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贾琏为皇[系统]by 白衣慕卿相(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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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贾琏为皇[系统]by 白衣慕卿相(下)(2)
·    “……多谢姑父厚爱·”贾琏躬身谢道··    “怎么……”看这脸色,林如海温和道:“贤侄似乎有话要说”·    贾琏旋即笑道:“姑父,侄子的确是担忧文武之间,勋贵与清流之间分明的立场,可姑父容小侄说句大胆的话,派中有派,相互倾轧,你方唱罢我登上,但自认为苦心孤诣成功并不可靠,看的还是看官的脸色。
且,我们唱戏之前,需要贵客点戏·”·    将整个官场比作下九流的戏台,着实不是令人很愉快的事情··    “名伶年年岁岁不穷,但梨园常青树却无。”
贾琏直刺林如海,目光清明,意味深长道:“父亲爱听戏,曾感叹过一事·那人本是戏台上的配角儿,泯然台上,几乎没三句话,但无意中却得父亲的眼缘,交代班主多加照顾一些,而后一月不到,他便成了当家花旦。
然,还不到三月,父亲又爱另一出戏,他便沦落风尘·”·    屋内的氛围渐渐压抑起来,林如海眉头拧得死死的·他听明白贾琏背后的未尽之意了,竟是在敲点他。
    犯官家眷充当官妓,重罪者无法赎身··    嘴角硬是扯出一丝笑意来,林如海道:“大内兄爱好多变,但若是那人能琢磨出大内兄的心思,得大内兄的意,成为不可缺少的休闲娱乐之人,岂不是能长长久久”·    这不是007常说的“抱大腿”,真不愧是男主爹,这么快就想出反驳的话来。
    “也是·”贾琏笑笑,刚想开门见山说伴君如伴虎,还不如平平安安,但还没来得及说便见贾珍过来探望,后面还缀着一小尾巴,没来由的眼皮一跳。
 ·☆、第69章 断戚林家· ·贾珍含笑半弯一句“林姑父”还未诉说完,林如海便已经上前一步搀扶住贾珍作揖,话语中透着一股亲昵,“一别经年,没曾想今日竟有缘在此得见,珍哥儿这玉树兰芝般俊雅,难怪敬大哥无忧俗世。”
    “林姑父谬赞了,小子无能,不过舔受父辈荫庇·”贾珍略一颔首,顺势直起了身躯·他与林如海关系不算得亲密,不过碍着俗世姻亲关系称呼对方一句姑父罢而。
    众人寒暄几句,林如海目光悠悠一转,望了一眼抱着京巴犬自顾自玩耍的幼童,眉头微微一簇·这便如贾珍已经如是一品神威将军,而他不过是四品知府,但在贾家之中,他们尚未撕破脸皮,论的便是姻亲关系,这样可以不着痕迹的拉近两方的关系,但眼前之人却毫无规矩。
    贾琏顺着林如海的视线望了一眼冷着脸拍着京巴脑袋玩的徒炆,不知道这皇子表弟哪里不开心了。作为主人,该是给客人介绍一番,但如何介绍,说是唯一的皇子,他怕林如海再一次吓昏过去。·    幸运的是还没等他思定,徒炆放下京巴,上前一步,小大人一般作揖弯腰自我介绍道:“林姑父有礼,小子姓张名靖炎,乃江东张氏族人,承蒙五姑父不弃,养在府邸。”
    江东张氏,五姑父……·    林如海吃惊的瞅了一眼“张靖炎”,向来温和的面色有些绷不住·就算如今弘文帝后出生张家,但张家一脉依旧是罪裔贾赦竟然收养犯官后裔,还……联想到之前贾赦几乎被”软禁”的话语,林如海不由的后怕,背后泛起一层冷汗。
    他是被甄家逼的神志不清了吗竟还想着走走贾赦的路子,想要与虎谋皮一把·    虽说富贵险中求,但与贾赦交好,冒得风险实在太大了。
    徒炆嘴角一撇无视着林如海错愕的神色,心中冷哼一声。他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父皇让他对外宣称自己姓张,还着重强调了要在林如海面前摆出皇子的谱来。但是如今一见对方眼神复杂的模样,一脸算计,顿时没了兴趣。还以为姑苏林家出身的探花郎有多么令人赞誉呢?不过是官场中普通的一员罢了。·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    三年一茬探花郎,缺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
    “怎么,林大人是瞧不起小子的出生了”徒炆话语带冲,鼻音中冷哼一声,直接质问道。·    “还请林姑父见谅,表弟年纪小童言……”贾琏话还未说完,就被徒炆拉着衣袖,忧心忡忡着抢了话语:“表哥先别管我失礼不失礼了,珍大哥和我来找你是又要是相商的,怎么你们就说个不停呢,事情有轻重缓急,你可知道外面出大事了”·    徒炆话语一顿,眼眸扫了一眼林如海,力求口齿清晰语速飞快,铿锵有力道:“学子下跪扶书,说是科举舞弊,姑父以权压势,不仅自己,儿子,还连侄子一块儿弄成秀才要知道,哼”徒炆很不屑的加重了语调,“那帮酸儒也不看看昔年两房闹得有多厉害,就单单凭借着几分血脉关系,一丝的亲戚情面就一杆子打死全部,简直是可恶至极你说说幕后推手会不会借此机会,将贾家九族之内人员全部涉及在内……啧啧,这种事情,你们是没什么关系的啦,反正承受祖宗荫庇,被人说嘴几句,爵位也少不了,就怕有些人,经此一难纵然日后洗刷冤屈,这名声终究败坏了~”·    悠悠一声长叹回旋在房梁之上。
    贾珍与贾琏习以为常,这小皇子一天不叨叨他们还感觉不正常了,但是林如海闻言却是身子僵硬的说不出话来·之前影影绰绰有些流言指着贾家父子舞弊,他是心中知晓的,但是如今为何会演变成学子伏阙上书·    要知道一旦士子请愿,那么无论事情大小,帝王必须过问。
    不管贾家舞弊是真是假,经此一事,必定会元气大伤··    话语中多了一份急切,林如海迫不及待的问道:“学子上书是怎么一回事”·    “我知道”徒炆十分踊跃的回答,就差举手,连口茶都顾不得喝着润润嗓子,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的将自己所知晓的全部说来:“今科金陵区会元胡斌被人发现自尽家中,他在此之前曾经联手前几名秀才认为此届科举舞弊,拒绝认名次与册封……”·    边说,徒炆见人愈发难看的脸色,偷偷利用狗毛打个结,然后拍拍脑袋,让狗自己跑出去玩。·    听着徒炆滔滔不绝的诉说,林如海心跳如雷。他怎么睁眼瞎到这个地步?·    光看到了贾赦身为祚王的风光,怎么忘记了他是推出来的靶子。
    实在不该与虎谋皮,让自己再一次陷入泥潭之中··    林如海在心里第二次默叹··    在一旁被徒炆抢了话语的贾琏面色黯然的看着林如海变化的神色。一张口,却不知该如何说起。之前,虽明白自己外祖一家沦为罪臣,林如海眸子中有不认同之色,他思忖着也算人之常情。·    但此时此刻林如海闻言后那副自以为掩饰很好,但却露出算计,像是市井小民一般斤斤计较的利益得失的模样还是伤到了他。
    亏他先前还想着多多劝阻一番林如海莫要参与到盐政中来,如今看来这是探花郎自诩聪明,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上辈子才落到连个宗族之人都畏惧收葬,还是他这个纨绔懵懂的公子哥见钱眼开帮人收尸。
    罢了,既然对方是聪明人,聪明人有傲骨,能一言指出要“抱好大腿”,那他在劝说也无益··    林如海丝毫不知自己“趋利辟害”的一番利益权衡伤到了贾琏的小心脏。
他在听完事情的起因经过之后,便觉得自己该告辞离开了··    不是没有想过雪中送炭,但这风险博弈对他来说是肯定的赔本买卖·若是纨绔贾赦一家,被人轻轻松松的退出来做靶子,他看不到这父子两日后能带来的守望相扶。
若是纨绔为假,贾赦那便是城府极深之辈,他如今自己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一二计谋没准对他来说不过是茶闲谈资的话柄,此行无异于“献媚”,他绝对不容发生。
    眼下,如何让自己全身而退,便是头等大事··    “如此说来,前院之中也云集了不少学子”林如海收敛了思绪,眉头紧紧蹙起,问道。
    “是有不少·”贾珍见徒炆转身喝茶,而贾琏又心思恍惚的模样,站出来回道,见林如海面色苍白,一副忧愁的模样,贴心的说道:“林姑父不必忧愁,区区几个学子闹事而已,赦叔父已经命人推选了学子代表入府详谈,况且皇上……”·    “咳咳……”贾琏一听皇帝两字,立马清醒过来,清清嗓子,傲然道:“况且我们贾家清者自清,纵然皇帝命人查探我们也无所畏惧”边说偷偷望了一眼林如海的神色,见人一副“烫手山芋”的模样,眸子闪过一道异色,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丝的羞愧,弯腰作揖,痛心疾首道:“姑父本休假之中前来探望我们父子,却不料发生此事,我们父子如今深陷其中也就罢了,可唯恐那些盲目听从被挑了火气的士林若是想到林姑父,那时我们父子就算有再多的颜面也愧对姑父您啊。”
    “琏哥儿你严重了,此事正如你先前所言清者自清,我相信大内兄一定有办法逢凶化吉的·”林如海嘴角挤出笑意来宽慰道··    “的确,毕竟我们一言一行都在上皇掌控之中。”
贾琏露出自嘲的笑意来·他已经问过他爹了林如海是被他爹直白的显摆皇帝的恩赐给吓着了··    林如海话语一僵,不知该如何接口下去。
    还没等他组织好话语,便听得贾琏眉间露出一丝喜色,道:“我们贾家有办法化解,但是姑父若是被人知晓此刻您在贾府,纵然不过是走走亲戚也会惹人猜疑,不如先委屈姑父,我们走后门送您出去”·    对于贾琏如此贴心的建议,林如海几乎想要立马迫不及待的答应下来,但是为了所谓的“亲戚情分”,他还是面上带着愁楚,急忙道:“这怎么可以,大难当前,我纵然出不了多少主意,但是多个人还是多份力量。”
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    姑父大恩我贾琏定然没齿难忘,但是姑父您不但只是姑父,您还是扬州知府,若是学子上衙您不在府中故意拉长了语调,留下无限的遐想,贾琏幽幽叹了一声,您还要想想姑姑呢,我们岂可让一弱女子在家中为男儿担忧边说,眼睛一眨示意贾珍帮忙劝阻。
    只有林如海走了,贾府中没外人了,他们商议解决也快多了··    “林姑父,正是琏儿说的这个道理·”贾珍收到示意,也加入劝说队伍。
很快,林如海在“盛情难却”之下,只有恭敬不如从命,临走之前还拍拍贾琏的肩膀,道:“福兮祸依,祸兮福所系·没准这一次动乱,你们又像之前一般逢凶化吉,遇难成祥,青云直上。”
    “谢姑父吉言·”贾琏含笑的把人送到垂花门,但还没等他吩咐人带林如海走后门出去,便听得汪汪的狗声传来·紧接着,他偷偷摸摸豢养的十几只狼狗就冲着林如海狂奔而来,还带起飞扬的尘土。
    林如海一惊,下意识的撒腿便跑··    看着林如海被追的屁滚尿流,徒炆拍拍手,很是开心的笑了笑,露着一口小白牙,对着贾琏赞许道:“琏表哥,你的大狗养得真听话。”
    贾琏眉头一簇,对着半空质问,“谁允你们放出来的”·    “琏表哥不要怪他们嘛,我可是皇子,唯一哒。”
徒炆拉拉贾琏的衣袖,卖萌着:“你不觉得他装的很不爽吗只是吓吓他·”·    “你啊·”贾琏一叹,“你皇子殿下作弄人是很爽,但是想过没有你能光明正大的对着人说你是皇子别忘记了,你是微服出巡啊。”
·    “哦·”徒炆鼓着腮帮子,眨眨眼,“那又没事,宣布微服结束就行啦,我们去找父皇·父皇肯定很乐意在五姑父面前表现自己能干的,五姑父最疼我拉。”
    ---·    于是,就有了两人先前所见的一幕··    被贾赦“关”在屋内的徒律听完暗卫的来报,只得叹一声,道一句好儿子。
    接下来,却是眼眸闪现着一股戾气·这日不如撞日,今日就断了贾赦兄妹之间的念想··    没了偏心眼朝着贾政的贾敏,这林如海哪来底气道妹夫况且,没了贾敏,他也替贾赦寻找了被贾母嫁入各地的几个庶妹。
 ·☆、第70章 林家心思· ·浑然不知自己昔年被贾母悉心出嫁散落各地的妹妹又被聚拢一起,贾赦在听完徒炆撒娇的诉说,贾琏又添上切中要害的几句补充,理清了原委,不由的一边敲一个。·    他是知晓探花妹夫与自己不太对付,毕竟人之常情嘛,他们之间又没多少共同语言。
但贾琏又不是皇子徒炆,他只是一个大臣子嗣,大臣!官场之上姻亲,师座,乃是地缘乡亲都是联结利益的纽带。·    身为人臣,孤臣难为,权臣不易,这一步步都要靠自己慢慢摸索。
如今仗着年少得罪人,万一日后林如海青云直上,该如何是好·    做人一线,日后好相见··    贾赦揉揉被熊孩子熊出的三千烦恼丝,对着林如海深深一作揖,只道自己管家不严让仆从懒散行事,一不小心放出了看家恶犬,惊扰到了人。
    林如海面色刷白着,大口大口喘息平息心中的怒火·他静下心来脑袋一转便知背后定有主子谋划,但是冷冷斜睨了一眼推出来的替罪羔羊,又见贾赦一脸真挚的模样,也只有咬牙让自己咽下这份屈辱。
    毕竟对方可是祚郡王··    “大内兄严重了”林如海硬是挤出一分笑容,“内兄父子两人管理大宅实属不易,看来岳母来信道为内兄择选一佳偶,实在是很有必要。”
    贾赦:“……”·    久久呆了一会,贾赦才回过神来,出孝了续弦也是常理,对此贾赦并不在意,挥挥手笑道:“到时候还要商量来喝一杯啊~”·    贾琏默默拉着怒气冲冲的徒炆。他已经闻着酸味了。·    又寒暄了几句,赔上厚厚的重礼,贾赦送林如海出门。
望着林如海远去的背影,默默叹了一句,“终于走了”然后撩袖子,贾赦揪着贾琏的耳朵,万分不满,“你这孩子,我知道你主意多,又聪慧的,但是听过没有,一个好汉三个帮,你一个人就算再厉害也独木难支啊”说道最后,忍不住咆哮。
    “姑父,这是我干的,与琏表哥无关·”徒炆拉着贾赦的衣襟忙不迭的说道:“小皇子下的命令,莫敢不从·”·    贾赦眉头一挑,怒气早已崩断理智的神经,闻言立马痛心疾首:“你下的命令我才更要批你琏表哥呢,自己的地盘都做不了主被人以皇权给调动了,说说当家主还有什么意思啊懂不懂阳奉阴违,上有对策下有政策”·    话音刚落,顿时恍若一群乌鸦嘎嘎飞过,留下一片寂静。
