不小,一身皮毛油光水滑招人的很,这些年跟着夏目潜心修习魔术,心态从容淡定了很多·越是与夏目接触,他越是肯定自己的猜测,能对阿其波卢德家的魔术和回路了解如此深刻的,除了本家人不作他想。
    后辈如此争气,身为前辈也觉得与有荣焉··    这已经不是夏目第一次与戴蒙意见不合了,说句实话,就连彭格列内部能与戴蒙合得来的就没几个,夏目性格好,被Giotto诚心诚意的拜托了,于是大多时候与戴蒙一起行动,实在不行就搬阿诺德当援兵。
    叹了口气,夏目仰望着又开始下雨的天空,投影了一把伞出来,把小狐狸抱进怀里·正要走,他突然心中一动,又投影了一把伞,斜在墙边··    虽说戴蒙的幻术也能做到,这到底是自己的一片心意。
    幻术师目送那个已经渐渐脱了稚气的身影走入雨帘,阴影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靴子轻踏地面的声音响起,其实是近乎无声的,来的是情报部的首席,他如果愿意,没有人会发现他的存在。
阿诺德没有打伞,雨水顺着发梢滑落到脖颈处,这样出众的外貌其实是不适合做情报人员的,只是阿诺德有种特质,能让人彻底的忽视他的样貌,只为那凛冽的气质心悦诚服。
·    “NUFUFU,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如你所见,这是Giotto的决策失误,我和那个小鬼根本就合不来·”·    阿诺德掀了掀眼帘,斩钉截铁道:“那一定是你的问题。”
    戴蒙被堵得说不出话来,眼睁睁的看着阿诺德拿起了夏目留下的伞,在头顶撑开,是近乎紫的兰黛色,犹如氤氲的晨雾·丝毫没有抢了别人东西的自觉,阿诺德径自撑伞离开,石板路上雨水纵横,仅仅是一个背影就能入画。
    戴蒙以为阿诺德会就这么离开,可是高傲的首席止步了,他没有回头,清淡的声音穿过雨幕,像是询问又像是怜悯··    “D,你究竟为何加入彭格列”·    彭格列初始落魄的很,却诡异的招揽到了来头不小的守护者,阿诺德认同Giotto的大义,戴蒙……也许只是觉得有趣。
    到了最后兴味变成了执念,彭格列与期望中的乌托邦渐行渐远,阿诺德已经能看出Giotto脸上的疲惫,甚至,他觉得阿尔瓦洛也不太正常··    夏目抱着小狐狸,目光有些放空了,彭格列一开始是什么样子,他再清楚不过,现在却一点一点面目全非。
Giotto作文还靠在桌边,仔仔细细的摩挲着一枚金属的家徽,正好夏目推门进去,听到年轻的首领轻轻的说:·    【阿尔,我累了·】·    虽然还没有说要就此远离,照夏目看来,离开是必然的结果。
    礼节性地敲了三下房门,门内传来Giotto的应答声,夏目抱着狐狸推门而入,层层叠叠的文件之下,金发青年一脸的生无可恋··    “……真想烧掉这些东西。”
Giotto怨念道,探头看向夏目身后,性格诡异的雾守不在,隐隐已经猜到了什么,Giotto叹了口气,“如果D又做出什么事,我先代他向你道歉·”·    夏目微笑着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Giotto,我……想回家去了·”·    Giotto一怔,超直感疯狂的预警,他勉强保持着脸上的微笑,点头道:“罗马离得也不远,几天就能……”·    “我并不是阿尔瓦洛,相信您早就知道了,“他的目光澄清,一副坦荡的样子,“我只是暂时使用这具身体,真正的阿尔瓦洛……”·    小狐狸用力的咬住了他的手腕,血一下子就渗了出来,他死死咬着不松口,好像这样就能阻止夏目说下去,甚至阻止他离开。
    他真的是个很自私的人,没错吧·    脊背被温柔的抚摸,夏目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柔和的安抚着,渐渐地,小狐狸松口垂下耳朵,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打湿了漂亮的皮毛。
    【阿夏……留下来不好吗……这个时代有什么不好的……】·    “是啊,荣光的时代·”夏目点头表示认可,祖母绿的眼眸中流露出丝丝缕缕的温柔,小狐狸心中又燃起了希望,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说:【既然这样,就留下来吧留在这个荣光的时代我无所谓的……我……】·    “但是啊,这里不是我的时代。”
夏目轻轻的说··    他想起身披日月神光的高天原,想起有妖怪飞过的天空,天空之下是城市五彩斑斓的霓虹,妖怪和人类熙熙攘攘,还有一直陪伴在身边的友人们,然后……·    【再突然不见的话,就把你关起来】·    理所当然的口气,逐渐迫近的气息,一红一黑的妖瞳中倒映着他的身影,与漫天的霓虹融为一色。
    夏目闭了闭眼,他从不敢仔细回想过去,因为思念会粉碎他一直以来的镇静,他现在只想好好的回到友人身边,哪怕是继承高天原他也认了,本来就是他的责任,或早或晚都无所谓。
    “如果是因为戴蒙……”Giotto还想挽回,夏目却摇了摇头··    “不是的,不是因为今天的事,只是因为时间到了……想要回去需要借助彭格列指环及其持有者的力量,这几年以来,积累已经足够了。”
夏目温和的看向耷拉着脑袋的小狐狸,“而且,阿尔瓦洛已经是能够独当一面的魔术师,我也可以放心的离开·”·    Giotto坐回了椅子上,微微苦笑,“既然已经阻止不了,就让我送上身为朋友的祝福吧。
也许不久的将来,我也会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也将踏上离别的道路·”话题有些沉重,Giotto微微一笑,驱散了凝重的氛围,“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处理掉这些文件啊,可以来帮忙吗”·    夏目微笑着点头,稍微包扎了手上的伤口,就开始收拾桌子上凌乱的文件,仔细的分门别类归拢到Giotto手边,办公室里一时只有纸张摩擦的声音。
批阅文件的间隙,Giotto抬起头,轻轻叹息一声··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    如果第一个离开的是夏目,下一个是预计本月要走的雨月,在下一个又是谁呢·    也许……就是他自己吧……·    把夏目暂时托付给了凤凰火,的场静司垂眼看着有些紧张的沢田纲吉,彭格列大空指环就在他手上戴着,宝石闪光,几位初代的守护者们难得集聚一堂,戴蒙也在,他的心情明显不怎么好,却还是出现在了这里。
    当年的事,已经不想再回忆,本以为要变成永远的遗憾,没想到峰回路转,这里竟然就是那个灵魂所在的时代··    真是戏剧化的结果……·    戴蒙本来很欣赏那个黑衣的青年,对方有毁灭一切的决心和力量,只是他刚刚才发现,这样符合他想象的人物已经心甘情愿的给自己戴上了枷锁,他注视着那具失去灵魂的躯体时,眼里是化不开的温柔缱眷。
    他在心里轻“啧”了一声,转头去看初代云守,铂金色短发一如当年那样泛着凛冽的光芒,那张面容定格在最好的年华里,清冷而不近人情··    Giotto没猜对,阿诺德才是第三个走的,那次事件之后,戴蒙与彭格列二世背地里联系频频,又有西蒙家族的事情,阿诺德索性就眼不见心不烦,留下了云属性戒指,情报部的工作也辞了,一个人慢慢的周游整个欧洲乃至世界,戴蒙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只在死后,高傲的首席才被牵引到指环中。
·    戴蒙的心情有些矛盾了,他应该上去嘲讽一下吸引注意力吗有些拿不太准的时候,正好的场静司抬起眼帘,理所当然的命令一句:·    “开始吧。”
