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无差)飒沓江湖 by 摘得桃花换酒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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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鼠无差)飒沓江湖 by 摘得桃花换酒钱(2)
·老者和背对着的人正在说话,老者:“如今外面风波正盛,不知道你可否有妙计转移尸体”那人轻笑一声:“我们就把尸体放在这等风头过去,再随便找个理由运出去,像什么冥婚之类。
我就不相信官府的人能找到这·”那老者:“还是我儿聪明·”那年轻人一开口,那熟悉的嗓音就让白玉堂和展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白玉堂有些担心的看向展昭发现他面色如常并无异色,料想他是想开了,便也放心了不少。
而那个面无表情站着老者身边的青年始终没有说话,看起来就像木偶一样,想来应该是跟在那个老着身边的人·两人又说了一会话,那老者就吩咐道看好尸体,就带着那青年向后走去,按了一下墙壁,墙壁就旋转了180度,将老者和青年带了出去,只剩下那个人,白玉堂想要出去追,被展昭拉住,示意他稍安勿躁。
那人转过身走向尸体喃喃道:“我终于报仇了,终于报仇了,爹,您看到了吗”两人看清楚了他的面容,没错,正是心中所想——林容远。
展昭白玉堂走了出去,出现在他面前,展昭不语看着他,眼神带有了几分可惜,白玉堂说道:“果然是你,林容远,看来这个案子可以告破了·”林容远转身,就伸手去按机关,没等两人拉住他,他就逃向了外面,两人赶紧跟上,一场追逐战就这样展开,白玉堂和展昭用着轻功追赶着他,现在两人才发现林容远的轻功是相当不错的。
当追到一大片空地上的时候林容远停下了,在他的身后是万丈深渊·白玉堂赶来冷笑:“无路可逃了吧·”林容远讽刺一笑:“逃我为何要逃”白玉堂:“你杀了了然、唐尧、张云晋,如今被识破当然要逃了。”
林容远哼了一声,然后咬牙切齿面目狰狞道:“他们都该死,他们这是报应,我杀他们是报仇,他们该死”然后,他作疯癫状凄惨的笑道:“了然枉为出家人,不要说慈悲为怀了,就是他有一点点怜悯之心都不会杀害无辜的人,更不用说唐尧、张云晋这两个伪君子了,杀了他们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
现在大仇得报,我无牵无挂了·”说完看向白玉堂身边的展昭,眼神温和下来道:“或许我所有的事情都在骗你,但是有一件事,是真的,那就是我喜欢你,今生不能厮守,那就来生吧,来生,我一定要和你白头到老。”
说完一顿接着道:“最后再送你一件礼物吧,失意殿的老巢在西南边陲一个叫拉瓦的小村·”说完,林容远深深看了一眼展昭,然后就向后仰去,白玉堂和展昭反应极快,飞速伸手过去,想要拉住往下掉的林容远,但是还是晚了一步,两人看着林容远的身影消失在深渊之处,至始至终,他的嘴边都带有笑意,或许是对大仇得报的欣慰,又或许是对某人深深的眷恋。
两人回到府衙,发现大堂上被五花大绑的不正是在坟墓下面不见的老者和青年·白玉堂转过头,看着并排站着的白锦堂和公孙,像是询问发生了什么,白锦堂道:“我在这里不放心,怕你们把三白弄丢,就打算和公孙出去看看,谁知道刚走到门口,三白就跑回来了,然后拉着我的衣角把我们拖去了一座树林里,哦,王朝马汉兄弟也去了。
我们刚刚去到那里,就看见两人从地下出来,嘴里还念叨什么,尸体、青城派掌派人什么的,我觉得可能和你们你案子有关就把他们带回来了·”说完突然想起什么黑着脸说:“你们还真把三白给忘了啊。”
白玉堂展昭冷汗直流,他们就去之后就完全把三白给忘了,想必是三白找到了另一个出口把白锦堂他们带过来,刚刚遇上了离开的老者和青年·两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暴怒的白锦堂,就转头看向公孙,那意思——救命啊。
公孙无奈,走过去拍了拍白锦堂道:“算了么,三白那么聪明就算被忘了也可以自己回来,你看要不是他自己回来我们怎么可能抓住那两人·”白锦堂脸色急剧变缓,看着公孙道:“再摸摸。”
公孙愣,白锦堂道:“刚刚你摸了我,要对我负责·”这回换公孙脸黑了,咬牙切齿道:“臭流氓·”·看着一下子就打情骂俏起来的两人,白玉堂感觉开口将话题带回来,他把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众人沉默了一会公孙道:“如此看来,凶手是林容远无疑,可是他说的仇是什么,还有展护卫不是说他父亲已经过世很久了吗,为什么那老者会叫他儿子”展昭:“一切怕是要问问你们带回来的两人了。”
说完,吩咐通知知府一方面上奏朝廷,端了失意殿的老巢,一方面去坟墓里将张云晋的尸体带来,无论如何还是应该让公孙验验的·交代完这些,众人就都心照不宣的进了府衙大堂,打算审问一下那两人。
本来这职责是杭州知府应该履行的,但是这个案子已经全权交给展昭他们负责了,所以审问环节自然也由展昭他们来·他们看准那老者是主要,于是就先将老者带上来,谁知道,他来了个一问三不知,这下急坏了众人,众所周知开封府的人是不会刑讯逼供的,那么要如何让他开口呢,这时展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就抱着赌一把的心态说道:“你也不用如此守口如瓶了,林容远已经将失意殿总舵的具体位置告知,相信,不久之后,失意殿将不复存在,所以你现在讲实话才是正策。”
那老者忽的抬头,眼睛里闪着震惊的光芒,看着他的神色,展昭知道,自己赌对了,果然,片刻后那老者悠悠开口:“没想到啊,最终我居然是被自己的干儿子给出卖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以为今天能结案了(捂脸),下章下章一定结案· ·☆、神秘的图腾(十七)· ·在老者的叙述下,展昭等人了解到了——这个老者就是他们一直在调查的失意殿的殿主,而那个青年人是他的一个手下。
而众人也从正主口中全面了解到了失意殿这个神秘的组织,正如前面他们所知道的他们的发源地、信仰崇拜、图腾等,还有他们先前所不知的,如这个组织的成员,是由每届殿主亲自挑选那些适合练轻功的小孩子,教授轻功,并且专攻轻功,所以这个组织的成员大多只有轻功很好,至于武功就不值得一提了,有些甚至不会武功。
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身为失意殿殿主还轻易被白锦堂抓住,白锦堂是突然袭击,没有给他们施展轻功的时间,并且他们武功很菜,所以抵挡不了··说到这里,展昭白玉堂似乎明白了林容远为什么能在白玉堂的眼底逃脱了,出了熟悉地形,还有一点就是好的轻功,这也不难解释在最后展昭和白玉堂追逐林容远的时候发现他的轻功居然很好的事实了,于是展昭开口问:“这么说,林容远是失意殿的人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那老者缓慢摇了摇头:“虽然他是我干儿子,但是,却并不是我失意殿的人。”
众人惊诧,老者顿了顿道:“我想,如果阿羽还在并且知道有这个组织的话,也是不会让他加入的·”“阿羽是谁”众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那老者叹了口气道:“林容远的父亲,我的忘年之交·”然后老者扫了一眼众人的神色,有惊讶的,有若有所思的,有游离的,他重新开口:“其实我并不知道是林容远杀的人,当初之所以盗张云晋的尸体,是因为他告诉我在张云晋尸体上有一个纹身,形似我们的山神,说我一定会感兴趣,所以,我就出动了失意殿的人手,盗走了尸体。
是等官府抓到我之后,我才知道人是他杀的,而且,不仅是张云晋、,少林方丈,唐门大掌柜也是他杀的·”“那,你知不知道林容远为什么要杀他们”老者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一下子,审问又陷入了僵局,又绕回远点·白玉堂试着提醒道:“他在跳崖之前说什么大仇得报,还说什么了然枉为出家人,滥杀无辜,对了,还提到了他的父亲。”
那老者瞳孔忽的一缩,激动地站起来,飞过来抓住白玉堂衣袖,大声喊道:“你说什么,你说什么”一旁的展昭看到他一下子扑过来的动作,以为他要搞突然袭击,飞速冲过来,没想到老者拽住了白玉堂衣袖,展昭还是掰开了那老者的手,帮白玉堂抚了抚衣袖,白玉堂嘴角上扬,不过还是不忘回答道:“不是我说的,是林容远说的。”
那老者仿佛一下子被抽光了所有力气,跌倒在地上,嘴里喃喃道:“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我儿啊,你为何不同我说,好让我也帮阿羽报仇”·轻松温馨·众人问他知道了什么,他似乎还没有整理好情绪,半天才缓缓开口:“林羽,容远的父亲,同样是我的忘年之交,他是一个医者,有着世人认为医者必须有的慈悲之心,帮助任何一个需要救助的人,无论年龄大小,地位高低,在他的眼里都只是病人。
我也是被他救助过的人,所以才会成为忘年之交,他并不知道我是失意殿的殿主·只是他的慈悲之心给他惹来了杀身之祸,有一天他救了一个江湖正道口中的江湖大盗,那人杀过人越过货,但是就我看来也是侠义之士,虽然他无恶不作,但是阿羽救了他,他没有恩将仇报,他临走之际留给阿羽一个令牌,说是自己的信物,如果以后有需要随时叫他,他定来相助。
他的一片好心,成了催命符,不久有所谓江湖正派的人士找上门来,叫阿羽说出那人的踪迹,并且责怪他救了一个恶魔,原来那人杀了他们的弟子,被他们打成重伤逃走,恰巧被阿羽所救,阿羽并不知道那人去向,他们就叫阿羽交出令牌,打算引蛇出洞。
阿羽不肯,他们就联手杀了一个文弱医者,拿了令牌扬长而去·那时候容远刚刚出远门,回来的时候被官府的人叫了去,有看到的人告诉他发生了什么·当然后面的事都是容远告诉我的,但是他从来不肯说到底是谁杀了他爹,想要凭自己的力量报仇,如今看来,是谁做的恶已经清楚了。”
展昭和白玉堂听完了他的话感慨的同时冒出一个念头,这几个人死得好·而就连白玉堂也对林容远生出了类似欣赏的念头··在此之后公孙验了最后一个死者张云晋的尸体,终于解开了最后的谜题——林容远是怎么杀人的,换句话说,这些人是怎么死的,还有,林容远为什么要叫失意殿的人盗尸。
公孙从张云晋的神庭两穴和膻中穴里抽出三根细长的针来,这个针十分细,比须发还要细上半分,如果在人体上扎一下再取出,是不会留下痕迹的,林容远杀了然和唐尧的时候就是以细针刺穴使之死亡,之后取出细针,所以公孙验不出死因。
而杀张云晋的时候因为展昭好白玉堂的破门而入,林容远来不及拔出还在张云晋身体内的细针,细针是林羽发明,本用来救治病人,只有林家拥有此细针,所以如果展昭他们得到细针就会沿着这针查到自己,这就是林容远叫人盗尸的原因。
到此,这个案子终于告破了,但是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这就是所谓的江湖,所谓的正派,所谓的慈悲为怀,公孙表示要远离江湖,白锦堂表示公孙到哪自己就去哪,而展昭白玉堂则是认为如果江湖上能出现多一些的侠义之士说不定可以拯救整个江湖,而自己一直以来的愿望就是和白玉堂(展昭)一起快意江湖。
此案完结,众人也将离开杭州,先前展昭答应白玉堂要去陷空岛过端午,白玉堂就干脆邀请所有人一起去陷空岛,这里王朝马汉、公孙白锦堂表示欣然接受,而告知张龙赵虎、包大人还需一段时间,所以众人打算再留几天等回信。
归来客客栈内,刚刚为林羽和林容远父子立了碑的展白二人回到客栈·从刚刚起,不对应该说从好几天前起,展昭就发觉白玉堂有些不对劲,看自己的时候就眯起眼睛,像是只炸毛的耗子。
展昭百思不得其解,这耗子吃了耗子药了吗今天展昭终于忍不住问:“白耗子,你吃错耗子药了吗这几天怎么了”白玉堂转头看着他,良久开口:“也罢,如今案子结了,我们的帐也该算算了。”
展昭黑线:“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说完抬起头开始细细想,嘴里好叨叨:“上次太白居你说请我的啊,在张大娘的铺子也不对,啊难不成,是那次吃馄饨”白玉堂无奈,看来他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只好提醒他:“在林容远跳崖之前,他说了什么”展昭想:“他说了……啊……”展昭瞬间明白,不仅在心里感到好笑这个醋耗子,展昭道:“他一个已去之人,你计较个啥”白玉堂眯眼:“你居然敢和他许下一世,还是在我面前。”
展昭目瞪口呆:“我哪里许了他了”白玉堂伸手搂过展昭:“不管,无论是你今生今世,还是来生下一世,几生几世,都是许给我的,旁人想都不准想。”
展昭顺毛道:“我不是说过嘛,定不负相思意,猫儿和老鼠本来就是要羁绊在一起的,无论什么时候·”说完,自己都觉得酸倒牙,但是两人心里都是甜蜜蜜的。
其实,有时候,吃醋真的是感情的润滑剂·——昭昭、小白名言··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案子......完结· ·☆、碧波险象生(一)(《大漠烽烟起》前传)· ·五月,快入夏的时节,知了已经开始不知疲惫的叫着,当然要在安静无人时才能听见,知了目不能视,所以听了极佳,一旦听闻有丝毫声响,就会立刻安静下来,这不,刚刚还叫的正欢的知了,在远处传来了马蹄声的时候就立刻安静了下来。
仔细听,可以发现,不只是马蹄声,还夹杂着马车轱辘转动的声音,当这群人出现在远处的地平线上的时候,就可以看清楚了,当然,不用说,自然是展昭一行人·上次在杭州,展昭为了给某只炸毛的耗子顺毛,就答应了来陷空岛过端午,后来这一趟旅程有因为公孙、白锦堂等人的加入而变得热闹起来,为了彻底壮大这次的队伍,他们甚至还给尚在开封府的包大人和张龙赵虎写了信,邀请他们一同前往陷空岛,前几天他们才收到了包大人的来信,信上叫大家先行,他们随后就到。
所以,一队人就这样上路了,展昭白玉堂当然是骑着他们的宝贝着的马,王朝马汉也买了两匹马,至于公孙嘛,他不会武功,当然是买了一辆马车,虽然白锦堂会那么些功夫,但是,为了公孙就算会武功也变得没有了,赖在马车上,时不时逗逗公孙,做做令众人都默念非礼勿视的动作。
前面,白玉堂展昭骑着马,慢悠悠的走着,似乎并不急着赶路,这倒也是,才五月初,离端午还有些日子,足够他们慢慢磨去陷空岛,再说,两人的马都是稀世好马,开玩笑,现在行走江湖,没有匹好马直接不好意思走出去,而其他的马都是现买的普通的马,虽说也身强力壮,不过当然也比不过他们马的脚力,他们慢下来,也是为了等待众人。
当然,这么多人一路,热闹是少不了,先前就说了,在马车里的“动手动脚”,那么在外面的热闹当然就要说到展昭白玉堂的这一路了·展昭关注的重点永远和大家不一样,比如说——“玉堂啊,陷空岛或者是周边有没有什么特色小吃”或者是“玉堂啊,陷空岛的粽子一般有些什么馅儿,甜的多还是咸的多”对于这些问题白玉堂是这样回答的“陷空岛四周环水,最有名的小吃当然是海鲜了,你这猫儿有口福了,陷空岛的鱼,那是肉多骨少,加上大嫂无双的厨艺,保准喂的猫儿肚皮圆滚滚。”
“至于陷空岛的粽子嘛,猫儿,我记得你甜咸都可,只要味道好·”白玉堂眯起眼睛对展昭说,看起来带有几分促狭·展昭尴尬,摸了摸鼻子道:“确实,但是……”看着展昭不知道说什么的窘迫样,白玉堂决定不再逗他了道:“大哥他们都是咸甜亦可,而我不喜甜食,所以大嫂应该会多做些咸的,不过这次去的人也多,你要是想吃甜的,我就叫大嫂每一样都多做一些,这样就可以了。”
展昭满足的点了点头··就这样,在他们不算快的脚程下到了陷空岛周边的地界·远远地,展昭他们就能看见在码头拴着几只船,而几个船家坐在旁边点着旱烟吧嗒吧嗒抽着,嘴里还正在聊着些什么。
他们看到白玉堂就纷纷放下旱烟袋,走过来,十分热情的说:“五爷,您可回来了,这前几天卢家娘子还在念叨五爷咋还不回来,那小卢珍可念着他的五叔啦,五爷啊你是好久没有回来了,那小卢珍都蹿好些个头了,都到俺这儿了。”
说完往自己腰那里比了比,接着说:“俺瞧着那小卢珍是真心的讨喜,可劲喜欢的呢·”这人叫拐老九,是陷空岛的一个船夫,平时渡渡船捞捞鱼,与陷空岛众人的关系还不错,据说年轻时出海的时候,遇上了风浪,脚被掀起的船板砸到,跛了,至于老九,是排名但是大家都不知道是什么排名,所以叫拐老九。
说起自家侄子,白玉堂才想起来展昭还没有见过小卢珍就和展昭说:“卢珍是卢大哥的儿子,我走的时候还不会说话,现在想来,怕是长大了不少,以前的时候大嫂总叫我等他长大些教他武功,谁知道一出去出去了那么长时间,这次回来,大嫂要高兴了,不仅我回来了,还给我侄子带另了一个功夫老师,猫儿,等上了陷空岛咱们一起去看我侄子,顺便教他个一招半式。”
展昭一听,一起见侄子啊,一起教学啊,侄子的存在可是很重要的,不可忽视的,教好了小侄子那可不是相当于与陷空岛众人交好了么,好事一桩,好事一桩啊,于是展昭赶紧点头答应。
当拐老九正要摆渡送大家去陷空岛的时候,另外一个船家走过来,对白玉堂一笑:“这不是白五爷么,这可是回来了·”说完却拖过拐老九悄悄的说:“你要摆渡你不怕……”说完还做了一个掀船的动作。
拐老九心领神会,小声说:“可是,毕竟是五爷回来,这不说什么也得送他们过去·”因为两个船夫都是小声说,所以向公孙这样没有武功的人自然是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但是在场的大多是有武功的人,特别是展昭白玉堂轻轻松松听清楚了他们的对话,白玉堂走过去问道:“发生了什么”拐老九一脸无奈状,似乎不知道要这么说,另一个船夫见状道:“不瞒五爷您说,这摆渡啊、捕鱼啊,我们现在是不敢去了,已经停工好几天了,生怕一不小心送了命。”
