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倚花傍竹 by 七重血纱(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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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倚花傍竹 by 七重血纱(3)
·    薛偲每次都会巧妙的绕开话题,让公孙策对于两人的身份更加好奇。·    到底是什么人能让薛偲这么袒护,就算是身份特殊,需要保密可这也太不正常了。·    “薛偲,那两人到底是谁,这件事情的重要性难道你还没意识到?谋害朝廷命官,这是重罪,我知道他们不是凶手,但你这么袒护他们肯定是他们知道些什么,你拦着我不让我见他们,你到底想隐瞒什么?”公孙策有些着急了,这件案子越来越棘手,薛偲却不紧不慢地依旧开着医馆,每次遇到公孙策就转移话题,让公孙策心中不平。·    “你的眼睛好了,再用几次药就能彻底根治,说到底不过是你自己压力太大,试着让自己轻松一些,就不会再复发,还有,视物模糊这点会慢慢好,但你用眼时间不宜过长。”
    “薛偲!”·    “公孙策,你真当花逸轩是什么好东西吗”·    “你什么意思”这是这几日以来,公孙策第一次在薛偲口中听到提到花家。·    薛偲放下手里的药臼,掀起眼皮扫了一眼公孙策道:“你想知道吗那就跟我来,让那个刚醒来的女人告诉你,花逸轩是什么人。”
    闻言公孙策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是眼下不容他考虑那么多,现在案子迷雾重重,凶手逍遥法外,县令昏迷,死了三个人,再不破案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公孙策没有选择,因为很显然,这个女人知道一些什么。
    推开房间的门,一股浓厚的药味扑面而来,公孙策怔住··    “不敢进来”·    “薛偲……”·    “公孙策,你一直想见,我满足你的愿望,你要问什么,直接问,我在外面等你。”
薛偲说完,和床边坐着的男人点了点头:“荆明,跟我出去·”·    “恩·”荆明松开握着女人的手,站起来朝他们走来,经过公孙策时,停了一下,打量公孙策一眼,一言不发的同薛偲离开。·    门关上,公孙策走到床边,在凳子上坐下,望着床上面色苍白,连嘴唇都没了颜色的女人,犹豫着开口道:“在下公孙策,不知道姑娘如何称呼。”
    “小女子娘家姓何,公孙公子是官府的人,想问什么便问吧,我病重不能起身,望公子见谅·”何莹躺在那里,尽管如今只是粗布衫裙病弱得很,但听说话却是不难猜出是一个知书达理的人。
    公孙策点头道:“何小姐不要见怪才是,公孙策冒犯了·”说完见何莹不语,便接着道:“你和花家认识”·    “认识。”
    “你为何会中了……乌头之毒·”·    “梅花袖箭·”·    梅花袖箭,又是梅花袖箭公孙策想到替自己挡了一箭,救下他命的衙差,联想到花满楼说过的话,心上笼罩着的迷雾渐渐有散开的趋势,“你认得伤那人的样子会不会是……易容”·    江湖上能人异士很多,这易容术更是有人精通,精通之人可以假乱真,连至亲也能瞒过。
    何莹道:“梅花袖箭,江湖独一无二,花家大少爷,花逸轩独门绝技·”·    “江湖上真无人会”·    “并非不会,袖箭谁都能用,只是这箭弩不是谁都能造得出来,机关巧妙,一发六箭,能做这暗器的就是花家的人。”
何莹靠在那里,淡淡道:“我从薛大夫那里知道,你和花家有交情,我这番话你必定是不爱听的·”·    “何小姐不要误会,我并非不信你,只是案情太过复杂,我……”·    “公孙公子是聪明人,我不会武功,你想必知道,杀我何须牛刀,你是这样想的对不对可如果是花逸轩他不仁义,害我一家不算,还惺惺作假摆擂以武会友,可真是伪君子作为。”
何莹话语中毫不遮掩对花逸轩的不满··    “那日书房外的人,是他”尽管是带着问句,可公孙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    “不错,真是荆大哥·”·    伤花逸轩的是荆明,那后面和花满楼在书房里打起来的人,是谁荆明和何莹寻仇对方是花逸轩,并非其余的人,那崆峒派和无极门死掉的两人是谁杀的难道是和冲着他来的是同一势力还是另有其人。
    公孙策脑袋里出现无数的念头,一一捋清楚,起身道:“何小姐,公孙策打扰了·”·    “公孙公子慢走·”·    公孙策点头走到门口,闭了闭眼睛,觉得有一些不舒服,伸手揉了揉,想到什么道:“何小姐,尽管我不知道花逸轩对你家做了什么,但是我知道这世上的事情,眼见不一定为实。”
    有太多的例子在公孙策面前,有些眼见的东西是可以伪造的··    转身离开,轻轻带上门,来到医馆中,见薛偲坐在那里,对着他点头道:“这几日多谢你照顾。”
    “不必客气,拿钱办事而已·”·    薛偲这人明明像是一个清高不为钱财所获的人,可每每说出来的话都让人哭笑不得,跟一个生意人一样。·    回到花家时,正好是晚饭时辰,公孙策刚进门,没见到花满楼有一些奇怪,公孙策左右看看,忽然瞥见管家匆忙从后面出来,问道:“花伯,花满楼呢”·    “公孙先生你可算是回来了我家少爷,少爷刚才和一个怪和尚打起来,追着那个和尚不见了”·    闻言公孙策一惊,瞪大眼,指尖控制不住的颤抖,稳住心神问道:“走了多久了”·    花伯还没开口,白玉堂和王朝马汉从外面跑进来,见到公孙策,白玉堂抓着他就走:“公孙大哥不好了,那个鸠摩道人死了心口身上有类似扇柄的东西击中的痕迹,死因,衙门新来的仵作说是……心脉震碎。”
    王朝和马汉站在那里,只见公孙策脸上血色褪尽,嘴唇泛白··    “公孙先生……”·    “花满楼刚才和睡和尚慧通遇上,现在,下落不明。
王朝你和马汉带人在扬州城内外搜查,一定要把花满楼和慧通找到”·    “是,公孙先生·”·    白玉堂发现自己拉着的公孙策手凉得吓人,担心的抬眼看着公孙策。
 ·☆、第三十二章· ·公孙策来到衙门时,门口一群人在围着,被官府的衙差拦住,公孙策在门口停了一下才带着白玉堂往里走··    花满楼下落不明,鸠摩道人惨死,睡和尚出现,短短一个早上就发生这么多事情,让公孙策头疼不已,这案子真是比以往遇上的案子都要麻烦许多。
    来到停尸房,公孙策洗了洗手,瞥了一眼门口站着的其余人,“你们在外面就好,我自己进去·”·    “公孙先生小心一些。”
    “死人而已,不碍事·”·    白玉堂站在那里纠结了一会儿,向来不喜欢这样地方,但看着公孙策走到尸体边上,开始检查尸体时,还是忍不住抬脚进门,抿着嘴角,脸上写着不乐意和不适应。
    弯腰在哪的公孙策抬头看了一眼白玉堂,忍不住笑:“你要是不能适应就在外面等我,我一会儿就出去·”·    “公孙大哥,我没事。”
白玉堂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站在旁边,扯开话题问,“这鸠摩道人功夫不是厉害吗怎么死得这么惨,心脉震碎,肯定是内家高手,不过公孙大哥,刚才不是说仵作已经检查过了,你怎么还要亲自来检查啊”·    “有些细节我想亲自来看看。”
    公孙策不是不相信仵作,只是担心有遗漏的细节而已··    指尖在赤〡裸的上半身检查,按压了胸口的位置,还有肋骨,公孙策皱了皱眉,的确是死于心脉震碎,但是……胸前的扇柄造成的淤青却让公孙策皱起眉。
难道真的是花满楼吗不可能的,以他对花满楼的了解,花满楼从不杀人··    又在耳鼻喉三处检查了一下,确定不是因为中毒或者其余的原因致死,公孙策有一些无奈。
    种种迹象都指明是花满楼,还有……·    忽然在鸠摩道人指缝中发现一根线,像是衣服上勾下来的,公孙策拿起来,眯着眼睛仔细观察,忽然瞪大眼,将线头握在手心。
    “玉堂,你见过花满楼上次对付鸠摩道人那招吗”·    “你指的是挥袖击退的那招吗我倒是见花大哥用过,不过这种招数我以前从未见过,江湖上也不曾听过有这般厉害,不知出自何门何派,不过花大哥用着倒是好看得很,行云流水一样。”
    “你知道你花大哥今早出门,穿的是哪件衣服”·    “就是那件袖口上有卷云绣的嘛——公孙大哥,你怎么了”白玉堂说完忽然觉得公孙策的问题很是奇怪,不由得道:“你发现什么了”·    公孙策攥紧手里的东西,似乎一旦松开,就会把花满楼送上断头台。
    摇了摇头道:“鸠摩道人的确是死于心脉震碎,被内力高的人击毙,胸口的淤青是扇柄造成的……”·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无限流悬疑推理·    “公孙大哥,你没事吧”·    白玉堂知道公孙策在担心花满楼,但是看着公孙策这样,花满楼更是担心,想要说些话来安慰,但是话到了嘴边有不知道说什么好,打了个转又咽下去。
    离开衙门时,门口聚众闹事的人已经离开了,衙差见到公孙策面色不太好,知道这是和京中有关的人物,而且公孙策平时出入衙门也不见有架子,衙差们对公孙策倒是佩服:“公孙先生,你脸色不太好,不打紧吧”·    闻言公孙策摆手道:“不碍事,若是你们大人醒了,立即通知我,还有,派人十二个时辰都保护好大人。”
    “是,属下知道·”·    回到花家,花伯站在厅内,一脸着急的走来走去,见到公孙策时候,眼睛一亮,迎上前道:“公孙先生,可有我家少爷的下落”·    “暂时没有,不过不用担心,花满楼功夫不弱,不会有事的。”
    “可是少爷已经失踪……现在大少爷还昏迷不醒,我要不要派人前去苏州通知老爷他们·”·    “不用,只会引来更多的麻烦,你这几日正常安排府里的事情就好了,其余的事情我会处理的。”
公孙策说完,按了按眉心,有一些不舒服··    身边的白玉堂见了,连忙道:“花伯,我知道你担心,但是现在公孙大哥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花大哥也不会有事的,你就放心吧。”
    花伯只能叹气,又对公孙策说了几句客气话便下去了··    公孙策坐在椅子上,想到刚才的发现,不由得想到王朝和马汉那边搜索的结果,也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花满楼到底去了哪里,睡和尚又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出现,肯定不会是巧合,否则花满楼不可能什么都不留下就消失。
    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花满楼追着睡和尚离开··    “公孙先生,有下落了”·    “什么在哪”·    “在……”王朝面带男色,纠结了一下开口道:“还是请公孙先生跟我来一趟。”
    公孙策怔住,半晌回神道:“前面带路·”·    白玉堂从一边站起来,跟在公孙策和王朝后面,望着面前一言不发的公孙策,担忧之色尽显——花满楼怕是出事了,否则王朝不可能是那样的表情,而且花满楼要是有了下落,见到王朝和马汉肯定会跟着回来。
    让公孙策亲自去,说明……·    傍晚的风冷得刺骨,公孙策两手指尖被冻得通红,本来一双莹白如玉的手,硬是懂得像是街上贩卖的萝卜一样。
    风刮在脸上,越接近目的地,公孙策心就越不安··    来到山顶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下,衙差点着火把,树林里火光四现,还有人在喊着花满楼的名字。
公孙策仿佛失去了听觉一样,木偶一般跟在王朝后面,随着两人往前走,山崖边上,公孙策站在那里,山崖下吹来的风让公孙策衣服贴在身上,本就不算强壮的身体更像是在顽石中冒出的瘦竹一样。
    “公孙先生,在山崖边发现花少爷的衣服碎片·”·    “搜过山崖下了吗”公孙策声音出奇的平静,瞳仁很黑,映着照亮的火光。
    王朝一怔,白玉堂也怔住··    “搜过了,不过还在派人第二次寻找,怕漏下了什么地方·”·    “恩,继续派人搜查。”
公孙策说完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适:“有慧通的下落吗”·    “……慧通的尸体,是在山崖下发现。”
    公孙策闻言,瞳孔紧缩,回过神来,指尖掐得手心生疼,半晌启唇道:“把尸体带回去,我亲自验尸·”·    “是。”
    白玉堂刚想开口,公孙策已经转身往山下走·旁边的衙差跟着,举着火把为公孙策照亮,公孙策背脊挺直,拢在袖中的手随着动作偶尔露出来一些端倪,五指快要把骨头都捏碎了的紧绷。
    王朝低叹一声,摇了摇头··    公孙策这人,果然和包拯说的一样,太倔了·· ·☆、第三十三章· ·慧通的尸体上有一个掌印,同样是震碎心脉而死,而且在死前有同人打斗过的痕迹。
    除此之外,身上没有其余的线索··    一连死了江湖上两名武功高强的高手,公孙策从衙门里出来时,门口站着的两人,公孙策还记得,是崆峒派和无极门的人。
这个时候,两人出现,不会有什么好事··    “这不是花家的座上宾公孙策嘛啧啧,原来花家有官府护着,难怪杀了人也不用偿命。”
    王朝和马汉刚要上去,让公孙策一个眼神劝下,摇了摇头不理会那两人,打算直接回花家··    白玉堂早就看这些所谓的江湖人士不爽了,早就想寻一个机会出手,不过见公孙策的模样,按下心思问道:“公孙大哥,干嘛不把他们抓起来教训一顿,你看他们那副嘴脸,嚣张的样子,真是见一次就打一次。”
    “打了他们,抓了他们,不正好坐实他们说的话吗”公孙策摇头道:“花满楼现在下落不明,又接连死了两个人,线索纷纷指向花家,花家这个关头不能再出事了,除非我们能拿到证据证明花家的清白。”
    “公孙先生,花公子消失,不过以他的能力自保不是问题,你看——”·    “鸠摩道人和慧通的死绝对不是偶然,能够让他们俩惨死的人这世上必定不多。”
公孙策说着,皱眉道:“县令还是没有醒吗”·    王朝摇头道:“没有·”·    公孙策闻言心里却有一些奇怪,按理说,县令所中之毒比何莹要轻,怎么到现在还没醒,难道另外还有隐情回到花家,匆忙用过晚饭,公孙策回到房里,关上门,拿着纸笔将这件案子的线索和受害人一一下下来,理清楚来龙去脉,把这几日事情发生的经过仔仔细细的想了一遍。
    他们从一叶镇来这里,不过刚落脚就遇上他险些被害的事,绝非偶然··    紧跟着擂台上的人惨死,接二连三发生事端,似乎都和花家脱不了干系。
擂台是花家摆的,暗器是花家独门,就连后面出现的两位人物死因也是花家的人造成,所有的证据纷纷指向花家··    背后的人这样做,目的太明白了,就是要让花家名声尽毁。