    这一刻所有守护者都不约而同的在心里掀桌了(╯‵□′)╯︵┻━┻· ·☆、第281章 281、荣耀时代(完)· ·六色火炎之后,的场静司睁开眼,倒映在他眼中的是一片火海,木质建筑倒塌的声音清晰得恍若真实,大丛大丛的火星向上飞起,火星之中,低缓的圣言流淌,教会的执行者们犹如火光中的幻影,黑键在指间闪烁着冰冷的光。
    擅长近战的教会执行者们,一向是魔术师的噩梦··    “阿尔先撤退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魔术师的黑斗篷划过火焰上方,淡金色的发被热风徐徐吹起,被称作阿尔的少年似乎并没有听到那呼声,他还在向前走,流淌的水银在他身侧结成闪光的扇面,将熊熊烈焰隔绝在一米开外。
    “这不是……意气用事……”·    “那些教会的猎犬不见到足够的血,绝对不会退去……”·    “更何况……”少年有些悲伤地凝望着燃烧的建筑,这里还有蓝宝的涂鸦,那里残留着战斗的痕迹,这里是留存了太多回忆的地方,彭格列最美好的年华埋葬在此处,现在却毁灭于教会之手·    “……不可原谅”·    一名执行者幽灵一般出现在少年身后,看到银闪闪蜿蜒流动的礼装眼神微动,手中的黑键近乎无情的落下,相隔半米,不得寸进·    “肆意夺取他人所爱之物……践踏他人怀想之地……这等卑劣行径还真是数百年如一日……”黑键深深陷入水银之中,紧绷着一张脸的执行者用力下压,然而无济于事,无光的瞳孔中,倒映出少年微微含笑的模样。
他的面容本就隽秀,这么一笑,祖母绿的眼瞳似乎都闪闪生光··    “要说再见了,执行者先生·”·    火焰在他身边卷集而起,像是舒展的神鸟的翅膀,裹挟着可怕的声势滚滚而去,瞬间掠过了几个执行者,教会特制的服饰甚至都被破坏大半,银色的潮水紧跟而上,千万根尖棱闪动,执行者最后的视线里残留着锐利的银光,剧痛只持续了一瞬,他就彻底丧失了意识。
    火海之中即是战场,魔术师各种魔术层出不穷,让执行者们疲于奔命,圣言的声音似乎也变得微弱,的场静司愉快的眯起眼睛,他认出来了,哪怕换了一具身体,他也能认出夏目。
    执行者的进攻更加谨慎,他们的本意是获得彭格列指环,那据说是世界基石的一部分,让教会尤为垂涎,以回收圣遗物的名义想要收归己用··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进攻。
    的场静司意犹未尽的看了好一会儿,才施施然的转身去找回忆的主人,也就是彭格列初代·这里只是个回忆,他是来自现实的虚无缥缈之人,除了回忆的主人,无人能感知到他。
    所以当务之急,是赶紧破坏掉这回忆,把夏目完好的带回去··    Giotto咬牙就想往火海里冲,神出鬼没的执行者们不知从何处而来,每个人脸上都是如出一辙的呆板,G手持弓箭紧紧护在Giotto身边,咬牙切齿道:“这些家伙到底有完没完”·    从三天前的凌晨这场战斗打响,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结束的迹象,期间蓝宝的戒指险些被夺去,还是夏目果断出手挡住了大半的执行者。
那些手持奇怪武器的家伙根本不能称之为人类,眼中的狂信让人心惊··    “交出彭格列指环……交出彭……”执行者的话还没有说完,霎时间鲜血飞溅,有一层特殊防护的服饰保护不了暴露出的脖颈,银色的手铐划过,鲜血喷洒在被火焰烤的微微发烫的地面上,阿诺德面无表情,褐色皮毛的小狐狸蹲在他肩膀上,焦虑的甩着尾巴。
    也不知道那边情况如何,执行者的数量远超想象,阿尔瓦洛很是担心,数次想要跳下阿诺德的肩膀,都被按住了,急得呜呜叫··    Giotto有些不妙的预感,果然下一秒,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几乎形成了气势恢宏的火焰柱,隐隐可见教会司祭的一角白衣,却很快就被火焰吞没。
戴蒙又杀死了两个执行者,皱眉看向火焰正中,他跟夏目相处的时间长,这时突然就想起了夏目曾经研读过的一个魔术··    【解放所有力量的话,是可以使用这个魔术的,只是……】记忆里浅金色发的少年不再说话了,他安宁的微笑着,合上了线装书,【那种时候身体只是负累而已,灵魂才是真正能发挥力量的形态。
】·    戴蒙·斯佩多其实并不怎么理解,然后他费尽力气在执行者的阻截之下闯入火海,阿诺德也在他身边开路,眉宇一直是紧锁着的·中心地带的火焰已经熄灭,白袍的碎片飘落到地面上,司祭已经被拼力阻截下来,少年姿态的魔术师倒在地上,宽大的衣袖遮住半个手背,手指上全是宝石爆裂划出的伤口。
    低咒一声,戴蒙快走两步把明显已经昏迷过去的少年扶起来,微卷的浅金色发柔软的贴在脸颊边,显得极其无害,可是看看四周遍地的执行者尸体,再没人会只凭外表判断无害与否。
    试着呼唤了几声,少年依然闭着眼,阿诺德干脆的伸手把少年抱了起来,向火海外走去,戴蒙走在后面,给没有死绝的执行者挨个补了一下·他们走之后,一只小狐狸从角落里冒出头来,因为是灵体的缘故,身上有一层淡淡的流光,他定定的注视这两个人离开的方向,许久,犹豫的歪了歪头。
    Giotto在看到昏迷的阿尔瓦洛时就有了不妙的预感,等到那双祖母绿的眼眸终于睁开,不妙的预感成了现实··    “笨……笨蛋啊那家伙已经不在这身体里了”因为身体的原因,他喘了口气才继续说,“超直感……超直感能感应到他在哪里吗”·    祖母绿的眼眸死死盯着Giotto,阿尔瓦洛继承了阿其波卢德家的高傲,现在却软下姿态,近乎请求了,“拜托你……无论如何都请把他找回来”·    守护者们不明白这些话的意思,Giotto却是知道的,只是超直感并不万能,本来就是玄而又玄的东西,现在突然被当做救命稻草,实在是……·    “我只是担心……”阿尔瓦洛低下头,看着手指上的伤口,夏目已经相当小心了,一直记得这是他的身体,使用起来很是谨慎,可是,“那个火焰魔术发动,我并没有感觉到身体里魔力的流逝,恐怕是用了灵魂的力量,我……”他说不下去了,有些哽咽,“……那是个会乱来的家伙。”
    Giotto垂下了眼眸,天蓝的光影一阵波动,火焰发出噼啪的爆鸣声,他轻轻的叹息,突然就感到前所未有的厌倦·厌倦相互厮杀的一切,厌倦那些人眼里的贪婪,厌倦日渐偏离轨道的家族……·    “也许我太任性了吧,”他微微苦笑,火焰燃烧的声音突然变得模糊起来,“从那天开始,我没有再见到阿尔,不,是阿夏。
那份愧疚一直存在在心中,哪怕我远渡重洋去往异国他乡,哪怕我很快有了自己的家庭,一直在控制不住的想这件尘封在回忆中的事……”·    “那孩子,本来应该有更光辉的未来……”·    “是够任性的,”有人淡淡的评价了一句,“而且胆子够大,竟敢把夏目从我身边带开。”
    周围的场景渐渐退去了,无垠的天空在金发青年脚下延展,他抬起那双与天空同样蓝的眼眸,微微苦笑,“这是我的过错·”·    虽然只是个人类,但是对于这样一个温和有礼的家伙,威胁根本毫无意义,的场静司不耐的拢袖,“既然有错,就从回忆中出来吧,我要带夏目回去。”
    “原来是叫‘夏目’吗……”Giotto微微一笑,“从这里出去的话,我还能见到他,对吗”·    “……你想都别想”·    沢田纲吉稍稍挪动了一下已经站麻了的腿,偷眼看了看闭目假寐的的场静司,又看看夏目……哎哎哎·    辉煌的光明再一次出现在那双迥异于人类的妖瞳中,夏目眨了眨眼,像是还没反应过来,不过很快他就找回了状态,看向沢田纲吉,像往常一样微笑起来,“纲君。”