    贾琏身子一僵,默默的瞅了一眼贾赦,似对能说出这么深沉内涵话语的贾赦有些不认识··    这妥妥的画风不对啊,他爹向来走无忧无虑吉祥物风的啊。
    贾赦丝毫不觉自己话语有多震撼,训完了熊孩子,拍拍手处理眼下的燃眉之急·他定要揪出背后阴贾家的人·    老虎不发威,真当他是病猫呢·    他大爷的好歹是药倒过战神的人好吗·    正当贾赦雄心满志,借助皇家情报来指点江山,坑死人不偿命,这边林如海回府之后静静的一个人呆了书房许久。
    贾敏收到消息,想要探听一番原委,但无奈入得贾家大院林如海并未有小厮跟随··    还没听人往下说去,贾敏只听得小厮未入内只呆在耳房便冷哼一声,怒不可遏的拍着茶几,“真不愧是祚郡王我这大哥架子可真够大的啊~”·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    林如海去拜访贾赦之前,曾经与她私下商议过。
原本还带着珠儿一同前去,没想到对方回帖,只道一个人前来便足够··    这本就已经够寡情决义·长辈恩怨哪能祸害到晚辈,更何况珠儿少年举子,又聪慧上进,乖巧懂事,身为大伯,很是出手帮扶一把,锦绣添花才对·    但无奈权势压人,江南官场水深,以她荣国府嫡出的大少奶奶情面也压不住地头蛇,本想着借贾赦出孝回京的这股东风,拉他们一把先出了这江南漩涡。
    可万万没有想到贾赦竟然如此冷酷无情·不仅辱贾家门楣,还无视姑苏林家进门为客,不让客人小厮跟随无视大家规矩,可恶的还令人走后门回来,这是活生生的在打林家的脸,在打她的脸。
    贾敏越想越是怒火燃烧,但怒极之下又不禁悲从中来·她身为林家主母,娘家人竟然如此践踏姑爷的尊严,简直是把她放在炭火上烤,有没有想过她孤身一人远赴江南,膝下又无子嗣,背后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她·    这样的大哥让她如何尊他如何向着他·    屋内的人闻言噤若寒蝉。
虽然是林家仆从,但是他们哪有胆量妄议皇亲,胆战心惊的看着夫人摔茶砸瓷,呜咽哭泣自身遭遇··    林如海听到丫鬟来报夫人哭的好不委屈,眉头一簇,并未向从前那般关心,反而是揉揉略有些思索疼痛的头,唤来管家。
手指敲敲光滑的桌面,林如海叹口气,对心腹管家安排道:“派人送贾珠回京,就算是亲戚,长时间借住也不像话·况且珠哥儿榜上有名,该回京好好备考才对。”
    “是,老爷,奴才这便去安排·”作为服侍着林如海长大的老管家,对主子的话言听必从,丝毫没想着要去跟女主人打个招呼。
    “你派可靠的人,不,你自己上京,注意隐蔽行踪,将此密信上呈当今·”林如海抽出一份信封,上面贴合出盖着红泥,完全密封·这是他思索了许久的后路--向皇帝投诚。
·    弘文帝虽然登基已有六年,但是头顶着太上皇,又有诸兄弟虎视眈眈,这皇位座的颇为忧心··    他虽是太上皇钦点的探花,又得太上皇赏识,但是上皇老了,而他还年轻。
甄家是上皇一手扶持的,祚郡王也是上皇册封的,单凭这两点,他就不得不顾虑一二··    而当今不管怎么说,如今乃是名正言顺的帝王··    下定了主意的林如海望着老管家离去,松口气,终于有一丝心情用了晚膳。
吃过饭后,面对贾敏身边打着关心主子所以斗胆来报的大丫鬟,冷了下脸,直接转身朝李姨娘的院子而去··    因他与贾敏成亲多年,但膝下无子,不得不纳了三房小妾。
原本与敏儿伉俪情深,但如今也不想顾这些·毕竟有时候抒泄一番是一个很好的缓解压力的办法··    虽然明白自己是迁怒无辜,但是如今贾家半子女婿的身份简直是鸡肋的存在。
没给他带来多少便利,反而因为它,不仅他,连带整个姑苏林家几代积攒的清名都被毁于一旦··    李姨娘自然是喜上眉梢,使出浑身解数宽慰林如海,这边两个办事不利的丫鬟战战兢兢的跪在贾敏面前,不断的磕头求饶。
    贾敏忍着无限的痛楚,咬牙擦拭着眼角的泪珠·她与如海成亲多年,自然明白他的性子,当年都能在婆婆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纳妾,可今夜却下她的面子。
其中的罪魁祸首她岂能不知··    这是恼了她,恼了贾家·    都怪贾赦·    一瞬间,揪着帕子的贾敏面上有一丝的扭曲,压低着声音轻轻的唤道,贾赦,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虽然语调柔和,但是一字一顿的道出像是一道道晴空霹雳狠狠的惊吓到了心腹仆从··    贾敏说完,眼中还现着浓浓的阴霾与狠戾,环视了一圈屋内的丫鬟婆子。
这些虽然是林家仆从,但都是她的陪嫁人员·昔年母亲为她出嫁挑了又挑才选出的奴才·一家子的卖身契都在她手上捏着,不怕他们背主··    唤人丫鬟给自己捏肩翘腿,贾敏靠着软榻,漫不经心的开口,“温嬷嬷还要劳烦你受累走一遭。
大哥如今虽然贵为祚郡王,但毕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母亲虽考虑郡王身份要选一贵女,但也要想想如今原配张家的境况,未来的大嫂不该太招人注目才行呢,而且,还要尽快,不然看看如今,后宅没有管事之人就闹尽笑话,我们还算血脉至亲接受着赔礼,到不能往外说些什么,但是其他人呢还望母亲好好考虑一番。”
    “是,奴才一定把话带到·”被点名的温嬷嬷出来,心惊胆颤的回道·要知道,她算心腹也知晓老夫人想要借助生母的身份给郡王选亲,准备狠狠的奚落他一顿,特意的找个了一个破落官家嫡出的小姐且又长的十分好看。
可如今听着小姐的意思,这样的人家,竟然还不满意··    这简直是……·    温嬷嬷一时心惊,自觉得自己找不出词来形容贾敏的疯狂。
拿着贾敏的书信就感觉拿着烫手山芋一般,走在走廊里,听着夜风吹拂,竟生出后怕之心··    锦江揉揉自己被惊愕到的脸·他奉命来找可以断兄妹亲情的证物,没想到得来一切不费功夫。
    不过,他想不通了·蹲过那么多家后院,还是头一次听闻出嫁姑奶奶跟娘家家主对着干的姐儿,忍不住要竖大拇指,赞一句牛·    徒律收到锦江来报,翻阅了一番,直接冷下脸来。
续弦这是有都无视他的存在·    “去把贾琏叫来,看看他的好姑姑,好姑父。”
徒律冷哼一声,“让他清醒清醒什么人值得同情,什么人不该”·    说完,又仰头对着锦江吩咐道:“贾琏看完了,你给塞回去,朕原本还想着不着痕迹的让林家多蹦跶一会,现在直接抄家了,这些东西也就呈现出来了,到时候恩侯自然也就死心了。”
    又打算脚踏三只船,林探花真是见风使舵够快的·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    三言两语定下了林家的未来,徒律迫不及待的朝贾赦屋中走去,他千算万算怎么漏了这回事。
 ·☆、第71章 准备抄家· ·他一点都不想让人续弦·    就算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就算对方是家族嫡子,是一家之主··    他只要一想到会有人占据贾赦,正大光明的出现在他身边,相夫教子,获得世俗的承认,就忍不住嫉妒的发狂·    贾赦只能是他的·    是他的·    徒律眼角带着一丝阴鸷,径直步入书房,看见正埋头情报的贾赦双眸活像被饿狠了的秃鹫忽地看到一块正新鲜可口的肉,正打算扑上去一口吞噬干净。
    被一双火辣辣的眼眸热情如火的盯着想不注意也难,更何况,贾赦叹口气,挠挠脑袋,他压根没从一摞摞的情报里理出个一二三四五来·那帮人简直是欺负他,一环扣一环的,好像他特好欺负特好栽赃一般。
    但贾赦还是恍惚了一阵,因为他转眸看见的皇帝,眼角微红,好像快哭了的模样··    “你……”贾赦愕然,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说,因为自己被一个反身,脑袋昏呼呼的砸进某人的怀里,天旋地转的疼的让他倒吸口冷气。
    “恩侯,不要离开我·”徒律紧紧的抱着人,开口,声色低哑·其实,他更想说不要续弦,不要但这四个字但心底翻滚了无数遍,像滚烫的开水滚过肌肤一般,痛的浑身冒泡,可是到最后却被掐在咽喉中,无法道出。
他怕一说出,水泡就会破裂,他浑身流脓,丑恶的面孔自己都不忍直视··    他是家族嫡子,家主,最为重要的是,无后,若是有朝一日他不在了,谁给他养老送终·    他想恩侯走在他前面,甚至他临死的时候下令恩侯陪葬,这样,他就可以永远护着他,护着他平安喜乐。
    但,他怕·    上一次的自以为事得到的教训够惨烈了··    他信不了贾琏,对方上辈子死得太窝囊,这辈子似乎有人相助,可他日后也会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家人,不敢把宝压倒对方身上。
    “好,不离开·”莫名的觉得对方话语中蕴藏着无法言说的委屈,贾赦从顺如流的开口回道·抬眼见对方眼里氤氲的“雾气”眸子里化不开的痛苦,一想到自己得到的线报,不管他理没理出来,最重要的一点都逃不开甄家的身影。
·    想想对方跟甄家的关系··    贾赦莫叹一声,胸口忽地涌出股莫名之情,踮起脚尖,亲1亲对方薄1唇,以过来人的身份安慰,“好了,一切都会过去的,他们不过是亲戚,不要因为无关紧要的人而忽略了关爱你的亲友。
俗话说的好,远亲不如近邻,有了利益就是朋友,有……”·    徒律:“……”·    拥抱着他,身上滚烫的气息似乎能消灭自己疯狂肆虐的阴暗,徒律愈发紧紧拥着人,感受着对方那一下一下的心跳。
强劲有力的昭显这他还活着,活着,活着·    只要活着,一切都好商量·    抬眼间人微卷的睫毛轻垂,面色微红,一双薄唇开阖间贝齿相间,诱惑人迫不及待想要探1入其中。
    于是,他开口,“再亲一下,好不好”·    正绞尽脑汁搜刮肚腹里墨水安慰的贾赦:“……不……呜呜”·    手不由自主的攀附上徒律的肩膀,贾赦舌尖一挑,极力攻城略地抢占到对手唇中。
下意识的回忆起六年前那一幕幕,身子酥1麻不言,可输人不能输阵··    徒律眉眼间尽是笑意,手揽着贾赦的腰,慢慢的解开腰带,正上下游走之际,外面蓦地响起垂门声,“父亲”·    贾赦:“……”·    脑中瞬间一片空白,一声口申口今无意识的溢出,勾的徒律心中一震,眼眸见腾出火苗,伸出手指轻轻的按压在贾赦唇畔上,俯身恶狠狠的吻住。
    贾赦瞪大了眸子,不由咬住舌尖,身子完全僵硬··    徒律却依旧未放开分毫,兀自任凭血腥气味传来··    --·    “……”·    狗男男主意点窗户影子好吗·    贾琏敲完一下,余光瞥见月影倒映的窗纱后,完全不想理人了。
    心好累··    亏他看完贾敏的书信想要先提前跟他爹打声招呼呢·结果……没想到有人安慰到炕上去了··    单身狗好虐。
    被虐了还要帮爹偷情扫尾,简直是全天下最好的儿子··    然而,他发觉原来第二天才更虐,因为还要找理由装作不知道,脖子上的吻痕是被蚊子咬的。
    贾赦颤颤惊惊,有若惊弓之鸟·昨晚,他本恼的不行,但琏儿呼唤了一声就没了声响,徒律又委屈的指着收集起来的情报,说自己是小可怜,老娘偏心,弟弟觊觎皇位,这外家也使劲闹妖。
    说着说着,他都快两眼泪汪汪了,然后就……·    非常深刻的想要检讨自己,贾赦耷拉着脖颈,提不起精神来··    看见人原本白皙的脖颈青青紫紫万分壮观,贾琏连抽搐都直接省下了,开门见山问道:“父亲昨日可曾对着情报研究出了什么”·    闻言,贾赦狠狠的松口气,嘴角弧度升高,傻乐着,“我勘查出来了,是甄家”幸亏他昨晚跟秃驴,呃……看在稍微有点用处的份上,不叫秃驴,还是叫徒律吧,交流过。
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    贾赦猛然的提高脖颈,扬起下巴,娓娓道来:“就是甄嘉应在暗戳戳的黑你爹,亏你爹当年还跟他一起玩过泥巴掏过鸟窝呢……”·    “是吗”徒律当即冷下脸来。
    “你吃……”吃醋吃的好没道理·贾赦本不满徒律打断他装算无遗策的谋士风范,但一想起某人简直是没天理的吃干醋模式,还是无奈的解释道:“我小时候父亲领兵姑苏,除领水军外还奉命造船,又迎皇驾,正值贾家权势鼎盛,在江南地界谁敢惹我这甄家应当年还跟着我屁股后头玩呢。
甄家拐着弯跟贾家算联姻,且……”·    默默的看了一眼徒律,贾赦含糊的一笔带过当年因为甄妃受宠,贾母劝着他让他和甄嘉应玩耍·“总之,那个时候,我们算玩伴吧。
大概也就是这缘由,后来甄家慢慢跟贾家平起平坐了,我们也就慢慢疏远了·不过我想明白了当初小金鱼说同阶层嫉妒是怎么回事了·我们明明两家家世如今差不多,甚至贾家还带颓势,忽地猛然一下,我唰一下成郡王,是个人都受不了。”
    “虽然朕不喜欢贾代善等人,但是还必须要说明一点,贾家以武起家,功勋立家,完完全全行得正坐得端,跟甄家靠着一家子女人裙带发家还是有本质的区别。”
徒律声音冰冷,语调笃定,话语中隐隐带了不屑之意,饶是说鄙夷的家族乃是他的外家··    贾赦:“……”好吧,迷之深仇大恨。
    身为皇帝外家不支持皇帝,却把王爷捧手上,皇帝同样对外祖家恨之入骨··    都怪宫里的甄太妃偏心,结果本来顺理成章的太后都没得当,一辈子的小妾命。
    “父亲,似乎都是您猜测,可有证据”贾琏不想看人秀恩爱,只想揣着证据,直接收拾掉人·虽然清者自清,但是流言蜚语有时候也能害死人。
    “我在说他犯罪动机,动机”贾赦捋捋不存在的胡子,装出一副高深的模样,“有动机才有犯案的可能,琏儿莫急,听为父慢慢道来。”
故意拉长了音调,贾赦桀桀一声冷笑,“琏儿,你说,为父若是参与科举舞弊案中,打谁的脸”·    “皇帝·”贾琏有气无力的白了一眼徒律,好好管管正事别卖萌行吗·    徒律心疼的给人端茶送水,附带热情答复,“是父皇,你这郡王是他立的。”