    到底是要害花家·    屋子里的灯忽然一灭,公孙策神经绷紧,眼睛很快适应黑暗,不知道怎么,觉得房间的不速之客,很熟悉。
    “……花满楼”·    “再去衙门查查,还有鸠摩道人和慧通的尸体,他们的死,不简单。”
    果然是花满楼·    公孙策往黑暗中那个人影那里走,心里急切,脚下一个不注意,被凳子腿绊住,整个人往前面扑去,撞上的不是冷硬的地板,是花满楼伸过来的手臂。
公孙策反手抓住对方的胳膊,急切道:“你又要走”·    黑暗中面前的人似乎笑了笑,声音很低,但公孙策却听到了,有些恼怒,想要把手收回来。
    “不走,我在暗处·”·    “花满楼,我问你……”·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你知道的,我要怎么回答。”
    这下换成公孙策说不出话,只能低着头,悻悻的收回手·花满楼的呼吸声靠近了一些,“这次的人是针对花家来的·”·    “一开始我们就想错了,这根本就是一拨人,想杀我灭口的,和想要害花家的都是同一个势力。”
公孙策说完抬起头,不期然和花满楼的脸颊擦过:“呃……”·    花满楼道:“外界都在说我失踪一事,我不露面让他们以为目的达到了,你继续追查真相。”
    “你把他们的视线转移,衙门那里,我明日回去再查,有些地方不对劲,但是还没想到·”公孙策觉得气氛太过怪异,稍微往后退了一步。
    “会想到的·”·    “你这种说话的语气还是一样让人讨厌·”公孙策把刚才绊倒的凳子扶起来,坐在上面,抬头望着面前藏身在黑暗阴影中的花满楼道:“花满楼,你这人还是认定了什么就这么笃定,你以前也这样”·    闻言花满楼有些吃惊,因为公孙策不像是这样的人,这样说话的口吻,和平时的公孙策相差甚远。
    敏锐的察觉到,公孙策现在心情不怎么好··    “外面有人来了·”·    话音落下,花满楼在公孙策转身的时候就已经消失在房里。
    懊恼的重新点上灯,公孙策走到门口打开门,“怎么这个时辰来了”·    “公孙大哥,你房里的灯刚才怎么灭了我还以为有刺客,不过你又给点上了,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白玉堂打了一个哈欠:“我去和王朝换班,保护你这个重要人物一点也不简单,公孙大哥,你早点休息啊·”·    公孙策侧身让开:“不进来喝杯茶”·    “才不要,喝了就睡不着了。”
白玉堂摆手,转身离开··    公孙策无奈摇头,关上门回到屋里,打算吹了灯睡觉,但转念一想,还是留着灯径自躺在床上··    冷意逼人的停尸房里,公孙策抬手挥去面前的浮尘,皱了皱眉在房间里面打转。
王朝马汉白玉堂三个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似乎对公孙策这种一点也不符合他模样的行为感到不解··    “我怎么觉得公孙先生和包大人很像啊。”
    “包拯也这样”·    “不仅这样,还会对着尸体笑·”·    “噫真是怪人”·    公孙策望着面前的两具尸体,想到花满楼昨晚的话,明白他的意思——鸠摩道人和慧通不是死于心脉震碎,死因肯定是另有蹊跷。
公孙策沿着尸体走了一圈,忽然盯着尸体的脑袋,灵光一闪,托着对方的头稍微抬高,蹲下来睁大眼仔细看着尸体的后颈··    很细微的地方,掩藏在后颈的绒发里。
    放下慧通的头,走到鸠摩道人那边,同样的动作,一样的发现让公孙策恍然大悟,难怪花满楼的语气那么笃定,因为花满楼根本不会是凶手,震碎他们心脉的人不可能在短短时间就杀害两人。
    鸠摩道人和慧通武功都不低,就算是败下阵来,和对方起码也要过上上百招··    原来蹊跷在这里··    “公孙先生,是有什么线索吗”·    “真相很快就会浮出水面了。”
公孙策直起腰,往门口走,经过一面墙时,嗅了嗅,刚舒展开的眉头又皱起来,公孙策放慢脚步走到一边,把手洗净,对着王朝道:“派人去把那面墙给拆了。”
    王朝一惊:“这……”·    “拆了墙,答案就出来了·”公孙策背着手走上台阶:“马汉,带着人去县令门外,将县令的房间包围起来,任何人不得出入”·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无限流悬疑推理·    “是,公孙先生。”
    “玉堂,跟我去一趟卷宗室,衙门的卷宗里面应该有这位县令上任前的身份记录,生平作为·”公孙策说完,白玉堂点头跟了上去。
    衙差们面面相觑,但是望着王朝的模样,加上之前京中那位大人物才有的权利,只能抄起工具,开始敲墙··    公孙策和花满楼来到卷宗室,打开门时,里面的灰尘暗示这间屋子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
公孙策被呛得咳了两声,旁边的白玉堂更是避之不及,连忙闪得远远的··    “公孙大哥啊,我说这是什么破地方啊·”·    “这个县令要么是一个无所作为的人,要么就是太过懒惰,连这里都忘记派人来打扫。”
公孙策用袖子掩住口鼻往里走,另外一只手在面前挥着,试图让面前的浮尘散去,“你从那边找,我从这边找,翻一下这个娄知县的底细·”·    这下白玉堂可算是明白公孙策的意图:“公孙大哥,你是打算——”·    “先把东西找到再说,我还不能肯定自己的怀疑是不是正确的。”
    “恩·”·    两人在书架上面找了一会儿,公孙策忽然蹲下来,在最下层翻到了娄知县的任命记录,摊开竹简,望着上面的灰,公孙策一脸纠结,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白玉堂那边用书一扇,灰尘直接冲着公孙策的脸去。
    公孙策被呛得退了两步,伸直胳膊:“白玉堂”·    “哎呀公孙大哥,我不是故意的·”白玉堂连忙道歉,可语气里可听不出半点的歉意。
    过了半晌才睁开眼睛,公孙策没好气的瞪一眼白玉堂,拿着竹简抖了抖,又用袖子把上面的灰尘擦干净,一行一行仔细的查看上面的记录··    “果然……和我猜想的一点没错。”
·    “什么”·    “走,现在去停尸房”·    公孙策放下手里的卷宗,疾步往停尸房那边走。
昨晚上公孙策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在刚才见到卷宗的时候,豁然开朗,一下就想明白心里迟迟解不开的疑团,到现在,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了··    白玉堂跟在后面什么都不明白,不过看公孙策那样,肯定是已经知道凶手是谁。
    “公孙大哥,你等等我”·    回到停尸房,不出公孙策所料,地上多了一具尸体,只剩下骨头,头骨发黑。
    公孙策走下台阶,王朝迎上前道:“公孙先生真是料事如神,竟然知道这墙壁里面另有机关,里面还藏了一具尸体·”·    闻言公孙策点头,蹲在尸体旁边,拿了一块布包着,把尸骨拿了起来,视线挪到尸骨的左腿骨,皱着眉仔细检查,半晌后站起来道:“把尸骨收敛好,派人看守着,我们现在去县令房里。”
    “是·”·    一行人刚走到县令房门外面,里面跑出来一个人,慌慌张张的,直接撞在公孙策身上,公孙策皱了一下眉,把撞上自己的人给扶稳,“你这么慌张做什么”·    “回、回先生的话,我家大人醒了”·    “醒了”·    “刚刚醒来。”
    公孙策点头,放那人离开,和守着门口的衙差示意后,带着白玉堂往里走·娄知县的确是醒了,不过看上去还是很虚弱··    走到床边,公孙策拱手道:“晚生公孙策见过娄知县,不知娄知县身子可是好利落了”·    “你是公孙真的独子公孙策”·    “正是在下。”
    “真是一表人才,仪表堂堂啊,和你父亲年轻时一样·”娄知县精神好了不少,躺在床上道:“扬州出现这样的大案,接连丢了这么多条人命,多亏了你在,现在可有凶手的下落”·    公孙策笑着答道:“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不过娄知县现在身体不适,我想再等一日,等娄知县身体好一些了,再开堂审问。”
    “真有把握”·    “是·”·    “那好,就后日开堂审问·”·    “多谢娄知县。”
    寒暄了几句,又应付着对方的关于公孙真的问候,小半个时候后,公孙策才从房里出来,对着王朝使了一个眼色,轻轻摇了摇头·王朝会意,和马汉一左一右守在两侧,寸步不离。
    白玉堂见状,想到什么,却又不敢肯定,只是道:“公孙大哥,花大哥下落不明,花逸轩现在意识不清,这个娄知县……”·    “放心,花逸轩快好了,我替他把过脉,今明两日就能醒来了。”
    “真的”·    “恩·”公孙策胸有成竹,偏着头对着白玉堂笑道:“这事一完,我们就去定远县,找包拯他们会和。”
    哎找包拯他们会和·    “那花大哥呢”·    “你说呢。”
    “花大哥也跟我们一块”·    公孙策停了一下步子,站在那里抱着胳膊摸了摸下巴,故作迟疑,让白玉堂有一些着急,毕竟他觉得花满楼的武功很高,说不定跟着能讨教一两招,尽管他有相国寺真传,但是那武功学得不多,都是主持教的,也没教多少。
    想要赢展昭,还得有一个靠谱的师父··    “看他自己咯·”·    看花满楼自己白玉堂想了一下,追上公孙策。
    要花满楼自己选,那肯定是跟着公孙策一块上定远县啊· ·☆、第三十四章· ·刚回到花家,花伯见公孙策回来,连忙迎上前,着急道:“公孙先生,我家少爷醒了,醒了刚才他睁开眼睛了”·    花逸轩醒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花逸轩也该醒了。
    “我现在过去·”公孙策还有一些不放心,想要再为花逸轩彻底检查一下,确保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公孙先生这边请。”
    白玉堂跟着公孙策,路上有些好奇问道:“公孙大哥,你怎么就料定花逸轩会在这两日醒来你莫不是比那薛偲还要厉害,他可都不敢一口说这人多久醒来。”·    闻言公孙策笑了,“并非是我医术高明,只是你想,花逸轩为什么不醒比他中毒深的却醒了在医馆的那个女人,我们遇上的时候已经是命悬一线,却比花逸轩早一些醒来,可薛偲的用药并无特别之处,那么只能说明花逸轩在他昏迷的时候,还有人在施毒。”·    “这么说……”·    “就是你现在想的那样,不过现在花逸轩暗处有人保护他,暂时不会有危险。”
公孙策说完,两人已经来到花逸轩的房门外··    花伯推开门,站在一侧示意两人可以进去了·公孙策点头,带着白玉堂进到房间里,绕过屏风,花逸轩果然已经醒了,见到他们,对着他们露出一个虚弱的笑。
公孙策拿了凳子坐在床边,一边替他诊脉一边道:“花少爷,你可以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了吧·”·    旁边的白玉堂一惊,视线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最后低下头盯着地板。
    半个时辰后,两人从花逸轩房里出来,公孙策理了理袖口,抬脚往前走,走了两步发现白玉堂没跟上来,奇怪的回头,“怎么了”·    “公孙大哥,你和花大哥何必瞒着我。”
    公孙策一怔,“你想多了,我们不是有意瞒着你,况且,这不是什么好事,你知道了,对你没什么好处,不如不知道·”说完伸了个懒腰,因为动作领口敞开一些,冷风灌进来,公孙策连忙缩了缩脖子,“要是我能选择啊,我也不想知道这些事情。”
·    白玉堂抬眼望着他,“你们和展昭也是这样”·    “哈哈哈,你怎么还惦记展昭展昭他有吃的就不会多问了,一个包子就能堵住他的嘴,不过他会自己猜测,偶尔也能猜到不少事情。”
    “这样啊……”·    “好了好了,回房去吧,哎不对,我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只有你能完成·”公孙策走到白玉堂身边,抬手搭着他的肩,脸上的笑怎么看都觉得是不怀好意的。
    “你别笑,总觉得毛毛的·”·    “你去一趟薛偲的医馆,你就告诉他们……”公孙策低声嘱咐,白玉堂立刻来了精神,眼睛一亮,拍着胸脯保证。
“一定完成任务,公孙大哥你就等着我把好消息带回来吧·”·    公孙策直起腰,拍拍白玉堂的肩膀道:“恩,好样的,去吧·”·    送走白玉堂,公孙策无奈摇头——果然小孩都是需要哄的。
    回到房里时,房里出现的人让公孙策松了一口气,坐下道:“你现在就现身,不太好吧,要是让他发现的话,可能会斩草除根·”·    “不要紧。”
花满楼坐在公孙策对面,正襟危坐的样子让公孙策觉着有一些不自在,脑海里不知怎么就浮现起花满楼那日在半夜现身的事情,太过清晰的记忆让公孙策耳根发烫,尴尬的把玩着手里的杯子。
    早该知道的,明明那么明显的痕迹,居然一直没有想到,公孙策不由得汗颜··    “你保护花逸轩这几日,对方没有可趁之机,他现在想的怕不是如何害人,而是让自己全身而退。”
公孙策说完,抬眼看着花满楼,却见花满楼在灯影下的脸上出现难以辨认情绪的表情··    怔了怔,刚要开口,花满楼就抢了话:“早些休息。”
    “哎恩,好·”·    望着花满楼离开,公孙策忽然生出一股郁气,烦躁的趴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盯着面前的杯子发呆。
    早上醒来时,公孙策神清气爽的打开门,一股冷风袭来,凉意逼人,脑袋顿时又清醒了不少·紧紧身上的衣服,反身把门拉上,打算到街上走一圈,顺便再去拜访一下这城里的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辈。
    刚离开花家,抬眼撞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愣在原地··    “不是要去拜访张老先生吗”·    “你……怎么在这里”·    “昨晚我只是回去看了一下大哥,很快就回到房间里了。”
花满楼说这话的时候,公孙策却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丝玩笑还有戏谑的成分,而且脸上分明写着得意··    公孙策气结,恼怒的瞪一眼花满楼。
    花满楼走过来,笑着道:“再不走,时辰可晚了,总不至于得赖在别人家中吃午饭·”·    “花满楼,我是脑袋坏了才会觉得你是一个温厚老实的人。”
公孙策这嘴上不饶人的毛病是如何改不掉,有些咬牙切齿:“昨晚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无限流悬疑推理·    “在大哥那里待了一阵,回来时你已经睡着了,我原本以为你会辗转难眠,看来是我想多了。”