    沢田纲吉几乎要热泪盈眶了,他很想握着夏目的手宣泄一番内心激动的情感,然而的场静司眼帘微动,立刻就让他把这个想法掐死在了肚子里·他的决策真是无比明智,的场静司醒来的第一件事,果然就是一把握住夏目的手把他带进怀里,恨铁不成钢道:“都说了少管闲事因为管闲事遭的罪还少吗”·    夏目默默地掰着手指算了算,果然次数不少,可他似乎改不了这个习惯。
    的场静司见状只能长叹气,无奈的蹭了蹭他的脸颊··    “算了,夏目这样就好,我会把心怀不轨的家伙统统都……”·    金红的大空火焰燃起,金发青年的影子渐渐清晰,死气状态下瑰丽的金红瞳在泽田纲吉身上略一停留,随即露出浅淡的笑,紧接着,他的视线投向夏目。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灵魂的真实面貌,就如同他想象中的形象一样,光辉而高洁,让人如沐春风··    “阿夏……”青年的嗓音低沉的念出那个名字,“很久不见了。”
    夏目抬头,与金发的青年对视,火光滟滟中,他欣喜地弯起眼眸··    “是啊,很久不见,Giotto·”·    夏目本来以为Giotto是很厚道的人,会直接给予沢田纲吉继承,毕竟这几天守护者们的继承让这个少年首领疲于奔命,还要承受彭格列二世的暴躁嘲讽以及的场静司的低气压,过得实在不容易。
可是Giotto偏不,打着关心后辈的旗号,让戴蒙帮忙造了场幻境,把一群守护者都丢了进去,特别注意把泽田纲吉和他的云守丢在了一起··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    “当年最让我头疼的就是阿诺德和戴蒙,这孩子的雾守这个羞涩的女孩子,这可是大大超乎我的预料。”
没形象的飘在半空中,金发青年眼神闪亮的盯着眼前的监视画面,“哦哦我倒是失算了,原来性别可以转变的吗”·    这不是性转而是换人好吗夏目眼神复杂的看着场中拿叉子狠戳前辈的六道骸,向Giotto摊开手,“承惠一座宝石矿,毕竟是我这边的孩子被拐走了,当世顶尖的幻术师这个价格买断很优惠的~”·    Giotto:……这个价码真是独辟蹊径啊宝石矿什么的。
    当了多年首领,Giotto顾左右而言其他的技能早已满点,当他拿不出新一季度预算或者习以为常的遭遇财政赤字时,他总靠这招混过去·夏目不吃这一套,坚持哪怕是朋友也要付账,两人小声讨价还价,里包恩不忍直视的拉了拉帽檐。
    幻灭了……有关初代首领的所有美好想象……· ·☆、第282章 282、分道· ·将时间向前回溯几天,高天原之上,白兰终于靠近了高天原的核心。
黄金花朵开得遍地都是,馥郁的花香萦绕在鼻端,隐隐似乎有神明的梵唱,中央光柱直达云霄,一眼望不到顶端·白兰恍惚的上前一步,大片蝴蝶被惊起,向四周飘游,铃兰本来跟在白兰身后,面对这样神圣壮丽的景象,也不由得萌生了些许退意。
    “白兰……不要向前了吧前面是……”·    “不……”嗓音微微颤抖,那双浅淡的雪青色眼眸中满是狂热,这样的癫狂之态前所未有,白兰甚至觉得已经完全无法控制自己了,力量的权柄触手可及,这里是神明的心脏·    “怎么能够停止啊……怎么能够停在这种地方啊这离成神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他深呼吸了几次,低头掬起一捧花瓣,揉碎在五指间,金色的花汁一滴滴流淌下来,像是他渴望的神明之血。
    一步一步的登上台阶,金光若有若无的拂过他身边,核心处一只金色的团子懵懵懂懂的抬起头,一开始他以为是夏目来了,还高兴了一场,可是那个人越走越近,团子渐渐觉得不对了,他不开心的在地上滚了滚,然后开始剧烈的膨胀起来·    月读捧了杯茶,一枝樱花别在鬓间,天照在她身边凝神看一张卷轴,似乎是丝毫不在意在高天原扑棱的几个人。
    “……不打算管吗那几个人”月读虽然这么问,本人却懒懒的合上了眼,“真是一群锲而不舍的家伙呢,要是能都杀掉就好了~”·    “……不觉得看他们挣扎反倒是更有意思的事吗”天照轻轻的笑了,怜爱的摸了摸月读的长发,“这世间的乐趣,月读还要多领会一些啊。”
    月读歪歪头,深蓝的眼瞳通透异常,“找回千叶之前高天原不会过多生事,但是那之后啊,会让他们好好看看——”·    “……什么叫战争堡垒”·    金色的圆球膨胀到极点,从台阶上轰隆隆的滚下去,烟尘升腾,月读手里的茶洒出一点,她皱眉拿衣袖擦了擦,唏嘘一般的吐出一口气。
    “都说了不作不死,高天原的意志可是连天照的面子都不给,就那么凑上去还真是勇气啊……啊啦,那家伙好像是想成为神吧”月读禁不住笑了起来,真该让他看看八百万神明最终的下场,死的死逃的逃,幽居在黄泉之中,再无面对外界的勇气。
    所以说神明这种东西,实在是再脆弱不过了,甚至还不如妖怪来得好……·    “千姬去吧,高天原的意志再这么胡闹下去,这里会塌掉的。”
天照终于合拢卷轴,眼眸含笑,最是光明柔和不过,“把那个人带来,我要询问一下这个时代的事情,能搜索的地方都扫了一遍,我开始怀疑小千叶究竟在不在这个世界。
这倒像是魔都之主能做出来的事情,不负责任的画风真是一脉相承·”·    红发的天狐显然刚从外面回来,身上浅绯的羽织还没有解下,她只是看了八岐一眼,前任魔都之主立刻会意,任劳任怨的去叫人了。
千姬自己倒了杯茶来喝,出行当然是一无所获的,不过她有了新的猜测··    “有没有可能……千叶已经不在这个时代了”·    这样的猜测倒是跟天照不谋而合,千姬跟彭格列的人接触过,也稍微了解了些十年前十年后的事,所以她猜想夏目有可能是被拐去了十年前,也就是属于他们的那个时代。
也对,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不愧是她家后辈~·    “与我所想的一样,人类是不可思议的生物,现在更是已经能实现时光回溯了吗”天照感叹道,不过神情倒是没有多少忌惮,“旁侧敲击的问问那个人类吧,哪怕有一半的概率,高天原也会即刻动身。”
    白兰恐怕此生都没有那么狼狈过,汹涌的金光如同不可抗拒的洪流冲刷而下,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这金光之中不断的蹿升,可是提升的速度太快,身体竟然已经不能承受一般爆开了几处,这时候,力量已经不能称之为力量,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果然……只有成为神才能……·    尽管心怀对力量的渴望,铃兰还是第一时间选择了避让,那个似乎将一切掌握在掌心的神明给她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想想就会战栗不已,所以她第一时间就选择了能大幅消耗力量的修罗开匣,并且拼命把石榴拽了出来。
高大的青年体重不轻,可她宁愿崩了指甲也不肯松手,因为她知道一旦松手,石榴就会像剩下的几个人那样……·    所有人都觉察到了危机,最大限度的挥洒着力量,各色死气之火沸腾不休,被金色的洪流裹挟着,本该是值得喜悦之事,可是每个人脸上都是如出一辙的沉重。
    会死的再这样继续下去会死的·    八岐拢袖看了好一会儿,才从高处轻盈的跳下去,黑衣猎猎,一双血红的妖瞳倒映着漫天的金光,终于踏上地面,迎面而来的是金色浪潮,遇到肃立场中的前代魔都之主,犹如被莫西分开的红海一般,潮水分成两股拍打在八岐身侧的地面上,八岐听到了高天原的意志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
    【连你也要阻拦我咩我要发脾气了】·    “……请息怒,”惊涛骇浪之中,八岐的声音很平稳,“我无意与您为敌,只是这几个人还有存在的价值,这一代的天狐行踪不明,他们是唯一的线索。”