    “真聪明·”贾赦本想装睿智,而后表扬一下自家娃的,但没想被人抢答,只好干巴巴回一声,而后继续发问,“这学子请愿出头,最终受理的又是谁”·    贾琏:“……”·    捂着牙看着徒律毫无要脸的回道:“是朕”贾琏觉得自己快呼吸不过来了,需要去外边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简而言之就是为了引起两皇1争1斗,为忠顺王上位做准备,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需要婆婆妈妈一上午·    贾琏想想日后若是自己这般蠢,还是不要有真爱为好。
    找个门当户对,贤良淑德的妻子,相敬如宾过一辈子得了·有这样的日子已经比上辈子青梅竹马到后来夫妻反目几乎成仇要好的多了··    看着顺着这条线,源源不断揪出来的线索,贾琏瞟一眼徒律的神色,感觉甄家要完。
    谁叫对方好死不死打算把他爹当炮灰·    “父皇,儿臣愿领命·”徒炆跪地,一板一眼的请求道:“纵然有舆论压迫,但儿子还是个孩子吖。”
    屋内一帮人:“……”·    “而且,你还只有我一个儿子哦·”徒炆淡定。·    “日后,若是跑出一个跟你旗鼓相当的继承人。”
徒律边说眼角余光扫了一眼贾琏,“这是便会成为你的污点,纵然甄家罪恶滔天,把持盐1政,卖官鬻爵,威逼学子,构陷大臣,染指科举,十恶不赦之罪,可他到底是甄太妃母家,甄老夫人依旧健在。
便有血脉孝道论者若血蛭攀附而来·”·    “那……那……”徒炆闻言嘟嘴不满,好一会,伸出肥嘟嘟的手指指指贾琏,“那让琏表哥陪我一起去嘛。
母后说了你跟四姑父一对儿,四姑父也只有琏表哥一个儿子哦,你不要我,总不会不管四姑父吧父皇,对吧”·    徒炆很高兴自己反驳一军,抬起双下巴,趾高气昂的看着徒律,“虽然你教的好,但是不要想着退位让贤,儿子会不好意思哒。”
    徒律:“……”·    徒律微微侧目,用余光注视贾赦的神色·他怕贾赦不认他··    他能跟妻子,甚至儿子说的清清楚楚,理智万分,却怕贾赦任何一丁点儿的拒绝。
 ·☆、第72章 抄家后续· ·贾赦很想去死一死··    被一个孩子点破跟他爹的女干情,还口口声声四姑父什么的··    眼冒金星的他本想两眼一闭,两腿一蹬,装昏了事,但想想还是兀自咬牙让自己清醒下来。
    契兄弟的自古有之,分桃断袖的也没啥好害羞·他做都做了,总有承担与面对的勇气··    即使现在勇气只是一小搓火,可总不能继续当小白脸儿,都没绣姐给他护着,还让“情敌”教导了他那么长时间,现在出孝了,他总该断1奶了。
    他可是一家之主·    “咳咳……”贾赦轻轻嗓子,开口,带着一丝颤音儿淡定无比的转移话题,“其实,那啥,我没听懂为什么就不能赞誉人“大义灭亲”反而要着眼与血脉相传,不是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吗而且,历史上皇帝灭舅舅家的多了去了。
远的不说,上皇不还是将宁半朝国丈一家给……呜呜……”·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    徒律本吓的一身冷汗,但见人虽面色羞红却也未否认,心里刚跟吃了五百斤蜜饯一般甜的牙齿都柔化了,可下一瞬又被震的头皮发麻,急急伸手捂住贾赦双唇,低声道:“恩侯,上皇与宁后的事情记得任何时候都不要参与,甚至发表任何看法,你们几个小的也记住了。”
边说,眼眸横扫了一眼珍琏兄弟两还有徒炆。·    徒炆点点头,两手捂住嘴巴,表示自己牢牢封口,绝对不作死。·    贾琏眸子里露出不解神色,心中疑虑万分面上却也不显,点点头表示自己知晓。
    贾珍干脆了当的点头·他混军营被生死一线吓怕了,向来及时行乐,不耐考虑背后的恩恩怨怨·反正实在混不下去了,宁府门一关,他大小还是个爵爷,有几代积蓄可供他们花销,加上赦叔他们,也够挥霍三代了。
    贾赦也跟着点点头,扒拉着徒律的手掌,示意人放开··    徒律松手,修长的手指划过贾赦唇畔,念及昨日一场贪欢,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发现自己愈发离不开恩侯,但终究还剩下一丝理智,眼睫一垂遮挡眸中闪现的欲1火,垂下手,头侧过来望向三个小的,神色肃穆,“言归正传,甄家煽动科举一来是如恩侯所言引发我与上皇的对峙,二来也是为了转移视线,我南下是为了盐政,如今证据查的已经差不多了。
收拾甄家从盐商开始着手,至于钦差大臣,朕自己出面,你们还小看看学学便够了·”·    话音落下,又交代了一番,徒律雷厉风行的派人从小虾米盐商着手,然后拔出萝卜带出泥,揪出一连串的官员。
官场之上,谁也真清清白白不了,林家自然也涉案其中··    比起科举舞弊众说纷纭毫无证据,盐政1贪1污爆发的又快又狠又惊人眼球,得寻常百姓心。
他们不关心谁中举游街了,只关心盐价一斤涨了多少文·    闻得此事,恨不得当即宣判死刑,他们好砸烂菜叶子臭鸡蛋,家家户户乐开了花一般收集废菜佐料。
    万民同乐,但既得1利益者却是夜深难寐··    深夜,雷雨阵阵,风吹得烛火左右摇晃,没有一刻静得下来,便如此屋的主人一般··    甄嘉应望着眼前堆积如山收集到的情报,手紧紧的握了握。
一步错步步错,如今他要做的只有命人死死叮咬着贾赦,利用舞弊转移焦点·况且,宫中姑姑在,起码能周旋一二··    千里之外,被寄予重任的甄太妃一直在周旋,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会一夕之间被贬入冷宫上皇丝毫没有顾忌那个孽子如今是皇帝,她是他嫡亲的母亲,这般打脸·    她本听到那个孽子不在宫中下江南的消息,暗中去信给外甥,让他帮助小八谋划一番。
可不料,本事事顺当,贾赦几乎毫不用引1诱,自己“把柄”送上门来,到嘴的肥肉岂有不吃之理·    在听到科举舞弊,学子伏阙上书沸沸扬扬闹到京城的时候,她只不过想着吹个枕头风,加剧皇帝见的龃龉而已,但话一开口,她不过是略带猜测的道了一句贾家恩侯当真浪子回头金不换。
    天杀的,她到现在还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惹上皇生这般怒气·    简直是……·    甄太贵妃……不,甄答应面脸扭曲的看着眼前明黄的圣旨,打入冷宫,降位·    “不,绝对不可能,放开,本宫要见皇上,皇上”·    看着疯狂的甄答应,戴权眼皮子都不耷拉一下。
他伺候上皇几十年了,上皇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性子早就了解的极其透彻·早年,他还记得自己是皇帝,不在政务上任性,如今人老了成老小孩了,一遭心软回忆从前的愧疚,说句大不敬的话恨不得在自己走之前,保证流落在外的儿子世代富贵,又不但义务。
    谁要是说他宝贝儿子一语坏话,直接杀死没商量··    而且,说他立的郡王爷舞弊,这不是在打他老人家的脸吗·    打他的脸就算是皇帝母亲又如何自己上赶着不要人为子的,处理一个太后没准还被前朝言官上奏折说几句,如今不过太妃,再怎么顶天了也不过是贵妾。
    戴权将人毫无顾忌的移送冷宫,回到大明宫,见一脸阴沉的太上皇吹胡子瞪眼,指挥内监收拾包袱的,身子僵了僵··    “老戴啊,不用禀告了,免得污了朕的耳朵,你也快收拾东西,陪朕下江南。”
太上皇一想起贾赦被污蔑,老心疼了·他可是月月都看他儿子生活密折的,都差点儿没那死鱼脸练的没半条命了,打小就多灾多难的,如今还被无脑长蛇妇如此煽风点火当靶子,简直是老惨了,小可怜的。
    他必须去给人撑腰··    戴权:“……”·    愣怔了许久,戴权才找回音来,小心翼翼着,“皇上,当今去了江南,您再去……”·    “朕就是怕他欺负赦儿”太上皇瞬间眉头瞪起,“要不是他没点手段,恁不平老娘兄弟,我家赦儿会被牵扯其中吗哎呦……越说朕越气,总觉得这眼皮老是砰砰直跳的,肯定没好事发生。
你这奴才再多嘴一句,就别给朕去了·”·    戴权闻言,立马滚去收拾包袱··    可还没等他们安排好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皇宫,江南消息传来,甄家被抄。
由科举舞弊和盐政贪污两案,整个江南半数官员落马··    从盐商到两淮盐运使,到扬州等盐产地官员受1贿,爆发出幕1后主使甄家·再从查抄甄家过程中发觉有学子密信,通过查找证实对方买凶杀害会员胡斌,一步步调查深入,挖掘出累累罪行,伫立江南三十多年的“土皇帝”甄家分崩离析。
    看着一摞摞运送进京城的证据,太上皇吹胡子瞪眼的临走之前又下了一道命令,直接圈了八子忠顺与宗人府··    身为皇子,他不拦着想要问鼎皇位。
反正没了阿文,谁有能耐就自己上呗·科考乃是国家选仕,盐政更是万民生存所系,为争权无视民生社稷,这一点却绝对不能忍··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    憋着一肚子火气,太上皇带着忠仆快马加鞭朝金陵而来。
他要看看傻白甜的儿子,还有聪慧的大孙子来消消火气,给他们一个惊喜但丝毫不知自己错过一个重要的信息··    官十八老纠结了废了十几张之才下定决心提一句因迎接当今圣驾近日贾府蚊子多了好多,主子爷特容易昭蚊子咬。
    说起来,虽然君臣有别,又主子不同,他能发现其中端倪,冒着被二打一的风险继续忠心耿耿的写贾赦日常二三事,还是两人自1泄秘密··    甄家被抄,当今任凭外界风雨吹打兀自坚韧不动摇,但是贾赦就不一样了。
林如海被牵扯其中,虽然不用流放三千里,但刚开始也享受到了抄家的命运··    林如海被抄那一日在值休沐,恰在贾敏屋中展示雄风·他虽然近日颇为冷落贾敏,但好歹少年夫妻,又官场诡谲让他疲于应对,贾家不管如何,岳父有救驾之恩总是真。
不看僧面看佛面,总不好下了贾敏的脸··    没说几句,两人便柔情蜜意··    官十八默默发誓,他真没看全,求不长针眼·他只是应贾琏所命,收集能让兄妹断情的证据,然后见贾敏煲汤弄个鹿鞭汤,他在里面加了个促进生子的秘药。
    接下来官兵闯门,被抄家什么不用叙述,总之,外界都知晓小夫妻两很恩爱的··    他揉揉蹲酸的腿,准备离开,好家伙就慢了一步,他瞅见当今堵着墙在壁咚贾赦。
    官十八:“……”·    主子首要命令是让我护着他开开心心,可这算开心呢还是开心呢还是开心呢·    见两人打打闹闹,作为暗卫木有人权的他很不开心,暗搓搓的记上一笔· ·☆、第73章 雏鹰起飞· ·徒律扫了一眼暗处,嘴角挂着适当的微笑。
他受不了躲在暗处藏藏掖掖,势必会让恩侯光明正大的伴他而行·蛰伏了六年之久,终于掌握了全局,可以一击必中,那么上皇又算的了什么·    他老了,老到自己快蚕食完他的势力,还兀自在翘着胡子沾沾自喜以为看尽热闹。
    徒律几乎迷恋的凝视着贾赦,看着对方澄明清亮的眸子里倒映着他的身影,心中的阴霾瞬间消散了··    吻吻密如扇坠的睫毛,徒律十指紧扣贾赦的右手,才心满意足的应许人往内院看一眼贾敏。
    贾赦默默的单手整衣冠,悼念了一番自己的意志不坚,厚颜无耻的脸皮·虽然那啥有些舒服,还很刺激,毕竟青天白日在妹夫家中还要躲着隐匿在暗的暗卫找死角,简直是在玩心跳。
    努力板着脸,让自己脸色看起来正常点,贾赦抖抖有些僵硬的双腿,迈着步子朝前走··    人活在俗世中,就免不了人情关系·今儿被弄进去的是他嫡亲的妹夫,不说兄妹真有多少情谊,可不来一趟,他不怕被唾沫星子背后指指点点,也要想着为琏儿他们留一个好名声。
    步入垂花门,徒律亲亲贾赦的手指,恋恋不舍的放开了手,他没个心情看人叽叽哇哇的哭腔装势··    贾赦对徒律的“识大体”表示很满意。
反正他若是林如海知晓:大舅哥带着皇帝来探望被抄家的妹夫,他会活生生的吓昏过去的··    哎呦,似想起了什么,贾赦一叹:“如海貌似经不得吓哟,身体不太好,皇上您开个后门好不好别吓出什么好歹来,不然……”敏儿怎么处理,他真的颇为纠结的。
·    “自己嫁的人,可以说爹娘看错行情了,但是自己偏向的哥,就是自己脑子进的水·”徒律一想起贾敏竟想要插1手贾赦续弦,压着火气,又解释道:“看看甄家女眷充当官1妓的下场,朕对林家已经留情了,要知道,林如海可比甄家还心眼多,脚踩三只船,为官场大忌,一次不忠,百次不容。”
    “……”·    贾赦默默的拍拍徒律的肩膀,想想自己其实真厚颜无耻,仗着皇帝的喜爱,偷偷给家眷开后门什么的。
    心情颇为沉重的走进内院,里面乱糟糟的,随处都是啼哭声,没来由的让人心烦··    此时,林如海已经被提取回衙,剩下的锦衣卫正查抄林家家产,着重关注了书信一类。
贾敏泪流满面,呆呆傻傻的坐着,直到听见堂官儿谄媚的声音才回过神来,看向贾赦··    一别经年,贾敏恍惚的觉得眼前的人影有些不真切··    她那个大哥,她还不知道吗小时靠祖母,成婚靠嫂子,于国于家纨绔膏粱,她素日是看不上眼的。
不仅是因为他让自己在交手帕面前丢了脸,还是自己身为荣国府嫡出小姐的傲气,瞅不上无能却占据嫡长之位的大哥·每当他对他们兄妹流露出羡慕的目光时,不可否认的自己有一丝快1感。
    可如今,没有羡慕,没有讨好,没有萎靡,反而透着一股淡定与自信··    贾敏止住了啼哭,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贾赦望着昔年被父母捧在怀里的娇生惯养的妹妹如今素颜朝天,披头散发,乌黑亮丽的秀发衬着一双发红的眼眶,让人忍不住唏嘘。
    “如今江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如海卷入盐政一事,我会找机会周旋一二·”·    “大哥”听到贾赦的话语,贾敏若溺水的孩童抓住救命的稻草一般,手紧紧攥着贾赦的衣袖,先前受惊吓的满腹委屈全宣泄了出来,“大哥,什么叫有机会周旋一二如海明明是被人构陷的”·    说道此处,贾敏原本若黄鹂鸣叫悦耳的嗓音带了一丝的尖锐。