花满楼手中依旧握着扇子,即使在这样的天气下,手也不见冻红·反观公孙策,身上衣物厚实,可鼻尖和脸颊还是冻红了··    公孙策低头撇撇嘴,望着脚尖:“……睡不着干嘛要睡不着。
走吧,去何老那里·”·    花满楼点头,两人朝着城里去··    因为临近腊八,城里格外热闹,对这段时间发生的命案恐惧少了一些。
公孙策眼睛四处打探着,想起早上出门匆忙,还没吃过早饭,侧过脸问:“你吃了早饭吗”·    “前面有一家粥铺·”·    闻言公孙策抬眼看去,果然见到三丈外的地方有一间粥铺,几张桌子摆放整齐,老板和老板娘两人戴着围裙弓着腰搅动着锅里的粥。
    “……这你也能闻到”·    “味道比较香·”花满楼说完同样侧过脸,正对着公孙策:“走吧。”
    说话时的白色气团在两人中间打转,公孙策突然觉得两人的距离太过靠近,不由得往后挪了一些,偏过脑袋,“恩·”·    来到粥铺,两人在凳子上坐下,粥铺的老板立刻热情的招呼道:“两位公子,只要粥还是再加两张饼”·    “那就再加两张饼。”
    “好嘞,先喝茶,先喝茶,马上就来·”老板给两人倒了茶,转身开始忙碌起来··    粥是热乎乎的,刚从锅里起来的,饼也是现烙的,老板还热情,也难怪这粥铺生意比其余的要好。
    手捧着茶杯,公孙策看了一圈,对着花满楼道:“你倒是会挑,选了一家好的·”·    “碰巧而已·”·    “你一直都这么谦虚”·    花满楼闻言怔住,“这也算不上是谦虚,实话实说。”
    说完,公孙策却忽然笑了··    粥铺外面有几个小孩正在玩闹,手里糖人还有糖葫芦,嬉笑打闹着,倒是让人觉得可爱·还不到一会儿,小孩们纷纷抬头望着天上,道:“下雪了,下雪了,下雪了”·    公孙策听了抬头望外面看去,鹅毛一般的雪花从天而降,落在街上,很快化掉,落在发间,白色一点,倒是有些好笑。
正想回头和花满楼说话,却见花满楼垂着眼眸,细细的喝茶,眼神一变,心上不知怎么,有些难过··    收回自己的视线,公孙策刚才还有些雀跃的心情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位,粥和烙饼来咯·”·    “多谢老板·”·    “不客气不客气,这粥要是不够,还可以加。”
    老板朴实厚道,公孙策点头··    “趁热吃了·”·    吃过早饭,身上也变得暖和了不少,两人付了钱离开粥铺。
走在街上,比刚才更为热闹,街上的小孩们纷纷三五成群的玩在一起,跑来跑去的,精力旺盛,还有巷子里面传出来的家长声音··    恍惚间,就像是命案没有发生,他们只是来这里游玩的。
    “张老先生的地位在这里很高,我们要拜见,即便是见到了,怕是也问不出什么来,想要撬开他的嘴,不容易·”公孙策说完,有一些担心。
    张老先生为人脾气古怪,又有一些固执,很难交流,就算是他自己族中的小辈也很难和他亲近,一家之长的身份尽显·但当地的事情,所有事情尽在掌握中,想要知道当地的事情,向张家打探准没错。
    “到了再看,或许这个张老先生也不是那么难缠·”·    “你倒是胸有成竹·”·    “过奖。”
    公孙策撇嘴,见花满楼身上带了不少雪花,又觉着花满楼并没有因为看不见这件事情难过,心里宽敞起来,嘴角不自觉上翘:“花满楼,你跟我去定远县吧。”
    闻言花满楼怔住,思索了一番后,脸上挂着明朗的笑意,“你不说,我也会和你一块去·”·    “什么事都让你占了先机。”
    “两个人之间总要有一个人先明白·”·    公孙策听了觉得也有道理,伸手替花满楼将发间的雪花拂去,随后又把放在怀中的玉坠塞进花满楼手中:“这东西,你自己拿着,要送我也换一样别的,不好的不特别的,公孙策,不收。”
    花满楼手心的玉坠还有温度,握紧道:“定会叫公孙公子满意·”· ·☆、第三十五章· ·来到张家,公孙策和花满楼上前敲门,门房的人从里打开门,见到两人,有些吃惊。
    这几日城内的命案闹得沸沸扬扬,好不容易这日停了下来,大家都忙着过节,消停了,怎么这两位祖宗直接找上门,可不是什么好事··    “两位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你家老先生可在家中”·    “……我家老爷——”门房还没说完,门内出现一个人,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门房面上表情变了,将门打开了一些,躬身道:“两位公子刚才冒犯,里面请,我家老爷请两位进府。”
    公孙策没想到这个张老先生这么厉害,竟然能料到他们会来··    “有劳带路·”·    “不客气,两位请跟我来。”
    后面来的家丁带着两人往里走,绕过回廊还有花园,走了一会儿才绕到花厅内·公孙策打量着花厅,心知这里怕是张老平时见那些有事相求的人的地方。
    老人穿着袄衣,手中握着一根拐杖,端坐在椅子上,即使眼睛已经有一些浑浊,但眼神精明锐利,清醒得人·即便是上了年纪,花甲高龄,可还能掌管家中大权,可见绝不是一个好应付的对象。
    容不得半点疏忽··    公孙策和花满楼上前,施礼道:“晚辈公孙策,不请自来拜访张老先生,还望见谅·”·    “花某前来叨扰,老先生莫要怪罪。”
    两人知礼识节,张老抬手捋了捋胡子,示意道:“叨扰了,便不用再事后请罪·你们来这里的原因我知道,因为城中接连的命案,我们张家尽管并未插手,也不想插手徒增是非,惹祸上身,但是既然你们来了,那我就把你想知道的事情告诉你。”
    闻言公孙策吃惊道:“老先生这是——”·    “你是明亮人,换做其余人来,我见都不会见·”张老先生望着公孙策,眼中带着欣赏。
    “多谢老先生·”·    他们想知道的事情无非是这扬州知县,娄县令上任后的事情,大小巨细,在任期间的作为,一一都打听清楚,有许多,都是民间不知道的。
官商勾结,腐败之事,民间即便是知道也不敢胡乱议论,而且其中内情、细节,百姓也不会知晓··    张家是名门望族,有人在朝为官,也有经商之辈,娄知县想要做些什么事情,还得顾着张家的地位,有几分忌惮。
    “老先生,您刚才说,娄知县在两年前性情大变”·    “以往他做事尽管有一些不妥之处,但都是无伤大雅之事,可两年前清明后,便和城中女干商勾结,控制扬州城内的米粮售卖,价格一涨再涨,今年更是过分,竟然伙同盐商,将官盐价格提高两倍,百姓苦不堪言,联名上书纷纷被拦下,我几封家书送往京城族中人,全都石沉大海,派人前往,连人也一并消失,这娄小儿是嚣张得很,一月前亲自登门送礼,被我拒之门外,却以家人性命相邀,我不得已,只能选择保住家人,闭门不见客,不问外事。”
    这番话让公孙策和花满楼大为震惊,不知扬州城的繁华热闹之下,竟然是这样的黑暗··    官场黑暗,公孙策自幼便知,上京赶考,与朝中多位重臣打过交道,更是明白其中利害,可万万没想到,扬州城已经是这般,京中却无人得知,没有派人前来调查,看来,这个娄知县背后的人,势力不可小觑。
    “老先生可知道娄知县为何性情大变在这之前有没有什么征兆”·    “清明前,他回乡祭祖。”
    一旁的花满楼听了,有些明白了,不动声色的提醒了公孙策,公孙策也很快反应过来,又问了一些事情·张老想来是真的对公孙策颇为赏识,竟然将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公孙策。
    “扬州的事情,我这把年纪,老骨头了也管不动,张家如今还有些地位全是族人撑着,公孙策你是明白人,揭穿那人的真面目,还扬州一个清白,我张衡东,在此谢过,若有需要,尽可在城内醉仙楼找那儿的掌柜,我会嘱咐家里人为你行方便。”
    张衡东站起来,杵着拐杖,公孙策连忙上前扶了一下:“老人家,这话客气了,追查凶手,是公孙策该做的·”·    “真是个俊俏的娃儿,成大事的。”
    “先生谬赞了·”一直被夸,饶是公孙策这样的性子也觉得有几分心虚··    走出花厅,门口来了一个小姑娘,年纪不过二八,模样标致,水灵灵的样子,瞧着衣着打扮,不是家中丫鬟,想必是府内的小姐。
    公孙策收回扶着张衡东的手,打算施礼告辞··    “这位是我的孙女,嫣儿,还不见过两位公子·”·    张嫣望着面前的两人,都是模样英俊,各有气质,一双眸子在公孙策身上流连,脸上带有羞涩,“张嫣见过两位公子,爷爷拜托之事,原本不该劳烦两位公子,但眼下走投无路,只能这般,望两位公子海涵。”
    “张小姐言重·”·    “我让管家送你们出府,有什么难处,只要张家能做到的,一定竭尽全力·”·    “多谢。”
    两人跟着管家离开,张衡东望着身边的张嫣,示意扶他回房:“刚才那两位都是人中龙凤,你可有喜欢”·    “爷爷”·    “在我面前你还有什么好害羞的。”
    张嫣回头,恰好瞧见公孙策衣摆上绣着的竹叶扫过拐角的圆柱,敛下眼眸,转过来道:“这事暂且不谈,而且爷爷你该吃药休息了·”·    雪下了一个多时辰,这会儿屋顶上已经有一层薄薄的积雪,公孙策和花满楼并肩走在路中,公孙策还在想刚才的事情,径自走着,没留意到旁边花满楼的神情。
    “张衡东看上你了·”·    “啊”·    “那小姑娘出现的时机,不觉得太巧了吗”花满楼一派轻松的说道:“公孙公子果真是年轻英俊,到了外地也能被别人相中。”
    公孙策闻言一怔,半晌才反应过来,追上朝前走了几步的花满楼,不服气道:“花家家大业大,我一个人府尹之子可比不了·不过,花公子,你这是在气恼还是……”·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无限流悬疑推理·    花满楼嘴角的笑容僵住,脸上难得出现一丝窘迫。
    公孙策见状,暗自好笑,心中得意,眉开眼笑的把手搭上花满楼的肩:“花满楼,能在你这里占一次便宜,可不容易·”·    闻言花满楼无奈摇头,笑意更深,满是宠溺。
 ·☆、第三十六章· ·回到花家时,花逸轩已经能起身,让花伯扶着来到前厅坐着,荆明还有何莹坐在一边,看来已经来了有一阵··    花逸轩见到公孙策和花满楼走进来,示意花伯给两人看茶。
    “何姑娘的事情,花家一定会彻查,不会让何家的人枉死,如果此事花家没有做出交代,花逸轩的命,任由你们拿去·”·    公孙策和花满楼进来,只听到了这句话,便见到何莹和荆明站了起来,两人看了一眼公孙策和花满楼,对着公孙策点头,公孙策一怔,也点头示意。
    花满楼坐下道:“大哥,何家满门,这件事情不难查,借着花家名义做这件事情,花家有内鬼·”·    “我身边的人都是跟了我多年的,花家要求向来甚高,即便是一个普通的家仆都是经过细选的,有人欺上瞒下,看来是处心积虑已久。”
花逸轩叹了一声,想到两人从外回来,问道:“明天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明日开堂审问,证据确凿,他只能俯首认罪。”
    谅他巧舌如簧也躲不过法网恢恢··    花逸轩点头道:“那你们万事小心,对方既然敢这么嚣张,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小心为妙。”
    “恩·”·    “花伯,扶我回房·”·    目送花逸轩离开,公孙策和花满楼起身,吩咐人去厨房,通知他们一会儿把饭菜送到房间。
公孙策见花满楼吩咐好了,抬脚往房间走,皱着眉,像是在想什么:“花满楼,我觉得有一些不对劲·”·    “王朝马汉在那里看着,插翅难飞。”
    闻言公孙策想想也是,眉头舒展开:“你说得也对,好了,回房间休息吧,明天过后就能好好睡个懒觉,休息几天,真是累惨了·”·    花满楼但笑不语,跟在公孙策身边往房间走。
    回到房里,刚打开门,公孙策正和身边的花满楼说话,一转头看到白玉堂坐在桌子边,吓了一跳,“喂,你怎么在这里,不出声吓死人了·”·    “哼”·    “哎生气了”公孙策一听,心知不妙,连忙挂着笑上前:“这么小气做什么,你办成了一件重要的事,待会厨房会送吃的来,有你喜欢吃的。”
    “不要用吃的来收买我,我不是展昭·”·    “哦~~那这下可难办了,恩,我觉得还是展昭好一些,替我们去办事找证据,从来不抱怨,年纪轻轻就是小英雄,哎,我看我们还是早些会定远县才是,你不提他还好,一提他,我就格外的想他了。”
公孙策眼珠一转,别开脸自顾自的说··    白玉堂闻言,气恼的瞪一眼公孙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几口,才把不满压下来:“嘁,他哪里好,功夫还不如我。”
    “真的上次在相国寺你可是输给他了,不对,打成平手,但是你们是五个人,展昭只有一个人·”公孙策继续火上浇油。
    ‘啪——’·    公孙策一怔,吓了一跳,抬眼看花满楼,花满楼转身摇着扇子绕到另外一边,表明态度。
    见状公孙策撇撇嘴,“玉堂,我让你去医馆不是为你好嘛,你想想,医馆那两个人,不买我的账也不甩你花大哥,只有你这样的讨人喜欢的少年去,才能说动那个何莹,你把人给带到花家来了,解除了花家和何家的误会,好事一件,好事一件。”
·    “你这是把我支开,去见那个张老先生·”·    “张老先生可是有一个年轻貌美的孙女,年纪和你差不多,要是看不上你,把你留下来做他乘龙快婿,你岂不是就不能去定远县了求人办事,人老先生提出来,总是不好拒绝的嘛,我这是在帮你。”
    白玉堂可没有展昭那么好糊弄,不过见公孙策的模样,倒也不是真生气,松口道:“明日开堂审问,别想再把我支开”·    “是是是。”
    翌日一早,巳时三刻,扬州府衙击鼓开堂,门口挤满了百姓,里面坐着无极门和崆峒派的人,脸上满是不屑·花满楼和白玉堂站在一边,王朝和马汉自然也在,两人望着对面无极门和崆峒派的人,举了举手里的刀,示意他们不要乱来。
    公堂之上,乱来的话可是能问罪的··    “哼,我倒要看看那个小白脸能给我们什么结果,拖延了半个月的时间,再不给一个结果,这口恶气我怎么都不会咽下去”·    “说的是,我们少门主惨死,门主已经召集弟子,如果不给出结果,就让这花家给少门主陪葬。”
    “肃静肃静”·    公孙策抬眼,看向通往后堂的门,只见师爷掀开帘子,娄知县戴着乌纱从里面走出来,坐下后一拍惊堂木,满堂肃静。
娄知县看向公孙策,公孙策点头,娄知县开口道:“近段时间,城内接连发生命案,凶手真是穷凶极恶,滥杀无辜,本官也险些被害,今日开堂审问,抓出凶手,公孙策你接下来所言若是有半句虚假,本官会立即将你收押问罪”·    “草民公孙策明白。”
公孙策走到公堂中间,拱手道:“知县大人,这凶手,就在堂上·”·    “什么在堂上可是那花家少爷,花满楼”·    公孙策却站直,眼神专注,开口道:“这凶手,正是大人您。
