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贾琏为皇[系统]by 白衣慕卿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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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贾琏为皇[系统]by 白衣慕卿相(下)
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身份,但暗御军都未干涉过一句,便是因为他们主子令下达,让我在这几年教导贾琏--氏族生存之法,帝王厚黑之学”·    闭了眼睛,吴祺心中愈发气闷。
虽然皇帝语焉未详,但是宁后一反常态,当今又是默许,三方都几乎怀着愧疚之情,这普天之下能令权贵折服的还有谁·    徒衍,先太子,那个风华绝对,与世无双,心怀仁者之风,却沦为牺牲品的殿下。
    “太子遗脉,懂了吗”·    此言猛于惊雷,把贾赦活活的劈清醒过来,一把推开被禁锢的手肘,眼睛下意识地眯了起来,手一指自己,“不是你的,那……那就是我的我、的看看我,琏儿长的跟我都像,都是凤眼儿一眯就成缝,额头高的一看有福气的,眉毛长的多好看啊……”贾赦列数完五官,莫了很铁定的总结,“而且琏儿跟大内兄长的都像”·    “你大内兄也是太子大内兄。”
吴祺看向郑重不已的贾赦,没来由的语气弱了三分,但毫不犹豫给予最后一击,戳破谎言·不过,眯着眼细细打量了一眼,听他这么一瞎扯,仔细看,贾琏与贾赦眉宇间也似乎有一点相似。
    贾赦手紧紧的握成拳头,嘴抿的死死的·他下意识的不想承认这一切,可是理智却告诉他,如果这是事实,那么一切便可解释的通··    为什么父亲版乱,太上皇会留他一命,还倒贴护驾而亡的名声。
    为什么僧道造谣,太上皇会留他一命,还白菜价的给他升爵位··    为什么……·    原来,这一切,不是留他一命,而是为了琏儿。
    琏儿·    一想起贾琏,贾赦眼皮蓦地一跳,耳边又响起那话,心底里不禁悠悠一颤,忙不迭的朝外跑去··    若这一切都因贾琏的身份,那他这个一家之主还有什么意思·    他答应过绣姐要好好照顾好琏儿的,看着他娶亲生子,然后他还要抱着大胖孙子跑去吴祺面前得瑟的,可这一切……竟然都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吴祺定定地望着他,望了好一会儿,直到背影消失在视线后,忽然笑了笑·其实,这一切都是他的猜测罢了·即使,这猜测十有八1九乃是真事。
    可依旧没有确切的证据··    据消息来报,先太子妃一句“出家人,六根清静,尽断尘缘”闭口不言任何事,宁后翻遍了京城终于找到了太子殿下一场贪欢留下的私生女。
    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但对于他来说,这“作案”手法干脆利落,节奏把握恰到好处,踩着人心,留下一个“把柄”,简直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张锦绣,这聪慧的女子让他怎么不惦念·    曾经,她爱过,便也足够了··    ---·    丝毫不知自己喜当儿,贾琏此刻板着脸,拿着戒尺,怒视冲冲的看向贾珍,“珍大哥,你为什么不坚持学下去”·    “我的好弟弟啊,哥哥都练了一个时辰了。”
贾珍耐下性子,低着头跟贾琏道·若是其他人,没准直接一巴掌就扇过去了,拍桌怒吼,“老子不爱读书,但就是会投胎,怎么样,年仅十岁的一品将军,放眼华锦朝,还能挑出第二人吗”·    可眼前这小不点刚到他大腿不说,身份比他还牛逼,一跃成了唯一的异形王小世子,让他颇感压力。
    “琏儿啊,你是小世子,不是小狮子,不能那么怒发冲冠的”·    “看,你都会用成语了”贾琏眉头一松,拉着贾珍的手好言相劝,“书上说只要坚持二十一天就能形成习惯的。”
他也知道纨绔最开始读书的痛楚,可那时候刚重来一回,面对母亲病重,父亲傻的不想提,前有才狼虎豹般的祖母,后面又有狐假虎威的二房一家,他人微言轻,只能拼命的学习一切,妄图迅速增加阅历值,让自己有抵挡之力。
    他便不知不觉熬过那最开始的艰难二十一天··    “珍大哥,你现在不刻苦学习,不说老话说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就说,你想以后像我父亲一般吗”贾琏目光锁着贾珍,眨了一下眼睛,“你是想像他一样劈叉劈裤衩破吗还是跟师父一样,威风凛凛的。
你不是说最崇拜师父了吗”·    “我……”这个对比实在太过惨烈·贾珍回想起自己看到的一幕幕,忍不住打个寒颤。
他是挺喜欢赦叔不假,能陪着他上树掏鸟,下地揍人,书房抄书,考试递小抄,但是吴祺绝对是帅气逼人,英姿飒爽,对着他们又严而不厉,嘴巴张开,嗫喏了半天,才犹犹豫豫着,“可是琏弟每天鸡鸣起床练剑,又学文,月落还手谈一局才能入睡,这样太辛苦了,我们出身勋贵,用不着科举,又……父亲曾耳提面命说我们贾家不要参与军权,要改换门楣,我们安安静静的当一个富贵闲人,也是不错的啊~”·    贾琏直勾勾的看了贾珍许久,手上的戒尺一扔,“你当你的闲着都不会的富贵老太爷去吧,日后,我再也不管你了,等我封侯拜相了,手握重权,你若是来认亲,就是上门打秋风的穷小子,我命人把你赶出去”·    贾珍:“……”·    “我要努力读书习武,文武双全,我会坚持下去,到时候我就比师父还厉害,日后就没人在给我脸色看”贾琏眼眸划过一道狠辣,“我想去哪就去哪,没有人奈何得了我我要手握重兵,功高震主,偏偏一旦皇帝动了我,就会自毁长城,被人唾弃成昏君”·    听着贾琏这铿锵有力的话语,贾珍心里万般不是滋味,不禁咬牙道:“你才多少大呢,等着,哥哥我肯定比你厉害百倍,到时候你还是小狮子,而我能自己称王”·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    “还称王呢猴子吧你”贾琏闻言,脸色一松,不由嘟囔道。
    “那又如何,哥哥我一个人潇潇洒洒,你不管如何努力,总是小一辈,对了,我要跟赦叔说,你竟然说他坏话~”·    “你敢”贾琏气的面色一红,“我这是为了激励你才举例子呢,没良心”·    “哈哈~”·    “……”·    冲忙奔过来的贾赦倚着门拦,默默的看着书房嬉闹的一幕,虽然很想走进去说一句,“乖儿子,你老爹我趴墙角听了个全部。”
    但是,却不想打破这一幕··    他的儿子已经被逼破的很成熟了,他不该在拿身世去打破他的童年··    到底是谁的种有什么关系·    他叫他父亲,他就该为他撑起一片天。
 ·☆、第56章 参加乡试· ·守着一方天地,六年时光,匆匆弹指即逝,悄然而走··    贾琏早已不是当年三岁幼儿人微言轻,在这六年,通过自己的才智外加外挂,轻轻松松的碾压了贾珍,又半卖萌半忽悠外加贾赦心软,很容易的拿到了贾家的话语权。
    此刻,贾琏一脸肃穆,目视前方按着贡院标准而建的一排号舍·每一间号舍长约四尺,宽约八尺·墙壁之间在离地一二尺的高度,砌出上、下两道砖托,白日可供考生答题,到了夜晚,取出上层木板并入下层,用来睡觉,不过因为狭窄,人睡下去连腿也无法伸直。
墙壁上留有小龛,可以放置小炉以热茶水,用以充饥·而且,号舍没有门,还必须用自备的油布遮风挡雨··    看着新建成的号舍,贾琏凝眉不语。
他上辈子压根没接触过,这辈子也是头一遭,但是按着系统的学习方法还有吴祺指点,既然模拟了近年来所有的试题,也要模拟一番考场·不然让他开考呆这么逼仄的空间,他要发疯的。
    故此,他带了科举必备的工具,准备在里面演练一场,为了逼真,且考虑到万一那日被安排到“粪号”边,还特意命人囤积了些夜香放置在粪号中,提前疯一把。
    贾琏一脸无所畏惧的冲进了号舍,模拟考试,身为好父亲,贾赦贴心的有难同当,兴致勃勃的卷了一份试卷,带着干粮也挑了一间号舍··    第一天,贾赦略兴奋,挥笔疾书。
    他这六年,可是跟着贾琏他们每日风雨不缀勤学文艺,要不是他年纪大了,骨头都硬了,肯定连武艺也能捡回来··    破裤裆的简直是黑历史·    他现在就算不能飞檐走壁,但好歹能拳打流氓,脚踹下三路,耍得了一套好剑法,打得了一套太极,走出去撑场面绝对没问题。
    满意的看着自己写着密密麻麻的试卷,贾赦揉揉肚子,看着厨娘做出来的颇为精致的馒头,颇有闲情逸致的细嚼慢咽,体验这难得的“贫困”生活。
    这种苦尽甘来,文武双成的感觉实在是太棒了,士别三日刮目相看的不是吴下阿蒙,而是贾家恩侯是也·    贾琏写完细细检查了一番,抬眸看着冲着他挥挥爪子,掀起试卷示意自己做的比较快的傻爹,眼不见心不烦的直接转头,留给对方一个冷酷无情的后脑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怎么经历挫折,他爹今年年纪不小,二十又六,但依旧一脸水嫩,保养的几乎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也许是前二十年有老太太,有他娘,后面六年,又直接守孝,人间关系简单的几乎没什么烦恼,才会整日开心的一逼。
哪像他,都快愁死了,一家之主不好当啊~·    首先,老爹出孝就意味着要出嫁,总要给他攒嫁妆·这败家子当年给钱给的爽快,这些年往京城贾母处土仪也是不断,几个妹子也有份,出孝了各处亲戚朋友也要走动,一年下来,这就算有金矿也会被座山吃空。
贾家该发展什么副业赚点钱,他必须好好琢磨一番··    其次,他自己亲爹虽然不想找,但是后面总有虎视眈眈的一帮人,恨不得他造一个系统所说的原子弹送人去西天。
    还有贾珍,原本意志不坚,被师父直接丢到战场驱逐倭寇,一年之后再回来恨不得头悬梁锥刺股,学了四书五经略通文墨后,前阵子又南下福建当兵去了。
到如今一眨眼硬生生的十六连个媳妇还没定下来·要知道上辈子,他大侄子贾蓉都能抓周了·伯娘急的都连催十八封家书让人回京相看人家··    眼下,最要紧的便是这件事,烦得哟,脑子都快爆了·    正思忖着,忽地贾琏听到“嘭”的一声,转头往声源处一瞧,错愕的瞪大了眼睛,“父亲,你……”·    贾赦擦擦被火熏黑的脸,抬头挺胸,强装镇定的看着木板上火苗四窜,干粮洒了一地,“君子远庖厨”边说,看着嘴边的白气升腾,缓缓消失在寒冷的夜风中,贾赦还是忍不住哆嗦一声。
县试在二月举行,正是春寒料峭,冷的不行,今年还倒春寒,更是冷得他恨不得把自己裹成球··    这样的恶劣的天气,这样四四方方几乎以天为庐地为盖的简陋屋子,还得吃硬邦邦的馒头冷菜,他起码还披着狐裘,要是那些家里没钱的贫寒子弟,遭罪老大了,难怪穷酸都看勋贵不爽呢·    “琏儿啊,你说咱要不要出钱修修贡院啊,听说那考场比这屋子还不如,每届听说被冻死的,热死的也不在少数。”
贾赦语重心长,搓搓自己被冻的发白的手··    这些年,他学会最多的便是换位思考了·从前,他是国公大少,想着乃是老子第一,他老二,无视弱者。
但是,对上皇家,身份陡然一转,他也是弱势群体·弱者何苦笑弱者··    “行有余力,偶施以缓手,就当做做善事,而且……”贾赦眸子一闪,露出一抹狡黠的目光来。
交好未来的举子,当做投资,也能给琏儿收获清名··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    贾赦想着挺美,他压根不担心上面同不同意,要知道他上头有人·这些年,他暗中收到皇帝的情书一摞摞的不要太多。
    贾琏愣了愣,迟疑了一瞬,点了点头,名利双收的好事花钱也心甘情愿·念头一闪而过,待日后回首今日,贾琏忍不住露出苦涩的微笑,这便是尔虞我诈的名利场所他第一次跳出贾家的视野,睁眼看天下,面对众人,输得一塌糊涂,败走北疆。
    而此时,贾琏眼睫抬起,望着夜色笼罩下贾府后院的景色,闻着飘香的梅花,只觉一片宁静安详,就想永永远远的生活在一方小小的天地中··    --·    新奇不过一瞬,接下来的几日,别说贾赦向来养尊处优的受不得苦,自认为从小艰苦奋斗,不怕苦不怕脏的贾琏一出来也小脸煞白,毫无精气神。
    他们这还只是演练,用的是新建的号舍·经此一事,贾琏对科举出仕的官员大为敬佩,果然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他要走的路还很长··    进行完演练的深思与总结,贾琏针对性的进行训练之后,迎来了金陵县试。
    县试是最基本的入门考试,由地方学政自主命题·过的了县试、府试和院试三个阶段才获得童生资格,有资本参与正经的科考·参加的人有稚气未脱的垂髫少年,也有满头白发的老翁。
贾赦父子参杂其中,并不惹眼··    父子两信心百倍的昂首进入考场,面对眼前的试卷挥笔疾书·但是他们身后,整个金陵考场官员被吓傻了,随之而来,考试还未结束,江南官场都震动了,还波及到皇城官员。
所有人都在揣测这父子两葫芦里卖什么药··    贾琏考试,没什么·科举盛行,上至王公贵胄,下至黎民百姓,无不砥砺子弟勤勉读书,他不过出身勋贵世家而已,身上尚未有功名,但是贾赦,呃,徒贾赦,你一个堂堂超品郡王来考什么乡试。
    最重要的是,皇帝对祚郡王到底是什么态度·    祚郡王升爵太快,称号太霸气,经历太传奇,他们都有点羡慕嫉妒恨。
之前守孝,一扇门断绝了众人打探的视线,随着时间流逝,众人也渐渐忘记或者说自欺欺人的忽视掉这个走狗屎运的小白脸纨绔·但是今日,守孝结束后的他却以此种方式吸引了全部人的目光,不仅仅是原先的官僚勋贵,还有数以万计的士子。
    贾赦考完试,休息恢复精神后,带着贾琏逛起了街·先前守孝又顾着功课,弥补小时候贪玩留下的后遗症,几乎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如今终于偷得浮生半日闲。
贾赦饶有兴致的找了一条繁华的街市悠哉悠哉的逛了起来··    贾琏一路跟着,见各式街店鳞次栉比,沿边杂卖零碎的物件也是小巧精致,不由也来了兴致,就算被贾赦塞了糖葫芦,手里举着风车,也是乐在其中。
    都是钱啊·    他琏二爷上辈子缺钱,这辈子暗中收敛管家大权,更是缺钱,尤其是身边的纨绔爹,玩古董收藏,这烧钱的雅趣。
    贾赦逛累了,带着贾琏找了一家百年老店,刚坐下点菜,便听外边响起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一群儒袍学子从雅间走过,高谈阔论着··    贾赦原本未注意,但是耳边飘来几个词“号舍重修”,“国姓爷”,“乡试”便立马竖起了耳朵。
    贾琏点完菜,发觉贾赦脸色变化,透着窗户,遥遥看了一眼依栏杆而坐的一帮学子··    “乡试算得了什么启明兄说其父收到京中邸报,国姓爷一场试后,上书帝王陈情要重修贡院呢说是环境太差。”
一个青衣学子不阴不阳的说道··    话音刚落,便有人反驳,“黄兄,这话也不对,国姓爷这也算恩泽一方学子了·”·    “也是,据闻之前曾有一名声遐迩的沈秀才因号舍破败不甚患了风寒,错失科考,如今若是能重建,也算大功一件。
尚且,国姓爷能够受封也是因其献药有功,天花药方救助了多少人·又一族忠心耿耿……”·    “……”·    贾赦听人有理有据的夸奖,禁不住伸长了脖子,朝外瞧瞧是谁慧眼如炬,刚抬起头,就见对面正高谈阔论的学子也双目炯炯地看了过来。
    一瞬间,贾赦心激动地直跳到了嗓子眼,直接奔了出去·· ·☆、第57章 张家谋划· ·那个为首的年轻男子,一席青衫,却兀自的体现出一股青竹挺拔之韵。
一双凤眼挑起,透着狡黠的光芒,便将儒雅之气生生抑制了半分,流出一丝的痞气··    此人姓张,名靖宇,字慎言,年二十又三,是他大侄子·遥想当年,他娶绣姐时,这熊孩子直接把他拦门外一通猛揍,揍到最后大内兄都不好意思了,岳母给他包了个大红包,岳父送了他把古扇。
说起来,他能在张家混的如鱼得水,荣升全家族最得宠的女婿,还跟眼前这个不打不相识的张氏未来继承人有很大的关系··    贾赦很激动,算起来,他们之间将近有十年没有见了,饶是书信尚有往来,但总归没有之前那般亲密。