明明她家相公是个能臣,就算收受贿1赂也不过是官场上的人情往来,有些冰炭孝敬银子罢了··    “郡王爷,还恕下官无礼了,我这下属抄到一些……”·    还没等奉旨抄家的黎堂官说完话,贾敏眉宇一松,悲从中来,“大哥,你可是郡王爷啊,就难道硬生生的看着别人欺负你妹妹,欺负贾家吗”垂下眼眸,贾敏终于冲被抄家的噩耗中回过神来,一想起先前堂官的话语,语调愈发悲哀,“而且,不看僧面看佛面,他可是贾家的女婿,父亲……父亲当年可是有救驾之恩的,难道就因为你是嫡长就占据了全部的好处吗”·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    贾赦:“…………”·    贾赦很委屈,虽然有些难为情,但是他好想大大方方的对着人咆哮,是因为自己魅力大好吗要不然六年前,贾家就玩完了。
    他受父母的生养之恩,没有理由怪父亲政1治1谋1划失败,也觉得自己应该有勇气承担成为罪人的结果,反正熬不过去,买包老鼠药自己一口闷灌早死早超生的勇气还是有的。
    可他受不了这种白捡“便宜”的看法,明明就算蹭功劳,也要算绣姐的·    算绣姐的算绣姐的·    “敏儿你一时忧虑,口不择言,我尚且体谅你一回,但是你要清楚且牢记一点,你这大哥就算是阿斗,扶起我的也是绣姐”贾赦冷下脸,“世上比你痛苦惨遭噩耗的人多了去了,没有体会过六亲不认,血脉相残,你已是够好运的了。”
    边说,贾赦环视了一圈屋内正看管的侍卫,毫不担忧自己这番话传出去是否会担上“冷血无情”的标签··    皇上处置甄家站在风浪口上,他也舍命正视一回血脉亲缘。
    先前禀告的黎堂官见兄妹不合,找准了时机,示意下属离开,上前几步,靠近贾赦,用三人能听得到的音调,谄媚的说道:“王爷息怒,容下官说句托大的话儿,林夫人是过于忧心林大人了,急的胡乱言语了些。
不过老话不是说的好,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王爷您做大舅哥的也大人有大量·您应一收到消息便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就冲这份心,下官也知晓也如何行事了。
所幸林大人所犯的罪行并不太严重,番役呈禀的物件我们难掩过,但诸如与贾家等四王八公通信,这倒也无碍,都是自家亲戚,问候个往来,也在情理之中,您看·”边说,将手中的书信递过去。
    贾赦正心烦着呢,看着一摞摞的书信脸都绿了,见人朝他眨眨眼,顿时心中一痛··    这是徒律特意给安排的心腹,就让他能以施救者的形象出现,拯救林家,让妹妹日后能够感恩与他。
    这般费心设计,只因怕他伤怀兄妹之情··    他何德何能·    忍住快要哭的冲动,贾赦随意的翻了翻,装阅过了一番,没什么重要往来,不过是与太太和贾老二通信之类,外加一些姻亲。
本想命人焚烧了,却因侍卫查找之时翻动查阅,有几张信笺飘落出来··    贾赦忙去捡起,抬眼间看见娟秀的字体,瞬间面红脖子粗,气的整张脸都爆红了,“你们母女两可真有闲情雅致的,还想着给我相看继室怎么,怕本王子嗣落水中天花还不够惨吗”·    黎堂官偷偷狠狠吁一口气,主子吩咐的任务终于完成。
    贾敏被这话又惊又气直接昏了过去··    贾赦看都不看一眼,直接甩袖走人··    他以后再也不要管这帮人了,被人骂冷血就冷血,反正他不怕,琏儿有死鱼脸罩着·    徒律对此很满意,他的赦儿善心可不是被养不熟的白眼狼啃的,贾琏对此也很满意,林如海被除功名,没个巡盐御史简在帝心,别在聪明反被聪明误,好好的教妻育子,总不会在成话本里女主的爹。
他的奖励也就得到了··    ---·    盐政与科举两案并发动了江南半数官员,徒律每日有“妻”相伴,处理政务,眉眼间还带笑,待终于稳定下局面,徒律拖家带口的回京城,却不料贾琏这小子闷不吭声的,到最后居然给他丢下一颗惊雷。
·    毛都没长齐的,还想着去从军,简直是欺负恩侯··    贾赦一听到这消息,不知不觉就泪崩了,紧紧的搂着贾琏不松手。
    窝在贾赦怀里,贾琏听着无声的呜咽,心里涌出一阵苦涩,就因为这样,他才更要去从军··    置之死地才能后生··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很厉害了,相比上辈子浑浑噩噩,这辈子好歹也算文武双全,胆略惊人。
可经过被人构陷舞弊,甄家落败,尤其是身边有一个皇子表弟的对比,看着他在皇帝准备查抄甄家之时,就想到舆论漩涡,还提出应对之策··    而他呢,看起来精明,其实还庇护在贾赦的怀中,仗着他愧疚,仗着他心宽,仗着……·    老话说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这重生容易,本性却难以重生·他还是上辈子的琏二爷,自以为头顶荣国府的匾额,自己便是继承人,理所当然认为贾家是他的,贾赦就算无能也必须为他这儿子遮风避雨,稍有不如意,若被抄家流放,怪的是贾赦参与叛1乱,送信平安州,却没有反省自己犯下的罪。
    他需要远离父亲,“断1奶”自己独自成长·· ·☆、第74章 父子暂别· ·贾赦一下子没绷住,哭的稀里哗啦的,但是还没一会又喜笑颜开起来。
作为一个好爹,儿子要子承父业,他应该大力支持才对·袖子一擦眼泪,拍拍贾琏的肩膀,话语中还带着一丝哽咽,鼓励着,“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我虽然没有扫清障碍的能力,但是不拖后退爹还是做的到的边腹诽着边转身给贾琏收拾包裹去··    贾琏:“……”求我爹心里活动透析示意图·    徒律见状挑了挑眉悠悠打量了一眼贾琏,眉眼带笑,“你自己考虑好,选择的路就要坚持走下去。”
说完,挥挥衣袖,跟随贾赦的脚步远去··    “琏表哥,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做出这个选择,但是我会替你照顾好四姑父,不让父皇欺负他的,相信我。”
徒炆拍拍胸脯一脸肃穆的保证着,“我肯定会做一个棒棒贴心儿子的·”·    贾琏盯着看了老半天,开始掰着手指头算去军营力量的利弊得失。
    好心酸,能否带着爹一块儿去·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    有些烦闷的呆坐在屋檐上,贾琏仰头观望着满天繁星。
都说若越有人牵挂,那人所代表的星星会越亮··    “母亲……”似乎被耀眼的星芒所回眸相视一般,贾琏失声呼唤了一声,随后身子一僵,长久静默后,叹了一口气。
    他能一眼看到母亲闪现的光芒,定然是他那傻爹又抱着母亲的牌位哭了吧·    以前有事没事总爱跟人得瑟一下他文武双全,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是个小天才,然后“暗搓搓”的哭诉一回自己被情敌死鱼脸“欺负”的四书五经都学会了,最可气的还能拿着皇帝写的情书跟人翻个白眼嫌弃“死鱼脸”不懂风情,他们才错过……·    别问他为什么会知道,当你家里有三方人马保护的时候,消息肯定非常灵通,一想到这,贾琏嘴角挂上了一抹嘲讽的笑意。
    贾珍挠心挠肺的想好劝慰的词,找到贾琏便见到这么一副景象·夜色笼罩之下,贾琏背后一轮皎洁的银光洒来硬是衬托着他面色刷白,尤其是他前锋营的眼神可好可尖了,一眼过去还能瞄见对方无法言说的笑意,浑身上下似乎笼罩着一层阴霾。
    贾珍的眼神似乎被灼伤了一般,猛地一闭,又蓦地睁开,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再一次瞧过去,却不见任何阴霾,只有几分伤感··    人僵硬了片刻,贾珍飞身踏上屋檐。
    贾琏眼睛望向贾珍,见他轻轻松松的点地飞跃站定若话本中飞檐走壁的大侠,不知怎的,将他原本被自己对比而生出一丝的自卑之心扫落在地,嘴角不由自主的扬起了微笑。
    上辈子,他们两蛇鼠一窝都是败家纨绔,这辈子,好歹,他们也算学有所成··    “琏儿”贾珍盯着他看了半天,望着人嘴角洋溢的微笑,反将想起先前那一瞥,心中更添了一份忧愁。
    有个早熟又闷不吭声的弟弟,当哥哥的好忧心啊··    听见人轻声呼唤,话音里透着担忧,贾琏抿嘴笑笑,知晓对方是来安慰与他,不由开口问道:“珍大哥,你为什么放着好好的爵爷不当,跑去军营宁愿当个五品的小伍长啊”·    贾珍:“……”·    “珍大哥,我记得当初你本不愿去军营的,那个时候……”贾琏话语一顿眸光死死的盯向贾珍,话语中透着一股决绝,“你可曾知道你写信回来不愿在呆军营的时候,父亲心软过,可第二次我见到你的信,就把他烧了,告诉父亲敬伯父你过的很好。”
    “娘希匹的,操……”贾珍愕然的听到这消息,脑海瞬间充斥着当年初入军营他被人排挤磨练又言语不通,险些熬不下去的场景,国骂直接甩口而出。
但余光猛地瞥见自家小堂弟紧攥起的小拳头,眼角一抽··    揉揉额角凸起的青筋,贾珍虽不解为何对方今晚一股脑儿的道出多年前的旧事,但看着对方瘦弱的身躯,惨白的面色,当下便紧闭了嘴巴。
    说到底还不是他这个当哥的无能,贾家累得未来几乎靠这堂弟谋划··    至于他赦叔,他理所当然的把人踢出贾家大门了·军队里也有契兄弟,那不过是最底层最穷苦的人家互相纾解的,一般人靠军1妓,像他有钱有权的直接都是包人包年的。
可不管如何,在生死边缘也涌现过真生死相随的恋情,他们克服了男人最原始的欲1望·瞧皇帝心心念念赦叔的模样,他们哥两的确该好好做准备,给人备嫁了,万万不能坠了贾家的颜面。
    这般想着,贾珍望见紧张的贾琏,忙道:“若当时知晓,没准还真恨死了你,但是今时今日回忆起来,还得感谢与你,不然,我铁定不会坚持下去·虽回旋生死边缘,可收获了许多真实的兄弟情谊。
每日早起操1练,日息而归,碰到倭寇来袭,烧刀子一口闷直接赤膊杀过去,胜利的喜悦那是娇奴美婢伺候所比不过了的,尤其是得了军饷,邀个三五好友,今朝有酒今朝醉……”·    满脸黑线的看着一脸陶醉的贾珍,贾琏咬牙提醒,“珍大哥,其实你可以带着嫂子随军的,真的。”
    听闻贾琏的话语,贾珍略感尴尬的咳咳,见人一脸焦急催促的模样,反而促狭心起,“放心,就算哥哥未来有妻女,也比不过你这兄弟·”·    贾琏无奈一声叹息。
他才不关心嫂子如何,想的是大侄子蓉儿啊·要是真因他之故而没了蓉儿的降临,他也许会内疚一辈子的··    这与贾母,贾政,乃是林如海不同,他是真真实实与蓉儿一同长大的,叔侄关系非比寻常。
    “切,才不信呢”贾琏随手朝院子扔了一块瓦砾,环视了一圈,不见任何风吹草动,压低了声音,凑在贾珍身边嘀咕,“珍大哥,你要是真有我这兄弟,你回京城后帮我盯着贾政他们,虽然荣宁两脉已经分宗,但总觉得这帮人不到黄河心不死,没事总能闹腾出妖来。”
    贾政·    贾珍朝天想了想,说实在的,他真还没宗族的概念从前就竟顾着逞能当荣宁街小霸王了,在他认识里后街居住的族人就一标签:上门打秋风,讨好他这个族长之孙。
等后来除了与贾赦一家生活,接触到的都是入伍士兵·这些人大多因家庭贫困,缴不起银子,被应征入伍··    他少不了听了些东家村李家庄为个银子卖女卖子,欺凌孤儿寡母,不像当年在贾家发生的那一幕幕还披着礼义廉耻的面皮,他们撕扯直接泼辣暴力。
    不期而然的,他其实对宗族没多少好感··    郑重的点点头,贾珍决定先回去套麻袋揍人一顿,直接揍残了肯定没时间唧唧歪歪,要是被他查的有半点不轨心思,他珍大爷这些年手上没少沾鲜血。
    见人满腹忧愁的交代回京注意事项,贾珍扬手搭在贾琏肩上,听人压低的语调,眉头一蹙回扫了一圈院子,低眸瞥了一眼青色的瓦砾,无奈的笑了笑··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    他家琏弟为了反隔墙有耳说些小秘密也是蛮拼的。
    于是同样压低了声音,问出了自己一直压在心里的疑惑,“琏弟,你既然不舍,为何想着要从军呢说真的,即使军营我现在很不舍,可是却不想你步入,那最初的日子实在是太难熬了。
每一日都水深火热,我甚至不想做逃兵,直接想过抹脖子上吊·”·    侧过头,贾琏看着银白月光勾勒出贾珍如今英气的面孔,又伸出手拍拍贾珍的胸脯,满脸羡慕:“看看,多英俊,多结实啊,这便是我的理由之一。”
他也是勤勤恳恳练武,可就比抽空偷懒的老爹少些水嫩,但也一副小白脸模样,完全不像贾珍,气质跟上辈子截然相反··    猛不期然的被袭击,贾珍恍惚觉得自己被火蒺藜给砸中了,五脏六腑都被震个血肉模糊,连连后退几步,默默噗通噗通狂跳的心脏,微微仰脸深吸一口气,板起脸来,“琏儿,你这是在忽悠我呢”·    见人冷不丁的沉下脸来,贾琏满脸诚恳,“珍大哥,真没有,真没有。”
连续重申了好几遍,就差扬手让对方摸回去比较比较身板,又忙不迭道来自己去历练的二三缘由··    “珍大哥,其实我也想只当个贾家琏二爷,可是京城水深,我现在完全处于被动局面,不知道这谣言是谁散播的,又怕……”贾琏揪揪头发,他其实很想买系统里的dna检测,然后谁是他爹,就一目了然。
    实在不行,来个滴血验亲也行啊··    贾珍身子一僵,又恍若被砸中了一颗火蒺藜,轰隆隆炸开··    他怎么就不是贾家琏二爷了·    “族谱上写着呢怎么琏二爷你还想攀龙附凤”贾珍啧啧了两声,面上不显与贾琏道起了玩笑话,心里却咯噔一下,猛然原本宽松的弦瞬间紧绷起来。
    一夜之间,他看来拼了老命攒军功抢胜利品还不够这琏弟也是件麻烦事啊·    要是让他知道谁没事闲的乱散播谣言,他定然套麻袋恁死他·    --·    “阿嚏”·    徒律揉揉鼻子,眼中闪过一丝地方环视了一圈袅袅香烟。
经历过死而复生,下意识对神明生死还是存在些敬畏··    贾赦正说到开心事眉飞色舞的给人烧纸钱,忽然一声炸响,贾赦下意识卷起冥牌紧紧的护在怀里,胆颤的扫了一下四周,见徒律喷嚏连天,才松口气,“我都忘记佛堂还有人存在了,吓死我了。”
    徒律:“……”·    “哎,不是,”贾赦瞅见某人猛地黯淡下来的面色,忙关心道:“皇上,您是不是近日疲劳了,看看都感觉像患了风寒了,来人,传太医。”
