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离去 by 菱寒吃榛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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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离去 by 菱寒吃榛子(2)
·她把一些散乱的刘海拨到耳后,眼睛盯着有些无奈的的青龙开口:“青龙使,相信我们并无恶意·但炫迈成立之初与神兽界的契约书上第一条就写着<神兽界和人界互不干扰>,现在你们战争影响到了人界的正常修养,有几位无辜的人类为此失去了生命我们只是来讨个说法,如果语气有所冲突,只是我们太过悲痛,也万望青龙族见谅。”
钟涵光先把无理取闹的球给踢得远远地,虽然看起来彬彬有礼但后面几个完全理解她是“我们就是来找麻烦的,识相的就配合,不配合就打死”的意思。
斩华不知道是不是没有领悟到钟涵光的深层含义,他只是念叨着“当然”,然后抿唇相当微小的笑了笑,眼里带着疏离和平和··“哇哦,斩华殿下,您挺有名的啊~”从斩华出现开始就一直在人身后鼓捣的唐三炮终于把视线从通讯器的屏幕上移开了。
他脸上还是照旧的痞笑·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彷佛是看到奥利奥煮了火锅的表情··“哦”斩华的目光落到唐三炮身上··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怅然若失·唐三炮嘿嘿一笑对着手上通讯器的屏幕哈了一口气,然后揪起袖子擦了一把,把这玩意举起来:“看看这是什么~青龙斩华,上一任青龙帝君的第三个儿子。
居然是皇子不过没冠皇姓,艾玛标记是个庶出,娘是个白虎族的小时候在白虎族长大……啧这简历真长,额这条混血不能做储君,不过有个外交官的位置混的也算不错啦~咦这里还有一排小字,能力高超受现任帝君器重,哇挺帅~看看感情经历,已经订婚了,对方是个白虎族的,据说青梅竹马哈哈哈哈陆夜居然这么八卦一点都没看出来……”·唐三炮一惊一乍的念完资料,像是个演夸张舞台剧的演员。
对面的斩华安静听着没发表言论,笑容一个角度都没变过·他微笑着听人念完他自己的简介,等到唐三炮冲他挤眉弄眼了才开口:“当着人的面念别人的隐私,可不太好。”
这样说着的人却很平静,完全没有生气的迹象··“这样都不生气,不是脾气好就是心机深……”眠鸢在队伍最后面小声地念叨··“作为一个需要经常和他族打交道的人,如果脾气不好可是会惹出事端哦~”斩华还是笑眯眯的表情,看起来超级好欺负。
一时之间唐浅灼这边没人说话··斩华对这边扫了几眼,最后无奈的挠挠头,开口:“我想,我们该好好坐下,一起喝杯茶冷静和了解一下”·晔歌只走到了蛇族传送阵就已经后悔了自己的决定。
说实话,就晔歌人生中所遇见的人和事而言,一个爱嚼鱼干的人或许不是什么没法容忍的事,但,一个爱嚼鱼干的蛇精病话痨就是另一个情况了··晔歌的重点本来不在咸鱼干或者话痨什么的上面,毕竟她是专业的,不管是喋喋不休话痨还是不发一言闷葫芦,她都得有着忍受他们所有缺点,然后从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里面提取可用信息的职业素养。
但是通过这几天时间的接触,晔歌觉得她有点看不懂陆息这个人··一开始按照她的经验,很大程度上会判断这是一个半疯半傻的“无用之人”·喋喋不休但没有一句是正经话,粗心大意粗手粗脚智商偏低,组合起来真是人界再正常不过的人类了,按照从人界引进的语言来说,这叫做蛇精病。
如果不是那天看到陆息接包子时露出的迅捷身手,晔歌都要随手把人给丢了·虽然她至今没想明白有那样身手的怎么会被鞋带绊倒在地上摔个大狗趴··“晔歌歌”陆息打断了晔歌的思绪,叼着不知道哪里来的包子支支吾吾说着什么:“层……层面有好多好多银”·废话战争期间传送阵当然人多。
晔歌带着微笑一边想自己居然听懂了,一边拿出手绢在陆息脸上狠狠抹了一把,把油腻腻的玩意塞人手里,小掐着那尚且干净的臂膀就往传送阵过去··陆息抱了一包包子,任人拉着一刻不停的吃,然后对着路过的每一个人露出阳光又蠢萌的笑容。
晔歌看了一眼,觉得要被这太阳似得表情给闪瞎了,忍不住拿了一个包子叼住,放满了速度也浅浅勾了一个笑容··变故就是这会儿发生的,熙熙攘攘的平静被瞬间打破了。
传送阵的方向传来巨大的声响,泄露出的能量隔了这么远吹乱了晔歌的头发·风中传来血腥的味道,晔歌的耳朵里瞬间充满了只有蛇族才能听到的特殊频率尖叫,那是死亡的嘶吼。
纷乱的人群朝这边狂奔而来,血腥还在蔓延,在人群中炸出血色的花·晔歌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她的手臂就被用力的拽动了,那个高个子的男人拉住她,沿着他们来时的方向用力的奔跑。
“为什么会有能量波传过来我明明……明明不该这么大规模的……”晔歌的身体迅速的跟上了动作,思绪却控制了她的嘴,她的眼睛却是失去了焦距。
她突然想起那个面容柔媚却表情平静柔和的女人,那双平和的眼睛注视着她,那般的安静祥和,那是那个被束缚却依旧保持着自持的少女开口的第一句话··“战争,不是一个人所能控制的东西。”
 ·十五、那是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耀眼的火焰腾起舔舐过草地,草籽烧炸的噼啪声混合着汽油的刺鼻味道缠绕着人,让在场的几位都皱起了眉头··“味道不对啊……”李墨蹲在大石头上,把舌头吐出来吸了吸鼻子。
奥利奥昏昏沉沉靠在柳晴霄身上,没理他··“这味道……感觉像是烧的人肉啊”解霁延做出了和他师兄如出一辙的动作,挠了挠鼻头不解的摸了摸怀里的微型枪。
站在他身旁的俊俏男子叼着一只鸭腿,吃的满嘴都是油还是支支吾吾的往外蹦字:“我……我说……蠢哈你,你闻过……烧人肉啊”·解霁延扯了袖子给自家鸡崽儿擦了脸,望着天空想了想:“好像是上次吧去哪个景区解决一个食人魔,去的时候他正在吃他自制的烧烤,那场面我真是记忆犹新啊……”·叶涟阙瞬间觉得自己没胃口了。
“解将军闻的没错·”昏昏沉沉一看就睡眠不足的奥利奥终于是醒过来了,一边不动声色的揉了揉腰对自己拍了个冰蚕,一边指了指藤蔓:“这种妖化了的玩意,是吃人的……没错就是传说中的触手系,皮厚不到李墨这种程度可是会分分钟被吃的骨头都不剩的。”
躺着也中枪的李墨挠挠鼻子,装没听到··“有妖化藤蔓就会有别的……下一次,就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在它作孽之间拦住他了……”柳晴霄点燃符咒又丢了一团阳火进去,听着细微的藤蔓惨叫声摇了摇头。
奥利奥拍拍自家咩的肩膀,冲人安抚的笑了:“能救一个是一个,我们,不就是为了救能救的人而存在的嘛~”·“走吧~”叶涟阙把啃干净的鸭腿骨头丢进火力,在解霁延后腰上摸了一把把油擦干净,笑得有点贱贱的:“你们听,有怪物在呼唤我们呢~”·清阳到达战场的时候景象简直吓人。
满地的灵兽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中心的圈里几头白虎凤凰都好好趴着,和睦得像开茶会似得··清阳定睛看了会儿,中间还有一个小小的身影··“卧槽焰迟一个人就搞定了”话出口发觉爆了粗口,赶紧低头宣一声佛号:“阿米豆腐多嘴多嘴……罪过罪过……”念了一卷经书下来,看着那个在一堆神兽中身影都高大了起来,不禁啧啧称奇。
但实际上,焰迟的苦只有焰迟自己知道··被好战的白虎和高傲的凤凰盯着是什么概念啊,虽然他们等级都差不多,但是灵兽毕竟是灵兽,先天优势比人类强多了。
在那股气势下,即使是有一搏之力,焰迟还是心虚虚恨不得立马就化蝶飞走··焰迟他腿哆嗦啊,感觉膝盖都是软的随时都要跪下喊大佬··“那……那什么,你们能先把口水收起来别窥视我的灵蛇了好吗……”焰迟脸上全是宽面条泪,握着虫笛把哆哆嗦嗦的搅基蛇收到怀里。
那只叫穿叶的白虎把自家流口水的白虎扯了回去,挨个糊了一虎爪:“出息,出息口水都收回去,真是丢了我们白虎族的脸”·还没等焰迟把感动的眼神投到穿叶身上,那边又开口了:“看什么看,这么小的蛇塞牙缝也不够,你们也流这么多口水别人还以为我们白虎族就这么点食量,丢不丢人啊,起码也得这么大个的才行是不是”说着,虎掌指了指一边的凤凰。
幸好凤凰一族信奉“白虎族都是二货”这一要点,淡定的无视了嚎叫的穿叶··这边几只小白虎反而是跟穿叶对起来,先前那只吐槽的白虎又开口了:“别的蛇倒是无所谓,这蛇是罕有的蛊蛇,味道比较新奇,兄弟几个嘴馋一下又怎么了……别说你不想吃,上次你还说跟人间合作搞点奇怪的玩意来吃呢”·被拆穿的穿叶撸了撸胡须,一巴掌拍了那只白虎装没听到。
焰迟怀里的搅基蛇哆嗦的更厉害了,焰迟含着泪,把蛊虫献祭了··搅基蛇消失的时候,凤凰这边有只小凤凰发出了一声很小很小的可惜惊呼声,被为首的大凤凰狠狠的瞪了一眼。
其实吧,要说蛇的吸引力,对凤凰这种飞禽类更大·白虎族说了半天,其实还是一唱一和的吐槽凤凰,不放弃一丝一毫空隙嘲讽对手的机会··焰迟感叹一句,这谁说白虎族智商低的,嘲讽他一脸。
“咳咳,说正经事·我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想代表人类跟你们证明一下,我们有小范围干扰你们战场的威力,你们多久我们就能搅局多久,打来打去不如坐下来喝杯茶把事情查清楚的好。”
焰迟说完话,接住飘忽的一只碧蝶,转身看不远处明亮的光头··凤凰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人,选择了沉默··穿叶嗤笑了一声:“白虎族好战,但也不是无脑只会打架,是凤凰族不听我们任何解释就开打,迅速就给攻占了三道城。
都这样了我们还忍叫白虎吗我们都是打了一半才知道丫的凤族帝君不打声招呼就跑到我们领地,来就来了吧还神秘失踪……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就被打个措手不及,用你们人界的一句话来说,怪我咯”穿叶一边说一边摇了摇尾巴,眼神不知不觉跟着碧蝶飘走了。
焰迟暗搓搓多放出了几只碧蝶,再看向凤凰··这时候清阳也走过来了,捻着佛珠双手合十,看起来靠谱极了··一直没什么反应的凤凰终于动了,每一片羽毛似乎都竖了起来,低沉的声音通过翻译器回响在焰迟耳边。
“凤凰,本是傲视天下翱翔九天的一族·我们的自制力,并不如传说中的低·这次高层之所以动那么大的怒,跟帝君的下落是很有关系的·”·“不就是那个日子快到了么,你不相信我们难道还不相信你们帝君啊跟疯了一样到处乱打也能说是自制力”小白虎没忍住吐槽了,一只爪子还停着一只碧色的蝴蝶。
凤凰斜了他一眼:“既然知道日子快到了,那么帝君和你们白虎族的事,你们也应该知道,怪不得我们疑神疑鬼·”·“什么什么事卧槽发生了什么我咋不知道啊”穿叶放弃了小蝴蝶,鼻子凑过来顶到焰迟面前,声音里满满的全是八卦。
·大凤凰和小白虎停了一下,都没说话··好一会儿,小白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望着天空开口:“这个嘛……事关青初长老……”·穿叶歪了歪头:“狐族的那个”·“嗯,这是个,流传了一百年的传言。”
 ·十六、多线描写好麻烦· ·已经是来到神兽界的第六天了,叶清欢擦着枪,看着天空唉声叹气··自打浅灼儿去青龙族交涉之后各种攻击就平静了许多,弄得保护着梨饰她们这个联络组的叶清欢整天无所事事的。
梨饰倒是每天都很累,毕竟全炫迈就她一个高级联络员,其他那些只会打架只会甩人一脸乳汁只会研究兵器只会吃吃吃的蠢货们实在没法胜任这个职责··就是江陌离上次考了个中级联络上去试了试,被吐槽了多次“声音不够被下药,负分滚粗”、“这个声音怎么这么没有安全感呢,陌离你和阿贞有什么联系吗我怎么就是不想信你的话……”“没激情了,没有人调戏了,伐开心,要罢工。”
没错最后一个是杀气值250的阿贞··江陌离也是哭笑不得,只得把耳机还给梨饰,回去安安心心做了个医师··没人替梨饰分担工作,梨饰戴着耳机表情变幻莫测的对着联络仪噼里啪啦不知道打些什么,也就曲结风一边擦着枪一直在陪着。
另一边的树上吊了个吊床,江陌离抱着一本书缩在网兜里看到津津有味,时不时还晃一下·唐颜鹭嚼吧了稻草,抱着机关小猪倒腾来倒腾去,一直发出机关的咯吱咯吱声。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怅然若失·叶清欢扫视了一圈,唉声叹气的回去玩枪··正擦着枪凹槽上的灰尘,突然感到背后风轻轻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头,一个什么东西落在了自己头上。
不明情况叶清欢不敢擅自妄动,只能僵着脖子握紧了手里的子弹·头上的东西传来了淡淡的温度,有毛绒绒的触感落到叶清欢颈间,但她一时想不起这是什么的感觉。
这种状况并没有持续太久,天佑漫长的洗澡时间终于结束,回来看见叶清欢的状况,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我说小清欢啊,你闲的没事顶这么大个东西做什么啊~卖萌”说着一抬手,把叶清欢头上的东西抱了下来。
那是只乳白色的猫咪,全身雪白没有一丝杂毛,左眼湛蓝右眼金黄,很明显是只美猫··“哟活,波斯猫啊~”天佑笑眯眯伸出手想抬个后爪,结果猫咪一后腿蹬在他脸上,扑回了叶清欢头上,还摇了摇尾巴。
叶清欢脑袋刚轻又重了回来,看着天佑脸上的三条血痕默默把子弹收好··那条天佑给自己疗伤完,还是不死心的凑了过来:“这猫肯定是母的,没有公的会在我这里这么坚贞不移,连个屁股都不给我……哎哟”这回是六条痕迹了。
不做死就不会死啊,天花··叶清欢小心翼翼把猫抱下来,猫咪没反抗,用圆滚滚的脸柔顺的毛蹭了蹭叶清欢,被叶清欢萌出一脸血·叶清欢把猫咪放在腿上,从头摸到尾巴帮着顺毛。
小猫也借势趴了下来,闭上眼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神兽界的猫……这估计是只猫妖吧”江陌离从网兜里蹦出来了,抱着书绕着叶清欢转了两圈,最后还是没忍住伸手摸了摸:“艾玛,毛色真好~”·唐颜鹭自顾自的搓蛋,抬头看一眼猫咪又低下头去了,倒腾了几下从机关小猪里抽出一截竹子,试探性的蹭到猫咪的胡须边。
猫咪睁开双色的瞳孔瞧了瞧,又不敢兴趣的闭上了··“来个毛团啊猫又不吃竹子·”天佑戳了戳竹子,一手还捂住脸:“咦这竹子还挺嫩~”·唐颜鹭默默把竹子塞到天佑手里:“喂幺儿的,今天早上刚扯的。”
天佑看了一眼,发现机关小猪里冒出一撮黑白的毛,决定还是逗这边比较有趣··这边几个人玩的热火朝天,好歹是把梨饰和曲结风惊动了·曲结风拍拍梨饰,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梨饰摘了耳机,看着逗滚滚的和逗猫咪的,懒懒散散回了一句:“应该不是猫妖,猫妖怎么会亲人类”·过一会儿,那边事务终于是告一段落,梨饰得到了休息机会,站起来探头来看了两眼,眼睛瞬间变大了,差点没跌到递上去:“卧槽这还真是只妖啊”·听着这话叶清欢手一抖,一边曲结风□□出手就准备变形,被熟知她的梨饰一把拉住了。
梨饰这会儿也冷静一些了,拍拍曲结风和叶清欢,拿出个毛团塞到猫咪爪子里,才直起身说话:“别紧张别紧张,这确实是只妖,不过这猫躲天劫呢……现在是特殊时期,碰到这个时期遇劫,也是她命不好。
自散修为变成凡猫躲几天,等日子过去了再取回修为继续渡劫,也算是比较聪明的做法·放心吧,她现在就跟普通的猫一样没有危险性,不要像天花一样猥琐人家就好了~”·指了指天佑脸上的伤痕,大家都深以为然。
叶清欢一颗心七上八下了几回,揉了揉猫咪的耳朵,倒是有点不知道怎么处理了··猫咪得到了毛团欢脱了起来,蹦下了叶清欢的腿在地上和毛团滚成两团··“随缘吧,说不定就是什么机缘呢~”梨饰拍拍叶清欢的肩膀,溜溜达达回电脑前了。
或许真是老天保佑,这一行的无数细节与巧合汇成了他们之后的机缘·一切的结局,冥冥中早已经注定··神兽界是不会下雨的··可白虎与凤凰两族的交界处,那苍茫的离火之原上,正下着瓢泼大雨。