王朝马汉,将娄知县缉拿,他就是扬州城杀害六条人命的凶手,不,还有一条,加害朝廷命官,冒名顶替的罪名,一共七条人命·”·    娄知县拍桌道:“公孙策你竟敢污蔑本官,来人把公孙策给我打入大牢”·    衙差们面面相觑,不敢贸然上前。
王朝和马汉已经上前将娄知县给抓起来,直接锁住他的双臂,押着他跪在公堂之下··    众人大惊,却见公孙策转身望着公堂外,众人跟着看去,只见门口出现一队官差,将百姓拦住,开出一条路,一个穿着官府的人走了进来,见到公孙策道:“这位便是家父所说的公孙策,公孙公子”·    “不敢当,张大人,请上座。”
    “好·”·    跟着张知府进来的护卫站在他身边道:“见到知府大人,还不跪下”·    “下官叩见张知府。”
    张知府扫了一圈道:“公孙策,本官公务缠身,收到家书,你已知晓此案的凶手是谁,速速将证据拿出,否则本官可要问你一个扰乱公堂,污蔑朝廷命官的罪名。”
    “草民不敢,证据在此·”·    公孙策话音落下,已经有人将证据抬了上来,白布盖着的一具尸骨·堂上众人掩鼻望着那具尸骨,再看向公孙策,公孙策面不改色,蹲下来掀开白布道:“这个娄知县是假的,真正的娄知县早在两年前就被他杀害,知府大人,本县上任官员都有记录,我查到娄知县的故乡,派人前去打听娄知县,得知娄知县曾经左腿受过伤,而眼前这具尸骨左腿骨上,恰好有因重物所致的痕迹。”
    “娄知县早年与我有一些交情,似有提到过这件事情·”·    公孙策站起来,望着地上跪着的人,乌纱帽早已经滚落在一边,双手被捆住,低着头,头发散乱,颇为狼狈:“而面前这个娄知县,他醒来之前,草民曾检查过,左腿并无受伤痕迹。”
    “堂下何人,竟敢加害朝廷命官”张知府怒道:“还不快老实招来”·    那人不言不语,公孙策却从王朝手中拿过一叠书信:“知府大人,面前这人,不仅冒充朝廷官员,还沟通城内商铺,提价贩卖官盐,低买高出,这些是往来书信,是与他勾结之人留作把柄,要挟他所用,请过目。”
将东西递上,公孙策退开一些··    张知府一一过目后,表情越加难看,“这人到底是谁”·    “扬州城内的命案,先是无极门和崆峒派的人惨死,所中暗器乃是梅花镖,后有人接连中毒,衙门的仵作和一名官差死于梅花袖箭,至于鸠摩道人和慧通和尚面上看着是因为心脉震碎而亡,实则是因为后颈被人射入细针,凶手聪明至极,将所有的证据都引向花家,造成所有人都以为是花逸轩所为,封六当年铸造的梅花镖一共二十枚,有这东西的是花逸轩,还有死掉的鸠摩道人和慧通和尚,花逸轩手中的梅花镖早在几年前就已经用掉,而梅花袖箭,花逸轩曾与他一位朋友提到过,那人……就是你——”公孙策看着面前跪地的人道:“你就是花逸轩的那个朋友,而你正是拥有梅花镖的第四个人,方进。”
    “公孙策,你很聪明·”·    “当日追查本案时,原本将你排除在外·但随后花逸轩昏迷不醒,而荆明与花逸轩打斗,并未用毒,那个让花逸轩昏迷的人是你。
那日荆明夜袭,你正好打算把梅花镖放入花逸轩书房,这样人证物证你都有了,但殊不知他对你太过熟悉,一个身形也瞒不过他,你逃走时身份暴露,你当即就决定杀了花逸轩,但花逸轩如果死了,就没人能成为你的替罪羊,你就下毒加害他,让他不能醒来,这样你就能继续做你的娄知县,还能把扬州城里另外一个让你忌惮的势力铲除,花家摊上官府命案必定是自身难保又加上武林对头,你真是机关算尽”·    众人闻言已经明白过来,无极门和崆峒派的人拔剑就要报仇,谁知方进更快一步,手上枷锁如同无物,伸手就要扼住公孙策脖子。
    花满楼早有防备,一把将公孙策拉至身后,挥扇挡下面前散开的毒雾:“捂住口鼻”·    “快抓住凶手”张知府喊道:“将凶手缉拿归案”·    将公孙策交给王朝马汉,花满楼和白玉堂直接追上去,两人前后夹击,将方进困在公堂中。
花满楼功夫深不可测,白玉堂亦是招数怪异,奇招不断,让方进怒上心头,被花满楼擒住时,脸上尽是愤懑··    方进跪在地上,仰着头道:“人是我杀的,都是一些该死之人,挡我好事,都该死”·    “你——”公孙策正要说话,花满楼拉着人往旁边让开,一把飞刀钉在旁边的圆柱上。
    王朝蹲在方进旁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颈侧,对着公孙策摇头:“死了·”·    堂上顿时一片寂静·· ·☆、第三十七章· ·下了一日的雪,在正午时,停了。
    公孙策裹紧身上的衣服,手藏在袖子里,低头含着下巴朝前走,旁边的花满楼和白玉堂也不打扰他·经过昨天早上的粥铺时,公孙策停了一下,抬眼望着忙碌的老板老板娘,继续朝前走。
    “方进一死,案子也破了·”·    “但事情还没结束·”·    闻言公孙策不语,抬起头看着花满楼道:“张老先生想得周到,若不是张知府相助,我一个人百姓,怕是不能将知县拿下。”
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无限流悬疑推理·    他不是包拯,有皇上给的特权,办案多处受限,幸好公孙真在朝为官时有不少好友,多半都知道公孙策之名,又对这位才学过人的小辈爱惜,才行得方便。
    “明日有时间,登门道谢也不为过·”·    “恩·”·    白玉堂听两人说话,困得很,“案子既然破了,凶手也抓住了,这方进死了就死了,就是杀他的那个人要灭他的口,肯定是他还知道别人的秘密,这可就不是我们该管的事情,那几条人命的元凶抓住,公孙大哥,你也是做了一件好事嘛。”
    “就你知道,好了,回去吧·”公孙策搭着他的肩,走了几步想起来他们要去定远县的事情,转头问花满楼道:“已经腊月,你这会儿和我们去定远县,你大哥不会有意见吗”·    “这件事情我和他提过,花家向来不在意这些,无妨。”
    “那就好,否则花家要是给我冠一个拐卖人口的罪名,我可担不起·”·    “公孙大哥,花大哥和你是好朋友嘛,肯定是不会让你一个人置身在危险里的,你呀,还是不要赶花大哥离开,他跟着我们挺好的,你看你,次次都成为凶手的目标,还好有花大哥能及时救你,不然你都见了几次阎王爷了。”
    “乌鸦嘴·”·    公孙策嘴上不承认,但是认真的在心里想了一下,他的确是欠花满楼好几条命,刚才在衙门里,就差点一命呜呼。
    偷瞄一眼旁边的花满楼,见花满楼脸上笑意,撇撇嘴转过头来,“我一路上供他衣食住行,难道还不够好”·    “够公孙大哥你别掐我啊——”白玉堂挣脱公孙策的魔爪,跑到花满楼身边。
    花满楼摇头道:“你们俩心里年纪倒是一样·”·    “哈哈哈,公孙策,你听见没,你怎么这么幼稚”·    公孙策觉得这两人根本是一个阵营,联手对付他的。
    刚回到花家,花伯见到他们,上前来,拿出一封信道:“少爷,公孙公子,这信是给公孙公子的,从定远县来的·”·    定远县那岂不是包拯·    公孙策道谢后,接过信拆开,粗略扫了一眼,脸色大变道:“玉堂,花满楼,收拾东西,准备去襄阳。”
    “襄阳”·    “不是要去定远吗”·    公孙策把信收起来,“细节一会儿再说,我们先启程去襄阳,收拾东西,今日是走不了了,明早一早离开,赶往襄阳。
不过在这之前我们现在去张家一趟,明天去是来不及了·”·    白玉堂和花满楼点头,三个人刚回来又匆忙离开··    张家门口的积雪已经被扫掉,一个仆人站在那里,手中提着一个白色的灯笼,站在楼梯上正打算换下门前的灯笼。
白色灯笼上面,黑色的一抹,格外扎眼·公孙策一惊,几步上前问道:“你……你家老爷呢”·    “公子,老爷……走了,哎……”·    公孙策和花满楼闻言愣住,公孙策正欲开口再问什么,被花满楼拉住,摇了摇头道:“别着急,我们进去看看再说。”
    仆人看着两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询问,“你们是昨天来的两位公子”·    “正是·”·    “我家小姐说了,若是你们来了,就请进去,小姐在等着你们。”
    “多谢·”·    不敢耽误,三人匆忙进去,由仆人带着去了偏厅·张家一夜之间,竟是凄凉了不少,让人的觉得冷到骨子里,白绸灵堂,还有刚才灵堂中的黑色棺木。
公孙策深吸一口气,握着的手心里起了汗··    偏厅里,昨日还很机灵俏皮的张嫣披麻戴孝,表情木然,双眼红肿,看来是哭了一夜·站在偏厅中间,见到他们来了,福身施礼。
    “公孙公子,花公子·”·    “张小姐,节哀顺变·”·    “爷爷走了,我也该走了,我会去我爹那里,这里会交给二叔来打理,待过了七日我就走。”
张嫣苦笑道:“两位公子,昨日爷爷见你们,你们知道……他为何会这样吗明明大夫说,病情已经好转了·”·    他们当然知道,但是既然张嫣不知道,他们也不能擅作主张将事情告诉张嫣。
    公孙策摇头道:“并不清楚,张小姐不要太伤心了·”·    白玉堂站在那里,打量了一眼张嫣,看向花满楼,却见花满楼若有所思,有些奇怪。
·    正暗自琢磨时,花满楼便开口,“张姑娘,张老先生的死,只是意外而已,或许只是不想牵连家人,过了头七你离开去你父亲那里,想必张老先生会很高兴,你陪伴他多年,他自然是孝敬,但你去陪父母,他泉下有知,也会欣慰。”
    “花公子,爷爷他、他不是……病死,我知道不是,他、他是自杀的”·    张嫣语出惊人,公孙策和花满楼都没想到,张衡东竟然是自杀,联想到之前被杀的方进,事情……两人不敢深想,收住心里蔓延的念头,对着张嫣摇了摇头。
    “抱歉,我失礼了·”张嫣擦掉眼泪,低着头··    四个人在偏厅内,没有人说话,公孙策在安慰人上面不在行,加上这件事情超出他现在能够插手的范围,他只觉得脑袋很痛。
    “对了,爷爷有支开我前,有吩咐我,把这个给你们,他要静养几日,不见客·”·    张嫣拿出一封信,递给公孙策··    信封上面没有署名,却用火漆封住,公孙策和白玉堂瞥见那抹红色的火漆时,心中已经有了猜想,花满楼耳朵动了一下,眉头不自觉靠拢。
    告别张嫣,三人回到花家,各自收拾行李··    公孙策坐在凳子上面,拿着手中的信,犹豫着要不要打开·一股冷风吹进来,抬眼看向门口,见花满楼正反身关门,问道:“和你大哥说过了他怎么说”·    “大哥自然是同意的。”
    “倒是待你好得很·”·    花满楼笑着坐下,倒了一杯茶道:“不打开吗”·    “……还不确定。”
    公孙策犹豫的原因花满楼知道,只是没想到公孙策现在还没作出决定,“既然已经有了想法,那就打开吧,不管有什么后果还有什么麻烦,几个人在一起,总是能解决掉的,你不是常说,真相大白,无愧于心吗”·    “换做是包拯肯定不会犹豫。”
    “因为你比他更了解那些人,所以你会犹豫·”·    闻言公孙策望着花满楼笑得露出八颗牙:“花满楼,我怎么不知道,原来你也这么会夸人。”
    “公孙公子,你需要了解的事情还有很多,不着急,未来的日子还很长·”花满楼倒是坦率得很,坦率的让人不忍拒绝和做出半点令他伤心的事情。
    公孙策放低声音道:“谢谢你,花满楼·”·    这句谢谢,花满楼难得没有推拒,只是从怀中拿出一样东西:“这是给你的。”
    公孙策看过去,怔住,望着花满楼,“你——”·    “这东西公孙公子看着还满意吗”·    “满意是满意,就是太贵重了一些。”
    “公孙公子一路伺候我衣食住行,这东西不贵重,你说呢”花满楼话里带着揶揄的笑意,令公孙策想起之间的话,恨不得将话给收回。
    真是一个记性好的家伙··    伸手将玉坠拿过来,握在手里,觉得手心有些发烫·花满楼收回手,搁在桌上,“这和我那是一样的,不过有些差别。”
    这下不仅手心发烫,连耳根也烫起来··    怔怔望着花满楼,发现这人即便是眼盲,眼睛竟然也格外的明亮,就像是……夜晚天上的银河镶了进去,盯着看,便有一些沦陷了。
    一早三人骑着马告别花逸轩,又命王朝马汉回京助包拯,他们到了襄阳,拿到证据后会尽快赶回京城··    从扬州到襄阳最快也要十天,公孙策和花满楼白玉堂三人一路马不停蹄前往襄阳,终于赶到襄阳城时,翻身下马,牵着马往城里走。
公孙策打量着襄阳城内的情况,正欲和花满楼说话,忽然被花满楼带着闪到一边··    “难道有人一路跟着我们到这里”·    “不像是。”
    白玉堂跑回两人身边:“公孙大哥,你没事吧”·    “没事,我们先找间客栈住下·”·    “恩。”
    三人来到城里客栈,在柜台前和掌柜的交谈,花满楼一向不问这些事情,侧耳听着周围食客的话,忽然手中的扇子掉在地上,愣在那里·白玉堂和公孙策一愣,对视一眼,“花满楼,你怎么了”·    谁知花满楼竟然笑了,弯腰将地上的扇子捡起来道:“无事,我们上楼吧。”
    “花大哥,你看上去不像是没事,因为你笑得很开心啊·”·    “有吗”·    “花满楼你刚才是不是探听到——”公孙策刚想问,觉得不是说话的地方,噤声改口道:“上去再说。”
    花满楼点头,三人往上走··    楼下食客还在闲聊,伙计端着一盘瓜子过去道:“几位客官,莫要唬人,这世上哪有四条眉毛的人呐”· ·☆、第三十八章· ·来到客房,公孙策和花满楼坐在那里,白玉堂关上门道:“刚才你笑得不正常,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花大哥,你到底发现什么了”·    花满楼笑而不语,兀自喝茶。
    公孙策看一眼花满楼,扭头看着白玉堂道:“必定是什么好事,他不愿意说就不说,不过这襄阳城……”怕是他们刚进城门就已经被盯上了,现在四周说不定都是襄阳王的眼线。
    闻言白玉堂道:“襄阳这里是襄阳王的地盘,我们在这里,就是瓮中鳖,搞不好全部把命交代在这里·”·    “张老先生信上独有两字——”·    “襄阳,加上之前宫云的无字信上的水镜,襄阳有一处水镜庄。”
    公孙策点头接过花满楼的话,“水镜庄是司马徽隐居地,怕是这宫家和张家与这件事情脱不了干系,只是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一定会到此总觉得,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许多。”
·    “既然到了这里,没有退缩的道理,我白五爷什么地方不能去,就是皇宫我也娶得·”·    “唷,什么时候你成白五爷了”·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无限流悬疑推理·    白玉堂听出公孙策话里玩笑,腆着脸道:“五鼠里我排行第五,自然是……白五爷。”
    “暂且休息一下,我们再前往水镜庄,迅速拿到证据后赶回京城·”·    “恩·”·    白玉堂闻言,识趣的起身朝外走,打开门时,忽然玩心一起,扭头看向公孙策问道:“公孙大哥,你还和花大哥住在一起啊你眼睛可是好了,花大哥不需要你照顾来着。”