    “无碍·”徒律见人满脸担忧,准备转身找太医的言行,心里暖了八分,拦下贾赦火急火燎的动作,转眸扫了一眼贾赦手中的冥牌,叹了一句,“你既然知晓要为琏儿好,不是故作开心,而是父子两好好的说清楚。
你们互为对方打算,张锦绣知晓,也定然会开心的·”·    “她当然开心了,儿子不随我·”贾赦嘟囔着,小心翼翼的瞅了一眼徒律,“能子承父业当大将军也不错的。”
    徒律嘴角挂着柔和的微笑,掩藏在袖子里的手却紧紧攥起··    他的恩侯该是满眼满心从头到尾都属于他一个人了,万不能因其他人对他试探,耍心眼。
    话语中不知不觉带着一许恶意,“其实,恩侯自欺欺人没有意思,贾琏也认识到了他回京面对的暗流,故此他选择暂避开·只有朕,你可不用担心,朕巴不得他是你儿子,我这样就不用纠结日后还没有人为你捧灵送终了,可是朕之上还有太上皇,还有宁太后。
这对夫妇若是查到真实凭据了,你觉得他们会如何”·    贾赦:“……”·    “恩侯,他们残酷起来能互相厮杀不管太子大哥死活,人老了没了爪牙却若佛龛之像慈悲万分。
可就算人再老,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贾赦一颤··    徒律心满意足的把人抱入怀中,细声安抚··    百里之外,太上皇忍不住骂天· ·☆、第75章 上皇驾临· ·上皇气的捶胸直抑郁,他斗智斗勇几乎拿出棺材本的本钱终于悄然下了江南,但没曾想自己这把老骨头不中用,就差那么一两天的行程,他竟然病倒了。
    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病倒在异乡,就算有忠仆鞍前马后的贴心伺候,他莫名的也感受到了一股寂寥,甚至还徒生出一丝委屈··    若不是当时年少轻狂,闹到那般境地,他也可以像小六子一般带着儿子下江南公费游玩·    他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宠着儿子的·    戴权看着小孩子般闹脾气的主子,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番,然后端起药勺,无视人的咒骂,义无反顾的给人灌下,安抚:“老太爷,想想老爷,少爷。
老爷可是打小儿敬畏贾老的,他定然是仰慕将军威武的风采,而不是病重瘦弱的模样·”·    上皇:“……”·    默默的捏捏锦被,告诉自己不气,不气。
喝完药,精神倍儿棒的去见宝贝儿子··    几乎是数蚂蚁一般熬日子,上皇被确诊龙体康复,就立刻驾马飞奔而入金陵,马上就可以见傻白甜的宝贝儿子了,可以给人一个大大的惊喜至于为啥不乘船,他觉得自己这般出场不够体现龙马精神·    故而,当上皇率侍从化为游山玩水的富贵老太爷入城的时候,码头上,贾赦忍着泪与贾琏依依惜别。
    “琏儿,你爹我只有一句话,别硬撑着,不管如何,你背后还有我·”贾赦揉揉贾琏的墨发,看着已经到长高到自己怀里的儿子,忍不住凑在耳畔小声嘀咕着:“这普天之下也并非全是皇土,你要是怕京城水深,我们也可以顺流而下去海外的,小金鱼说张家也有族人移居海外了。
海外人五颜六色的,长的像妖怪可有趣了,而且还他们还有各色奇巧器物……”·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    本依依惜别的贾琏抬眸望了一眼不远处眼眸瞬间闪现狠戾之色的皇帝。
他敢保证若真渡洋赴海外,没准下一刻军队就如影随形··    真不知他爹遇上是他是幸还是不幸··    “好·”贾琏郑重的点点头,应允,“只要他胆敢对不起你,我们就走。”
    闻言,贾赦略害羞,转眼间忽地发觉贾琏一脸肃穆的模样,身子不由一僵·不知是不是近日因过于忧郁,日思夜想了,以至于他一晃眼下,竟然真有些觉得他家儿子长的怪英俊的,不像他。
    侧目望去的琏儿,别说一张脸如何的俊,单说那双黑白分明的凤眼·顾盼之间熠熠生辉,先前言谈之时,透着笃定言语配着坚毅的眸光,让他不其然的就想到那个曾经温柔安抚过的连襟大姐夫。
    太子大姐夫对他可好啦……·    少年往事连成一片从眼前一晃而过,贾赦有些愤懑的斜睨了一眼徒律·这皇家人都好生霸道,好似就他家独有丹凤眼似的。
明明他也是丹凤眼儿的,小眼睛一笑就能眯起成月牙儿·    实在不行,还有他“甥舅亲”的大舅兄呢,凭什么从他手里抢人·    贾琏:“…………”·    看着贾赦骤变的脸庞,贾琏略心塞狠心丢下一句“好好照顾好自己”便转身跳下甲板。
江南纵然多变,可也比不过京城·他们收到贵妃被贬,忠顺被圈的消息,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京城群龙无首,老皇失踪·作为皇帝,必须要回去坐镇,这傻爹自然也背靠大树好乘凉,一块儿走让人安心。
    他还要留下处理所谓的金陵四大家族··    甄家倒了,这空出来的巨大里的权势谁都想咬一口,其中最野心勃勃的就是根基深厚的贾史王薛。
    贾家仆从三天不管便上房揭瓦,老虎称大王,他上辈子就领教过·这辈子,他就拿这贾家族人开刀锻炼自己的治家本领··    在金陵守孝这六年,他没少让人收集贪赃枉法的证据。
    “琏表哥,父亲走啦,我们先逛街看看被游行示众的贪官污吏好不好我让小雨他们准备了好多臭鸡蛋·”正思忖间,贾琏听见欢呼声,一时无言,嘴角挤出笑来往了一眼好奇眼望四周的徒炆。·    真不知皇帝是心宽还是色令智昏还是嫌小皇子叨唠烦,没让人跟着一起走,反而厚颜无耻的说等江南事务完毕,让徒炆送他北上入军营开开眼见见民生疾苦顺带培养下兄弟情谊,再让他跟着贾珍一块儿回京。·    贾琏腹诽同时脑中思虑陡转万变,他承皇帝的情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在忧患,太上皇竟真让皇帝畏惧到这地步,竟隐隐准备把唯一的儿子托付他人·    先不得不说贾琏过于思忧过虑,徒律只是想要个简单的过个二人世界罢了,把徒炆留下,贾珍也命其护送贾琏先北上在返京,只不过是为了分散暗卫实力,免得在他们眼前像苍蝇一眼盯梢。·    只说,贾琏脑海回想了种种上皇曾经的政略谋划,心中恍若一座大山压顶。
有这么一个“恶婆婆”,他爹日后定然苦不堪言,他必须做好两手准备,踹了换个后娘,要不帮后娘坑“恶婆婆”··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这噩耗来的如此之快。
    虽贾琏历经两世,但也被贾赦娇养着宠出不少少年心性,再加上一个真儿童,外加立志当好哥哥的贾珍,三人若平常少年一般逛了一回菜市口,望着群情激奋的百姓,没对贪官少扔烂叶子。
    三人衣衫上还挂着无意间挂着的菜叶,欢乐的回了家,正指点“江山”准备过没有大人的夜晚,刚踏进大门,就忍不住退出来看看门上的匾额。
    原本寂静的贾家本该随着主人离开更加的安静,可是一个时辰不到,花团锦簇,人来人往,热闹极了··    鼓足了勇气回头望了一眼护卫,三人齐齐迈着僵硬的步子准备一查真相。
    甫一踏入大堂,然后,个个看脸色变··    位于上首的上皇连眼皮子都不想耷拉抬一下·他已经委屈的想哭了·他想着给人惊喜就算了,为什么还会想着暗中查探一下管十八他们有没有忠心耿耿,如此伤害主仆忠诚度的念头·    现在可好了,惊喜成了惊吓。
    儿子跑了·    戴权见人步入,很想拉着一脸铁青的太上皇,提醒一句:“儿子走了,大孙子在啊。”
    “皇……皇……皇……”徒炆瞠目结舌,眼眸闪过一线的害怕,下意识的伸手往后捂,但冷不丁的一颤,忙擦擦嘴角,整整衣冠,微微上前一步,拉开与贾琏与贾珍的距离。傲然抬起下巴,板起胸膛,瞬间拿出皇子威仪,淡然俯首弯腰:“孙儿见过皇祖父。”
    皇祖父对他不像对父皇那般百般嫌弃,但打小让他牢记君子之交淡如水,身为王者当深不可测·像他今日这般吃酸酸甜甜的糖葫芦不经过试药,拍掌扔菜叶子竟然像个市井无知小儿,又……·    简直是要打屁股扣月钱的节奏,呜呜。
    听见徒炆的呼唤,贾珍直接呆愣。·    贾琏也愣住了··    传说中的太上皇手段狠辣,六情不认,惟我独尊·    传说中的太上皇老而弥坚,越活越绝情看看甄贵妃一夕之间成答应·    传说中的太上皇与宁太后号称雌雄双煞。
想想至今众人不敢提及的废太子案··    传说中的太上皇是一切悲剧的起源··    传说中……·    贾琏回想起自己得到的听到的传闻,脑门上的汗一滴一滴出个不停,心中颇为忐忑不安,种种猜测抚上心头。
上皇来的时机如此之巧,倒像是对“狗皇帝”的行径了如纸张一般··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    “狗皇帝”还说要逆袭,长江后浪推前浪,拍死前浪沙滩上呢。
    ……·    …………·    上皇手扇着纸扇,呼啦哗啦的给自己降火气·瞥了眼排排站的三小孩,好似这屋内只有他一人一般,过了一炷香时间,才开了口。
先是不咸不淡的训诫了一句徒炆,又扫了一眼贾珍,最后目光悠悠打量了一眼贾琏,眼睛一眯,遮挡住眼底的喜爱。·    京中隐隐流传着贾琏是阿文的孩子,他也有所听闻,还知晓是谁散播的谣言。
可他没出面阻拦一下,甚至还在暗中推波助澜·反正他不要任何人知晓赦儿的身份,尤其是她那个女人没有武则天的能耐却妄想染指朝政还害了阿文。
    他再也不许另一个孩子被牵连其中··    那是他护着的孩子,即使是自己技不如人被美色所误的象征,自己气的恨不得掐死他,可终究还是明智的留下了他。
当然,这其中还要感谢阿文聪慧的发觉异像,才没让那个疯女人上演苦肉计,以皇子之死激发后宫矛盾意图前朝动荡··    他没有错,是宁半朝结党营私,先威胁了他的皇位,而后他苦心孤诣蛰伏了五年,才一举歼灭的。
    嫁给了他,为何还要偏向母家·    反正他没错·    太上皇哼哼了两声,知晓赦儿身世的只有他和身边的忠仆戴权,其余的都不在了。
他可以一个人尽情的呵护着,独占赦儿的父母之爱··    这么一想,先前满心欢喜而来却得到闭门返回消息的郁郁心情好了许多,太上皇决定立马启程去追赶贾赦一行。
    他绝对不能让赦儿和那个心狠手辣六情不认的小六子在一起·甄家纵然罪有应得,可是他连百姓舆论都不顾了,简直是胆大妄为,无视宗法世俗··    赦儿跟他在一起,万一学坏了怎么办·    他还想借着生恩养恩都是恩来激起赦儿血脉之情呢。
    越想,太上皇越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启程离开·板着脸,对着徒炆关怀了一句在江南玩的开心,主意安全,多多了解民生,鼓励了一下要入军营的贾琏。·    贾琏入军营不错,那人肯定着急的不得了,四处寻找证据。
他死也不准备告诉人不管贾琏是阿文的还是赦儿的都是他大孙子的事实·    “死……咳咳,你师父不错,既然打算投军,就好好学太上皇和善的拍拍肩膀鼓励了贾琏几句,便一个令下,风风火火的走了。
    望着人离开的背影,三人傻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小蚊子,刚才你确定没看错,那是太上皇”·    “绝对没有看错”徒炆笃定着。·    “可是他跟传说中好像出入很大啊……”贾琏疑惑着。
    “有没有感觉他好像很赶啊”贾珍在三人中算最为“淡然”,颇为盘观者清说道:“火急火燎的,好像要办什么事情,话说,他今日来是为了什么啊管十八大叔他们也太能装了吧,也不提前露个消息亏我们还好吃好喝的招待他们”·    贾琏心中一紧,忙夺门而出。
他总感觉他爹要出事·· ·☆、第76章 坚情败落· ·从来没有一天觉得自己会这般乌鸦嘴,贾琏乘船争分夺秒追上扬帆不到两个时辰的时候,见到的便是刀光剑影的一幕。
    父子两当庭对峙,他爹横架两派人马中间,被撕扯着··    毫无疑问,两人的事情被撞破了·贾琏克制着自己浑身僵硬的身躯,拼命告诫自己寻找对策。
    太上皇吹胡子瞪眼咒骂,“畜生,你竟敢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情赦儿,不要怕,朕废了他”说完,一只手力气不够,另外一只手也覆了过去,紧紧的拽着贾赦的右手。
    徒律闻言撩起眼皮乜斜了一眼面红脖子粗的太上皇,垂眸遮挡了一闪而过的疑惑,继而抬眸望见贾赦吃疼的面孔,紧拽的手一手,自己大步一迈,走到贾赦身旁,十指紧扣,柔声安慰着,“莫怕,没事的。”
    太上皇:“……”·    忙不迭的松了手,太上皇老嘈心的看着因为失去自己“蛮力”,一不留神就被心机的徒律揽入怀中的贾赦,气的越发心里难受了,不禁老泪纵横。
    他的儿子,他的儿子啊就在他不知晓的时候,被头猪给拱了,拱了··    话说之前,他听到徒律护送着赦儿回京,还想着对方挺有眼见的准备回京不给小六子拖后腿了,但没想到他命人疾行追上两人的时候,简直是突破了他为皇几十年锻炼出来的胆量。
·    甲板上他的儿子和小六子正闲来垂钓,刚想着兄弟和睦,念头还没闪过,那秃驴竟敢动手动脚··    “秃驴,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竟敢……”·    正细声安抚贾赦的徒律冷不丁的寒毛竖起。
秃驴这个词,作为名字的话音,他不是第一次听到了·先前爱人情急之下破音,但那是情话,是闺1房1之乐,可如今放在七老八十的太上皇,他心狠手辣的父皇嘴里,尤其是这般就差持剑相对的情况,简直是惊悚到鸡皮疙瘩的竖起来了。
    徒律下意识的摸摸手臂··    贾赦浑浑噩噩的,目光跟着一转,望了一眼徒律的双臂·其实,他需要静静,一个人捋捋思绪,要不然转不过弯来。
    从琏儿狠心留给他一个背影,他恋恋不舍的上了船,被人宽慰钓鱼,啊呸,是回忆相见的那一幕,他刚被徒律一句“那个时候,朕也许就想拉着你下水狠狠1操”吓的魂不附体,战战兢兢的么么哒了好几遍徒律脸蛋,劝说掉如此废体力的念头,猛不然的听见一声怒吼:“孽子,你们在干什么”彻底被吓傻过去。