    张牙舞爪的金光在半空中僵住了,默默的颤抖了一会儿,“咻”的就缩了回去,三下两下重新揉成一个团子,头上立着一对小小的三角的耳朵,八岐看出这是在努力模仿夏目,不由得眼角抽搐。
    【你说真的咩能找到小天狐咩】高天原的意志从台阶上蹦蹦哒哒的跳下来,最后几级台阶没站稳,在地上滚成了球,他也不觉得有什么,殷殷的扑过来抓八岐的衣角,【我想小天狐了,要去找他】·    八岐蹲下来,揉了揉团子,语气说得上是温和,毕竟是所生存之地的意志,基本的感恩之情还是有的,“我保证会把天狐带回来,所以请您让我把这几个人带走。”
    团子纠结了一会儿,勉勉强强的答应了,米鲁菲欧雷的几人劫后余生·白兰眼神复杂的看着那团闪闪发光的意识体,浓烈的不甘心被强压下去,在无数平行世界纵横许多年,这是他所遇到的最无从下手的事物,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有摧毁一切的欲望。
    “如果不是立场不同,我大概会欣赏你的,”八岐淡淡的说,“你适合活在魔都,也只有那里能容纳你膨胀得毫无疆界的野心·”他微微勾唇,并没有进一步的说下去,说说那些野心勃勃的家伙最终有些什么下场,历代魔都之主剑上缠绕的亡魂,尽数来源于此。
    “如何才能……成神”一连串的变故终于让白兰甩掉了所有顾忌,单刀直入的问出心心念念的那个问题,雪青色的眼眸中蕴藏着几近暴乱的光,无数个世界共同的追求已经变成一种滴血的执念,他无法摆脱这执念,便只能选择沉沦。
    “你该去问天照和月读,他们才是从万年前就存活至今的神明,我给你这个机会,只是,你必须解说能穿梭时空的仪器·”·    “这很公平,”白兰的神情缓和了些许,又看了一眼金闪闪的团子,“我,以及我的守护者会一同前往,有劳了哟~”·    铃兰拽着石榴的衣袖,迟迟无法挪动脚步,一直以来她都在温顺地服从白兰的意志,可是从很早以前开始,那个天使一般温和活泼的救赎者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    铃兰也不知道他是谁。
    石榴感觉到她的颤抖,微微皱眉,“喂……”·    “我不走·”铃兰低着头,散落的额发遮住她的眼睛,她很恐惧,恐惧的有些发抖,可她还是说出来了,因为那个已经不知道消失在何处的温和的白兰,她一字一句近乎有种报复的快意。
    “我不承认你这家伙是白兰也绝对不会继续追随你的脚步”她松开了石榴的衣袖,明明是那么娇小的女孩子,一瞬间的气势简直让人惊讶万分。
    一时寂静,清脆的击掌声传来,披着深蓝羽织的神明笑吟吟的,眼眸天生带媚,铃兰记得她,这个看起来只比她大一些的少女身份尊贵的简直可怕,她是天空中的明月,是数万年之前的残余者,是登临王座的月读神。
    掌声正是她发出的,月读轻快的从不远处走来,也不知道旁听了多久,而她一走近,就向铃兰伸出了手··    “真是讨人喜欢的孩子,天照把你当做棋子未免太可惜了些。”
羽织的袖子柔软的覆盖了半只手掌,奢华的布料处处流淌着清冷的辉光,月读的笑有了几分真心实意,“要来陪我喝茶吗你可以带朋友一起来。”
    铃兰下意识的抓住了石榴的手,长相凶恶的高大男人身体一僵,露出头痛的神情,只是到底没有拂开铃兰的手··    “能得到月读垂青,她很幸运。”
八岐淡淡的评价道··    白兰说不清楚自己的心情,铃兰的举动对他而言是背叛,是要被诛杀的,可是当这个能在他面前没大没小的守护者真的决绝离去时,这具身体残留的些许意识竟然微微颤动起来,白兰强行把这种颤动压制下去,仍然有模糊的画面在眼前不断闪现:·    娇小的女孩子坐在轮椅里,抬头向他天真的微笑,水蓝的长发像一湾清澈的泉水,尽管行动不便,她身上还是有种让人喜悦的生命力。
    【白兰是天上来的神明大人铃兰最——喜欢白兰了】·    他听到记忆中的自己笑了,像抚摸一只小猫一样摸了摸女孩子的头。
    【我可是货真价实的人类啊~】·    这软弱的……不该存在的记忆为什么此时此刻又会死灰复燃·    他是白兰无数时空中占据制高点的白兰其他的只是残缺的赝品而已,唯一的价值只有成为他的容器,这个世界是他所能找到的最完美的舞台·    但是为什么先是十年前的彭格列,再是神秘莫测的高天原,这二者打乱了他的全部计划,本来是游戏的Chioce几乎失败,展现在眼前的神明之境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撼动·    已经有了即将失败的预感,但他绝对不可能承认· ·☆、第283章 283、归来· ·彭格列那边的继承仪式,在夏目见过旧友之后就不再去关注了,只是鼓励性的给了沢田纲吉一套火焰魔术教材,附带一小匣红宝石,正是在另一个世界沙漠中找到的,马尔巴士还在恋恋不舍之中,就被夏目拿出的红得几近滴血的宝石球哄得服服帖帖,堂堂大猫竟然像只汪星人一样各种打滚卖萌。
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    “对您来说只是小物件而已~给我吧给我吧~”·    拿出来本来就是为了逗他的,夏目把球塞给了魔神,开始打算着去看望几个人类的友人,无故失踪了三年多,不知道他们要怎么为自己担心,现在事情都告一段落,他决定挨个上门拜访一下。
    的场静司在楼下围观了一场鸡飞狗跳,抢夺了最后的战利品推门进来,一整碟三色丸子尽数推到夏目面前,稍一低头,就看到了夏目列出的清单,“打算去拜访那些家伙吗”·    “嗯,”夏目轻快的应道,“毕竟失踪了很久,现在回来不上门拜访,总觉得有些失礼,我猜这几年绿川先生头都要炸了。”
    他猜得不错,绿川城整个人都不太好,模模糊糊的能猜到夏目恐怕是被什么事绊住了手脚,可是就算这样……稿子也是要交的吧喂一部《平安风物志》之后是多好的事业上升期啊就这么揉揉丢掉了,他想想就要捶胸顿足。
雪片一样的信件从全国乃是世界四面八方飞来,不乏有势力强大的读者逼问他夏的近况,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搪塞了过去,现在也快到极限了··    那孩子到底干什么去了……他好憔悴……憔悴的都出现幻听了喂·    “绿川先生绿川先生发生什么了吗”夏目踩在窗台上,轻盈的跳了下来,有翼狮子形态的魔神紧随其后,落到房间地面上,抖了抖被风吹乱的鬃毛,斜睨了一眼一脸呆滞的人类。
    看起来好蠢的样子,这真的是王的友人吗·    绿川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刚刚还在想夏目什么时候会再出现,结果竟然心想事成了他下意识的就握住了夏目的手,眼前已经初初长成的少年如同往日一般温文地微笑着,只是气质愈发高华沉稳,一柄金鞘弯刀拿在手中,刀身上的鎏金和五色宝石绚烂闪耀。
    绿川城竟然觉得有些哽咽了,这么几年,他也不知道这孩子过得好不好,去樱井家问也是没有结果的,樱井宏根本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还好,总算是平平安安的回来了……·    最初的感伤之后,绿川城渐渐平静下来,第一句话就是——·    “新作呢”·    夏目:……·    “新作还在酝酿之中,”夏目看到绿川城一脸“你在逗我”,顿时就改口道,“其实基本已经构思好了,会是很棒的作品”·    绿川城脸色稍霁,从最初的懵逼中清醒过来,接了夏目带来的礼物,打开一看,险些被吓到了,是一件奢华的象牙鞘匕首,照象牙的用量来看,绝对价值不菲·    以他跟夏目的关系,再拒收未免太矫情了,绿川城旁侧敲击的问了问夏目之前的行程,夏目微笑不语,绿川城倒是没有多少失望,心知当年的夏目都不可能在他的套话下透露出什么来,现在更不可能。