    张靖宇看人冲出来,一脸兴高采烈的模样,嘴角一抽,弧度却慢慢的升高·小姑姑是祖父母的老来女,与他身为长子的父亲相差十八岁,待他呱呱落地,便是小姑姑带着他长大,教着他描红,开蒙……姑侄两人情谊非常,对于趁情殇“捡漏”的五姑父,他原先着实看不上眼。
    仗着自己年纪小,辈分小,着实狠狠的欺负过一阵子,可惜,不知怎么的后来,就跨越了辈分,互相成损友了·如今回想起来,应该算羡慕吧·羡慕对方活的傻,而他,纵然年幼,却肩负家族重担。
    越想,张靖宇便觉得眼前的笑脸怎么那么碍眼呢·    贾赦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即将“大祸临头”,他见一群人视线扫向他猛然惊觉自己过于激动,忙慢下脚步,敛袖为礼,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优雅颔首,“诸位兄台还请恕在下莽撞,打扰了各位雅兴,不过……”贾赦目视张靖宇。
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    张靖宇朝跟随而来的学子颔首致歉一番,才上前一步,“还望几位仁兄见谅,此乃我姑父,我们姑侄多年不见,没曾想他乡相遇。”
边说朝贾赦见礼··    “慎言,你这说什么话,他乡遇故知还是长辈,这乃人生喜事·”先前说话略愤慨的青衫男子起身,打量了一眼贾赦,眸子一闪,露出温和的笑意。
    “的确是·”张靖宇笑笑,给人做了介绍,抬手一一引过去,“这位是陈也英,字逸夫,柏浪,字厚大,王越之,与我俱是在联华书院结识。”
    几人见贾赦衣着华丽,面色俊雅,又因是相熟长辈,由都有些好感,也不计较贾赦的突兀,互相抱拳行礼··    贾赦抿嘴笑笑,顺着介绍一一颔首,心中留了个印象,那厚大的果然人物起名,一脸忠厚老实的模样,没有冠字的越之也是个俊秀青年,但对于先前说话阴阳怪气的陈也英,饶是对方风度翩翩,君子端方,他暗戳戳的只觉不喜。
·    等几人介绍完,贾赦有些心虚的瞟了一眼张靖宇·他该怎么自我介绍先前过于惊喜,不过脑子的便出来,这如今……忽地想的了什么,贾赦心中咯噔一下,糟糕,他儿子呢·    忙转头向后一瞧,松了一口气。
    张靖宇顺着视线一瞧,便见两个小厮还有四个黑衣护卫簇拥着的一个男孩子·那孩子,只一眼,张靖宇便觉得见之生喜·如今虽然年龄尚小,面如皎月雌雄莫辩,但五官俊美可以窥伺出几分他父亲的神采。
当真的外甥似舅·    见状,张靖宇忙向几位好友告罪,众人也颇为体谅,纷纷让许久未见的姑侄好好亲香亲香·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柏浪喝口茶感慨,“慎言兄今日这缘分也真奇了。”
    “那孩子咋看起来跟慎言兄有几分相似·”王越之好奇着,“不过慎言兄在书院已有一年,怎么没机会拜访长辈呢”·    “许是有什么内情,比如守孝呢”陈也英端着茶盏,靠着栏杆,望着楼下一行人离开的排场,似笑非笑的说道,眼眸划过一道阴鸷。
    ---·    一上马车,贾赦便迫不及待的给两人相互介绍··    “琏见过表哥·”贾琏嘴一抿,乖乖巧巧的行礼。
    “琏儿·”张靖宇亲亲热热的唤了一声,拉着贾琏嘘寒问暖,好不热情·待一回到贾家,进入书房,剩下两大人,张靖宇狞笑一声,一手提溜着贾赦,立马一通咆哮,“你哪根筋皮痒痒了,凑上前要给人充当茶闲饭后的谈资下场考试也就算了,显得你浪子回头金不换,但是你怎么心宽到想要重修号舍呢这种事情皇帝提出来那只有夸的份,你提出来算什么”·    被猝不及防的喷了一脸唾沫星子,贾赦捂住脸,“不解,我出钱还出力,为什么会被骂,不是都该感激我吗”·    “感激”张靖宇冷哼一声,“这世上真品性纯良的有几个那个陈也英,没听见他怎么酸你的普通的读书人也就算了,你们之间一出生便横跨着天然的沟渠。
最忌讳的便是向他这般的官宦子弟,懂吗最能产生嫉妒的便是同一阶层的人,明明两人之前差不多,你凭什么能一跃成郡王爷听说你是上书皇帝想想金陵跟京城的距离,你刚把奏折送上去几天”·    贾赦一颤,他为了给琏儿赞名誉,可是规规矩矩的按着正常的流程,派人把奏折送往礼部,连着自己出孝的谢恩的折子一起,然后应该被呈送到内阁,阁老朱批之后,若认为重要的才会呈现御前。
算下来,路上的行程也要半月·他是模拟考试结束,二月初一送去的,今儿还没到乡试放榜的日子,也就是一旬··    张靖宇看人傻愣的模样,不可置否的扯了扯嘴角,脸色一沉,愤愤着:“那……那吴祺不是说你学起来还算灵光的吗怎么在家一呆,就以为外边的世界也如此美好他明明是海军将领为什么会收到圣旨北上抗击羌绒,走之前就没给你敲个警钟”若不是来信说吴祺在贾家,他们当初在收到贾赦一蹦到国公,就会忍不住派人潜伏进京。
    “说过·说是当今用人不喜老臣,爱用寒门,与世家关系骤紧,又上皇护着四王八公一派,如今朝政颇为艰难·”贾赦木讷的点点头,不仅他说过,皇帝还来信吧啦吧啦解释了一大堆叫他别多想,只不过是他吃醋,不喜欢别的臭男人呆在身边。
而且,吴祺人品不错,文武双全,一个定两,小炆子长大也该要人启蒙。莫了,表示了表哥表弟一起读书的期待。·    “不过,我觉得是吴祺太全能,皇帝离不开这左膀右臂。”
贾赦面色严肃的说道:“靖宇,你们太过理智了,想的太多,反而束手束脚的·琏儿当时都能道出“枪杆子里出政权”,吴祺功劳赫赫,你们担忧他功高震主,或落地兔死狐悲的下场,没准皇帝还担心自毁长城呢,至于那些叽叽哇哇的大臣,等吴祺凯旋归来,他们只有臣服的份。
有再多私下龌龊的计量算得了什么,实力能碾压一切·”·    张靖宇:“…………”·    有那么一刻,张靖宇觉得对方似乎在扮猪吃老虎。
    但下一刻,却又立马推翻之前的猜测··    贾赦怒气冲冲插腰质问,“你这小子来了金陵也不跟我说一声,怎么一个人跑到书院去了”·    “我怎么跟你说”张靖宇翻了个白眼,“我们一房都是戴罪之身,我偷偷潜逃出来的。”
    不啻惊雷,贾赦被震的身子一僵··    “我不甘心·”张靖宇揉揉额头,靠着摇椅躺下,“皇家对臣僚张家的确是仁至义尽,但是姻亲徒家对我张家女却是心狠至极,对我张家半子堪称祸害,我身为张家家主,被人如此欺负,难道还不能要个说法不然,我千年张家岂不是连平民百姓都不如。
他们子女受气,能全家全族一块扛着锄头讨说法,我不这般暴力,只要帝王一个罪己诏,一个思过台·”·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    一个人,明明有父母,却活的像个孤儿,像个靶子。
    张家同情也好,心软也罢,利益所求必须让太子一案沉冤得雪,他们才能重返名利场所·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迫使他调动一切能利用的力量,去与整个国家权势的主宰去硬碰硬。
当今……当今也算我张家半子,但终究内外有别,亲疏有分·待日后,我再向四姑姑请罪吧,波及到了他们·边想着,张靖宇眼眸划过坚定的目光。
    “可……可皇帝没法认错啊,他上面还有个太上皇·”贾赦头皮一麻,没来由的心虚·皇帝私下情话一堆堆的,不知给他说过多少了我错了不该放你走之类的,但是这是私下,明面上,一个帝王,就算是昏君,也不可能向世人宣告朕错了。
尤其是说我爹错了··    翻太子一案,何其困难·虽然他也很替太子委屈,他如今肚子里有墨水,可叠加起来,也形容不出太子大哥对他的好。
那种打心眼里的替他好,知道他爱臭美,怕疼,赐了好多御赐的膏药,美白的良药,苦口婆心的劝他上进·明明他们只是连襟而已··    “所以,我告诉你的缘由,就是想让你这几年不要去京城,就算实在无可奈何到了京城,你当个虚衔的郡王,避免被牵扯其中。”
张靖宇叹口气,悠悠说道:“不过,如今你既然参加了乡试,那便一路高调的参与下去,名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把自己塑造成“大器晚成”,“浪子回头”的典型,在士林褒贬皆有时,你要活得最底层百姓的支持,让你这个郡王成为祥瑞转世国人皆知的吉祥物。”
·    “吉祥物”贾赦一脸扭曲·· ·☆、第58章 我是秀才· ·听闻张靖宇的解释后,贾赦蹙眉思忖一瞬,转身找自家儿子密谈,又去信一封吴祺,想问个究竟。
毕竟,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他自己拿不定主意,就多多请教能给他出主意的人·至于大侄子,不好意思,当年互揍,熊孩子的印象太深,一时转变不过来··    看着一脸“儿砸,你说粑粑是当吉祥物还是当权王走上人生巅峰好呢”的贾赦,贾琏默默的拨弄算盘无语片刻之后,漫不经心道:“父亲,我这还有一套府试的卷子,您先去后院的号舍演练一下”特么别逗我·    不过,贾琏握算盘的手一紧,这张家表哥,他真该好好会会。
    上辈子,他是听闻过先太子翻案一事,但当时尚小,早已记不得太清,唯一记得此案的后遗症便是一帮自称太子旧臣的臣子在平安州聚集了一大帮人,打着“匡扶礼法,维持正统”的旗号,反了,最后,人头落地了。
    顺带,他爹让他送了一封信,他们父子两也成帮凶,流放琉球,遇赦不赦··    这辈子,他该怎么办·    师父说当年宁太后找到先太子孤女,虽然血脉有一个结果,但并未放弃寻找传说中的嫡幼子,昔年太子妃早殇的孩子。
    真不知道为何对方信誓旦旦,笃信至极·贾琏默默腹诽着,要是让他知晓谁在背后妖言惑众,他定要撕个爽快如今,他这个“外甥似舅”的孩子,乃头号疑犯。
这六年,就算吴祺安排了众多退伍的亲卫护卫贾府,暗御军转入暗处守卫,但依旧改变不了,皇帝打着保护的旗号行监视之实··    “琏儿啊~”见贾琏蹙眉深思的模样,贾赦无视递过来的卷子,靠近揉揉贾琏的发丝,把人抱入怀里,使劲揉揉。
他早已跟吴祺约定好了,这儿子不是他的,就是他的,纵然带一辈子绿帽子,他们都不想绣姐护住的孩子再踏进那个黑暗的漩涡··    可是明明有两个爹顶着,可他儿子依旧一副操碎了心就差少年愁白头的模样,让他心疼得不得了。
他想破了脑袋,也不明白,小小年纪哪来那么多的忧愁,而且,吴祺一旦为师,就化为阎王一般的存在,布置的功课都没时间,要挑灯夜读消化,哪来的时间哀愁啊·    “嗯”贾琏抬眸,顺从的埋进贾赦的胸膛,让人拍脑袋。
从前,求不得父爱,如今,这父爱浓浓的感觉自己像个哈巴狗,必要时要摇摇尾巴,让人心安的顺顺毛··    简直是心塞死了·    贾赦发觉自己过于忧郁,怕向来操心的儿子发觉端倪,愈发忧愁,忙转移话题道:“你说,我们明日会中多少名万一要是……呸,我们现在去请菩萨拜拜”一想起明日即将公布成绩,贾赦一恍惚,后知后觉的害怕起来。
    古往今来,有多少学子昼夜苦读十几载,可怜名落孙山的·    而他,实打实的学了才六年不到,还是半天文,半天武的,期间还讲讲为官之道,人际交往,外带偶尔师父还要十天半月的回营地杀海盗,这么一算下来,他简直是去自取其辱的。
    听着贾赦絮叨,原本不太紧张的贾琏也一下子神经兮兮起来··    父子两辗转反侧,度日如年的等待最终的结果·要不是被人拦着,贾赦恨不得抱着被褥杀到红榜底下睡觉。
    一大早,张靖宇踏进书房,便见站着转圈圈若热锅上蚂蚁一般的父子两人,问左右仆从,了解详情后,安慰了一番··    “哪能不紧张啊,这可是我第一次下考场。
像你这般聪慧的,上考场肯定跟吃饭一般,哪能懂我这个……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学渣学霸不懂学渣的心·”贾赦拿出手绢擦擦额头的细汗,忍不住抓狂道:“若跟那个范进一般,考了又考,没准我也会发疯的这等待的滋味太难受了。
而且……”贾赦话语戛然而止,似乎陷入某种回忆,带着一丝伤神·他有多久没有想起荣国府,没有想起那些年因贾政会读书,他受的奚落··    这一次要是中了,他不是走出万里长征跨入仕途的第一步,而是走向啪啪啪打脸的第一步。
    老二,不是说会读书吗咱们不服来战啊,他只是小时候被夫子教错了方法,看看如今功名唾手可得,哈哈……·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    要是成功了,这种暗爽,不足为外人道啊~·    “父亲,别说了,说的我好想去如厕。”
贾琏一紧张就冷的发抖,就想吃东西,把自己肚皮塞的鼓鼓的,又发觉想要嘘嘘了,一个早上,解手了五六次··    张靖宇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来。
他饱读诗书,却连紧张的机会也没有·张家三代以内,不准出仕··    索幸,没等父子两急的上火,一大早就等在红榜前的暗御军队长管十八亲卫长李二狗分立左右,一人持剑,一人握枪,成功煞住其余打探的人群,并维持秩序的衙。
两人霸占着红榜,仔仔细细的瞧了好几遍,便迫不及待的飞身来报,“恭喜国姓爷,县试第八,琏二爷,县试第二·”·    “什么”贾赦一惊,几乎喜极而泣,他居然能有朝一日真的能考中,即使只是小小的一场县试,“赏,每人三个月的月钱,休假三日,并公费旅游。”
这些据说能让仆从忠心的福利,他都是听琏儿说起的,实行后效果也不错,就一直保留下来,被琏儿戏称为“忠心仆从豪华福利套餐”··    相比之下,贾琏便显得淡定的多,他们有吴祺辅导,又系统在身,有据传后世科学的学习方法,外加金光闪闪的身份加持,若是在比不得他人,那也就贻笑大方了。
    “看看你儿子,”张靖宇恭喜之后,忍不住泼冷水,“过了童试再高兴好吗”·    “好”贾赦拍掌毫不犹豫道。
    一鼓作气势如虎,贾赦父子两四月初又下场考了府试,五月的院试也志气高涨的参与其中·待到喜报传来,贾赦忍不住换了一身儒袍,在偌大的铜镜面前,喜滋滋的转了一圈,从今天起他是个秀才了就算一次次考的名次愈发落后,那又有什么关系,分不在高,榜上有名就行。
·    啦啦啦,他是秀才了,正儿八经的秀才,自己考出来的··    相比贾赦满不在乎名次次次越发往后,贾琏却是耷拉着脑袋,略不开心。
这院试不过是金陵一方,等日后,乡试,会试,那比拼的便是全省,全国的学子·他还能在榜上有名·    ---·    贾琏抑郁,对接下来的乡试也慎重不少,整日埋头苦读,看的贾赦挠心挠肺的急,嘴角满是火泡。
    “你说这孩子心思怎么那么重,那么逼自己呢,他才九岁啊,多大的孩子,当年你都还在揍人呢”贾赦拉着张靖宇吐苦水。
    “谁叫你这个爹不靠谱·”张靖宇剥瓜子的手一顿,眼眸微闪,凉凉道:“谁年少没个轻狂,你还好意思说到现在”·    “那可是娶妻啊,大侄子。”
贾赦磨牙,“当年焉坏的文斗玩了武斗,把新郎官揍扒下的就你一个·”·    张靖宇往人手里塞一把瓜子,“吃你的瓜子去,话说,我这小兄弟是不是缺乏安全感,才如此勤奋学习”·    “也许吧。”
贾赦垂头,“那年事情一出接着一出,跌宕起伏着,我自己都被吓个半死,也许是忽略了他·”·    闻言,张靖宇一顿,背重重靠上椅背,双手环胸,眼睛微眯,目不转睛地盯着一脸后怕的贾赦看了一会,“他之前长于后院,又有接连守孝,想来的确是三岁那年的事情给他留下阴影,如今才九岁,就算中举,不过少年举子的名号,你们压根不缺这个。
带他出去走走,行万里路,开阔眼界,或者先把他送进书院,与同龄人一块儿处一处·毕竟,培养你让人信服的安全感有些困难·”·    贾赦:“…………”·    “张金鱼”贾赦咆哮,“怎么可能,大侄子你等着,待姑父我大杀四方,告诉你什么是男人的担当,父亲的天职。”
    一个好父亲,在贾赦眼里,自然是贴心又暖心的,儿子备考,他陪考,儿子紧张,他讲笑话,儿子累了,他锤肩……儿子没安全感,他就日日夜夜相伴,加油鼓劲,给予爱的支持,总之,要全心全意以儿子的意见为最高行动纲领。
    远在千里之外,徒律手指僵了一瞬,沉眉不语,冷冷的看着信笺·照理说,贾赦父孝加妻孝,四年便足够·多呆两年,他没意见,毕竟不好跟张锦绣计较。
但是如今,参加科举考试什么的,要推迟一年才回来,他要熬成望夫石的··    一个人高坐殿上,徒律目光扫至左侧的厚厚一叠的奏折,眼眸黑了黑·去江南找个公务的理由,实在是太容易了。