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    短短两个时辰不到,他经历了半辈子都没有过的刺激··    贾赦晃神见瞥见门口伫立的贾琏,眼眸瞬间瞪大,脑海浮现种种凄惨画面,一口气没喘上来,昏过去。
    瞬间,船舱内愈发鸡飞狗跳··    面对突如其来的太上皇打乱他的计划,徒律抱着贾赦,留下一句,“他是我的人,执手一生,值守一身安乐无忧的爱人。
你认也好,不认也罢,反正,自古皇家弑父传统也少不了我一个·”便霸气无比的走了··    宣战的声音平静而缓慢,一个字一个字说的很清楚。
    太上皇站在甲板,望着换船离开的徒律,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认不得人了··    他真的老了·    在他以皇位为要挟的时候,这孽子便丢下如此一句胆大妄为的话语,而后毫不在意的将他安排在赦儿身边的暗卫一个个像粽子一般捆绑的丢在他眼前。
    肆意妄为到极致··    甲板上寂静无比,只听得一丝叹息·太上皇望着落下的夕阳,绚烂的火烧云晕染半边天,虽异常夺目,可不远处悄然而上的夜色却是不争的事实。
    太上皇双手撑在栏杆,透着浓浓雾气,往面前精致却立满守卫的大船看去··    里面,是他的儿子··    嗯,一个孽子,一个遗落在外,他存满愧疚的宝贝儿子。
    两人在一起了··    简直是……·    一天以前,若有人问他血脉乱伦,他定会杀之抹掉丑闻,但是如今当他亲眼所见的第一幕便下意识的为他宝贝儿子找了诸多的借口,诸如定是被胁迫威胁不是出于本意啊,纵然真心相爱也肯定是那孽子甜言蜜语忽悠了人,不过分桃断袖自古有之啊,那小子情话说的不差实力也有……血脉1乱1伦算得了什么,伏羲女娲还是兄妹还生子了呢,两男的又不下蛋,对吧·    他真的一点都不偏心,一点也不不过,必须要把最后一点给牢牢捂实了……·    太上皇眼眸闪过一道狠戾的眸光转眸斜睨了一眼身边跟了几十年的忠仆,戴权。
    这世间唯二的知情者··    忽然就觉得有一股幽冷的寒风从身边呼啸而过,有那么一瞬,戴权恍惚了一下·但几乎想多没想,戴权平身第一次胆大妄为的抬眸望了一眼双目红肿,眉宇间透着疲态的主子,伸手扶住对方的胳膊,将其被风吹的有些摇晃的身子扶稳,立在一旁,轻轻道:“主子,外头风大,您先进去吧。
您不是常说,健康的身躯才是搏斗最后的资本吗可别像老奴,老奴这老了老了,身子差了,恐怕……恐怕自己福薄……”·    “嗯。”
太上皇含糊的应了一声,眼眸缓缓都闭上了·之所以能称得一声老奴,不就是因为这份贴心,让他在身边一呆就是几十年··    真的老了。
    太上皇默默的给徒律又记上一笔,害他主仆离心··    转而又皱着眉头生气,开口打断了戴权的话,“福薄什么,跟在朕身边的还有短命的,走,跟朕看那孽子去呵呵,敢气朕就这点谋划,没朕教,不知道还在哪里玩泥巴呢……”·    被玩泥巴的徒律看着眼前三小的,直接命人把陈列利弊的贾琏敲昏了过去,还对贾珍嘱咐道:“看着他,别小小年纪就思考这么多,吃喝玩乐的也学着点。”
    贾珍:“……”·    贾珍本嘴角抽搐,但揽着贾琏,忽地呼吸一簇·他没想过贾琏如此轻,如今这年纪,正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的岁数。
想他当年被诳进军营,跟着一顿饭半桶下肚才觉得略有力气·可是怀里的人瘦骨嶙峋般,不知道的还以为虐待了他··    挥退了三小的,回想今日的点点滴滴,徒律脸上的表情几乎可以说是吓死人了。
手小心翼翼的紧紧的攥着贾赦,望着对方因一连续事情被吓得灰白的面色,嘴角露出苦涩的笑意,“你啊,小怂包一个的,可别像之前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直接丢下我就走,好吗我虽然没什么能耐,可就算你怂,遇事窝在自己的“龟壳”里,也有我在外面守护着,让你自由自在……上辈子是我畏首畏尾有没果断认清自己错过了,如今我也有资本护着你了。
虽然你现在还是有点儿欺软怕硬,可也渐渐长大了,你能为了琏儿成长,也给我一个机会,不求有并肩作战无视皇权的勇气,只求一点点的回应,告诉我今日纵然弑父……”·    就在徒律低声诉说的时候,贾赦唰的一下子睁开眼了,脸色万分难看,“你才怂包呢,你全家都怂,大爷我可是一家之主你能打到死鱼脸吗堂堂战神就被我轻轻松松药倒了……”·    远在边境的吴祺:“……”一朝倒地,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别与上皇动粗,这样对你名声不好·”贾赦例数了自己光辉战绩后,吧唧一下耷拉的垂下头,“你去找上皇认个错,就说是好奇养个娈1童玩……”·    贾赦话语戛然而止,愕然的看着脸色难堪至极的徒律。
    徒律手捏起贾赦的下巴,迫使人四目相对,语调冰冷,“娈1童”·    “呃……呃……反正……”贾赦吓的说不出话来,明明是贬低的是自己,忽地却有种对不起徒律的感觉,不由推搡了几下,“哎呀,借口懂不懂,先熬过眼前这关吗反正上皇都……都那么老了,我们还年轻,让着点啊,不然麻烦的是你,伤的是你的名声啊。
纵然日后你有唐太宗之才,玄武门事变却在伴随后人口中·成功是一回事,可我希望你留清名与史册,一生功绩彪炳,毫无污点·”·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    “可你就是朕此生最大的功绩。”
徒律脸色和缓了几分,再一次郑重其事的强调着··    贾赦:“……”·    再一次垂下头··    其实,他很想跟人说小金鱼代表张家准备给他张罗继室了。
帝王对他穷追猛打,其意浓浓,让他感动之余又有点小虚荣·就小拇指那般小小的得瑟一下··    可更多的茫然··    一生一世一双人,他完全想象不了。
    他是有点儿喜欢徒律,可总觉得这喜欢与他拥有娇妻美妾也完全不会冲突··    他没有喜欢到徒律,或者说能爱到放弃生娃有儿子的念头。
    但这些思绪是在没有被上皇撞破他们间的女干情先,如今,他只觉得自己先前的念头有些龌龊,对不起徒律·· ·☆、第77章 初入军营· ·贾赦鼻子有些发酸,郑重承诺着,“日后,你若不离,我便不欺。”
    他……他大着胆子赌一把反正结局最差不过区区一条贱命嘛··    贾赦正默默腹诽着,却不知徒律闻言眼底眸光更深邃了些,极力克制着自己心中的狂喜,手略颤抖着揽住贾赦的肩膀,歪头亲了亲他的唇。
    “唔·”贾赦废了吃1奶的劲才忍住沉沦的冲动·他是挺追求享乐的又受不住撩1拨,可现在大敌当前啊·    大敌·    就不说很凶残的上皇身份,单单一个爹的身份也让人后怕。
    用手艰难的撑起让人爱不释手的肌肉,贾赦气喘吁吁,“不行,上皇,你……你打算怎么办”·    徒律脸色有点黑,很想直接回一句凉拌。
反正他没啥父子情,有的也不过是上下级君臣之仪,王不见王的杀意,可……·    深深吸了口气,欲1念褪去,将人揽到怀里,徒律蹙着眉头,叹口气,语调冰冷,毫无波澜:“反正都撕破脸了,找办法圈块地,让他老老实实的当个富贵老头,平平安安的老死。
至于太上皇直接病逝了吧·”他答应过大哥照顾他的父母,那是大哥唯一求过他的事情·太子大哥英明一世却走不出父母的阴影,倒是比恩侯还愚孝··    生在皇家却愚孝,顶替母亲之罪,又顺父亲提防而自我“堕落”。
简直是死蠢又心疼··    “皇……”·    “没事,后宫秘药多了,让人失忆很简单·”·    贾赦:“……”·    手抖的拍拍徒律的肩膀,指指镂空雕花的小舷窗。
    徒律:“……”·    上皇:“……”·    上皇面沉如水,眼中闪着跳跃的小火苗,脑海不断闪过吻颈相交的画面,气的直呼:“给朕把窗户纸给拆了换木板,实心的钉严实了”·    甲板上的护卫眼观鼻鼻观耳,默默垂头当自己不存在,冷眼旁观上皇的人马悄然无息的在窗户前挂上木牌,深深的叹口气。
其实,不戳破窗户纸,他们两人还没这么腻歪的··    ===·    大船上的闹出的声响颇大,就算沿途的官员知晓此乃御船,派兵护航,无人胆敢靠近一步,可也抵挡不住看热闹不嫌事大徒炆。·    皇宫无少年,他就算智商不够也被奏折逼迫早熟起来了。
想想别人家孩子的童年,他万分不开心,对于能坑爹的事,他向来不遗余力··    现在,他爹跟爹他爹掐架,简直是喜闻乐见··    贾琏揉着发酸的脖颈,抑制着凸起的青筋,“你就不担心吗”边问,眼里抑制不住的担忧,双目望向旁边的大船,似乎能隔开厚重的木板,看见船舱内发生的一切。
    徒炆眨了眨眼,眸子里闪着亮光,淡然反问着,“担心什么父皇就算是失败了他也有实力从来一次·当他坦然的告诉母后,甚至把我当一个成人,进行男人间平等的对话,我就知道父皇永远不会输。”
    “男人间平等的对话”贾琏低低重复了一句··    “是啊·”徒炆本想再诉苦一下那些年他坑儿子的父皇拔苗助长的二三事,但是见锦江来接他过去,低声跟贾琏说了一声,踏进了大船,还没来得及八卦,不过一盏茶功夫便目瞪口呆的捧着圣旨回来了。·    传说中的皇祖父实在太不凶残了,一点也不棒打鸳鸯,简直对不起他熬夜看热闹的心·    “琏表哥,我们掉头回去吧,什么事情也没有。”
徒炆见贾琏满脸焦急的模样,直接将结局道来:“皇祖父妥协了,父皇暗搓搓调来的护卫一点也没派上用场,互相签订了和平共处条约·只要父皇与四姑父间的事情不危及黎民百姓,他不干涉,但若父皇有昏君趋向,我们这一脉便自觉退出皇位争夺。
四姑父回京后皇祖父改收为义子啦,我可以称四姑父为父后父爹皇爹……哎,琏表哥,你说哪个称呼好听点呢”·    徒炆说的漫不经心,贾琏听得却胆战心惊,“你……”你不恨吗原本铁板钉钉的继承人跟父亲牵扯在一起而变得危如累卵,朝不保夕。
    见贾琏欲言又止的模样,徒炆挥挥手,忧伤着,“父皇若不喜欢父后,他跟皇祖父一般渣后宫的话,我母后岂不是比宁祖母还惨张家岂会有复苏之机会岂会只有我一个皇子那个时候本王跟历史上众多后宫中倾轧谋生靠裙带关系谋求前朝支持的皇子有什么区别我靠父皇血脉成为皇子,我有什么资格去置喙父皇的爱恨情仇。
有时候不能靠着亲情理所当然·”··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    贾琏:“……”·    “所以,琏表哥我们一起去灭了匈奴,平定四方,自己圈块地,占地为王,多爽快啊。”
徒炆眨眨眼,捏着小拳头,颇为向往的说道:“看看靠爹的连娶媳妇多要看他脸色呢·”·    鉴于徒炆小皇子的“不靠谱”建议,贾琏煎熬的等到了贾赦。
见人脸色红润,面色有光,松了口气··    望着贾琏乌黑的两眼圈,贾赦抬起手臂搂住贾琏的背,“琏儿,是父亲不靠谱让你担心了·”没有安全感什么的真的好戳心,尤其是身边有个自信的小皇子,有些事不用别人提,他也发现教育真的很差,不会教孩子。
    “没,你是全世界最靠谱最贴心的爹了·”贾琏一脸真挚的说道:“我的父亲为何要跟人比呢我又为何要跟人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
    “就是·”贾赦认同的点点头,又低声叮嘱了一番远行的要点,虽然他自己没远行过跟没去过军营,但好歹听闻过··    贾琏又耐心的听了一番,本想旁敲侧击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想想自己老爹很靠谱,他身为儿子去知之甚详,指手画脚,难道要颠倒父子关系,掌控贾赦的人生吗·    这般一想,也就熄灭询问的心,收拾包袱,调转船头,离开。
    回到了金陵,贾琏与贾珍马不停蹄的把接着贾家名号胡作非为的贾氏族人收拾送进了监狱,又定下一系列的规矩,命互相监督,又令李二狗密切关注林家王家等家族,免得攀附上来,便快马加鞭朝北而去。
    他被上辈子的事情束缚住了视线,抄家流放死亡压抑在心头,今世重来又遭受母亲离开,权势淡然的威压,让他渐渐的迷惑了视线·虽然定下的道路明朗,可心尖的自卑却悄然生长,让他行事瞻前顾后还自以为算无遗策。
    现在,他想通了··    义正言辞的送走了撒泼打滚就差上吊求入军营的小皇子,唯一的独苗苗他可不敢陪玩什么微服私访·至于贾珍也被他踹回京城。
伯娘催婚家书连他都收到十八封了··    解决了两个“累赘”,贾琏拿着路引去军营报名参军··    庸城因与匈奴,回纥等两大部落与其他诸如柔然,姜等几十个少数部落接壤,一到冬天,这些没仓鼠储藏食物的宵小历来成硕鼠,劫粮食好过冬,祸害边境子民。
年年征战,此地兵员向来紧缺,战情紧急,只有寸铁的普通民众也只有拿锄头上场的命··    所以,当庸城守将正四品的昭武将军庞龙收到祚亲王拜托相看的书信,猛地一拍桌案,咬牙满是怒其不争却又透着几分愉悦:“当老子这也是镀金的”昔年贾珍小爷被丢进南疆前线杀寇他们几个旧部还嘀咕着海1军乃是军1中1新贵与他们不合,骑兵才是贾家根本呢现在,好嘛,荣府的继承人来了。
顶着的名头可是让人闪瞎眼,荣国府的继承人到一月前被上皇收为义子册封为亲王,贾琏跟着水涨船高成为亲王世子··    以世子之尊入最危险的边关参加,身为一城守将,他自然不喜,忧心。
政1治1斗争是一件复杂的事情·可作为贾家旧部,却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贾家后继有人··    两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庞龙决定先试试看。
若对方能熬过最初的磨练就留下好好操练,若是像他那个娇滴滴的爹,他就一脚把人踹回京城去··    在边疆生存靠的是实力··    与此同时,征兵登记处的伍长看着贾琏,眸子惊艳的神情一闪而过后,留下的便是粗鄙却又真实无比的话语,“走,哪来没断奶的小子打扰大爷我干活。”
    “我来报名入军·”贾琏挺挺胸膛,冷声道··    “报名哼……你杀过鸭还是杀过鸡抗过木桩吃过糙米吗马上就入冬了,滚滚滚,别在这里闹,老子是选前锋营的。”