    这话可是戳到公孙策的逆鳞,瞪一眼白玉堂:“闭嘴,出去·”·    “哎哟哟,这可是恼羞成怒,哎呀,看不出来公孙大公子也会有这样有失风度的时候,少见,少见。”
    “玉堂,上次你提的事情,你再多说一句话,我便再思考一日,说几句,增加几日·”花满楼端着杯子,一副闲散模样,好像刚才说的话只是问今晚吃什么,或者明日天气如何。
    公孙策诧异的看向花满楼,刚想问什么,白玉堂在那边连忙道:“公孙大哥,我刚才是开玩笑的,开玩笑,开玩笑·”·    挑眉看着白玉堂逃一样跑开,望着花满楼道:“他和你提了什么事情”·    “答应替他保密。”
    “嘁,不说就不说·”公孙策伸个懒腰站起来,往床铺那边走:“反正你爱说不说,我也不想知道·”·    花满楼坐在那里,淡淡道:“你在吃醋”·    “……花满楼,你——”公孙策猛地扭头,险些闪到脖子,咬着牙道:“你还是不要说话了,否则我怕我晚上会梦游拔剑砍了你。”
    “你伤不到我·”·    “花满楼你有完没完”·    “完了·”·    花满楼起身走到自己床铺的位置,弹指灭了灯,房间陷入一片漆黑。
听得花满楼那边悉悉索索的动静,公孙策气得直接倒在床上,翻身掀了被子把自己蒙起来——要是再认为花满楼好对付,他就是天下第一大傻子··    早上醒来时,昨晚的火气全没了,公孙策见花满楼还在穿衣,让他在房间里等着一会儿小二送早饭上来,自己到隔壁去叫白玉堂。
    “白五爷,时辰不早,该起床了·”·    里面没有回应,公孙策一怔,皱起眉又敲了敲门,“白玉堂”依旧没有动静,公孙策伸手推了一下门,轻轻一下就推开了,奇怪的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这家伙一大早的又去哪里了……”·    刚说完,视线被桌上的一封信给吸引住。
    花满楼穿好衣服,小二刚好把早饭送来,花满楼刚把小二送走,公孙策就推门进来,“花满楼,那小子走了·”·    “早上走的”·    “不是,我摸了摸床,凉的,应该走了有一些时辰了。”
    “或许是四鼠有消息,既然有留下信,那说明他不是被别人给带走的·”花满楼的话让公孙策心里的担忧放下,和花满楼一块坐下。
    把信放下,一边吃着早饭一边想白玉堂离开的事情,越想越觉得白玉堂不够意思,“这小子没良心,好歹相处了这么久,一声不吭的走了,下次见到他——哎,他不是说要去找展昭吗”·    “四鼠和他分开那么就,既然有了线索,着急是正常的。”
    “那我们待会儿就动身去水镜,给掌柜说一声,要是他回来了,让掌柜告诉他我们去水镜庄,然后就直接回京城·”·    “这样也好。”
    商量好接下来的事情,公孙策心里那一点点的不痛快烟消云散,顺便瞅着面前的花满楼都顺眼了不少··    两人火速赶往水镜庄,不过一日,早上从襄阳离开,天黑前便到了水镜庄外。
    翻身下马,公孙策看一眼花满楼,“山庄外面竟然还有一些人家,我去打听一下,具体位置在哪·”·    “恩,小心些。”
    “放心·”·    公孙策牵着马走到一边的小摊前,“老伯,能告诉我们,这里的山庄在哪吗司马家的住宅可是在此处”·    卖糖人的老伯瞅他一眼,狐疑道:“你是什么人来水镜庄做什么”·    “我们是受司马家一位朋友所托前来拜访,他临终前交代我们来此。”
公孙策继续道:“请问您能不能告诉我们,这司马家在何处”·    老伯见公孙策相貌堂堂,有态度谦和才道:“你们朝前走,左拐进门,能见到一处挂着红灯笼,门口放着晾晒茶叶木架的人家就是了。”
    “多谢老伯·”·    “不客气不客气·”老伯摆手,继续喊着:“卖糖人,什么模样都能画~”·    公孙策走到花满楼身边,“打探到了,我们走吧。”
    “这山庄似乎有一些奇怪,很忌惮外来人·”·    “刚才那老伯也不愿意说,看来山庄不止我们来过,怕是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情,才会引得他们这样小心注意。”
    花满楼点头,两人一同往司马家的宅院走··    山庄不算大,不过一会儿工夫两人就来司马家外面,公孙策上前敲门,门里出来一个老仆,打量着两人,“二位敲门,可是有什么事情我们家夫人不见客,不见客,家里只有一位女眷,怕是难——”·    “老人家,你家夫人可认识扬州张家的人若是您不清楚,可进去问问你家夫人。”
·    “那公子稍等片刻·”·    “有劳了·”·    朝巷子外走,公孙策皱起眉道:“只有一位夫人在家里,怎么会……”·    “司马家和这件事情也牵连上,真是一盘好大的棋,我们现在是棋盘上的棋子,只是不知这下棋的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到了京城就见分晓·”·    如果一路上追杀他们,跟踪他们的都是襄阳王的人,但是襄阳王这样做未免太过于嚣张,完全把自己的野心暴露。
在朝中为官多年,依照襄阳王的性格断不会这么鲁莽,那会是谁要他们的命是庞太师还是另有其人··    公孙策在心里还没像个明白,刚才开门的老伯走了出来,望着两人道:“两位公子可明早再来,今日夫人持斋,不见客。”
    “有劳了,是我们唐突,明早我们再来拜访·”·    两人在山庄内找了一个住处,把银子交给主人家·房里,公孙策一边整理床铺一边道:“明早再去拜访司马夫人,花满楼你说……唔”·    “谁”·    花满楼刚才出去又给了主人家一些银两,公孙策听见推门的动静以为是花满楼,岂料刚出声,就被捂住嘴,还没作出反应就晕了过去。
花满楼只觉得面前一道风过去,带着公孙策身上熟悉的味道,想也不想,脚尖一点,追了上去··    这个时候把公孙策带走,意图太明显了,公孙策怕是有危险。
    山庄外面尽是树林,寒冬里,树身很滑,花满楼追了一路,忽然觉得这轻功套路有些熟悉,不是带着一个成年男子而耽误了速度,而是在刻意等他,不由得奋力一追,拦住对方去路。
    “放下公孙策·”·    对方不语,花满楼却笑了··    察觉到花满楼放下警惕,来人撇撇嘴,顿觉得无趣,将公孙策推向花满楼,见花满楼伸手揽过公孙策的腰,抱个满怀,摇头摸了摸唇上的胡子,“花公子,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第39章 〡〡〡家〡首〡发·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还有语调,花满楼让公孙策靠着自己··    “陆兄,别来无恙·”·    陆小凤从树影里走出来,晃了晃脑袋,瞥一眼花满楼怀里俊俏的公子,“花满楼,上次我到百花楼找你,你消失了,然后我就想你可能是去疗情伤了,就在你的百花楼待了一个月,将你的百花酿喝个精光你还是没回来,岂料喝得太多,睡得太沉,一觉醒来在秦淮的花船上,吓得我差点跳了秦淮河,成了一只淹死的凤凰。”
    “是吗那我很高兴能见到活着的陆小凤·”·    “你可别担心他,我就是对他用了一点小小的药米分,保证不会有事,醒来前,我们有机会把这件事情理理,总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就来这了吧我可舍不得你的百花酿还有西门那里的酒。”
陆小凤说完后,正色道:“回去说怎么样”·    “恩·”·    回到住处,花满楼将公孙策放在床上,拉上辈子,直起身时道:“陆小凤,你可以不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盯着我吗”·    “想不到花公子平时会照顾自己,到了这里还能照顾别人。”
    花满楼坐下,替陆小凤倒了一杯茶道:“我初到这里时,就是在他那里·”·    “不多说”·    “你想要我说什么”·    陆小凤撇撇嘴,他觉得花满楼怎么变了个样,越来越不容易欺负,“花满楼,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你来了多久”·    “有一月。”
    “那你还问我”·    这下陆小凤摸了摸胡子道:“这话不能这么说,我怕是我做了一场梦,醒来时,还在百花楼。
不过花满楼,你招惹了这么一个人在这里,你就不担心有一*你离开,他会如何”·    闻言花满楼道:“他在哪里,我在哪里。”
    “你们的麻烦事情可不小·”陆小凤翘着腿,摸着桌上的杯子,“他叫公孙策至少能确定他一世无忧了。”
    花满楼却笑着道:“以前如何我不知道,不过这几月在一起,倒是见识了一下他招惹杀身之祸的本事,半点不必你差,可你能自己解决,他却得靠左右相助。”
    “花满楼啊花满楼,我可不知道你竟藏着这份心思·”陆小凤一脸感慨道:“现在你们打算怎么办”·    “明早见了司马夫人后回京。”
    陆小凤闻言眼珠一转,想到什么一样道:“这里也有花家”·    “有·”·    “那我和你们一块上京。”
    “不去这里的江湖走走”·    “有人便有江湖·”陆小凤颇有大侠之风说完后又接着道:“花满楼,你这有花家做后盾,我不靠着你,在这里可是很不方便的,虽说我也能赚钱,但是有一个可靠地朋友,再顺便引见一群可靠的朋友,那我稳赚不亏。”
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无限流悬疑推理·    早已经习惯陆小凤这样的话,花满楼道:“你要跟来,就跟着吧·”·    “花满楼,你对我没从前好了。”
    “因为我要对别人更好·陆小凤,当心西门庄主从秦淮来找你·”花满楼说完这句,走到床边,意思很明白,陆小凤可以出去了。
    陆小凤吃了一惊,带着讪笑,看着花满楼:“你怎么知道他也在”·    “西门庄主身上的梅香,经久不散。”
    闻言陆小凤低头闻了闻衣服,果真有一股淡淡的梅香,摇了摇头:“我不过是借走他的衣服,他追杀我半个月,好不容易寻到一点蛛丝马迹,觉得是你才来水镜庄,没想到你却要把我往火堆里推。”
·    “西门庄主待你很好·”·    “拔剑相向,刮我胡子,这样还好”·    花满楼摇头,和陆小凤说不清楚,“陆小凤你再不走,西门庄主就真的来了。”
    “你鼻子比我灵,花满楼,我们京城见,你可别比我慢,我还想着你的百花酿呢”话音落下时,陆小凤早已经不见踪影。
    但另一个人却来了··    一身白衣,神情冷峻,手中一把剑未出鞘便带着寒意·花满楼偏过头道:“西门庄主来迟了,他走了,要追上他,还是尽早去。”
    “多谢·”·    来去如风,两人相继离开,花满楼心却安定下来,彻彻底底的落到原本的位置上··    床上的公孙策睁开眼,见花满楼坐在旁边,毫发未损,松了一口气靠在枕上,“刚才那人走了”·    “恩,一个爱开玩笑的朋友和另外一个不苟言笑的朋友。”
花满楼说完,打算起身离开,却不料被公孙策抓住手··    楞了一下,坐回床沿,花满楼低声问,“有事情吗”·    “花满楼,你真的是花家的人吗”公孙策并非白玉堂,他看得更清楚,更明白。
即便是知道花满楼坦荡,没有害人之心,更不可能是别人派来要杀他的人,可毫无头绪一团乱麻的事情在他脑中徘徊不去,他只是想弄个明白··    尽管看不见公孙策期盼的眼神,花满楼也能听出公孙策话里的着急和不安,“你很在意”·    “恩,很在意,如果你……只是一个陌生人,我不会问你。”
    闻言花满楼勾起嘴角,反握住公孙策的手,指尖交缠,温度从指尖传来,“我是花家的人,花家七童·”·    “恩。”
    公孙策应声,却觉得空气里萦绕着一些情愫,看向两人握着的手,眉目带着笑意,“早些休息吧,明早见过司马夫人,我们就回京·”·    “好。”
    花满楼刚想抽回手,却没想到公孙策起身吹了灯,再躺下时,已经让出位置·花满楼听到公孙策往墙壁那侧挪位置,和衣躺下:“睡吧。”
    第二日拜访司马夫人的时候,公孙策和花满楼被老伯带着进了前厅,老伯退下后,他们在厅内等了有半柱香的时间,司马夫人才款款从后堂走来,径直走到堂上坐下,对着两人点头示意。
    公孙策和花满楼起身对着司马夫人施礼后坐下··    “司马夫人,我们因为何事前来,想必您已经知道了,打扰之处多请见谅。”
    “公孙公子不必客气,不过你们来找我,我也不能帮你们什么,如今家中只有我一人,幼子已经送到临安学艺·”·    “张家家主已死,宫家独子也命丧黄泉,司马夫人为了司马少爷着想,也不该把事情瞒着,说出来,或许还有机会。”
    司马夫人不知公孙策竟然这般直接胆大,却又说得没错,恼怒之余,招来丫鬟吩咐了几句后,丫鬟匆忙离开,她才道:“公孙公子真是好厉害,几句话就让人说不出话,反驳不得。”
    “刚才得罪·”·    丫鬟把东西拿来,是一个盒子,带着锁··    司马夫人拿着盒子,看向公孙策,“公孙策,我只问你,你可贪生怕死,如果这件事情会威胁到你的性命还有你父亲的性命,你会不会临阵倒戈”·    公孙策听了这句话,起身拱手,神情磊落,“只要公孙策还活着,就会将主谋抓出来,绳之以法。”
    “东西给你,到了京城再打开·”·    “多谢夫人相助,公孙策说话算话,决不食言·”·    “你们离开吧。”
    “……夫人保重·”·    花满楼也起身告辞,和公孙策一同离开··    牵着马来到山下,公孙策翻身上马,拉着缰绳望着藏身在山腰的水镜庄,“花满楼,要是有机会,我们再来这里,倒是一个好地方。”
    花满楼笑着答应:“你想去哪里都好·”·    “倒是让你占了好处,旁人会说我欺负你,你让着我·”·    两人说完,策马上了官道,一路往京城赶去。
    此地到京城,两人日夜兼程,花了五日时间才在见到京城的城墙,走近了却见城门处重兵把守,严加盘查,排队排了一条长龙··    “公孙先生,花公子,你们总算到了快随我进城”·    公孙策循声看去,王朝站在不远处,心里一喜,拉着花满楼朝那边走,将缰绳扔给跟着王朝来的两个衙差:“包拯让你来的”·    “正是包大人让我来的,此地不宜说话,回去再说,回去再说”·    “恩。”
    有了王朝带路,进城容易许多,交了行文便直接进城·公孙策望着城里来回巡逻的士兵,皱了皱眉,心里的不安扩大,城内竟然有这么多士兵巡逻,让他猛地想到半年前八贤王的事情。
    难道朝中又有事情发生·    来到驿馆内,公孙策道:“是皇上安排的”·    “恩。”
    王朝带着两人穿过院子,来到花厅时,公孙策一眼就看到包拯和展昭,还没开口,就被展昭一把抱住··    “公孙大哥,你可算是回来了你的眼睛好了”·    包拯慢一步上前,望着公孙策,盯着他的眼睛看,和从前一样,刚抬起手,公孙策手便握住他的手道:“包拯,我回来了。”
    花满楼站在那里,听得公孙策话,知晓公孙策放下和包拯的心结··    包拯望着花满楼,拱手道:“公孙策这段时间,多谢花公子照顾,包拯感激——”·    “包大人不必客气,保护阿策是我应该做的。”