分界碑旁,站了一个不过总角之龄的女童,穿着一身蓝色长袍,长发和衣袖都在空中翻飞··她侧耳听着不远处传来的一声声嘶吼,抬头看着天空洋洋洒洒的雨,那水珠一点一滴落在她的衣襟上脸上,将她的道袍染红。
她的视线模糊,但始终固执的看着天空·偶有非雨点的东西落下,她手中的剑发出一声哀鸣,剑的光华斩断了一切朝她过来的生物··当风停止的时候,一把粉色的伞,突的遮住了女童的头顶。
持伞人也不过差不多的年龄,着了一身淡粉色的长裙,身段没及长成就已颇有风范·及腰的长发用粉色的发簪簪好,系上了灵巧的缎带,缀上了几颗银铃,可爱的宛如桃花仙子一般。
持伞女童安静的撑着伞,衣袖间隐约传来桃花的清香··拿剑的人突然出声了,她举起没握住剑的手,放到耳边:“秋狸,你听,有人在哭。”
沈秋狸轻轻嗅了嗅空中传来的血腥味,闭上了眼··在下一阵风起的时候,有花香飘过,穿着一身劲装的少年从空中落下,轻盈的可以说是在飘落,精致的脸上还残余着伤口,双剑上淌着鲜血,带着淡淡的甜香。
“师兄·”沈秋狸唤了一声,伴随着银铃声一起,传遍了伞下的天地··阿贞抬起眼,眼中的狠戾变成了平静·雪义拿出手绢替人擦了脸上的伤口,把眉眼低了。
被擦拭着伤口的人任着小家伙无限细心地照顾了自己,抬手把双剑背回背上拍拍两个女孩:“走吧雪义秋狸,我们的战场,不在这里·”· ·十七、进展不加快可不行呀· ·如果有一天梨饰要写自己的遗言,一定是,过劳死。
扳着手指头算算,最开始来到神兽界的先头部队暮尧和阿贞,一个去了凤凰族岐山,一个去了玄武族·后来唐浅灼得到阿贞的消息之后,又马不停蹄的赶去了青龙族的领地,顺便把焰迟他们组丢上战场,至于暮尧,从落到神兽界开始就失去了联络。
梨饰叹口气,揉了揉怀里的波斯猫开始和陆息交流··这是陆息遇到晔歌的第四天,在梨饰询问为什么缠上她的时候,一向不靠谱的陆息邪魅一笑:“因为她身上有不同寻常的气息。”
简称,任务NPC特殊气息··虽然简称丫的比原句还长··风微微吹过,卷起了一片落叶,转瞬又坠入土地··梨饰盯着叶片,放空自己的思想。
作为牵线员的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悠闲了·这段日子每天累得跟李墨似得·半夜就一群路痴喊起来找路,联络不回害人担心,悠闲的下午总是被凄厉的叫声打断。
梨饰顺着猫咪的毛,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泪流满面··“我靠历史你不帮忙就算了移动一下你尊贵的臀部好吗老娘要撑不住了”叶清欢一声怒吼,一枪把一只不知道什么品种的鸟轰出去。
“淡定,我在和上头请求支援·”梨饰不动如山··江陌离总算知道自己的通讯员考核为何总不过关了,混蛋是双向的··“没完没了,这些鸟到底怎么找到我们的啊”·混乱间,一只鸟爪突兀的抓向了梨饰的头顶·正在治疗的江陌离和天佑还没反应过来,曲结风一个迎风回浪跳回来,一个战八方横扫四周,脸色都是冷冷的。
“该死的鸟毛·”曲结风脸上有肌肉在抽搐,眼睛都快发红了·曲结风有强迫症大家都知道,如果她恢复了面瘫状态,就会被动开启黑化技能,武力值几乎要提升一个度。
当然,脾气也会水涨船高··恼怒这些没完没了的小东西,曲结风愤怒的开了爆发无限战八方··也许是她的战绩比较惊人,剩下的飞鸟如飞蛾扑火一般朝她飞过去。
梨饰稍稍感叹了一下,同样是傲雪T,看看人家,仇恨拉的那叫一个稳,就算叶清欢上去架了一顶机关枪无差别扫射都没乱了仇恨··梨饰决定把视频录下来,寄给李墨。
混乱的战场上,没有人注意到小波斯猫双色的瞳孔里,流露出了悲伤··与此同时,晔歌算是遭遇了人生中最大的危机··陆息拿着一条鱼干,非要塞进晔歌的嘴里。
蛇族姑娘死命的挣扎了,却被没轻没重的呆头猫暴力镇压··“可好吃了~只要你吃过一次,就绝对不会忘记”陆息一脸真诚,还是那样没心没肺的天真脸庞:“我们一起走了这么几天,眼看就要分开了……晔歌歌你帮我这么多,我一定要好好的感谢你来,吃下它,这是我们友谊的见证”·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啊就算是一起逃过传送阵毁灭的能量暴动情谊,欲哭无泪的洁癖蛇族姑娘还是不能接受这么奇怪的东西,但她无法挣扎,只能看着那从奇怪的地方拿出来的小鱼干离她的嘴唇越来越近。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晔歌自暴自弃,一口咬住了那条鱼干··下了十八层地狱也要咬死面前这只猫晔歌打定主意,狠狠的嚼了起来··结果出乎意料的,鱼干的味道居然还不错,晔歌几口塞进了嘴里,觉得一股暖流顺着喉咙直直的下到了肺腑。
“怎么样怎么样~”陆息还在摇着尾巴等夸奖··“额……还不错……”晔歌实话实话,又在人亮晶晶的目光下艰难的开口了:“陆息你把小鱼干……放在哪里的”·陆息咧开嘴一笑,把手伸到脑后,出去一条鱼干:“我的兜帽时尚最时尚,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没有小鱼干吃啦~”·晔歌觉得,还是无视他吧。
“路虽远终有尽头,陆息我就不陪你了,你记得赶紧去凤凰族·”晔歌垫脚拍拍这个高的有些过分的高个子,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善一些··陆息叼着一条鱼干,看了晔歌好一会儿才笑了:“晔歌歌,前面就是狐族的地盘,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去看吗”·冷静自持的蛇族姑娘心中一跳:“你说什么我跟狐族又没什么关系,我隶属青龙,狐族隶属白虎,虽然不是死敌,但战争期间这么敏感,我怎么可能过去呢。”
说话的时候蛇族姑娘一直盯着陆息的表情,可惜这个高大的男人只是在认识啃鱼干,时不时才漫不经心点点头,算是听到了··“我先走了·”晔歌转身,打定主意无论人说什么她都不会理会了。
“何必呢……”陆息嘟嘟啷啷又开口了:“明明你待会儿还是会悄悄溜过去……唔不怎么说话的人突然说这么多话,那叫啥来着鱼干……”·“是欲盖弥彰啊陆息”一个粉色的小姑娘跳出来,瞪了瞪这个文盲喵。
“啊不管怎么样,果子狸来吃鱼干”·“不是果子狸是秋狸鱼干来三条啊不对我最近在减肥,还是给我两条半好了……”·晔歌的背后渗出一身的冷汗,她完全没有感知到这个小姑娘的接近。
这么小的姑娘力量怎么会在她之上晔歌暗自估量,小心翼翼的把手伸到了腰间的软剑上,好,接下来只要□□……·“我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一个稚嫩但冰冷的声音响起,晔歌感觉到自己的脖颈上贴上了一样冰冷的事物,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温度··晔歌咬牙,还是松开了剑柄··而在晔歌看不见的角度,其实是这样的。
阿贞柔软又坚强的站在地上,肩膀上扛着扎着团子头的雪义,雪义抬高了手,才把剑好好的架在了晔歌的脖子上·不过他俩都在颤抖,明显支撑不了多久了··“这句话……我想说很久了。”
雪义这个时候还没有忘记耍逗比,小脸兴奋的通红:“不管是作为主角的得力好帮手还是BOSS的手下干将都是帅哭了”·“定位不准啊雪义,我们明明是主角。”
下面的阿贞闷闷不乐··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怅然若失·晔歌颤抖了一下··沈秋狸突然跳起来:“等等等等那句最关键的,由我来说”·说着小萝莉咳嗽了两声,冲着额头冒冷汗的蛇族姑娘嫣然一笑。
“亲~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青初和九璃吗”· ·十八、你终于说到重点了· ·李墨寂寞如雪的蹲在石头上··似乎是最近那边的局势稍微稳定了,又或者说是妖气泄露的速度变慢了,他们组解决妖物的频率变慢,倒是无所事事起来。
李墨踩死脚边一只被妖气充盈的大蟑螂,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泪流满面··奥利奥啃着甘蔗拉紧了脖子上的围巾,奇怪的瞥了一眼正对着月亮默默不语的人··“李墨这是怎么了”奥利奥探头探脑。
“大概是发情期到了吧·”柳晴霄懒懒散散揉了揉脖子,手下是个牙印,还带着水气··奥利奥瞟一眼人脸一红,咳嗽一声又拉了拉围巾,跑到前面去了。
“接吻狂魔做完又害羞……”柳晴霄摇摇头,带着一脖子奇怪的痕迹慢悠悠追自己媳妇的步伐去了··叶涟阙和解霁延经过的时候驻足了更久。
拿着一把枪的叶涟阙一脚踢开一只被妖气感染的老鼠,凝视了李墨的背影长久,突然一把拧住解霁延的衣领:“霁延·”·“咋了”被媳妇吓了一跳的解霁延赶紧左望右望,没看到有怪物才把心放下来,揉了揉叶涟阙的头发:“突然之间”·叶涟阙却是很严肃认真:“你们天策的脑残病毒传染吗”·“WTF”·“如果你哪一天和我说出什么半面忧伤半面明媚,我们是糖甜到忧桑之类的鬼话,我一定把你的腿打得跟写出这个玩意的作者一样长。”
叶涟阙微笑的亲了一口自家汪,然后拍拍手心走了··留下解霁延在原地站了半天,好一会儿看看师兄再看看媳妇,摇了摇头··“狂犬病和鸡瘟……都是传染的……”·被调侃了很多次但完全不知情的李墨只留给了大家一个深沉的背影,表示他没有耍帅的机会很无聊的,深沉望天。
青初是只狐狸·一出生就是九尾天狐,号称是狐族这一千年来最出色最有潜力的一员··她出身在神兽界动荡之时,生命伊始就引来了四大神兽族的族长关注。
小姑娘从无数死于动荡中的尸体里爬出来,黑发碧眸,像是精灵··新任的凤凰族帝君首先抵达了降生地,看着这刚出生就能化成人形的灵狐,垂眸,赤色的瞳孔对上新生儿澄澈的青色眼眸。
那是最单纯的眼神,哪怕是从鲜血里诞生,也掩盖不了那清澈··凤族帝君弯了腰,在白狐手心写下了名字··“你叫青初·请你记得,要保持出生时的纯净。”
盛装的女人借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小狐狸□□的躯体上··小狐狸抬头看着这个女人,这是她出生之后所见到的第一个人,第一个给了她温暖,告诉她名字的人。
她伸出手,想拽住人的袖子··帝君转身,甩袖如流云·小狐狸挽到了那缕穗子,却不知道握紧手心,只能由着人腾云驾雾而去··白虎族与青龙族的帝君赶到,弯腰询问小狐狸名字。
已开灵智的小姑娘拉了拉自己身上的长袍,站起:“青初·”·九尾天狐,按照神兽界的说法,是能自成一族的天降神兽··青初开了明悟之后,在狐族挂了个长老之位,每天除了修炼,就只念叨一个人的名字。
只有很少的人知道,那名字属于凤凰一族的帝君··九璃··焰迟和清阳被这个故事感动得涕泪盈眶,掏出手绢拼命擦眼泪··感动点在哪里啊穿叶忍不住掀桌。
“照你们的意思,是青初因爱生恨把九璃抓走关起来了”穿叶吹吹自己的胡子,爪子在地上磨了磨,那样子像是大家答是他就赶紧跑到狐族把青初拖出来抽打,啊不是,询问。
一边的凤凰不满的打了个哈欠··“这倒不是,九璃作为凤凰族的帝君,能力没这么水吧不过这倒是可以解释那群老凤凰这蛇精病的举动,肯定是觉得我们联合了青初来绑他家小凤凰,啧啧啧做事真是不带脑子呀那群脑筋打结的……”小白虎摸摸鼻子:“青初跟九璃我都见过,这两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脾气……啧啧啧,我真是不认为她们是会做出这种事的。”
“啥脾气啊”焰迟很八卦的凑过去··“九璃这人吧……”穿叶摸了摸下巴接上了:“跟着我逗比老爹见过几次,特别的……用你们人界的话怎么说来着,哦对,清冷对什么事都是淡淡的,墨守成规板着个脸,没有一天是为自己活过的。”
“最后一句是什么言情小说吗……”清阳没忍住吐槽了··一边存在感低下的的大凤凰终于开口了:“没有喜欢的东西,没有想做的事,没有想见的人,没有想说的话,没有开心,没有难过,没有愤怒,没有无奈,不像……是个活物。”
穿叶耸耸肩,算是赞同了这个形容··焰迟目瞪口呆了好一会儿,直到清阳戳戳他腰才反应过来,一开口就欠揍:“她真的还活着”·“噗~”笑出声的是穿叶,大白虎尾巴一甩勾了只蝴蝶,眼神懒懒散散的。
“笑啥”焰迟挠挠头,实在没搞清楚自己哪里说的好笑了··“喂,你以为帝君是什么东西”穿叶爪子戳戳焰迟的裤脚:“处理政务繁衍后代还是说享受民脂民膏”·“好歹也是个后宫佳丽三千,想要啥有啥想吃啥买十碗,吃一碗倒九碗之类的吧……喂喂爪子爪子好疼啊喂我不说了你好歹自己跟我解释啊不要这么阴我”焰迟举起笛子拽回自己破破烂烂的裤脚。
穿叶哼了一声,焰迟暗搓搓的想那样子真是像极了白虎最讨厌的凤凰··折腾完焰迟,穿叶沉吟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叹了一口气,对着地面喷一口毒液:“在神兽界,帝君就是个祭品,一千年换一次,用所有的血肉换神兽界一千年太平。”
焰迟愣了一下,清和双手合十,呼了一声佛号··“玄武为座,青龙为芯,白虎骨血为油,凤凰为火,点燃神兽界支柱的火焰·”穿叶低下头,巨大的眼睛里似乎有些什么,细看之下又什么也没有:“每一任帝君,都是从上一任帝君死亡之时即位,然后开始一千年的倒计时。
在一千年到的时候,为神兽界献出自己的生命·”·清阳没忍住又掏出了小手绢··倒是焰迟摸了摸下巴,突然问了:“虽然很正经,但我还是想说,这跟我们要讨论的事有关系吗”·歪楼严重的终于想起来他们明明是来讨论为啥要开战的。
“总之,找青初问问就清楚了吧”清阳摸摸自己的头:“毕竟就这一个线索,不问白不问,情报组也挺闲的·”·穿叶和凤凰都没有异议,不过穿叶表示,得到了消息一定要把前因后果八给他,不然晚上睡觉都不安稳。
正当大家要结束这次愉快的谈话,从战场的边缘却爬来一只生物··那是只熊猫,圆圆滚滚的,看起来毛很蓬松··“雾草”穿叶却是往前一扑一只爪子压了那只熊猫,凶神恶煞:“团滚滚你怎么在这里你丫的不是最懒了玄武族的老家伙也敢放你出来”·被压的喘不过气的小家伙挣扎了几下:“是……是阡尘叫我出来的……”·“你去干嘛”穿叶放开手。
“去……去找一个小姑娘……”·“哈”·“阡尘说的,找一个……唔……叫……阿筝的小姑娘”熊猫团子站起来拍拍胸口,毛发飞舞。
焰迟的笛子啪叽一声掉在地上·· ·十九、新人物入队· ·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年之计在于春·种子埋下去,发芽了就会茁壮成长然后夏天开出花朵秋天收获果实。
上面那句话和接下来的剧情一点关系也没有··众所周知,人界有一句很著名的话,叫做“no做no die”·炫迈的每一个人都在身体力行的实施这一准则,每天都在往死里作死。
所以四人组还被人一个人反杀什么的也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对不对·陆息抱着雪义倒在地上,从他抽搐的频率来看伤的不清·阿贞趴在地上,沈秋狸倒在他背上喘粗气,手里的伞被削去了半截,只留下个伞骨,正咕噜咕噜渗出机油。
“怎么这么不经打”晔歌表示这个小说的反派做起来怎么这么无趣··阿贞高冷的呵呵了:“我们可是成长型主角,就是要在一次一次和BOSS的对打中成长你造吗你等着,今天你打我吐血,明天哥就踩在你头上说呵呵,哥的成长略快略快。”
“你在提醒我斩草除根·”晔歌懒得和人啰嗦,把手里的软剑举起来,对准了一行四人。·沈秋狸却是扑哧一声笑出来,艰难的把身子撑起来用手指点点自己的脸颊:“你真是蠢啊~你造BOSS最常见的失败法是什么吗”·晔歌挥剑,冷笑不答。
变故就产生在这一瞬间,一只黑白的东西突然窜出来·形势逆转,炫迈四人组目瞪口呆看着一只圆圆滚滚毛绒绒的熊猫艰难的坐起来,非常人性化的抹了一把头上的毛,长长的叹一口气:“哎呀……吓死我了……”安置自己心脏好一会儿的机智小动物发现了八道目光,险些被吓出心脏病,于是挥挥熊猫爪子,尴尬的打了招呼:“那什么……人界怎么说,嗨”·“你是……哪里冒出来的……毛团”雪义张嘴,吐出这么一句话来。
“你咋有自信说别人毛团的……”毛团滚滚伐开心的望了咩毛团一眼··“腻是来干哈的啊”陆息这个不正经也有正楼的一天,其他三人都忍不住浑身一震流下感动的泪水。
熊猫团子森森觉得这群人肯定是有病没吃药,他不过问了个人,然后知道位置的满身银饰的暴露狂随手那么一指,可怜的熊猫团子就被暴力的白虎丢出来了,在空中飞了很久很久才到达目的地,这么准他也是微醺。