转而问起新文的创作计划,聊了一会儿,夏目起身告辞··    “把新的联系方式给我·”绿川城板着脸,“老是联系不到你怎么行暑假结束之前要把新文章给我,再继续拖延的话人气就要流失光了”·    夏目虚心听着,连连保证会按时上交作品,之前说有了构思并不是托词,他确实有了些许灵感。
    是想起来就会觉得温暖的灵感……·    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习习夜风吹来,头上贴一张隐蔽符,就可以避开人类的视线·有翼的狮子载着他飞跃天空,夏目记得朝日奈家的方向,碰运气的上门去,依旧是走窗子,这里不比绿川城办公室的落地窗,马尔巴士进不去,只好化为一道流光回到金鞘弯刀上。
    朝日奈枣不在,夏目把伴手礼放在书桌上,反正不是食物之类的,也不怕坏,随即留下了一张纸条说明情况,写到最后一个字符,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门口的动静,霎时变成了一只金色皮毛的小狐狸,藏在桌子下面。
    走进来的是朝日奈枣本人,好像刚洗过澡,正在拿毛巾擦拭头发,夏目没有轻举妄动,他还感觉到了一股气息……不,是两股,只是血缘太过相近,显得像是一个人一般。
    “《平安风物志》新出的僧侣和游侠角色,就拜托你们两个了·”朝日奈枣关切的嘱托了一句,突然不知为什么,露出了有些失落的表情。
    “还真是……杳无音讯啊……”·    “事情交给我和梓就放~心吧,工作上事从~来都不会疏忽的。”
朝日奈椿刻意拉长了声音,银灰的半长发有些活泼的微翘,他眨了眨眼,突然提出了一个要求,“那么等工作完成,我和梓都要一个《平安风物志》的翡翠挂件,初代版的那种~”·    朝日奈枣叹了口气,“少做梦了,那东西存世的只有十几个而已,我这里也只有一个,而且是朋友所赠,不可能给出去的。”
    朝日奈椿顿时垮下脸,“原来外界传言是真的啊,果然是珍惜物品,夏这几年销声匿迹,价格一下子就上去了呢·”·    朝日奈梓本来就不太在意这种额外的报酬,只是陪着椿而已,他的视线落到本该空无一物的桌面上,突然轻轻的“咦”了一声。
    “之前这里……有那个盒子吗”他不确定的问道,“我记得确实是没有的,是有其他人进来了吗”·    朝日奈枣放下毛巾走过去,盒子的做工很好,有种闪耀的奢华,他的视线落到压在盒子一角的纸条上,熟悉的字迹映入眼中,他突然激动起来·    “这字迹是……”努力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朝日奈枣也不管两个同胞兄弟还在场,直接打开了盒子,满室宝光闪烁,一枚款式简洁的指环坠在一条银链上,指环通体由琥珀石雕琢而成,飘花绚烂,轻轻的捧在手中,就像捧了一片阳光一般。
    一看就是用了心的伴手礼,朝日奈枣眼神柔和起来,顶着两个兄弟好奇的视线把他们推出门,落锁,一回头,他所认识的少年果然已经微笑着站在了眼前。
    “枣先生,我回来了·”·    拜访完昔日友人,夏目没有回去并盛,他与的场静司约定的地方就是樱井家,樱井宏对他的归来表现的极其高兴,殷切的为他准备了晚餐,夏目自然是微笑着接受了。
回到他自己的房间,夏目看看四周熟悉的摆设,呼出一口气··    靠在窗边看了看月色,身后突然有了温暖的触感,的场静司不知什么时候处理完自己的事务回来了,从背后抱着他,亲昵的挨挨蹭蹭。
    夏目按住快要扯开自己衣领的手,有些惊讶的问道:“静司那边的事处理完了比想象中的要快……”·    的场静司毫不在意,也许在他心中,那些势力统统都解体也不如跟夏目多呆一会儿来得重要,听到夏目的问题,他哼了一声。
    “一群胆小怕死的家伙罢了,杀掉几个就会安稳很久·”·    果然啊这简单粗暴的风格·    夏目一阵无力,他不敢想象以后的场静司掌管高天原会怎样,先前浅樱之里的国主们虽然事有点多经常吵架信件满天飞,但总体上是萌萌哒,他不想一觉醒来就听到某国主暴尸街头的报告,一点也不想·    “我不喜欢你跟其他人待在一起太久……”的场静司不开心地抱怨,为了表达自己的强烈不满,他甚至主动变成了小孩子的样子,抱着夏目的腰,眼巴巴的抬头看他,“每当这种时候就想把所有人都杀掉,只剩下我跟夏目~”·    一红一黑异色瞳的幼年版魔都之主高兴的眯起眼睛,像是想到了那样的场景,“只有我跟夏目两个人,最棒了……”·    夏目:……被这么一个变态绑死了总感觉很亏_(:зゝ∠)_·    不过恋人还是要哄的,夏目摸摸的场静司的头,半蹲下来与他平视,“那么接下来的几天我就不出门了,就留在樱井家陪着静司可以吗”·    的场静司摇头,抱着夏目的脖子,“不要留在这里,去我的别院。”
    的场一门历史悠久,到了的场静司这一代,声威更是如日中天,道场别院都是小意思,东京市里竟然都能被他弄到一块地方建别院,占地还不小,布置的处处清幽雅致,及其符合夏目的喜好。
    “东京是要常驻的,自然怎么舒服怎么来,夏目喜欢吗”的场静司扯着夏目的衣袖,笑得异常乖巧,“要好好奖励我啊~”·    夏目对这种程度的撒娇向来是纵容的,“静司想要什么奖励”·    的场静司舔舔唇,他知道自己的要求不能太过分,不然夏目不会同意的,可是太容易做到的要求他又觉得不甘心,眼睛眨了眨,他想起那天早上夏目认真煎厚蛋烧的样子,心里顿时挠心挠肺的痒了起来。
    “夏目做东西给我吃吧~可以一起出去买材料~”的场静司越想越开心,越觉得自己决定英明,见夏目点头,整个人都要开出小花来了··    夏目换好了常服牵着的场静司出门,房子里到处是游荡的式神,一旦见到的场静司,必定是恭恭敬敬的跪地。
的场静司兴致高昂,挥手把它们叫起,兴冲冲的拉着夏目一路出门··    从小到大,需要的东西都是别人恭恭敬敬的送到自己面前,要不然就是花点心思去夺取,从来没有一次是像现在这样,喜欢的人就在身边,两个人一起在海鲜堆里挑挑拣拣。
    “那么,还少的是……”夏目拿着清单,一低头就看到的场静司在偷偷摸摸的往袖子里藏些什么,再看清单下端,已经被撕掉了一截,看位置正好是“蔬菜”那一栏。
    “要吃肉……”见被发现了,的场静司可怜兮兮的卖萌,夏目却坚定地认为这种偏食的行为绝对不能姑息,特地买了双份的蔬菜。
    的场静司:……QVQ·    夏目推着车,把的场静司护在自己身边,人潮汹涌,夏目看到前面有个中年的女性身形不稳就要摔倒,连忙上前扶了一把,那个人惊魂未定,扶着夏目勉强站稳,笑着抬头道谢。
    “真是多亏你了……哎”她看着夏目,又认真辨认了一番,眼里闪现出莫大的惊喜。
    “难道是……夏目君吗”· ·☆、第284章 284、故乡· ·夏目困惑的眨了眨眼,他的记忆力很好,但是确实没有有关眼前这个中年女性的记忆,不过看那符合年龄的得体装束,以及梳的整齐的妇人髻,就能看出来这是个秉性温柔家境良好的女性。
    接触到夏目疑惑的眼神,中年女性有些懊恼,她局促的拂了拂自己的发髻,显然自己也觉得太唐突了,“之前见过夏目君小时候的照片,说起来我们还是远亲。”
    如果是知道夏目身份的人说出这么一番话,肯定是蓄意接近,但是这位女性眼神清澈,眼底闪烁着无尽的欣喜,她甚至能准确的说出夏目父母的名字。
的场静司本来有些警惕的,这下也不得不相信这突然就冒出来的亲戚··    藤原塔子,夏目默默地在脑海里想了一会儿,隐隐约约记起确实有一门远亲是姓藤原的,生活在九州岛八原附近,不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安静的水吧里,漂浮在果汁里的冰块轻轻响动了一下,夏目微微抬起眼,注视着坐在对面的女性,细纹已经爬上了眼角,却使得她周身的气韵愈发柔和,注视着夏目的眼眸中,满是温柔怜爱。