    丝毫不知自己吸引了帝王来临,贾赦正连发十八封家书南下福建,催促大侄子回来·张靖宇跟他宝贝儿子相差太大,双方又不熟悉,不好进行同龄人的沟通。
他能做一个好父亲,可是孩子缺少小伙伴也是件很忧伤的事情,尤其是三观相同的好朋友··    故此,只有把贾珍叫回来,先凑凑数··    连续不断的家书收的贾珍心烦。
他挺喜欢这样的生活的,没个长辈在他耳边絮絮叨叨,在军营里混熟了,也没更多的排挤,基本上都是靠拳头说话,让他隐约找回昔年荣宁街小霸王的感觉··    时值七月,海风吹拂带着丝热气,夕阳西下,贾珍训练结束后,擦擦额头的汗,跟着三五好友准备去搓一顿,喝个小酒。
半月前,刚反劫住一艘倭寇船,兄弟们都富得流油,必须去纾解纾解··    但还没走出大营,便听后面叫魂般的响起一连串少爷··    贾珍脸色一沉,不善的转眸,看向跑的气喘吁吁的小厮入画。
    “少爷,家中来信,说……”·    贾珍不耐的挥挥手,眼眸闪过一丝黯淡,他今年十六,娘催的急促是一回事·另外,他也必须离开军营了。
因为,他来的时候,是走师父吴祺的路子,被隐姓埋名扔过来教育的,没几个知道他真实身份,自以为是个富家公子被扔过来改造的,把他收拾的那个惨·但是后来,战火纷飞的,他被迫接受,拿着武器,不杀倭寇死的就是他。
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    就这么咬牙,一步步坚持下来,反而喜欢上这直面生死的地方··    但是,他毕竟不是简单的大头兵,唯命行事便可。
他是一府家主,一族族长,名利的漩涡,随着赦叔他们回京,他也要回去·否则,就最简单的一条勋贵不得帝令,因事外出不报礼部备案不得出京的礼制,就能把他一顿削。
    越想越烦,贾珍直接阴沉着脸··    “我说珍大队长,吓着你家小厮没事,没等会吓着莹莹姑娘啊,现在先缓缓,缓缓·”一个相熟的将士拍着贾珍的肩膀,笑眯眯的说道。
    “呵呵,”贾珍闻言笑笑·这花魁是他近日比较中意的款,摆得一副清高模样,还能聊几句诗词,也算军中打磨时间的一点小休闲··    “少爷,可赦大爷说此事万分紧急,还请您早日归家。”
入画被吓的一颤,见人神色缓和下来,战战兢兢说道··    “赦叔”贾珍面色一变,唰的接过信封,拆开一看,立马喜上眉梢,“琏弟和赦叔都中秀才了哈哈,牧统领,林队,闻兄,今日百花楼,我请客,庆祝,你们先点着,我回屋先回封信。”
    说完,还不待众人反应过来,便不见踪影·· ·☆、第59章 发酒疯了· ·不提贾珍办交接手续,依依不舍离开军营,快马加鞭赶往金陵,这边,贾赦把脑袋也想破了,也不知该如何让贾琏离开书房,便兀自生着闷气,猛灌酒。
    灌着灌着,忽地计上心头,贾赦眼珠子滴溜溜的朝酒壶一转,乐得眉开眼笑的提着一壶酒,去找贾琏·俗话说的好,酒后吐真言,一醉解千愁··    不管哪种,知晓对方的心思,才能对症下药。
    他既当爹又当娘的不容易啊··    在书房扑了个空,贾赦蹙眉一想来到了后花园,便见正头悬梁锥刺股的儿子,被夕阳斜着那么一照,金芒洒在身上,看似个文曲星下凡的小金童,但没来由的贾赦心里说不出的沈甸甸。
    他也懂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空乏其身历经万种磨练方成大器,但总会忍不住心软,总会想着,我能给孩子更好的荫庇,给他留下无尽的财富。
    他的琏儿可是有两个粑粑的人,实在不行,贾赦垂眼看看腰间挂着的麒麟·他不是把希望寄托在皇帝身上,对于贾琏的事,他最信任的便是吴祺,但毕竟是皇帝,若是能让他“身在曹营心在汉”,不对先太子一脉耿耿于怀,且琏儿在他眼里只是一个皇子的表兄,然后表兄弟两一起读书,相亲相爱,谱写君臣得宜的传说也是不错的。
    这般想着,贾赦猛然觉得自己应该对皇帝好点,趁着皇帝还喜欢他,牢牢抓住他的心·嗯,赶明儿写封信,送些琏儿创造出来萌哒哒的小玩意··    贾琏听见匆匆的脚步声,连眼皮也没耷拉一下,自顾自的写完策论的最后一句。
经过三场考试,他心里压力着实有些大,且外界的言论沸沸扬扬,人生第一次身处舆论的漩涡··    上下两张嘴皮子一动,六月伤人寒··    贾赦扫了一眼,便静静的候在一旁等人先完成试卷。
懒懒的靠着仆从搬过来的摇椅,悠闲的打量院中的风景·因着守孝日子无聊,他家琏儿又是个智慧非常,极爱创造的好孩子·这院子悄悄动土了好几回,如今花园无花,只有一大块一大块的草皮,长着嫩嫩的绿草,在炎热的夏季简直让人说不出的心旷神怡,颇感凉快。
    等贾琏完成往年试卷,搁笔,便见贾赦侧身躺在草地上,一手支撑着脑勺,一手对月高高举起酒壶,无声朗诵着,一副狂士不羁的模样··    贾琏:“……”·    “琏儿,尝尝,桃花醉,喝起来就像糖水一般哟~”贾赦起身十分随性的坐着,晃晃酒壶。
“酒呢,是一件好东西,想当年,我才三岁就被一筷子给辣死了,但辣过后却是醇香的滋味,你现在虽然小,但也是小有功名,要出门交际,出门必备的茶或酒少不了,我们现在……”·    听着贾赦不遗余力的推销着,贾琏叹口气,着实不想告诉他,自己早已逛过库房酒窖。
不过没来由的脑子浮现一幕,不由的嘴角抽抽··    算不算纨绔一脉相承,这叔侄两都祭出“酒”这大杀器··    接过酒杯,贾琏瞥了一眼半杯都不到的酒,嘴角勾了勾,既要人忘记烦恼,又怕人喝醉,这爹的心思真难猜的。
    见人笑嘻嘻的接过,贾赦笑了笑,拉着贾琏指指天上的繁星,又揉揉贾琏的头,才语重心长道:“琏儿,为父知道你很聪明,心里有时候藏着很多事情,但是呢,做人有时候难得糊涂,不要想太多,只要专注眼前,珍惜当下便好,看看这星星,多漂亮的夜空啊~”·    贾琏默默一转眼,望着地上东倒西歪的草地。
他也想傲视苍穹,可是如今,他的身份注定了是任人宰割的杂草·他只有迅速成长起来,才能闯出一片天空··    “未来的事情我们谁也说不准,就像当年,你爹我如何胆战心惊,甚至慷慨……”贾赦刚想说自己慷慨赴死,连临死前一晌贪欢都胆大妄为的做了,到头来,什么事情也没有。
但话一出口,便立马咬舌憋住话语·这些东西,不该让孩子知晓··    “慷慨的离开荣国府”贾赦忍不住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旋即换上一副对往事的惆怅与感叹:“身在荣国府,当年你爹我在府中受苦受难,我有多么羡慕老二啊,但是在外人眼里,我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国府大少,未来的继承人……琏儿,你有时候转个思维看看做人有时候需要知足长乐,笑一笑,十年少。”
    对于贾赦的话,贾琏默默无言··    也许,没有上辈子的凄惨经历,他也许会知足常乐··    也许,他没有开启明智了解黑暗,他也许会做一个悠哉悠哉的纨绔。
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    也许,他只是父亲的孩子,那他也不会未雨绸缪··    也许……·    可惜,这些假设并不存在。
    就如同贾赦所言,在外人眼里,他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国府大少··    在外人眼里,这外人,对一个人的伤害有多么的大,尤其是人云亦云的一帮人。
他们看不到背后的辛酸苦辣,只知对方花团锦簇··    他们父子的存在,碍了多少眼··    贾琏斜倚贾赦坐着,抬眸望了一眼璀璨的星空,唇瓣划过一抹讥笑,闷闷的一杯接着一杯喝着。
    ====·    夜色渐黯,贾琏踹踹酒瓶,命人把贾赦送回房休憩,自己拎着一壶酒摇摇摆摆的往书房而走,难得能光明正大的喝一回·想当年,他琏二爷千杯不醉,如今就算喝了几壶又岂能撂倒他,更何况,他爹这逗比里面参杂了多少糖水。
    甜的他牙齿都快掉了·    给他拿的是果酒,不是白酒··    一手捂着腮帮子,贾琏刚迈入书房,忽然就傻了,只见偌大的书房里,一人大爷般的翘着二郎腿坐着,傍边端茶送水,剥皮喂葡萄,莺莺燕燕围绕了一圈,在夜色笼罩下有几分旖1旎,与正经的书房完全格格不入。
晃晃昏昏沉沉的脑袋,贾琏不确信后退几步,朝左右两个小厮道:“给爷念念匾上的字·”·    “琏二爷,没走错,这是您的谨行院,是珍大爷回来了。”
小厮忠信搀扶着贾琏,乐道··    贾琏呆了一下,眼前花天酒地的一幕没来由的想起过往,不由心中烦闷,种种事情积压在一起,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抬起手猛地铛得一声,把酒壶砸向贾珍,“书房重地,你给我滚”·    贾珍听了这话,唰得起身,面色一沉。
他刚风尘仆仆的赶来回,连口热茶都没来得及喝,就来书房瞧人想给人一个惊喜·没曾想收到消息父子两在对月谈心,他也就坐下来休息休息·这丫头给端个茶,送个水的,有什么问题·    “珍大爷,您请勿动怒,琏二爷头一次喝酒,有些醉了。”
忠言上前一步,忙解释道··    闻言,贾珍眉头拧起,走近几步,越是能闻到贾琏身上散发出的浓烈酒味,定定的看着贾琏醉醺醺的模样,朝左右仆从瞪了一眼,“你们怎么照顾主子的”·    “是二爷和老爷……”忠信刚开口想说明缘由,便被一声怒喝给打断。
    “放肆·主子爷心中郁结难消,你们做奴才的就该逗乐哄他开心,哪来那么多废话,是不是见琏弟他们好说话,过于慈善,野了心”贾珍一手捞过贾琏,见人脸色通红,对小厮愈发不满起来。
昔年荣府分家,家生子跟着赦叔他们走的没几家,这其中与琏弟适应的小厮压根寻不到,于是,在金陵从人牙子手里买了一批人,调1教后派给他们··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没家生子用的顺手,而且,琏弟他们对仆从优渥,他总觉得会心大起来。
前两年,赦叔出孝,就有丫鬟想爬床,结果被侍卫直接一刀,人头落地,血溅三尺··    “哼,珍大爷,你可真够威风的·”贾琏蹙眉,插腰瞪向贾珍,“看看你自己,一回来红袖添香,你自己玩就算了,还想在我书房玩吗”·    “怎么可能”贾珍不解,“你就是想玩,毛都没长齐,我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贾琏愤懑,眼前身影叠叠重重的,让他有些看不真切,但是他永远的都记得这个罪魁祸首,“不是你带着我上青楼,玩女人,藏私房钱……·    贾珍:“……”·    屋内的人:“……”·    “你知道我费了多少心机,你才好转,没成想我就一时放松,你又开始玩女人,玩女人是不是以后又故态重萌,呵呵,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贾琏越说越伤心,贾珍性子狗改不了吃屎,是不是说他以后也差不多三岁看到老··    他们都是蛇鼠一窝的纨绔··    贾珍本是怒不可遏,抬腿便想走,但是一看见贾琏半蹲着,眼角止也止不住的眼泪,不由的叹口气,呵斥掉小厮,命人请来张嬷嬷,烧了醒酒汤,给人灌下去。
    “记着,别给我寻花问柳,孝期淫乱……”·    贾琏被人禁锢在软榻上,他全身虽然软绵绵的,但是却有满腔的悲愤想要发泄出来。
他好想好想就这么一醉了之,但是唯一尚存的理智却在时刻警醒着他,“我不要猪队友,你要是不改了,我就不要你了·”·    “好,改,改。”
贾珍漫不经心的敷衍道,跟一个醉酒的疯子不能计较,尤其是疯子还只有九岁,尚未成长·· ·☆、第60章 内外之分· ·孝期淫1乱,谋反篡位,遇赦不赦,身世之谜……·    一座又一座的“泰山”背负在心尖,贾琏脑袋疼的恍若被从内到外撕裂了一般,等昏睡的意识苏醒过来,早已日上三竿,贾琏揉揉眼睛,忍着宿醉的头疼撑起身子坐了起来,侧目看向床上的裹着锦被的不明物体,整张脸瞬间扭曲了,下意识一声尖叫划破宁静,“来人”·    贾珍被吓的惊醒过来,看着小脸刷白的贾琏,想起昨晚的闹腾,打个哈欠,“我说琏弟,你怎么越长大越不可爱呢乖,还早呢,再睡一觉”·    贾琏:“……”·    “你怎么在这”贾琏脑袋一片空白,呆滞问道。
    “问张嬷嬷,我在眯一会·”贾珍挥挥手,自顾自的拉起锦被,遮住明亮的光线继续睡·他昨晚被拉着嘀嘀咕咕教育了一整夜,贾琏控诉的那个撕心裂肺,痛彻心扉,整得自己感觉罪大恶极。
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    不过,他想不通了,自己有那么色急吗看起来,他很缺人嫖这贾琏九岁的毛孩子哪来学来的话语啊·    贾珍迷迷糊糊的想着,渐渐陷入梦香。
    贾琏傻眼的看着霸占他床位睡的正香的贾珍,使劲回想了昨夜,各种信息冲霄大脑,虽是一团浆糊,但却清晰无比的引入眼帘··    有些东西,他不敢对贾赦说,因为对方为了他努力的做个好父亲,他亏欠着他。
    所以,他就对贾珍咆哮了·    因为他们是好哥们,他还隐隐带着施救者高高在上的姿态所以,就肆无忌惮的宣泄心中慢慢的负能量·    贾琏一想到此,面色爆红。
    “少爷,您先起来洗漱一番,你们小声些,珍大爷连夜赶回来的·”张嬷嬷带着丫鬟赶来伺候,看着贾琏垂头丧气的窝在墙角,精神萎靡的模样,有股以下犯上的冲动不禁想要冲到正院对着贾赦好好吼一句,压住心中的不忿,服侍贾琏梳洗完后,看了一眼贾琏,试探的问了一句,“少爷可还记得昨夜之事”·    “我隐约记得些。”
贾琏揉揉太阳穴,道··    “老奴知道少爷从来都是个好孩子,是个温文儒雅的小君子,昨日那些腌臜的话儿断是被人给拐了心性·”张嬷嬷循循善诱着,饶是知晓对方聪慧异常,但禁不住的还是把人当孩子,语重心长道:“珍大爷与您从小长大,兄弟情分非常,但等他醒后,您还是要跟他认个错,酒后失德有时候人控制不了,但恶语伤人却寒心。
若那些话,传出去,对两位少爷的名声都是有碍的·”·    贾琏:“……”·    “入画说珍大爷一听说您不开心,可就立马昼夜不休的赶回来,还给您带了不少西洋的奇巧玩器,这般兄长,二爷您该珍惜这兄弟情谊。”
    贾琏脸顿时滚烫滚烫的烧红··    ---·    待贾珍一觉睡醒,再一梳洗,早已到了晚膳时分,他也不甚在意·在他赦叔家,就跟自家差不多,他们三之间从来不讲那客套的虚礼。
    刚一入花厅,贾珍看着满桌的珍馐,好奇的朝贾赦看了一眼,“赦叔,今儿家里来客人了”·    “没啊,”贾赦有气无力的回到,今日一早听闻昨夜儿子大骂侄子撒酒疯,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向文文静静端庄儒雅般的小公子怎么会爆如此污言秽语·    他雷厉风行的敲打了一番昨日守夜的仆从,下了禁令,又把嘴碎的仆从全部整治了一番,发卖了出去,依旧查不出什么源泉,然后一摸麒麟,整个人都被吓傻了。
·    孝期淫1乱说的不就是他吗·    那个时候,他以为自己要翘辫子,人生及时行乐,还勾得皇帝给贾琏做保护伞,却忘记了尸骨未寒的爹。
老爷饶是对他亲情伤偏颇到咯吱窝,可依旧给了他生命··    他不是个好父亲··    贾赦满怀愧疚的看了一眼贾珍,“大侄子,你别跟琏儿计较啊,他心里苦,昨晚我忽悠着他喝了不少酒,原以为酒后吐真言,知道小心思我能对症下药,没想到自己喝醉了。”
    “赦叔,您这说什么话”贾珍刚想说没事,便见贾琏过来,手持一柄剑,整个身子还摇摇欲坠着·见状,贾珍忙一个箭步冲过去,拿过剑,手一顿,触感是说不出的舒适。
不过……低眸扫了一眼剑鞘·这剑鞘极其普通,无丝毫花纹装饰,但整柄剑分量不轻,他握着多有些吃力,沉甸甸地的,更何谈如今个都没长高的贾琏。
    眉头一簇,贾珍扫向后边跟随的小厮,愈发不满,“你们怎么不……”·    “好了,珍大哥,别训他们了,是我自己要搬过来的,这样显的诚意深些。”
贾琏一抿嘴,撇过目光,他压根不想看贾珍··    他明明说的都是事实··    “昨晚弟弟孟浪了,还请多多原谅,俗话说宝剑赠英雄,以此聊表歉意。”
    贾珍紧紧握着那剑,眼里笑意渐消·说实话,被人一通劈天盖地几乎泼污水的指责,说不愤怒是假的,但是生气也要看对象,看时间··    他跟一个醉酒的娃理论,不是贻笑大方吗·    “你觉得我就这点度量”贾珍看也不看,直接丢了剑,面上阴沉一片,靠近一步,居高临下,眸子里窜着火苗,“还是把我当外人了”·    剑落地,“咚”的一声,震的整个花厅嗡的一声响动,所有人都敛声屏息。