“别哭别哭,你们这儿有叫阿贞的吗”团子装模作样的挥挥爪子··给自家师妹安稳做着垫子的师妹控探出一个头,歪歪头满是淤青的脸上露出无辜又迷茫之色:“你……是在叫我”·熊猫团子眨眨眼看着人,点点头:“我啊,是听了阡尘的话来找你的~”·阿贞似乎是被名字震了一下,表情很是蠢,被沈秋狸掐了一把才反应过来,赶紧收了表情抿了一下嘴唇才开口:“阡尘他……有事找我”·“他叫我来凑个热闹”滚滚举起双爪兴奋地。
酝酿了半天想听八卦的雪义和陆息齐刷刷翻了一个白眼··“在叙旧之前我想说……”沈秋狸刷了一个存在感:“那只熊猫最好先抬起一下屁股……你快压死人了。”
说着指了指地上被压得晕过去的蛇族少女,露出了不忍直视的表情··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怅然若失·四人组终于正常的从地上爬起来了,阿贞弯腰抱起滚滚团子,把精致的小脸埋进去,吹了吹黑白相间的绒毛。
熊猫团子着迷的看着飞舞的绒毛,一人一球沐浴在阳光中,竟无端的生出了几分文艺感··“就是滚滚太肥了,没有一股悲伤感·”沈秋狸下了定论。
陆息把地上的人扶起来,拍拍脸,不见人醒,于是转头看了看三人一熊:“分过去惹,肿么办”·“他在说啥”滚滚一脸严肃。
“告诉我不要放弃治疗好吗,回家就好好学普通话六级好吗·”雪义深情的握住了陆息的双手,鼻孔对着自己的爱人··“三无棱,天地合,奶敢与君绝”陆息没有辜负雪义的期待,用他最标准的普通话回复了这一告白。
沈秋狸已经拖着自家师兄和一只宠物走远了··陆息和雪义对视一眼,陆息背上晔歌,跟着一起走了··“你对这事怎么看”阿贞抱着一个重重的大圆球,走的略微吃力:“我们这么去见那个什么,青初长老如果我们的推断有错,如果青初其实也有参与囚禁九璃的计划,我们该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罗~”沈秋狸叼着一条鱼干:“虽然如果青初参与了这场计划,以她能制伏凤凰族帝君的能力,我们就这么跑过去肯定是得挂在那儿的,但我们目前就这么一个线索。
虽说凤凰和白虎都承诺我们暂时休战,但……”·“时间慢了那边可是不会理会停战协议的·”阿贞接下去,叹一口捏捏怀里的熊猫。
“阿贞·”熊猫戳戳抱自己的人,结果笨手笨脚在人柔嫩的小手上留下一道口子,眨眨无辜的眼睛蹭蹭小小少年的脸:“其实我想说,我也是很凶残的,完全可以保护你们。”
五官清秀的男孩抽抽嘴角,看着不断冒血的伤口:“我非常相信,你很凶残这种事·”·小姑娘赶紧把圆球困难的接过去给自家师兄处理伤口的时间,这么重抱着还是有些吃力。
看着小家伙毛有些拢拉,赶紧揉了把:“那什么,滚滚你有名字吗”·“团滚滚算不算”黑白的熊猫垂耳朵:“我虽然活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但我跟阡尘他们不一样,我很没存在感的,没有人为我取名字……”·沈秋狸爱心大泛滥,亲亲毛绒绒的生物,得到了毛绒绒大动物的温和回应。
一边的阿贞咬着绷带本是在缠手上的伤口,却突然撤了手从怀里摸出一张纸,吐出绑带朝圆滚滚晃了晃:“那什么我……我行吗”·本是一张很普通的白纸,滚滚却反应很大,以一个极快的速度爬到沈秋狸的头上去了。
“你怎么会有这个”熊猫抱住沈秋狸的头,看起来对阿贞有些戒备··“你说阡尘为什么叫你来找我”阿贞耸耸肩,还是保持那个姿势。
熊猫团子踌躇了一下,还是把纸接过来··沈秋狸刚想说啥就被阿贞捂住了眼睛,接着感觉头上一轻,似乎有一道白光闪过,接着眼前的阻碍消失,面前的情况却是让她傻眼。
面前站着一个穿着熊猫服的少年,个子还算高挑,脸是清秀系的,只是没有表情,看起来有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滚滚”沈秋狸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
“我叫唐无杀·”反差萌的少年展开白纸,把上面“唐无杀”三个字露出来· ·二十、直击红心吧少年· ·要说在神兽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不是,所以一只猫突然在你眼前变成优雅的御姐也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才·叶清欢觉得自己三观受到了惊吓·清欢觉得自己三观受到了惊吓·欢觉得自己三观受到了惊吓·觉得自己三观受到了惊吓·得自己三观受到了惊吓·自己三观受到了惊吓·己三观受到了惊吓·三观受到了惊吓·观受到了惊吓·受到了惊吓·到了惊吓·了惊吓·惊吓·吓·“她看起来下巴快掉了。”
喝着茶的少女懒懒的抬了抬眼皮,双色的瞳孔好似琉璃一般澄澈透明,像只猫儿一样··“别理她,就是个没什么见识的·”梨饰坐在少女的对面,懒懒散散的挑起一块小甜饼。
“等等明明惊讶的不止我一个人”叶清欢在一边暴走,害的飞行法宝晃了晃,惹来了曲结风没解封的长棍和梨饰威胁的眼神,抓着双马尾一边垂头丧气去了。
赶走了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人,梨饰和异色瞳的少女终于可以正常交锋了··“历劫”梨饰笑意盈盈··少女叹口气,点头又摇摇头:“本来是想安安静静躲一会儿,结果碰上一堆子破烂事,逼不得已想找你们庇护一下,可还是受波及……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倒不如拿回自己的能力,有一点做一点罢……”·梨饰挑挑眉不置可否,拿起一块炫迈递过去:“尝尝”·“人界的东西”少女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来,却不塞进嘴里。
梨饰没介意,她知道这种时候不相信别人是相当正常的·梨饰泡了壶茶,摆上来冲对面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的又暖又温柔:“姑娘怎么称呼”·“暮岁生。”
少女没有兜圈子,一撩眼皮就吐出一个名字来··“哇哦~”梨饰捧起脸表情夸张:“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名字是属于上古流传下来的最长寿的那只九命猫妖的”·“啊哈哈,托福托福。”
暮岁生一脸真是麻烦的表情应承下来,倒是没反驳··“人家认识了不得了的人呢~求签名求合照最好的是和猫猫状态的你合照可是最~好~了~话说哦,你认识很多人哦”梨饰眨眨眼一脸天真无邪。
暮岁生这会儿话都懒得回答了,一双眼睛锁了面前的人,似乎在思索什么·被看得人也淡然的任她看,甚至端起茶杯施施然喝了一口·不知道是不是被这个举动激怒,暮岁生突然勾起一个冷笑,敲敲桌子:“你这种举动让我想起很讨厌的人。
说话永远夹枪带棒想太多,不愿意相信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所以排斥他人,为了自己的权利不择手段,呵,找你们挡灾真是我眼不太好·”·这不是废话嘛我都这么拉仇恨了你还不上钩我枉为情报人员啊。
梨饰没回应嘲讽,只是淡然的把身后各方资料汇集起来的《神兽界名人介绍》收起来··“直说吧,你想要什么”暮岁生撩开头发,撩出无限风情:“像你们这些当权者,没有利益是不会出手的,既然是要借你们躲劫,现在我散了力量,整个人被你们握在手上也没得选择不是吗”·梨饰装作没听到那些嘲讽,只是把桌上的蛋黄莲蓉月饼拿下来掰开放到暮岁生面前。
气鼓鼓盯着人看了一会儿,暮岁生抬起手不情不愿抓起月饼咬了一口,然后把缺口给梨饰看了,又放下··对着孩子气的举动摇摇头,梨饰晃了晃手指:“别紧张,我找你帮的可是大忙,好忙~”·暮岁生似乎又要露出不快的表情,梨饰挠挠头又挠挠下巴,看到叶清欢对自己比的拇指之后才继续说了下去:“你认识九璃和青初吗”·“凤凰帝君、九尾天狐,都算是独一无二的强大存在,怎么说都是老朋友了吧。”
“那就好办了·”梨饰一拍手心:“没啥别的事,就想让你去见见他们~”·暮岁生拿眼睛瞟她:“这么武断你是去抓替罪羊的去就去,但我倒是觉得不太可能是青初做的,毕竟……”·“我们没有怀疑青初。”
梨饰打断她··暮岁生脸上的表情明显是不信··“真的,”梨饰苦笑一下:“我们怀疑的是晔歌·”·“晔歌她没那个胆也没那个能力,你们为什么……”·“这是九颂和莫阡尘给我们的怀疑对象,也不是我下的定论啊。”
梨饰又一次打断暮岁生的话,眨眨眼睛一脸无辜··本来被两次打断的暮岁生是很不爽的,但是听到了这两个名字,她又迷茫了··作为凤族储君和唯一的火风双性质的麒麟,这两人是全神兽界都出了名的。
虽然前者出名是对美色的特别喜好,后者出名是洒脱不羁·这两人的性格暮岁生清楚,九颂暂且有可能和谋权者虚与蛇尾,莫阡尘是绝对不会甩这些的··WTF暮岁生搞不懂面前笑眯眯的姑娘了。
“话说你们……到底是来干嘛的”·“总之不是趁着战乱来威胁你们分一杯羹的·”梨饰坦然的揭露了暮岁生心中所想。
被堵的说不出话的暮岁生抽抽嘴角··“神兽界战乱,人界也不会好过·”梨饰笑笑拨了拨身前的茶杯:“我们炫迈没什么大的出息,只是想着能保护一个是一个。
起码不要死伤太多让警察叔叔难做不是·”·“我不太懂你们·”暮岁生摇摇头··“总之是职责所在啦,”梨饰晃晃手:“我们都是为了保护人界安宁存在的,有着严格的规矩和限定,你无需担心我们会做什么不利你们的事,毕竟我们是因为”契约”而存在的。”
最后两句说的小声,暮岁生动动耳朵才听清了句子,却又惹来了一头雾水··“反正我只能去见见青初,先说好我没能力制住她,你们要说什么我可不知道。”
暮岁生叹口气算是答应了,梨饰和曲结风叶清欢击了掌,抬脸看向远方··狐族,红叶之林··这里是狐族的禁地,林中全是四季开不败的枫树,远远望去像是一片燃烧的火海。
但若是因为美丽就误入此地,在狐族可是等同犯了一件大罪·只因这里住着一位狐族整族都要战战兢兢的人物··九尾天狐青初··青初长老喜静,所以在风平浪静的这么多年里,没有人敢去打扰她。
狐族偶尔有其他长老进去看看这位霸占着首位长老不做事的,聊上那么几句,说点四大神兽家族的闲言碎语·除了这些,也只有隔五十年就召开一次的稀有神兽才能将这位大人从这里勾出来。
而这次,红叶之林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带着两把闪着寒光的双刀,一张轮廓深邃迷人的脸藏在兜帽下,那个少年缓步在林中,踩着红叶一步一步向前,比起访友,更像是郊游。
青初是听到了这个脚步声的··来人没有掩盖他的脚步,甚至刻意加大了脚步声吸引注意力··青初不知道来人是谁,但是来人身上的气势逼迫她不得不从修炼状态退出来。
青初并未被动等待的人,她脸上还是不咸不淡的表情,只是站起来走出门口,拔出她的剑··那个人脚步声慢,一步却很大,很快就出现在了青初的视野里··“你是谁”冷傲的狐族长老握紧了剑,面色不惊。
来人勾起唇角:“炫迈,陆夜·”· ·这一章是番外· ·柳晴霄有意识的时候,家里是一片混乱的··三三两两的人群聚成一团,似乎都有自己的事,只听到说话声和笑声混在一起,吵得新生的纯阳道子耳膜发疼。
他闭了眼靠在墙上,处理着脑内的信息,不一会儿,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扯了扯··眼前是两个粉团玉雕似得小孩·一个裹着一件毛绒绒的白裙子,长发扎成了团子头配合圆圆的大眼睛可爱的让人想捏一把。
另一个穿着一件粉色的衬衣,个子小小的眨着眼似乎在卖萌··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怅然若失·“有事”柳晴霄不由得放柔了声音,生怕惊吓到小精灵。
“大哥哥,你是新来的师兄吗”白裙子的小姑娘声音软软糯糯的,嘴角还带着一些糖屑··柳晴霄有心帮人擦一擦,又犹豫着会不会唐突了,只好点点头。
“大哥哥要吃糖吗”另一个举起一个裹了糖皮的草莓,笑容满满··还没来得及说话,小个子已经踮起脚,拼命想把糖果递到柳晴霄的嘴边。
柳晴霄没了法子,只得弯了腰张嘴,把糖包裹进去··这是他有意识之后的第一颗糖,混合着制作者的心情,每一个细胞都似乎在活跃·这就是家的味道吗柳晴霄无意识吃完了外面的糖,咬在了新鲜多汁的草莓上,酸酸甜甜的口感盈满了整个口腔。
“很好吃·”柳晴霄冲着两个小孩微笑··“我叫雪义,这个是隔壁医疗室的阿贞·师兄你呢”小团子做了个不那么标准的出剑起势,差点摔倒。
“柳晴霄·”道子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扶住了雪义··雪义在柳晴霄面前撒了会儿娇,就被人唤走了,留下另一个小家伙在原地咯吱咯吱吃着糖果,大眼睛水灵灵的。
柳晴霄活动活动自己僵硬的手脚,一低头对上吃个不停地小家伙,想了想还是伸手把人抱起来··“你找我有事”柳晴霄微笑看着小家伙的眼睛,那里闪闪亮亮的都是思索。
小家伙好一会儿才点点头,嚼着食物口齿不清,声音倒是不同于软糯的雪义,带了些清脆尖利:“柳哥哥,你会不会治疗呀饼干哥哥扭伤腰了,疼的厉害。”
·柳晴霄本想告诉人他并不是治疗,可对上人希冀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却成了:“纯阳道法倒也能替他疏通一下经脉,减免一些痛苦·你带我去吧”·眉眼清秀小少年弯了一双眉眼,在柳晴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跳下人怀抱,伴随着“柳哥哥最好啦”的呼喊,拉着人就往前走。
柳晴霄摸摸脸,无奈的弯了点腰任人拖着自己的手指前行··小少年的手上沾了些糖屑,柳晴霄思绪一飘,莫名都惦记起了那颗糖··只转了个弯柳晴霄就看到了阿贞说的那个人。
那人有一双紫色的瞳孔,像是最神秘的深渊,无声的诱惑着人掉下去·男人的五官深邃,那是不同于中原地区的异域风情·只是明明是这么邪魅的一张脸,神色里却是温柔淡然,弱化了妖异的令人害怕的五官,倒让人忍不住要亲近了。
就好像那颗草莓糖,明明是甜腻的外表,咬开那层糖衣是酸甜结合,香味满溢··男人歪坐在床上似乎是行动不便,手边放着一个盘子,里面全是亮晶晶的草莓糖。
他回头看一眼呆立的柳晴霄,把扑进自己怀里乱蹭的阿贞按住,露出一个温和的如同冬日暖阳的微笑:“你好,是新来的道长吗”·“在下柳晴霄。”
“啊,我叫奥利奥·”床上的人动了动,挥挥手:“那边有椅子,请坐·”·柳晴霄正襟危坐的坐下来··“是阿贞去找的你吧不巧折了腰,真是麻烦你了。”
奥利奥有些窘迫的玩了玩阿贞的发饰,眼睛盈盈扫过柳晴霄身上,倒勾走人半条命··“紫霞气功对于淤伤有所帮助,希望不会让……你为难。”
柳晴霄也勾起一个温柔的笑,学着人嘴角的角度,眼神柔和··阿贞“嗖”的窜出来,一脸严肃认真的挥手道别,留下一句“你们加油”就如风一般的消失了。
奥利奥就没想明白加油些什么,只好给人一颗草莓糖,冲人笑笑··有种属性叫做自带腹黑·柳晴霄在床边坐下来,撸起初生时自带的大袖子··“把衣服解下来。”
柳道长温和的说··奥利奥脸红了一下,微微迟疑了一下才把衣服脱下来拢在自己胸前,背对柳晴霄··“柳先生,请……”奥利奥红了脸,支支吾吾。
有种喜事,叫红鸾星动··柳晴霄目光落在人光洁的背上,一边正直的替人治疗,脑中迷迷糊糊冒出这么一句话··至于所以在很久很久以后,作为媒人的阿贞索要媒人红包却只得到了一颗草莓糖这种事,我们就不要多加讨论了。
 ·二十一、嘴炮什么的最好玩了· ·架自然没打起来··陆夜与狐族的少女对视了大概五分钟,终于是没忍住,从怀里掏出一只鱼干叼上,眨眨眼活动活动手脚,然后企图继续对视。
就是青初这么淡然的性子,也跳了跳眉毛··“你是来做什么的·”还是没忍住问出口,青初想着把这个奇怪的人早点打发了好继续回去修炼。
“没看出来吗”陆夜顶着猫耳兜帽歪歪头:“当然是……”·“来拖时间的呀喵~”·青初差点被吓出传说中的心脏病。
陆夜叼着鱼干敏捷的窜上树枝,一边吃鱼干一边弯了眼眸:“我只是个赶来汇合的先遣军,不过速度太快没走弯路所以到的早·预定要对付你的才不是我,你可以放心的喝个茶睡个觉敷个面膜什么的等他们来哦~”·人类真是深不可测。