伍长冷笑连连,上下打量着贾琏··    “没准人想要进的是军1慰处呢·”旁边一尖嘴猴腮之人拖着下巴,猥1琐的望着贾琏,拉着了语调,悠悠道。
    顿时一片哄笑声四起··    贾琏眸光一冷,“选报前锋营我完全符合相关条件·射靶子跑马征战乃至……”贾琏内劲提及,双手撑于桌案前,淡然道:“杀人,军营看的貌似是实力,而不是长相。”
    说完,眼扫着粗粝的桌面崩开的丝丝裂缝,贾琏嘴角挂着狞笑,扫了一眼错愕的军民,一点点的看着桌案轰然倒塌··    与其先被排挤,不如先发制人。
    众人:“……”·    贾琏就这么开始了自己的血雨腥风的从军生涯,而京城中贾赦也撩胳膊走上了仕途··    绝不靠枕头风吹啊吹,他坚挺的靠着倒数第二的名字决定征战春闱。
虽然科举舞弊正名了,但是重新组织一次考试后,题目对他来说难度程度简直相差太多了,皇帝压题还不如吴祺准··    真是……·    徒律:“……”朕也委屈。
要让我避嫌又让我猜题,谁知道放权给的主考官神闪避,出的策论题目朝纲又偏颇到都怀疑能不能招到人才·· ·☆、第78章 初入锋芒· ·贾赦踏进阔别已久的京城,很想兴奋的喊一句大老爷我杀回来了,但是还没开心一瞬,就耷拉下脑袋了,直接放言自己要闭关下春闱。
不然,他会被烦死的··    见风使舵的官员且不说,就是昔日贾家亲朋好友也个个见面各种打量,语含机锋,累死他了,更何况还有贾母·他万分不懂,当初都已经闹得分家分宗,撕破了脸皮,如今怎么可能重修旧好·    想要对他娶弦一事指手画脚就算了,为什么还能一脸慈爱的说为琏儿相看人家·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    外面的事情太麻烦了,他就宅在家里不出去了,看谁熬的过谁。
    六年被吴祺揍出来的作息时间,贾赦已经习惯成自然·一个人呆家业也有无尽的功课·经过重开的乡试,他已经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基础不扎实的问题。
    连皇上都表扬过他策论答的很好,可本朝科目有明经(经义)、明法(法律)、明字(文字)、明算(算学),问策(案例分析)五个科目,他就算再勤能补拙,还有优势学科,可无奈短板太多,尤其是明算,简直是大老爷的噩梦。
·    好想在试卷上写大老爷不差钱给你们买笼子好不好,不要把鸡腿鸭腿猪头关在一起了抢地盘了··    简直心塞··    他人生头一遭认识钱的重要性便是从鸡兔同笼开始。
    徒律熟门熟路翻墙又跳窗进来的时候,见到贾赦全神贯注奋笔疾书的模样,于是放缓脚步,悄然靠近,而后嘴角抽搐无言以对··    雪白的试纸上画了两个霜打茄子般耷拉着脖子到地的大公鸡恶狠狠的啄着大青虫,画风非常违和。
    眼眸扫了一旁堆积起来的小纸团,徒律了然·这是算不出正确答案正兀自生闷气呢··    画的正起兴,忽地头顶飘来一朵乌云遮挡了视线,贾赦抬头,下一瞬拿出一张写了一半的卷纸张覆盖开小差的罪证,然后握笔疾书,一副很用功的模样。
    见人一套动作做的行云流水,徒律忍不住笑了笑··    “不准笑·”贾赦红着脸道·学渣的本质是年龄所掩盖不了的真相。
    “好·”·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边,贾赦身子一僵,不自在的动了动,“还不快来教我《九章算术》·”·    “不让朕避嫌了”徒律开口,万分委屈。
因为这原因,他日子过的愈发像“偷1情”··    “父皇说了知子莫若父,他帮我猜题,而且他还有出题经验,肯定一压一个准,我现阶段补补算学,明字等,这些容易长分儿。”
贾赦得瑟的说道:“开了外挂的感觉好爽”·    徒律:“……”·    “父皇说等过阶段你根基稳固了,让我出题玩玩虐死那些才高八斗的举子,哈哈。”
    徒律:“……”上皇看起来好像比他更容易成昏君的趋势··    遮挡住眸光一闪而过的疑虑,徒律为了避免被卖了还给人数钱的贾赦,拿起《九章算术》打算从头开始教。
    这种科目,他就算想泄题也没处泄,历任皇帝会出题的也只有策论,其余四科乃六部尚书之职,待全部出题完成后,由首席主考官抓阄决定用哪套卷子··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这边甜甜蜜蜜,另一边却是水深火热。
    贾琏一锤化桌案为米分末在新人中是出了名,虽然小身板看起来瘦弱,但新兵中也没什么人拳头比他硬气·毕竟除了正常征兵以外,其余来到战争最前线,都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一个穷字给逼狠了。
    可纵然拳头硬,但进了新兵营的日子依旧不怎么好过·他们这一批挑选的乃是为了年末的前锋营做准备,训练辛苦自然不必说·可最让他难以接受的还是生活习惯上的冲突。
    说的文艺些“仓禀足而知礼仪,衣食足而知荣辱”,而通俗些便是三观不合,被理所当然的划开了圈子··    穷得叮当响的新兵们训完吃,吃完睡,尤其是大通铺,打鼾抠鼻遛鸟不洗手……种种皆有,混合着脚气汗臭,简直是人间炼狱。
    贾琏觉得好像回到了上辈子在天牢中的那些时日··    第一夜,说实话,一闻到那味道,他瞬间泛酸,咬着牙走到了远处的小山坡,吐了个昏天暗地。
    他不想在进去··    但这个念头不过一瞬,望着不禁宵夜的大帐外被链条捆缩的人,身子完全僵硬,静默了许久,忍着腹内的酸胀,他爬到自己的床铺前,睁眼等到了天亮。
    上辈子,他若活着到流放之地,没有任何生存技能,是否也会像那大帐里的人一般,出卖皮1肉求一口饭吃,活的毫无尊严·    第二夜,他故意白天加强了训练量,把自己训的累如狗,踩着熄灯的最后一刻躺在床上,希冀自己累昏过去。
    第三夜,他往耳朵里,鼻孔里塞棉花隔绝气味,祈求让空气清新些··    第三夜……·    一晃眼,大半月下来,贾琏每每觉得自己过不下去了便看看军1慰1处的那一顶帐篷。
    他应怀感恩之情,众人此处是人间地狱,可也没有凶神恶煞的鬼差四处鞭笞着他,言语上辱骂他,且还有几个闪着崇拜目光注视他的人··    来向他请教拳法的是王发财。
年十五,但看起来瘦骨嶙嶙,面黄肌瘦,比他还小·可是此人饭桌上抢饭菜却是一把好手··    他头一次吃大锅饭,甚至还没反应过来,饭桶已经空了。
    他给他留了一个粗面的窝窝头作为束脩··    吃着窝窝头,饭里没有一滴油,贾琏有些食不下咽,但王发财却是眉飞色舞,说这是自己流浪十年里吃过最好的饭菜。
    “真不懂你们这些少爷,好好的福不享,来到这里干什么”王发财恋恋不舍的抠着碗里的最后一粒米,啧啧说道·一起训练了大半月,经过武力交流,他们发觉贵公子模样的贾琏其实挺有杀性的,就是规矩忒多了些。
洗脸刷牙洗手吃饭……种种别提多讲究了··    “置之死地而后生吧·”贾琏捏着粗粮馒头咽下去,随口回道·只有离开了贾赦,离开了家,他大概才会没有依恋,那种理所当然的“我是你的儿子,你必须为我怎么样”的熊性子。
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    上辈子,这辈子,若没有来一个叨叨唠唠又自强无比的徒炆,他恐怕永远都不会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他也是个自私自利的人,只不过托了个好胎又没了大哥,让他占据了嫡长继承大义,又碰上个“无能”的父亲,偏心的祖母,偏偏自己还有几分圆滑,这般对比下来,可不就全天下都对不起他了。
    贾琏一边自我检讨,一边被训,渐渐的新兵营的日子结束了,每年雷打不动的硕鼠又来了·贾琏挥刀上了最前线,丝毫不知大帐内,有人为他的出行捏把冷汗。
    庞龙对贾琏新兵营里的表现还算满意,但也没打算让十岁的贾琏真提刀子冲前线·按着他的设想,在他手底下磨练上两三年待真成材了,在跟着他身边历练战争,把人往军官的方向培养着外加当个钱袋子。
    有着他这么一层身份,京城里的官不晓得,但一层一层被剥削剩下的军饷总要好看一些,万一饿死了堂堂亲王世子,谁都监狱里走一遭·更何况,他还有那人傻钱多把人捧在手心里的爹。
·    今年冬天,他手下的士兵难得有真厚真暖和的冬衣穿,偶尔饭菜里还能添点肉··    虽感叹一句可怜天下父母心,可没来由的还是仇富。
这种小肥羊怎么就不多来几个·其实他更倾向贾赦自己过来镀金,年纪正好,手上有钱,脑袋上有封号,就差个实绩··    可如今……·    摇摇望着整装待发去前锋营的列队,庞龙面带忧愁的看了一眼突来降临的上司镇关侯吴祺,统帅沿边十城五十万大军的大人物,一句轻飘飘的话就把他的小肥羊给放出去了。
    吴祺看着眼前之人蹙眉的模样,国字脸上两条浓密的眉头汇成一线,不其然的想到了贾赦天线的形容,原本冷毅的面庞带了些笑意,“我与恩侯相交为友,琏儿也算我的侄子,自然不会让他如今出了意外。”
其实他收到贾珍来信提及贾琏入军营的事,还期盼过,却不料贾赦那浑球得瑟了三四页全是自己当秀才,做举人,马上就笔指探花郎的科举梦,丝毫没拜托过他照看贾琏。
    庞龙一滞·他不觉得自家那个吃喝玩乐娇生惯养被贾老将军宠溺的小少爷会认识吴祺这般正经有用且有大才的人··    “恩侯这些年来练武还提及过你,说他能把马步蹲的这么漂亮,还多亏了庞将军昔年不畏撒泼打滚卖萌……”·    触不及防的说及往事,庞龙想起那些年小少爷教习的日子,眼眸闪了闪。
这些年血雨腥风,可他能在最苦寒的地方几十年如一日的坚守下来,没钱没粮也亦然杀在最前线,为的便是贾老说的残忍却又真实无比的杀在最前线的理由··    “我是个自私的人,为家人杀出一条血路。
儿子,孙子,甚至还没影的曾孙子,头上都有爵位,富贵绵延,接下来,我才考虑到其他人,想到他们黄土里挣生活,就想着这么穷了,我至少要保证他们安稳的生活,不然日后谁给我家小孙孙干活啊。”
    由家及国,他其实有个念想,期望所有的孩童都能像少爷那般幸福快乐的成长··    见人眸子里闪过异样的情绪,吴祺垂眼低头,悠悠的喝茶。
手段有些不光彩,但贾家旧1部的确是贾赦蹦跶的资本,那些被旧日时光所淹没的情感需要唤醒的契机··    军中的忠诚与站1队,有时候能用“义”去打动,而不是“利。”
    有着共同的熟人,话题很容易敞开,没一会儿就熟稔万分·庞龙已经顾不得惦记小肥羊了··    被肥羊的贾琏自从安排到前锋营后终于摸到了锋利的□□,又经过一番训练,终于领到了一份驻守瞭望台的工作。
    这还是营长看他年纪小眼神好拳头硬,几分综合下来才与他的··    第一日值守,贾琏昂头挺胸,穿着缝补过的铠甲,虎虎生威,一步步走到了瞭望台。
    站在高高的瞭望台上,视野激起开阔,不远处便是草原上像冒着绿眼垂涎肥肉的硕鼠··    他才不想涨他人志气称呼对方为狼··    相比前几年每每兴兵来犯的诸多鼠群,这几年吴祺镇守,战神的威名从南海杀到北疆,总起到一定威慑作用。
    可今年不同其他,向来讲究单方凭莽夫勇力作战的匈奴开始联合其他部落,无数宵小开始来势汹汹冲向边境城镇,企图撕开一道豁口,冲入其中像往年那般有美食美人美酒,能回家过个好年。
    前锋营营长马大帅摩挲着腰刀,边咒骂劫匪边四处巡逻以防万一·忽地脚步一滞,提刀望向不远处的墩台,心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最前线的瞭望台就像眼睛一般,来敌入侵最先射杀的也是守卫之人。
他先前没听错,弓弦声响,飞出的箭矢直挺挺的扎向新兵蛋子贾琏·· ·☆、第79章 空降上司· ·疾风呼啸,带着箭矢而来··    有那么一瞬间,贾琏感到了惶恐,手脚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但行动先于意识,这些日子接连的训练,让他侧头避开羽箭,点火,吹响号角·呜呜的把自己腮帮子都吹疼了,贾琏遥望着接连不断燃烧起的黑烟,整个人瘫在颓败的城墙上,想休息那么一会。
    但这一会,也是奢侈··    要想活命,就必须杀出一条血路··    那波汹涌而来的硕鼠目的不是攻击庸城,而是庸城外的村庄。
保护这些百姓,靠的便是他们这帮战士·    而这帮战士,在棋盘上,有时候会被称为弃子·可为了守住庸城,守住里面的百姓,他们甘之如饴。
    听着耳边的嘶喊声,贾琏抹把脸,擦开不知何处飞溅而来的血迹,拿起腰间的砍刀冲进了厮杀的阵营··    “杀”·    日后回想起来,贾琏说不出第一次杀人,砍下对方的头颅,望着对方错愕的眼眸,自己心中的感觉。
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    只是置身战场中,胸腔所涌出的热血渐渐麻木,待鸣金收兵,清点战果的那一瞬间才继续鸡血上头,喷发出豪情壮志:“今天我保家卫国了”贾琏很想跟人得瑟一下,但找笔墨的那一瞬间还是放下了这二逼的念头。
    他日后可是要当将军的男子汉,怎么可能因这点小小的战果而感怀呢··    环视四方,贾琏硬是咬着牙,擦擦眼角的泪珠··    马大帅捂着流血的胳膊,四处找了一圈,在墩台下终于发现了双目红肿的贾琏,望着那张略显稚嫩的脸,递过去烤焦了的半边马肉,“吃吧。”
    贾琏侧头看了看来人,刚想站起来,就被粗壮的大手给拍了下去,怀里塞进了马肉··    “虽然不知道你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但是我手下的兵从来没有懦夫,你也不是,这很好。
若你为失去的战友而感伤,那么你就快点强大起来,希望你能像吴帅一般有实力为我们做出些改变·否则,这便是现状,战死的马能口腹,战死的人不过一席草席,受伤的人领着微薄的抚恤自寻生路。
而你的眼泪太廉价了·”·    贾琏:“……”·    入鼻还有些血腥味,贾琏捧着马肉还没来得及思忖更多,或者说战情不容他有时间矫情。