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    “……所以,每年都会过来一趟,但是总也见不到,”藤原塔子苦笑,“樱井先生说你是出国留学去了,但是连续三年寒暑假也不回来,总觉得有些担心……”·    手包的袋子被抓紧了,藤原塔子轻轻的说:“早先几年,我和丈夫本来是想收养夏目君的,我们……我们一直没有孩子,却希望有个孩子能陪伴在身边。
可是还没来得及见个面,就听到了樱井家收养夏目君的消息,当时就在想,那样一个大家族,会让夏目生活的更好吧·”·    “现在见到,也就好了呢……”·    说完最后一句话,藤原塔子好像再也说不出什么来,连忙从座位上起身,近乎殷切的拿起甜品单子,“夏目君喜欢吃什么可以再加的我记得男孩子会喜欢肉类吧,让我看看……”·    那句“不用麻烦了”堵在喉咙处,夏目从来没有被一位女性这样殷勤又小心翼翼的对待过,这种感觉是友人给不了的,更近乎于父母曾经带给他的温暖。
    牵着他走过人行道的……母亲的手……·    念着神话故事的……父亲的声音……·    他他以为自己对亲情的渴望,早已在长久的颠沛辗转中消磨殆尽,所以他安心的挂在樱井家名下,与樱井宏之间的关系与其说是亲人不如说是合作伙伴,更是渐渐的全身心投入妖怪和神明的世界,那里至少还有闹闹腾腾的友人,还有血脉相连的前辈。
    没错的,他仍然身处人类中间,心却拒绝着继续贴近··    可他现在突然被告知,原来这世界上还有一家人一直在期待他的到来,希望能和睦美满的生活在一起,更是千里迢迢每年前来一次,只想见他一面。
    “夏目夏目……”的场静司小心的用指尖擦去几滴眼泪,有些惶恐的抱住夏目,“为什么……哭了”·    夏目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阳光的热度从身侧的落地窗上一点一点透过来,中年女性端着一碟小食笑容满面的走过来,温温婉婉,观之可亲··    【我们……本来是想收养夏目君的……】·    藤原塔子糊里糊涂的被请进了别院,她现在还不敢相信夏目之前对她说的那些话,简直坐立难安,不住担忧的向门外张望着。
的场静司僵硬的倒茶,以他那不讨喜的性格这简直是天上下红雨他甚至还不太熟练的开口安慰:·    “没问题的,只是改改收养关系而已,是小事。”
    “但是……”藤原塔子叹着气,“我们给不了樱井家那样优越的条件,夏目君跟着我们不会过得比之前好,我的本意,也不是破坏那孩子的生活……”·    “樱井家呵……”的场静司还是改不了张口就嘲讽的习惯,何况他确实看不太起那个豪门,一开始有利用夏目的心思已经足够他把整个樱井家划拉进黑名单。
见藤原塔子仍然担忧,他深深的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于是随手敲了敲和室的门,立刻就有一身狩衣的门人拉开门,跪坐在地向他叩首··    “家主大人,敢问有何吩咐”·    的场静司轻描淡写并且理所当然的命令道:“摧毁樱井家在北美的分部,我不希望他们现在腾得出手来。”
    门人领命而去,藤原塔子一脸呆愣··    阿娜达夏目君好像有不得了的朋友啊虽然只是个小孩子……·    夏目想要变动监护人,樱井宏自然是不可能同意的,夏目一再保证他们的合作不会受到太大影响,樱井宏还是不舍得松口,夏目的价值有多大他非常清楚,失踪三年再次回归,气度更是远胜往日。
·    谈判僵持中,管家匆匆走进来,低声在樱井宏耳边说了什么,樱井宏脸色一变,惊疑不定的看向夏目··    凭借与的场静司多年的默契,夏目嘴角抽了抽,知道肯定是自家恋人暗中下手了,反正这个锅谁背都没错,他直接就接了下来。
    “樱井先生,您也知道,我并非毫无势力可言·”琥珀色的眼眸宁静而澄澈,身居上位久了,气场自然强大,夏目最后一次询问樱井宏的意思。
    “我希望保留这份友谊,樱井先生·”·    樱井宏陡然像是老了几岁,他靠在椅子上,疲惫的阖上了眼··    “那么,如您所愿。”
    晚间的时候夏目亲自下厨,吓了藤原塔子一跳,眼里怜惜更甚,男孩子会自己做饭,不知道之前吃过多少苦头,又被忽视到怎样的地步,她想要帮忙,被夏目笑着拒绝了,又打发了的场静司来跟她聊天。
    的场静司幽幽怨怨的看看夏目扎上头巾挽起袖子的样子,能看不能吃,心情极为抑郁·他蔫哒哒的走进客厅,藤原塔子拘谨的正襟危坐,想到夏目的嘱托,的场静司叹口气,拖了本相册出来。
    作为一个资深痴汉加变态,恐怕蝮蛇那里囤积的照片都没有他手里多,更何况,照片这种东西是用来暗搓搓关起门来默默欣赏,贴在墙上容易掉色损坏,是愚蠢的做法必须仔细的放进刻有符文的相册里,每天拿出来温习,当然夏目在身边的时候另当别论,他只需要抱真人就可以了=v=·    藤原塔子作为一位传统女性,根本没有接触过绅士们乌糟糟的思想,有相册可看,她显然很惊喜。
那个孩子看起来有些可怕,其实是个挺好的孩子呢~对夏目以前的事如数家珍,讲的时候眼睛亮闪闪的,实在是很可爱··    完美的用表象骗过了藤原塔子,的场静司在心里松了口气,感谢的场一门的优良基因给了他一张好脸,感谢大妖的实力能让他切换年龄,不然一个笑起来就邪气满满的青年认真的讲照片,不是变态也会被当做变态·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夏目把藤原塔子送到了新干线的站点,有两个的场家的门人在身后跟着,藤原塔子也不担心夏目这么晚回去后有危险。
车门缓缓的合上,藤原塔子拎着手包,面向夏目微微一笑··    “夏目君,我和滋叔叔在家里等着你·”·    “家”这个字眼让夏目觉得温暖,他笑着点头,目送列车呼啸着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的场静司牵着夏目的手,懒懒的打了个呵欠,不过心情也是很好。
    “夏目很开心·”他说的是陈述句··    “是啊,开心得都有点……不知所措了·”门人被就地遣散,两只大妖走在一起再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危险简直是开玩笑,习习凉风吹来,发梢被柔软的掀起,夏目垂下眼帘,微笑着,“一直以为已经被人类的世界所放逐,没想到还会有人等了我很多年,像这样被温柔地期待着,实在不能不心生欢喜。”
    的场静司静默一会儿,突然道:“有个地方,要带你去,本来以为买下来派不上什么用场的……”·    晚上的行人并不算稀少,这里到底是繁华的东京城,夜生活无比丰富,夏目隐藏了身形,黑龙蜿蜒飞掠夜空,飞向离东京不远的小镇。
灯火渐渐变得稀疏,夏目能清晰的夜视,几次城镇改建并没有改变熟悉的轮廓,他渐渐的睁大了眼睛,好像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东西··    “这里是……”·    【对夏目来说,是第一故乡吧】·    黑龙悄无声息的落在了房顶,庭院保持了原本的样子,只在檐下留了一盏暖色的灯。
夏目轻巧的落到地上,环视整个庭院,景物依旧,好像仍能触摸到昔日残留的温暖幻影··    这是他的家,最初的家··    门口写着“夏目”的门牌保养得很好,几乎没有岁月斑驳的痕迹,手指抚上去,有些冰冰凉凉的。
黑龙不知何时已经化为了人类的形态,一身黑色狩衣的青年握着他的手,把指尖包进自己掌心··    “静司什么时候买下了这里”夏目抬头问道,头顶轻轻的顶着的场静司的下巴,特意蹭了蹭蓬松的浅亚麻色发,的场静司才开口道:·    “喜欢上你的第二天。”