青初长老只能如此安慰自己··随遇而安一向是狐族大长老的美德,她挥挥手幻化出一个垫子一张桌子,竟真是听了陆夜的建议坐下泡茶··陆夜倒挂在树枝上,也有些惊讶,良久才指着青初开口:“你是我见过的,唯一在炫迈攻势下还能如此淡定的人。”
“我是狐·”狐族长老喝了一口茶水,淡然又认真的回答了··陆夜扑哧笑出声,一个翻身落地,抄起桌上另一杯茶小小的抿了一口:“好茶。”
“自然是好茶,青初泡茶,带有淡淡的苦味,却苦尽甘来·”另一个声音从道路的尽头冒出来,没有看到人影,却先听到了声音··脚步一声一声落地,枫叶飞舞的地方,有少年踏着落叶,款款而来。
那是个五官软糯的可爱少年,穿着一身蓝色的短袍,长发用蓝色的发带束好,倒是像一位侠客·他脸上没有表情,却不惹人生厌,反而透露出一种宁静感··青初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有名字了”·来人微笑点点头:“唐无杀。”
“很适合你·”对于这个千百年来都没有名字所以无法长时间化形的上等神兽,一出生就被名字的狐族长老很是挂心过,能得到名字算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于是一向清冷的长老浅浅的勾了嘴唇,由衷的赞美了··唐无杀挠挠头,孩子气的举动让他整个人都显现出一股“萌萌哒”的气质··“无杀今天来,是为了告知名字”青初又拿出了一个杯子。
陆夜看了看两人,识趣的进了树林·唐无杀走上前来,往地上一指,化出一个画满了熊猫头的垫子,以一个相当轻松地姿势坐了上去,端起茶杯晃了晃,眼睛落到青初的身上:“你知道吧,神兽界最近也只有一件大事。”
青初点头:“白虎与凤凰交战·”·“知道起因吗”唐无杀喝了一小口茶,觉得有些苦,吐吐舌头又放下了。
这次的问题青初迟疑了一下,才点头:“九璃失踪了·”·“你知道她在哪儿·”唐无杀斩钉截铁的一指青初··淡雅的狐族长老移开视线,并不想回答。
“这样好吗”唐无杀叹口气:“我知道你对她……她现在这个样子,她本人就算是安全渡过,可是神兽界倒要民不聊生了……你也听到了吧,耳边连绵不绝的厮杀声,惨叫声,兵戈交接声……你睡得着吗。”
疑问句却用的肯定的语气,唐无杀目光锁着那位长老,眼神里的悲痛怎么也掩盖不住··这一番话说的重了,青初抿了神色,寂静的彷佛她不存在一般··唐无杀盯着人好好看了一会儿,发现人一直没反应,只得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其实严格来说,我根本没有理由来说你。
这场战乱开始的时候,我也是袖手旁观,冷眼相待·活得久了,对于生命这种东西,早已经有了不同的对待……”·说到这里唐无杀笑起来:“我们活着这种事并不在意,可从人界来的朋友,却是替我们担心起来……我们说无心,只是因为心都给了寥寥可数的人一样。
可他们好像管的很宽,把天下、把世界都看顾了·”·“所以忍不住,就想像他们一样,多管一下闲事·”·青初终于把手上的茶盏放下了,望着唐无杀的青色瞳孔深邃如同深井。
唐无杀坦坦荡荡与她对视,只是目光里的坚定似乎要穿透面前的狐族··红色枫叶太枝桠上脱落,缓缓的在空气中飞舞了一会儿,然后飘飘荡荡掉在桌上··“扑哧。”
一声轻笑打破了此时的宁静··青初和唐无杀同时转头,什么也没有看到·回过神来,桌上的茶杯和树叶却是都不见了,举目四望,只有飘荡的树叶,哪有什么人。
或许是目睹了他们的呆样,那人又发出了一声笑声,青初只觉得肩膀一沉,有人趴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岁生·”唐无杀叹口气,端起重新出现在桌上的杯子:“就知道是你,有这个实力又喜欢这么玩的,也就只有你了。”
“不喜欢吗”双色瞳的少女微眯了眼,嘴角的笑是掩不住的戏谑··“哪里敢·”唐无杀赶紧撇清关系。
带着获胜笑容的少女压了压自己趴住的狐族,眼睛像是阳光下绚烂的宝石一般:“那青初呢不喜欢我的到来”·“哪里敢。”
青初也是用一句回复,口气淡的许多··“啊呀,果然在生气呢~”摇摇头,暮岁生也幻出一个垫子坐下,扫一眼桌子:“你看,都不给我倒茶……是因为我是来提议把你重要的人送上祭台的缘故吗”暮岁生说出这话的时候笑眯眯的,昂着头把脆弱的脖颈露出来。
树上的落叶似乎掉的更多了··暮岁生和唐无杀都闭上嘴,在等青初开口··良久的沉默,久到这片枫林的树叶都快掉光了,才听到低低的声音响起··“她,是我的神。”
青初的声音近乎虚无缥缈,但沉沉的包含了她一生所有的感情··“每一千年,神兽界都会因能量饱和与支柱力量的消失而面临崩塌·所以每隔一千年就会有战争,消耗多余的能量,这次九璃大人失踪,是个意外,也是个机会,所以没有哪只真正有能力的神兽去阻止……”·“就算消耗再多能量,也不可能取代支柱之力的。
我们不可能让战争太过扩大,别似乎我们非要死那么多神兽非要踩着他人的血肉做阶梯一样·”暮岁生打断了那个似乎在说鬼故事的声音··唐无杀喝完了茶,咂咂嘴才开始说话:“你想要救下注定被当成支柱能量的凤凰族帝君,就是与神兽界为敌,毕竟那只是你的神。”
“为什么,非得牺牲他们不可”青初抬起头,眼睛里有迷茫,有愤恨,有不解··暮岁生摇摇头不说话,唐无杀叹口气,接下话。
“你有没有看过人界一个电影叫做《蜘蛛侠》的一部,里面有一句很经典的台词·”·“能力越大责任越大”陆夜冒出一个头。
“对,就是这个~”唐无杀一锤手心,朝陆夜挥挥手:“嘿哥们儿你很上道,有没有兴趣讨论一下交个朋友什么的”·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怅然若失·“我是挺想交的,不过你最好先搞定你要说的话,你面前的猫妖姐姐看起来要发飙了哦……”·唐无杀赶紧把手拢在嘴边清咳两声:“总之,我想说的是……四位帝君从一出生的时候就带着不同寻常的意味,他们天生能量巨大,天生就是帝君,天生比别人享着多的权利,所以就该履行相同的义务。”
“可就算这样,也可以想其他的办法”青初站起来,狠狠地锤在了桌上·桌子哪里惊得起她一巴掌,瞬间就碎成了一块一块的。
唐无杀端着茶杯看了一会儿罕见发着怒气的青初,却是笑了··“你觉得献祭神柱是牺牲吗”·少年抛起手里的杯子,画了个符号将杯子变成一只蝴蝶,嘴角含着笑神色平淡又温和着。
“难道不是用生命换来的和平,有什么值得歌颂的”·唐无杀摇摇头··“那是荣耀·”·“是用一生去绽放的烟花。”
 ·二十二、奔腾的崩坏· ·阿贞没有想到见到九璃是一件非常容易且快的事情··唐无杀和暮岁生的嘴炮规劝了青初,狐族长老只冲着青蛇少女说了一句话,那个少女马上停止挣扎带着大家去找了被她用特殊器皿囚禁的凤凰帝君。
说是囚禁,晔歌也并没有虐待九璃,好吃好喝还用大房子把人供起来,那豪华的程度让炫迈的大家都询问了一下神兽界牢房的租金·一群人到了门口,一被晔歌解开禁制,高冷的帝君九璃就张嘴,几句话就打发走了白狐青蛇,却单独把阿贞叫了进去。
听着那个清冷的声音,阿贞捏捏鼻梁,盯着青初晔歌怨念的眼神战战兢兢进了房间··如果非要阿贞评价一下,眼前的人,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人··眉毛鼻子眼睛脸勾出一张充满古典气息的面孔,五官精致完美的像是造物主的奇迹。
阿贞突然理解青初对他的执念了,这样的美貌简直是颜控的克星,任谁都要她的一颦一笑产生点什么想法··那人眼光扫到阿贞身上,启唇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阿贞一挥手打断了。
“等等你别说话让我先看看苍老师的照片冷静一下·”阿贞认真的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然后对着屏幕狂舔三十遍··那边微微抿了嘴,还是开口不耻下问:“苍老师是谁”又看了看阿贞手里的照片:“我确定我不姓苍,也没教过学生。”
阿贞把手机收起来··“怎么青初和晔歌一走,你就崩画风说好的高贵冷艳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呢”·对面的只是勾起一个笑容,把阿贞迷得神魂颠倒了才用她清冷低沉的声音说了句:“你想多了。”
炫迈红名怪阿贞第一次感受到了三观崩塌的滋味··不过阿贞就是阿贞,再惊讶的情况也能很快的反应过来·了解到见面不如闻名这一点的真谛之后,他也不怎么在乎了,爬上椅子看着对面的一摊手:“其实我对你的性格不感兴趣,我比较好奇你为啥在青初晔歌面前和我们面前是完全不同的反应~”·“大概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一脸没正经的回答。
“你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是我变成灯油的老爹教的·”·阿贞揉揉太阳穴,不想说话··完全跟传说两回事的凤族帝君九璃拿起一枚白子,悠悠闲闲走了一步。
阿贞看了一眼,发现黑子已经完全被包围,苟延残喘只差最后一击··阿贞拖着下巴欣赏了一会儿眼前完美无缺的雌凤凰,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九璃抬了一双眼看他。
“你这事蛮奇妙的·”阿贞发表感想:“晔歌喜欢青初,青初喜欢你,然后晔歌为了把自己的情敌的命留下所以不顾一切把情敌囚禁起来……你是没见到,唐滚滚一个嘴炮大招把青初轰成渣,然后晔歌就屁颠颠的带我们来找你,那个场景那个对峙,真是一出好戏啊~”阿贞一脸雪姨样拍了拍手心,一脸幸灾乐祸。
九璃一定也没有罪魁祸首的样子的,只是捻起一枚黑子笑笑:“青初不是喜欢我,至于青初是不是喜欢她,我就不清楚了·”·阿贞上上下下把人打量一遍,用一种看负心汉的表情开口:“你这个话,真像渣男推脱责任的时候说的。”
九璃也不解释,只是把黑子随手掷在棋盘上··见人没反应,阿贞也不咋咋呼呼了·其实他也知道,青初对于九璃的的感情完全不能说是爱情·九璃是青初的神,是她的信仰,是可仰望不可及的人,却不是能够嬉笑随意,把所有黑暗面展开在她面前的人。
“外面的人说你很淡然,只为了祭祀而活·”阿贞垂下眼眸:“你是出于什么心态,去扮演他们眼中的角色”·“因为大家都喜欢这样的帝君不是吗”九璃看着苟延残喘获得一丝生机的黑子,突然伸出手,把所有的棋子抹在一起,然后分成黑白两色。
她做这事的时候脸上表情很淡,有着几分外界传闻冷若冰霜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比起一个嬉皮笑脸不理政务的帝君,一个不注重权势,什么要求都不提,只等死的帝君不是更好控制”·“装的不难过再说你也有在乎的人吧,比如说青初什么的,你就没有提点他们一下的意思”阿贞歪头,捻起一枚白子。
九璃摇摇头:“无所谓·每个个体都有属于他自己的人生,我对青初所有的期待我已经告诉她了,会变成什么样,也不是我能看到的了·至于装,不装麻烦会很多,我宁愿看着神兽界的潮汐浮动打发日子,这也比对着那群政客恶心巴拉的脸要好,那是浪费生命和精力。”
秀气的少年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把眉头皱起来,用棋子敲敲棋盘:“你的意思是,神兽界有不安定的因素凤凰族还有不服你的”·“树欲静而风不停。”
九璃从少年手里拿走了棋子,抚摸了一会儿才放进棋盒中:“我为什么会被困住,凤凰族又为什么会那么快出兵·你应该能想明白·”·那个少年张了张嘴,还是闭上了。
九璃安安静静把所有的棋子整理好,抬眼看着小小的少年··“你来,应该不是仅仅为了我的事吧·”九璃开口··阿贞摇摇头:“我已经确认了。”
高贵的帝君勾起一个可以说是欣慰的笑容:“她果然没有看错人·”·“要接一句你没有看错她吗”·“若是你愿意,我也可以说。”
阿贞向前一冲趴在棋盘上,脸被挤压的变形,声音也发生了点改变:“算了吧,懒得和你争这个……说起来,你打算怎么处置晔歌”·“什么处置,她不是邀请我来做客吗”九璃歪歪头,无辜的眼神让人心生涟漪。
阿贞笑了笑,目光却是落到远方:“自然·”·“什么时候是日子”·“三天后·”·“真快……”·“你们会来看吗”·“自然,这是人生里最盛大的烟火,我们绝对不会错过。”
“其实是不是哪里有些不对啊……”·“啥不对啊滚滚,你别动我绷带要绑歪了·”·“丫的我们不是嘴炮不成打了一架吗为啥刚刚有人给我飞鸽传书要我教他嘴炮大法啊”·“大概……是不想让那个护短的九璃揍一顿吧……”·“总觉得哪里不对。”
“剧情太快细节问题不要太在意·”· ·二十三、烟火大会· ·神兽界也是有中心的,那个一千年换一次灯油的神兽界支柱··站在神柱下,才能体会到那高耸入云的震撼。
它分开了天地,以无上的荣光牢牢撑着一片天空··炫迈的一堆人站在柱子下面艰难的仰望天空··“太高了,我觉得我要落枕了·”梨饰头顶着暮岁生的猫咪体,一边仰着头一边抱怨。
抓住她头发的猫妖翻了个白眼,暗自腹诽··“那就别看呗·”沈秋狸相当识趣的没有仰头,而是淡然的从口袋里掏掏掏拿出一个红心番薯咬一口,看到确实是红心,再递给身边的人。
叶清欢本来在扯自己的双马尾,见到番薯眼前一亮,赶紧把头低下来,嘴还没碰到食物,一只白皙的手伸过来,抢下了番薯·叶清欢刚想发飙,结果抬头一看,是戴着面具的帅气少女,似笑非笑看着叶清欢。
看到老大的叶清欢瞬间怂了,趴在沈秋狸肩膀上嘤嘤嘤··镇压了下属的唐浅灼悠闲悠哉啃着番薯,一只手玩着千机匣的穗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边雪义坐在陆息肩膀上,晃着团子高冷的呼吸最高峰的空气。
永远在俯视大家的高个子喵哥叼着一个鱼干少有的仰着头,一手护着肩上的咩团子免得人跌下去,目光往柱子上无限延伸··陆息少有的严肃也影响了周围的人,他身边陆夜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没太多的表情,表情稍微有点阴冷。
“只不过吃了你的鱼干,用得着这样吗……”焰迟看一眼严肃的陆夜,抓住他面前那个小少年的发呆摆弄小声的嘀嘀咕咕,引得站在焰迟身后的小秃子一手豆干包一手豆浆向暴露的苗疆男人丢了一个白眼。
江陌离看了这群人一眼,实在没忍住躺下来好能不那么难受的看柱子··这个举动启发了其他人,行动力强的几位立刻就进行了行动·曲结风拉倒了梨饰,钟涵光拉倒了唐浅灼,然后就像割麦子一样,躺倒了无数人。
“像义庄·”抱着唐滚滚回来的阿贞看着一地“死尸”感慨··青龙斩华抱着明显变小了在他怀里卖萌的小老虎对着阿贞的感慨表示了充分的肯定。
“他们来了·”说话的是站在斩华身后的人,留着及腰的长发,金瞳半开半合,帅气挺俊的五官让人忍不住惊叹··也许是帅气的样子让阿贞看不下去,他干净利落的把滚滚甩在了这个帅哥脸上,然后看着唐滚滚非常默契的爬上那颗头,把飘逸的头发揉成了鸡窝。
“阿贞滚滚,你们两是找死”帅哥的眉毛快挑到乱七八糟的刘海里去了,额角的青筋传递的消息很明显是:我很生气··“呜哇阡尘好可怕”毛绒绒的滚滚瞬间大哭起来,把正准备说什么的莫阡尘和阿贞都吓了一跳。
熊猫团子哭得厉害,把莫阡尘逼的没办法,只好用一张酷炫狂霸拽的脸说着不符合脸的安慰话语,把大东西抱在怀里顺毛··所以他没看到滚滚团子对阿贞比出的“计划通√”的手势。
阿贞望天,直接在焰迟旁边躺下来不想说话··斩华和莫阡尘对视一眼,把目光放到高耸入云的柱子上,安静的等待着时间过去··天色在可视范围里一点点暗下去。
让人不安的黑色吞噬着碧蓝的水色,流转的光芒被深邃所掩盖,是世界正在崩溃的信号,这是神兽界一千年才会有一次的黑夜,正迈着它的脚步,朝着神兽界逼近了··“如果放任不管会怎么样”梨饰不耻下问,摸了摸胸前猫咪的尾巴。
暮岁生摇了摇尾巴,举起爪子比划了一下:“如果神兽界崩塌了,那么按照能量守恒应该会出现一个可怕的黑洞,拼命崩坏临近它的世界,然后大概崩毁三个世界之后被守护者给解决掉吧你们人界肯定是第一个崩的,离那么近要死一起死。”
歪了歪头用胡须戳戳梨饰的手,暮岁生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说了啥可怕的东西还是那么无辜娇弱··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怅然若失·被她压住的梨饰差点背过气去。