    “……呃阿策你和公孙策这么亲近了”·    “恩……是很亲近。”
花满楼接话,笑着不再往下说··    展昭怔住,看向公孙策,包拯也跟着看公孙策,却见公孙策端起放在旁边的茶杯:“路上走得快,有些口渴。”
 ·☆、第40章 〡〡〡家〡首〡发· ·京城里不寻常的气氛,太明显了··    公孙策坐下问道:“包拯,京城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现在城内人心惶惶,官兵巡逻,是——”·    “三濂王被囚。”
    “什么”·    “三濂王因谋反被关押在府上,重兵把守,除非有皇上手谕,否则谁都不能进去探视。”
包拯说完,看一眼公孙策,“你信三濂王会谋反吗”·    闻言公孙策一怔,看着包拯:“不信·”·    “我传书给你,不仅你一路上被人追杀,我就是从定远县那里到京城这么短的时间,都已经来了两批杀手,幸好展昭和张龙赵虎在,否则你可见不到了。”
    “在襄阳那里,我们拿到了这个·”公孙策把木盒拿出来,放在桌上,看一眼花满楼后道:“我和花满楼赶去的时候,水镜庄司马家已经只剩下一个夫人守家,我们不便多问,她东西交给我们,只是希望我们问心无愧。”
    包拯眼神坚定,盯着木盒:“我不会让死的人枉死·”·    “包拯,你……”·    “放心,上次的事情是教训,不过包拯哪里有退缩的时候,不就是案子嘛,有疑团那就有真相,迟早会把凶手主谋揪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了然于心。
    包拯站起来,“你们刚回来,再过几天就是除夕,这件事情一时半会也不会完,三濂王谋反的证据还没有铁证,暂时不会有危险,我们还有时间,你们先休息下。”
    “盒子……”·    “你收着,要是交给我,我可马虎得很,不及公孙公子,丢了我可担不起责任·”·    “难得你说句好听的话。”
    “是,公孙公子好生休息,小的这就下去了·”·    公孙策摇头,带着屋里其余的人离开·展昭凑到公孙策面前,少年模样已经初现棱角,“公孙大哥,你和花大哥一路上肯定有不少新鲜事吧,什么时候告诉我啊”·    “你还是三岁的奶娃娃需要讲睡前故事才能睡着”·    “公孙大哥”·    花满楼笑着出来解围:“展昭,我们在路上的确是有不少新鲜事,不过最新鲜的是……遇上了一位小兄弟。”
    “哎”·    “白玉堂,锦毛鼠·”·    展昭闻言张大嘴,然后艰难的咽了咽,“锦毛鼠那个家伙怎么和你们在一起那家伙不学无术,还尽和一群不思进取的人瞎混,真是浪费师父和三师兄的一身功力真是可恶”·    “展昭,你就那么记恨锦毛鼠”·    “我佛慈悲,我只是替三师兄不值,救了他却还是不思进取。”
    “你这家伙·”·    “嘿嘿,我走了,公孙大哥你和花大哥好好休息,明天再说·”·    待屋里的人都全部走了,公孙策把包袱放好,回头看一眼还坐在那里的花满楼:“你刚才和包拯那样说,他那脑筋也想不出来,还有,你干嘛和展昭说玉堂的事情,他们俩光是听到对方的名字就这样了,要是见面不得鸡飞狗跳。”
    “能有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人,亦敌亦友,不也很好吗”·    “我看你是偏心玉堂,我可心疼展昭。”
    闻言花满楼不答话,想起刚才包拯说的三濂王府,心中有了主意,问道:“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好友吗”·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无限流悬疑推理·    “四条眉毛”·    “恩,四条眉毛。”
    公孙策有些惊讶,回到桌边坐下,撑着下巴看花满楼,“他也来京城了就是我们在水镜庄是掳走我的人吧”·    “是他们,如果他还活着,应该比我们早一些到京城。”
    “他有危险他那次出现是来向你求救的”公孙策让花满楼说的有一些糊涂了,这个‘四条眉毛’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    花满楼起身,把公孙策拉起来往外走道:“我们到外面去转转或许能碰上。”
    “你刚才说他可能死了,什么意思”·    “因为另外一个朋友在追杀他·”·    这下公孙策是真的糊涂了,甩甩脑袋,觉得江湖上的事情他果然是不明白,“算了。
对了,他怎么有四条眉毛,一条眉毛端成两截了吗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花满楼听了公孙策话,忍不住笑起来,“他要是知道你这样形容他的眉毛,可能会气得跳护城河。”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出驿馆··    京城街头不见热闹,因为巡城的官兵让百姓心中惶恐不安,生怕下一刻身边就有一个缉拿要犯出现,祸及自己。
好在公孙策和花满楼神色镇定,走在街上也不见半点担心,不过公孙策却改不掉四处打量的习惯··    想要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跟着我们的人,到京城就不见了。”
    “花满楼,你功夫到底有多厉害”·    “你问的问题倒是真的难住我了·”·    闻言公孙策知道了,这说明花满楼暂时还没找到对手,能够让他惨败,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眼珠一转道:“你那两个朋友功夫也很高那晚我听进来的脚步声和你很像,我以为是你,因为你走路动静很轻·”·    公孙策因为望着前面,错过了花满楼偏头时宠溺的笑。
    “他们俩功夫在我之上·”·    “那岂不是更厉害·”·    花满楼还未回答,忽觉得身后有人靠近,抓住公孙策的手往旁边一带,避开后面伸过来的手,转身对着手的主人道:“陆小凤,你还真是无聊。”
    “花满楼,你还真是小气·”·    “何出此言”·    “就算是公孙策不习武,你也不至于这么宝贝,我碰一下,你都舍不得。”
陆小凤眼神促狭,上下打量着公孙策,摸了摸下巴,摇头晃脑,“公孙公子过真是一表人才啊,我以为花满楼比我英俊,你倒是比我漂亮·”·    旁边站着的公孙策已经从两人对话里听出一些来,又听陆小凤的话,不满道:“你就是那个四条眉毛原来不是眉毛断作四节,而是嘴上多了两条眉毛,难怪说话出来的话怪不爱听的。”
    陆小凤挑眉,觉得公孙策有些意思,看向花满楼,“花满楼,这位公孙公子可是厉害得很,一眼看出我有四条眉毛·”·    “陆小凤,你还活着,看来西门庄主待你果真是好得很。”
    “险些丢了两条眉毛,答应他回去后,到万梅山庄做一年苦工·”·    “西门庄主是个明事理的人,你不亏。”
    “花满楼,你到底帮谁”·    花满楼笑着道:“自然是帮公孙策·”·    公孙策一怔,抬眼看着花满楼,又看向陆小凤,强忍着笑意道:“花满楼,既然是你朋友,替他们找间客栈住下,你也方便找他们。”
    “恩,我想看下京城可有花家的分号·”·    “我记得……似乎有,我带你去·”公孙策说完,和花满楼正打算走,却见陆小凤站在原地,摸着下巴打量着他们。
有些疑惑的低头打量自己一番,问道:“陆小凤,你还有人要等是花满楼说的那个西门庄主”·    陆小凤放下手,收起脸上玩笑之色,上前道:“是,不过他已经来了。”
    “哎”·    陆小凤挑眉冲着公孙策后面努努嘴,公孙策回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果然是不苟言笑的朋友,不过花满楼的朋友倒是和花满楼一样,相貌英俊,走在路上格外的惹眼,引人注意。
    花满楼拱手道:“西门庄主,又见面了·”·    “恩·”·    陆小凤上前,“人到齐了,走吧。”
    “跟我来,花家在京城内有一间酒楼·”·    “花满楼,跟着你果然有肉有酒·”·    花满楼笑而不语,跟着公孙策朝前走。
陆小凤撇撇嘴,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看向西门吹雪,恰好撞上西门吹雪看来的眼神,抖了抖肩,追上前面的花满楼,“花兄,等等我·”·    公孙策觉得陆小凤性格有些好玩,不由得好奇花满楼从前的事情,隔着花满楼偏过头去问,“陆小凤,你和花满楼认识很久了吗”·    “很久。”
    “那你们关系一定很好”·    “那是一定的·”陆小凤说完觉得不对,补上一句,“当然是不及你们,不过我们对于他来说不一样,这样一想,我也还是花满楼的好友。”
    让陆小凤的话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公孙策摸了摸鼻尖,“花满楼平时喜欢做什么”·    “花草,他那些宝贝花草可是不容有半点闪失,我记得我打坏他一盆花,他记恨我三天。”
陆小凤说起来觉得委屈·向来对着他敞开门的百花楼却关了门窗,钉死窗户,让他好不气恼··    花满楼听不下去,把公孙策往前探的身子拉回来,又伸手直接拍在陆小凤脸上,将他脑袋推了回去,“陆小凤,你可以闭嘴了。”
    “花满楼,你恼羞成怒了·”·    “一个不懂的花草都有生命的人,自然不懂我为何生气·”花满楼无奈,按了按眉心道:“况且花平以为百花楼进了贼,才会将窗户钉死,与我何干公孙策,陆小凤的话,不可尽信。”
    西门吹雪在三人后面,忽然握着剑鞘,勾住陆小凤的衣领,往回一拉:“你现在是我山庄的长工·”·    “现在还没回去,可不作数。”
    “胡子·”·    “……陆小凤真是要成死凤凰了”· ·☆、第41章 〡〡〡家〡首〡发· ·来到花家酒楼,公孙策拿着花满楼的玉坠,掌柜一见,眼神立刻变了,打量着四人。
    随后又看向公孙策道:“这位不是公孙公子吗怎么会有花家的东西……”·    “黄掌柜,是我旁边这位,他才是玉坠的主人。”
    黄掌柜闻言,微微眯着眼打量着花满楼,问道:“少爷,七少爷,里边请·”·    “掌柜,我有两位朋友来京城,准备两间客房。”
    “好好好,我这就让人去吩咐·”·    “恩·”·    公孙策瞥一眼去吩咐伙计的黄掌柜,低声道:“花满楼,你们花家不是暗器世家吗怎么家业还这么大,连京城这里也有你们家的酒楼。”
    闻言花满楼道:“大哥这些年就有打算不问江湖事,加上扬州之前的事情,怕是近日要有大动作了·”·    “什么意思”·    “家里长辈肯定是有反对的,就看大哥能不能顶住压力,让花家慢慢的改由经商,我们离开扬州时,我向他辞行,他和我提过这件事情。”
花满楼解释道:“难免觉得有一些心寒,花家在江湖上虽非慷慨解囊救助天下的大善人可也从不为恶,却……”·    公孙策明白,悄悄伸手捏了一下花满楼的手心,随即收回手,“放心,他顶不住,不是还有你回去吗”·    “恩”·    “到时事情若是解决了,我和你一块回去。”
公孙策说完见花满楼脸上带着笑,接着补上下句话,“我想看看,你那百花楼是什么模样,让你割舍不下·”·    花满楼愣住,连公孙策从自己旁边走开都没意识到。
回过神来时,陆小凤凑过来,带着揶揄道:“花满楼,我看这个公孙策可是聪明得很,啧啧,花公子你也吃瘪了啊·”·    “比不上你连自由都没了。”
    “喂,还是不是朋友”·    “你说呢”花满楼边说边上楼·陆小凤摇摇头跟上去,这个花满楼可越来越狡猾了。
    四人来到房间里,公孙策对西门吹雪有一些忌惮,觉得这人手里的那把剑就是不出鞘也总是给人一种寒意·本就冰天雪地的,这下可更冷了一些··    陆小凤刚一坐下就问道:“你们回来京城,想必你们遇上的麻烦是和京城有关的,京城里的大事,就是三濂王谋反被囚……你们打算救三濂王”·    “忠臣良将,该救。”
    “公孙策,你就不怕死”陆小凤奇怪,他这人怕麻烦,但是有麻烦来了,不躲也没事,毕竟他能自救·可公孙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自己往麻烦堆里走,他就十分不理解了。
    闻言公孙策盯着陆小凤,双眼明亮,“大宋不仅外有辽国虎视眈眈,朝中还有意图谋反的势力,读了这么多年书,总是要做些什么才对得起先生老师所教的知识。”
    陆小凤看向花满楼,见花满楼半点反应都没有,有些接不下公孙策的话··    总归不是一样的人,有些不明白··    公孙策见陆小凤不答话,看向花满楼,花满楼面上带着浅笑,忽的很想念包拯。
    “你们在京城呆多久”·    “恩”·    “花满楼一直在外,想必和你们很久没见,叙叙旧,多碰面总是好的。”
公孙策说完,站起来道:“你们叙旧谈论功夫,我怕也听不懂,我先回驿馆了·”·    陆小凤摸了摸胡子,见花满楼没出声,他也不好阻拦,只能看公孙策施礼告辞。
    “你不拦他”·    “问题总是存在的,原本就不一样,得慢慢来·”·    “他心里家国比你重要。”
    “我知道·”·    公孙策走出酒楼,外面冷风袭来,方才喘了一口大气·站在酒楼门口一会儿,想到花满楼待会儿要去驿馆,怕是不便,但他又不好再回去,转身回到酒楼,在柜台找到黄掌柜:“黄掌柜,待会儿你家少爷出来,要回驿馆的话,你派个人给他带路,我有事得先离开。”
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无限流悬疑推理·    黄掌柜连忙道:“公孙公子不客气,不客气,少爷我们会照顾好的·”·    “多谢。”
    交代清楚,公孙策转身往驿馆走··    京城比扬州更冷,雪也下得更大一些·想着刚才的事情,公孙策一时没留意到竟走在路中,挡住了别人的轿子。
    “前面是谁,还不让开”·    猛地回神,公孙策连忙道:“不好意思,刚才想事情走神了·”说完连忙往旁边让开。
    抬眼打量着面前的轿子,心中猜想,肯定是朝中某位大臣的夫人·摇摇头打算继续往前走,不料后面有人叫住自己,诧异的回头,轿子旁一身戎黄,披着红色披风的女人让公孙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庞飞燕挽着发髻,头上戴着珠钗,脸上还能见到俏皮之意··    “公孙策,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拦我的轿子,怎么,一年不见,认不得我了”·    “飞燕”·    “本小姐可是听声音就知道是你了,你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吗你一说话啊,我都能猜到你下面要说什么,你肯定想说,我变漂亮了对不对”庞飞燕一向是个明媚动人的女人,说话时眉飞色舞,总能撩动别人的心。