展昭好奇:“看这晴空万里天气甚好,也无风浪,又为何不能开工”大船夫:“这位爷,您有所不知啊,前些日子,有人在这水里看见了不得了的东西。”
这下变成公孙好奇了:“什么难不成是什么奇怪的生物”船夫:“还真被这位爷说中了,那人说他看见了还怪,老大老大了,在水里看一大片黑漆漆的呢,您说,这谁敢去啊,万一,被吃了怎么办。”
一听有海怪,大家都变得好奇起来,跃跃欲试的样子,公孙:“我平生还未见过所谓海怪,我倒想去长长见识·”众人点头表示赞同,白玉堂道:“拐老九你尽管开船,如果真有海怪前来,我定将它拖上岸烤了做下酒菜。”
· ·☆、碧波险象生(二)· ·有了五爷“撑腰”拐老九也有了些底气,就解开拴在木桩上的绳子,吆喝众人上船,等待众人都上了船,拐老九就拿着浆划开了。
虽然人数不算少,但是全部坐在船里,船也不显得拥挤·展昭上下左右仔细打量了一下这船,船身倒是作一般长,不过在船中搭了一个棚子,里面虽然简陋了些,但是桌子、凳子还有些小点真是一应俱全,正应了那句老话,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而公孙显然对船本身不感兴趣,他所感兴趣的是刚刚说到的海怪,一方面,期待着海怪的出现,一方面打算了解更多关于海怪的事情·于是公孙问还在划桨的拐老九道:“可以讲多一些关于海怪的事情吗比如,看见海怪那人有没有看见海怪具体的样子”还没有等拐老九回答,一旁的白锦堂道:“阿策,你一天怎么都在想海怪,海怪有我那么体贴、那么喜欢你么”公孙朝他翻了个白眼,不搭他的话,继续等拐老九回答。
拐老九接道:“不瞒您说,这个人啊还真没看清楚海怪长什么样子,他只是看见了一个庞然大物在水里行动,并且掀起了巨大的波浪·”公孙点点头:“原来如此,我还真想见见这个人们口中的海怪。”
白玉堂对此事的关心在于,如果船支不能运作,那么会对陷空岛也产生一定的影响·他问道:“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海怪,这个海怪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拐老九:“就前段日子,出现时间不算久。”
展昭对此事比公孙要冷静得多,最起码,他对这些海怪什么的还没有那么狂热,他计较关心的是:“这个所谓海怪是什么物种最有可能应该是鱼类吧,啧啧那么大一条应该可以吃很久。”
·就这样,一路上大家你一句我一句,不知不觉中就到了陷空岛,当然一路风平浪静,连个海怪的影子都没有出来,对此,展昭还调侃白玉堂,说连海怪都怕了白五爷,怕被端上桌做了下酒菜,躲着不敢出来了。
白玉堂对于展昭这种动不动喜欢调侃一下自己的行为早就习以为常了,其中调侃的最多的就是自己的洁癖·其实,对于自己洁癖这件事,白玉堂也有好好考虑过,自己现在已经和这猫儿心意相通,那就注定要和尸体打交道,自己的洁癖是应该克服。
就这样想着想着五爷的思绪就飘远了·看着天色已晚,白玉堂就叫拐老九留下等明天一早再回去,拐老九和陷空岛众人的关系似乎也不错,也没有推脱,就应了下来。
那边陷空岛众人听闻他们前来纷纷出来迎接·这里除了展昭和白锦堂其他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四鼠公孙见为首的男子身强力壮,美须髯,是钻天鼠卢方无疑·后面跟着三人,最左边的一位身材矮小,但是看起来十分灵活,应该是彻地鼠韩彰,往左是一个粗汉子,满脸胡渣,脸晒得黝黑,必定是穿山鼠徐庆,而这最后一位,身材瘦小,面黄肌瘦,形如病夫,这个应该是五鼠中的“公孙”翻江鼠蒋平。
四人走过来,与白玉堂寒暄一番,白玉堂就朝展昭他们一一介绍四鼠,果然与公孙心中所猜分毫不差·白玉堂刚刚要介绍展昭一行人被卢方阻止了,卢方抚须道:“方才见这位公子一付已经了然于心的样子,想必是早就猜出了我们每一个人的身份,那么五弟,你也不必向我们介绍,让我们猜猜可好”白玉堂点头。
其实,早在来之前,白玉堂就写过信给四鼠,他们也明白有哪些人会来陷空岛,只是现在要将人和名字对上号罢了·展昭先前已经来过一回陷空岛,认识四鼠,四鼠当然也不会不认识这个与白玉堂不打不相识的御猫,卢方笑眯眯:“我就猜一个其他的要留给四弟了。”
说完,转过头看着展昭道:“展兄弟,先前已经认识过,好久不见·”展昭做了一个礼:“卢岛主一切可好”卢方故作不愉快状:“什么岛主,展兄弟怎的如此见外,你与五弟是挚友是兄弟,自然也是我们的兄弟,你要是不嫌弃,就同五弟一样,叫我一声大哥吧。”
展昭:“是我考虑不周了,卢大哥·”卢方点点头,转头看向公孙道:“我就来猜猜这位公子吧,看这位公子似乎不会武功,但是见多识广,想必是公孙公子无疑。”
公孙作揖道:“在下公孙策,见过卢岛主,卢岛主果然名不虚传·”卢方大笑:“哈哈,我只不过是瞎猜罢了·”其实还有一句话卢方没有说出口,白锦堂作为白玉堂的亲大哥,自然与四鼠关系密切,这久在白玉堂位数不多的来信中,提到自家大哥的那几次哪次没有提到公孙自打一见到他们,白锦堂的视线就没离开过眼前这个人,所以想不猜到也难啊。
轻松温馨·接下来,蒋平摇着羽毛扇子说:“那到我猜了·”他看着王朝道:“喜欢站在右边,有侠义之士的气质,王朝,是你吧”王朝点头:“果然好眼色。”
剩下的不用猜,特征也是十分明显的,和王朝站一起喜欢站在左边,有大叔的气质的就是马汉,其实这也不能怪马汉一股子大叔气质,人家早就成家好几年了嘛,妻子还贤良淑德,典型的贤妻良母。
这下算是大家都认识了,不过白玉堂奇怪,自己写给他们的信里哪里有提到什么王朝马汉的特征,他问道:“四哥,你怎么知道他们什么特征”徐庆是个急性子,他急吼吼的说:“要不是包大人告诉俺们,俺们怎么可能知道”展昭惊讶:“包大人已经到了”卢方到:“比你们早到一点,现在已经在大堂了。”
白玉堂展昭没法,看来自己的脚程真的太慢了·韩彰道:“别在外面站着了,进去再说吧·”·作者有话要说:不要潜水,出来出来啦,哭哭哭· ·☆、碧波险象生(三)· ·进了大厅一眼就瞧见了包大人,不为其他的,只为太黑,一眼扫过去就属他最扎眼,典型的白天扎眼夜晚融入夜色。
包大人身边还站着张龙赵虎,这下人可算是齐了,比在开封府还齐,看来能热热闹闹的过一个端午了·众人也见到了传说中的卢夫人——闵秀秀·闵秀秀精通药理,是药王的女儿,当然也是白玉堂的大嫂。
闵秀秀是个心直口快的爽快女子,见到白玉堂回来,自然是热情万分的,拉过他左看右看,道:“五弟这是瘦了,莫不是同展小猫出去见得尸体多了,吐的比吃的还多”一句话打趣了两个人,白玉堂黑线开口道:“大嫂。”
语气中有了几分讨饶,展昭可算是开了眼界,也佩服起了闵秀秀来了,第一次见白玉堂对一个人服软·闵秀秀的话还不算完,她接着道:“这次还以为五弟要带个姑娘回家来给我们瞧瞧,结果又是一群大老爷们。”
说完转过身一个一个点了点其他三鼠然后插起腰道:“你看看你们一个一个都学五弟,打光棍那么好玩么给你们介绍姑娘,你们还给我逃”闵秀秀说完三鼠暗叫不好,忙打着哈哈打算跳过这个话题,闵秀秀杏眼一瞪:“你们又来这招”三鼠眼神转向卢方,一脸求救样,卢方无奈对闵秀秀说:“夫人啊,五弟他们一路前来风尘仆仆,今日就让他们早些休息吧。”
闵秀秀这才点头,发话让大家回房休息·这时白玉堂突然说:“不用备这猫儿的房间了,就和我一间罢了·”闵秀秀他们也没有多想,两人既然都是大男人而且为挚友,住一间房也不奇怪,不过硬要说什么奇怪的话,那就是白玉堂向来有洁癖,他的房间是除了他自己谁也没有住过的,看来展昭对于白玉堂意义非凡。
就这样各自回房间休息,展昭白玉堂来到了白玉堂自己设计修建的随园,白玉堂一向爱情静,所以在陷空岛也是独居一园·白玉堂精通机关之术加之审美一流,由他设计修建的庭院自然是独具匠心,世间独一无二的,刚刚进院子的拱门,展昭就被一阵香气所吸引,放眼望去院子里栽满了梅树,而神奇的是,此时梅花还未谢,因为是白色的梅花所以看起来当真有千树万树梨花开之景。
不知是什么品种的梅花,这香气十分特别,并不浓郁,是一股淡淡的清香,白玉堂看展昭看着院子里的梅树,一脸惊诧,就解释道:“此种梅花名为‘江南无所’取自诗句‘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不过这花可不是我种的。”
听到这里展昭紧张起来,以为白玉堂要将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白玉堂见展昭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不仅噗嗤一下笑出声来,伸手敲了敲他的脑袋:“想什么呢,是大嫂种的,说是可以做腊梅酿,也可以直接食用腌过的花瓣,这些梅花是大嫂培育出来的品种,常年花开不败。
加之花是白色,添了几分恬淡之感,我也就没反对·”展昭点头做明白状,越往里走,展昭越感慨这里的精致,在园子里面有一座木板的小桥,旁边有个类似于风车的转轮。
不过似乎是经过改装的,转动时没有一点声音,只有潺潺的水流声,这个看起来是饮水来浇灌园子里的树木花草的东西,桥下的水也是流动的,看起来应该是活水与外面的水域相通,桥边建着阁楼,两层的阁楼是睡觉休息的地方,从外面看,雕着许多神气的耗子,仔细看还能看到些许被耗子叼着尾巴的猫儿,看刻痕应该是新刻上去的,展昭瞄了一眼白玉堂,白玉堂颇为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赶紧招呼展昭进屋。
·进屋后屋内陈设倒是颇为简洁,只有些普通的生活用品和家具,家具虽然简洁,但是无不显示着居住着的气质·白玉堂提醒着展昭屋内的众多机关,展昭在听的同时感概,这些机关够精妙的,如果有人擅闯了,估计是没有活命的机会,上了二楼,展昭就彻底爱上了这里,这白耗子太会享受了,二楼有着很大的窗子,从窗子往外看,正好可以看到陷空岛最美的景色,洁白的芦花荡飘着些许绒花,映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当真是美极了,现在是夜晚所以芦花荡白的显眼一些,有种静谧之感,可以想象若是白天,这洁白的芦花荡映着碧蓝的大海,想必又是另一番滋味,窗外还有一个很大的凉台,在夏天的时候,可以感受到习习凉风,和风中夹杂的芦花的香气和大海的咸味儿,这时的展昭有些陶醉,不过压在心里的事还是令他不能完全融入这美景之中。
白玉堂看着展昭眼中的神色变化就知道一定又有事在他心头了·其实展昭不说白玉堂也知道,他开口:“猫儿,你还在在意大嫂今天说的话”展昭点点头又摇摇头道:“是,也不是,我的确在乎,但是不是在乎大嫂说的姑娘,而是担心不知道哥哥们和大嫂知道了我们的事会这样,他们能不能接受我,男子相恋本就与世俗所不容,况且我也不能做到女子所能办到的事,我不能为你生儿育女。”
看着展昭眼中的担忧白玉堂安抚道:“大嫂他们不会反对的,从小到大只要是我喜欢的东西,他们都不会反对,至于子嗣,大嫂已经为大哥生了一个儿子,也算是后继有人,不用担心我这里,猫儿,不要担心,他们一定会接受你的。”
说完捏了捏展昭的手,像是安慰··这一夜,展昭辗转难眠,好不容易有些迷糊·白玉堂在一旁听着展昭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平静安稳下来,他睁开眼睛,下床,其实刚刚和展昭说的话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自己要是不讲清楚这件事怕是要一直不安下去了,白玉堂轻轻走出阁楼,出了随园,到了卢大哥房门前,见到灯光尚明就敲了敲门,里面卢大嫂问了一句,就让他进去了,进去之后白玉堂也不多话,只问其他几位哥哥可有歇息,卢大嫂看出他有事要说便差人把其余三鼠都叫了过来。
等人到齐闵秀秀道:“五弟,现在你可以说说看是什么重要的事非要半夜三更说了吧”白玉堂:“大嫂莫怪,主要是这件事我不说出来,恐一夜难眠啊。”
闵秀秀:“快说·”白玉堂:“是关于大嫂你今天说的话的·”闵秀秀想了想:“心上人五弟莫不是有了心上人”白玉堂:“正是。”
闵秀秀:“好事啊,怎的不带回来给我们瞧瞧”其他人也起哄,装佯怪罪,白玉堂道:“已经带回来了·”众人显然一愣,闵秀秀道:“可是……来者并无姑娘啊,难不成……”见闵秀秀已经猜出,白玉堂接道:“没错,他并非女子。”
众人沉默良久,闵秀秀道:“是展小猫吧·”白玉堂点点头,卢方啪的一声将桌子拍的震天响,大声说:“胡闹”白玉堂倔强看着他:“我没有胡闹,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卢方:“你这样要我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爹娘”白玉堂道:“我白玉堂行事但求无愧于天地,爱我所爱并无过错,爹娘不会责怪的,而且无论怎样,我都不会与他分开。”
这时沉默了一久的闵秀秀开口,却不是对白玉堂说,她对卢方说:“相公啊,我觉得五弟说的没错,爱一个人本无过错,你又何必做那棒打鸳鸯的事情呢,就成全了五弟与展昭吧。”
闵秀秀话一开口,其余三鼠也都纷纷来劝卢方,都觉得闵秀秀之话在理·卢方沉默半晌,深深叹气:“你们白家两兄弟就一个样,我有什么办法,随你好了,只要你过得好,我们也就不盼其他的了。”
白玉堂喜出望外连忙点头,伸开紧握的双手才发现里面都是汗,刚才的情景可谓“九死一生”啊·闵秀秀掩面笑道:“看把五弟你高兴的,这事也说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我们也是累死,下次可不要专挑半夜说事了哦。”
白玉堂搔搔头,颇有些尴尬,就顺着闵秀秀的话说自己回去休息了·刚出门外就见到回廊里一个蓝色的身影,白玉堂走过去一看,正是展昭,此刻展昭的神情与刚刚已经大不相同,显然松了一口气还带有喜悦之感,想来是听到了刚刚的对话,白玉堂调侃道:“那么晚了,猫儿莫不是出来偷食的”展昭回道:“只听说过老鼠偷食,猫儿自然是起来抓老鼠的。”
白玉堂无奈,有心思开玩笑,看来心结是完全打开了,就道:“是是是,走了,去睡觉·”展昭得寸进尺:“叫一声抓鼠猫来听·”白玉堂眯起眼睛道:“叫抓鼠猫还不如叫偷听猫。”
展昭作势要咬白玉堂,白玉堂灵巧躲开,二人打闹着回了房间··· ·☆、碧波险象生(四)· ·经过这一晚,展白二人也算彻底放下了心中的大石。
可以说此次陷空岛之行是二人感情的最后一个考验,江湖上的人怎么说,二人自然是不会去理会的,这些至亲之人才是他们担心的重点,毕竟是至亲,又怎能不管呢展昭还好些,父母双亡,只有开封府的众人算是至亲之人了吧,开封府他们对于二人的感情都看在眼里,自然不会反对,就是白玉堂这边麻烦些,白锦堂还好,自己对此事深有体会,不会去管白玉堂,就是陷空岛的人,白玉堂和他们生活了那么久,早就把他们当成了亲人,其他人还好,就是卢方,虽然为大哥,但是思想比较传统,所以容易反对。
果然随后发生的一切都印证了这个猜测,不过现在好了一切雨过天晴··第二天一早闵秀秀就起来忙着准备端午的吃穿用度,闵秀秀看白玉堂他们已经起床走过来就迎了过去,三分玩笑七分暧昧的说:“五弟醒了昨夜休息的可好”展昭听闻此话率先红了耳朵,白玉堂无法,谁叫自家嫂子就这爽快性格,他咳嗽一声,帮着展昭掩饰尴尬,在场众人都莫名其妙。
公孙拉过白锦堂小声道:“昨夜,莫不是我们错过了什么好戏”白锦堂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白玉堂看着众人都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赶忙岔开话题:“大嫂,不是说周围海域出现了海怪,所有船支都停止运行了吗端午要用的东西怎么运上岛来”闵秀秀道:“五弟你也知晓那海怪的事情了啊,你瞒你说,在船支运行前,当家的刚刚出去过一趟,带回不少货品,刚刚够这久的吃穿用度,不过过了端午再没有供给我们怕是要饿死在岛上了。”
白玉堂半开玩笑的说:“怎会,要是真的到了那一天,不是还有四哥呢吗,翻江鼠的名号也不是白来的,到时候叫他下去抓一筐子鱼,我们的食物不久又有了说不定啊,还能把那海怪抓来给我们瞧瞧,不过要是真的陷空岛只吃鱼了,其他人想必受不了,就只有猫儿开心。”
身旁展昭瞪他,闵秀秀捂嘴笑:“你啊,就别打趣展小猫了,我还没说你呢,你见到水就晕,更别说下水了,一点都不识水性,你四哥要教你,你还躲在随园里几天不敢出来,你说说你有那么高的武功,你要是识点水性,我们也就不担心什么海怪了,直接让五弟你去,不就行了”听闻大嫂提起自己的糗事,白玉堂使劲咳嗽:“大嫂,往事莫提啊。”
展昭在一旁兴趣浓浓,好不容易又知道了白玉堂一个可以调侃的事情,他怎么能放过呢,原来天不怕地不怕的白玉堂不仅洁癖还怕水·当真有趣极了··一旁的白锦堂看热闹不嫌事大,接着闵秀秀的话道:“可不是嘛,玉堂怕水啊,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小时候本来打遍天下无敌手,附近的孩子都不敢招惹他,结果有一天一个女孩子不小心把他推水里了,他那时候叫救命叫得可大声了。”
说完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笑意,白玉堂黑线,这时亲大哥么绝对不是这边众人正调侃白玉堂,那边其他四鼠也走进来,徐庆是个大嗓门、急性子,大声说道:“你们刚刚在说啥,俺好像听见什么什么海怪”闵秀秀道:“是呀,刚刚还在说海怪呢。”
徐庆一脸愤怒道:“就那啥么格老子的海怪,让俺想吃肉之前都得想想,俺说各岛派人轮流巡视搜查吧,那什么海龙帮又不让,憋得俺真难受·”韩彰冷哼一声接道:“这海龙帮一向与咱们陷空岛不对付,说不定啊,就是他们放出来的怪物,故意让我们陷空岛为难。”