    贾琏嘴紧紧抿着,抬眸看着近在尺咫的贾珍··    比之上辈子,这辈子经过浴火奋战的贾珍没丝毫的萎靡之气,整个人都显得十分精神,此刻怒气冲天,还隐隐带着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杀气,英姿飒爽的完全不是当年那个人。
    看了一眼他,又低头看那剑,贾琏不由委屈,他这剑自己那积攒了许久的阅历值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愤愤着,“我就跟你这么一客气,你还真喘上了外人不把你当外人,难道还想当我内人问过我未来大嫂,还有我大侄子吗知道我等大侄子等了多久了吗”·    “噗”贾赦闻言,憋不住捧腹大笑,但一会就笑不出来,因为他儿子大逆不道的瞪了他一眼。
    贾珍身形一恍,呆滞了半响,才木然回道:“琏儿,我娘没给你好处来催着我成亲吧”·    “知道自己老大不小了,还让人操心。”
贾琏冷哼一声··    “这不显的弟弟你能耐吗”一来一往,不知何时这隔膜便消褪,贾珍一如往常的勾着贾琏的脖颈,大大咧咧道。
    “……”·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    见识到了“小孩子六月天的交往方式”,身为长辈的贾赦揉揉噗通噗通的小心脏,觉得自己完全不用如此如临大敌般严阵以待。
    待坐上了饭桌,三人吃了尽性之后,贾珍扫到地上的宝剑,一想起之前握在手里的触感,忍不住视线望向贾琏,眼中闪着亮光,忍不住搓搓手,小心翼翼道:“琏弟,那剑”·    “那剑”贾琏端茶的手轻轻一晃,嘴角一咧,露出一口大白牙,“呵呵,等你成为我内人或者说给我一个大侄子,我再送你”·    他都能调1教好贾珍,那么大侄子肯定也能成为积极向上的有志青年。
    若因他之故,没了贾蓉,还怪内疚的··    “嗯嗯·”贾赦眉开眼笑的符合着,“没错”·    贾珍看着他那笑,眼睛不由一花,不禁暗腹军营三个月母猪赛貂蝉。
他是不是太久没碰女人了,竟然觉得琏弟笑的好似六月骄阳一般光芒四射,让他浑身燥热不已呢·    简直是罪大恶极··    不禁扭过头,不敢看人。
    贾琏见人死死盯着地上躺着孤零零的剑,不禁有些汗颜·他们之间混得熟,脾气上来,有时候完全可以尥蹶子过后能相逢一笑泯恩仇··    大概,这便是系统所言的三观相同,又几乎一同长大,他们三纨绔才能愉快的生活在一起,没多大的分歧。
    离了座位,贾琏跑去蹭蹭的捡起剑,眉目一挑,腕上一用力,将剑一把抽出,得意的展示一遍,“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收集起来的,剑中极品,珍大哥你可要好好护着它。”
    “琏儿,哎,你小心伤到”贾赦忙出声唤道,那长剑通体发黑,剑刃在烛光下熠熠发光,湛湛然使人望而生畏。
    贾珍上前握住剑柄,眉头一松,“赦叔,这剑尚未开刃,莫担忧,不过……”贾珍目光炯炯的望着剑,“琏弟,这剑难得一见,定非凡品,你确定送给我”·    贾琏看着他这神态,扬了下巴道:“当然,不是极品的我还懒得送出手呢”边说,眸光扫了一眼在一旁自顾自悠哉悠哉和小酒,自诩翩翩君子不爱暴力的贾赦,压低了声音凑到贾珍耳畔,小声道:“这是,”抬起大拇指指指北方,“送的,我们不拿白不拿。”
他这些年来,一旦有东西没出处,便完全推脱到“狗皇帝”身上··    贾珍闻言将剑举得近了些,眼睛眯起,仔细看了一番,“那我就收下了。”
皇帝赏赐年年有,他跟在身边都看厌了··    有着贾珍在侧,贾琏有些心里话或者烦闷完全有了可回收的垃圾筒,脸上的笑容都灿烂不少,看着贾赦拉着张靖宇连连兴庆。
一个大侄子陪玩,一个大侄子陪读,他儿子是最幸福的弟弟了··    时光悄然而走,贾赦励志要一鼓作气的参加乡试,而贾琏被多方劝阻,不甘不愿的静下心来等待自己在老几岁。
    这日,贡院门口人群涌动,贾赦潇洒的挥挥手跳下马车,踏着最后的入场时间走进考场·他们怕自己受言论的影响坏了心情,除了参加过一场由张靖宇引荐的交友会,就压根没怎么出过贾府,一直静心做最后冲刺。
·    贾琏坐于车中,掀起纱帘,眸光略带羡慕的看着学子排着队,鱼贯而入考场,忽地神色一惊,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众所周知入考场都要进行细致的检查,从头到脚,以防有人科举作弊。
有时候检查的过于细致,检查的人又言行粗鲁,让一些娇生惯养的学子便受不住··    他原本有些担心贾赦,故此一直注意着检查的队伍,但没曾想他爹一脸享受恍若被人服侍梳洗一般,老老实实的入了场,但是他身后却有人面带愤怒。
    那愤怒之人,透着舶来的望远镜,他看的一清二楚··    贾珠··    出乎意料却又在意料之中·· ·☆、第61章 皇帝南下· ·可是,贾琏一想起幼年的那一场天花,又有些不确定。
    这边贾琏正踌躇着,不远处,贾珠面含愤怒提着被检查的乱七八糟的的食盒,目光死死的瞪着轻车简行,迈着轻松步伐朝贡院大门而去的贾赦··    六年了,他都几乎快忘记了还有伯父一家的存在明明他们一家生活的多么开心,父亲出了孝,当了工部的员外郎,手握实权,母亲给他又添了一个弟弟,生来带玉,是个有大造化的,而他,又得祖母奇遇,治好了脸上的豆伽,能读书出仕。
    但是,平地一声惊雷,完全炸懵了他们··    伯父守了三年父孝,一年妻孝,又推脱情深意重,陪同贾琏守丧,暂不外出,久久未出孝,以致于他们都渐渐的忘记了这对他们一家虎视眈眈的恶人存在。
如今,他们一朝出孝,借着所谓的“郡王”名号,不好好的为国分忧,却搅合到了士林之中,明摆着要以权压士,读书获权··    父亲拳拳之心,为此一再上奏,参贾赦考试乃是无视礼法俗例,却被帝王因耳根子软,皇后的裙带关系一再无视。
    朝中奸人当道,帝王被蒙蔽试听,多么需要贤臣现世··    贾珠怀抱一颗赤诚之心,带着父亲好不容易换来的监生名额,志气高昂的下了金陵,准备一举夺魁。
但没曾想一入贡院就遇煞星··    被煞星的贾赦朝天打个喷嚏,随后娴熟的翻了一下食盒,取出一包茶叶,给自己泡杯茶,先喝杯暖暖胃,静静心··    考前,大侄子专门请人给他辅导过,不能紧张,要有一颗平常心。
    实在紧张的不得了,他儿子说了,就脑补一下,自己穿着郡王袍,一群监考官跪着给他监考的场景就行,想想就算三甲级第了,堂堂状元郎也要给王爷下跪。
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    这种暗爽,简直是无以伦比的开心·    贾赦呵呵傻笑的放下茶杯,摊开试卷,眯着眼扫向题目:【诸葛亮无申商之心而用其术,王安石用申商之实而讳其名论。
】·    诸葛亮,王安石,申商··    眼眸略略一眯,一眼挑出关键词,贾赦嘴角弯了弯,相比其余寒门学子,他可是私藏过厚厚一叠帝王吐槽的男人。
徒律想要改革朝政的心直白的表露过好几次·而且,吴祺也经常给他分析过朝中党1派分布,这题目对他来说,简直是开挂了··    贾赦思忖片刻,笔尖触纸,奋笔疾书。
    号舍外时不时有巡查的官兵走过,贾赦视若罔闻,兀自摇头晃脑的潇洒而书·在他没有注意的时候,一身学政装扮,着鸳鸯补服的徒律目光柔和的望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    与此同时,在外面思忖贾珠问题的贾琏猛地一蹦三尺高,吓得贾珍忙担忧询问,“琏弟,你怎么了”·    “没……”贾琏揉揉额上凸起的青筋,他怎么也不相信皇帝会出现在眼前,但是系统显现,他随之而来涌出的紧张感是出不了差错的。
    定定的遥望了一眼早已闭上大门的贡院,贾琏叹口气,“珍大哥,我们先回家吧,我感觉刚才看到贾珠了,先派人去查一查·”·    “贾珠”贾珍疑惑,“他不是得了天花,毁容了吗”·    当年患天花,还是他抱着贾琏,发觉小堂弟身上起小红疹了,请了太医,才诊断的。
那时候,母亲抱着他吓的都快哭死了,面色惨白的喂了他好多药,日日夜夜药浴消毒着··    那是他第一次直面死亡,被束缚在小小的院子里,每日最多能打探到的便是隔壁荣府又走了多少下人,仆从抱怨贾珠命贵的不转移害不少人感染上,又道贾赦父子在外生死未知。
    那个时候,如今回想起来,他能对眼前这个小屁孩一再毫无原则,大概就是那时心软的吧··    他答应了赦叔要好好照顾人,但这么小小的一个却了无生机的昏睡在他怀里,那个时候他完全懵了。
    “所以,才奇怪,但愿是我眼花吧·”贾琏说不清楚自己为何一下子神经高度紧绷起来,总隐隐的觉得有些怪异,有些不安··    他能跟二房一帮人断的干净,但是生母贾史氏,他爹怎么断他这个嫡孙就算有皇姓冠之,但如何能忤逆。
血亲简直是一大杀器··    烦恼的回了家,还没两日,贾琏就收到消息,的确是贾珠参加科考,他用的是林如海荫庇的名额··    “他脸上的痘印怎么治好的”·    “说起来也是异事,昔年京城中广为议论。
两年前,贾王氏诞下一个携玉而生的哥儿,贾史氏见之生喜,宝玉之名传遍了大街小巷,人人皆知昔日荣国府后裔出了个大造化的宝玉·且在宝玉满月时,贾史氏当场拿出一盒药膏,说是仙人所赠,祛疤疗效极好。
贾珠用了没一个多月,果真好了差不多·”管十八恭恭敬敬道来,全没有因对方年纪小,而有一丝的敷衍··    “你怎么不早说不是说了要关注他们吗”贾琏郁卒,与上辈子差异如此之大,皇帝竟然能无视而且,宝玉啊,他不该直接当祥瑞给收藏进宫吗·    “老爷说不该因这些小事让少爷您操碎了心,当做寻常的亲戚大事随份礼,小事他们没说,就当做不知道。”
管十八模仿贾赦的语气,说的惟妙惟肖,活灵活现··    贾琏:“……”·    手肘抵着桌面,贾琏扶额,挥挥手,让人下去,他要一个人静静。
·    这是怎么样的猪队友啊·    系统不欺他,果真是“神敌手”就有猪队友··    手指轻轻敲击的桌面,贾琏想了又想,决定冷一冷他傻爹,考试结束后不去接他,让他自己一路走回来。
    奋战了九天,光鲜靓丽进去的贾赦早已发霉的像晒干的梅干菜一般,衣服皱巴巴的一团,脚步漂浮的走出考场,整个人就抱着贡院门前的柱子,鹤立鸡群的傲视一群学子。
    贾赦有气无力的抬头环视了一圈,不由的气愤难耐·他大老爷如此自毁形象,但是那一帮没眼见的小厮护卫呢·    怎么还不接他回家·    忍不住揉揉咕咕叫的肚子,贾赦咽咽口水,早知道他就不把食盒给扔掉了,里面至少还有一个块能浸泡的过桥米线。
想当时,他吃的时候,十里飘香,不知道引得多少学子流口水呢~·    现在呢·    原以为一出门就有好吃的,没曾想竟然连个人影都没有。
    贾赦瞪大了眼睛继续寻找,心里默默的想着酷刑,忽地背后传来一道温热的气息,吓得他立马一个反手劈过去··    他如今可是文武双全·    徒律抬手,牵过贾赦的手,整只手都被他紧紧握住,才垂下腰侧,宽大的袖子立马遮挡住。
    贾赦眼睛瞪的咕噜圆,久久说不出话来··    徒律同样不语,含情脉脉的看向贾赦,看的仔仔细细,略显枯燥毫无光泽的发丝从发髻中散落了出来,零零碎碎的有几根落在肩膀上,明显的就是自己在考场上随性的扎起来,一张白皙若玉的面庞沾了几滴墨汁,像个小花猫一般,眉头紧紧蹙着,眼眸倒影着他的身影,嘴巴微微张开。
    他的恩侯啊,在他不经意间,长大了··    “恩侯,我们回家·”·    贾赦觉得傍晚的风吹的有些大,特别是一股热风擦着他脸颊而过,将他耳朵都吹聋了,竟听不清对方的话语,“你说什么”·    徒律头稍垂了些,挡住众人打探的视线,声音略显低哑,又一次的重负了一遍:“恩侯,我们回家”边说,边牵着贾赦的手,护着他上了马车。
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    他们离开的同时,周瑞带着两小厮搀扶着昏死过去的贾珠急急忙忙上了车,去请大夫··    ---·    一入马车,便被人拥入怀中。
贾赦心中大震,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望着那爱意深如渊潭,只一眼,就能把人淹没,不由有些羞愧的低下头··    他这几年很忙,忙得都没时间想些情情爱爱的。
    “你喝口参汤,好好休憩一会·”徒律揉揉贾赦的发丝,端起早已准备的汤蛊,拿起小银勺,看着人尚未回过神的模样,嘴角一软,只觉得所有勾心斗角带来的阴暗都能被眼前之人的笑颜所冲刷的一干二净。
喂了几口汤,又垫了易于消化的糕点·徒律拍拍贾赦的后背,看着他闭上眼睛,安静的窝在自己怀里,睡去,嘴角噙着的笑意愈发大··    但很快便又笑不出了。
    贾府里有他父皇的侍卫,他想好对策了,带着一大堆公务,诸如盐政,暗查科考等等,还揣来了面上冷酷至极私下却是个话唠的宝贝儿子,决定走儿子交友政策。
    但是,那个张家人,是怎么回事·    被徒律偷偷剐了一眼的张靖宇也很不喜·他这几月来一边书院暗搓搓的准备自己的大计划,一边跑贾家给人校对考卷,找名师指点,讲解眼下士林1党派1分布,还得听人唠叨唠叨小表弟是个小天才,简直忙疯了。
如今,刚得空,想过来探望这个向来唯读书不知晓的姑父逆袭的如何··    没想到一掀开车帘,等来了个铁面四姑父抱着纨绔五姑父,他能吓死好吗·    他可是逃犯啊· ·☆、第62章 倒数第二· ·场面一时僵滞,连空气都为之凝结。
    贾琏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拉着贾珍准备看热闹,不嫌事大·但没曾想,皇帝压根一眼过后,便无视了张靖宇的存在,送贾赦入房休憩,又命太医看诊,确定人只是累了之后,才眉头一挑,为他们介绍了来微服私访体验生活的皇子徒炆。·    “我叫徒炆,你们也可以跟母后一样叫我小炆子~我喜欢你们,因为我知道你们都是我的哥哥,母后说了张家很厉害的,我有一连串的表哥,可以排排坐,串葫芦。”徒炆边说眼眸朝着贾琏滴溜溜的晃了一圈,屋内这几人里面,就他年龄跟他差不多大,以后可以一起玩�!�    被串葫芦的贾琏&张靖宇:“……”·    “初次见面,区区表礼,聊表敬意。”
徒炆手往腰间一伸,取出几个扇坠子,踮起脚尖,一一分过去。·    徒律叹口气,“炆儿你请小表哥带你出去玩一会,我跟这……”视线扫向张靖宇。
他都不知对方是胆子大还是隐姓埋名混迹在贾家··    张靖宇闻言知意,上前一拱手,自我介绍,“区区不才,乃是联华书院的学子张慎言,得府中老爷信任,舔为少爷西席。”
    “慎言”徒律轻轻呢喃一句,目光带着一丝赞赏,“不错”这字取的不错,想当年,这熊孩子仗着自己天分高,年纪小,可没少口出狂言。
特别是在他姑姑出嫁的时候,那时,他就算是皇子,也被没古灵精怪,另辟蹊径的张靖宇刁钻问题搞的一个头两个大··    听得人话语中的戏谑,张靖宇讪讪的摸把鼻子。
    四姑父先前冷面王爷如今帝王,他也不跟贾赦一般如此熟稔,又相隔近十年没有任何往来,张靖宇提起精神,闲聊了几句,直接告辞离开··    看着张靖宇离开的身影,徒律眼眸一沉,端起茶盏,指尖沿着碗口摩挲了一圈又一圈,面上挂着一层寒霜。
    昔年的熊孩子,不知不觉成为一代家主,蝇营狗苟,经营十年,为太子翻案成功,但自己却落得身死的下场·上一辈子,张家自被驱逐京城,回乡定居,便从未联系过贾赦父子,缘由便在此。
    孤胆英雄,怕失败牵扯人··    而贾赦,往平安州送的不是信,是人··    一个人静静的坐了许久,久到手中的茶凉了去,外面天色变黑,徒律才起身。
    因为,他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肚子饿了,可没人送晚膳·    又过了约莫一柱香的时间,徒律终于忍不住了,闻着空气中隐隐弥漫的香味,寻了出去。
刚步入后花园,便见围着火炉吃饭的三人,开开心心,好不热闹·尤其是他儿子,左一个表哥,右一个大哥,手里还拿着一只泛着金黄的脆皮的鸡腿,吃得一嘴油··    贾琏见人几乎“有奶便是娘”,默默的给007点个赞。