“所以说每一千年用四个人,啊不是,是四只神兽,去换数亿的生命,这么说来还是很值得哎~”叶清欢扯着自己的双马尾,戳了戳身边的沈秋狸··“这个言论总觉得……你说吧,你跟切丝拔拔有啥关系”阿贞深沉的隔着一堆人跟他的宿敌呛声。
作为永远的宿敌,叶清欢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被击倒呢,于是她反击了:“啊,什么死宅男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呢~人家才不知道什么新日暮里健身房,什么呆毛吾王呢~”·焰迟一把捂住阿贞的嘴,制止了接下来会出现的各种ACG术语。
“你们看,那边有东西”清阳扯开大家的注意力··一堆“尸体”从地上蹦起来,突然就看到从地平线的那一边,出现了撕裂黑暗的颜色。
白色如光,红色如火,青色如水,黄色如大地··遥远的地方传来一首歌,听不清歌词,只能感觉到嘶吼彷佛敲在心上,一下一下,如果战鼓··“这是在送行。”
斩华开口解释,目光悠远··所有人肃穆而立,背挺得笔直··叶清欢扯了扯裙角,很破坏气氛的说了一句:“想唱风萧萧兮易水寒怎么办”·“忍住。”
“忍不住啊”·阿贞扯了扯手上不知何时出现的绷带··叶清欢立马闭上了嘴··经过这么一贫,那光芒已经近在咫尺了。
里面是四头巨大的神兽,每一只都有四分之一天空那么大·他们身上燃烧着四色的火光,把黑暗都给逼退开来··首先开始行动的是玄武,神兽仰头一声嘶吼,震耳欲聋的声音传遍了整个神兽界,四处都传来了悲呛的应合声。
接着玄武移动他的身体,加快了速度脱离四神兽小队·那笨重巨大的身体这时候显得无比轻巧,以几乎不可能的速度撞在了神兽之柱上·那身体四分五裂,血色扬起了一个天空的高度,惨烈的场景却让人移不开眼睛。
那血化为黄色的光芒,瞬间蔓延在整个神柱上,数以万计的文字符号延展开来,就连头顶的黑暗都被驱散了许多··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做出动作的是青龙,他先是在空中延展了自己的身躯,那身躯几乎和神柱同高,一片片鳞片在玄武光芒的照耀下流离着水色。
接着青龙用身躯环住神柱,仰起头冲着天空怒吼,似乎要把身体里所有的不甘与无助散发出来·神兽身上的鳞片片片弹起,遮盖住神柱,那青色与黄色的光芒相互辉映,撑起了一片天空。
在全身的鳞片脱落之际,青龙低下了他的头颅,金色的巨目失去了光芒,血肉模糊的身躯失去了色彩,与神柱化为了一体··歌声越发的悲凉,像是知道又走了一位英雄。
接下来的白虎几乎是在青龙闭上眼的同时动了·暴烈的性格决定了白虎绝不拖沓的动作,就好像白虎一族永远在人前的表现一样,他们总是勇往直前不畏牺牲的·那只巨虎怀着绝不输过前两位同仁的勇猛冲向了神柱,将自己撞得四分五裂·血色洒满整片天空,洋洋洒洒布满了整个视线。
血液被神柱吸收,却是泛着白色,微微的白光透露出一股神圣··最后仅剩的凤凰展开了她的翅膀,红色的羽毛几乎遮挡了整个天空·神鸟仰起她高贵的头颅,仰天长啸。
在那长长的一声啸声里,背景里的歌声似乎变得激昂起来,随之而来的神鸟羽毛越来越红,最后像是吸引了太阳光芒,整个燃烧了起来·凤凰的气势在歌声达到顶点的时候到了最高峰,她整个身躯沐浴在火焰里,似乎有个淡淡的影子,向远方看了一眼。
只是还没想通那是不是黄觉,凤凰就在最后一声凄惨的叫声里,拥住了神柱·火焰点燃了神柱,光芒炸开,那些在神柱上闪烁的文字离开了表面,冲向天空·每一个符咒落到天空都绽放出一朵花,整片天空像是烟火大会一样绚烂。
阿贞感受到有光落到他的脸颊上,那张涕泪纵横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天亮了·”·黑夜将会过去,黎明正在到来·· ·二十四、装逼不是我的错· ·一大清早,基地安静得连针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前台失去了那个常驻少女的踪迹,关卡因为无人看顾而失去了效用,这样一路走来竟然没有丝毫的拦截··来人站在前台感受了一下这莫名的气氛,四下看了看跳进前台里面,轻手轻脚开了位于墙上的地下室入口,深深吸一口气,再一跃而下。
地下室为了欢迎来人保持着黑暗,被绊倒在一堆布上的人小心的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灰尘拧开了手电筒··杂乱的似乎几个世纪没有收拾过的仓库呈现在来人眼前。
皱了皱眉一脚踢开裹在脚上的布,一扬手一张符咒在手中燃起,烧成一团火球直击在角落的机关上·复杂的传送阵只闪现了一瞬间,来人抢步上去,跟着那一个瞬间探入那个魔法阵。
魔法阵里是个小型的办公室,办公桌后面已经坐着来人的顶头上司,非常复古的正在用老花镜看报纸··“有病记得吃药·”来人看着上司手里摸的没什么颜色的眼镜腿,心情复杂。
上司也没计较这份冒犯,只是把报纸折了折,双手交叉问话:“任务结果如何”·“神兽界的叛党已经基本清除,那家交给晔歌的武器也已经到手,我想用不了多久就能破解出他们的防御圈。
这可是个大亏,就是他们也不见得能好好咽下去·”来人说到这里也颇为得意:“这次的作战真是太成功了,我觉得应该给作战组点32个赞~”·面对得意洋洋的下属,上司显得非常淡定。
上司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仔仔细细擦枪上的灰尘,表情倒还是漫不经心的:“你别急着得意,好歹背后也是这么多年的大家族,他们可不止这点底子……还得继续斗下去。”
来人沉默了一会儿,等上司擦完了整只枪,才开口:“所以说,还是要动用那个计划”·上司摇摇头,嗤笑出声··“那个计划,从策划出来开始,就决定了我们必须要执行它。”
“这是我们存在的意义·”·梨饰觉得今天早上有点不对劲··虽说曲结风强调她完全没有发现有哪里不对劲,但梨饰还是坚持自己的判断。
这份不对劲体现在情报部的几人身上··就算在群魔乱舞的炫迈里,情报部的几人也是非常有特色出众的:每天都在捣乱的给人正能量的大天使陆息、肚子黑乎乎身高全加在小聪明上的阿贞、看起来很正经但是会时不时平地摔的反差萌陆夜。
他们三个算是情报部的中流砥柱,换成中文含义就是:最逗的那几个··这三个人最近很是奇怪·陆息没有大声说着不标准的普通话跑来跑去,大家没人揍了都很寂寞。
炫迈里少了层出不穷的小机关,之前每天都在被阿贞扯马尾的叶清欢惊讶的表示她的发型居然能保持一天了·陆夜更加来无影去无踪,有时候好几天都见不到人··梨饰怀疑过是不是神兽界的扫尾有问题,但是她一直没抓到这三个人的狐狸尾巴。
陆息每天都很乖乖的跟在雪义身后,那个炫迈的红名怪阿贞不怎么出他的房间,陆夜就别提了··梨饰上一次看见阿贞还是在天台上·小少年戴着个耳机,手里拿着MP3坐在天台边缘上,没化妆露出他带着稚嫩的脸,表情很淡,看起来非常的文艺青年和基佬范。
说实话梨饰很少见到这样的阿贞··这个少年脸上总是挂着漂亮的笑容,让人一看就神清气爽彷佛吃了十斤蜜糖··表情严肃的阿贞让梨饰不自在,就彷佛你一个病房的好朋友突然告诉你他痊愈出院了,徒留下你一个人忍受病痛折磨。
这样独独显得自己很逗的情况,她才不要··所以梨饰找了个突破口,陆息··用奥利奥的菜肴骗走雪义,梨饰拿着从武器库顺来的□□,把陆息堵在了墙角。
陆息缩成一团,而梨饰在狞笑:“哟,花姑娘给爷笑一个~”·眼角带泪的陆息哆哆嗦嗦,沈秋狸咳嗽一声,戳戳梨饰:“台词错了·”·梨饰大声的笑了两声,手肘捅捅沈秋狸,小声的问:“原本的台词是什么来着”·小萝莉扣着自己裙子上的蕾丝花边想了一会儿,郑重其事的压低了声音和梨饰说:“他喵的我不记得了”·两只矮子对视了一会儿,突然一起伸出手,拍拍陆息的腰(她们的身高拍到腰还是垫脚的效果)用非常严肃认真的表情一起开口。
“你炸了”·“看飞碟”·可怜的陆息在两个小魔王手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好往地上一躺,装死。
矮子组哪能那么轻易放过他,赶紧做出了扯脸戳肚子挠咯吱窝等等一系列酷刑可怜的陆息被折腾得滚来滚去,差点就隐身大轻功飞走了··最后还是在雪义捧着糖果回来才解决的。
打那天起,陆息就算是被两个人盯上了,时不时被偷袭一下,日子过的是惨不堪言··“姑奶奶哎,你们到底要干嘛”陆息还是被折腾得暴走了,举手告饶。
梨饰抱着双臂,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陆息没搞明白梨饰这是闹哪样,一边的沈秋狸冒出来尽职尽责的翻译了:“咱们大姐是说,这句话该问你们最近神神秘秘的情报部。”
“窝们哪有最近神神秘秘……”陆息一脸委屈:“窝们不是一直神神秘秘”·沈秋狸觉得自己真是没办法反驳。
于是梨饰又大声的咳嗽了一下,来唤回自己的队友逝去的节操··“最近师兄怎么了”沈秋狸决定单刀直入··陆息刚想张口,就被沈秋狸打断:“敷衍我我就和师兄说你欺负我。”
想想阿贞那个妹控,陆息决定屈服在沈秋狸的- yín -威下··“其实是这样的·”陆息用无比标准的普通话宛如播音员一样播报着重大的消息:“阿贞他啊……”·梨饰和沈秋狸紧张的握紧了双拳。
陆息的表情越发的高深莫测了,张嘴只发出了一个单词:“变……”·“你打算说我什么坏话呢”一个声音凉飕飕的□□来,把三个人差点吓成心肌梗赛。
陆息回头,看到他们讨论的正主正站在他们身后·清秀的小少年穿着一身炫迈特制帅气战斗服,头发扎个了个高马尾,帅的一比··“我们在说师兄帅帅哒”沈秋狸机智的大声喊出来。
阿贞似笑非笑看了他们一眼,把手里的枪插到腿上的枪袋里,一手一个扯住梨饰和沈秋狸的脸:“你们两个,没事的话就练练武技·要不落入险境了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那可就糟了。”
沈秋狸被扯得龇牙咧嘴,委屈的看着自家师兄:“这不是还有你们嘛~”·阿贞松开手无奈的叹口气,揉揉矮个子的头,语重心长得像个老大人:“我们又不能永远在你们身边。”
沈秋狸瘪瘪嘴,不说话了··倒是一直当背景的梨饰揉揉自己的脸,跳出来踢了阿贞小腿··“你还没老呢,蠢阿贞·”梨饰挠挠头,不知道心里这点乱七八糟的难受感觉从哪里来。
小少年本来是打算回击,听到这话笑着摇摇头,伸出手指点点梨饰的额头:“是是是我知道了,梨饰小姐·”·被戳了额头的梨饰有点懵,突然明白过来哪里不对劲了。
特么这么温柔还是阿贞吗·梨饰是想说点什么,只是阿贞已经跟沈秋狸温柔的道别完毕,转身就走·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陆息,又把头扭了回去,大步向前走。
发饰上的红色穗子甩出了一个弧度,画出了一个决绝的圆··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怅然若失·梨饰突然失去了语言,她感觉心里慌的厉害,就好像蹦极前往下面望的一眼,心跳撞击着鼓膜在耳边形成震耳欲聋的声音。
梨饰想要张嘴说点什么,但她什么也听不见·她一把抓住身边的沈秋狸,手上用了点力气,感受到了手心传来的些许挣扎··上次感受到这种可怕感觉还是基地被入侵的时候,梨饰知道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有哪里不对”梨饰张了三次嘴才说出这句话··像是回应她这句话,凄厉的警报声响起来,瞬间就叫醒了整个基地··梨饰猛地转身就冲:“得去告诉……”·还没走出两步,就感到后颈一疼,晕过去前梨饰挣扎着回头,只看到陆息戴上了兜帽,把一声叹气掩盖在帽子下。
 ·二十五、后院起火· ·听到警报声的时候,阿贞正走在出炫迈的最后一道关卡上··“啧,还是慢了……”小少年摸了摸怀里的东西,看着关闭的关卡把秀气的眉皱起来。
耳机里传来同伴们的催促,少年长长的吸一口,把手放在枪上准备硬闯过去·只是背后突然传来细微的脚步声,阿贞赶紧放下自己的手,回头看人··慢慢从通道里走出来的是奥利奥,穿着一件白衬衣,手里拿着虫笛,低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阿贞心里暗道了一声不好,但还是扬起笑脸把戏做足:“阿拉,嫂子~”·奥利奥没笑,他淡淡瞥了阿贞一眼,虫笛在手心打了个转:“你在这里做什么”·没有看到笑容阿贞就知道自己暴露了,暗自在心里叹口气把手背在身后,脸上还是笑着的:“我就是出来闲逛一下~”·“揣着炫迈的东西出去哪里闲逛”奥利奥手里的虫笛晃了晃,风吹笛孔灌进去,发出很小声的杂音,带动了暗处似乎有些影影绰绰的影子。
话说的这么开再装傻也没什么用,阿贞抿了抿唇,把手按在枪上,不发一言··奥利奥也没期待阿贞会回话,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如果不是亲眼见着你破开防御拿走那样东西,我恐怕也不会相信……”笛子敲敲手心,奥利奥手指上不知道何时多出了一只小蝎子:“虽然只看过一次,但我相信我不会认错。
那个就是从晔歌手上拿来,能控制住凤族帝君的武器吧·这个东西藏得那么深,也只有你这样的情报部精英才能那么顺利拿到·”·“也不能这么说,好歹也是S级权限才能拿到的物品,我也是使尽了浑身的解数。”
阿贞耸耸肩,从怀里掏出一样黑漆漆的方块物什,笑了笑:“别看就是这么一样没什么特色的东西,这散发的威力可是能把S级困住·”·“这么威力巨大的东西,你想便宜外人”奥利奥看着阿贞的笑容,觉得真是有点碍眼。
阿贞笑得更灿烂了:“怎么会是外人,这样东西本来就并非炫迈的东西,我只是物归原主而已·”·虽然阿贞透露的信息不多,但奥利奥的心思灵巧动得快,一瞬间就想到了其中的关节部分:“晔歌绑架九璃是有人帮忙的”·看到人瞬间懂了,阿贞垂下眼眸,掩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看着眼前沉默的人,奥利奥的心情只能用复杂来形容··从最初发现背板行为的不敢置信到震惊到愤怒,现在他的大脑无比清晰感情却是乱糟糟的……这是他这么多年来作为同伴作为弟弟一直看着的人,他不敢相信“背叛”这两个会出现在这个人身上。
手无意识的紧紧握着笛子,那上的花纹已经烙在了手心,奥利奥却没办法思考那份疼痛··张了好几次嘴,奥利奥才困难的吐出那句责问:“你为什么要背板炫迈”·这个欠揍却无比可靠的小家伙,个子不高却肩负重任,每每给大家带来重要的信息。
炫迈的每一个人都是炫迈不可分割的整体,这样一直守护着炫迈的人,为什么会选择背叛呢·没有化妆显得眉眼格外柔和的小少年把脸抬起来,褪去了婴儿肥的脸上是一片云淡风轻的萧瑟表情。
“这不是背叛·”小少年摇摇头,那张尚且稚嫩的脸上有着不符合年龄沧桑感:“我只是为了找到存在的价值·如果时间允许,我倒是想给你看看资料。
不过现在……”·轻飘飘的在腰间一抹,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奥利奥,阿贞勾起一抹笑,笑意是传不到眼睛中的冰冷:“还是请你,休息一会儿吧。
奥利奥防的就是他这一手,抬起笛子凑到唇边·一声笛响,蛊虫从地下跳起,落入奥利奥的掌心·他天生对于制敌之术不加擅长,只能用有限的几招限制行动。
所幸这里还在炫迈的基地之内,只能期待有人能尽快赶过来··只是蛊虫落入掌心还没来得及生效,奥利奥却感觉到身体一震麻木··震惊的抬手,却发现明明没有听到枪声,手指上却不知什么时候中了一针。
针的末尾雕成了花瓣的形状,仔细去听,似乎还能听到清脆的铃声··“雷霆”奥利奥念出名字,反应过来在抽枪的时候那根针就已经射出了。
目光所及,那个小少年已经抽出了双枪,头也不回的冲进了黑暗的机关中··奥利奥觉得麻痹传遍了全身,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此时的炫迈基地正是一片混乱。
响个不停的警报声,被破坏的建筑,失去了梨饰的调度乱成一锅粥的人群,吵吵嚷嚷构成了整个基地··唐浅灼大踏步走在炫迈的走廊上·她脚步一步比一步大,风风火火的席卷了这个基地。
一边走这位炫迈的女王陛下还一一点过去:“你,给我过来把警报处理掉,人都跑了响什么响你,你,你,对就是你,山鸡你跑什么跑,给我带着云朝到处搜搜,看除了梨砸那个逗比还没有其他人受伤……你李墨你丫的把你的枪收好给老娘去医务室问问,赶紧把梨砸弄醒了上岗”·唐浅灼指指点点完了,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看也不看坐在办公室前的柳晴霄,抽出夹在文件夹里的波板糖,狠狠的在桌子上敲了一下。