    夏目:……这点满的情话技能·    “也许一开始只是因为占有欲,但凡沾着你气息的东西,无论如何都要属于我。”
没觉得自己说话有多么可怕,的场静司还有些得意,“提前买下这套房子,保留原有的一切,我猜你以后会想要来看看·”·    只是夏目一直没有提起过,拥有了不小势力之后也没有查访过这套房子,的场静司猜想夏目是在特意与身为人类的自己决裂,他当然是赞同的,可是今天看到夏目面对藤原塔子时的雀跃,他突然惊觉,也许夏目需要的并不是这种决裂,他生而为人类,强行斩断羁绊只会鲜血淋漓。
    “试图逐渐远离人类,是正确的,毕竟我们的寿命无比悠长,将来分离时必将承受更多的痛苦,但是夏目,这次我允许你以人类的身份度过一生,亲人也好朋友也好,等你目送最后一个离去之后,再与我一同游历于无数时空当中。”
这样的许可对于一向性情诡异的的场静司来说,已经是让步极大了,夏目心中微动,稍一抬头,轻盈的吻就落到了眼睫上··    “你爱着人类的世界,而我爱着你,就稍微给这个世界些许优待吧。”
    “……静司·”·    “嗯”·    “灵感来了突然想把新作写出来,能放开我吗”·    的场静司:……果然还是如此煞风景(╯‵□′)╯︵┻━┻· ·☆、第285章 285、教训· ·夏目进入了无比亢奋的创作期,的场静司时常看到夏目写到一半跑出去,蹲在花树底下念念有词,有时候抱着几本书查阅,的场静司莫名的觉得,还没有开始热恋,他们就提前进入了七年之痒。
    写书有什么好的也不看看我嘤·    不过他很快就没那个闲心想这个了,因为有人……不,有妖怪直接找上门来了。
一蓝一绿的猫瞳很是漂亮,颈上挂一枚铃铛,猫又一脸坚定的堵在门口,面对的场静司也毫不畏惧··    “我……无论如何也要见到夏目好不容易回来了,理应向他汇报工作啊”·    “汇报工作只是个借口吧”的场静司冷笑,“少做梦了”·    一时剑拔弩张,僵持不下,的场静司还要嘲讽,忽然有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跑得很急的样子,一转头,就看到夏目抱着一卷地图冲了出去,冲他知会一声,“静司拜托看家,晚饭不用等我了,有个地方无论如何都要实地看一下”·    的场静司有点傻,他甚至没来得及说什么,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视线的尽头,莫名的心塞涌上心头,他转头看向猫又……妈蛋人呢·    夏目一直在跑,并且很快意识到这样效率并不高,于是半路拐去了车站,猫又一直紧紧的跟着他,昳丽的容貌惹得路人频频侧目。
正值下班高峰,电车上很是拥挤,猫又牵着夏目的手,护着他在空出的一个座位上坐下··    “说起来,真是好久不见了啊,流墨·”夏目微微一笑,“我以为你会跟随高天原一起,结果却是留在了东京吗”·    猫又低头,神态很柔和,脖颈处铃铛轻轻响动了一下。
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    “鹤决意离开,总有人要留下的,更何况您是如此念旧的人,必定要回来的·”异色猫瞳似乎很满足的眯起来,猫又藏起了耳朵,不然非得抖一抖才能表达满足的心情,“为您镇守这一方势力,是我应当做的。”
    夏目心里一暖,车厢里的人已经越来越少,猫又做到夏目身边的位置上,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后退,夜色也一点一点的浓重起来·夏目借着车厢里的灯光看地图,他视线的落脚点有一个小瀑布的图标。
    听说是有萤火虫的呢……·    又过了不知多久,车厢里一个人都没有了,夏目感觉身边有暖烘烘的一团挨着,低头一看,是只脖子上系着铃铛的猫,通体黑色,身后有两条尾巴。
猫又打了个呵欠,爬到夏目腿上,蜷着不动了··    手上力道适中,一下一下抚着皮毛,猫又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翻了个身露出肚皮,一副也要揉揉的样子。
夏目忍不住笑起来,索性也顺了他的意,一边半合着眼睛闭目养神,一边抚着软软的绒毛··    电车终于靠站,夏目拿着地图走下去·这里已经极其荒僻了,除了车站的一点灯光,其他地方都是黑漆漆的山林,夏虫的鸣声一直连绵不绝。
不过黑暗对夏目并没有什么影响,金杏色的妖瞳缓缓浮现,四周的一切呈现出一种暗色调的清晰··    为防不测,夏目从勾玉里拿出魔神寄宿的金鞘弯刀,一跃就落到了树枝上,在山林之中,他行动间反而更加舒适。
猫又盘踞在他肩膀上,大概是猫咪天性就好冒险,极快的速度只会让他开心的喵喵叫·夏目突然想起了什么,一下子顿住脚步··    “晚饭……险些忘记了……”·    已经相当熟悉野外生存,夏目很轻松的就抓到了几条鱼,利落的开膛破肚放在火上烤,再加上他自己配的调味料,猫又频频甩动尾巴,一个劲的想往前凑。
怕他被火烫到了,夏目把猫咪拢到怀里,先掏出了小鱼干哄他··    鲜香的味道飘出很远,连山间的别墅里也闻到了,风见修眼中闪过希冀的神色,站在他对面的血族却皱了皱眉,微一抬手,自有手下前去处理。
    “被长老看中是你的荣幸,继续相持下去,你的同伴会被一个个的杀死·”血族语气轻柔的威胁道,看向已经落入他们手中乐团唯一的女性成员,高挑漂亮的女性难掩怒火,可是却挣不开血族的钳制。
    “你们这群该死的吸血鬼别想拿我威胁修”·    血族不悦的抿紧嘴角,显然难以容忍被如此冒犯,他缓缓走进了山崎,抬起她的下巴,“是呢,是你……乐团中长老最讨厌你,我干脆就为她泄愤吧……”·    “……断她一根手指。”
    “山崎”·    钳制住山崎的血族慢条斯理的抬起她的右手,像是特意想让风见修看清楚一样,一点一点的弯折一根手指,这种缓慢的酷刑更加可怕,山崎脸色煞白,对于任何一个乐手来说,手指都重逾生命·    就在这个时候,有些慵懒的声音响起——·    “这么多年了,血族还是一如既往的狂躁啊……”这样的用词几乎是羞辱,领头的血族猛的转过头,眼前的妖怪顶着一对毛绒绒的猫耳,一蓝一绿的猫瞳像是名贵的宝石,眨动之间带着种族特有的懒散。
    “猫又吗”领头的血族还是有些见识的,最初的诧异之后,微微冷笑了起来,“妖怪又怎样这几年还不是被压得抬不起头来早就跟你们说过,不依附一方势力是活不下去的,还要等待所谓的王归来,难道不是被抛弃了吗”·    “你闭嘴”猫又当场就炸了,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盯着领头的血族几乎要把他剥皮拆骨。
东京的妖怪势力这几年因为战力被高天原带走一部分,又没有夏目和的场静司坐镇,确实吃了不少亏,可是现在已经不一样了,百鬼之主已经归来,到时百鬼夜行,无人敢于撄其锋芒·    “只有王……是不允许被质疑的……”猫又一蓝一绿的妖瞳中几乎沁了血色,“你们必定会为今天的出言不逊付出代价”·    领头的血族愣了一愣,随即大笑出声,连他身边的血族也低低的笑了起来,像是在嘲讽猫又的不自量力,东京妖怪的临时领袖又怎样没有足够的力量,也不过就是个任人磋磨的可怜虫罢了不如他今天就代长老把这个家伙处理一下·    “……阁下的所作所为,都代表血族长老院的意志吗”又有一个声音有礼的问道,问题却刁钻的很,血族眼神微沉,扬声答道,“自然弱小者不应该存在,难道不是天理”·    血族这才看清,出声的是个浅亚麻色发的少年,此时正从露台的栏杆上跳下来,金鞘弯刀握在手中,宝光闪耀。
他身上倒是没有妖怪的特征,气质很是柔软亲和,却并不是好欺负··    “流墨,我只问你,大家是被欺负过吗”夏目的神色很平静,可是越平静,越是让人心中不安。