攻略小屁孩,美食,玩具,游戏,分分钟就套出此人来的目的--是为了跟他抢宠狗皇帝想要借此吸引他爹注意,上演一家三口恩爱图,简直是痴心妄想·    在他的地盘,还如此居心否侧,直接不给吃的不商量。
    只一眼,徒律便知,自家儿子投奔敌营了··    不过,正合他意··    他怎么可能让一个话唠缠着恩侯呢,他们之间相处的时间本就少的可怜。
    小朋友吃吃喝喝,开开心心在一起玩多好,顺带还能分散暗御军注意力,大人的二人世界就不要参与了··    徒律转身,目标明确的直奔贾赦屋里。
    ---·    贾赦一觉睡醒,立马又吓昏睡过去··    青天白日的,屋里多个人,简直吓死人了··    徒律蹭了一夜床,眼里能溢出笑意来,“炆儿这孩子初来有些怕生,硬拉扯着琏儿要听床前小故事,我被两个孩子闹的没法,到你这来躲清闲。”·    贾赦:“……”这事情逻辑在哪里·    “好了,你睡了快一天一夜了,梳洗一下先。”
趁着贾赦睡眼朦胧着,徒律忍不住蹭蹭嘴角,蜻蜓点水吻了一下,莫了,还左右转转,一副偷袭成功的得意表情··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    说实话,在他父皇暗御军的视线下,寻得机会亲一口,生理心理上瞬间涌出一股紧张感与刺激,两种情感冲击下,就像偷尝禁果一般,忍不住想要获得更多。
    贾赦本想推开,一巴掌挥过去,但是一想起自己的计划,觉得要对皇帝好些,一勾手搂着徒律的脖颈说些柔柔的情话·要知道他当年一掷千金博君一笑,可是情话一箩筐一箩筐不带重复的,情诗一首一首花了大价钱买枪手。
这些花花公子的经验说起来还得分上下两册来论《那些年辣手摧过的花》,但是一见龙颜,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尤其是那双眼睛,炽热的让人害怕。
    看着慢慢凑近的脸,贾赦收回手,抬手抵住对方前进的距离,眼神闪烁着,不敢直视徒律··    徒律轻而易举的拨开双手,把脸靠近贾赦,轻轻的与他额头相抵,低哑着声音道:“恩侯,昨晚,我没饭吃。”
    最后一句上翘的尾音,露出的委屈情绪,吓的贾赦悠悠一颤··    “我现在很饿~”·    等明白过来徒律在说什么之后,贾赦唰的一下面色爆红,连耳朵也染上红晕。
    徒律看着贾赦害羞的模样,眼中带上了温和的笑意,迎着贾赦的目光,吻上了宵想了许久的红唇·舌尖扫过贝齿,允吸着蜜汁,比记忆中愈发醇香,让人醉生梦死,自顾今朝。
    贾赦:“……”·    等皇帝吃了个半饱,贾赦望着猪肠一般的唇,直接捂着被子,不想出去见人·但又怕被聪慧早熟的儿子发觉端倪,贾赦绞尽脑汁想了许久,声若蚊蚋,哼哼着,“我……我趁着记忆还在,把试卷再做一遍,让皇上阅卷一番”·    没错,理由就是要这么正经。
    说完,为了证明自己的确是因为正经事而耽搁了,贾赦忙命人拿来笔墨纸砚,刷刷写下回答··    徒律见人胸有成竹的模样,抿嘴笑了笑,静静等待着。
    一气呵成后,贾赦瞧了一眼徒律,十分得意着,抬起下巴,“我把历届的真题都做了一遍,而且,那死鱼脸真不愧是探花郎,他压题准的简直是出题人了,皇上,你看看,我答的能不能榜上有名”·    徒律从背后揽着贾赦,眼睛望着平摊的纸笺,悠悠道:“能让朕阅览的都是十甲内的锦绣文章。
朕给你走后门,有什么福利”·    “哼·”贾赦闻言先前拿起的纸张两边都被捏皱了,抬起来就想走人··    把人转过过来,凑上去吻了吻他的眼角和眉心,徒律一手揽着人坐到他腿上,一边无奈,“朕不给你看,还给谁看”·    说完,抽走贾赦手中的纸张,与桌面上的合在一起,一字一句的斟酌过去,像是在对待国书一般,郑重无比。
阅览完后,徒律由内而发的感叹了一句,“难怪寒门不愿与勋贵后裔来争夺名次呢,他们有时候学识不错,但是官场的东西却不如官僚子嗣知道的多,看的透彻·你这篇文风采不去提,但切入点却是直中要害,论述也在要点之中。
此届正考我选派的是沈意,他是我的心腹,也是主张改革一派,你这文章能合他的胃口·”·    “真的”·    “嗯。”
徒律见人笑的灿烂,嘴角也不自禁挂上微笑··    贾赦也许文采不及十年寒窗苦读的学子,但是他站的高,授业恩师又是以文立武,扬名天下的吴祺,而他这个帝王,也时常鸿雁传书,说些处理朝政背后的举动,又谈谈他的政治所求。
    用贾琏的话来说,那就是开金手指碾压了芸芸众学子··    文章被最高的阅卷官给表扬了,贾赦信心满满,昂首挺胸·贾琏等人对此也万分期待,毕竟,纨绔中出一个举人,凭借自己汗水得到的回报,比出身血脉让人自信心来的有底气。
    放榜那一日,整个贾府的人都聚集在贡院外边的茶楼·这茶楼南面包厢正对着红榜,贾琏,贾珍靠着窗栏,手握望远镜·跟他们混熟的徒炆脖子上挂着五色丝绦,垂挂着望远镜,脚踩着木凳,好奇的望着视线内出现的清晰可见的人。·    巳时贡院紧闭的大门徐徐打开,一队衙差手见怪不怪握刀维持秩序,让围着的众人让开,护着后面的衙差干脆利落的贴出一张张红榜。
·    贾琏忙挥镜观察,与此同时,管十八与李二狗身形飙飘,身为徒律的护卫锦江也不甘落后,三人迅速冲到红榜前抢占先机·但是一张张浏览过去,三人激荡的心渐渐冷却下来,找了许久,才在最后一张发现挂在末尾的名字。
    三人对视了一眼,默默后退了一步··    正围着红榜的众人一瞬间都不约而同的紧紧身上的衣服,有些奇怪,如今秋老虎盛行,这么一下子有股冷风阴嗖嗖的吹呢·    不同接受过正统暗卫训练的两人,不过是亲卫退役的乡下孩子李二狗,抱着一副必死的心上了茶楼,汇报战果。
    刚一进门,便迎来众人注目的李二狗头皮一麻,目光飘了一眼贾琏,弱弱开口,说道:“王老爷,老爷,琏二爷,珍大爷,王少爷,我这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听那个”·    “二狗子,别给爷学我爹贫嘴。”
贾琏面色一沉,蹙眉道·他之所以留下这么有特色的名字,也是为了因为好奇乡野百姓如何生活··    “是,琏二爷·恭喜老爷榜上有名,乃是第二,不过……倒数。”
李二狗说完,眼睛死死闭上,不敢看人一眼··    “倒数第二”贾赦一愣怔,而后目光死死瞪向徒律,整个人扑上去,“说,那个时候,是不是哄我开心呢果然男人床上说的话都不可信。”
若是没有他那么高评价,他落考了也不会伤心半分,只会在众人参加鹿鸣宴的时候,穿着他崭新崭新的郡王袍去巡视一回,然后挥挥衣袖,收拾东西回京··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    徒律面色一呆,眼眸划过一道狠戾,见贾赦扑棱而来,忙指天发誓,“真没有,看,我也惊呆。
这完全不可能·怎么可能名次如此之低呢”徒律呢喃了一句,笃定道:“不是被用来衬托主考的公正严明,就是此届乡试舞弊”· ·☆、第63章 验证码烦· ·“别胡说。”
贾赦一听,忙捂住徒律的嘴,急忙道:“我就一吐槽其实,想想我也挺厉害的,才几年时间,就压倒一大片从小寒窗苦读的了,而且还没名落孙山,考一次就中了。
名次不在高,榜上有名就行·我跟倒数第一的绝壁是走狗屎运了~”边说,贾赦自己乐了乐,眼睛眯成一条缝,好险好险,万一不中,就又重新经历一遍黑暗的小漏屋了。
    徒律眸子一沉,嘴角微动,却不知该如何形容··    贾赦的脸近在尺咫,让他看的格外的真切·纤长的睫毛卷起,露出清澈见底的眸子,那张脸笑容灿烂,发自肺腑,恍若天上的骄阳,永远的充满光明。
    不自禁的伸出双手,徒律慎而又慎的轻轻抚摸过贾赦的面颊,双手缓缓描过轮廓,“恩侯,我……”·    贾赦抬眸,静静等待皇帝的话语。
    “……”·    贾琏看着这一幕,心已经死了,偷偷环视了一眼包厢内的人,唯一庆幸的便是双皇暗卫不在,留下的二狗子是自己人。
    贾珍表情复杂的看着,手心紧张的冒汗,不知为何心跳也躁动起来··    剩下的徒炆抬眸左瞧瞧右看看,十分无畏的上前,略显婴儿肥的身躯硬生生的挤进两人中间,“父亲,不要对小姨父动手动脚好吗要时刻谨记着您是个皇帝,身份高贵为万民楷模,一言一行都必须合乎礼法。
您这样不合时宜的举动,做出偏爱的言行来,会让宵小奸佞有机可乘,这样不好不好·身为上位者,必须要摒弃个人情1欲,一心为公……”·    徒律忍不住捂耳。
    捂耳··    贾赦本快要分不清这类似害怕紧张又有几缕小窃喜的情绪是为了什么,忽地从下而上飘来稚嫩的话语像是寒冰放在脚底,瞬间被冻个冷若寒蝉。
刚紧张的口干舌燥,背后泠汗淋漓,便听人不停歇的向倒豆子一般吧啦吧啦的说个不停··    而且,控诉的对象好像不是他·    被自己这个认识吓一大跳,贾赦一个激灵,狐疑的抬眼望了一下徒律,却发觉对方连眼神都是死的。
    徒律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求饶,“炆儿,如今是私下聚会,我们是都是好友,不讲虚礼的。不然,身在帝王家,没有一个一二知心好友能释放自己的本性,那么他的一生不是很悲哀吗?”·    “是这样啊。”
徒炆点点头,一脸正气禀然,“所以,我喜欢小姨父才要劝着父皇注意言行举止,不要动手动脚的,凡是要讲道理,你对小姨夫动手动脚,万一他不喜欢,您又说是朋友,不摆帝王架子,那这样他不因帝王尊威,而从朋友角度,不跟你做朋友了呢”·    徒律:“……”很想把人塞回娘胎里·    贾赦见状,忍不住想要偷乐。
一山还有一闪高··    再三确认了自己儿子是个猪队友,徒律对带他来的主要目的完全不抱有任何的骐骥,只好顺带的履行皇子的职责,往人兜里塞了一两银子,派侍卫带出去体验民生。
    他真不知道徒炆这性子随了谁的,要知道,上辈子私下里也没这么唐僧念经般能说啊。·    “殿下外向活泼的,真好”贾赦看人远去的背影,由衷的羡慕道,莫了感叹一句,“要是琏儿能心思不要这么深,什么事情都能一股脑儿的说出来就好了”·    “没事,他也是你儿子。”
徒律说的一脸坦然··    贾琏:“……”·    被这无时无刻不在秀恩爱表白的“狗皇帝”戳瞎了眼,贾琏袖子一甩,大步朝外而去。
他要呼吸呼吸新鲜空气·看着贾琏走人,贾珍对着徒律行个礼,大步追了出去··    “你们还不跟上去,顺带把沈意给我叫过来,带上前十名的卷子,朕倒要看看这江南是否如此人杰地灵,人才辈出。”
徒律冷冷的吩咐完,竖耳倾听暗卫消失的声音,嘴角一勾,看向贾赦,“你已经很棒了,学习这种事情,不能闭门造成,我们一起出去参加宴会郊游,多多融入其中……”·    且不提徒律如何与贾赦利用短暂的时间偷偷渡过二人时光。
这边,贾琏下楼之后,目标明确的直朝红榜而去·此刻,榜前早已没了先前人头涌动,只剩下三三两两失意之人围着榜单痛哭流涕,或者高呼苍天不公··    “琏弟,你干什么呢”·    “我看看前三甲是谁,然后把他们文章拿出来拜读拜读。”
贾琏可不觉得他爹一下子名次能退这么多·县试,院试,府试,一级级考过来,别说他爹因心态缘由影响考试,剩下影响因素,级别愈高参考人数多,题目难易程度,是否符合他擅长等等综合起来,他爹最差一次院试徘徊在三十六名。
都算挺靠前的,这么一下子掉到最后··    尤其是这策论,几乎都是按着皇帝的心思写的··    “哦~”贾珍点点头,目光飘向最后一张榜单,忍不住拉拉贾琏的衣袖,压低了声音,话语中透着一股兴奋,“琏弟,那个贾珠,他最后一名呢比赦叔还不如”·    “贾珠”贾琏脚步移动,目光转向最后一名,眸子一闪,随后斜睨了一眼贾珍,“珍大哥,你什么意思那我爹跟他比他们之间没有可比性好吗”·    这辈子,他熟读诗书,算不得君子,但也是懂主客之分。
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    二房的父子两,上辈子个个以读书人自诩,却连最基本的礼义廉耻都没有·那个时候的他,还真以为早殇的贾珠算荣国府嫡长孙,聪慧非常,是荣府中兴的顶梁柱呢·    结果呢,着实可笑。
    “是我不对,哥哥给你赔罪,回家给赦叔赔罪·”贾珍弯腰作揖,笑道··    “拿点诚意出来,父亲好歹算考上举人了,咱们送份礼物吧。”
贾琏眯着眼再瞧了一遍解元的名字胡斌,拉着贾珍去古玩店··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这边贴心儿子买礼物恭贺父亲考上举人,另一边,贾珠接到喜报后,完全楞了,脑中白茫茫一片。
    见状,林如海赐下前来报喜的衙役赏银,才叹口气,不知该如何说·十二岁的少年举子,遍寻全国也少见·但是,自家人知晓自家事,贾珠考前心性甚高,又立志振兴家族,对这么一个成绩断接受不了。
    而且,还有大内兄父子两对比在侧··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一回想起当年,也忍不住的心惊后怕·岳父一族从沦陷谋逆一事到摇身一变王亲。
虽然当年他远在扬州鞭长莫及,可是官场都是相通的,一损俱损,一荣具荣,他那会儿也腹背受敌,日子过的艰难,还连累到敏儿落了一胎··    身为一个正常人,他对大内兄生不了好感。
受苦受累的都是他们,但是他,凭借简单的嫡长子,轻松的占据了岳父的以死换得的功劳,又因一份药方,据说是大嫂张氏的嫁妆,便获得了爵位··    何其轻而易举,怎么能让人以一颗平常心来对待他。
    而且,如今又因他闹的整个士林风风雨雨·想他姑苏林家百年书香清贵之名,缺因联姻之名而备受攻讦··    林如海一想起来眉头便拧成一股,兀自静默喝茶。
因为他断不可能放弃妻族的助力·一个人的官场,独木难支·他在扬州太久了,要换个地方··    抬眼扫过失魂落魄,喃喃不可能的贾珠,林如海垂下眼睫。
如今他是挺替贾珠伤忧的,但他乃林家的家主,情感上该没有任何的偏颇·娶的妻子是荣国府小姐,荣国府并入升爵为郡王府,那便是郡王府出嫁的姑奶奶··    万千年头一闪而过,林如海感叹了一句情势逼人,便命人准备拜帖贺仪上门恭贺。
如今双皇相斗,这祚郡王是推出来的靶子又如何·    先离开这扬州泥潭要紧··    因是妹夫的拜帖,管十八着重检查了一遍。
他家老主子说了,其余事情随主子爷开心就好,但危及主子性命和贾家那一堆杂七杂八的亲戚,必须慎重对待··    他虽然不解老主子对主子如此慎重其事,就像怕人交了坏朋友一样日日忧心,但想到京中暗流的消息,贾琏疑是先太子血脉,就觉得一切能合情合理了。
    贾赦推出来,引人注意··    自觉想通了,管十八对皇帝跟贾赦间若有若无的情愫直接忽略不计·别带坏小孩子就好,自己开心点就好。
    拿着拜帖,管十八送到了贾琏手中··    彼时,贾琏正一脸了无生机的下巴抵着桌面,心里禁不住咒骂千万遍狗皇帝·他拐着他爹借口见阅卷官问问自家人哪里不好这种明眼人一看就是出去约会的也就算了,为什么他会留下徒炆!·    皇子不可怕,可怕的是皇子是话痨好吗·    他从糖葫芦很好吃讲到吃多了牙疼,所以琏表哥我就没给你留全吃完了上升到论兄弟关系会不会因一串糖葫芦而影响,又说起糖葫芦很便宜,卖的老伯辛辛苦苦才赚的一个铜板,生活很不容易。
身为皇子,自小锦衣玉食,应该珍惜食物·且要发挥皇子的职责,不能光享受权利··    “琏表哥,母后教导我要当一个好皇子,你也要当一个好世子的。
虽然你母亲,我的小姨妈不在了,但是母后说了,她把你也当她孩子,所以我趁着现在有空,把她对我的教导一字不落的转述于你,这样你回京在听一遍,就心里有底了·”·    看着对方一脸兴致勃勃的模样,贾琏想开口拒绝,但又说不出话来。
    徒炆乃真孩童,还是个处处关心人的。·    正不知该如何是好,贾琏看着管十八进来,眸子一亮,“管叔,何事如此行事匆匆”·    “扬州同知林如海的拜帖,还有其妻派了奶娘前来求见。”
    贾琏接过拜帖,眼眸一扫,回想往日种种·他对林如海毫无愧疚,就算吞了家产也觉得对方识人不清··    但是,林黛玉。
    总归孤女··    物伤其类·· ·☆、第64章 情敌呵呵· ·然而伤感不过一瞬,贾琏就抛开了··    对于林黛玉,别说表哥表妹七岁不同席,就算同席,对方恐怕也是跟贾宝玉关系更加亲密。