众人一脸迷茫,这海龙帮是个啥就连白玉堂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从来没听说过·卢方见白玉堂一脸询问就道:“也难怪五弟你不知道,这海龙帮啊是最近才崛起的一个海邦,在一年前海龙帮的人来到这片海域,开垦了一个荒岛,就在上面发展壮大了,说实话他们经常干些让人不齿的勾当,而我们有恰巧讨厌这些,我们和他们又同时做着周围海域的生意,所以他们就一直与陷空岛不对付。
不过想想也是,不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怎么可能那么快发家·”大家点头——原来是这样·公孙开口:“就算是这样,我看这海怪怕是与他们没有关系。”
徐庆皱眉大着嗓门嚷嚷:“你倒说说为什么,你是开封府的人,又为什么要帮那些恶人说话·”白锦堂眯起眼睛,那是发话的前兆,卢方喝住徐庆道:“三弟,不得无理”公孙笑着摆摆手:“无妨无妨,我也是推测而已,这海怪是个活物,又不是只呆在陷空岛的领海,也会跑去他们的领地,如果真是他们放出来的这样不就伤害了他们自己的利益吗”卢方抚须笑着点头:“公孙先生说的在理。
三弟,还不赔礼”徐庆也是个真汉子抱起拳行了个礼:“公孙先生对不住了,是俺太冲动了·”其实说实话,展昭的功夫徐庆是见识过的,白锦堂他也熟识,在场的就只有公孙不会武功,徐庆是个粗人,最看不上只会读书的小白脸,看见大家都对公孙那么恭敬也就有些不服气,不过现在,他是彻底服了。
公孙还礼道:“徐三爷不必多礼,也是学生妄加揣测了·”·轻松温馨·这边气氛热闹,闵秀秀招呼大家用过午饭,就叫白玉堂带着大家去陷空岛转转,陷空岛的美景可谓是一绝啊,白玉堂自然欣然答应,众人也与之前往。
要说陷空岛最美的景,前次已经说过,可以在阁楼里被白玉堂尽收眼底,那就是白色的芦花荡映着碧蓝色的大海,不过远看和近看又是两种不一样的感觉·远看是一种整体的一幅画一样的感觉,近看则是仿佛融入其间,在一个细节上静静欣赏。
一阵风吹过,芦花荡里飘起了点点花絮,有的飘向天空,有的飘向大海,真是美极了·每个人都沉浸在这美景中不能自拔·王朝站在里海边最近的地方,他放眼望去,只见一望无际的海面上似乎飘着一个黑点,他赶紧唤来众人,众人也不能确定那是什么,白玉堂就唤来船家行船过去,吧那个东西带了过来,船靠岸后,众人走近一看,白玉堂差点吐出来。
那不是别的,是一具尸体,准确来说,是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碧波险象生(五)· ·船夫将尸体搬下来放到地上,众人此刻更加清楚的看清楚了尸体的全貌,这尸体半边已经不在了,内脏什么的全部露了出来,在残缺的地方的伤口已经被海水泡的泛白,整个尸体也由于泡在海水里有一段时间了而发胀,仔细看面部,依稀可辨,白玉堂此刻已经不想再去看那尸体一眼了,展昭却“咦”了一声,他指着尸体道:“这不是我们来时候遇到的和拐老九一起的船家吗众人定眼一看,还真是,就是上次劝说拐老九的船家。
众人疑惑,他们来时他还在大活人一个怎么转眼就变成了一句尸体,还是残缺的,而且看他的伤口,应该是被什么东西啃的·公孙这时已经上前细细验尸了,众人不敢打扰,只在一旁静静看着。
其中白玉堂站的最远,他听见众人的对话就叫小厮把拐老九唤来·说来也巧,这拐老九本打算在陷空岛呆一晚就走,不过闵秀秀极力邀约他留下来一起过节,说是人多热闹,他推拖不过就答应下来。
这下去叫他就方便许多,果然一会儿,拐老九就匆匆赶来,白玉堂一见他就赶他过去认尸体,拐老九一看,皱起眉道:“还真是付越,哪个天杀的,怎么转眼就变这样了”白玉堂不做声,示意他稍等。
这时公孙验完尸去水边洗手,洗完手过来开始从善如流的说:“死者为男,死了两到三天,你们现在可以看到的伤口是动物咬啮所致,因为他的尸体已经残破了,所以验不出真正死因,也验不出是掉下水之后才死的还是死了被丢下去的。”
这回王朝反应比较快问道:“两三天那不是我们刚走他就死了”公孙点头:“应该是这样·”展昭哀叹看来这案子缠上自己了,想要休息是几乎不可能了,白玉堂则是吩咐把尸体抬回住处,叫众人回去在细细探讨。
到了住处,白玉堂就向拐老九细细问起关于付越的事情·拐老九也不藏着掖着,爽快的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白玉堂他们·他说:“付越也是前阵子新来的,听他自己说以前就是划船的,在原来那地赚不了几个钱,就辗转来这边,说这边水域多,赚钱机会也多,就来赌赌运气。”
“那他家里还有什么人”展昭问道,拐老九:“他听说家中长辈都已去世,也并无娶亲,算是孤家寡人一个了·”展昭接着问:“那他是从哪来的,或者说,他家乡在哪”拐老九摇头:“我也不知道,他没有说过。”
“那他有没有什么仇家”展昭再接再厉,拐老九仔:“他才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哪能有什么仇家”此刻沉默良久的白玉堂突然开口:“那么,以前呢你会不会就是因为要躲避仇家或者其他什么人,才来到这里”拐老九:“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问话环节到此告一段落·公孙开玩笑说:“没到一地我都要验一次尸体·”白锦堂认真的看着公孙,公孙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的事,但是他开口:“其实,你可以每天都验一次我的身体。”
说完还点点头以示强调,公孙骂道:“去死,臭流氓·”一旁看好戏的展昭拐了拐白玉堂道:“你有没有发现每次都只有白大哥能打破公孙的礼貌和理智。”
白玉堂轻笑,颇有几分得意:“因为,那是我大哥·”展昭叹气,这耗子被带坏了,变得没脸没皮的,哪像以前那么高冷,不过貌似自己更喜欢眼前这个白玉堂。
·这时包大人过来了,听闻赏个景展昭他们都赏到了一句尸体,包大人感慨,果然灾祸体质在展护卫那·展昭看见包大人来,就行了个礼,将刚刚发生的和讨论的都告诉了包大人,包大人一阵思索道:“看来事来找我们了,这下躲不过去了,只能争取在端午之前破案,让我们好好过一个端午了,展护卫,看来得麻烦你和白少侠跑一趟了,刚好拐老九在这里,可以载你们过去那边,查查案子,最起码查查付越的来处,还有在我们走之后他都去了哪里。”
展昭点头应下,包大人又开口道:“公孙先生不会武功就留在陷空岛吧,至于白公子(白锦堂)当然也是留下,这样,让王朝马汉陪你们过去·”展昭正想婉拒不麻烦他们,王朝马汉就站出来表决心:“展大人,让我们去吧,最起码还可以跑跑腿什么的,这里有公孙先生和张龙赵虎他们坐镇,没我们什么事。”
白玉堂也说:“就让他们去吧·”展昭点点头,答应了·就这样兵分两队各管各,公孙在陷空岛继续研究那具尸体找线索,展昭他们前往码头市场,了解当天发生的事。
先说展昭他们,坐着拐老九的船来到了最开始他们上船的码头,码头只剩一个船夫在那守着了·拐老九唤过那人,展昭一看还是个十七八岁的孩子,拐老九对展昭道:“这时咱们这里年龄最小的了,你们叫他小猴子就行。
白玉堂拿出一锭银子问道:”你知道付越吗“小猴子看到银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他用袖子擦了擦口水,一把拿过银子,咬了咬,确定是真的就开口:“认识啊,和我们一起的船夫。”
展昭在旁边看着那个心疼啊,一锭银子啊,可以买多少吃的了,这败家耗子·而拐老九也在一旁说:“五爷,您看您,给什么银子嘛,直接问就是了·”白玉堂摇摇手表示不碍事,拐老九这才对小猴子说:“那你可要好好回答五爷问你的问题。”
小猴子点头点的像小鸡啄米·白玉堂接着问道:“你知道现在付越在哪吗”小猴子摇头道:“我已经两天没见过他啦。”
时间对上了他们刚好是两天前上的陷空岛,白玉堂不动声色继续问:“那么你最后见到他是在哪里,他又去了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推歌推歌,hita大大的《束竹令》,唱公孙的,萌萌哒公孙\(//?//)\· ·☆、碧波险象生(六)· ·小猴子道:“那天拐老九送你们走后,付越就出去啦,我记得我问他他要去哪里,他说他要吃酒去。”
展昭道:“吃酒”似乎对这里方言不是很熟悉,拐老九解释道:“也就是喝酒,说起来付越这人没什么大毛病,就是喜欢喝酒,这不没来几天,就把这里的酒铺子绕过来了。”
展昭眉眼有些调侃望着白玉堂:“喜欢喝酒恩,不是什么大毛病·”白玉堂好不尴尬,摸了摸鼻子颇有些转移话题的嫌疑转移话题问小猴子道:“那么他有没有回来”小猴子好奇瞅着展白二人的互动,咋越瞅越觉得顺眼呢,这个难道就是大人常说的那什么,郎情妾意……不对,郎才女貌,好像也不对。
正在胡思乱想的小猴子被突然一问,楞了一下,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他摇了摇头道:“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看见他啦·”说完顿了顿似乎有话要说,白玉堂给了一个要问什么就问的眼神,小猴子就开口道:“五爷啊,不知道为什么要问付越,他咋啦。”
拐老九一个爆栗,道:“乖娃子,干你的就好,问那多干啥勒·”小猴子捂着被打痛的头小声嘀咕:“就好奇来着·”拐老九就作势又要打,展昭拉住他,笑眯眯,走过去。
白玉堂预感这猫儿又有了一肚子坏水,别看表面展昭是只白猫,其实是黑猫,最起码肚皮儿上的毛是黑的·展昭眼弯弯笑的几分阴森,弯下腰对着小猴子耳朵悄悄说:“你真要知道好奇害死猫啊。”
说完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就改口道:“好奇害死猴子啊,说不定等下他就在你背后看着你呢·”展昭说完直起身子,小猴子顿觉背后凉风阵阵吹得人心颤。
小猴子头摇得像拨浪鼓道:“我不想知道了,永远都不想知道·”·拐老九和王朝马汉在一旁疑惑这展大人说了些什么让一向调皮的小猴子都放弃了追问。
而白玉堂内里好,早就把展昭的话一字不落的收入耳里,他无奈叹气,果然大家都被展昭温润的外表骗了,这家伙就是一只黑猫儿·离开码头,三人决定去酒店探听在那之后付越的行踪,至于哪个酒店,只有一个一个酒店去问了。
原本拐老九王朝马汉是和白玉堂展昭并排走着的,只是他觉得五爷似乎有些话想对展大人说,于是就识相的走到前面去带路顺便拉走了王朝马汉一同走到前面,就变成了白玉堂和展昭在后面单独相处中。
其实,刚刚白玉堂才想起一件事,打算反调侃一下展昭,谁叫他经常来调侃自己·展昭就看到白玉堂眯着眼睛看着他,脸上“写”着几个打字——我有话要说,从实招来。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的展昭,这时心里面一阵心虚·果然白玉堂缓缓开口:“刚刚,你那个表情是大写的‘心疼’么”展昭黑线——什么鬼。
白玉堂见展昭一脸“我不知道”样就“好心”提醒道:“就是刚刚在码头,我掏银子的时候·”展昭恍然大悟,自己的确是心疼,可那是心疼银子来着,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看着终于开窍的展昭,白玉堂的调侃才刚刚开始:“你在心疼什么”展昭:“我……”话没说完就被白玉堂打断,一脸促狭道:“莫不是心疼我的银子放心,我不会穷到养不起你的。
“展昭斜眼:“貌似,我有俸禄·”白玉堂:“所以”展昭:“我可以养我自己·”白玉堂接道:“你这是在怪我没有把银子全部上交给你么,别生气,我人都是你的,我的自然也是你的。”
展昭一直觉得白家兄弟除了长得有些像,其他的还真不像,但是今天有那么一瞬间,展昭觉得白玉堂莫名的十分像白锦堂,耍起流氓来一点不含糊,不过,为什么自己觉得现在的白玉堂也如此美好呢展昭十分想捂脸的想。
后面展白二人互动的频繁,前面几人也没闲着,大概人上了年纪不管年龄大还是小,都想当一回红娘·拐老九笑眯眯问王朝马汉两人:“二位大人可有家室或者意中人”一听这口气二人心下都明白他要干什么,马汉最先松一口气道:“不瞒前辈,在下已经娶妻。”
拐老九似乎有些失望,哦哦了两声,笑眯眯转过脸问王朝:“那么王大人呢”王朝硬着头皮道:“还未·”拐老九眼睛一亮道:“我孙女年方二八,正是青春年华,琴棋书画不说样样精通,都会一点,最重要的是知冷知热,会照顾家,娶回家绝对不亏,王大人要不要考虑”本来,拐老九认识陷空岛众人已久,最看的中的莫过于白五爷白玉堂但是这次回来,他把展白二人的互动都看在眼里,心下就明白了□□分,也知道白玉堂是不可能娶他孙女了,陷空岛其他人有打定主意一样打光棍,拐老九正愁,这次来了那么多年轻少侠,其中张龙赵虎他觉得太过粗汉子了些,就王朝马汉还十分不错,一直惦记着这个事,今天乘此机会就讲了出来。
看着拐老九满是褶子的脸上堆出期待的神情,王朝有些慌乱随口胡诌道:“在下家徒四壁,两袖清风,是在不敢委屈小姐,何况……”这下王朝绞尽脑汁不知道该说什么,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何况我与张龙兄弟感情深厚,是在舍不得丢下他一人。”
本来王朝的意思是说张龙也没有成亲,自己不好先成亲,但是拐老九听完这话一脸高深的看着他,王朝一阵心虚:“老爷子,我说错了什么”拐老九反应过来笑的有些神秘莫测:“并无并无,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哎,是我不对,不应该强迫王大人不是。”
王朝一脸莫名其妙——他明白了啥不过算了,只要他不逼着自己娶他孙女就行·拐老九转过头来感慨——这年头,好男人怎么都被男人拐了去了就这样,一路各想各的心思,就到了第一家酒家。
·· ·☆、碧波险象生(七)· ·众人进门,小二迎了上来:“五爷啊,这是出来帮大当家的照料生意吧·”白玉堂淡淡道:“并非,把你们掌柜的叫出来,我有事情问他。”
小二:“五爷啊,真不巧,掌柜的出门去了,得过几天才能回来,您看您有什么事,问我行不”白玉堂点点头:“问你也行,那我问你两天前,有没有一个叫付越的客人来过”小二说:“五爷等等,我这就去翻翻账本。”
白玉堂点点头·一会儿小二过来开口:“五爷,还真没有这位客人·”众人免不了一阵失望·白玉堂本着不抛弃不放弃的精神问道:“那么以前他来过吗”这时这里的账房走过来对白玉堂行了个礼:“五爷,不知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白玉堂也不啰嗦道:“一个叫付越的以前来过这喝酒吗”小二见账房过来了,就自动将白玉堂他们交给账房先生,自己去忙着招呼客人了。
账房道:“名儿不熟,我只记得人,五爷要不形容一下”白玉堂不擅长这类描述,就把眼睛往展昭身上转,展昭开口道:“年纪不大不小,个子不高不瘦,男的。”
账房听后只想翻白眼,这算什么描述,白玉堂挑眉看着展昭,展昭回看过去耸了耸肩表示——其实我也不擅长·最后还是拐老九将付越的相貌描述了一下,话了想想又加了一句:“点了酒菜,但是只喝了酒,没有吃菜。”
账房想了想拍了拍脑袋,看样子是知道了,他开口:“他很久之前来过,最近都没来,就因为他剩了一桌子菜没动,所以才对他印象深刻·”顿了顿道:“你们要找他,不妨去街角那家酒家找他,因为上次听他说那家的竹叶青更好喝。
不过……”·轻松温馨·白玉堂看他欲言又止就问道:“还有事”账房道:“街角那家是新开的,是海龙帮的产业,叫福来客栈。”
白玉堂点点头,难怪以前没听说过街角还有酒家·出了这酒家,展昭回头一看,牌匾上龙飞凤舞写着“尘缘”,看那墨宝展昭有些熟悉感,是在哪见过呢白玉堂见到展昭盯着那牌匾看,就颇有些得意的说:“爷给他们提的,不错吧。”
展昭恍然大悟,自己可不是见过么,不论是盗三宝白玉堂留下的打油诗,还是“气死猫”的牌匾上的字,不都这么龙飞凤舞么,自己这么能忘记呢,不过……“为何为何你会在此题字”白玉堂敲了敲他脑袋:“真想敲开看看,里面装了些什么,‘尘缘’是我们陷空岛的产业,我提一个店名不是很正常么”展昭一脸顿悟样,转而白玉堂想起另一个问题,他扭过头,对被遗忘了很久的拐老九说:“你是怎么猜到付越的行为的”拐老九笑道:“不是猜的,他自己说的,一喝起酒来就什么都不想吃了,只想沉浸在美酒中。”
展昭道:“还真是个爱酒之人·”白玉堂对着展昭摇了摇手指:“依我看,只能称作酒鬼,因为他不懂欣赏美酒·”展昭挑眉似而询问,白玉堂道:“尘缘的酒在周边都是一流的,就相当于开封的太白居,你说他不觉得尘缘的酒好喝,反而选择了那什么福来的酒,不是酒鬼是什么。”
展昭点头:“赞同”一副白玉堂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样,白玉堂看着展昭的样子良久然后笑出声,抬起手捏了捏他的脸··“对了,猫儿脑袋里装的当然都是耗子。”
丢下这句话展昭就快步追上了在前面的王朝马汉,耳朵还泛着可疑的红晕,白玉堂一愣,随即眉开眼笑也追了上去,这算是对前面那句玩笑话最温情的回答么就这样一路气氛不错的众人到达了那家‘传说中’的福来客栈,白玉堂等人走进客栈,小二过来招呼:“客官打尖儿还是住店”由于这是白玉堂在海龙帮壮大后第一次回陷空岛,所以这些人没认出来也属正常。
不过偌大的一家店,只有一个小二和一个账房在真是有几分古怪·那账房是个女的,抬起头看着他们的眼神也透着几分古怪·根据自己多年的江湖经验,白玉堂并未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以及自己的真实目的,而是转而开口:“给我们一个包间,随便上几道下酒菜,不过酒要好酒,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酒拿上来。”
小二引他们到二楼一个还算雅致的包间就下去准备了·展昭也曾闯荡过江湖一段日子,心下有几分明白,王朝马汉还有拐老九则不然他们一脸纳闷·白玉堂神秘一笑:“看来今天有得好戏看了。”
其他三人化身好奇宝宝:“什么什么”展昭接过话头:“看来我们遇到了传说中的黑、店·”众人一听“黑店”二字,就觉得兴奋极了。