糖块碎成了好几块,唐浅灼粗暴的撕开包装塞了一块碎片进嘴里,然后叼着棒棒糖的棍子,做出一个抽烟吐烟圈的动作··柳晴霄没什么表情看着这个犯逗的老大,手还在握在剑柄上。
吃了糖的唐浅灼终于冷静下来了,咬着塑料滚含糊不清的:“我这忙着,你不出去做事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我就想问你一件事。”
唐浅灼掏掏袋子,把腮帮子塞得鼓鼓的:“问今天我不知道啊·我这不是才赶回来么”·开头就被堵住了所有的问题柳晴霄表面还是平静的,不过握在剑柄上青筋暴起的手显然表现的是不满意这个答案:“别给我装傻”·“真的,我真不知道。
我就刚刚知道梨饰被打晕了,然后炫迈外部防御被破坏所以拉响了警报,我这不是也刚回来么·”唐浅灼一脸无辜··柳晴霄可没那么好糊弄,只不过刚开口,外面冲进来一个人打断了蓄力。
“不——不好了”叶清欢叫喊着冲进办公室,被唐浅灼一个闪身让开了冲击,一头栽在桌上,脸扭成奇怪的造型··“小孩子,就是莽莽撞撞的。”
唐浅灼摇摇头,摸了摸下巴上根本不存在的胡子做沧桑样··叶清欢白了她一眼,目光倒是落到柳晴霄的身上··“额……那什么,我们在基本门口发现了你媳妇,现在……昏迷不醒……”· ·二十六、放学医务室见· ·梨饰睁开了眼睛。
仪器的响声有节奏的一声一声回响在耳边,像是某种信号··梨饰转头了一下头,觉得脖子疼得快折断了··“哟醒了啊”唐浅灼正在削苹果,头都没抬一下。
觉得脖子疼的梨饰把脸扭回去,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没醒,梦游呢·”·唐浅灼没理她:“仪器开了,你的预感能力应该被屏蔽了吧·”·梨饰闭了闭眼睛,确实是看不到晕过去之前在脑子里盘桓的东西了。
那些清晰的能量脉络似乎是被拒绝了,模糊不清了··“啥情况”唐浅灼削断了果皮,有点暴躁的甩了甩小刀,看起来有点可怕··梨饰再一次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你知道我的能力有能量感知。
小婊砸挖断了能量线,整个区域能量暴走,陆息那个混蛋又拍了我一手刀,我一下没撑住晕的彻底……”·“破坏里层防御好取资料,顺便可以用能量脉冲屏蔽掉你的战力,他们还真是深谋远虑啊……不愧是全炫迈脑细胞死最多最心脏的情报组。”
唐浅灼冷笑了一下,狠狠咬了一口苹果,咬的汁水四溢:“我们还没给那个黑漆漆的鬼玩意儿起名字呢,结果就被带走了……顺便炫迈的资料被黑走了至少一半,兔崽子……”·梨饰转头看着唐浅灼的表情,那份阴沉有点像炫迈刚创办的时候被人下圈子吃了个暗亏的时候的阴暗。
“你丫的是不是知道啥”梨饰deg脸看人··小刀在唐浅灼的手指上转的飞起来,大姐大一脚踹在椅子上,挑起眉毛:“我确实知道对面是个什么东西。”
“卧槽你居然知道我还以为要问神奇海螺”梨饰猛地坐起来,结果扯到了全身又疼的倒了回去··“还是先从C++问起吧。”
唐浅灼放下刀子:“其实这是个严肃的问题·”·“我看出来了神奇海螺,”梨饰一脸严肃:“神奇海螺神奇海螺我是C++,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梨饰还是挺想继续贫下去的,不过看到唐浅灼手里转的飞快的刀子,还是把一系列的笑话吞回去了。
到真的说出来的时刻唐浅灼又沉默了,手里的小刀停了,抿着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神奇海螺你失音了吗……”梨饰没忍住自己吐槽的欲望。
唐浅灼瞪她一眼,瞪得梨饰浑身汗毛竖起才开始慢悠悠的解说:“那是个最近兴起的组织,是对家的那群混蛋新开的一个计划……嗯没错对家就是那个和我们东家斗了这么多年的那个什么家。
这个组织虽说是新开,也是筹划了好久·本来想借着神兽界的危机大大的打击我们一下顺势浮到表面上来,却不想被我们破坏了计划,只好匆匆启动了备用计划向我们开战。”
梨饰扣了扣被子上的花纹,换成了doge脸:“火勺我们东家是不是姓张·”·一直被打断说话的唐浅灼拿起手边的书给了梨饰的脑袋一下:“脑洞太大你能不能不要扯盗墓对家不姓汪你别一下就炸毛……”·被打了一下的梨饰稍微安静了一下,开始摸桌上削好的苹果来偷吃。
唐浅灼啃着苹果,装作没看到自己辛辛苦苦削好的苹果被吃掉了:“备用计划就是策反罗……忘了告诉你,咱们可爱的情报部,我们炫迈的眼睛,被对面策反了。”
·怪不得唐浅灼这么生气了,想想情报部那一堆难搞又重要的小妖精们,梨饰觉得自己也想要生气一下,特别是针对那个背影潇洒的混蛋和那个敲晕自己的蠢喵。
梨饰想提供点什么机智的点子,于是长了个嘴,但是觉得喉咙疼,像是塞了什么硬块梗的说不出话,于是又把嘴闭上了··唐浅灼一直等着梨饰说话,平时这种时候梨饰总要吐槽几句的,但是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到那个姑娘说话,于是凑近了看小姑娘的脸。
注视了会儿,开口:“我说小梨子,你看起来快哭了·”·梨饰用面瘫脸看回去,眼里表达的意思无非是“你他妈在逗我”·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怅然若失·不过在唐浅灼希冀的目光下,梨饰还是开口吐槽了:“我说,火勺你是不是虐待情报部的了,不然怎么这么容易就被策反了”·这句话居然把唐浅灼问倒了,对于那群人离开的理由,她心里跟明镜似得,但她不能说出口。
梨饰扯出一个笑容,不算好看:“我说,就算是只有短短不到三年的时间,我们之间的相处也足够认清那几个家伙了吧,你去基地大喊一声情报部的混蛋策反,绝对有人跳出来说愚人节过了什么的……啊哈哈哈……”·梨饰傻笑了几声,一歪头,嘴一咧:“说起来,唐浅灼你不该不是……开玩笑的吧……”·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唐浅灼长长的叹了一口:“别哭啊……”唐浅灼收回手拽下床头花瓶里的玫瑰花瓣。
躲开小姑娘的眼神,唐浅灼关了仪器,一个风骚的走位到窗边推开了窗户·外头正下着雨,雨点和风一起灌进来,让梨饰缩了缩肩膀·唐浅灼手按在窗沿,摸了一把落在肩头的马尾,似乎是斟酌了一下不那么打击梨饰的话:“他们离开,只是为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都说你蠢,不然怎么会跳槽呢”梨饰还在哈哈傻笑,脸上的表情变成了“怪你咯”··唐浅灼知道,现在和梨饰展开辩论赛也没有用,只好继续说下去:“虽然我不知道是怎样大的筹码才让情报部的他们反叛,但这个条件不是什么值得吃惊的事情……炫迈建立了多久,他们就研究了我们多久。”
“为了打倒我们,这个组织一开始名字都是不留余地·”·“他们叫,狼牙·”·偷吃苹果的梨饰果肉喷了一床单··梨饰没管一片狼藉的床单,擦擦嘴,嘴角抽搐了几下抓住唐浅灼:“你说啥,我历史学的不好没听见。”
“你就是历史,学什么历史·”唐浅灼讲了个冷笑话··“不是,那边也是剑三控还是个反派控”梨饰手里的苹果掉在地上,脸色苍白。
唐浅灼摸摸自己的下巴,回忆起材料里琳琅满目的资料:“那边据传是复活了昔日狼牙的将领……”·梨饰果断的松手,试图爬下床··“你要干啥”唐浅灼有点参不透人的脑回路。
梨饰缓缓回过头,苍白的脸上显现出一种肃穆:“找时光机器回到过去消除记忆·”·唐浅灼翻了个白眼,决定鄙视她:“干嘛啦,听到名字就吓成这样。”
出乎意料的,梨饰捂住心口,并没有反驳唐浅灼的嘲讽·似乎是被那个名字唤起了身体最深处莫名的恐惧心情,梨饰发现自己竟然忍不住全身颤抖,手脚发软。
唐浅灼也发现了梨饰的不对劲,目光在梨饰身上一扫,眼神里流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思考了一会儿,唐浅灼突然掀起被子丢在地上,抱住了梨饰发抖的身体··这个一向雷厉风行的硬派少女一改平日作风,声线被压到了前所未有的柔和,一手温柔的抚着怀中少女的头顶,在人耳边呢喃耳语:“别怕别怕,一切都结束了……”·“我们会有,新的开始。”
 ·二十七、能不能好好叛教啦· ·这是位于地底的阴暗空间,四壁挤压着空间给人造就了压迫感,肺部里的空虚感,让人不得不大口呼吸才能灌满它。
铃铛的轻响回荡在这个沉闷的小道上,有人赤足敲击着地面,白嫩的手指按在墙壁上,随着步伐一一摸过去··作为情报人员的男人知道指尖的触感是什么,那是不足针孔大小的机关孔。
如果开启机关,在这么狭小只够一个成年男人勉强而过的地方,会被瞬间射出的钢针打成筛子·如果皮硬能扛过这一波攻击,后续的攻击也足矣致死··非常常见的思路,男人笑了笑,晃了晃手中的铃铛,凭借娇小的身躯轻轻松松走出了狭窄的小道。
出口已经有人在迎接了,脸藏在兜帽里,投下一片阴影··将铃铛收进手心,男人冲着迎接的人点点头,步伐沉重着走过去·比他高出许多的迎接人跟着他身后,拉了拉头上的兜帽把神色隐藏进暗色里。
迎接人的身高跟下面的小个子对比鲜明,迎接人在进入门后前俯身把手按在人肩膀上,嘴唇颤抖还是什么都没说··个头矮小的男人拍拍那只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推门走进去。
门里站着一个穿着盔甲的男人,脸全部藏在盔甲里,手上握着一把古剑,在昏暗的灯光下剑刃上的流光晃眼异常··“怎么”矮个子少年进了门没有走进那位盔甲将军,只是站在离那个盔甲大概十步的地方,漫不经心晃了晃手腕上的铃铛,眼眶里全是冷光:“害怕我们跑掉还是带不回你想要的资料。”
男人把脸上的面具拿下来,下面是一张漫不经心的脸,他瞥了瞥只到他腰间的少年,嘴角扯起一个讥笑:“我会怕你们这种背叛上司的丧家之犬这么矮,不愧是实验失败品。”
男人走过来,粗重的手掌重重的拍在少年的头上,看似亲昵的动作,实际上那双手上施用的力量几乎将少年小小的头颅捏碎··少年深吸一口气,没说话··就在男人以为他们不过如此,刚想着就这么捏死算了,突然就感到膝盖上一痛,支持不住自己的身体就那么跪了下来。
少年后退一步躲开男人的身子,将手里还冒着白烟的□□换了只手,甩了甩因为后座力震麻的手,将枪对准了男人的头··鲜血从男人的下半身流出来,少年的眼睛里带着漫不经心的神色,将枪管抵在男人的太阳穴上:“别小看丧家之犬,就是不会叫,也能用牙齿咬断你的喉咙。”
·说完他抬头,目光直射黑暗深处,那里有一把枪正对着自己,黑洞洞的枪口,是死亡的气息·少年反而笑了起来,弯了精致的眉眼,笑得灿烂。
他启唇,舌头下压着的,却是最恶毒的诅咒··“你说,是你的枪先击穿我的头,还是我先打死你们家的废物”·黑暗里沉默了少许,终于还是有人走出来。
“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合作伙伴”黑暗里走出来的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如果不是腰间塞着一把匕首,大概看起来就像个面目和善的生意人。
“只不过是互相利用,少给我扯那么多·”少年勾起浅浅的笑意,看起来更像个天真无邪的少年,如果不看手中黑漆漆的枪支··中年人冲身后努努嘴,大踏步走过来。
有人跟在他身后,将地上被打穿了膝盖的男人小心的抬起来,又迅速的陷入黑暗之中··“方才我要是不阻止,你就打算这么打死我家少爷”·少年当然也没打算打死他,不给面子是爽了,不过也会接受那边狂涌的怒火。
但是他不会说出来,他只是将自己的眼神调整成鄙视的极致,眼角上挑将所有的神态都换成傲慢·他抬手,抚摸了发间的穗子,在脑门一突一突的疼痛里,少年将自己狠戾的一面展露无遗:“哦哟,安家大少可真是抱歉,我的认知里,我的地位可不比他低。”
“好歹我也是楚家的嫡长子,可比那个会被我那么轻易就杀死的废物强多了·”少年扯开头上的发饰,轻轻扯出发饰里细如发丝的铁丝,手上灵活一转,就扭出一个了莲花的造型。
少年看着手里的铁丝满意的点点头,似乎是无意的开口:“我说,比起在这种地方纠结,还是来看看我手上的资料吧·毕竟从炫迈那种地方把这些带出来也是很不容易的,我当然是指心理上的。”
少年识趣的在对面的男人暴走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丢入男人的怀里··“快点研发吧,这是我能拿到的最高资料·”少年拨了拨自己的长发,绕过男人超前走过去:“我们几个的资料也在里面,怀疑我不是楚家的什么就算了,你看完有问题再来找我。
我刚刚可是打了一架,有事等我睡醒了再说·”·少年的脚步朝前走去,在快没入黑暗中的时候,突然听到背后的男人开口··“你为什么,要背叛你所效忠的组织”·少年的脚步停下了,他似乎抬头看了看天,一头黑发顺着脊被滑下去。
过了好久,才有少年还带着稚嫩气息的声音响起:“因为我不想死·”·少年低头看自己的手心:“我有时候不知道自己是谁·是楚家嫡长子还是炫迈组织一个永远长不大的情报部人员可笑的是,我摸着自己的身体,却看到冰冷的营养液里,那个少年跟我一模一样……”·“真是一模一样哦~”少年转过头来,脸上是放肆的笑意:“那是我的本体,哪天等他彻底醒来我就会慢慢的失去身体机能然后不能动,真是的,这个设定太可爱了,可爱的我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完我可是很嫉妒呢,凭什么我就是个实验品影子,那个和我长得一样所谓的本体就被人称为本体”·“明明世界上,只要有我一个,就够了。”
“你们的研究可是要好好的进行哦~如果连这个密码都解不开,你们也别和楚家齐名了,我转手就将你们卖出去,说不定又是好一笔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少年爆发出一阵笑声,走进黑暗里。
他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一边笑一边歪歪扭扭的走到露台上·他越笑越大声,最后状若癫狂,他没支撑住自己的身体,抱住肚子笑得蹲了下去,声音越笑越小,肩膀抖动的弧度却是越来越大。
戴着兜帽的高大男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将手放在小少年的肩膀上,就像他进入那个危险的房间里所做的一样··少年双肩抖动了好一会儿,终于是停止了··那天的月光很亮,将人脸上的泪水全部显现出来。
 ·二十八、老虎凳辣椒水· ·梨饰拄着拐杖从炫迈的过道里过去,非常艰难的推开了会议室的门··一边嘟囔着居然看不起残疾人都没人来帮忙,一边丢到碍事的拐杖,单脚像个跳蚤一样跳进去。
房间里四散着炫迈的人员,看到联络人员进来都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腰··“我有事要宣布·”梨饰巡视了房里的人,深吸一口气,又跳开了:“就是接下来我们可爱的首领唐浅灼有事要宣布。”
说着梨饰扑到会议桌下面,蹲好,仗着地理位置唐浅灼揍不到自己,就那么眼巴巴看着走进来的成熟御姐·房间里有不知道情况的家伙笑出声,不过看到上司脸上几乎冻结成冰的表情赶紧把神色抿了,心下不知道生出多少嘀咕。
唐浅灼无视了桌子底下的梨饰,这个时候她实在难得跟她斗心思·她淡然的目光扫视过房间里的人,启唇,声音掷地有声铿锵有力:“诸位,今日,该是我们悲伤地日子。”
背叛不是件好事,就是唐浅灼这样生杀果断的人心里也是软的,她垂了垂眼眸,声音是非常轻飘飘的道出那个震撼的消息··“我们的眼睛,我们的耳朵,情报部……全体叛乱”·话音一落,整个房间里却是哑然无声,好一会儿,似乎才有人记得呼吸一样,连接响起了惊异的抽气声。
柳晴霄作为寥寥可数的几个知道情况的人,脸僵硬的像面墙壁·他快速的瞟过身边人的表情,大多是惊异的,唯有角落里小小个子的女孩儿把眉头皱起来,默不作声的抹了一把自己的发尾,将眼神收在眼底。
英挺的少年握紧了自己的拳头,也将自己的情绪掩去,心下暗自做了决定··唐浅灼宣布了这个消息就消失在了过道里,大概又是回到了那个阴暗的办公室不知道去想什么阴暗的计划。