    公孙策低头一笑,转身上前,规规矩矩的给庞飞燕施了一礼,“侯爷夫人,庞三小姐,我怎么不认得·”·    “哼,算你识相”·    “不过庞三小姐嫁了人还这么厉害,也不知道小侯爷会不会后悔向太师提亲。”
    闻言庞飞燕气得跺脚道:“你这张嘴还是一样……狗嘴吐不出象牙”·    “是是是,我不会说话。”
    庞飞燕打量着面前的公孙策,歪着脑袋道:“公孙策,你好像有心事啊,不如和我回家里坐坐”·    “小侯爷不吃醋的话,那就打扰。”
    “放心,我有一月身孕,刚才会娘家里坐了坐,他要是吃醋,亏待我,看我爹怎么教训他”庞飞燕双颊泛红,想来是和小侯爷过得不错。
伸手拉着公孙策的袖子道:“包大哥和楚楚姐姐我见不到,能见到你,也是好的·”·    “包拯不是在京城吗”·    “我爹和他都不喜欢包拯,所以总是要顾忌些,不过展昭我倒是见过一回,那小和尚长高了嘛。”
    侯府的下人见自家夫人和一个男人这样亲近,想要提醒,却怕庞飞燕生气,左右为难时,却听得庞飞燕道:“这里距离侯府很近,你们抬轿回去,我和公孙策走回去便是,回去命人准备热茶还有糕点。”
    “夫人,这……”·    “恩”·    “是,我们这就走。”
    庞飞燕这才高兴了,松开拉着公孙策手,“公孙策,你肯定是喜欢上某家姑娘了·”·    “啊”·    “你刚才失魂落魄的,我才不信你是为了三濂王的事情操心。”
    “……庞小姐的眼睛还是一样毒辣,猜得,一点不准·”·    庞飞燕刚漫上来的得意顿时消失,恼怒的瞪一眼公孙策道:“你这人怎么还是这般不会说话,换做谁家的姑娘看上你,可真是倒了大霉,不过包拯也还没成亲,你们俩倒是一样,为国为民,一点没变。”
    “你不是也没变吗”·    “我爹也这么说,说我性子骄纵,让我改一些,可他说我不用改,这样就很好了。”
    “这样的确好·”·    两人不知为何,忽然变得沉默,谁也不说话··    公孙策忽然道:“飞燕,你过得好,我和包拯都很高兴。”
    “哼,你们俩看不上本小姐,本小姐也不稀罕你们,有眼光的大有人在·”庞飞燕说完,忽然红了眼眶,想起当年的事情,竟是觉得委屈又好笑。
    公孙策颇为无奈,向来对女孩没招,只能道:“你可别哭·”·    “谁哭了”·    “好好好,我哭我哭。”
    这下庞飞燕才高兴了,抬眼望着身侧的公孙策,“我知道你们来京城是因为什么,皇上是我姐夫,我丈夫是侯爷,我爹是太师,我都知道,你们以前不爱告诉我,我爹也都瞒着我,倒是他会告诉我,三濂王的事情,不是我爹做的。”
    这话就像是当年八贤王的事情,谁都在怀疑庞太师,飞燕着急的解释··    只是如今换成了三濂王··    “飞燕你别着急,我们现在还在查……不会冤枉人。”
公孙策出言安慰道:“你不是已经有了身孕吗这样会影响腹中孩子的·”·    “我见过陆明,我自己觉得有了身孕,不敢相信又去他那里诊脉。”
    公孙策有些诧异,随后才想起来庞飞燕跟着陆明学过一段时间的医术,笑着道:“陆神医的高徒,也有这么不自信的时候我可不记得庞小姐这么谦虚。”
    “他说你瞎了·”庞飞燕揪着手指,想了想又道:“你和包拯比试的事情我知道,不过我那会儿要准备成亲的事情,不能见你们。”
    闻言公孙策抬头看向不远处的侯府,扭头回来看着庞飞燕:“飞燕,我眼睛好了·”·    庞飞燕点头道:“公孙策,你和包拯还有小光头和楚楚姐姐,一直都是我朋友。”
    “恩·”公孙策伸手替她把披风拉紧,带着笑意道:“我和包拯也一直都把你当成朋友,不管你是谁的女儿,我们认识的你都是秋燕。”
说完这句话时,余光扫见侯府门口有人撑着一把伞走来,公孙策往后退开一些··    “我回去了·”·    “公孙策……”·    “飞燕,外面凉,进屋吧。”
    被人拥住,庞飞燕靠在他怀里,低声道:“恩·”·    雪地里,公孙策身影越来越模糊,依稀只能看到衣摆上的一抹翠绿。
 ·☆、第42章 〡〡〡家〡首〡发· ·除夕前夜,不仅王朝马汉觉得在扬州时,关系不错的公孙策和花满楼这几日像是冷战了一样,连一向迟钝的包拯和展昭也觉得两人有些不对劲。
    包拯身为朝臣,在除夕时,被皇上召入宫中,参加宫宴,展昭自然是随行保护·王朝马汉,张龙赵虎也在外面和衙差们喝酒守岁,驿馆里面众人就像是有意一样,就只剩下公孙策和花满楼。
    公孙策坐在桌旁,盯着桌上的茶壶,想到包拯离开前的话,觉得一肚子气··    “公孙策,你脾气古怪,啊不,少爷脾气,小性子多,花满楼即使是你好朋友你也不能让他处处都让你,要是吵架了,就道个歉,我不是经常向你道歉嘛,没什么的。”
    包拯这话真是让公孙策觉得面子里子全都丢光了,恨不得把包拯脸上再涂一层锅底灰··    可和花满楼打从那日从酒楼回来后,的的确确是每日除了必要的说话时候,其余时候尴尬不已,连单独坐在一起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这算是吵架了可他们连吵架都算不上··    叹了一声,打算站起来去厨房里面看看今晚能吃什么·京中的事情太过复杂,每天都在想着如何能拿到证据,将幕后主使抓出来,还百姓还有无辜的人一个公道,也为三濂王洗刷冤情,可偏偏毫无头绪,几日下来,半点进展都没有。
    刚打开门,抬头就见到一身月白衣裳的人站在门前,抬手正打算敲门,惊讶道:“你……”·    “今天是除夕。”
    “我知道·”公孙策侧身让花满楼进门,光上门挡住外面的寒意··    回到桌边提着茶壶倒了一杯茶推到花满楼手边,刚才他经过时身上带着冷气,隔着一些距离都能感觉到,公孙策不知怎么,心就软了,脾气也消了,“茶是刚烧的水泡的,还热。”
    “恩·”·    “花满楼,你不去和陆小凤西门吹雪一块过除夕吗”·    “你希望我去”花满楼不答反问。
    公孙策坐下,倒是不见得有别扭,“不希望,不过你要是去了,我也不怪你,我看得出,他们是你很好的朋友,如果他们有事,你会豁出性命救他们,就像是你和我一块,他们会担心你因为我有了麻烦一样。”
    闻言花满楼笑道:“你能明白就好·”·    “只是有一些事情困扰,想清楚了就全都明白·”公孙策说完,“这次的事情是我考虑不周,把你牵扯进来,其实……”·    “那你还是没想明白。”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知道我这样做有点不顾及你的朋友还有家人,但你要是不跟着我来,我会觉得……难过·”公孙策这辈子都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刚说完就忍不住站起来往外走,“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
·    “厨子应该回家了·”·    “啊”·    花满楼站起来,“我们可能要到酒楼里面叫一些菜拿回来。”
    “可以自己做……”·    “你会”·    “君子远庖厨。”
公孙策勾起嘴角笑了说,“想必花公子也是不会的,还是不去祸害厨房了,到城里酒楼叫菜拿回来热一热,否则到了子时,恐怕我们俩也做不出一道菜·”·    这几日花满楼也想了不少,陆小凤的话让花满楼也很困惑。
    公孙策心中什么最重要,他比陆小凤更清楚·陆小凤这个不过才见了公孙策几面的人都能知道,更何况是他·只是他每次听到公孙策因为案情有进展,还有揪出凶手是自信的话,就能想象出公孙策当时肯定是神采飞扬,让人不敢直视。
    他舍不得让公孙策归于平凡··    拿了一把伞,公孙策撑着伞站在屋檐外,等着花满楼过来,“怎么了有东西忘了拿”·    花满楼摇头,走进伞下,“走吧,晚了连酒楼都要关门了。”
    “这倒是·”·    除夕的街头比腊八那日在扬州街头更为热闹,即使是在发生了不少让百姓提心吊胆之事的京城,这份热闹也半点没有被冲散。
握着糖葫芦,拿着糖人在街上跑来跑去的小孩像有用不完的精力,不过街边的小贩们已经有人开始收拾东西打算回家吃饭··    公孙策一边看一边绘声绘色和花满楼讲着,一直到酒楼门口才觉得口渴。
    到了酒楼,黄掌柜见到花满楼,立即道:“少爷,里边请,是打算在雅间——”·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无限流悬疑推理·    “不了,让厨房准备一些酒菜,我们拿回去。”
    “好,我这就让厨房去准备,你们先去坐着休息·”·    “恩·”·    花满楼和公孙策在大堂坐下,公孙策喝了茶润润嗓子才想起来不见陆小凤和西门吹雪,“怎么不见他们俩如果有他们在,可能会热闹些,你……”·    “他们向来自由惯了,从前就不见他们会在,现在也一样。”
    “你们还真是奇怪,那一年半载也会见不到”·    “恩·”·    公孙策又觉得有趣,干脆问了,“那你和陆小凤他们怎么认识的我和包拯也算是从小认识,同在一个地方,包大娘帮官府验尸,开药铺,我爹是府尹,所以和包家有往来,后来我们和包拯在一个书院里面,我瞧他不顺眼,处处和他作对比较,倒是包大娘人不错,可惜你见不到,她云游去了。”
    “日后有机会·”·    “也是·”·    “我和陆小凤也算是从小认识,不过他一向喜欢自由,到处闯荡,他和西门吹雪认识,我是因为他才认识西门吹雪。”
花满楼说完,想了想,“还有一个和他轻功一样好的人,司空摘星·”·    “摘星这名字倒是有趣·”·    “怎么说”·    公孙策眼珠一转,笑道:“你们都是人如其名。”
    花满楼一怔,想了想公孙策说的的确是有道理··    又说了一些话,黄掌柜便拎着食盒过来,“少爷,公孙公子,酒菜都准备好了,不过天冷,回去怕是得热一下。”
    “恩,多谢掌柜·”·    “不客气不客气,少爷和公孙公子慢走·”·    离开客栈,公孙策瞥一眼手上的食盒,“总有一种骗吃骗喝的感觉。”
    “不算骗,顶多是白吃·”·    闻言公孙策挑眉,“花公子心情不错,能开玩笑了·”·    花满楼答道:“的确是比前几日心情好了许多。”
    公孙策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脚,摸了摸鼻尖,“你也会记仇啊这可不算是我一个人的过错,你也有份,那*你要是接上话,我也不至于觉得有些尴尬,然后离开。”
    “问题总是存在的,不解决日后再提起来,更难解决·”·    “这也是·”·    回到驿馆,就算是打了伞,但两个男人一把伞,又不是纤弱的女子,难免各自的衣服都沾上了雪,把食盒拿进厨房,到房间里换了干爽的衣服重新进了厨房里面生火热饭菜。
    生火这事公孙策想也不想的主动做了,花满楼在一边打开食盒,闻着味道问:“黄掌柜知道你的口味”·    “上京赶考时,去过一回,刚好那年出了些事情。”
    “恩·”·    公孙策见火旺了,掀开锅盖,锅里的水已经开始翻滚,连忙把蒸笼架上去,洗了手把花满楼拿出来的菜端到蒸笼里放着,再把蒸笼盖上,拿开手时被水汽烫了一下,连忙抓着耳垂,“呼,烫死了。”
    “有伤到”·    “没事·”公孙策知道花满楼帮不上忙,又不想花满楼心里多想,便拿了凳子拉着花满楼坐下,一边弄火,一边问,“你们以往除夕都吃什么我们这里会包饺子。”
    “汤圆,不过也有一些年没吃了·”·    公孙策听了,稍微侧头看着花满楼脸上的表情,“你不常在家里过年”·    “大多都因为有事情耽误,不过每年我爹大寿,家里人都在,倒是比过年热闹。”
花满楼像明白公孙策心情,转而说起其余的事情··    蒸笼上热气腾腾,不多时就热好了饭菜··    公孙策让花满楼回屋去把茶水弄开腾地方,自己把东西都装回食盒里,灭火时忽然想到什么,只是盖了明火,拎着食盒回房。
    饭后,花满楼不过是去沐浴回来,比他早一些回到的公孙策却不知道去哪了··    刚想去找人,却听得公孙策撞开门,把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去哪了”·    “你过来再说·”·    花满楼关上门回到桌旁,靠近公孙策时,嗅到一股味道,楞了一下过后,嘴角的笑意快比蜂蜜还甜,“去了厨房”·    “你鼻子真比狗鼻子还灵。”
公孙策坐下,撇嘴道:“你坐下·”·    花满楼依言坐在公孙策身边··    公孙策端着碗,望着碗里那几个不太规则的圆球,舀了一个起来,在青瓷的勺子里,白白胖胖的汤圆显得格外诱人,公孙策晾了一下才道:“你扭头过来,我有话要说。”
    “什么——”花满楼刚扭头张嘴,就被塞进一个滑嫩爽口的汤圆,露出一丝诧异··    见花满楼没咽下去,公孙策把碗放下,“果然君子远庖厨,失败了。”
    话音刚落下,下巴多了一双手,头被迫偏了过去,来不及惊讶,面前的脸逼近,唇上触及一片温热··    “很软·”· ·☆、第43章 〡〡〡家〡首〡发· ·外面炮竹声响起,公孙策回过神,看着花满楼,盯着他脸上的笑,怔怔扭过头,视线落在汤圆上,好像对圆滚滚的东西有极大的兴趣。
    花满楼把碗挪到一边,站起来走到一边,“过来洗漱,早些休息,过了今日,难有这么清闲的时候·”·    “恩·”·    唇上的温度消失,但公孙策心里却跟被烫了一下,现在还有些发懵。
掬一抔水泼在脸上,温热的水让公孙策稍微清醒一些,却又觉得不知该怎么面对花满楼,“花满楼,刚才你——”·    “恩”·    蜡烛灭掉前一刻,公孙策瞧见花满楼脸上理所应当的表情,而且相当正直,想到自己的窘迫,有些不服气,走到床边,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料没把握好力道,直接将花满楼推倒在床上,整个人摔在他身上。
    公孙策瞪大眼,在黑暗中看见花满楼脸上的惊讶转变成揶揄,浑身的血迹往上涌,在花满楼还没开口前往旁边翻身,卷着被子,整个人贴在墙上··    “公孙策”·    “做什么”·    “转过身来。”
    “我睡了·”·    花满楼颇为无奈,觉得公孙策的脾气怎么越发的像小孩,而且从前那样温文的模样也褪下,可以说原形毕露,这才是真正的公孙策伸手把公孙策直接拉回来,扯开被子钻了进去,“你想我把点穴用在你身上”·    “蛮不讲理。”
    盯着花满楼一会儿,公孙策忽然凑上前,触及一片温热后背过身,“不管什么都让你占了先机·”·    闻言花满楼哭笑不得,不知公孙策竟在较劲。
    正月的第一天,两人梳洗后打开房门,见到展昭正在院子里面练剑,听到动静停手看着他们俩,“公孙大哥,花大哥,你们和好了啊”·    “你个小光头,懂什么。”
    “嘿嘿,包大哥说的你们吵架了嘛,再说你们都几天不好好说话,我有眼睛看得出来·”展昭说完一溜烟跑开,“公孙大哥,你看你脾气那么差,不要老是斗气,还好花大哥脾气好,和我们一样,不和你计较。”