白玉堂讽刺的开口:“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壮大起来又怎样,表面上看起来干的人模人样的事,背地里还不是人模狗样的干着·”·这时耳尖的白玉堂听到外面脚步声传来,赶紧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外面,小二抬着酒菜上来了,菜品摆满了桌子,小二就把酒端上来了,得意洋洋的开口:“客官这就是我们店里最好的酒,二十年的竹叶青,保准您满意,您们慢慢尝着,小的下去了。”
白玉堂点点头·待小二下楼后,王朝一脸期待道:“蒙汗药肯定下在饭菜里·快尝尝,快尝尝·”马汉一个爆栗:“笨,我们为什么而来”王朝一脸无辜:“查案子。”
马汉:“付越是什么”王朝:“船夫·”马汉一脸“你无药可救了”的表情,展昭笑道:“付越是个酒鬼,而且还是个只喝酒不吃菜的酒鬼,如果两天前他真的来过这家店,很有可能是被这黑店给洗劫了,杀人抛石,那么他会中药,就说明这药是下在酒里。”
王朝一脸恍然大悟·白玉堂拿出一盒药丸:“大嫂练的药,专抵抗蒙汗药,每人一颗,接下来,我们该品酒了·”·· ·☆、碧波险象生(八)· ·话音刚落,展昭就抬起酒杯来眼弯弯:“我先来尝尝。”
说完一抬起酒杯抿了一小口,陡然加大声音道:“好酒,好酒啊,玉堂快来尝尝·”白玉堂抬起酒杯来道:“清香扑鼻·”说完与展昭碰杯两人就若无旁人的喝起来,王朝马汉已经习惯了展白二人的剽悍程度,也就见怪不怪的抬起酒杯喝酒,只有拐老九似乎有些顾及,不过看到众人都喝起了酒,也就尝了一口。
展昭心中算计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假意摔酒杯晕倒,白玉堂在一旁看着,表示展昭还是很有演戏天赋的,于是跟着倒了下去,其他人也都陆续“晕倒”,这时听到动静的小二过来,轻声唤到:“客官,客官”见到众人都没反应就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刀来,正打算一刀结果了他们,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就从外面把女账房半推半拉的从外面拉了进来,把手中的刀递给她,女账房哆哆嗦嗦不去接。
那小二有些发火道:“上次下刀不是挺干脆的么这次怎么了,你来这里难道就是看我打劫的”说完不由分说把刀塞进女账房手中。
那女子道:“上次,你不是拿了许多钱了吗这次放过他们好不好”那小二一个巴掌就招呼过去,打完揪着那女的恶狠狠道:“老大要多少钱我怎么知道,再说我在这里干也不容易,怎么能不捞点”在旁边躺了半天没人理的展昭白玉堂有些无聊,而且展昭觉得脖子还酸,心下暗暗道应该换个姿势倒。
·不过很明显,躺着的大家都发现了那女账房似乎和小二不是一伙的,心肠还算好,不过胆小的可以·王朝看着那小二打女人就忍不住想要上去招呼他两个拳头,不过被马汉紧紧在按着,无法起身。
终于那女子被逼无奈,哆哆嗦嗦抬起刀,正准备刀落,白玉堂一个鲤鱼打挺,迅速扣住女子的脉门,展昭等人也迅速起来和小二打成一团·不过这下白玉堂有些无奈了,让他去打一架还好,让他在这里守着这个女人,真是头疼。
旁边展昭他们打得热火朝天,白玉堂这边就冷冷清清,那女子双眸微敛,眼波转流,似乎一不小心就要哭出来,白玉堂看到这样又是一阵头疼,刚刚扶了扶额,那女子抓住空挡就迅速伸回自己的手,夺门而逃,白玉堂正打算追,突然转念一想,就伸手把打得正欢的王朝拖过来,吩咐他跟好那女子,不要打草惊蛇,说不定能见到幕后大佬。
王朝黑线,想说您老怎么不叫展大人,看到白玉堂的眼神后就放弃了开口的打算,追了出去·白玉堂看着王朝的背影感慨道,果然应付女人这种事还是交给别人的好。
这边随着王朝的离去,展昭也渐渐收手,等白玉堂打算加入战局的时候,展昭已经把小二捆起来丢客栈大厅了,白玉堂神奇的想,我应该夸他动作迅速并且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还神奇的找了一根绳子吗刚刚这么想着,展昭就笑眯眯走过来:“快吧。”
活像一个翘着尾巴得意的猫,此刻还喵喵的求夸奖·白玉堂很给面子的点点头:“快·”说完二人默默对视·虽然这边气氛好的不行,但是刚刚猜拳输了的马汉不得不过来打扰道:“那个……咳咳……展大人,那人他咬舌自杀了。”
展昭这才恋恋不舍的把目光收回来,换上一副惊讶样:“自杀,快去看看·”白玉堂也默默跟上·果然,现在躺在地上的已经是具尸体了。
展昭转过头道:“看来只能靠王朝了·”白玉堂点点头·其实这时候大家都心照不宣,此店属海龙帮,背后势力定是海龙帮无疑,不过嘛,还缺乏有力的证据。
良久,被赋予了极高期望的王朝同学终于回来了,在跨进客栈门的那一霎那,王朝悲催的发现,众人已经翻出几个菜和酒吃喝起来了,在边吃边等·王朝跑了一路也饿,就大喇喇坐下来,先往嘴里塞了三个包子。
马汉一脸恨铁不成钢,没看到大家都十分期待的看着他么于是就猛给他灌水,边灌还边问到底怎么样了·王朝好不容易把包子咽下去,灌了一大口水之后说:“我一直跟着她,以为她要去见什么高级人物,结果她到了一个茅草屋面前,看看左右无人就进去了,我趴着门缝那里看到了一个男人。”
马汉:“男人你说她变成了男人”王朝白了他一眼:“我是说屋里面除了她还有个男人。”
马汉一个爆栗:“你怎么不说清楚·”王朝刚想反驳被白玉堂打断:“说重点·”王朝这才安分下来继续说:“屋里面躺了一个男人,你们没看见啊,那脸蜡黄蜡黄的,伸出来的手那个细,只剩骨头啦。
我告诉你们我还从来没见过那么瘦的人,巴拉巴拉……”看着王朝越说越远,展昭不禁扶额再次提醒道:“重点”王朝说:“重点就是她俩关系不一般,像是夫妻,但是那男的不知道那女的在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重点说完了。”
展昭想了想那女子是突破口,只有去找她了·于是就问:“茅草屋在哪”王朝:“城西树林往南·”说完,王朝也不管什么了就开吃起来。
不过展昭没让他得逞,才吃了一口,他就被拉去带路了·一路上王朝一脸幽怨,嘴里面念叨:“包子包子·”白玉堂失笑道:“你是被你们展大人上身了吗”王朝没什么反应,倒是展昭转过头来眯眼看他:“什么叫被展大人上身了”白玉堂调侃:“猫儿变傻啦,吃货么。”
展昭作势就要过来捏白玉堂,白玉堂轻松握住他伸过来的手,摸了摸道:“猫儿爪滑溜,手感甚好·”展昭反摸过去,一脸不甘示弱道:“耗子爪子也不错。”
说完两人都笑了,两人这样若无旁人可苦了王朝马汉他们,他们已经尽量走前面了,再远就看不到两人了,尽管如此还是被两人的若无旁人闪瞎眼睛,马汉念叨着从陷空岛回去一定要好好陪媳妇,王朝念叨下次再也不要跟着这俩查案,还是在包大人身边待得舒服。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萌王朝X马汉,但是原本设定王朝X张龙,肿么办,啊啊啊·· ·☆、碧波险象生(九)· ·一路走去,毫不费力,就在树林中找到了那间茅草屋.此时是快要入夏的时节,还算在春天,事实证明这时候的春风力量是无比大的,只见那茅草屋在春风的作用下摇摇欲坠,屋顶上茅草纷飞,正应了老杜那句话“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
不过现在是春天并非秋天··展昭他们走过去,推门而入,那门吱呀一声就开了,屋子很小,所以一眼就能把屋内情况看清楚,只见那女子正坐在床边给那男子喂药,小心翼翼,如捧珍宝在手。
见到进来的众人也不惊讶,只是放下药碗,扶那男子躺好给他掖了掖被子,轻声细语道:“夫君,朋友来家做客,我去招待下,你好好休息·”男子点点头,闭眼睡去。
女子莲步轻移,对众人说:“可否门外说话”大家无异议,反正在哪都是一样的·门外,女子道:“我知道你们有疑问,你们问吧。”
白玉堂道:“你是故意引我们来这里的·”虽是疑问句,却是肯定语气,接着他说:“还是你一次性说完吧,从经过到原因·”那女子也不推脱就倒豆子似的说了出来:“我的确是故意引你们来茅屋的,这事说来话长,我就长话短说吧,我与夫君青梅竹马,理所当然,长大后我就嫁给了他,只是奈何天公不作美,一年前夫君得了重病,药石五灵,我正想放弃,却碰到了一个游方医者,他给开了一个方子,说吃几副便能痊愈,但是他所开的方子大多是些名贵药材,特别是那千年灵芝,起码几百两啊,我们是穷苦人家,哪来那么多的银子啊,于是我就想到了最冒险的方法,那就是去偷,没想到。”
说到这里,女子顿了顿,眼神里流露出些许恐惧,她凝了凝心神继续说:“海龙帮,你们知道吧,就是那家黑店的背后势力,我去盗窃的药铺刚好也是他们的产业,没有悬念的,我被抓了个现行,我哭着求他们放我一条生路,我还有重病的夫君要照料,没想到他们听到了此处就用我的夫君和盗窃的行为要挟我,要我帮他们做黑店的勾当,后来的,你们都知道了。”
·众人听完,恍然大悟,白玉堂心下已经把她没说的部分猜了个七七八八,开口道:“所以,你故意引我们来,就是为了让我们看好你的夫君,或者说你会把药方交给我们,让我们治好你的夫君,而你要去状告海龙帮是不是”女子点头:“没错。”
说完就扑通一声跪下了,“求求你们答应我吧·”王朝见此刚想把她扶起来,大声拍着胸脯说:“包在我身上了·”却被白玉堂拦住了。
白玉堂道:“要我们帮你也不是不行,除非……你在老老实实回答我一件事·”女子投来询问的目光·白玉堂清清嗓子道:“付越是不是你们杀的,或者说,一个客人,只喝酒不吃菜,那个客人有没有被你们劫财了”女子哀怨的点了点头:“我们并没有开黑店开很久,他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被我们或者说被我杀死的客人。”
她见瞒不住了,就把经过都交待了,原来,那天付越真的到了他们酒馆喝酒,小二见他数次来都掏了一锭银子,觉得他是个有财之人,便把他选作了第一个,后来小二在酒里下了蒙汗药,逼着那女子拿刀把他杀了。
之后丢到了海里,这久刚好闹海怪,如果他的尸体被找到了,也会被鱼群啃的七七八八,可以推给海怪说是海怪吃的人··轻松温馨·那女子还说,那小二听命于海龙帮帮主,是海龙帮的人,海龙帮要更多的资金来壮大海帮,于是就开起了黑店,自己也是被逼无奈,不过终究杀了人,本来打算自首,不过放心不下自家夫君,现在如果他们答应照顾自家夫君,她就去自首。
到这里众人长舒一口气,案情大白也·不过,怎么说,那女子也是被逼无奈,回去为她求求情吧,展昭心里如是想道·白玉堂转过头看见展昭神情道:“猫儿又在心软了,毕竟法规在那,估计包大人不会轻饶。”
展昭一脸不可思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白玉堂笑:“因为我是耗子啊·”展昭想了半天,硬是想不出这两者有什么联系。
不过白玉堂正色道:“不过还有几个疑点尚未可知·”展昭作洗耳恭听状,白玉堂笑着捏了捏他的脸,感觉手感不错,又伸手捏了一下,在展昭拍过来之前迅速把手收回来道:“刚刚那女子说,小二是因为付越露财才会起杀心,付越一个渔夫哪来那么多钱,还只是喝酒。”
展昭点头:“的确可疑,还有呢”白玉堂斜了他一眼道:“你不夸我·”展昭没反应过来:“什么”白玉堂敲了敲他的头:“笨。”
于是心情大好的加快了步伐··很快,坐船过了那头到了陷空岛·展昭和白玉堂就兵分两路了,展昭带王朝马汉和那女子去见包大人,说明案情经过,白玉堂则是带着女子的夫君去找闵秀秀让她看病。
期间夫妻两人分别显得异常难分难舍,那男子似乎也知道此去怕是永远难再见了,不要说那女子,就是那男子眼泪也是簌簌簌往下掉,俗话说得好: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啊。
话分两头说,展昭那边包大人听完展昭的叙述,沉吟了一久,还是让展昭把女子关起来了,说是等到离开陷空岛时交给那边的知府,这样说就免不了一命抵一命了·不过白玉堂为了关猫儿用的猫窟总算是有了用处,想当年展昭也在里面待过一阵,所以对那女子还有同病相怜的感觉。
这边白玉堂带着男子见到了闵秀秀,闵秀秀二话不说开始把脉诊治,样子还是颇有几分当年药王的风范的·诊治、开药、抓药花了一段时间,不过总的来说结果是好的,那男子有救,不过想到那男子就算救过来也要和相爱之人阴阳两隔白玉堂就不禁唏嘘不已,世间事就是这样,不怕去死,就怕死的时候还有牵挂,不怕活着,就怕活着没了牵挂,白玉堂如是想,要是自己宁愿病死·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案子要完结了(伪)撒花撒花,怎么可能。
···· ·☆、碧波险象生(十)· ·两边忙完就都回到大厅,互相说明了一下情况,本来案子到这里就可以告一段落了·但是大家似乎忘记了一个人,哦,不,是两个人,正所谓不把所有谜底解开的案子是不完整的,好吧,最起码展昭是这样认为的。
不要忘了,我们一直沉溺于尸体的公孙和一直沉溺于公孙的白锦堂··就在大家已经松了一口气,被即将过端午的氛围带动起来,甚至白玉堂和展昭粽子都包了好多个的时候,公孙黑着脸准确说黑着眼眶从停放尸体的地方出来了,身边跟着同样黑着眼眶的白锦堂,白锦堂脸上还一脸心疼的样子。
众人这才想起,公孙去验尸去了好久··展昭走过来对公孙说:“先生辛苦了,不知道可有收获”白玉堂也走过去象征性的拍了拍自家大哥的肩膀,那意思——追爱真是辛苦你了。
白锦堂一副公孙是老子的人不辛苦的表情把白玉堂逗笑了··公孙道:“还好尸体还剩下一些内脏,不然真的不知道从哪下手了,内脏有些啮齿印子,显然被鱼啃过了,还有一些肿胀是水泡过之后的痕迹,但是在他的脾脏部分有破裂的痕迹,也就是说,他生前被利器刺伤过内脏。”
展昭点点头:“这就对了,我们插到他是被黑店劫财杀人杀死的,杀死他的就是一把刀·”说完展昭把他们查案经过和了解到的案情都讲了一遍。
其实,对于刚刚公孙的话展昭早已见怪不怪了,但是对于有洁癖的白五爷就是再听一百遍一万遍也不能做到面不改色,听完刚刚公孙验尸的一席话他的面色改的还是有些严重的,俊脸都黑了一片。
果然,这耗子洁癖又来了,就是再给他讲一百遍,他也习惯不了吧,展昭如是想,果然心有灵犀神马的最有爱了··公孙听完展昭叙述整个经过,叹了一口气道:“我要说的正是这个,你们放了那女子吧,付越不是她杀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一脸——我不相信的垂死挣扎样·公孙还没有开口,白锦堂一脸不满状:“你们是怀疑阿策的话”众人赶紧把下巴合上,眼睛还原成正常大小,展昭见众人都一副你去问吧,反正我不问的样子,就心一横,小心翼翼问公孙道:“先生何出此言,可否指点一二”公孙见到众人一脸憋屈样,就转过头对着白锦堂抱怨:“都怪你一张冰块脸,看把孩子们吓成什么样了。”
众人一听,满脸黑线,这算是冷笑话吗公孙先生幽默起来还真是……冷·白锦堂一个眼神扫过来,众人一个哆嗦,王朝迅速开口道:“公孙先生真是幽默呢,呵呵呵……”白锦堂打算不理抽了的某人,直接和公孙说:“阿策我冤枉啊,那个比窦娥还冤。”
公孙冷冷道:“如果你也被诬陷通、女干的话·”白锦堂乖乖闭嘴··展昭在旁边一脸无奈,这情景怎么看都是自己被无视了,转过头瞪白玉堂——都是因为你大哥,我被公孙无视了。
白玉堂则是直接说了出来:“没关系,我眼里都是你,你在这里绝对不会被无视·”虽然最近被调侃的次数增多,但是听到白玉堂言之凿凿的甜言蜜语,展昭的老脸还是红了一把。
果然是只薄皮猫儿,白玉堂如是想··终于,公孙还是将话题绕回了案子上:“在我验尸的时候,准确说在我切下他的内脏查看的时候,我发现他曾经受过逼供。”
白玉堂皱眉:“怎么说”公孙道:“他胃里面有残留的‘万蛇’,那是西夏最逼供用的常见的□□,喂俘虏喝下,俘虏就会浑身疼痛不已,像一万只蛇在啮噬心脏,所以才会叫一个这么没品的名字,但是这种□□又不会致死只会让人痛不欲生,最后乖乖说出他们想要得到的情报,虽然发现付越尸体的时候,他的尸体已经残缺,根本看不出来曾经受过什么样的外伤,但是据说他去喝酒的时候还好好的,一点没有中毒迹象,就说明他是那之后中的毒,换句话说,不管他是怎么死的,他也不可能是在黑店被人杀的,最起码,在那之后,他还被人拉去逼供了会,如果是一个死人,逼供有个什么用。
“·众人纷纷感慨,公孙先生果然博学多才、心细如毛、菩萨心肠巴拉巴拉·展昭、包大人一脸凝重——这么说自己查出来的所谓真像只是冰山一角或者说,只是案子的前传看来要结案还远远不行。
公孙打着呵欠道:“该说的我都说了,困死我了,我去睡觉了,剩下的看你们的了·”这下刚刚被公孙说到哑口无言的白锦堂又活跃起来:“阿策要去睡觉了么一起吧,好巧我也好久都没睡了。”
公孙斜眼道:“有多久”白锦堂:“和你一样久,你忘了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是谁了么”公孙:“似乎是冰雕。”
白锦堂石化,最终还是以二人组队去睡觉而结尾·最后白锦堂还感慨道以前那个调不还口,戏也不还口任调戏的公孙去哪了现在越发犀利了说。
现在剩下展昭白玉堂等人打算在大厅在仔细把案子理一下,先从被黑店洗劫以后说起,照公孙的说法,应该是女子下手太轻而且没有伤到要害所以付越只是暂时昏迷,被丢到海里之后,似乎又被人捞了起来,然后不知道什么原因,也许是想从付越口中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所以对他进行了逼供。
最后不知道付越有没有说出他们想要的信息,反正或许是说了然后被杀了灭口,或许是没说,然后不小心被弄死了·最后,进行逼供的有可能是西夏人·总结完毕。
根据以上信息,看来付越是掌握了什么才被杀,但是他一个小小的船夫,能知道什么,所以一切的突破口都得从他的身世开口调查起·在最初调查的时候,付越的身份就不清楚,从哪来,为什么来,都不清楚,看来是时候搞清楚了,展昭白玉堂都这样想道。