御姐上司的离去搅乱了这一池的僵硬,大部分人还是选择去冷静一下,三三两两走出会议室,脸上还带着梦幻般的迟疑神情·还没走出会议室就能听到有人迫不及待的开始讨论,似乎在争论这件事的可能性。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怅然若失·柳晴霄没有走,被他盯上的矮个子姑娘也没有走,桌子底下的残疾人梨饰也没走,虽然她是走不动··“柳师兄”被盯上的小姑娘露出迷茫紧张的神情,虽然好歹挤出了几分难过和难以置信,不过柳晴霄看到了她眼底的沉寂,那明明是知道些什么的神色。
·“雪义,这件事你知道·”柳晴霄用的是肯定句··扎着团子头的小姑娘晃了晃自己的裙摆,摇摇头:“我不知道·”·柳晴霄把眉毛挑起来。
他心里其实有些暴躁,媳妇受伤还没醒这个事实像是刀一样狠狠的一刀又一刀在他心上留下口子,他特别想找地方发泄一下,不管是那个混蛋弟弟还是拐走混蛋弟弟的牲口组织。
雪义不动声色的退一步:“我有事找浅灼,先走了·”·小姑娘镇定得彷佛是沉在杯底的茶叶,往腿上拍了张神行符就迅速跑·柳晴霄一个晃眼居然没拦住,不过他也没急,炫迈各个都是人精,就许雪义精明不许其他人强势·果然还没跑出走道,就被在门口一群听墙角的给逮了回来,提到桌子上坐着。
“强抢民女啦”雪义高声尖叫··梨饰从桌子底下钻出来,露出一个看起来一点阴险也没有的狞笑:“你喊吧,喊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刚说完就获得一批鄙视的眼神。
“一点也不坏,差评滚粗·”李墨正经的挥了挥不离手的枪,翻了个白眼··雪义本来还想玩喊“破喉咙”的冷笑话,不过看着这么多人气势汹汹的看着自己,又把话憋回去了。
“你们围着我干嘛……表情好凶哦……”小姑娘抱着胸口眨眨自己的眼睛,眼眶泛红,看起来随时会掉下眼泪一样··“别装了,炫迈哪个不是随便就能憋出眼泪。”
梨饰充耳不闻大家的鄙视,继续操着狞笑跟雪义装大瓣蒜·结果人群里李墨不自在的举手,弱弱的说了一句“我就不会”瞬间将台子楼梯都拆的一干二净。
“你闭嘴一边玩须须去好吗”楚绎非常温和的跟自己师兄说··李墨不说话了,乖乖的躲在墙角,努力当自己是蘑菇··解决完李墨,大家继续审问雪义。
咩团吓得尾巴都快掉了,左看看右看看希望获取同情·奈何大家心如铁石,没有一个人回应她的目光··“警察叔叔就是这群人……”雪义哭丧着脸,使劲浑身解数也没跑掉,只好高举双手做投降状:“你们这是屈打成招我说我什么都说……”·柳晴霄长长叹出一口气,拽了拽雪义的衣领帮人整理好:“别的我也不多问,情报部的几个我们还不知道吗,为什么会反”·“如果这个回答不出来,那我换一个答案,情报部带走的资料,是什么”·雪义挠挠下巴,似乎松了一口气。
这会儿子她的语言和动作牵动着现场几人的心脏,众人眼巴巴等她开口等到的是她翘起了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表情上却是露出了非常费解的神色:“我说,你们为什么觉得我会知道这些”·几人都是一愣。
雪义摊开手,一脸没办法的神情:“我本以为你们是问……结果你们问具体细节,这种事我哪里知道”·机智的楚绎敏锐的抓住话里的漏洞:“以为我们问什么”·“比如说我偷吃了你的蛋糕。”
雪义冷静的回答··梨饰没忍住拍了这家伙的头一巴掌··被围住的小姑娘摸了摸自己的头,收了自己脸上的表情:“我说,我嗦知道的都是一些无伤大雅的东西,比如说对面那群货的基地在哪之类的玩意。
至于叛变原因……”·雪义从桌子上跳下来,从桌上摸了一块糖塞进自己嘴里,拍拍裙子走出房间··这回没有人来拦她,小姑娘走到门口,突然是想起什么一样又转过头来。
“如果想要知道那些资料,与其审讯我,不如去找找那些隐秘的地方哦~”·“据我说知的话,那些家伙就是发现了什么,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二十九、探索秘密小队出发· ·最后出动的只有梨饰和李墨两个人。
“你不是腿脚不便吗”李墨嫌弃跟矮子一起行动··“你想多了,那是用来骗浅灼儿的·”梨饰更加嫌弃李墨。
虽然两个人互相嫌弃了好一会儿,还是一起行动了·小姑娘拽着一盏小灯笼,摇摇晃晃的烛火在哪里飘忽不定··李墨走在她后面,嘀嘀咕咕半天拍拍人的肩膀:“我说,你那破灯笼真能找到吗”·梨饰白他一眼,全是眼白的那种白,然后晃了晃手里的灯笼,抬了抬她的下巴:“我都说了那群混蛋拷贝走的资料全是我没有权限浏览的,这种资料通常会有纸质资料存在,我这盏等可是我体内对秘密渴望的化身,一定能找到的”·李墨头上弹出青筋:“我怎么觉得这么不靠谱呢”·蠢姑娘梨饰用力拍着自己的胸口:“你信我信我得永生”·那副欠揍的样子李墨只想用□□糊她一脸,不过想想还要靠这家伙找到资料,所以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小步小步跟在梨饰后面,长吁短叹。
“我说,”李墨戳戳梨饰肩膀:“你都没权利看的资料会是什么整个基地不是除了浅灼就是你的秘密权限最高了么”·梨饰望望天:“最近没法查看的玩意还挺多的。
其实最高权限在情报部,有些他们去查的东西是我也没法伸手的……”·“要你何用·”李墨嫌弃了梨饰一样··梨饰就想撂担子不干,最后还是忍住没把灯笼摔在李墨脸上,她这么机智,还是决定待会儿用脏兮兮的抹布丢到他脸上比较舒爽。
似乎有风吹过来,灯笼中的火焰朝着旁边偏了一下,梨饰眨眨眼,揉揉自己的眼睛才确定并没有看错,赶紧一扯李墨的裤腰带,朝着火苗偏移的地方赶紧走过去··好走了几步,才发现那边是前台,梨饰有点发愣,吹了灯笼收起来。
“怎么了”李墨看人停住不走了,赶紧把裤腰带抢回来,差点被混蛋小姑娘把裤子拽掉了,李墨都恨不得敲开小家伙的头看看里面有什么。
梨饰盯着前台看了一会儿,突然手脚并用,爬到后面去了·李墨目瞪口呆看着小家伙的动作,惊讶地嘴都闭不上··前台后的梨饰看着李墨好一会儿没有跟过来,从前台后面露出头,招招手:“你这个家伙,怎么不过来”·“过到哪里去”李墨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梨饰又继续翻了个白眼:“进来这下面有个隐藏仓库”只是一个瞬间,机智的梨饰对这么愚蠢的李墨产生了嫌弃之情。
仓库又黑又脏,梨饰艰难的点上灯,被灰尘呛的不断的在咳嗦··“什么鬼地方”李墨一脸惊奇,手在鼻子上用力挥着,可惜起不了什么作用,灰尘还是争先恐后的往他的鼻子里面钻过去,让李墨苦不堪言。
“别吼了,这里的权限要高出你所拥有的权限,再鬼吼小心我开防护网把你弹出去·”梨饰丢给这家伙一块手绢,自己也用袖子捂住了抠鼻,幸好她袖子也宽,倒也是能挡住一部分的粉尘。
这个仓库她也来过,是她权限所能达到的最大限度·因为好奇也视察过好几遍,不过什么都没发现,只有肮脏的物件·这次不仅心性不一样,也同样是因为基地刚刚遭受了可怕的灾害防御大减。
刚刚梨饰偷偷把权限电网关掉了,才敢下来的··梨饰一心扑在墙壁上,这里敲敲那里打打,嫌弃了看起来很恶心的墙壁,居然真的让她找到了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梨饰一挑眉,擦了擦那里的墙壁把手按上去,似乎摸到了什么突起的地方··手心里是一个炫迈的图章,梨饰心下一动,按了下去··咔哒一声响起,一扇门被打开了,一阵机关擦和的声音响起,梨饰后退一步,看到面前的墙上开出了一个门,仅能供一个人进去,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往何方。
“走吧·”吞了吞口水,梨饰扯了身后的傻蛋李墨儿,拉着进门,随时准备有状况就丢出李墨球儿··李墨暗自跟在梨饰后面,也握紧了手里的铁棒。
不过进了门就是一个大大的资料库,什么危险都没发生,只有无尽的纸片·李墨一看见纸片就头疼,简直想躺在地上一觉睡到大天亮,于是他放了枪席地而坐,掏出手机扒拉来扒拉去,完全置身事外的态度。
梨饰也没空理他,一身心扑在一大堆纸里面,从这里翻到那边··结果动作太大,一本资料夹从书架的最高处晃得掉了下来,啪的摔到李墨面前··作为一个天策夜校还没毕业的天策,李墨是很懒得翻书的。
不过既然都掉在了眼前,不看也要看看了,李墨看着还在书架里穿梭的梨饰,把文件夹捡起来··文件夹写着一连串编号,李墨盯了一会儿,想起来这是清阳的编号。
李墨把文件夹翻开,里面是一份资料,资料首页贴着一张照片,和平时的清阳不一样,是一张有头发的清阳,就这个形象来说非常的神奇,因为清阳是个小秃子,这种有头发的脸实在是违和感太重。
更何况这张照片比起平时的洗发水,年龄更加显得大一些··“清阳的哥哥么啥时候也在这里做事了啊”李墨挠了挠自己鼻子,但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一样,子承父业也不对,弟接兄的位置似乎也很奇怪,继承事业就算了,这种编号都一样的事怎么会发生了·就是李墨这样迟钝的家伙都发现了不对,赶紧把资料往后面多翻了几页,看到的是一系列的身体检查数据。
李墨皱了皱眉头,快速的将一堆看不懂的数据翻到了最后·最后一页也是一张资料,不过只有照片姓名和编号,李墨把资料翻回被他一闪而过的第一页,那是一份很详细的资料,名字一栏填着清阳,可下面居然连家庭住址和家里情况都有,据李墨所知,他们有记忆的时候就已经在炫迈了。
“喂梨饰,我可是发现了,一点不得了的事情啊……”挠挠头,李墨放开自己生锈很久的大脑,将资料挥舞起来··“真巧,我也发现了不少东西。”
梨饰从书架的那头过来,拿到着一本笔记·· ·三十、叫我们真相队· ·梨饰翻着那本笔记,走到李墨身边,严肃的表情看得李墨身上的寒毛竖起。
“那是什么”李墨指了指梨饰手中的软皮本··“反正不是巧克力·”梨饰皮笑肉不笑,冲着李墨手里的文件夹一扬下巴:“先说说你手上的那什么鬼,我再解释这个吧。”
李墨不自在的挠了挠后脑勺,把文件夹的事情跟梨饰这么一解释··梨饰的手指在书架上敲了两下,一副沉思的神色·她抬手,冲李墨勾勾手指,然后开始手脚并用,往李墨身上爬。
这把李墨吓了一跳,他僵硬了背稍微蹲下去一点,声音里无奈:“你这又是搞得什么飞机”·“闭嘴·”梨饰翻了个白眼:“刚刚文件夹掉下来是在什么地方”·李墨明白过来这是要找找其他的文件夹,赶紧指了地方。
梨饰摇摇晃晃在李墨肩膀上站起来,这有点困难,毕竟她是个没什么锻炼的死宅,不过好歹还是受过一些训练,最终还是艰难的站稳了··梨饰往李墨指的地方一看,是一排编号。
梨饰伸出手,摸索着找到了自己编号,手指摸到了文件夹的边缘,却没有把文件夹拿出来·手指哆嗦了半天,梨饰突然没来由的感到了一阵害怕,没法再坚持下去,她只好平移了好几个编号,拿出了雪义的文件夹。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怅然若失拿了文件夹梨饰也没有先下去,站在李墨身上仔细看了一会儿编号,发现中间编号是有断层的,梨饰删掉了那些“退部”的编号,发现还是少了几个,仔细一想,居然是那几个情报部的人的编号。
梨饰咬了咬嘴唇,从李墨的肩膀上跳下去··“雪义的”李墨拍了拍肩膀上的灰,瞟一眼梨饰手中的文件夹··小姑娘点点头,翻开文件夹跟李墨一起看。
雪义的文件夹跟清阳一样的配置,只是第一页的照片上,那个成熟稳重的女性看起来跟他们所熟悉的雪义实在差别太大,梨饰和李墨都不敢认领··“墨儿,你还记得咱们是怎么产生的吗浅灼的说法。”
梨饰摸了摸下巴··“啊……”李墨看着文件上的照片,抬头想了想:“我记得是哪个谁问过似乎火勺回答过,我们是从万物法则里诞生,为了维护世界才存在的,听起来好高大上哦啊,也有说过有些人是富有能力的人类,比如说执萧什么的……”·梨饰合上文件夹,眼神里探究更多:“如果有证据表明,我们是某个别人的□□,你会怎么想”·李墨低头想了一会儿:“大概是,哦世界上另一个我”·小姑娘翻了个白眼,一脸复杂看着李墨:“你真是个……乐天派……”·被无辜轰炸的李墨看着梨饰又笨手笨脚的去放文件夹,无奈的跟着去做了个脚垫,一手护着摇摇晃晃的梨饰,脑子里打成结。
“话说,你抱着的那个本子里到底写了什么”李墨觉得自己还是要问清楚,再这么下去就会被当成二百五了··梨饰塞文件夹的手顿了一下,她像是飞下来似得,轻轻巧巧的落地,她手中的笔记本晃了晃,神色这会子是疑惑和茫然。
“这里面记录的是交易记录·”梨饰翻开笔记,发现上面记录的确实是交易,或者说是交换记录··“第一页是和苗疆五毒教的交换记录,用了一些奇怪的东西,这大概就是我们这一门能力的由来。
这后面几页就是其他门派的,全是交换记录·”梨饰快速的翻过十页:“跟那边的交换条件应该是一些修士在政府享受的特殊待遇,还有……有特殊事件后,我们须不惜代价,为他们解决……”·“简而言之,就是,我们给他们当炮灰。”
李墨有点不敢置信:“上头同意了”·梨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这不对啊……”李墨又没忍住抓了抓头:“如果是像这上面一样把我们当成消耗品,那么耗费这么大的力气把我们转化成这样又是何必呢……总感觉哪里不对……”·梨饰没有接他的话,她只是翻开了另一面,上面的交易方却是写着“神兽界”·交易物品是:身体。
“这是什么鬼,肉体交换吗”李墨后退了一步··梨饰合上笔记本,迷茫又焦躁:“我……我不知道……我看不懂上面的密码,总归是有目的的吧可是我想不出……”·平日无忧无虑的小姑娘急躁得六神无主,手指在笔记本的边缘碾了又碾。
李墨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以他的性格大概就丢给其他人去烦心了,但是现在就只有他们两人,就他自己而言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小姑娘是好··就在他想要出门喊人的时候,突然有机关的声音响起,最那边的书架打开,居然走出来一个女人。
李墨一个激灵,赶紧挡在了梨饰面前··那是个从没见过的女人,中等身高穿着一件白大褂,领口露出一截厚厚的毛衣·脸算不得多好看,头发随手绑了绑,眼睛下面一圈黑黑的黑眼圈,看起来很是邋遢。
“你们是谁”女人也没有想到这里有人,她摸索着从口袋里拿出眼镜戴上,很是学术性的扶了扶:“你是……李墨”·没等李墨回答,女人又习惯性推了推眼镜,结果推得太近了又拖出来一点。
她一边调整着眼镜框,一边开口:“怎么,联络人员换成你了么”·李墨呆了呆,刚想开口就被身后的人塞了一个什么东西在手心,梨饰从他身后走出来,一步一步走到这女人面前。
“新的联络员,是我·”梨饰走出来,一脸肃穆··女人不再折腾她的眼镜了,盯着梨饰看了一会儿,梨饰的肩膀崩得死死的,倒把李墨盯出了一身汗。
最终女人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勾了勾手指转身:“跟我来吧·”·梨饰的肩膀瞬间放松了,她揉揉自己的脸,跟在身后走了过去··“不知道浅灼有没有跟你们培训。”
女人嘟嘟囔囔说几句:“先说好,接下来的一些东西可能会超出你们的想象,记得崩好你们的神经·”·梨饰默默点了头,突然扯了扯女人的白大褂,问了句:“我没在炫迈看到过你,你是谁”·女人大概是被这个举动萌到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突然勾了勾嘴角,把手放在梨饰的头顶,回答:“炫迈0000号,楚筝。”
说完,叫楚筝的女人推开了墙上的一扇门,一瞬间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梨饰抓紧了身后李墨的手,深吸一口气,迈入了黑暗之中··那扇门之后,是一切的开始。
 ·三十一、这么多年真主角才出场· ·门里充斥着刺鼻的味道,那种难受的味道无法形容,像是从臭水沟捞出了沉淀了几天的呕吐物的味道··梨饰马上屏住呼吸捏住了鼻子,差点吐出来。
“这是什么鬼味道……”李墨一进来就被袭击了嗅觉,差点背过气去··嫌弃的看了两个人一眼,在恶劣环境下镇定自若的楚筝推了推眼镜框:“是营养液的味道,放心吧,对人体无害,闻多了就习惯了。”
“营养液”梨饰嘀嘀咕咕了一会儿,不过下一秒她就知道楚筝说的是什么了··这是条小小的走廊,两边是巨大的落地玻璃,玻璃里面展示着奇怪的东西。
梨饰贴上玻璃,看到里面是一个个圆柱·那里面似乎有什么,只是梨饰看不清··“那是什么”梨饰指了指圆柱子··楚筝停下带路的脚步:“这个啊,你应该看过未来科技里的一些泡在营养液里人什么的,这个就是,泡在营养液里,连着管子的那什么之类的。”