他们之间并没有多少相处的情谊··    没情谊,看利益··    他看在当年吞了林家五万家产的份上,提醒一下林如海切莫乱站队,若上辈子一般明明是巡盐御史,但身后事不声不吭,沦落到他这个岳家外甥来办,连个可靠的宗亲的都没有也算功过相抵了。
·    抱着这样的心态,贾琏百无聊赖等到贾赦“约会”回来,本想先提前跟老爹通通气说说拜帖一事准备约个时间,没想到他爹一脸怒火的走进来,脸色出奇的难看。
    “父亲,您怎么了”贾琏忙倒了一杯茶递过去,顺道很贴心的拍拍后背,“您先消消火~”边说,眼眸扫向踏进门来的徒律。
    “可恶”贾赦接过茶,猛地灌了一口茶,脸上怒气未消,“那帮穷酸竟然说你爹我作弊,还有那……”一想起今日茶楼上徒律所谓的心腹大臣,他就一肚子火大·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    越想,眸子里火苗越盛。
    ---·    几个时辰前,贾赦思绪一转,心瞬间宽了不少,笑眯眯的接受了自己倒数第二的事实,还对徒律语重心长道:“既然他是你心腹大臣,你等会不要随便吓他了,先前那话说的,我脸皮就算在厚听的也心惊胆战的,考不好从自己身上多找找原因嘛。
不过……”贾赦想起吴祺对朝中各派的介绍,其中着重强调过沈意,说的一大串一大串的,他听得眼睛直亮··    虽然对方卓越的才能,但他只记住了一点,沈意长的简直跟天仙下凡一样。
    现在,这传说中的人物就要出现在他面前,也许还会成为他的师座,这么一想,简直是心神激荡~·    贼兮兮的靠近徒律,贾赦压低了声音,小声问道:“皇上,那个沈大人听说很厉害”·    “自然。”
说起自己的左膀右臂,徒律微微一笑,慢条斯理的将剥好的瓜子仁推送到贾赦身边,毫不吝啬的夸耀道:“他有为相之才”·    “这我知道,那个死鱼脸说过,若是沈美人出生在好一些,成就肯定比现在礼部侍郎还要厉害”边说,还怕人不信,贾赦凭空捏捏山羊胡,摇头晃脑,娓娓道来道:“从家境贫寒还被人觊觎美色的沈小可怜,得到伯乐也就是您的赏识,成为门客,然后一人得道……咳咳,就是那啥论功行赏,得个吏部员外郎。
众人原以为是天降,没人信服,但不出一个月沈意就将陈年老账全部清算完毕,又推陈出新,改革陋习,不畏权势,功劳耀眼·后外放出京为同知,不到三年就将原本贫困的甘南地区治理的井井有条,繁荣昌盛,调任回京后,又在两年不到的时间,屡立奇功,政绩斐然,七年时间,实现华锦朝官员晋升的神话,官拜二品”说道最后,贾赦话语中带着一丝的羡慕与钦佩。
    据说,官场上还流传着句顺口溜,“勋贵莫羡祚亲王,投胎算不了什么,连得一手好襟,娶个好媳妇才是真本事·做官莫惹沈大人,莫欺少年穷,单看美人才,落魄找对伯乐才算真本事。”
    徒律闻言却是眉头一蹙,望着眉飞色舞的贾赦,开口凉凉道:“你与吴祺关系倒好,他什么都手把手教你·”·    贾赦不解的看着徒律,总觉得皇帝这话说的语气怪怪的,而且皇帝话题转的好生硬,明明再说沈大美人彪悍的升官史。
    “我吃醋”徒律看着贾赦,直截了当的说完,还叹口气,悠悠补充道:“俗话说枕边教妻,这些东西该是我手把手教你才对”·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是男的,男、的”贾赦跳脚一边嫌恶道:“别把我当女人,爷我可是一家之主。”
边说边离徒律远了些,嘴角却忍不住上翘··    “嗯,一家之主·”徒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本想继续调1情,但外边传来“咚咚”的敲门声,止住了未尽的话语。
贾赦也随之坐了下来,目光亮晶晶的盯着门口··    不一会儿,便见到了穿着便装而来的沈意,贾赦眼眸闪现一抹惊艳的神色·入目之人,面若皎月,眼含秋波,唇红齿白,一见便能把人迷得神魂颠倒,叹一句“世间竟然有如此绝色之人”·    沈意本习惯了众人打量的视线,但是一见贾赦若那些恶心人的纨绔公子没什么两眼,色1眯眯的,眼中没来由带了一丝不善,冷冷瞥了一眼贾赦。
    徒律对贾赦的禀性很了解,不过对美的惊艳而已,没什么不轨心思,见他此时情状,揉揉太阳穴,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道:“擦擦口水·”·    贾赦抬手掏手绢。
    徒律:“……”·    沈意:“……”·    待贾赦回过来神来,发觉君臣两人目光炯炯的看着他,顿时心中一怒,刚想发火,但视线从沈意身上一扫而过,下意识地挺直脊梁,有些心虚的瞄了一眼徒律。
    他对徒律,好像不知不觉间就隐隐少了一份隔阂·也许是当他登基为帝时,对他“柔情似火”燃烧了皇家威仪,那层隐形的隔膜·    望着下跪问安的沈意,贾赦托着下巴陷入深思。
    与此同时,徒律扶起沈意,拉过贾赦,郑重的介绍道:“恩侯,这是沈意,字凌华,我与他虽为君臣,但私下也是知交·”·    贾赦忙回过神,笑得一脸灿烂,朝人礼貌的一颔首,“凌华兄,你好,我是贾恩侯,叫我恩侯就可以了。”
    “祚郡王您说笑了·”沈意眼睫微垂,忽视了两人之间透着的亲昵之感,面带微笑的说道:“下官岂敢与郡王称兄道弟,皇上您也太抬得起微臣了。”
    徒律闻言眸光扫了一眼沈意,眉头蹙起··    带着审视的眸光让沈意心中一痛,感觉自己瞬间就卑微到了尘埃中,但是他却又不得不警醒,全身防范着贾赦的一举一动。
    贾赦的身份实在是太微妙了·京中私下流传着“众所周知的秘密”贾琏疑是太子血脉,但皇帝却依旧对贾赦情深似海·若有朝一日,众人拥簇废太子之子,那么他们势必会站在对立面,到时候伤的定会是皇帝。
    因为向来英明神武,克敬理智的皇帝不知中了什么邪,被迷惑的神魂颠倒··    对方,沈意瞥了一眼贾赦,不过是皮囊稍微好一点的纨袴膏粱罢了。
    还以为是初见的拘泥,贾赦对这话并没有太多的感触,反正美人就算是挑衅也是值得欣赏的·非常热情好客的招待沈意,贾赦笑语晏晏,就算只有间或几个“嗯”也不甚在意。
·    徒律见状,心中不喜·他原以为自己与沈意私下也算的朋友,能说些心里话,毕竟有上辈子二十几年的君臣情谊打底,这辈子,他略施小计,使得沈意才华不被埋没,免除向上辈子苦苦熬了十年后才有机会厚积薄发直冲云霄,但不曾想他对贾赦竟然如此的不配合。
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    知晓对方当年其意风发时被一纨绔凌辱过,从此对无所事事却仗势欺人的纨绔一律仇恨,但他保证他的恩侯就算是浑然不只是的国府大少,他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有的只是男人的通病,寻花问柳,攀比着一掷千金买花魁。
    “这届江南学子果真如此出色”徒律伸手倒了杯茶递给贾赦,而后面色带喜道··    沈意看了他一眼,嘴角一垂,点了点头,随后又是一声长吟,望了贾赦一眼,“但这届江南科考,众学子议论颇大,对祚郡王参考一事,有三四派人员在议论,且,”沈意说着忽地起身,离开座位,朝徒律跪下,“还请皇上圣裁,头名会元联合前十甲众多学子拒绝认排名,直言不服祚郡王次次榜上有名。”
    “我怎么就不能次次榜上有名了”贾赦闻言旋即怒气冲冲,“就不许我大器晚成我可是有名师指导的,不说那死鱼脸了,连张家老太爷,老祖宗都写信鼓励过呢,他可是堂堂老太傅,百年人瑞,品质保证的。
我以前只是用错学习方法,其实我挺聪明的,真的·”·    “郡王您说笑了,纵然您在此义愤填膺也于事无补,假设你在守孝期间真的很认真读书,可依旧解释不了为何对外放言守孝的吴大将军怎么会出现在你府中,成为西席。”
沈意柔声的解释道,但是眼角的笑意未到达眼底,反而露出一丝的阴霾··    他原以为吴祺出现在贾府之中,是因为调查贾琏是否是废太子的血脉,毕竟吴祺之前也算太1子1党,对废太子向来忠心耿耿。
但是从他一年前接受调派前往北疆,放弃在南边经营多年的海军军权,让他原以为笃定的事情多了一番迷惑··    “我……”贾赦一时语滞,静下来思忖该如何不玷污绣姐名誉来解释这件事情,但是想着想着忽地脑子灵光一现,他猛然觉得美人似乎不太喜欢他,每次说起他的时候,把“祚”字咬的十分清晰明了,朗朗上口。
    祚,国运也··    一想到这个可能,贾赦面上笑容一僵,在回想沈意的话语,便觉得没意思起来,讪讪笑了两声,“也是·”说完,直接抬手专心致志的吃果仁,静静的听着君臣两人交谈。
听他们说起科考安排,贾赦听了一会儿略显无聊,直接告罪,带着一批人下楼来到红榜身旁,盯着一张张的榜单,仔仔细细的看了好久,到最后眼睛眯条一条缝,美滋滋的看着自己的名字,恨不得立马转两圈。
    但下一秒就被泼了盆凉水··    不同于沈意口中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而是路边的学子都在纷纷议论··    “你听说了吗胡斌率着众多学子敲响了登闻鼓,不满自己的成绩说是此次科举有人舞弊呢。”
    “说是啊特意把祚郡王名次压低却又榜上有名,这样两头讨好,可谁知晓,对方着实不成器,竟然交了白卷,啧啧……”·    “不过是酒囊饭袋,有什么本事。
不过,他一个大人也就算了,可是把他儿子,甚至他侄子都弄成了少年秀才,简直是不知所谓·”·    “十二岁的倒数第一的举人也是难得啊,更别说九岁的秀才了。”
    听着在路边上的喝茶的学子恍若街市八卦的长舌妇一般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着但说道“精彩”处又嗤嗤大声笑了出来,不由怒气从生。
    指责他就算了,连他聪明不得了的儿子也算上,还把找八百年就分家的二房贾珠算上,这是什么意思·    怕再走下去被这些闲言啐语气个半死,转身回茶楼,没想到还没推门而入便听到里面君臣两人话语很冲,带刺的说起。
    “皇上,臣忠心耿耿,还请见谅一时口舌之快,但望皇上您好好考虑考虑·郡王爷封号可是为祚,这是世袭延续的封号,您顾念昔年手足之情,但其他人可不会。
想想京中的流言,您又想想这几年您是如何的苦苦独熬着,就因为一个子虚乌有的怀疑,上皇是如何不念你们之间父子之情,行打压之实·”·    “朕说过这不是你需要考虑的事情,你只要发挥你的才能做一个好官能为民请命便足够了,这些皇家恩怨,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一窗之内,徒律眉头蹙起成川,看着跪地额头都磕出血来的沈意,十分不解,“朕惜你之才,也为你讲过为官之道,可为什么你要次次揽功,出尽风头,你难道连最简单的木秀于林必摧之都不懂吗”·    “微臣若不竭尽所能,又如何弥补出身的缺陷,追上皇上您的步伐”·    门外,贾赦瞪大了眼睛,这美人的话,他怎么听出一股淡淡的酸味呢· ·☆、第65章 吓昏如海· ·“恩侯,你莫为不相干的人气坏了身子。”
徒律唯恐人越想越被流言蜚语气个正着,忙不迭的出声唤道··    听人说话,贾赦陡然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眼眸扫了一眼态度温和的徒律,没来由的心中怒气愈发旺盛。
骗子果然官位越大越会胡说八道,一本正经演戏的骗子,混蛋·    难怪那个美人对他态度怪怪的,原来根源在这呢·    皇帝好龙阳,恐怕好的还不止一个。
就像三宫六院一般,他贾赦不过其中一个·    呵、呵·    被这个认知气的贾赦胸膛起伏,怒得一拍桌子,又想揣桌椅,但眸光瞥见一旁错愕的贾琏,神色一呆,冷静了许多。
敛敛衣袖,贾赦深呼吸一口气,对一脸担忧的贾琏宽慰道:“琏儿,无碍,为父不过被几句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矮挫穷给气噎了,缓过了就没事·”·    “呃……”贾琏略带疑惑的扫了一眼徒律,又望了一眼贾赦,视线来回打转了一圈,才垂下眼睫,“父亲,师父说过,但凡一件事失败了该从自己身上多找找缘由,若举子名落孙山只会怨天怨地叹怀才不遇,当不得我们放在心上。”
·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    “没错,就是这样所以看看你师父取得的成就·”贾赦笃定的点点头,瞥了一眼徒律,“不是靠着几分天赋就能跟他比肩而提的”·    我们家死鱼脸那是真男神,嫡仙下凡文武双全的,至于那沈意,呵呵,肯定是给天上老君放牛的童子没溜好牛,被贬下凡的。
    哼·    只一眼,徒律便懂那眼眸中未尽的意思,忍不住从心底散发出喜悦之情·他家恩侯吃醋了,虽然这醋吃的有些让他摸不着头脑。
不过大概因凌华·    徒律正思忖着缘由,毕竟身为帝王每日被人表忠诚,各种话语听着耳疲劳,颠来覆去将自己对沈意的言行推敲一番,没觉得有一分逾越君臣之线。
    看着托下巴思索的徒律,贾赦撇撇嘴,忽然觉得自己生闷气也没什么意思的·他当初抱着的心思本就不纯··    这么一想,就像霜打的茄子,瞬间萎靡不振,懒懒散散的靠着椅子,贾赦端茶又是一口闷。
    看人这般郁闷,贾琏脸色不善的剐了一眼徒律,抢在徒律开口前,飞速道:“父亲,林姑父打算携珠大哥来家里叙旧呢·”直接抛出来,正好转移他爹注意力。
    “什么”·    贾赦一惊过后,才发觉自己似乎有些大惊小怪,端起茶盏抿抿,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当年,他跟老二几乎撕破脸皮,但这妹子总还有些面子情,如今人在官场,他自己一个人没什么关系,但是他还有琏儿,还有珍儿,就必须要注意了人情往来了。
    否则,外人两张口,就像他在街上听到的,张嘴舞弊,把分家的贾珠也算了进去··    “走走亲戚也是应该的,叫张嬷嬷他们备几分古画,你姑父喜欢那个,至于珠儿,送几套文房四宝吧,再送一套死鱼脸编撰的《三年五届科考大全注释版》,虽然我不太喜欢老二,但那小子能自己一次就中举,比他爹强多了,你姑妈,哎……我们家又没个女眷,招待起来怪麻烦的,不过女人嘛,总喜欢珠宝首饰,先让人去采购些时下流行的预备着可以送……”·    看着人絮絮叨叨,真把人当亲戚来往,绞尽脑汁的想些对方的爱好,贾琏嘴角抽抽。
    徒律跟着嘴角抽搐,他总觉得林如海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是没安好心而且,对方心眼多,就像上辈子,挺有才的探花郎,偏偏脚踏三只船,最后落得里外不是人,身死的时候也孤零零。
虽然说成王败寇,但是烂船还有三根钉,就像那贾敬,炼丹炼的荒1淫1无道,竟还有人想着给他请封谥号··    被人对比的贾敬打个喷嚏,手挥挥拂尘,对着哭着伤心欲绝的贾顾氏万分不解,“菀儿,珍儿虽年已十六,但如今前途正好,虽然入军有违父亲教诲,但未曾任职,不过是一番试炼,而且,你想想他前年回来,多精神,通身气度京中的公子哥哪个比得上他也来信说已离开军营,准备回京了,况且还不是答应你准备下场科考了吗成亲一事等等又何妨,他有出息,亲事不正好上一层楼”·    “话虽如此,可是……”贾顾氏眼眸含泪,“儿行千里母担忧,我总归惦念着,就怕他吃苦受累,委屈了没地方哭诉。”
帕子擦擦脸颊,贾顾氏一顿,“老爷,我们珍儿还年轻,若你所言等等,那赦小叔呢如今人还未回来,京中便沸沸扬扬,我也不懂外面的朝事,只不过有不少诰命已经拐弯抹角的朝我打探赦小叔继室的人选,连我家大嫂都旁敲侧击想着亲上加亲,道我家幺妹因之前遭罪耽搁了,如今虽然起复,但也硬生生误了花期。”
说道最后,带着一丝的戏谑,眼眸注视着贾敬··    她也是被烦的没办法了才过来试探一二,更何况,贾顾氏眉头一蹙,她顾家再落魄,也比得上贾史氏暗中相看的人家。
    “还有,老爷,我听闻那边婶子也在找媒婆,准备给赦叔娶弦·”·    贾敬眉头一挑,“这倒是个问题,我等会去信提醒一下恩侯吧,而且此事还得过问张家的意见,你……”话语一顿,贾敬凝眉想想自己文武双全的儿子,总觉得很是亏欠贾赦,如今再厚颜无耻染指对方后院,有些不厚道。
顾家如今什么光景,他一清二楚,毕竟当年能够回来,还是因他缘故皇帝施恩到顾家··    如今这种不上不下,四品官儿要搭上恩侯超品郡王,这不是门不当户不对嘛~·    而且,都是男人,谁不想娶个如花似玉的,要借着亲戚情分来个钟无盐,不是最后闹成结仇嘛·    至于贾史氏,在不安生,她也是贾赦的亲娘,与他们之间终究亲缘不一样。