· ·☆、碧波险象生(十一)· ·说行动就行动,讲究效率是好的,不过这可苦了展昭和白玉堂刚回来没多久,又要出去看展昭一脸我不情愿样,白玉堂过去拍了拍他,在他耳边轻语了写什么,刚刚还在一脸没斗志的展昭现在已经已改刚刚的样子,可以说是容光焕发,道:“现在走么现在走吧,早去早回,走吧走吧。”
众人呈呆滞状,白玉堂回眸一笑轻飘飘丢下几个字:“把最大那个粽子留个猫儿·”众人这才会心一笑,果然,吃货的精神食粮和广义上的食粮是一个意思。
这边展昭白玉堂要去查付越的身份,那边王朝马汉等人也不打算闲着,他们打算在其他四鼠的帮助下打探最近来到附近领域的西夏人,毕竟这案子里还有疑似西夏人的掺和。
展昭白玉堂来到对岸,陷空岛的船家有很严格的管理系统,怎么说,就像现在的员工管理系统,每个船家都作有登记,如姓名、户籍等等·白玉堂查了一下,付越在户籍那一栏填的是姑苏人氏。
本来众人都考虑到付越的户籍可能有作假的嫌疑,可是眼下并无他法,只得先去姑苏走一趟,孰真孰假,去了一问便知··抱着这样的心态,两人就快马加鞭向姑苏城进发。
不得不说,两人的坐骑还真是宝驹,两人骑着它们尽力赶路,从陷空岛道姑苏只要了两天·姑苏城,也是一个江南的大城市,商业繁华,人口众多,此刻刚刚正午时分,街道上人熙熙攘攘,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好一副热闹的景象。
而此时的白玉堂和展昭由于身负案子,没来得及细细欣赏这景象·他们按照户籍上所写,找到了一户人家,在众人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内的是,这户人家粉墙黛瓦,虽然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是绝不是穷人,而且里面早已经没有人了。
这时候,当然要求助万能的邻居了·找到邻户,正要敲门的白玉堂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头颇有些不自然的对展昭说:“猫儿,你来·”展昭心下奇怪,不过再看了一眼白玉堂不自然的眼神,展昭恍然大悟,难不成五爷怕与人过多交往就是俗称的社交恐惧症不过想想也是,以前和白玉堂还不熟的时候,就听闻与白玉堂交好的人寥寥无几,除了陷空岛四鼠几乎无人,大部分时间白玉堂都是一个人,世人都说白玉堂冷酷无情,放荡不羁,但真正相处下来,展昭发现并不是这么一回事,然而今天以外的收获,也让展昭心里高兴,这算不算自己更加了解白玉堂了呢展昭像是只偷腥的猫儿,尾巴都翘起来了,眼弯弯道:“五爷何不继续,此等小事,相信五爷定然有全然把握应付。”
白玉堂眼角抽了抽,黑着脸道:“猫儿”展昭细听之下觉得这声猫儿叫的颇有几分无奈的意味,于是笑的更欢了:“原来五爷怕的东西还是挺多的嘛,什么玉面修罗完全不可靠啊。”
嘴上这样说着,展昭还是走上前来敲了敲那户人家的门··白玉堂眯了眯眼:“猫儿,知道的太多小心被灭口·”说完两人都忍不住,相视一笑。
这时那朱红色的大门打开了·小丫头站在门口问两人有何贵干,展昭解下腰中令牌道:“在下开封府展昭,奉命前来调查一桩命案·”小丫头赶忙回去禀报,不一会儿两人就被请到了大厅,房子主人出来了,是当地有名的富商。
与展昭他们客气寒暄一番展昭进入正题:“不知刘老爷可知付越付公子”刘老爷一愣道:“我记得似乎旁边那户人家就姓付·”展昭他们对视一眼暗暗点头,看来是对了。
之后展昭又问了几个关于付越的问题,刘老爷一问三不知,看来与付越并不熟·没办法,两人只有告辞·从刘府出来,两人考虑下一步应该怎么办,展昭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这时白玉堂开口:“不然,我们去付越家看看。”
展昭瞪大眼睛,白玉堂所说正是自己所想·白玉堂看出他想法,笑着打趣:“我们这叫心有灵犀不点也通·”说完拉着展昭就进了付越的家里。
·付越家里虽然没人住,但是还是收拾的很干净,有四间房,一个大厅,大厅里面摆了一个花瓶,花瓶里插了一枝金柳枝·两人都下意识皱眉,这……好奇怪。
然后去四个屋子里分别转了转,其中两个陈设一样,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想来是客房·另外两间屋子,一间房里挂着佩剑,翻开柜子,里面有许多男装包括几件夜行衣,另一个柜子上着锁,不过这难不倒善于机关的白玉堂,两下三下就打开了,里面是些瓶瓶罐罐,展昭随便打开一瓶,屏息看了看,然后小心翼翼的嗅了嗅“是‘三步倒’。”
展昭下结论,所谓三步倒,字面上的意思,吃药之人,三步必倒·看来是付越的房间,不过从这个房间里的东西,两人可以得出结论——付越并不是一个船夫那么简单,看来是个江湖人士,而且绝对没干什么好事。
最后一间房,从房里就可以看出是个女儿家的闺房,怎么说,房里放着铜镜,铜镜面前还有许多脂粉盒子,床上挂着纱帐,打开柜子,也是些女儿家的衣服·白玉堂眉头生生皱出了“川”字纹,展昭知道白玉堂不喜欢女人家的脂粉香气,其实自己也不喜,就叫白玉堂到门外等着,白玉堂也没反驳,乖乖走到门外,脸看向别处,展昭一愣,然后眼弯弯——难得见到那么听话的白玉堂呢。
最后两人出了屋子,出门之前,在一番深思熟虑之下,展昭抱起大厅里面的花瓶,打算拿给公孙看看,毕竟公孙博学多才么,虽然乱拿别人的东西很不道德,但是这不是破案需要没办法么。
轻松温馨·经过这一趟,所发现的有些东西证实了展昭他们的猜测,但是又有疑惑冒了出来,比如——那个金柳枝是干嘛的付越到底是什么身份还有付越不是说自己孤家寡人,而他家里怎么会有女子住过那女子是谁看来还得回去慢慢探讨一番。
· ·☆、碧波险象生(十二)· ·两人因为心里还存在着疑问,以及案子还没有了结,所以两人也无心欣赏沿途的风景,匆匆忙忙走了个来回,这不,又是两天,就又溜回了陷空岛。
不过可以说陷空岛在他们去的时候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意外,这个以外就是——平时除了闵秀秀一个女子都没有的陷空岛来了一个女子,不,应该说,是一个在松江府被救到陷空岛的女子。
关于陷空岛除了闵秀秀之外就没有别的女子这件事在大多数人来看,就像是说笑一般,但是事实确实如此·会发生如此“诡异”的时事件的原因就在于白玉堂白五爷在先前就说过,对女子并无什么好感。
而其余四鼠只有钻天鼠卢方去了亲生了子,其余三鼠都在打光棍,而且鉴于闵秀秀经常念叨着给他们找个姑娘,他们是唯恐避之不及,哪能喜欢呢·所以鉴于以上几点,陷空岛除了闵秀秀就没、有、女、子·好了好了,话题扯远了,这里说到,白玉堂展昭回到陷空岛,听说陷空岛来了一名陌生女子,不禁大惊,在赵虎的叙述下,两人了解到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在两人走后不久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人也渡过对岸,到松江府附近查看关于西夏人的事情,他们从一些百姓口中得知,最近的确有些西夏人出现在松江府附近,四人正要进一步追问,就见到门外一个身影闪过身后跟着一些人,似乎是一个姑娘正在被一些人追着,四人的对话如下:王朝——刚刚那个……是我眼花么张龙——我也眼花了。
赵虎——我也是·马汉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眼花个头,那么多人眼花,难道是眼睛里进苍蝇了啊赶紧追啊”四人这才出门,才发现早就没有人影了,而前面有三条岔路马汉立即拿定主意:“我中间,赵虎左边,王朝张龙右边。”
说完,没等他们说话,马汉就朝着中间那条路跑了·赵虎自然没意见,也往左边走了,有意见的是王朝,他看了看身边的张龙,翻了个白眼:“为什么我要和你一起”张龙斜眼看了一下王朝:“我也想说。”
王朝:“是我的错觉么总觉得最近他们老是让我和你在一块·”张龙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不是最近,准确来说,从上次你们和拐老九回来之后。”
王朝翻翻眼睛,做认真思考状·张龙接着说:“再准确点来说,是那是回来之后,拐老九神神秘秘和众人讲了些什么,还死活不让我知道开始·”说到这里张龙眼睛眯了眯,呈危险状,语气转冷:“你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王朝明明还没想明白,但是却莫名的心虚:“大概……没……没有吧。”
张龙一脸我不相信样,不过还是转过脸道:“算了,赶紧追,万一造成什么后果我们可吃罪不起·”两人这才追了上去··展昭听到这里有些好奇:“到底是谁追到了那女子”说到这里,王朝马汉张龙都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一脸坏样。
独赵虎一脸吃了苍蝇样,展昭看着表情就猜出来了:“莫不是赵虎你”赵虎脸色更黑,无奈点了点头·展昭奇怪:“这是好事啊。”
赵虎立马说:“下次让给你做这好事反正我再也不做了·”白玉堂问其他三人:“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王朝忍不住接道:“俗话说得好,缘分来了,躲都躲不掉,那女子被赵虎救了之后死活缠着他,非要以身相许。”
说完,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连一向很少笑的白玉堂都忍俊不禁·王朝似乎没看到赵虎堪比包大人的脸色,还继续接道:“要我说,那姑娘姿色颇好,虽然泼辣了些,但是都说巾帼不让须眉,我看她就是这样的女子,挺好的啊,你怎么就是不答应人家。
多好的缘分·”赵虎咬牙切齿开口:“我把这缘分让给你可好”此话一出,虽然大家都知道是玩笑话,也没有当真,但是张龙心里一下子像是有什么堵住了,有些难过。
张龙把这个归结于没吃早饭,饿得慌··众人正在打趣赵虎,从内院里就出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响亮又不失清脆:“赵虎你为什么把我一个人丢在海边你知不知道我自己找回来花了多长时间话说,我和你说的成亲那件事,你准备的怎么样了”话音刚落,众人面前出现一个女子,一袭红衣,并不长,刚刚脚踝上些,如瀑的黑发用红绳束起,清爽利落,像是江湖儿女的打扮,让人感觉眼前一亮。
赵虎:“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你成亲了一个女儿家老是把成亲挂在嘴边成什么样子·”女子扬起下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成亲的事我上次问过你了,你沉默就表示答应了。”
赵虎瞪眼——什么鬼“那我现在告诉你,我不会和你成亲的·”女子:“为什么不是一般英雄救美之后,美人都要以身相许么你怎么可以不按这个来。
给我一个原因”赵虎:“我追随包大人,随时性命垂危·”女子:“我不怕死,你死我就殉情·”赵虎:“我两袖清风,并无家财。”
女子:“钱财不过身外之物,我才不在乎·”赵虎:“我居无定所,四海为家·”女子:“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赵虎扶额,一脸无奈。
女子得意洋洋:“没理由了吧,所以快娶我·”旁边人都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赵虎投来求助的目光,众人扭过头去,装作没看见·其实,现在看到这女子,展昭白玉堂觉得,如果这女子没有特殊目的接近赵虎,这女子倒是不错,丝毫不见娇柔做作,反而有着一种江湖儿女的豪爽之气。
所以在场众人都觉得或许,这女子对赵虎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在下这个结论之前,大家得知道女子的身份,她又为何会被人追·· ·☆、碧波险象生(十三)· ·想到此处,展昭就站出来开了口询问那位姑娘被追杀的原因。
那女子抬起眼皮,指了指赵虎问:“你和他,什么关系”展昭想了想用了一个比较贴切的词:“同袍·”女子满意点点头:“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告诉你吧。
那群人准确来说,不是追杀我,而是想要抓到我,至于具体要干什么我也不知道,从前几天大概九天十天左右,天天来缠着我,走哪都能碰到,我最近体力都增长不少。
哦,对了,追我的好像不是中原人氏,说一口屋里哇啦的胡话,也不知道是哪的·”白玉堂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问道:“那些人是不是扎着小辫子,眼眶比较深邃,颧骨突出,穿着毛皮做的衣裳”女子点点头:“正是,怎么你知道他们来自哪里”展昭转头看向白玉堂,心下已有几分明白:“莫不是……西夏人”白玉堂点点头——果然心有灵犀什么的要不要太美好。
展昭皱了皱眉问道:“敢问姑娘闺名”女子:“别说那一套文绉绉的,江湖儿女要按照江湖上的来,我叫付红叶·”说完指了指身上的红衣服:“红。”
又跑出去见了一片树叶:“叶·”众人都觉得这姑娘喜感颇甚·不过展昭白玉堂还是敏感的发现:“你姓付不知可否问一句付姑娘知不知道付越付公子”付红叶眼睛瞪得大大的:“你们知道我哥哥太好了,你们知不知道他去哪了,两个月前他一声不吭就离开家,到现在也没回来,我就是出来找他,遇到那些西夏人,才被追的。”
王朝二啦吧唧的大声问:“你不知道你哥哥已经死了啊·”还附带一脸惊奇样,旁边的张龙想捂住他的嘴已经来不及了··果然,付红叶像被雷劈了一样,一下子呆在那,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眼眶已经红了,赵虎傻眼:“别啊,别……哭啊。”
付红叶转过头瞪着赵虎,吸气吸气生生把眼泪憋回去了,嘴里还道:“我才不会哭,小时候父母病死的时候我都没哭,我们因为太饿去偷饼,被打得半死,特别是哥哥,牢牢地护住我,我都没有哭,长大一些哥哥经常不在家,一出去就十天半个月,我一个人无聊蹲在房顶数星星,我都没有哭,现在我怎么可能哭”说完,哇的一声扑入赵虎怀里大哭起来,把眼泪鼻涕统统擦在赵虎衣服上之后才感觉好很多抬起头来问起正事:“你们知道是谁杀了我哥哥吗”展昭摇摇头:“不知道,不过我们正在调查此案,已经有头绪了,不过还需要你的配合。”
案子讲到这里,就只能说一句无巧不成书了,在付越家里住着的女子不用说正是付红叶付越的妹妹,而付红叶又恰巧被赵虎所救,这不是天助我也·付红叶听到案子需要自己的配合,拍拍胸脯:“没问题,只要你们能找到凶手。”
白玉堂翻身就坐在了椅子上,动作之潇洒,气质多帅气,展昭在一旁腹诽——这时候耍什么帅·鬼晓得白玉堂只是站累了而已·白玉堂看似随意的说:“其实终归起来,付越被用西夏人的□□逼供过,而他妹妹又被西夏人追,很明显这松江府最近出现的不明身份的西夏人嫌疑最大。
十有八九就是他们干的勾当·”展昭:“话虽这样说没错,但是我们还不知道付越被杀或者被逼供的理由,也不知道在黑店被洗劫之后发生了什么·”“这个嘛,就要问付姑娘了。”
白玉堂笑道·“我”付红叶一脸惊讶,“我什么都不知道·”“当然是你了,你是他最亲的人,不问你问谁。”
白玉堂道,付红叶柳眉一挑,杏眼一瞪:“你是怀疑我了”白玉堂傻眼,刚刚自己不是才说过自己怀疑的对象么,怎么这女人可以理解成这样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展昭见白玉堂一脸吃瘪样,就开口帮忙解释:“姑娘莫怪,玉堂不是那个意思,这样还是我来问吧·姑娘说不知付公子出门干什么,那么姑娘可知在此之前付公子是做什么的,看你们家也算是富贵人家,还有这个”说着拿出那日在房间里的金柳枝“这是什么西夏人逼供肯定是要问出什么线索,这个线索有可能是关于人的,有可能是关于物品的,那么对于这个姑娘有什么看法”·付红叶张大嘴巴:“怎么有那么多问题,等等等等,让我理一理。”
深深皱着眉头想了良久,付红叶一拍手,众人以为她已经全部听进去并且理清楚了的时候,她说道:“请重新问一遍·”展昭扶额,果然唯女子与那什么难养也。
白玉堂看到此景嘴角翘起:“猫儿,刚刚是谁信誓旦旦的说我来的”说完对着赵虎说:“把刚刚猫儿的话原封不动的重复给她听·”赵虎:“原封不动”白玉堂点点头,众人都不知道白玉堂存个什么心思,赵虎把话原封不动的重复了一遍。
付红叶道:“我知道了,首先,我不知道哥哥在干什么,但是实话实说应该是些见不得光的事·”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有一次我不小心看到他夜里穿着夜行衣出去,回来的时候刀口还带血。
我们家的钱财也都是哥哥拿回来的,我曾经旁敲侧击过,但是哥哥就是闭口不言·还有金柳枝是一直摆在我家大堂的,我以为它只是个装饰品,不过哥哥很宝贵它,至于最后一个问题,说起来,我还真想起一件事,就是我发现他出去的那天晚上他带回来一个包裹,隔天我偷偷去他房间里面看过,那个包裹里有一些金银财宝还有叠用线穿起来的纸,上面写什么我看不懂,因为是用其他文字写的。
后来哥哥回来了,我就来不及细看,就出去了·”众人目瞪口呆看着白玉堂,好神奇,她居然都听进去了,白玉堂一脸意料之中的样子:“很简单啊,因为他喜欢赵虎,当心上人说话的时候,人都会屏息凝气的听着,不管说些什么,都怕漏听对方说的一个字。”
众人都恍然大悟样,展昭耳朵有些红,还是只有王朝二啦吧唧的问:“五爷似乎对这个很有心得”白玉堂意味深长的看向展昭,众人也一脸高深莫测的看向展昭,展昭耳朵更红了,视线看向其他地方,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样,王朝还傻乎乎的明白怎么回事。