    公孙策气结,一大早就添堵··    旁边的花满楼握住他的手:“看来包拯回来了,也醒了,是时候解决这件事情了·”·    “我们过去,他们应该都在。”
    “恩·”·    公孙策花满楼一同进去,所有人看他们一眼,然后又继续谈论刚才的事情·包拯招呼公孙策过去,“公孙策,盒子呢”·    “在我这里。”
    “打开盒子,里面有我们要的东西·”包拯说完,公孙策点头打开盒子··    一封信,折在盒子里··    公孙策把信拿出来,打开望着上面的内容,楞了一下,看向包拯,“包拯,你有想过我们做了那么多,有可能什么都拿不到吗凶手还是逍遥法外,我们抓不住他。”
    包拯脸上表情一变,猜到公孙策手中信上的内容是什么,“凶手不会逍遥法外·”·    “三濂王意图谋反的事情包不住,有人散布消息出去,我们能做的就是帮三濂王洗脱嫌疑。”
    “公孙策——”·    “我们得见三濂王一面·”·    “我会向皇上请旨。”
    展昭在一边看着两人,挠了挠头·公孙策和包拯对视一眼,两人站起来道:“我们去宫里一趟·”·    “包大哥,公孙大哥,我也和你们一块去吧”·    “不行,展昭你得去一个地方。”
    “啊”·    公孙策敲一下展昭的脑袋:“这可是立功的好机会,我告诉你,你现在……”贴着展昭耳边把事情交代了,展昭眼睛一亮,立刻往外跑。
“你们等着,我肯定把消息带来,两天,两天就好·”·    王朝和马汉看着包拯,张龙和赵虎也等着包拯吩咐,包拯想了一下,点头道:“你们暂时在驿馆等着,不管出什么事情,都不能离开驿馆。”
    “是·”·    公孙策正打算和包拯离开时,转了回来到花满楼身边道:“花满楼,我去去就回,还有……你可是能帮我们一个大忙。”
    “乐意之极·”·    闻言公孙策才放心和包拯一块离开驿馆,去皇宫见皇上··    公孙策和包拯不是第一次进宫,自然是顺利进去,见到了皇上。
·    赵祯看了一眼包拯,又看着包拯身边的公孙策,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坐在龙椅上道:“你们进宫,是为了见三濂王”·    “正是。”
    “包拯公孙策,你们二人联手破了不少案子,这一次,朕还是给你们三天的时间,替三濂王洗脱嫌疑,否则朕也保不住他·”赵祯停了一下,打量两人一番才接着道:“在三濂王与辽国私通,书信往来,送信的人就是他府上的季高,还有他随身携带的印章为证,你们——”·    包拯拱手道:“臣相信三濂王的清白。”
    “私通外敌是重罪,死不足惜·”·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无限流悬疑推理·    “臣明白·”·    “公孙策刚从襄阳回来”赵祯却改了话,看向公孙策。
    公孙策每次进宫基本都是陪着包拯来,乍一听赵祯把话头转向自己,一时收敛心神不敢大意回答道:“回皇上的话,草民的确是刚从襄阳回到京城·”说完心中却疑惑,又觉得背脊发凉。
    赵祯竟然知道他们的下落,那去襄阳的目的,岂不是也知道··    “可有线索”·    “……从司马家得到一个盒子,还未打开。”
    “恩·”·    “你们退下,朕会传令,你们二人调查此案,能够自由出入三濂王府,也能借用京城的官差和六扇门之力。”
    “多谢皇上·”·    两人退下,出了宫门,公孙策已是一身冷汗·刚才对赵祯的话,隐瞒了他们打开盒子的事情,可是赵祯刚才的话,让公孙策不得不有所隐瞒。
看向身边的包拯,公孙策道:“包拯,后悔做官吗”·    “现在不后悔·”·    “我们先回去吧。”
    “恩·”·    公孙策往前走时,停了一下回头看向白雪覆盖下的皇宫,摇了摇头转身追上包拯,一同回到驿馆··    回到驿馆时,意外的见到了陆小凤和西门吹雪也在,公孙策吃惊上前,“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花满楼说,有人需要帮忙,恰好陆小凤欠下花满楼蛮多人情的,只好前来帮忙了。”
陆小凤坐在那里,笑看着公孙策,说完后,视线扫向包拯,楞了一下又看向身边的西门吹雪,然后……绷着的嘴角抽搐了几下··    公孙策一时没回过神,回过神来时,清了清嗓子介绍道:“这是包拯,定远县的知县。”
    包拯对着两人拱手示意,“幸会幸会”,说完凑到公孙策旁边低声道:“公孙策,你怎么出去一趟回来,结交了不少……朋友。”
    “或许能帮上忙·包拯,我和你去查三濂王府,不过另外一件事情还得拜托花满楼他们·”公孙策看一眼包拯,包拯会意,却有一些担心。
    花满楼道:“包大人放心,不会失手·”·    “那就有劳·”·    夜里亥时,陆小凤西门吹雪三人避开襄阳王府上护卫,来到花厅上方,掀开瓦片往里面看了看,陆小凤拍了一下西门吹雪,西门吹雪立在房顶,抱着一把剑,不避不让。
    陆小凤隔着窗户听着里面传来的动静有人说话的声音,屏息凝神,整个人都融于夜色中··    半个时辰后,花厅内走出来三人时,陆小凤飞身出府,来去无影。
    此刻的大牢里安静得能听见老鼠逃窜觅食的动静,夹杂着牢房中犯人梦中呓语的声音,一道黑影闪身进入牢房,径直往最里面走,谨慎小心,手中长刀寒光一闪。
劈断门锁时发出‘叮铛’一声响,来人悄无声息逼近床上穿着囚服的人··    举到劈下,却见床上的人避开刀尖,黑衣人立刻转身要走,一把刀冲着他的脸砍来,黑衣人避开,挥刀相向。
    公孙策抬着油灯出现在牢房门口,身边跟着花满楼,张龙把床上的刀拿起来,和赵虎一同盯着面前的黑衣人·公孙策刚想说话,却见对方喉头一动,立刻道:“他要自尽”·    花满楼在公孙策话音还没消失时就弹指击中对方的要害,黑衣人闷哼一声倒下,张龙和赵虎蹲下来探了一下气息道:“晕过去,还活着。”
    “季高在包拯那里,有王朝马汉,应该没事了·”·    “公孙先生和包大人一样,料事如神呐·”·    “季高是重要证人,他们一定会杀人灭口。”
公孙策说完,看一眼花满楼道:“幸好你及时出手,否则他咬舌自尽,罪证就没了·”·    “花公子好功夫,张龙佩服·”·    花满楼对这样的话向来是不善于应付,只是笑了笑,“这人你们俩带下去,等着包大人审问吧。”
    “是·”·    从大牢里出来,更夫打更,刚到子时·公孙策搓了搓手,瞧着屋檐上的积雪,“雪停了。”
    “这件案子,不会有你们想要的结果·”·    “我和包拯都知道·”·    “还是那句话”·    “贪官污吏,朝廷蛀虫,能除掉一个,一方百姓就少受磨难。”
公孙策说完,扭头看花满楼,眼神明亮,“包拯从前不想做官,躲了半年,这次做官,时隔几个月我问他,后悔吗他——”·    “会是个好官。”
    公孙策诧异的看向花满楼,花满楼也转过头,公孙策点头,继续朝前走,“我一直都不怀疑这一点·”·    即使是和包拯斗气时,公孙策也从未否定过包拯。
    回到驿站内,展昭刚回来,端着碗喝水,见到他们俩立即把碗放下,“公孙大哥,那个季高认罪后,自杀了·”·    公孙策一愣,“包拯呢”·    “包大哥进宫了。”
    花满楼察觉到身边公孙策因为展昭的话有了变化,拉着公孙策坐下,“我们在这里等他回来,想来,应该快了·”· ·☆、第44章 〡〡〡家〡首〡发· ·包拯从宫里回来,公孙策抬眼伸了脖子看向走来的包拯,看明白他脸上的神情后,眼神瞬间暗下来,转头盯着桌面。
    展昭撑着脑袋在打瞌睡,头一下从手上滑下来,顿时清醒过来,揉了揉眼睛往门口看,见到包拯回来,“包大哥回来了”·    将伞立在门外,包拯走进屋里坐下,扫了一圈,看到每个人脸上的神情,“三濂王是被人陷害,明日早朝,皇上会恢复三濂王的声誉——”·    “季高自杀。
陆小凤和西门吹雪晚了一步,兵部尚书已经向你认罪,一切都是他所为,六扇门也拿到证据,不仅有兵部尚书,还有冯舜和辽人往来的书信,三濂王被陷害,襄阳王被错怪——”·    “我们大意。”
    公孙策站起来往外走,“是他心太狠·”·    花满楼跟着起来,包拯看着公孙策的背影,“公孙策,明日襄阳王会启程回襄阳。”
    “这样也好·”·    包拯总觉得公孙策比他想的知道的还多,公孙策这一趟出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了包大哥,公孙大哥带回来的盒子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闻言包拯拍拍展昭的脑袋,“就是一封信,信上说……保命。”
    “司马家的人,怎么这么奇怪,你有皇上的秒死金牌,皇上怎么会赐死你呢”展昭说完,瞪大眼,“难道是……公孙大哥”·    “时辰不早,睡觉去,困死了。”
    “哎哎哎,包大哥你说完嘛,你告诉我嘛”·    包拯想,信上的内容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否则枉死的人就越来越多。
    回到房间里的公孙策坐在桌旁,盯着桌上的灯半晌,忽然伸手去碰了一下灯芯,灼热感袭来,迅速收回来手,“花满楼,我们回一趟庐州吧,我有点想我爹了,虽然平时他挺没用的,怕死,但关键时候,他一直都很护着我。”
    “那我们明早启程·”·    “陆小凤和西门吹雪呢刚才他们把消息告诉我们就走了,回酒楼了吗”·    “或许。”
    花满楼握着公孙策刚才被烫伤的手指,“不和包拯去定远县看看吗”·    “不去了,衙门哪里没有,况且他身边有那么多能人,我暂时回家也没什么影响。”
公孙策说完又觉得自己这样说好像还是在和包拯置气,改口道:“其实是想回庐州去透透气,京城这里,太闷·”·    让人喘不过气的压抑。
    赵祯太危险了,这一场局,赵祯身居高位,让他们陷入局里,只是为了将襄阳王除去·襄阳王狡猾,赔了这么多人的性命还是让他金蝉脱壳,只是逐回襄阳,天高皇帝远,在襄阳赵爵依旧可以为恶,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些公孙策是在扬州时,见到张老先生时明白·之前他猜想不过是襄阳王派人追杀他,在扬州想到可能是赵祯,见到司马夫人后,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想,一直到回京,京中的形势,三濂王被陷害,都是赵祯在逼着他们拿命揭穿襄阳王,但终究走错了一步棋。
    朝中赵爵盘踞的势力,远比赵祯想得厉害··    “水镜庄……会和楚楚一家人一样吗”·    “恩”·    “一位朋友,知道不该知道的事情,整个村子都被烧了。”
    花满楼手一紧,知晓公孙策心里想的事情,出言道:“即使是这样,你们还是选择忠心于他·”·    “不,包拯为的是百姓,我听说他多了一块包青天的牌匾,即为青天,那就明镜高悬为民除害。
我嘛,大概是……享受破案的过程,也想为民除害·”公孙策笑着说完,“你和陆小凤他们呢你说他和包拯一样,也有许多麻烦。”
    “他,是麻烦来找他,其实他更愿意在床上喝七天七夜的酒·”·    果然是个奇怪又有趣的人··    冬日里难得的晴天,公孙策背着包袱,留了一封信在桌上,拉上门趁着众人都还在睡觉时,和花满楼离开驿馆。
    展昭和包拯从拐角出来,望着公孙策消失的背影,展昭问,“包大哥,我们不去拦住公孙大哥吗”·    包拯背着手,转身往房间走,“他会回来的。”
    刚出京城,公孙策和花满楼翻身上马,刚要离开就见前面不远处有人在等着他们,公孙策一喜,侧头看向花满楼,“是陆小凤和西门吹雪”·    陆小凤望着走来的两人,笑着道:“你们俩也太不够朋友了,公孙策,我们也算是朋友了,你和花满楼这般亲近,不打算请我们去你府上坐坐花满楼可是让我们去他酒楼里住了一阵,怎么说你也得请我们一回,否则可就是花满楼占了先机。”
    公孙策看着陆小凤,又看向花满楼,张了张嘴,有点犹豫,“花满楼,他们……”·    “本就不打算瞒着。”
    “可、可是……”·    “怎么了”·    “算了,既然你们愿意去庐州,那就和我们一块去庐州,不过庐州不必京城,没这里热闹。”
公孙策和陆小凤比起来,脸皮薄,不经说·想到两人的事情被陆小凤知道,觉得这一路上怕是恨不得拿针线把陆小凤的嘴缝上··穿越时空天作之合无限流悬疑推理·    看一眼西门吹雪,陆小凤道,“西门吹雪如何我不知道,但是我只要有酒,哪里都一样。”
·    “你是我山庄的长工·”·    “西门吹雪,你这个人真是计较,一点不懂风趣·”·    “和你不需要将这些。”
    公孙策看着两人,低声道:“花满楼,你这个不苟言笑的朋友,其实也蛮懂得幽默的·”·    花满楼答道:“某些时候是。”
    京城到庐州,快的话三天就能到,不过他们这次回去,并不着急,加上冰天雪地,放慢了速度·距离庐州还有一日的路程时,四人在临近小镇上暂时落脚,公孙策显然心情不错,从马背上下来,牵着马往镇里走。
    “花满楼,这镇上怎么有一些……”话还没说话,公孙策停在那里,望着面前走来的送丧队伍,侧身让开··    抛向空中的纸钱被风吹得四处飘散,公孙策皱了皱眉又退了一步,一张纸钱落在肩上。
公孙策嗅到一丝不寻常,立刻往旁边闪开,刚站稳方才站着的地方已经多了一把飞刀··    “小心,有杀手·”·    陆小凤和西门吹雪两人在瞧见送丧队伍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两人示意公孙策去花满楼旁边,挡在他们面前,望着前面的杀手,陆小凤摇摇头,“哎,陆小凤真是走到哪里都有麻烦,竟然来这里还有麻烦。”
    对方不理会陆小凤的话,领头的人抬手示意,亮出手中的刀,要取公孙策性命··    公孙策盯着这些人,寒意漫上心头,渐渐蔓延至全身。
看着花满楼护住自己,挥扇挡开杀手,往后退了一步贴着马,手碰到一样东西,侧目看去,是花满楼不常用的剑·犹豫了一下,将剑拔了出来,紧张的盯着面前二十多个杀手。
    不管是谁要他的命,公孙策都觉得那京城之地,不可再去··    西门吹雪的剑,出鞘见血··    “上马·”·    “那他们……”·    “放心,他们应付得来。”
    公孙策点头,立刻翻身上马,花满楼也跟着上了马背,一夹马腹,直接出了镇子·陆小凤和西门吹雪见两人走了,对视一眼,不再说下留情,招招致命,把留下来缠住他们的几个杀手摆平。
    “把剑拿好,必要时候能救命·”·    “我知道·”公孙策没有说其余的话,只是抓紧缰绳,让马跑得更快一些。
    他不会武功,自然是累赘·但是能减轻一些负担也好,有时间废话还不如省省力气多跑几步·花满楼只觉得耳边劲风闪过,挥扇挡开飞来的暗器,“后面有我。”
    “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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