猫又耷拉下耳朵,蔫蔫的承认道:“是有这么一回事……”·    “这样啊……”夏目低头,似乎在沉吟,血族猜想他应该是不想跟长老会正面对上,也是,长老会的赫赫声望让人连反抗都无力。
    然后极其不可思议的,他听到了一声刀剑出鞘的声音,雪亮的光华一瞬间充斥了整个视线,金鞘弯刀的刀尖处,有一枚奇妙的徽记,此时正煌煌闪耀·那个少年一甩长刀,破风声响起的同时,刺目的金光已经环绕他周身·    “幻惑与宝藏的精灵啊请于此处展露真容使你的怒吼之声驰骋于地平降临于此吧——”·    “马尔巴士”·    金光四处跳荡,黄金狮子一声震天的怒吼,融入所效忠的王者体内,金饰流光,半圆的狮子的耳朵藏在发间,弯刀已经完全变换了一番形态,熊熊火光缠绕,所罗门的徽记清晰如在大漠之上、骄阳之下·    血族还没有回神,巨大的冲击力迎面而来,将他整个人深深掼进墙内五脏六腑传来撕裂的痛楚,他惊恐的睁大双眼,徘徊于视线之中的是一双威严莫测的黄金兽瞳——那是属于王的眼眸。
    身体动弹不得,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弯刀所到之处火焰燎原这是至纯的魔神的火焰,幻惑的最终造物,凝视着那火焰,意识突然渐渐的模糊起来,血族们狼狈逃窜,可是憋久了的魔神根本不是什么纯良之辈,暴虐的杀心燃起,他操纵着火焰,将一切精神和物质统统淹没·    还有零星的火苗在木质结构上燃烧,发出轻微的“劈啪”声,夏目安抚着马尔巴士,终于把这个兴奋异常的家伙哄回去。
缓缓吐出一口气,夏目一个低头就看到一只狸猫激动的抱着他的小腿··    “夏目大人是您回来了吗您不在的时候,我和修都非常担心”狸猫说的真心实意,一边试图往夏目身上爬,猫又看的不高兴,一下就变成黑猫的样子,一爪子就糊在了狸猫脑门上。
    胖子敢抢我家王想被挠成渔网吗·    狸猫只是个小妖怪,不敢反抗猫又,磨磨蹭蹭的奔到风见修身边,眼睛还在看着夏目,被猫又狠狠地瞪了一眼,示威般的挥了挥爪子。
    狸猫蔫蔫的去勾风见修的裤脚,抓了个空,没想到风见修大步上前,停在了夏目面前,难以压抑心中的激动之情··    “你到底是……回来了……”· ·☆、第286章 286、决定· ·“当年,蓝突然不知所踪,我就猜到是与你有关,”顿了顿,风见修的眼神很有些复杂,“虽然不知道这些年你去了哪里,但是不能否认的是,你们之间的羁绊更加牢不可破了吧”·    夏目安静的仰望着他,黄金兽瞳熠熠生辉,偏偏扣在头顶的狮子耳朵显得很是可爱,稍稍中和了魔装带来的凌厉气势。
    “正是如此,风见先生·蓝因为我放弃了歌坛,失踪三年对人气带来的打击是可以预料的,我感到愧疚和惋惜,所以想送他一份大礼·”夏目出现在这里,是因为筹备的新作中有一首歌,无论如何都想让蓝来演唱。
    风见修说不上来此时的心情,好像得到了很早以前就已经获知的悲剧结果,心脏处只余绵密的疼痛·他抬起手,轻轻的碰了碰夏目的发顶,然后移开手,举动间满含克制。
    “抱歉,这次这些……是我连累你了·”他有些歉意的说道··    夏目却摇头,“不,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的,我早晚要跟这些血族对上,哪怕不是为了风见先生,为了在东京的友人也会这么做的。”
    他转身几步,走到了直接嵌进墙壁里的血族头领面前·不愧是恢复能力强大的血族,这样严重的伤势下,竟然还能微微抬起头来,露出血红的眼睛。
    “你就……不怕得罪……长老会吗”·    “很遗憾,从未畏惧过·”夏目把作势要挠花血族一张脸的黑猫抱起来,顺了顺毛,“这些人中,只有你能回去,回去通知血族长老会……”·    “高天原不日降临”·    血族的瞳孔骤然紧缩,他的嘴唇开始颤动起来,好像听到了什么最令人恐慌的事物。
也确实如此,东京自古以来是妖怪的地盘,他们贸然深入已经是大忌,好巧不巧,夏目和的场静司都不在,让血族头领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干脆不打算走了,想吞下这块地盘。
前段时间甚至刚对妖怪的据点发动了袭击,精锐缺乏的情况下,妖怪们吃了不小的亏··    可是现在局面逆转,高天原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竟然会降临到这世界之上更甚于,直接降临到……血族的长老会。
    作大死·    血族头领狼狈的离开,夏目像承诺的那样并没有追击,马尔巴士碎碎念了好一会儿才止住。
夏目解除了魔装,顺势问起风见修为什么会遭遇血族的问题··    简而言之,就是脑残粉逼死偶像的故事,血族的一位女性长老疯了一般的迷恋风见修,动了把他带回欧洲的心思,于是派出手下交涉,交涉不成,当然就要用强了。
    作为一个人类,风见修感到压力很大··    在夏目面前,他从来不是光芒万丈的偶像,而只是个懒散的大叔,一边吃着夏目的烤鱼,一边控诉血族的蛮横无理,夏目嘴角微抽,叹了口气。
    “这事我会解决的,风见先生不必担心·”·    “……你之前说,来这里是为了一首歌”风见修抓重点的能力向来很好,虽然这首歌他恐怕是没份了,不过听一听也是好的。
他感觉夏目成长了很多,这种成长必定会体现在他的歌中,带给听众远超以往的听觉盛宴·    夏目点点头,“我听说这里有瀑布,满月的时候,瀑布周围都是上下飞舞的萤火虫,这正是我想象中的、将要呈现在书中的景象”·    的场静司没能跟夏目一起出门,不开心的走进房间,房子其实很小,可是因为是夏目故居的缘故,他一点也没有嫌弃的表现。
在夏目长待的书桌旁坐下来,的场静司的视线落到了那一厚沓稿纸上,随手翻开了两页……·    【终有一天,你我会刀剑相向】·    开篇就是凌厉的杀机,红月的光落到粼粼的湖面上,恰似血浪翻涌,层层叠叠的血浪之下,有什么睁开了眼睛,露出不属于人类的黄金瞳。
宽大的羽织随水纹徐徐飘摇,浸了水的通透,使得那个人背上的刺青隐隐浮现·熔岩的火光在他脊背上缓缓流淌,遇到缠绕在身侧的锁链,不甘的缓缓熄灭··灵异神怪综漫少年漫·    已经……过去多少年了呢……·    不知道……·    那么……为什么要留下……·    【于大凶之日诞生于世,焚毁一百零八城】梵唱声隐隐,禅杖被高举起来,发出古拙厚重的声音,【以我的血以我的骨务必封印这不祥的——】·    【凤凰】·    禅杖呼啸而下,禅师的身体随之瓦解成漫天血雨,他抬起睫毛,染血的视线中,只有一张张饱含着莫大惊恐与嫌恶的面容。
    【不祥的……不祥的……他是灾祸……】·    水波一颤,月影顿缺,大湖四周万木萧零,火焰在湖心翻滚一下,寂静无声。
    一时之间,房间里只剩下翻动稿纸的沙沙声,的场静司正看得入神,翻下页,却摸了个空,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前传的后续呢喂酒吞童子才刚出场好吗他把凤凰从湖里捞出来封为战将,然后呢剧情进展到这里跟题目的《山神之森》有什么鬼关系啊·    的场静司顿时觉得夏目在下很大一盘棋,又想看下文,郁闷的走到回廊下踱步,一圈又一圈。
夏目一回来就看到这情景,忍不住笑了起来,“静司,发生什么了吗”·    不等的场静司回答,他已经发现了什么,“难道是看了手稿吗写完之前看的话会很吊胃口的……”·    的场静司感觉膝盖中了一箭_(:зゝ∠)_·    “无论如何,那两个人是会在一起的吧都是大妖门当户对,救命之恩更应该……”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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