梨饰想象了一下,觉得有了那么一个印象·楚筝已经往前走了,梨饰赶紧往前几步追上她,随口就那么一问:“里面泡的是谁”·这回楚筝没回答,女人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突然就推开了旁边的玻璃门。
“想知道的话,自己进去看看吧·”楚筝深深看了一眼玻璃门,脚步重新响起,声音不停的走到前面去了:“我在尽头的办公室等你们,如果想知道一切就来找我。”
她似乎是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脚步轻轻,很快就消失在了梨饰的视线范围里面··梨饰回头,跟李墨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睛里面看到了坚定和困惑。
梨饰犹豫了一下,还是咬咬牙,进了那扇玻璃门··那扇门里面是一个个的营养仓,浅绿色的营养液模糊了里面的东西,只隐隐约约看着是个人形·梨饰凑过去,看到罐子挂着一个木牌,上面写着编号。
“这个是……云朝的编号吧”李墨想了想,突然把梨饰拉远了··小姑娘略带疑惑的看了李墨一眼,李墨摆出一张严肃的脸,在小姑娘的头上拍了拍:“话说我记得电影或者动画里面,在营养液里泡着的时候是不穿衣服的。
如果这个是云朝……小心长针眼·”·梨饰想了想居然觉得无法反驳,赶紧后退一步捂住自己的眼睛··李墨上去观察了一下,得出结论是看起来年龄比他们认识的那个云朝还要更小一点。
“怎么样”梨饰好一会儿没有听到李墨的回话,只能开口先询问了··“我们刚刚看到的照片上,雪义的照片是比实际年龄要大对吧”李墨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来我们的时间除了倒退,还能快速前进。”
梨饰捏了捏自己的鼻梁,突然闭着眼睛开始朝旁边摸索·李墨不明所以,只能跟在她身后巡视着,随时注视着小家伙免得她撞到哪里去··刚开始梨饰走的磕磕绊绊,后来却越走越快越走越忙,几乎就是在小跑了。
她没来得及跟身后的李墨说一句话,只是攒了无数的疑惑放在心底,在这个看不到出路的地方跌跌撞撞向前前行·她没有睁开眼睛,但在黑暗里似乎隐隐约约有一道光,在指引她的方向。
那道光在没有光的眼睛里无比绚烂·梨饰穿过几个营养罐,停在了那道光面前·她判断出那是一个营养罐,梨饰伸出手,摸到了那块编号牌,那是串她很熟悉的数字,每天在操作台上都要输入一遍。
那是她自己的编号··梨饰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营养罐里是张她熟悉又陌生的脸,长发长至脚踝,黑发在营养液里沉浮如海草遮住了酮体,那张五官里带着笑意,比起没心没肺的梨饰更像是个温柔的大姐姐。
营养罐里的少女闭着眼安静睡着,梨饰熟悉这张脸,每天早上照着镜子的那张脸,和这张面容非常相似,不如说,是几乎一模一样··“这是……我吗”梨饰摸了摸自己的脸,整个人微妙的颤抖着。
她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有什么奇怪的感觉从她的心底蔓延,让她的腿几乎没有站立的力气··就在梨饰觉得自己要被恐惧笼罩的时候,李墨突然一手提起了小姑娘,把人往肩膀上一丢,整个人扛了起来。
“我说,我们还是仔细的问问那个叫楚筝的女人再来看这里比较好哦·”李墨扫了一眼那个营养液,没有多看,决定还是尽快的把人先带离这里再说·梨饰呆滞的趴在李墨的背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已经不存在。
梨饰睁大着眼睛,有无端的泪水从她眼里渗出来,挂在她的睫毛上,最后掉落在地上,转瞬就消失不见··匆匆离去的李墨没注意到,在那个浅绿色的营养液里,那个温柔的少女睁开了她的双眼,透明的泪水从她眼眶里流出,转瞬就融合在了营养液里。
那少女只丢下一滴眼泪,就迅速合上了双眼,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陷入沉沉的昏睡之中··那条玻璃走廊的尽头是一个办公室,李墨上前一脚踢开门,非常没礼貌的闯进去。
站在窗边的少女手中夹着一只长长的女式香烟,头发大概是整整齐齐梳过,在颊边仔细的绑好,倒是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说是窗户,在地底的窗户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情景,那个是个模拟电子屏幕,放着从窗户看下去车水马龙的场景,似乎像真实一样。
少女却没有在意这一点,她看得很认真,连烟烧出了长长的烟灰都没看见·那双黑色的瞳孔里倒映出幻影的影子,像是落了星星一样··听到身后的动静,楚筝回过头来,将烟灰在烟灰缸上敲了敲。
她扫了扫李墨和他肩膀上的少女,将烟叼在嘴里从柜子下面抽出一张毛毯丢了过去:“盖上·”·本来想兴师问罪的李墨接住了毛毯,把背上的人放在沙发上,粗暴的将毯子裹在小姑娘身上。
梨饰没有反应,她像是被什么魔法给僵化住了一样,睫毛上挂着一点水渍,整个人发着抖,保持着一个表情··楚筝走过去关了门,将若有若无的刺鼻味道关在了门外。
“你们看到了吧”楚筝吐出一个烟圈,神色在烟雾里有些怠倦:“你们都是聪明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自己心中也应该有计较。”
“世界上另一个我”李墨给梨饰按了按毯子,只能想出这么一个想法··楚筝轻笑了一声,将烟头按在烟灰缸里··“那是你们的本体哦,李墨。”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怅然若失· ·三十二、解密继续· ·“本体本体是什么”李墨愣了一下,完全反应不过来这个发展。
楚筝抿了笑容垂下头,阴影盖住了她的神色,让李墨看不到瞳孔里的色彩·楚筝开口,声音像是飘忽在空中一般飘渺:“本体就是,作为人类的,真正的你们。”
没等李墨回答,楚筝又笑了一声··“你知道吗,实际上国内对于修仙之人,是有限制的·”少女彷佛是讲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弯起的嘴角表情满是嘲讽:“好笑吧,那些对修仙一无所知的凡人或者说想修仙却没有资质的人类,认为修仙者太多会破坏凡间的平衡,所以威逼利诱,建立了所谓的秩序,还在凡间的修行者,若是私自收徒,他在凡间的亲人,又或者师门,就会被为难。”
“更可笑的是,他们不允许出现太多的修道者,却觉得世间所有的妖魔与异变,应该由修道者去清除·”·“修道者往往更在意的是修行的时间与能不能得道的问题,不是所有的修道者,都有为世间献出生命乃至其他什么代价的觉悟。
所有就有那么一批人,希望做出能代替去行使为民除害的义务·”·“有一家接受了这个任务,于是千方百计的,开始寻找方法·结果这家的本家的小女儿居然还真的成功了,从人类的脑电波入手,居然找出了突破口。”
少女突然转身,抽出笔盖在白板上写下了本体两个字,画上了圈·她转过身来,居然一副讲师的样子开始讲述起来:“一般的人类脑电波并不活跃,也没法开发。
不过有那么一群比较特殊的人群,可以将脑电波无限开发,灌注记忆与天生的能力,短时间内拥有与一般修士匹敌的力量·”·“啥”李墨没听懂,一脸呆滞的发出了一个单音节。
楚筝没理他,用笔在圆圈旁边画了无数闪电的造型:“脑电波这种东西,只要稍加开发一下,就能迅速拥有强大的能量·但是强大的脑电波会冲垮人类的身体,走这种捷径还远没有去老老实实的修行来的踏实。”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这家运用自己的权利,和神兽界进行了交换·”楚筝顿了顿,突然伸手,一指沙发上的梨饰:“你说,我们交换了什么。”
·李墨那一瞬间还以为是指自己,刚想回答不知道,就听到一个充满怠倦和嘶哑的声音响起:“是身体·”·“从神兽界交换而来,可以负担超负荷脑电波的,强壮的身体。”
不知道什么时候回过神来的梨饰从沙发上站起来,身上还披着那张毯子·她的脸色泛着不自然的苍白,抓着毯子的手用力得指尖发白·李墨有点担心的扶了一把,不过梨饰完全没在意,只是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女人,一字一顿补充了回答。
梨饰的眼神太炙热,楚筝不得不跟她眼眸对上,用同样的气势瞪回去··也不知道楚筝是不是脑子不太好,居然就这么跟梨饰一直对视,像两只青蛙··最终先受不了的还是梨饰,毕竟刚从虚弱状态恢复过来,实在不适合这么拼命的蛇精病运动:“我说,你眼珠子要掉出来了。”
楚筝笑了笑,伸手捏了捏梨饰的脸颊,亲昵得好像多年的姐妹似得:“吃亏的是你吧,刚刚才和本体见过面,精神应该非常混乱才对·不愧是支撑炫迈的情报员,这么快就能整理好自己的思绪,浅灼选了你,也是现在情况最适合的了。”
梨饰揉了揉还在一抽一抽的太阳穴,跟楚筝翻了个白眼:“你别说话,我头疼·”·好脾气的研究人员也没暴走,她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根香,手指一撮就给点上了。
香燃烧后产生了一股很好闻的味道,梨饰瞬间就觉得脑子内刺痛的被缓解了·她有些不可思议的抬头看着楚筝手里那根香,很想抢过来问问是什么构造的··可能是梨饰的眼神太过直白,楚筝耸耸肩,把香塞到梨饰手里。
“这是从修士手里换过来的,有助于减缓疼痛·”楚筝拿了茶壶和茶杯出来,泡上了一壶花茶,笑得温和··梨饰一屁股坐下来,轻轻嗅着空气里的味道,居然也是安静了下来。
被忽视了好久的李墨终于获得了那么一点存在感,弱弱的举起手来:“啊……其实我想说,我不是特别听明白了……”·梨饰和楚筝都回头看向李墨这个天策夜校没毕业的家伙。
最后还是楚筝去解释了:“说直白点就是,现在你们的身体,是靠着你们本体的脑电波支撑着的由神兽界提供的超级强力的身体·刚刚那个房间的营养罐里就是沉睡着你们的本体,靠太近会产生思维混乱哦。”
楚筝说完还拍了拍李墨的肩膀··梨饰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曲结风,她也有过思维混乱的时候,刚好在阿贞处理执萧事件遇见一个同名的房东,那个时候的曲结风面瘫严重,还随时喜欢抽风。
原来所有的线索,从这么早就开始串联··“对了,还有一个问题,”梨饰挠挠下巴,倒是想起来她去追求真相的最初理由:“那群情报部的二傻,是为什么叛逃”她都能这么平静的接受本体跟自己的差异,那群混蛋没理由比她还差。
梨饰摸了摸心口,虽然心里还是有一点不舒服,但是在炫迈的这段日子是清清楚楚在她的脑海里的·只要有这一点,就比什么金玉良言还要安抚内心了·只要还有这份感觉在,就算是存在过的证据。
想到这里梨饰振作起来,对于情报组那几个混蛋的事非问清楚不可··楚筝对这个问题也有防备,倒是没显现出多少吃惊,端起茶壶给几人都倒了茶·浅色的茶水在瓷杯里晕开,热气将女人的五官模糊,就跟先前女人抽烟时一样。
这个样子非常适合这个女人,她在神秘的气息中会有着独特的韵律美感,会让人感觉是有故事的人··楚筝倒完了茶水,开口,面色严肃:“我说,要是听了这个理由,可是必须要参与到这个计划里来,你有这个觉悟,用你不完全的生命,去赌这一次的成败吗”·女人的声音很是严肃,充满了压迫感,梨饰不自觉的就挺直了腰,回答得斩钉截铁。
“当然有”· ·三十三、没笑点了题目随意· ·楚筝拿出了一个锦盒··正指天发誓的梨饰凑过去,想看看是什么。
再一次推了推眼镜框,楚筝叹口气·做完这个习惯性动作楚筝才感觉到了安心,她摸了摸锦盒的锁扣,又叹了一口气才打开··里面躺着一排药剂,都是淡淡的红色。
无数气泡在里面翻滚,给人一种危险的气息··“这是什么”梨饰看了看楚筝凝重的脸色,伸手拿起一支放在眼前··“西瓜汽水”李墨也伸手拿了一支,看了看木塞还是没敢□□。
梨饰摇摇头否定李墨的猜测:“说不定是草莓味的·”·本来还打算听听有何高见的李墨挥挥手,驱赶她·梨饰一撸袖子,准备不管怎么样就是先干,结果被楚筝给制止了。
楚筝指了指试管:“你们,喝了它·”女人的语气里充满了命令式,倒是像发布命令··说完也不管梨饰和李墨有没有听,楚筝把眼镜从鼻梁上拿下来,似乎很累的捏了捏鼻梁,然后取了块眼镜布细心擦着镜片。
梨饰和李墨对视一眼,都搞不清这个心思变幻莫测的研究人员的心思,只好拧开木塞,苦中作乐的捧了一下杯,对着试管口一口吹了··出奇的,那液体并不难喝,甚至有股微妙的甜味,从舌尖蔓延到整个口腔。
梨饰吧嗒了嘴,眉毛一挑:“居然比打奶茶好喝,看造型我还以为是番茄汁,出乎意料的正常·”·李墨戳戳她:“你刚才不是说草莓汁吗”·“这种细节不要在意”·这边喝完,楚筝才终于清理好了镜片上的污渍,她把镜框推回脸上,扫视了两人轻咳一声:“我们开始吧。”
李墨和梨饰赶紧正襟危坐,听楚筝讲那过去的故事··搞科研的女人先是习惯性推了推眼镜架,才开始问:“关于我们的对手,你们了解多少”·“你说狼牙”梨饰倒是被科普过,她摸摸鼻子,努力回想那天她除了在浅灼怀里发抖还干了什么:“似乎是专门为了克制我们建立的,我们的对家是他们的后台……”·楚筝点点头,赞同了梨饰的发言。
“我们炫迈的建造目的是为了代替修道者祛除各个特异点,狼牙的目的就是为了消灭我们·”·“炫迈的后台楚家和狼牙的后台一直有权利斗争,楚家因为讨好修道者获得了非常令人眼馋的利益,狼牙有所不满,就制定计划,想要扳倒我们由他们来与修道者合作。”
·“顺带一提,神兽界的骚乱就是他们的成果之一·”·说到这里楚筝停了一下,抬起眼皮看两人:“我这么说,你们能理解吗”·梨饰和李墨体贴的点头。
看到这场景楚筝从烟盒里抽出了一根烟,一边点上一边含糊不清继续解说:“为了和炫迈抗衡,那群牲口开始修习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神秘功法,到处寻找邪物来增强实力。
那群玩意儿比我们还速成,非常的不稳定·还记得女鬼叶蓝吗那把伞有一半要“归功”于这群畜牲·”·说到这个李墨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案子是他亲手办的,那个女鬼的脸他还记得,更何况那件案子的相关者叶执萧还在炫迈之中,倒是记得牢实··人皮伞,听着这个名字就知道那边的组织不是什么好东西。
看了一眼李墨的表情,楚筝敲敲桌面继续讲了下去:“好几次的危机我们都化解了,后台决定反攻,去直接攻击狼牙的本部·他们制定了一个计划,需要人潜入那边的基地带路。”
楚筝说到这里狠狠地吸了一口烟,一口烟气让梨饰和李墨都后退了点··楚筝也没在意,女人修长的指尖夹着一根香烟,面容有几分忧伤··“为了埋下炸弹,所有的情报部人员用神兽界所造的身体为条件,叛逃加入狼牙……”·“当他们找到狼牙的修炼法门和研究程序之时,就会与我们里应外合,一举攻下狼牙”·烟灰从研究人员的手上飘落,脏了白净的桌子。
楚筝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抽出一张湿纸巾擦手··“现在离刚刚你们喝试剂多久了”楚筝边擦边问··“差不多十分钟了。”
李墨想了想,回答··有抽风机的运行声响起,房间里残留的一点烟草味道瞬间被席卷干净,楚筝把湿纸巾丢进垃圾篓,突然一指装有试剂的锦盒··“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梨饰看着楚筝的表情,汽水两个字卡在喉咙,还是没能丢出来。
她摇摇头,示意自己不知道··楚筝嘴角轻弯:“是□□·”·红衣的少年瞬间刷的站起来,看着楚筝脸上阴晴不定·梨饰拉了一把他,脸色平静。
楚筝挥挥手,示意人安静下来:“别着急,不是用来杀你的□□,是用来给你收尸的·”·清秀的研究人员冲李墨眨眨眼,嘴角是淡淡的讥笑:“这个药剂专门针对神兽界所创造的身体,在身体脑神经中断的十秒内会引爆身体,什么都不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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