    于是,啾啾拂尘,贾敬急急道:“你还是莫要过多插手了,等恩侯自己人选确定好了,帮忙筹备一下,正好先练练手,没什么其余要紧事的你就先回家,我忽然想起丹快起炉了,我要先走了。”
说完,起身挥挥拂尘,施施然大步离开··    贾顾氏:“……”·    浑然不知道远在千里之外有人在关心他的婚姻大事,贾赦十分热情好客的招待林如海。
他觉得如今凭借自己的才学肯定也能跟人品茶论道说古画鉴赏珍品,很有共同语言,让人刮目相看,让人痛哭流涕,指天发誓后悔哭诉,“大内兄,我有眼无珠,以后不跟二内兄混了,跟着你一块儿吃肉哒”·    但万万没想到,他妹夫会问吏部有没有熟悉的人。
    “大内兄”林如海望着傻愣的贾赦,心中不由揣摩,难道还是他说的太过婉转,对方没听懂若非当年他暗中帮着忠成得罪甄家,恐怕他如今日子过得也不会如此艰难。
    “姑父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与父亲在家守孝多年,又怎么会人通讯”贾琏站起微微一躬身,淡然道:“这件事,二叔他们在京城恐怕消息比我们更加灵通吧。”
    “琏儿,小孩子家家的,大人说话不要插嘴,出去玩去”贾赦严厉的呵斥一句,把贾琏送到门口,紧紧关上书房大门,才好奇的看向林如海。
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    说实话,他理解了那拐弯抹角的画外音后,真真切切被惊吓住了··    “如何,你这么问,是不是有人卡着不让你升迁”·    被人话说如此直白戳破缘由,林如海老脸火辣辣的红,但话都已经说出口,他只有硬着头皮解释道:“大内兄,说来惭愧。
昔年初来扬州,因不通地方暗中规则,曾经年少气盛得罪过甄家,后又因岳父一事,那几个月颇受责难,事后内兄和平渡过危机,我陪伴敏儿闭门守孝,又直接出任知府,不到一年便升迁,让不少人眼红。
有人背后手眼通天,将吏部考核硬生生的掐住,如此我才有如此一问,想要了解一番谁在背后给人支持·”·    “嗯·”贾赦点点头,目含同情的看了一眼林如海,“这件事待我回京后再找人问问,如今身在金陵,我也鞭长莫及,不过你怎么会得罪甄家,不管怎么样,你是贾家半子,我贾家与甄家有亲啊”·    “这……”林如海眉头一蹙,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来,“的确,因贾家缘由,江南各大家都给小弟些脸面,但也是政敌意见不合,借此生事,况且,甄家虽为贾家老亲,但是甄家子弟横行乡野,犯下的罪恶简直是罄竹难书,况且……”越说越气氛,林如海双拳紧紧握起,“官场上有人透出消息,甄家仰仗皇亲,手伸到科举上来了。”
    “真的”贾赦疑惑,“先前众学子热议,我以为不过是嫉妒,没想到……这甄嘉应脑子被踢了,我小时候见过他,感觉挺正常的啊,怎么好当当的皇帝外家不当,偏偏作死呢”·    因为全天下都知道皇帝母子不合·    林如海心里嘀咕着,但看向喃喃自语的贾赦,心中莫名涌出一种恐慌,“敢问大内兄,你参考是否真有才……”·    “你什么意思”贾赦气的拍桌,“我可是师出名门好吗”·    “大内兄息怒,我不过是怕对方若拉你下水,你可如何是好”林如海忙解释道。
    “拉我下水怎么可能”贾赦挥挥手,淡定道:“你大内兄我身边的侍卫是上皇的人,对外所有通信都是由他们检查过一遍,铁证如山摆着,如果真作死到我身上,那简直要清明节去祭拜一番,活活蠢死的。”
    “侍卫……上皇的人”林如海错愕的瞪大了眼睛,“所有信件检查一遍,这不是软禁吗”说完,不由脚一软。
    “会不会说话”贾赦瞪眼,眼眸飘上房梁,使劲的夸,“皇叔叔对我可好了,嘘寒问暖比亲爹还亲,送的扇子每一件都是珍品,还快马加鞭送时令的鲜果,还顾念到我们父子后院没个主事的人,派了绣娘,厨娘,嬷嬷……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叔叔是个好人。”
即使真被当小白猪一样养着··    听着人一大串说个不停,林如海脑海思绪翻滚,万千揣测涌上心头,忍不住心慌意乱,不知如何是好,干脆了当的昏了过去。
 ·☆、第66章 学子上书· ·贾赦帮人叫了太医看诊,本想去找皇帝问了究竟,难得小妹夫求到他头上一次,必须得瑟一下但不曾想皇帝临时出去有事,家里剩下的就三小臭皮匠个个一脸兴致勃勃的在练武房玩沙盘。
他走进时,正瞧着贾珍撩胳膊说得唾沫星飞的在两弟弟面前显摆··    贾赦脚步一顿,瞥见徒炆的身影,脑子里面嗡嗡两声。·    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能说会道。
说句大不敬的话,万一哪天皇帝走了,小炆子完全可以秒杀众大臣,直接把人说绕昏过去就行。·    “珍大哥,我也想去杀海贼,夺珠宝,攒私房”徒炆挥挥胖嘟嘟的小胳膊,两眼放光,“父皇说了我以后要养天下人,可是我靠过年红包攒不了那么多钱~”·    贾珍闻言,身子一僵,抬手给自己一巴掌。
瞧自己这张贱嘴,没事给人说什么军旅生涯啊,万一真把皇子,还是弘文帝唯一的独苗苗给拐跑了,出了什么事,就算皇帝姘头是他赦叔也救不了自己啊·    “没听过君子爱财取之以道吗”贾琏虽然也挺羡慕军中生涯的,但眼下还是先救贾珍之危比较重要。
诱拐皇子,还按着皇帝对他爹的那股黏糊劲,没准眼前这个小皇子就是未来的帝王,万一缺个胳膊少个腿,他们一家全玩完··    “非我族类,虽远必诛”徒炆抿抿嘴,冷冷道:“是那帮无胆匪类先妄图挑衅在先,杀我华锦无辜子民,我朝将士鲜血不能随便流,不诛十族,难消我心头之恨”·    听的人心头一颤,震撼的人发晕。
    贾琏刚想说话,便见先前一脸冷若冰霜的皇子殿下笑得一脸稚气,“我父皇这么说的,炆儿以后一定会做到的。”说完,还挥挥小胖拳··    “…………”·    贾赦揉揉小心脏,对着儿子侄子一扑棱,敲个脑门。
要折寿的,万一徒炆被带歪了,虽然说感觉本来就有点歪,万一更歪了,祸害的就是整个王朝了。·    “姨父,还有我~”徒炆挤进两人中间,拍拍脑门,眸子亮晶晶的看着他。虽然宫里就他一个皇子,但是他一言一行处处被利益束缚着,没有人问过他喜不喜欢,而且因这些年,父皇就他一个皇子,私下被称为“无冕太子”备受着四方的压力。
    他喜欢姨父跟琏表哥这样温情的相处模式,可是他父皇只会说你怎么还不长大呢,长大了就可以批奏折,可以登基了··    妄图把向皇祖父看齐,努力做到九岁等位,十四亲政,这样他就可以双宿双飞了。
    简直是痴心妄想·    虽然他懂,父皇喜欢姨父,对他们母子来说百利无一害,可是他觉得他姨父这么单纯的人配他爹这个不懂风月的还三妻四妾七十二妃的最重要的还祸害自家儿子的简直是一朵鲜花插在龙粪上,太不值了。
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    被自家儿子吐槽的徒律此刻正急得上火,他在站茶楼上,手握着望远镜,目视前方黑压压跪倒一片,前后相连数十米的学子,为首的十名太学生手捧所上之书,挺直脊背,一动不动,煞是壮观。
    今日巳时三刻,他接到消息,说是昨日领头的胡斌被人发现自尽家中,仵作还未检验,便有数百学子聚众而来,于贡院前跪地伏阙,意欲上书·    太1祖有训:太学生伏阙上书,请命论政,帝听之。
    而华锦自开国以来,唯一一次太学生伏阙上书,便是太子废后而立··    见状,沈意慢慢转过身,腿还有些僵,头微微垂,开口时,声音还带着丝颤抖,“皇上,臣舔为此届科举主考,不料出此大祸,难逃其咎,自请下狱,以平民愤”·    “不必,清者自清。”
徒律冷哼一声·他两辈子加起来,什么样的阴谋诡计没经历过不过区区利用舆论,三人成虎,众口烁金,罢了··    只不过学子中怀疑有舞弊而已,便谣传的像是铁证如山一般,让人可笑。
若非背后有人相持相协,他们怎会有如此大的胆子,敢来伏阙上书·    幕后推手能抓住学子愤怒点,也算攻心计使的不错··    徒律淡定的吩咐道:“先让他们跪着清醒清醒,等他们……”话还未说完,忽地背后唰的一道身影飘过跪下,呼吸急促,“主子,大事不好,有一帮学子朝贾府聚集”·    “什么”徒律心中一紧,脑中空白一片,还未来得及多想,早已身形飘动离开。
    正禀告到一半的锦江咂舌:果然恋爱傻三年啊~·    贾家守卫那简直是稳若金汤的存在啊,他想禀告的是……算了,人都走了。
摇摇头运气离开,并未看见背后沈意望着徒律离开的背影,眼眸划过一道阴鸷··    他从天真到世故,用不了十年··    而他从英明果敢到罔顾公务,从明君到昏君,更是只在一念之差。
    他一路走一路嗤笑,待到下楼去接所上之书,才换了一副忧心忡忡的神色··    ---·    这边,贾赦接到数百学子朝贾府涌来的消息,简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贾珍一马当先的撩胳膊,手执剑,命所有护卫严阵以待,一脸来一个宰一双表情·贾琏忙不迭的挑派人手,首要是先护好一根汗毛都不能掉的皇子殿下,而后命人打探缘由。
    管十八气得浑身发抖,冷静了许久,才组织了词语,硬邦邦道:“这帮学子闹内讧,一则主废朱子理学,认为此禁锢人1欲,扬开蒙学,一则支持·本来两派之争由来已久,但近些年因南海贼盗入侵,又诸多外国小国前来带了许多奇巧淫1器,使得两派矛盾日益尖锐,此届科举,因郡王您参与其中,试题又与改革有关,且因传出科举舞弊,三方综合,今日凌晨,学子中后起之秀,今可会员胡斌自尽家中,疑惑重重,成导火索。
各派学子纷纷聚集,诉说政治诉求·”·    “关我们贾家什么事”贾琏气得发抖,这完全是坐在家中,祸从天降。
    “清流一派认为一来郡王乃是江南地界最大的勋贵,与其看他们官官勾结,不如郡王出马,二来,郡王心怀学子,上书为学子修建考舍,功在千秋,三来,郡王虽然名次低,但是说明科考公正无比。
故,学生们跪求郡王做主,一查胡斌亡故真相,为科举证明,为清流正名,肃清不良之风·若郡王拂学生们所请所愿,他们便永跪不起·”·    贾赦:“……”·    “放肆,他们这是挟持”徒炆一拍桌案,面露愠色,“谁是领头之人,简直是其心可诛。
姨父乃是贵僚,若为此事出头,且不说有无功绩,朝中勋贵清流两派人都容不得,他这是把姨父往孤臣上逼”·    贾赦闻之,深深吸了一口气,揉揉怒发冲冠的小皇子,低声道:“乖,姨父谢谢小蚊子的关心,你带着你琏二哥他们到后院看看如海,这前面的事情交给姨父处理。”
边说边看向贾琏,“琏儿,你也乖,为父知道你聪慧,但有些事你还小,不知道·”·    “可是……”徒炆不满,“可是他们是冲着你来的啊。”
    “冲我来又如何,我背后靠山可是你爹,怎么你不相信你父皇”·    徒炆迟疑了一瞬,默默点点头,看着对面父子叔侄齐齐僵滞的面色,又摇摇头,眼睛上下飞飞,小声哼道:“大概,应该,事关,姨父,还是可信的,对吧”·    贾家三人忍不住仰头问天。
这爹怎么当的啊·    “不然一点都不可信,真的,我跟你们说我父皇他经常忽悠啊,说不可胡乱吃东西,表现出自己的爱好来,竟然在糖葫芦里给我下巴豆,害我拉了一天的肚子,说不能随便相信人,尤其是爱献谄媚的仆从,天天安排人在我面前上演种种骗局,我不认出来不给我说话,天知道他有多么恶毒,不让我说话,说话,这是人的基本本能啊说什么要喜怒不动声色,竟然把我最喜欢的东西放在眼前不让我捧,近在尺咫间却可望不可得……”·    听着对方滔滔不绝的控诉,贾家三人一致呆傻。
贾赦还眼眶微红·这样的童年生活简直是生命中不可承受之痛,难怪小皇子看起来一会儿冷面无情,一会儿又露出一丝的童真··    原来都是被逼的啊。
    抱着越说越可怜的徒炆,贾赦搂怀里安慰了许久,还顺着对方难得一见的软弱,上演一出父子情深,给人哄着讲完故事,还喂完中饭,听着外边熙熙嚷嚷,才猛然惊觉,他好像把一帮学子给忘了。·    懊恼的拍拍头,贾赦瞧瞧外边的日头,高高悬挂半空,骄阳似火,秋老虎热的不行。
    “去备些凉茶,饭食,再弄个大棚吧,跪着怪不好意思的·”贾赦思忖了一会道:“先说说我没在家,另外找一个人唱黑脸,我们一唱一和最好能把人忽悠回去。
接下这案子,对我不说好处问题,而是背后牵扯太多,怕一不留神就掉坑里了·还有,去找人守着林如海,现在危机时刻,还是暗搓搓的多个心眼吧·”·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    随着贾赦一声令下,在外的学子饶是跪着腰板挺直,但是看着源源不断传出来的香味,还有在他们头上飞来飞去,扯开一尺尺黑步为他们遮挡烈日,众人一时恍惚,不知如何是好,交头接耳嗡嗡声不断传来。
    领头之人乃是此届乡试第七名沈瑜,年三十又五,来自金陵下辖临海县沈家庄,一个尚富裕的小村庄·他又因其祖父乃是村长,家中尚有余粮,故此一直供他科考。
落第三次,终于得中举人之名··    他此番有胆子前来跪在郡王府邸前,说是为了相交的好友,但也算有些私心·毕竟他家往上数三代都是黄土朝天的农民,没有丝毫的路子,若此番能得大人物赏识,便能青云直上。
    那人说,他要努力获得郡王的欣赏,最为重要的是借此进入贾府,为西席,教导世子爷··    刚思忖着,便听到一声毫无波澜的声响响起,“诸位士林学子,郡王刚收到消息回府,尔等诉求郡王业已经知晓,请学子推选出七八位入内代表诸位与王爷详谈,其余可自行离开,或在刚修建的凉棚稍作休憩,等待结果。”
    管十八干脆利落的传达完贾赦的意思,站在大门口,一手执剑,睥睨众人,嘴角一勾,“我家王爷虽然仁善不与诸位计较,但我奉劝诸位莫要徒惹是非,皇家威仪不容被侮。”
    “既然主子仁善,你身为仆从为何又口出狂言”·    管十八挥剑搁在说话之人的脖颈上,“本官的主子只有皇上,可懂你们所认为高高在上的郡王有时候活的提心吊胆,他出手帮助你们,带给他自己的只有无尽的灾难。”
    话语刚落,群情哗然··    管十八嘴角一勾,冷酷不比的扫视众人·心中泪流满面,为什么要他唱黑脸明明还有狗娃子,还有各种河流。
    好吧,谁叫他老主子取名字不走心,害他猜拳猜输了·· ·☆、第67章 黄牙白牙· ·人下意识的总会同情弱者,尤其是“强者”提到架在脖颈上,一副惟我独尊,盛气凌人的模样。
故此,被挑选出来的七名学子代表在沈瑜的带领下,战战兢兢跨进贾府,看着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护卫,不由唏嘘感叹:郡王难为啊··    等绕过正院,瞥见后院一望无际的草野,完全没些奇山异水,珍品花卉,反而孤零零的竖着一排众人眼熟得不能在眼熟的号舍,一行人全部恍恍惚惚,整整一刻都说不出话来。
    管十八瞅了一眼众人发白的面庞,无聊的耸耸肩,视线往阴影处扫过,眼眸泛着锋刃,一群没有一丝同袍爱的家伙,欺负老人家腿脚不好,反应慢·    隐藏暗中的护卫齐齐摊手:尊老爱幼喽。
    刚从王府后院如此朴素的装饰中回过神来,又被凌空僵滞的气流给弄楞了·丝毫不见先前的义愤填膺,一帮人恍若游魂,浑浑噩噩的踏进了迎客厅。
    大厅里,贾赦正端着茶,轻轻拨弄茶沿,静静的摆出郡王的威仪,听见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小幅度抬头,飞快的环视了一圈,不由眼眸一眨··    哟哟,个个都被蹂1躏成小白菜,一脸苦逼样~·    这管大叔真不愧是上皇的心腹,下马威一个牛字形容不尽。
    抿了口茶,贾赦并未开口,好似这屋内就只有他一人一般,继续悠哉悠哉的拨弄茶叶,看着泛起的圈圈涟漪,思忖着该如何婉拒这一帮学子··    所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正义感,他恐怕没多少。
他向来是围观看热闹,要是牵扯到他,大吼一声我祖父是荣国公的主·而且,他趁机了解过前因后果,这件事幕后黑手针对的是谁,他完全不清楚,若冒然一时意气用事,牵扯进来恐怕惹得一身腥。