这时候门外传来卢方的声音:“五弟啊,你们刚刚说什么金柳枝”·· ·☆、碧波险象生(十四)· ·众人朝门口一看,可不就是四鼠。
白玉堂开口:“大哥,你知道金柳枝”蒋平摇着扇子道:“现如今的江湖人有几人不知金柳枝”白玉堂觉得自尊受到了森森的伤害,那猫儿是官府中人,早不理江湖之事,算不得江湖中人,那么自己呢自己可是标标准准的江湖中人,自己也不知道算个什么鬼鬼病夫故意的吧。
看着白玉堂一脸的高深莫测,卢方咳了一声试图打破尴尬:“五弟你心有所系,早不理江湖之事,不知道这江洋大盗金柳枝也属正常·”白玉堂一脸调侃:“倒也是五爷我心、有、所、系。”
众人抑扬顿挫的“哦”了一声,展昭瞬间脸红:“咳咳,你们抓住重点好吗”王朝:“重点就是五爷心有所系啊。”
张龙:“没错没错·”展昭挑眉:“我看你俩挺和谐的·”两人都被噎的无语·“咳咳,大哥说那金柳枝是江洋大盗那与付越有什么关系”白玉堂决心把歪掉的话题拉回来。
·轻松温馨·卢方:“我是听见你们在说什么金柳枝,所以进来断章取义了一番,具体的怎么和付越扯上关系了·”展昭拿过那个金柳枝递给卢方:“卢大哥,这是在付越家里发现的。”
卢方看了看惊讶道:“没错,这个正是大盗金柳枝的信物,我在画上见过一次,没想到今天见到真东西了·”白玉堂道:“这么说付越就是金柳枝那个江洋大盗不过这样一来就说的通了,一定是他偷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或者在偷盗过程中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才会离开家躲来松江府,也才会被逼供,而根据前面猜测,他要么是说了之后被灭口,要么是没说不小心被杀死的,如今看来,还有人在捉拿付姑娘,就说明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不小心被杀死的,那些人本来就是从海里把他捞起来的,就又丢去海里。”
王朝一脸茫然:“这样分析是没错,可为什么不埋起来更方便,丢海里还有可能被我们找到·”张龙一脸恨铁不成钢:“笨啊你”说完敲了敲他脑袋,然后抬起头来问:“对啊,为什么”·展昭白玉堂有些无语——原来你老也不知道么展昭看白玉堂说的有些口干舌燥就接下话头来说:“你们想想,如果没有公孙仔细的验尸,我们最初以为是什么”赵虎答:“是黑店把他给洗劫了。”
展昭点头:“没错,丢回海里无非两个目的,第一,和黑店目的一样,让尸体被鱼啮噬,让我们查不出死因,还可以推给所谓的海怪,说是海怪吃人了·第二,就算我们不相信什么海怪吃人,我们查下去,也会查到最先的黑店打劫杀人,黑店的人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也以为是自己杀的人,我们完全不会怀疑到他们身上。
说起这个来,追赶付姑娘的是西夏人,逼供药是西夏的,这件事就与外族脱不了干系,那么说不定付姑娘说的她见过的写有外文的纸张就是关键,也可能是付越被逼供付姑娘被追的原因。”
说完转身问一直在一旁的付红叶:“付姑娘可知那些纸张现在在哪”付红叶一脸不可思议:“如果你们说的是这个的话,哥哥离开家的时候连着银票一起塞给我了,让我好好保管。”
说着拿出一个包裹,打开,递过来,展昭接过一看,的确是其他文字,自己也看不懂,就顺势递给白玉堂,白玉堂看了看道:“是西夏文没错·”众人惊讶——五爷居然还懂西夏文韩彰解释道:“以前我们也同外族做过生意,这一块一向都是五弟负责,所以五弟懂一些外族语也不奇怪。”
展昭问:“上面讲什么”白玉堂道:“大概是西北的地形还有战略部署,以及……”展昭心急:“怎么啦,怎么不讲了”白玉堂道:“后面就是提前祝贺西夏王也就是李元昊战争胜利,以及不要忘记自己的好处。
最后的署名……塔纳·”·“这是什么”王朝问道,真为他的智商和情商捉急·白玉堂解释:“现在西北部在王青将军的带领下正在与西夏人打仗,鉴于这份书是用西夏文写的,而且地形那么熟悉,战略部署都知道,应该是在营地的女干细写给李元昊的一封卖国信。”
“至于这个塔纳,很明显用的是西夏名字,要是知道他在这边的名字,就可以除掉女干细了,难怪西夏人要那么大费周章,有了这个,打胜仗只是迟早的事情,而且上面还有女干细的亲笔签名呢”这下案情总算大白于天下,无非就是大盗金柳枝不小心偷了女干细的卖国信被追杀逼供的故事“只可惜付越已死,我们无法知道他是从哪偷的这封信。”
展昭有些沮丧,白玉堂狡黠一笑:“猫儿莫急,不是还有西夏人在松江府嘛·”·接下来众人就一阵部署,打算用明晃晃的书信引诱大鱼上钩,果然放出消息说付红叶在陷空岛,这天晚上陷空岛就迎来了不速之客,几个黑衣人翻过围墙直径进入房内,正在他们到处大量和安排人手的时候,从院内一道银光闪现,接着一道剑气直逼他们面门而来,黑衣人急忙退了几步,堪堪避过,在转眼一看,白衣纷飞,发丝轻扬,五官精美绝伦,只是不带一丝暖意,冷的令人发抖,果然玉面修罗不是白来的,白玉堂站在假山上冷冷一笑:“关门打狗这件事有时还是个消遣。”
来人自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乌拉哇啦说了一通然后就朝门外跑去,门外,一个蓝色身影闪过,如燕子般轻巧,可不就是展昭嘛,他笑语盈盈:“跑哪去”说完就拿着巨阙冲过来,同时白玉堂也俯身过来,二人配合十分默契,正在要把来人一网打尽之时,他们突然放出了一些烟雾,有一部分人乘着看不清楚之时逃向岛外。
最后战果,俘虏了大部分人,逃掉了小部分人··在公孙的“绝招”——挠痒痒、威逼利诱等等,下那些人招供了,果然与他们猜的分毫不差,而且他们还知道了这次带他们来到这里的人是李元昊的手下阿契那,是一个李元昊十分重视的大将,展昭白玉堂后悔不跌——当时怎么就让他逃掉了呢。
当问起塔纳这个人的时候,他们说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是个汉臣,并且投靠了李元昊手下,为李元昊收集情报·事情发展到这里,算是为这次的案子打了个句号,但是众人明白沙漠之行是不可避免的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干细把自己的土地送给西夏吧。
不过嘛,大家也没忘了这次的目的——过端午,所以大家一合计,打算在陷空岛过完端午再赶去西北沙漠,毕竟端午只有几天了不是··· ·☆、猫鼠一窝过端午· ·案子已然完结,众人的心事也放下一些,也不为将要开始的大漠之行而担心,总归要给自己放个假休息一下。
这不端午就在这种氛围里面不知不觉的到来了·可以说,这次的端午是几年来陷空岛最热闹的一次··一大早,众人就忙开了,说到端午,当然什么悬艾叶菖蒲、包粽子、赛龙舟一样都不能少,四鼠一大早出门,说是安排赛龙舟的事宜,每年也都是卢方他们主持,而陷空岛就只剩下了开封府的一大帮人和闵秀秀,不要以为白玉堂和白锦堂不在,他们都是在的,至于为什么这么分,开封府的家属,不就是开封府的人么。
显然闵秀秀一个人忙不过那么多事情来,众人都很自觉地帮起忙来,王朝张龙自告奋勇去悬艾叶菖蒲,陷空岛的房檐可高哩,虽然两人都会些拳脚功夫,但是显然两人轻功都不好,所以可以想象张龙抱着王朝晃晃悠悠的去够屋檐,然后顺便摸下什么地方,真是想想都觉得要不要这么美好,这也是像白玉堂展昭这样轻功绝顶的人不去揽这个活儿的原因,两人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不是,磨合一下总是好。
公孙本来打算在厨房帮忙,但是鉴于白锦堂一定要跟过去而且是不是动下手,让公孙反应过大打碎锅碗瓢盆,闵秀秀就让他们去近水的地方捉、鳝、鱼,这是个什么心思呢,一是,陷空岛特色,每年端午都抓两条鳝鱼来清蒸黄焖,前几年是等卢方他们回来,蒋平去抓,今年就安排公孙白锦堂去了,而最重要一点是那片地方空阔无人,想干啥都行,也不怕炸毛的公孙不小心做了什么毁灭性的行动。
既然安排了这两人,闵秀秀也不介意把其他人的活儿都安排完,所以展昭和白玉堂毫无悬念的被选下来厨房帮忙,赵虎和红叶去洒黄水,最后剩下马汉,其实人数是单数这个事有时候是个挺尴尬的事,马汉默默腹诽应该把自家媳妇带来,看这一对一对的简直虐死人啊。
闵秀秀杏眼一转,一个主意上心头,她唤来卢珍,摸摸头道:“带这个叔叔去挖上次娘带你埋的那坛雄黄酒·”小卢珍黑眼睛滴溜溜转转:“娘,今天去挖酒可以不做功课了么”说完扬起小脸,一脸期待。
闵秀秀哪能拒绝自家儿子那个招人疼的小脸蛋,于是不自觉伸手捏了捏:“恩,快去吧,小心些·”卢珍如得特赦,蹦蹦跳跳拉着马汉走人·就这样,解决了一个叫单数怪圈的“千年难题”,为闵秀秀的机智点个赞·其他众人先暂且不提,我们来说说厨房里的猫鼠。
两人现在正在包粽子呢,不过这手忙着,最也没闲着,白玉堂:“俗话说君子远庖厨,你这猫儿倒好,还眼巴巴的跑来陷空岛的厨房,莫不是存了偷吃的心”展昭眼弯弯:“那五爷呢,不也身处该‘远’的那个庖厨莫不是白耗子也存了和猫儿同样的心,想来一次欢欢喜喜闹厨房的戏”白玉堂眉毛一挑:“爷可不是馋猫,爷是专门来抓贪嘴猫儿的,猫儿猫儿还不过来让我捏捏”说完就抬起满是糯米的手揉了展昭一脸糯米。
展昭不甘示弱从盆里抓了一把糯米打算糊白玉堂一脸,展昭虚晃一下,白玉堂赶忙闪躲,然后见白玉堂还没稳住,展昭就顺势将手中的糯米糊在了白玉堂脸上,糊完看着满是糯米的耗子脸再也忍不住哈哈笑:“五爷当真倾国倾城,就算长了一脸麻子,也是顶好看的。”
突然一个粽子就飞了过去,准确无误砸在展昭脸上,就这样一场粽子大赛正式拉开了序幕·闵秀秀回来的时候明显一愣,这是什么情况,自己只是出去那些材料,回来这厨房就变猪窝了还有两个飞来飞去的身影,那是什么鬼。
终于意识到自己留下两人是个多么大的错误,闵秀秀杏眼一瞪,一指门外怒吼:“你两给我出去·”两人这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于是乖乖的出门··厨房门外,展昭有些手足无措,虽然是这白耗子引起的“事故”但是自己也算帮凶,现在被赶了出来要干什么去白玉堂看着展昭纠结的表情,脸带笑意:“怎么,偷的浮生半日闲还不高兴”展昭:“没……大家都在忙,我们闲着,是不是……不太好”白玉堂弹了一下展昭脑袋:“傻猫儿,我不说你不说大嫂不说谁知道。”
展昭:“其实,我是怕……”“怕什么”白玉堂不解,展昭摊手:“怕晚上不给饭吃,我为了今天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
白玉堂扶额,果然对待贪嘴猫儿什么的不能想的太多,只要想吃的就够了·罢了罢了,白玉堂拉起展昭:“走,乘现在没事带你去看赛龙舟·”展昭:“远么想早点回来吃饭。”
白玉堂摇头:“不远,走了·”不由分说,拖走其实说是看龙舟,不如说约会,自然少不了一番甜甜蜜蜜,耳鬓厮磨……咳咳,说白了就是咬耳朵。
二人正在热火朝天讨论着那支船队有可能获胜,突然在宽阔水面上出现了巨大的波浪,水里出现了一个黑影,目测挺大,岸边和水中的人都有些慌神,卢方一脸镇定,指挥着船队尽快划向岸边,韩彰蒋平等人在维持秩序,白玉堂赶紧用轻功跳过去问卢方:“这难不成就是一直被传的神乎其神的海怪”卢方:“大概,已经平静了好久,本以为不会出现了,没想到这会子出现了。”
这事虽然说白玉堂和展昭都在加上陷空岛其他四鼠,应该不算什么,但是问题在于,白玉堂——不识水性,展昭——不识水性,这样一来就变成了一个颇为棘手的问题。
突然白玉堂灵光一闪,对蒋平说:“四哥可否下水引那畜生浮上水面来”蒋平一听明白了白玉堂的计划,点头应了·说这蒋平,在四鼠中排行老四,却是水性最好的,号称翻江鼠。
只见蒋平一个蜢子扎进水里,激起水花朵朵·不多时,又一阵巨浪来袭,一个黑影渐渐上来,蒋平猛地探出水面,大叫:“来了”白玉堂看了看展昭,展昭亦是回看,二人点头,就提剑而上,在水面上自不用说,展昭白玉堂占了绝对优势,不多时,水面泛出红色,一阵波纹过后,水面恢复了平静,白玉堂展昭上岸道:“找人拖上来。”
卢方找了十多个壮汉洒下大网,指挥着将那东西提了出来,众人都惊悚了,真是……大啊,不过外观倒是与寻常鱼类无异,甚至还有渔夫认出了它的品种,说是深海鱼类,不过一般体型不会那么大,只是寻常鱼类大小。
不过,不论如何,扰乱了很久的海怪“伏法”了,他们也给回去了··陷空岛,闵秀秀已经摆好碗筷等着他们了,一回来闵秀秀和众人都迎了上来:“怎么去了那么久”白玉堂就把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下,公孙听完显得尤其激动,饭都不打算吃了,想直接渡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鱼。
白锦堂赶忙抓住,一脸我不高兴样,今天去抓鳝鱼,公孙就站在一旁,指挥着这有那有,一点豆腐都没吃到,好不容易等到晚上吃饭想各种吃公孙豆腐,这个时候怎么能让他跑掉呢。
公孙无法,只得和众人回屋,还让展昭仔细形容·展昭说完,公孙沉吟:“只是普通鱼种么为什么会变那么大对啦”公孙一拍手众人吓了一跳,白锦堂拉过公孙的手:“给看看,红了没,下次不要拍那么重。”
众人黑线,很明显我们被吓到的惨一些好不好·公孙没理这些自顾自说道:“可能是变异,比如说海水污染什么的,会导致动物体型变大·这就好说了,听说这久有老道士正在炼丹药,然后将废水倒进海里,十有八九是那个导致的。”
其实众人对这个并不是十分感兴趣,但是在白锦堂森森的眼神中……还是妥协了,王朝:“公孙先生真是智慧无双·”张龙:“我等佩服。”
公孙满脸黑线··轻松温馨·吃过晚饭,各自散去,白玉堂却不打算让展昭走,拉起展昭像白天一样,直接拖走展昭感到了森森的无奈。
就这样走走拖拖,不知过了多久,周围都安静了下来,只有蝉鸣,而且还传来了海浪的声音,展昭惊讶:“我们这时到海边来了”白玉堂:“不错,你在随园里见过海边的芦苇荡,也在白天见过,却独独没有见过端午夜晚的芦花荡。”
展昭好奇:“端午夜晚和平时有什么不同”白玉堂:“因为……看·”从袖子里摸出一颗墨玉飞蝗石,打入芦花荡里,立刻从芦花荡里就变得亮点闪闪,暖绿色的光聚集,随着纯白色的飞絮一起缓缓飞出芦花荡,接着变得更多,把整个海边照的亮堂堂,如梦如幻,一阵风吹过,芦花荡轻轻摇摆起来,像是不住的点头微笑,那些光芒也没散去一直围绕在正片芦花荡,展昭惊呼:“萤火虫”白玉堂点头:“对,每年端午,就会有许多萤火虫来芦花荡栖息,因而端午夜晚的芦花荡也是最美的。”
白玉堂从后面环住展昭,将他收紧在臂弯里,对着他耳朵低声说:“带你来看的,知道你一定喜欢·”展昭不语,回以一个温暖的笑容,两人一时间静下来,静静看着眼前美景,期望着,如果是美梦,那么一定不要醒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案子算是完啦,另外从今天开始更新时间调整到晚上十点·· ·☆、大漠烽烟起(一)· ·在陷空岛欢欢喜喜过了端午,该发生啥也发生了,众人是时候该启程前往大漠了,不要忘记,在大漠还有一堆事情待处理。
早餐,众人用过早饭,就收拾包袱出门,他们的安排是这样的,毕竟开封府也不能一直空着,得有人回去坐镇,所以包大人携马汉回开封府,其他人代表开封府前往大漠,协助彻查通敌卖国一事。
卢方携妻子和三鼠站在码头送别,卢方作揖:“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等就不再往前了,愿各位一路安好·”说完又对展昭单独说:“展护卫这次来陷空岛实则受了不少委屈,卢某就在此先行道歉,实在是情非得已,哎……也是我等思想陈腐……”眼见又要旧事重提,一旁闵秀秀拍了卢方一下:“当家的,你看你又绕去哪儿了,展兄弟莫怪,五弟性情不羁,虽没入庙堂,但也行走于庙堂只见,这性子指不定得罪多少人,就劳烦劳烦展兄弟帮忙看着这白老鼠,可不要让他再闯什么祸了。”
白玉堂挑眉:“看大嫂您说的,五爷我就只有闯祸的份么出去是谁照顾谁谁看着谁还不一定呢,是吧,猫儿”展昭不理会白玉堂,兀自对闵秀秀道:“大嫂放心,我一定不负所托。”
卢珍也开口:“五叔叔要记得回来呀,上次说叫我武功又食言,讨厌死啦,下次不准了,还有下次展叔叔也要来,同五叔叔一起来,一家人才欢乐么·”一旁的徐庆是个粗人,哪懂这小卢珍的玲珑心思:“什么一家人哪里一家人俺怎么不知道”蒋平敲他脑袋:“笨死了,自古猫鼠本一家,懂不懂啊。”
说完还意味深长的看了展昭和白玉堂一眼·白玉堂觉得“一家人”这三个字当真是暖心窝子,就一动不动看展昭,展昭也没有回避他的视线,他的心下也一片温暖,也就回以一个极为好看的笑容。
这边离别的场景还算是长亭短亭,折柳送别··那边氛围可就难受多了,可谓是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付红叶眼睛红红看着赵虎,一句话也不说,赵虎一阵无奈,刚想开口安慰,付红叶的眼泪就噼啪噼啪掉下来,赵虎手忙脚乱帮她抹眼泪,她握着赵虎的手问道:“你真不带我去你真要同我离别你想不负责任”前两句,赵虎勉强接受,可最后一句是个什么鬼赵虎扶额:“我对你做了什么要对你负责”付红叶:“我们就是未婚夫妻,你本来就应该对我负责,我不管,我要跟着去。”
赵虎又拿出先前劝她那一套:“大漠自然环境恶劣,不适合你一个女孩子去,你就乖乖呆在这里,卢大嫂会照顾你的·”付红叶瞪他,显然不打算就此妥协。
白玉堂展昭走过来,展昭递给赵虎一个酒壶:“喝口酒,说那么半天也口渴了·”赵虎接过酒壶:“多谢·”仰头喝下,之后擦擦嘴正欲再跟付红叶说些什么,只觉得两眼一黑,就倒了下去,付红叶一惊,赶紧接住,着急的大喊:“赵虎,赵虎,你怎么了说话啊。”
展昭阻止她继续喊:“无妨,只是喝了些蒙汗药,对身体无害的,睡一觉就好·”付红叶瞪大眼睛一脸不解:“展大人给下的药”展昭点点头:“刚刚酒里就有,赵虎这种死性子的人是不会轻易妥协的,还不如,就让他留在此地陪你,等把你安顿好了,解决了你两的问题,再让他来找我们,额……其实不来也行。”
付红叶还是一脸震惊,一脸我不相信你是那个人畜无害的展大人么白玉堂走过去斜眼一看:“果然是只黑肚皮的猫儿”展昭眼弯弯也没反对,这下就剩下赵虎留在陷空岛陪付红叶,包大人和马汉回开封,其他人去往大漠了。
坐上船,看着越来越远的陷空岛,白玉堂不可闻的微微叹了一口气·展昭很敏感转过头来:“玉堂”白玉堂:“没事·”展昭走过去:“我会陪你回来看大嫂的。”
顿了顿接道:“还有,你也不要担心此次大漠之行,该来的总会来的,一切都会解决的·”白玉堂看着他:“但愿·”展昭笑:“是一定。”
下了船之后众人又换乘马车,好不容易到了西北边境,站了一会,正在考虑该如何到达营地,远处就有马蹄声传来,由远及近,还挺急的,一个着士兵衣服的人跳下马来问:“来人可是开封府之人”展昭一愣:“不错,在下开封府展昭。”
白玉堂抱着剑不语,这时候要自己说什么开封府家属白玉堂万万不要那兵一听道:“太好了,展大人,我叫吴二,王大人叫我带你们去营地。”
王朝纳闷:“你们怎么知道我们要来”吴二:“边走边说·”路上,吴二喋喋不休:“包大人早前就给王大人写信啦,说是现在边境战事吃紧,调遣几个人过来帮忙,任由将军驱使。”
展昭白玉堂一听心下了然,包大人并未将他们此次来的真正目的在信里告知,不过想想也是,如今女干细还不明了,不能打草惊蛇·展昭淡淡一笑:“那还是麻烦小哥带路了。”
吴二摆手:“哪里哪里,我也只是听命行事·”说完众人也不再搭话了,而是环顾四周,说实话看惯了江南的桃红柳绿、小桥流水,这乍一看边塞大漠顿时有了一种雄浑之感,此时正是夕阳西斜,大漠一望无际,黄沙滚滚,大漠里面的太阳是红色的,照的正片大漠多了分瑰丽,展昭不禁吟道:“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白玉堂听后嘴角一挑:“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何当金络脑,快走踏清秋·”当真雄浑,此刻若有美酒那边更好了·展昭愣愣看着白玉堂,似乎又看到了那个放荡不羁,潇洒无拘束的白玉堂,正如自己初见他一般,是有多久没有看到这样的白玉堂了果然大漠的辽阔雄浑最易激发人心中最激荡的情感。
· ·☆、大漠烽烟起(二)· ·很快,远处有士兵操练的声音传来,白玉堂展昭内力深厚,自是听的清楚,心中明白只有士兵动作整齐划一、铿锵有力才能传出那么嘹亮的声音,想必那王青王将军也是个合格的将领,不然练兵何必那么严格。
白玉堂听得这声音心中生生的涌出了豪情万丈张,毕竟是血性男儿,若能沙场取敌首,自是胸中一把熊熊之火烧的正旺,不禁开口吟道:“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我白玉堂有生之年若能上战场酣畅淋漓的打一仗,也算是不负此生了。”
展昭此刻也是胸中激昂,接道:“胸中浩然气,千里快哉风,当真不负男儿豪情,只不过想到将士们在前线浴血奋战,而在暗地中却有人通敌卖国,是悲伤愤怒可叹可叹也”说完不禁白玉堂脸色严肃起来,就连一旁的公孙白锦堂也是严肃万分。
·到达军营门口,吴二下马,前去和守卫说明情况,之后众人就被放了进去·吴二先行去禀报,众人在后,等到王青营帐门口,一个身披银色盔甲的老者掀帘而出,身后跟着一干人,如此阵仗,想必是那王青将军无疑。
展昭白玉堂纷纷下马,白锦堂也把公孙从马上抱下来·王青上前:“南侠展昭,锦毛鼠白玉堂,久仰大名·”这下展昭白玉堂才细细看起眼前这个老者来,精神矍铄,鹤发童颜,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是看起来身板硬朗,果然是宝刀未老。
而且他没有叫自己开封府的名号而是说了南侠,看来还是个不慕权贵之人,最起码,没有把权势看得那么重要·展昭行礼道:“见过王将军,今日一见果然与外界说的一样。”
王青:“哦展少侠倒是说说外界是如何说老夫的·”展昭:“意气风发、宝刀未老·”王青哈哈大笑:“这话从展少侠口中说出和从其他人口中说出听起来感觉果然不一样。
不过展少侠谬赞了·”展昭:“展某句句属实绝无半分虚假之言·”王青笑笑没再纠结于这个话题,而是转向后面的公孙:“公孙先生,你能来真是帮了大忙了,军中军医短缺,多少伤员都得不到治疗,你这一来,他们就有的救了。”
公孙:“学生会尽力而为·”一旁白锦堂一脸心疼:“又有事干阿策的身体又不是铁打的·”“这位是”白玉堂刚想解释说自己的大哥,白锦堂就凉凉开口:“阿策的家属。”
公孙咬牙切齿拐了他一下,他故作受伤表情:“疼啊,给揉揉·”公孙不理他对王青说:“此乃白锦堂,是白玉堂的大哥·”王青虽然心下惊讶公孙与白锦堂的关系不过也没多说什么,朝白锦堂点了点头,随后让开身子给介绍:“这位是翟巷翟副将,负责西营的士兵,这位是吴元吴副将负责东营的士兵。”
两人都想他们行了一个礼··白玉堂突然想起方才接近军营的时候的操练之音·于是开口问:“适才听闻阵阵喊杀之声,兵刃交加之音,仿若雄鹰长啸,不知是哪个营的士兵”王青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白少侠所言,应该是飞虎营的士兵。
飞虎营的士兵是我们千挑万选的精英,经过特殊训练专门负责诸如突袭之类的任务·”顿了顿王青接着道:“今日诸位舟车劳累,不如先行进帐休息,顺便了解一下现下战事的情况,待明日,我再叫人带诸位参观军营。”
展昭:“旦凭安排·”·说完同王青一起进了军帐·帐中倒也算宽敞,不过毕竟是行军驻扎,条件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陈设还是简陋了些。
待众人坐定,王青倒也不废话,直接问:“不知诸位对如今战事有多少了解”展昭:“说实话,只是片面而已,前来助阵是包大人听闻战事吃紧临时决定的,决定仓促,我们还来不及细细了解。”
他们此次前来的目的并不能现在告知,所以只能临时撒了一个小小的谎,白玉堂一脸玩味看展昭,那意思——猫儿没想到撒个谎脸不红气不喘啊·展昭本来就有些过意不去的心里又添了几分尴尬,抬眼瞪白玉堂——再看回去烧了你的耗子尾巴王青看着两人“眉来眼去”心下更是大骇,怎么这来的人关系都乱复杂乱复杂的。
公孙适时打断两人眼神的交流:“咳咳……学生只是听闻在与西夏交战的这一段时间里一共打了三仗,一胜两负,似乎并不容乐观·”王青脸上表情严肃了起来:“先生说的没错,不过这里面还有内情,如果单纯拼战略拼武力,西夏人未必是我们的对手,但是他们有一种排兵布阵的阵法,名唤‘乾坤阵’这乾坤阵当真不负他的名字,内有乾坤啊。
哎……”说到这里王青停下来叹了一口气,眼看说到□□就不说,众人抓心挠肝——想知道啊·这时被忽略已久的王朝主动求关注:“这是为什么到底怎么了”后面翟巷和吴元互看了一眼,翟巷开口接道:“他们排出这乾坤阵,从外面我们冲不进去,完全被盾牌挡住难以突破,若不小心被包围进入阵内,就更别想出来了,只有死路一条。”
展昭白玉堂惊讶:“竟有如此厉害”吴元颔首:“没错,我们两次都败在了乾坤阵下,唯一一次获胜还是派人烧了他们的粮草,他们自乱阵脚我们才冲过去的。
可惜这方法只能用一次,现在他们必定对粮草严加保管·”王青也摇头:“现在我们也没能找到破解之法,当真被动的很·”而且营里还藏了个女干细——展昭腹诽道。
“罢了罢了,今天也累了,诸位先去营帐休息吧,明天再说·”王青道,众人起身告辞··轻松温馨·回营路上,见没外人,白玉堂压低声音对展昭说:“刚刚如你所见,谁像我们要找的人”展昭摇头:“尚未可知,不过能把计划知道的那么详透,想必军职不小,你看着王青将军是个什么样的人。”
白玉堂看了一眼展昭笑道:“你不是说了吗意气风发、宝刀未老·”展昭:“你也同意”白玉堂点头:“自然。”
展昭:“那么我们找时间把来意向王将军说明,他也好早日作防·”白玉堂点头赞同状··作者有话要说:我单机了辣么久,你们敢不敢露个面,批评一下也好啊。
 ·☆、大漠烽烟起(三)· ·说机会,机会这就来了,展昭和白玉堂休息的营帐是挨在一起的,到达之后,白玉堂并不急着回营休息,每日一逗猫儿,这还没做,怎能睡得安稳哪曾想还没等自己开口,帐门就被撩起,王青走了进来。
二人面露诧异——这莫不是营里发生了什么事王青见二人脸色,笑着摆手:“二位少侠莫紧张,老夫前来无非是路过帐门前,这才猛地想起进来提醒二位这大漠边塞不同中原地区,晚间蛇虫鼠蚁犹多,在你们帐里都备有驱虫的药水,晚间要洒一些在床上才好。”
展昭十分感谢王青,细想来本是一营主帅而且还上了年纪,还亲自跑来告诉自己这些,不觉心中就有了几分愧意:“有劳王将军费心了,我等是晚辈,王将军若不介意就唤我们的名字即可。”
王青笑着点点头··那边的白玉堂可就没那么好的心情谈笑风生了,莫忘记了,五爷的洁癖还在那呢·只见他听闻在这营帐中还可能存在蛇虫鼠蚁,脸色刷的就白了,眉头紧锁,似是什么天大的事,薄唇抿成一条线,本来放在往时,展昭还会出言或安慰或调侃两句,不过现下还有要紧的事,展昭决定等会再来解决这只洁癖严重的白耗子。
展昭:“在下有一事,定要告知将军方可·”王青看着展昭严肃的表情,知此事必定严重:“请说·”展昭却没有立即开口,而是耳朵旁打了一个手势,示意——隔墙有耳否王青哈哈一笑:“还是你想的周到,不过大可放心,此处没什么人过来。”
展昭这才放下心来:“不瞒将军说,几日前,我们在陷空岛一带截获了一封书信,据初步判断,应该是您营中的女干细写给西夏人的卖国信·我们此次来营中,明里是帮忙边疆战事,暗里就是来调查女干细一事,并把他揪出来依法处置。
在信中他自称——塔纳·”说完从怀中掏出那封几经波折的书信递了过去,王青并不识西夏文,不过方才听展昭说,已经把信上所写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王青双眉紧锁:“竟有此事若被我查出是谁,定按军法处置,不过,塔纳这个名字,还真没听说过·”展昭:“很明显他用的是西夏名,这也正说明他为西夏办事不是一天两天了。”
王青还是一脸震怒和不敢相信样:“多谢告知,容老夫回去仔细想想·不过,此次二位真是帮了大忙了,若战事胜利,定当为二位记一大功·”展昭作了一个揖:“将军哪里话,正所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事关天下苍生,这本就是我等分内之事,若战事一起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将军只管开口。”
顿了顿,展昭还是接着说了:“若说这功劳,就大可不必了,展某虽身在公门,却不慕那功名利禄,至于玉堂,更是闲云野鹤,功名不过过眼云烟,利禄不过昙花一现,百年之后皆掩于黄土,到时尘归尘,土归土,又何以享受功名利禄呢”说完这些话,展昭都不自觉笑了,这番话本是白耗子说的,记得当时他说起时自己的震撼,竟一直一字不差记到如今。
王青看着展昭柔和下来的脸,像是想到了什么,笑的越发温柔,他自觉自己多赖在这里也无意义就道:“果然少年英雄,是老夫狭隘了,这就告辞了,我看白少……额,白玉堂脸色一直不好,你还是去看看他吧。”
说完就转身离去··展昭这才转过来看着白玉堂,他的脸色还是很不好,王青也没说错,从刚刚开始白玉堂的脸色就一直不好·虽然已经习惯了,但是展昭还是不自觉笑了——这耗子,怕是这洁癖一辈子也难改掉,也罢,有自己一直陪在他身边,定会帮他挡住和驱赶所有不洁,所以这洁癖不改也无妨。
想着展昭就走过去,还没等大脑反应就自觉说出一句话:“玉堂,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今夜便留下在我这边歇息吧,明日我再去将你房里好好洒扫一番,保证没有蛇虫鼠蚁。”
说完,展昭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自己这是在说什么啊什么啊,而展昭的脸也变得有些红听闻此话,刚刚还在脸色很不好的白玉堂脸色迅速缓和过来并且眉毛都挑起来了,相纸翘尾巴的耗子:“猫儿,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不过这可算你第一次主动邀我留宿”展昭现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如果形象点说,头上都在冒蒸汽了。
白玉堂步步逼近:“咦,猫儿可是在害羞明明自己说的话,却自顾自害羞起来,真是只薄皮猫儿,五爷被邀可都没有如此害羞·”某只薄皮猫儿恼羞成怒:“展某那敌五爷那‘风流天下我一人’的风流潇洒。”
白玉堂眯眼:“猫儿不是说好不再提那什么的事了么”展昭:“哼,我可不记得……唔·”答应过你,当然后面四个字淹没在五爷的口中,五爷薄唇触着展昭的唇,似有淡淡青草气息清香无比,又似有蜜糖一般,甜到心里,本来只打算浅吻一下堵住展昭的话的白五爷不自觉也沉溺于这个吻之中,良久,白玉堂放开展昭,看着几乎烧起来的展昭轻笑一声,跳上床道:“熄灯,睡觉。”
展昭熄了灯,慢吞吞爬上床,白玉堂就伸过手来,无声无息从背后抱住他,展昭一僵,白玉堂小声道:“别动·”展昭立刻安分下来,一动不动,就这样无声无息,迷迷糊糊的就睡过去了,两人一夜无梦好眠。
此刻的安静就犹如暴风雨前的宁静,两人还不知道,在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将要发生的事,若是知道,怕是不会像现下这般安稳了··第二日,一大早两人就起来了,在小兵引领下到达士兵操练的地方的时候,众人几乎都已经在那里了,只有王朝和张龙还未到,不过过了一会儿,王朝和张龙也就出现在了大家眼前,王青也来了,与众人一番寒暄过后就领着众人往飞虎营去,只是走到一半,一个小兵突然冲过来:“报——”王青皱了皱眉:“说。”
小兵一脸为难,王青:“在场诸位都是自己人,你有什么事尽管说·”那小兵才开口:“报告将军,我们的粮草在青石坡被劫了”王青大惊:“什么”·· ·☆、大漠烽烟起(四)· ·王青拍桌而起,呼吸瞬间一滞,脸也瞬间黑下来,只要是打过仗的,有点战争经验的都知道粮草的重要性,俗话说得好,民以食为天,这打仗正需要极大体力,没有粮草,就相当于没有胜的希望。
而且这押运粮草的人……王青攥着桌子的手指节有些泛白:“你且仔细说来·”小兵抱拳答:“方才我们正在按例巡视,有一人浑身是血倒在营门口,我们前去查看,发现是竟是随王监军押运粮草的小兵徐成,他只说了一句‘粮草……粮草被劫了。
’就昏过去了,现在裴军医正在为他医治·”·“前去看看·”听完这话,带领众人观看军营的计划也顾不上了,匆匆赶往裴军医的军帐。
展昭白玉堂等对视一眼,也跟着去了,到了营帐中,王青匆匆撩起帘子,却也不敢大声说话,身后的展昭白玉堂傻眼——这军营里居然有女子只见帐中放有一个简陋的台子,上面躺着一个满身是伤的人,看伤口皮开肉绽,有些深可见骨,都是为利器所伤。
目测那人身上之伤大大小小有数十处,看样子怕是难以救过来,旁边正在为他伤口上药的正是营帐中的女子,想来是他们口中的裴军医无疑·果然旁边公孙看到了那人的伤皱了皱眉道:“那人怕是难活了,就算现在醒过来也只是暂时的。”
公孙话音刚落,躺在床上那人轻吟一声,悠悠转醒·女子过来对王青行了一个礼:“王将军,徐兄弟怕是活不长了,就算现在醒过来也是最后的话了·”然后有些戚戚然:“我……已经尽力了。”
王青拍拍她的肩头以示安慰,然后朝台子走了过去,徐成一见居然是将军,一个激动“哇“的一口血吐出来,王青感觉说:“别慌,慢慢说·”在抬眼时,徐成已经红了眼眶:“粮草……被劫,将军我们对不住你,小监军……监军……”话讲到这,王青的眼睛猛地缩了下,显然已经料想到最坏的结局了,此刻徐成已带哭腔:“小监军他殉职了啊”然后似乎是耗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声音小下来,有气无力:“是……是西……西夏……”还没说完就已归去。
此刻的王青也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跌坐在营中的椅子上,闭起眼睛,双拳紧握,良久才睁开眼睛,已经恢复平常,看不出半分情绪了,下令道:“传我命令,粮草被劫,我们无疑是困兽之斗,安排下去,三天后攻阵还有,厚葬徐成,王淮安王监军保护粮草不利,本应军法处置,不过已然殉职,便不再追究待寻回尸骨后按监军礼下葬。”
吩咐下去之后,就对众人说:“本来打算带诸位熟悉这军营,不过现下看来怕是要准备战事了,对不住了·”展昭抱拳:“不必理会我等,将军尽管去便是,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将军尽管开口。”
顿了顿想到刚刚王青听到王淮安殉职的消息的表情,虽不知他们有什么渊源,但是几番斟酌后还是开口:“还有,王将军,节哀……”王青点了点头,就领着那小将出去了。
看着王青的背影,虽然似乎还是那么挺拔,但是又似乎一下苍老了许多·一旁裴军医看着王青远去的背影叹气:“最苦莫过白发人送黑发人,将军还要硬挺打仗,真是苦了他了。”
展昭白玉堂这才仔细看了眼前这个女子,刚刚一心扑在徐成身上,并未曾多加注意这女子,这一看才发现这女子也是个绝代佳人,正所谓是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这女子给人的感觉正是这般清雅脱俗,如缎长发仅用一只檀木雕的簪子挽起,一袭白衣飘然,杏眼含波,朱唇轻起,也曾注意到刚刚撒药时,记得这女子也是十指修长,当真芊芊玉指。
饶是号称“风流天下我一人”的白五爷也不曾见到如此清丽佳人,不过现在可不是欣赏美人的时候,刚刚她的话得弄清楚不是展昭开口:“姑娘刚刚所说可否解释一二”裴军医恍然道:“都怪我,忘记了诸位才来军营还不熟悉。