    立在一旁的管十八为人引荐完贾赦,静待了许久,不见学子开口,不由面色一僵,重重咳嗽了一声··    听着“咳咳”不断的声音,众人才回过神来,齐齐躬身见礼:“学生拜见祚郡王。”
    “免礼·”贾赦放下茶盏,眼眸含笑的望向众人,请人坐下后,悠然道:“说起来本王与诸位也算同科学子,相遇便是种缘分。
先前本王因出孝备考外加预备收拾行囊,没有参与过学子交友会,倒是有些脱节·本想着离京之前邀请同科学子,没想到大家心有灵犀,我们想到一块儿来了,这日不如撞日,今日丹桂飘香,我们不妨游园畅饮一番。”
    众人:“……”·    沈瑜本也愣怔,但因自己有所求,心中留个心眼,听人这么一说,心中一惊,唰得一下子站起身,上前两步,立于贾赦座位之下,面露焦急之色,“还请王爷听学生一言,学生此番请愿而来是因为会员胡斌一案”怕人阻拦,沈瑜语速飞快,倒豆子一般说明缘由,“胡斌曾代表众人朝知府与国子监上奏,道是无意之中发现有证据证明此次乡试舞弊,但是知府接案后不过一日便被发现自尽家中,此案疑惑重重,还请郡王出面,以正视听。”
    见人说的过于直白,后面几个学子纷纷补充道:“吾等闻郡王仁善爱民之心,沐圣人教化,为我等同袍修号舍,又抛却尊贵之身,以才学入场为试炼,令我等敬佩万分。”
    “郡王大人您有将心比心之心,不妨在此以情换景,公益正义,天之昭昭,如今被奸小蒙蔽,正需要王爷您这样不畏权势,又关爱学子的人出面,还公道于民。”
    “安岩兄所言甚是,今日我们自愿自发请愿而来,还求郡王亦能自愿自发,只为公理正义而战”·    “……”·    耳边不断响起激昂的陈词,贾赦目光一呆。
虽然一帮人话说的很让人心动,但是他忍不住想要后退·因为他看着对方嘴巴张张合合,只关注到一口不和谐的小黄牙··    他知道,眼前一行人经历过的苦难不是他这个锦衣玉食的公子哥所能想象的,真正的苦心志劳筋骨,没准还挨过饿。
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    但是,小黄牙啊,还夹杂着菜叶子··    啧啧··    他很不厚道的觉得对方礼仪欠缺。
    沈瑜见知交在不断游说,而对方却未多说一词,反而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他们,不由心中忐忑不安,后背衣衫浸出冷汗来,微露胆怯,却又舍不得蒙面之人所许诺的高官厚禄。
三年一出的状元最初能授领五品衔,此后更是青云直上·而他若完美完成此事,风头定能压过众学子,待日后会试,进士及第少不了他··    犹豫了半天,恢复了理智,沈瑜直接下跪,面色悲壮:“还请祚王爷应学生之求。”
    说完,其余人一看也纷纷跪下,异口同声道:“还请祚王爷应学生之求·”·    “这个啊……”贾赦不置可否的扯了扯嘴角,“我只想问一句,本王若是不允,你们真打算跪到我应下为止”边说,手往后一掏拽出一把折扇,唰的一声展开,微笑,恰到好处的露出一口白若无暇的牙齿,“且告诉本王,这是谁的主意。”
敢拿民意来威胁他,小样分分钟让你们明白爷的牙口有多好·    “这……”众人一愣,似乎没想过对方会如此直截了当的问这么一个问题,定定的看了贾赦许久,又互相看了看,刚想开口说话,话语到舌尖又被扼住,因为他们还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想。
    沈瑜头皮一紧,后背愈发湿透,双臂上前,拉着贾赦的衣衫,哭诉道:“王爷,自古学子伏阙上书不外如是,您既然问出这话,想必也是认为背后主谋可耻,怜我们苦苦追求公正。”
    “……”·    贾赦忍住弹腿的冲动,提提衣襟·刚做的新儒袍呢,今天特意在探花郎妹夫前显摆的。
    “也是,自古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过……”贾赦故意拉长了语调,“诸位,这件事自有有司衙门会妥善去处理,大家找到我,莫不是想要本王插手,而后以权压势无视华锦律法任性妄为”边说,扇子轻轻一扬,指向北方,“还是说,在诸位的眼中,因为一条尚未审理的人命,就大过于宗法伦常圣人曰:名正言顺,秩序井然。”
    最后八字收尾,铿锵有力,向一把重锤一把一下下把字盯进每个人的心里,扎出血来··    “那王爷的意思是……”·    贾赦将众人神色一一扫过,看见揪着他衣裳的沈瑜面露急恐的神色,露出深思的表情,拍拍自己的胸膛,痛心疾首着,“本王如今也不过一学子,身为学子面对如此蹊跷之事,自然也是愤怒无比的。”
边说,边不着痕迹的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以便观察··    这种无事献殷勤,无利不起早的,真当他乡下人进城,没见过自发俯阙上书的模样·    万人空巷,群情激奋。
    若不是他当年被看得牢牢的,也忍不住上街示威的··    像这种明摆着有组织,有策划,能迅速形成小规模的,肯定是背后人为安排好的。
    贾赦下巴抬起,略有些怜悯的望了一眼神色迥然的人·他知道自己骨子里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也许多年后,这些人中也有会官拜一品,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或许日后贾家败落了。
但就算到了那时,他与他们之间,终究还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就像他宝贝儿子形容的那样,三观不合,怎么在一起玩耍··    “故此,本王替诸位去找全金陵最好的讼师,定能帮人,帮你们讨回公道。”
贾赦昂首挺胸,一副去战斗的模样,热心肠的说道:“话说,我因守孝六年不得外出,之前也居住京城之中,不知道这边讼师有哪些比较出名的,还请大家集思广益的想想……”·    似被触动,大家不知不觉思绪跟着贾赦走。
    徒律火急火燎的飞身赶回来,见到的便是讨论的热火朝天的模样,不由脚步一滞,一直静默的呆坐在一旁,他要好好冷静冷静··    难得英雄救美的机会,又没了。
    贾赦笑意盈盈的把人送走,才松口气·说时候,他还是喜欢跟他的狐朋狗友在一起玩耍,跟这些伪读书人在一起,说一句话也要绕三个弯,还要说句典故,太废脑子了。
    连累你了·徒律看人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靠着椅子,碍于身旁耸立的一根根碍眼的“柱子”,只得讪讪的叹口气,朕本想南下肃清盐政,借科考号舍修建来吸引眼球,但没曾想有人借机生事。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贾赦迷茫,那啥号舍,好像是他上书的吧,皇帝也不能跟他抢功劳,这是为他儿子攒的,钱都是他出的··    “修建号舍一来称你心愿。”
哄你开心,徒律笑笑,也是为了锻炼贾琏行事能否走一步看三步,既然要这赞誉也要经受起诋毁··    突如其来的情话,就像“熄火戏诸侯”一般,弄得贾赦怪不好意思的垂头,因此忽略了对方后半截眼眸闪过的算计。
    “二来,科考之前如此大动土木,所费银钱必然不少,时间又紧迫,这样匆忙之下,原本精心编撰的账册就会露出纰漏来,借此为契机,就可以破解账册密码,进而查找盐税真的账本。
不过因你参加科考之故,集聚了众人的眼球,朕盐政查的倒是干脆利落,可误打误撞牵扯出来的科举舞弊一事,也算可笑可悲·”·    “真有舞弊”贾赦好奇的问一句,但看对方面色不愉,想起科举才是选才为国的大事,不由讪讪的闭了嘴,想想又禁不住心底跟猫抓痒痒一般,好奇的难受:“因为我,我有这么大的能耐”·    “不是,他们想多了。”
徒律嘴角一撇,“当年你连升两级,成华锦朝第五位异性郡王,众人本就关注至极,更何况,京中隐隐还流传着琏儿身世,不管怎么说你是太子连襟,又是朕的堂连襟,与我关系在外人眼中便是对立的存在。
况且,想想这些年,父皇跟流水一般的赏赐,虽然是暗中,但也会有一二端倪显露出来·加上你自己,一出孝,就参加科考·这样种种叠加,还能不让人多想。”
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    “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自己好像想的有些少·”贾赦后怕的摸摸脖子,眉头一蹙,“我总觉得自己眼皮跳个不停,好像今天一帮人朝我这里来,目的我想少了。”
    “别胡思乱想,我……”徒律话还没说完,外边传来几声狗吠·· ·☆、第68章 劝说如海· ·贾赦听得熟悉的狗吠,手不禁紧握成拳,忍不住想要咆哮,到底他还有没有一家之主的威严了他都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步了,贾家只准出现萌萌的小奶狗·    要萌萌的,有湿漉漉的小眼神的,而不是听着汪汪就感觉看家护院的。
    他什么都缺,就不缺看家护院的·    往事历历在目,徒律眉头微微蹙起,薄唇紧抿,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但,闹妖作死的熊孩子并没有出现。
·    而是……·    徒律看着一抹急匆匆的身影在外面踉踉跄跄,身后追着几只狗,跟着贾琏,还有他家看起来像要债但露着两小酒窝,明显兴奋不行的话唠儿子,尾缀着贾珍还有几个小厮,呼拉拉地一群人跑了过去。
    似乎不是冲着他来,但是凭着他开始眼皮跳脑袋疼额头跳青筋,就明白自己注定要擦屁股了··    尤其是前头慌慌张张的身影很眼熟。
    “如海”贾赦不可置信的眨眨眼,看着一溜烟似得离开的队伍,错愕的眼睛瞪圆··    徒律悲壮的点点头,看着贾赦跨出房门,自己也随之而上,但是却被无情的推进屋内。
    “皇上,您先在里面别出来吓着人·”贾赦迈出步伐,忽地脚步一滞,想起被吓昏过去的林如海,很贴心的转头对徒律建议着·说完,忙不迭去追查真相,点了两个侍卫,打个响指,毫不犹豫的命令道:“去把琏儿给老爷我提过来”·    作为被追寻的真相源头贾琏也很气馁,看着林如海慌不择路的模样,嘴角抽抽。
    先前,贾琏被“恭敬”的请到后院·为避免自己因学子上书而胡思乱想,故此趁着难得的空隙时间,打算找林如海谈谈,也算抵消他的愧疚,让自己日后行事心安理得。
    到了客房,林如海正巧喝完药,见贾琏信步而来,眼眸露着一丝惊叹·不说贾琏如今正雌雄莫辩的年纪,少年如何容貌俊美,单说一点,此人身上洋溢着世家子弟的气度,整个人看起来比敏而好学但周身抑郁不忿的贾珠来的讨喜。
    贾琏跨进了门槛,行了几步,离人大概有七八尺远站定,躬身行了一礼,“侄儿拜见姑父·”·    “嗯,贤侄不必多礼,都是自家人。”
林如海脸上笑意温和,但笑意却未达到眼底··    “多谢姑父慈爱,但终究礼不可费,且我们多年未见,也该让侄子尽尽心·”贾琏的笑容恰到好处,颔首回道。
    林如海眯着眼笑道:“你这孩子有心了·”但眼角的笑意却未到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审视··    眼前不足十岁的贾琏风仪万千,不禁使人想到,“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但正因为这样,他才心寒如冰··    母孝三年,妻孝三年,六年时间,贾琏几乎接触不到外人,可这样气度不是一朝一夕以一己之力能够养成的。
    若他一般,在人前被人赞一句少年探花,风华绝代,无愧书香门第出身·可这背后的艰苦又如何与他人诉说不说摸爬滚打,就说待人接物,但绝对不是闭门造车般可以练出。
    若是贾赦所教,那么此人心机之深,着实让人害怕··    曾经的大内兄,在他耳朵里皆是不甚入耳·嫡妻怨他不求上进,不如二内兄,岳母不喜,岳父也尝尝哀叹此子不堪大任。
甚至还有些花边传闻,为人毫无风骨,贪花好色又好大喜功爱听奉承的话儿……言而总之,对于他这般翰墨人家来说,是极为不喜这样的纨绔膏粱,于国于家无望。
    说句心里话,曾经对方即使封得国公爵位了,他依旧不喜,反而受到消息后还透着一股鄙夷,当真小白脸无疑··    可这一切,如果都是虚假,他装纨绔,骗过了他,还几十年如一日的骗过身边最亲近的人,那么此人定是狼子野心。
    还有最为恐怖的一种,之前贾赦的话振聋发聩,让他心中涌出无限的猜测,每一个都让他惊恐万分·再联合京中若有若无流传的谣言··    一想到这个可能,林如海心中咯噔一下子使心跳加促,呼吸紧张,胸口闷不可言。
    这边林如海思绪翻飞,另一边,贾赦摩挲着茶杯,低垂着眼睫,看似一副纯良之相,但微微下垂的弧度,很好的遮挡住对方打探的视线,也避免了自己外泄的心绪。
    【宿主触发任务“蝴蝶剧情”,选定对象--林如海】·    【林如海,智慧值92,气运值89,阅历值60,武力值25,请在三个月时间让九代单传的林如海成功有子。
】·    成功有子·    贾琏心中一震,狠狠暗吸一口冷气··    管天管地,如今还管人怀孕生子,真当他是送子观音身边的小金童吗·    贾琏正默默腹诽着,但接下来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因为他被系统一长段一长段看似理由充分,利益客观的话语给击败了。
    【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系统检测贾宝玉已经降生,绛珠仙子在近日也将来到人世·若男女主双双诞生,则会享有无敌的金手指光环,届时宿主日后面临的困难重重。
若趁警幻小仙动手之前,破坏了林家九代单传的格局,且林妹妹多了一个哥哥,那么有男丁的林家就不会送女去贾府,不进贾府就不会遇见宝玉,不见宝玉就不会哭终身,同样,绛珠仙子历劫条件缺乏,其余风流孽障就更缺有利资本。
经此以来,红楼的剧情就会被彻底糊掉·】·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    贾琏:“……”合着,本次他撕的不是林如海,而是背后的仙子一想起当年,他打算对贾政动手,但是有所谓的“金手指光环”,面色暗了一寸。
    【所以……我要给他下药还是收集偏方】·    【亲,请自主选择办法,么么哒,成功了,不但有奖品,还有积分哟,绝对草鸡轻松赚奖励。
】·    贾琏:“……”·    ---·    忽略掉那一长串的奖励单,贾琏花了极大的忍耐性,才咬牙认下这个无厘头的任务。
    因为彻底糊掉剧情,这一半截让他心动··    他不要成为话本中供人闲谈的笑柄一般存在的人物··    寒暄了几句,贾琏组织着话语打算将话题引导到政务上来,至于那彪悍的任务,可以问老爹拿春1药·    能撂倒大将军,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探花郎有什么好忧愁。
还有后宫斗争出来的皇帝在,宅斗必备良药绝对少不了··    一想起贾赦,贾琏眉头一簇,好不容易养的白菜就这么被拱了··    见贾琏面色变化,欲言又止的踌躇模样,林如海思前想后,权衡一番,虽然光表面上浮现的不虞便让人畏惧,底下隐藏的暗樵更是让人惊恐,但不说富贵险中求,便是自己施政理念的推行就让他少不得遇到一个贤主。
    而若能遇到一个与自己有关系,还能“雪中送炭”的人,那无疑是条捷径··    林如海眼中闪过精芒,听着贾琏旁敲侧击的问及清贵圈子的分派,嘴角的笑意多了一丝真挚,“琏儿你不必担忧,虽然你出身武勋,但外祖一家具是文人雅士,传承千年的书香世家,如今张家三爷还是莲花书院山长,众人不看佛面看僧面,也定不会给你难看。
且在江南……”故意拉长了音调,林如海望了着贾琏,笑意盈盈摆出长辈的慈爱,“你姑父我虽然比不得大儒,但姑苏林家还是有几分薄面,待日后我带你参与学子聚会,大家相互认识一下,便可。”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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