这王淮安王监军是王青将军的亲孙儿,今年方才满双十,王家是武将世家,王监军第一次随将军出征,打算锻炼自身并且积累经验,王将军也不偏袒自己人,本打算让他从小兵做起,后是经过营中将士劝说才勉强给了他一个监军之职,让他负责粮草,哪曾想……哎……也是我们的错,若不是我们劝说,王监军如今又怎会惨死于敌手。”
说完便泫然欲泣了··展昭听了这一席话也觉得心里堵得慌,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安慰人的话,白玉堂好歹也被称作玉面修罗,所以对生死看淡许多,虽然心中有些发堵,但是眼前姑娘都要哭了,总不能晾着不管吧,于是素不擅长安慰人的五爷笨拙开口:“别哭,现如今正是对敌的紧张时候,如果能大胜一场也算是为王监军报仇了。”
裴军医艰难的点了点头·展昭心下如今更是堵得慌了,白玉堂素不喜安慰人,这女子拥有绝世容颜,却是不妖不媚,清莲一般,和白玉堂站在一起好生相配。
自古才子佳人便是由此而来得吧,若是玉堂钟爱女子,必然也是像她这样的吧,想着了魔一般展昭忽而开口问:“还未请教姑娘芳名”裴军医倒也不忸怩:“小女子姓裴复字蒹葭。”
白玉堂不确定:“可是蒹葭苍苍,白露为霜的蒹葭”“正是·”“好名字,淡雅脱俗·”白玉堂称赞。
展昭在一旁心里更是堵得慌,连名字都如此对白玉堂胃口·正所谓旁观者清,一旁公孙自是看不下去展护卫一脸的堵得慌的样,开口道:“如今大敌在前,我们还是各司其职得好,不要在这添乱了。”
白玉堂点点头,白锦堂早就站到不耐烦了,太讨厌了,大庭广众之下公孙不让摸,吃不到豆腐,还是赶紧回房……咳,回帐的好·公孙见没人反对,就领着众人对裴蒹葭行了个礼,告辞了。
· ·☆、大漠烽烟起(五)· ·出了军帐,公孙纤纤细指扣了扣下巴:“粮草这事,和那女干细脱不了干系,只叹徒添无辜性命·呵呵,让是叫我逮到了那女干细,我定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能。”
说完公孙一眯眼,一脸阴森森状,众人见状都缩了缩脖子,凉飕飕啊·白锦堂拍了拍公孙,公孙一脸不满瞪他,他道:“阿策,莫吓到孩子们·有些话我们回房再慢慢说。”
心里面一直在想,回房啊回房·公孙恻恻的笑了:“流氓你莫不是吃醋”白锦堂一愣:“的确,我吃醋,阿策你真了解我。”
公孙:“放心我绝对不会厚此薄彼,在抓到他给他下药之前,绝对会先让你试药的·”顿了顿接道:“也不多,就一百多种药吧·”白锦堂暗暗叫苦,阿策什么都好,就是太暴力了些,要是温柔一些,哎呀简直美好的不要不要的,不过如此倒也另有一番可爱之处。
轻松温馨·相对于一旁公孙和白锦堂火热朝天的气氛,展昭和白玉堂这边就冷清许多,白玉堂见展昭从方才就一直闷闷,便开口询问:“猫儿莫不是被抢了食竟如此闷闷,倒不像只黑肚皮猫儿的性子。”
展昭暗暗想,自古猫儿以耗子为食,可不是被抢了食了么·展昭赌气一般作揖:“展某自是肉体凡胎,需要以瓜果蔬菜为食,自然不同风流天下的五爷只软玉在怀,便可饱腹,展某还有公务在身,不变奉陪,告辞”说完拂袖而去,看着某只猫炸毛的背影,白玉堂莫名其妙,这猫儿怎么就炸毛了,细思不得,五爷只当他是为王淮安之事伤怀,便不去管他了,但五爷也不想想若是伤怀,怎会炸毛,明显不是的好吗·用过午饭之后,众人商议虽然此次前来是为了女干细,但是大敌当前,好歹得尽自己一份力不是,再说像这样漫无目的的在营中乱转也不是个办法,女干细脸上又没写着“我是女干细”四个大字,看来只有参与战事,方能洞察,打定主意,众人边去王青营帐中,打算了解一下战略部署,路上,白玉堂想了想,拐了拐一直没说话的展昭:“猫儿,人死不能复生,你也莫要太过于纠结生死之事。”
展昭听得莫名其妙,虽然自己是对王淮安之死有些遗憾,但还不至于耿耿于怀吧,这都什么和什么,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的心思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只是觉得裴军医和白玉堂郎才女貌十分般配,便觉得胸中起火,想来就算那耗子玲珑心思,也难以猜透,心中苦笑,堂堂南侠展昭竟也有为这等事而觉得一口气堵得慌的时候,暗笑自己的荒唐,便也不再计较这些许。
展昭开口:“玉堂说的是,是我还过去拘泥过去了·”白玉堂看展昭脸色缓下来,便生了调笑的心:“说起三变,世人皆想起大名鼎鼎的柳三变,三变之词多以华丽着称,却不是写那王侯将相,于烟花巷陌之间留词,而如今我看三变这称号怕是要让贤与猫大人了,哈哈,三变猫儿,当真有趣。”
展昭哪能听不出白玉堂的调笑之意,只觉得又害羞又无可奈何,竟也没吭半声来反驳·白玉堂见展昭双颊微红,竟格外诱人,不自觉凑上去,轻轻啄了一下,展昭脸蓦地通红,旁观他人似乎并未注意这边的动静,就狠狠瞪了那耗子一眼,白玉堂只觉心情大好,昂首阔步拉起展昭向前面大步走去。
众人才刚刚走到王青的营帐外,只听得里面一声响,是桌上杯子着地碎裂之音,王青声音传来,带着铺天盖地的怒气:“可恶西夏贼子当真可恶。”
营外小兵通报,说展大人白少侠等人求见,然后众人就被带了进去,帐中,地上还躺着杯子的残骸,看样子,王青被气的不轻,展昭:“不知发生了何事”一旁的翟巷翟副将回:“西夏贼子劫了我们的粮草并炸毁了运送粮草的道路,这样不仅断了我们的粮草运送渠道,而且还断了我们的后路,然后这几天他们蠢蠢欲动,军队调动频繁,如今已经将我们围困在此处,四周皆是他们布置的乾坤阵法,而且……”看着翟巷欲言又止的样子,原本就心急的众人更是难耐,王朝急不可待:“什么啊,你倒是说啊。”
吴元接道:“而且,王小监军的尸骨落在西夏人手中,被……被挫骨扬灰,李元昊那狗贼还扬言有本事就来为他报仇·我呸,要我看,我们就杀进去,为小监军报仇”说完,在场将士眼里皆燃起了熊熊怒火。
有人附和道:“对,杀进去,为监军报仇”说完就得到了大部分人的附和,展昭白玉堂在一旁自是也恨得咬牙切齿,这西夏狗贼就算死一万遍也难解心头之恨,但是他们还没被怒火烧的失去理智,展昭出言阻止道:“将军此事万万不可,还得从长计议。”
此言一出,许多将士就不服气了,一个说:“你说什么难道要我们看着小监军白白殉职受辱”另一人:“哼,展大人若是贪生怕死,可不去但是不要拦着兄弟们去。”
白玉堂此刻浑身散发着冷冷的气息,一副生人勿进样,眯起眼睛,手就扣到了画影上,若是画影出鞘,这些人怕是要血溅当场·展昭见状忙道:“玉堂,不可”白玉堂这才咬牙把手放下来,十分冰冷的说:“闭上你们的嘴。”
然后朝王青行了一个礼道:“将军,猫儿……展昭并不是那个意思,的确不可贸然出兵,这正是西夏人的一个计谋,第一,若是不好好准备贸然出兵,怕是不旦不能报仇还会损失极大,第二,也是最重要的,前三次战役皆是西夏主动来攻,导致民不聊生,百姓怨声载道,若是就这样攻下,怕是难以得到民心,所以这最关键的一场战役西夏人必定希望由我们主动出兵挑起战事,这样他们就有很好的借口来反击。
还望将军三思·”见平常很少说话的白玉堂说了那么多话,展昭不惊奇是不可能的,但更多的是感动,想当年白玉堂必定是懒得与人解释的主,被人各种误解,什么玉面修罗,心狠手辣等,都不见他为自己解释半分,可见是个极其懒得费口舌的人,可如今为了他展昭,向大家解释到如斯,怎能不叫人动容·· ·☆、大漠烽烟起(六)· ·好在王青也并非鲁莽之人,虽心下伤痛万分,但是思及白玉堂展昭之言不无道理,贸然出兵不旦不能报仇,怕是还要赔上上百将士的性命,就按捺下心中悲痛毫不犹豫的开口:“白少侠所言不无道理,此刻还不能贸然出兵,不过怕是西夏人也等不及了,就算我们不出兵,过不了多久他们也会主动攻过来,所以我们可以准备的时间也不算多了,我敢保证最多三天,西夏必攻城。”
将军发话,将士们哪有不听之理一时间营帐中便安静下来,这安静一是对将军的话不质疑,二是对此次战争的深深担忧,在场众人都知乾坤阵还未有破解之法,这战打起来且不说有多艰苦,就是胜算也是几乎没有的。
而且展昭等人知道营中还存有女干细,女干细一次不揪出来,就难以安心,不过这时候的白玉堂已经平静下来,并且若有所思状,好像是发现了什么··接下来的事当然就是安排战争的部署,鉴于前面展昭白玉堂已存上场杀敌之心,便也就没有推脱留下来听从部署。
而公孙没有武功,但是大家都知道开封府的公孙先生是个智囊,巧计一堆,所以也留下,虽然不懂战略之事,但是还能帮忙出个主意什么的不是·所以这样一合计,众人也都没有忙着离开。
翟巷一脸担忧:“其实现在最重要的便是破阵,说起来此阵法仔细剖析的话,就可以发现,它先是利用晴天之利,用铁制盾牌作为第一道防守,由于银色反光,我们的前锋都看不清楚敌军,他们就乘机令后面弓箭手射下箭雨,我军还没有踏进,就已经损失过半,好不容易突破了这盾牌弓箭阵,里面的阵法更是奇特,似是奇门遁甲之术,融合阴阳之道让人进去就迷了方向,西夏以游牧卫生,是马上的民族,善骑射,里面有西夏人的骑射部队,进去之后就没有人出来。”
之后顿了顿接道:“这外面阵法尚可想方法破,可是这里面实在是无能为力啊,若是有精通奇门遁甲之术的高人,就好了·”这时开封府众人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齐刷刷看向白玉堂,白玉堂耸耸肩正要开口,展昭抢先一步:“不行我不答应”营中将士个个莫名其妙,唯开封府众人抑扬顿挫重复道:“哦~不答应~”白玉堂一旁也是又好笑又感动,展昭现在的样子分明是只护食的猫儿。
展昭现下万分紧张,先不说战争本身就危险异常,如果让白玉堂去破阵,必是不愿带上自己,或者就是孤身前往,自己并不怕死,而是怕不能和白玉堂死一块儿·所以展昭现在也没有理会众人的打趣,而且对白玉堂道:“白玉堂,你……”然而接下来,展昭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似乎难以用语言说清楚。
能令展护卫不顾公理,不顾身份,甚至不顾苍生的人怕是只有白玉堂一人了·王青见状心里明白了些许,走过来:“若是白少侠懂得一二,望助我军攻克西夏,老夫在这里先谢过了。”
见白玉堂欲言又止,以为白玉堂还是不愿意帮忙就激动开口:“老夫,老夫给白少侠跪下了·”说完便撩起袍子,正欲下跪,在场众人都惊了一跳,白玉堂眼疾手快扶住正欲下跪的王青道:“哎,王将军快快请起,并非白某不愿帮忙,只是方才听闻翟副将所言,实在是拿捏不准,要说符合描述的阵法,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虽然看起来是差不多,但是每个阵法的构造都天差地别,若是不把每个细节弄清楚,怕是难以破解,所以这才不敢贸然应下。
方才将军也说了,进去之人并无人出来,所以难以从别人口中问清楚·”王青听闻,脸上喜色渐褪,看来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过后众人又商量了一阵,无果,这才散去,出了营帐白玉堂拉住展昭,示意稍等,慢吞吞等所有人走后,白玉堂拉着展昭返回了王青的营帐,展昭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莫不是这耗子又要干什么危险的事,不过转念一想,他还带着自己,应该不是。
进了营帐看着走而复返的两人,王青惊讶异常,又转而一想,脸上染上喜色:“莫不是白少侠有了什么计策”白玉堂道:“关于阵法,我方才所说句句属实,不过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王青:“还有办法·”白玉堂:“不知将军可还记得女干细一事”王青:“当然·”白玉堂:“那女干细与李元昊合作已久,说不定知道破阵之法,就算不知,也应该知道阵法构造,只要抓到女干细,就不愁破不了阵法。”
王青忽而一笑:“我怎么没想到呢,真是老糊涂了·不过大战在即,这女干细却没露半分马脚,要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抓到女干细”白玉堂这会儿一脸的高深莫测,知鼠莫过猫,展昭太过了解白玉堂知道这个表情背后的意义:“玉堂,莫不是你已经知道女干细是谁了”白玉堂:“说不上知道,只是怀疑而已,猫儿现在我来考考你的记性。”
展昭作揖:“虽比不上五爷过目不忘,但还算不差·”白玉堂一笑:“你可记得今天议事时候的场景”展昭点头。
白玉堂:“我们都知道李元昊故意激怒我们,试图让我们先行出兵,而且,他差点成功了,成功点燃了大多数人的怒火,但是你可还记得是谁煽动士兵的怒火的”展昭皱眉细想,忽而恍然大悟:“是吴元”白玉堂:“没错,若是小兵,自然不会思考太多,比如李元昊的意图,但是他是副将,说明有足够的智慧让他坐上这个位置,他又怎会不知李元昊的阴谋,然而他却鼓动士兵,可见其人居心叵测。”
王青一听心下大为愤怒,没想到和自己一起几经生死的兄弟疑似女干细,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血吐出来,展昭忙扶住他,白玉堂也道:“只是猜测,不过是与不是,试他一试便清楚了。”
· ·☆、大漠烽烟起(七)· ·第二日,王青突然紧急召集众人前往营帐议事,众人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中有隐有担忧,莫不是那西夏人又在搞什么鬼营中,气氛异常凝重,王青见众人到齐便开口:“公孙先生昨夜夜观天象,发现除明天之外这几天都为晴天,鉴于乾坤阵要借助晴天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所以临时决定明天就进攻。
翟巷皱眉:“不知将军为何突然做此决定,先前不是已经分析了局势”王青:“情况特殊,不能再等下去·”一旁吴元抱拳:“我等领命。”
展昭和白玉堂在他脸上丝毫看不出有任何情绪或者不对劲,暗暗想到要不是自己判断失误,就是他太会演,不过,不论如何最多今夜便可见分晓·之后,便开始讲起部署。
·是夜,吴元营帐里的灯早早就熄灭,似乎是要为明天的大战养精蓄锐·此时营帐外的树枝上,一白一黑两个身影,不说特别引人注目,也是十分引人注目,可不就是展昭和白玉堂,展昭一脸无奈:“五爷莫不是嫌大晚上的不够引人注意,还特意穿这一身白。”
白玉堂一脸怎能怪我的样子:“怎么能说是特意,五爷我就只穿白色你这猫儿才是平时伪装的挺好,今天把本色露出来了吧,真是只黑猫。”
展昭瞥了他一眼:“不管白猫黑猫,能抓到耗子的就是好猫……阿嚏·”没等说完展昭就打了一个喷嚏,白玉堂这才仔细看了看展昭,大漠本来就气温变化很大,且夜深露重,这猫儿才穿了薄薄一件单衣,难怪要打喷嚏了,白玉堂叹息了一声,展昭不解,白玉堂:“果然是只忙碌还不知道爱惜自己身子的病猫儿”话虽这样说,白玉堂还是乖乖脱下外披丢在展昭身上:“穿上。”
展昭看着在黑夜里白的异常显眼的外披叹了一口气,最后还是乖乖穿上,一时身子被暖暖的感觉所笼罩,心里也暖暖的,白玉堂这才满意点头继续盯住吴元帐里·好么,这下树枝上变成了两个白的扎眼的人影,还真是怕别人看不见。
轻松温馨·两人等了不知多久,展昭正待伸展一下身体,被白玉堂一把拽住,展昭小声道:“玉堂干嘛·”白玉堂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下面,营帐里一个人影闪出来,左顾右盼,见四下无人,这就把手中的信鸽放飞出去,接着月光,展昭白玉堂都觉得圆满了,这人不正是他们守株待兔的对象——吴元么。
白玉堂从袖子里掏出一颗墨玉飞蝗石,随手一挥那信鸽就扑棱扑棱往下掉,吴元一看大惊失色·正要转身逃跑,只觉脑后冷光一闪,一把剑气逼人的宝剑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吴元霎时一动不动,生怕宝剑锋利伤他半分。
白玉堂从他背后绕过来道:“猫儿,你用巨阙架在他脖子上简直辱没了好剑,剑还有剑骨,怎能与那背信弃义毫无风骨可言的人混在一起你说是不是啊,吴大人”吴元勉强定了定心神,半笑不笑:“白少侠哪里话,要说吴某通敌卖国,那拿出证据来。”
白玉堂伸出手晃了晃刚刚截得的书信:“这还不算吴大人或者说——塔纳大人”吴元嗤笑一声:“白少侠随便拿一副不知什么的书信就想嫁祸吴某怕是没那么简单。”
白玉堂咬牙切齿:“你”手已扣住画影,正待宝剑出鞘让他血溅当场·展昭怕白玉堂一时冲动,就赶紧上前握住了白玉堂扣在画影上的手,神奇的,平常五头牛都拉不回来的白五爷此刻却是松了握住画影的手,反手握住猫爪,摸摸,再摸摸,顿觉手感不错。
展昭感受着白玉堂的动作,脸有些泛红,赶紧正色对吴元说:“我们是不是诬陷你,你问问王将军不就知道了·”说完朝黑漆漆的夜幕里道:“王将军你且来说说,我等可否冤枉了他。”
吴元身体一僵,背后一个声音传来:“吴副将,老夫万万没想到,真的是你——”吴元机械转过头只见出现了一个身披盔甲之人,年近花甲却依然挺拔,吴元狂笑道:“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没错,营中女干细正是我,没想到啊,我最终居然会栽到你两手中,哈哈哈……”王青怒发冲冠:“老夫自问待你不薄,你又为何要做女干细,为那西夏狗贼卖命”此时的吴元近乎癫狂:“呵,待我不薄我的妻子儿女都西夏人只手,就是为了你们所谓的战争,而我也几经生死,但是我得到了什么只是一个小小的副将而已,李主答应过我,若事成便赏我剑南河东郡,让我一世乐得逍遥。”
展昭皱眉:“既然你妻子都死于西夏人之手,你就更应该与我们同仇敌忾,一致对外,怎可为了那些利益而放弃了大道”白玉堂拉了拉展昭:“别理他,他已经疯了。”
吴元转身喃喃道:“疯了对啊我已经疯了……哈哈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去,拔了王青的佩剑抹了脖子。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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