    战争远远没有结束,而且比往年来的更加猛烈··    迷茫与无措抵不过边塞战争生活,更抵不过草原上勾结起来的游牧部落。
    永元七年冬,匈奴,回鹘,柔然,三方正式结盟组成浩浩荡荡的百万超级盟军,边城沿线皆战火燎原·战报传回京城,徒律力压众人,一战到底·    国库没钱抄贪官别跟重生过的皇帝哭穷况且,前些年南海那边,吴祺都灭了好几个国,华锦控制住了南海整片海域的贸易权,把开辟新航路造舰队的钱挪过来就行。
    最重要的因素解决了,主和派刚想些细枝末节,贾珍噗通跪地代表开国勋贵后裔请求出战就罢了,唯一的皇子也跪地了,他跪就跪算了,还一口包圆了全部的官僚子弟一块上战场。
等众人反应过来,想拒绝也找不出理由·谁敢说天底下有比他还金贵的苗苗··    迅速抽调了五十万大军,徒炆为监军,另外徒律更是无视众人非议,将军队掌权完全交给吴祺,任命其为天下兵马大元帅!·    一时间,万众瞩目。
    但这些,对于如今玩命的杀在前线的贾琏来说,太遥远了·他能感受到政策带来的好处便是草原的那些硕鼠似乎被吓着了,在调整战略,他们获得了短暂的休息机会。
    有了一日的休沐,贾琏回营狠狠的睡了一觉,想睡个昏天暗地,可早已养成习惯,天微微亮,就早已醒来··    贾琏洗漱完毕,正愣怔着不知做些什么,忽地手下的刘大伟拿着信还有笔,走了过来。
大老爷们黝黑脸上还带点羞涩,“琏伍长,帮我写封家书,行吗”·    “行啊·”贾琏笑着应许·他手低下的人,自然要护着。
从冬季杀到春末,他小小的升官了那么一下下,有四个下属·除却王发财乃是流浪儿,其余三人两人是当地的军户,一放假早已归家探望,另一人刘大伟是被征兵又抽调到此地,离家千里,靠鸿雁传书。
    “跟俺婆娘俺娘还有说说,别担心我,俺在这里吃的好睡的饱,军饷也多,寄回去让他们花·”·    贾琏稍稍润色了一下。
他也没扯些文艺范的话,都是通俗易懂,保证村里只要有人识字,就能听得懂··    “琏伍长就是有好,比军需处那个王秀才写的好多了·”刘大伟听人念了一遍,小心翼翼的捧着信纸准备去寄送。
    贾琏笑了笑,“刘大哥,我第一次代你们写信也是那样文绉绉的,只不过……”后来随了我爹那唠叨的话风,走了亲民路线··    想想远在京城里的爹,贾琏也写信细细的交代了一番自己如今的处境,也没想着报喜不报忧什么的,尽量客观。
反正他爹翻战报跟翻情书一样··    走到了后勤处,百长正派送着前锋营众人的包裹,贾琏在众人和善的打趣下领了自己超厚的行囊··    经过生死战火洗礼,众人对他的那一点点排斥也渐渐消失。
    在刘大伟的帮助下两人搬回了营帐,贾琏抽出厚厚的那一叠书信,上面说了些京城的趣事,狠狠的吐槽一番上皇猜题也跑偏,秃驴竟然策论问孝道,什么不慈忤逆啊什么生恩养恩啊,苦水诉了一箩筐自己背过的重农抑商不合时宜,海贸远航,黄河泛滥,蝗虫肆虐,匈奴来犯等等策论要点,全部没用旋即又自得了一番自己其他科目做得不错,会试倒数第一,殿试也厚着脸皮参加了得了个三甲如夫人……·    贾琏嘴角抽了抽,他爹才是个报喜不报忧的人。
默默的望了眼中间一张被泪水浸湿过的纸张,又看了眼末尾贾赦忍不住叮嘱一句,“遇事别逞强,军队讲的团结合作,可不兴什么英雄,我还等着你回来给我生大胖孙子呢”的话语。
眼睛眨了眨,揉了揉脸,擦拭掉眼里的沙子·    王发财一进门望着那硕大的包裹,眸光闪过一丝的羡慕·他们小伍长有个疼儿子的爹差不多全营地都知晓了。
    “伍长的您父亲真贴心,千里迢迢送来这么多……咦”王发财有些惊讶的大叫了一声,双眸瞬间瞪大·因为相比以往衣物吃食,此时包裹里还有一柄精美的匕首,上面宝石熠熠发光,“伍长,借我摸一把吧。”
    “嗯·”·    见贾琏点了点头,王发财瞬间拿在手里,刘大伟也凑在一旁看热闹·拔出匕首,只见那锋刃闪着银光,锐利无比。
    “伍长,这是好东西啊,没准能够那啥削铁如泥来着,我们试试”·    贾琏笑笑,从王发财手中拿回,“可别,万一磕坏了我爹他没准不知躲哪里哭去,他啊就爱淘个古玩,都不知被人忽悠多少回了。
这看样子就花里花俏的,他就买个心安·”嘴里嫌弃着,贾琏还是小心翼翼的把匕首收好,放进自己的木匣里··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    随后又把送来的吃食让两人帮忙一起搬到厨卫,给大家添个下酒菜。
这些东西吃独食也没意思,放久了还容易坏··    难得打了一回牙祭,前锋营里众人载歌载舞,好不热闹·待第二日,一切又恢复原样·战争的号角时时刻刻的响在边关。
    残阳如血,贾琏擦擦面颊上不知是谁的血迹·自从宣战以来,对方的攻势越来越猛,似乎想借着大军还没到来之际,先取得先机·或者说对面的那帮硕鼠联合,本想是想吓吓他们,以为华锦朝政不稳,想借机分一本羹,哪里知晓会提到铁板。
    【宿主,需要走起1点升级流吗相信我肯定能把你锻炼成新一代军神,拍死前浪在沙滩上】·    贾琏:“……”·    静默了许久,贾琏看着那列出来的一堆堆奖励,咧嘴笑了笑,残忍的拒绝道:【不需要】·    【宿主,你说什么我检测到按着剧情,你现在正是改建功立业……】·    【我需要你一如往常的安静如鸡,谢谢。
】贾琏思忖不出这系统怎么一下子蹦跶出来,但还是贴心的解释了一句·【我现在这样一步步很好,相比其余人我身边还有暗卫,我至少性命无忧·我在开其他挂下去,不是自己的,终究没什么意思。
】·    想到这话,贾琏眼眸划过一丝哀伤·他身边最初的四人,如今只剩下一个熟悉的王发财,其余三人两死一伤,再也没有上战场的机会··    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虽然抵挡住了宵小的进攻,但这一战厮杀了整整一天,损失过于惨重,谁也开心不起来。
    围着火堆,他们前锋营原本三百来号人,如今寥寥七八十人还手脚完好,一半分成三队,一队安排新入营的士兵,一队值夜,剩下十几个受了伤的先休憩。
    一切都井井有条,即使他们连营长都在此战役中牺牲··    “说起来,琏行长,要是你能当营长就好了,至少不用被不知从哪里来的人给占了马大帅的位置。”
一个弓兵抚摸着手里的□□,叹了口气,“我今日挺城里的大夫透口风,说上面要来人呢·”·    贾琏静默,想想他也不可能连跳三级,虽然这三级跳也不过是区区九品芝麻官。
只是继续听着对方美好的畅想·冷不丁的却听到一声符合,“就是啊,别说你奋勇杀敌了,就是赠药的恩情我们也报不完啊,琏行长,看看你这手到现在还草草敷着,可是你却把自己的药……”·    贾琏脸色一黑。
他受的伤不重,胳膊被开了道口子,原本金疮药抹上五六天就好,但由于伤药紧缺,他爹这月的超级快递还没过来·之前那几瓶他都送到伤兵处了··    他当时只想着帮人一把,并没想着今日挟恩求报。
    “王发财,闭嘴,别胡说八道了·”·    王发财本想还说几句,但是看着烛光下冷冽面色的贾琏,一时讪讪闭了嘴·他流浪了那么多年,早已掌握看人脸色这门技能。
贾琏甫一入军营,他就知晓自己撞大运了··    跟着他,日后肯定有大造化··    他今日也是想帮人造造势,这小公子压根不懂。
他可打听过了,据说京城权贵公子哥来镀金,爱抢功劳·如今前线的功劳最大,可不刚刚空了一位置,就有人空降而来··    他不觉得贾琏是权贵公子哥,否则家里也不会让人从小兵做起,应该就是个富贵人家的孩子。
看看他衣食无忧,天真的模样,他觉得有必要帮人先抢地盘·· ·☆、第80章 珍琏相遇· ·丝毫不知王发财心中的腹诽,若是知晓,贾琏觉得自己也应该不过一声嗤笑。
没有人喜欢别人借着“为你好”的名号为他自己谋划利益··    贾琏跟周遭的士兵礼貌的告别,揉揉有些发麻的手臂,回了自己的营帐,摆开大字躺在床上。
    他本不关心营长是谁,可一听说起是上面来人,脑子便不其然的发散开了·能到最前线来为区区九品芝麻官,若对方来镀金那绝对是脑子有坑,如果不是,则说明……·    眼眸闭了闭,庸城地处柔然,羌,与匈奴交汇处,乃交通要塞,兵家必争之地。
这些日子源源不断的兵力补给便能看出此地乃作战要点··    待新任营长到来,恐怕就不是几千人“小打小闹”的突袭了··    好烦……·    贾琏揉揉头,他其实也不适合什么阴谋眼眸,算无遗漏。
若不是自己身世模模糊糊,他其实也喜欢当一个纨绔,无忧无虑··    可现在,岁月逼人成长,连他老纨绔爹都在分析皇帝出题问“生恩养恩,孝之道”是撕1逼甄家还是挑战上皇亦或是为太子平反做铺垫。
    所以,还是不想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    贾琏迷迷糊糊的睡去,待翌日早起先去军医那里换了草药,待回来出操却发觉大家都围城一圈时不时喝彩一声,依稀只见有两个身形魁梧之人正搏斗,不由好奇的望里面探探脑袋。
    “说你们这些兵蛋子呢,还不给小行长让个脑袋·”贾琏正踮起脚尖呢,后面传来爽朗的一声笑,边说还扑棱一下贾琏的小脑袋··    旁边的几个战士都是五大三粗威武雄壮的汉子,就算不威武,年岁也比贾琏大,自然这身高都妥妥的高于贾琏。
听到这话,善意的笑了笑,从顺如流的弯腰降低了一个脑袋··    贾琏:“……”·    “我会长高的,一定会的。”
贾琏撸起袖子,坚定有力道··    “嗯,会的·”先前说话的王百户哈哈大笑的,放下袖子掩盖好自己的肱二头肌·这个贾小琏吹个半年风,小身板依旧,平时老“嫉恨”他们大老粗的肌肉了。
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    不过看人气鼓鼓的模样,逗起来可好玩了··    贾琏双目炯炯的看着人的动作,心塞的想哭一哭·默默的揉揉受伤的敏感玻璃心,贾琏抬眸扫向“战场”。
这么一抬眼,看的清清楚楚场内的人影后,完全呆滞住了··    头戴银胄,身着黑色铠甲,脚踩乌皮六和靴,手握利剑,整个人神采奕奕,在冉冉升起的朝阳映射下,泛着淡淡的光芒,仿若从天而降的战神。
    然后与之搏斗之人,虽也着甲胄,但缺护臂,抱肚一块又稍稍略显大不衬衣服,只不过手中□□锋锐无比··    不说其他,但就装备,贾琏低眸瞅一眼自己也打过补丁的铠甲,手痒痒的想上前锤一拳贾珍。
    你特么的跑这里来装逼·    “琏小弟,你可莫要上去·这新营长可是有几把刷子的,老哥哥在这边关活了快十年,这小狼崽子的狠劲头黎小子可比不上,看起来竟然像玩玩一样。”
王百户见贾琏脚步上前,忙拉着低声说道:“他可不像来夺功的·”边说,又有些担忧的望了一眼黎立··    黎立曾经被马营长救过,听了风言风语,不喜营长也是人之常情,但愿着营长不是心眼小的。
    “他脑子有坑”贾琏嘟囔着,又有些担忧的瞥了一眼战斗··    战斗中的贾珍也扫到了贾琏·毕竟围着的一圈忽地矮了半个头,这么大的缺口想不引人注意也难。
    盯着人胳膊上的绷带,贾珍眸子瞬间睁大,瞬间心急如焚,唰唰几下一个反转挑掉对方的□□,又剑指咽喉,飞快的结束战斗··    他本来不想跟人大清早的掐架的,但是想想新官上任三把火,借着打架压压手下的兵痞子也好。
    可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揪着人问问清楚,怎么把自己搞残了··    “黎兄弟,承让了·”贾珍捡起地上的□□递给黎立,顺道拍拍对方的肩膀,“小爷好久没这么爽快打过架了,下次咱们再约”·    “多谢贾营长手下留情。”
黎立面色黯淡,但战场上混的一出手,也知晓自己几斤几两,他差对方太多,对方能照顾到他面子交手几十回合才结束,他也承这份情,“下次训练还请贾营长多多指教。”
    “都是同一战壕里的兄弟,好说好说·”贾珍眯着眼笑了笑,又转眸扫了一眼围观的将士,扬声道:“诸位兄弟,我贾珍有幸即任营长,没什么话好说,有我贾珍一口酒就少不了你们一口,大家一起齐心协力,把这帮狗杂种赶走,再喝个痛快”·    “好”大家闻言纷纷附和道。
    “走,操1练去”贾珍振臂一呼,围在四周的士兵瞬间散开出操··    贾琏看着这一幕又呆了呆,心里涌出一股怪异的感觉,就像当娘的见到自己孩子出人头地了又自傲又心酸,明明对方能纨绔一辈子的。
    不过想想上辈子,贾琏飞快的掐死自己的酸楚··    又什么好心疼的,他也不是来军营混了吗·    贾珍这辈子“改邪归正”,功劳都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不像他爹,有狗皇帝跟他抢··    ==·    贾珍本想直截了当的奔向贾琏,但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而且他还是奉了军令连夜策马奔过来的,自然是军情为上。
    将手下的百户,行长小头目召集起来,围绕现阶段如何打“硕鼠”作了相应的部署··    待说完众人离开后,贾琏放慢了脚步,回眸瞅了人一眼,便见贾珍已经离开上座,快走到他身边了。
    贾琏稍稍惊讶了下这跨的略大的脚步··    贾珍一脸心疼的拉着人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细细的打量了一圈,“琏弟,你受苦了,都黑了还瘦了,不过……”伸手比划比划快到他脖子的贾小琏,贾珍叹道:“大半年不见,你长高了不少。”
    贾琏:“……”·    一日之内被戳身高两次,贾琏不由气恼的手肘往后捶了一下贾珍胸膛,“咚”的一声碰到护甲,又忍不住捂捂手。
    天杀的,穿这么好的铠甲,就不怕人套麻袋吗·    “疼不疼,来坐下,我给你揉揉·”贾珍听见回响,楞了楞,急急忙把人拉到座椅上坐下,撩开袖子,望着上面红肿的黑点,掏出膏药细细的擦拭起来。
    “瞧瞧,这细皮嫩肉的,也亏得赦叔不在,要不然他准给你哭一回·”边说还不由的对比了一下自己·他昔年也是娇生惯养的,但一入军营,刷刷的就被阳光给晒成小麦色了。
    挺男子汉的,虽然不符合时下贵族流行的温润如玉贵公子范,不过他贾家本就武勋发家,除了娘抱着哭几回,又心疼又唠叨不好娶媳妇,没其他大碍··    贾琏笑笑,“没事,我跟他一起哭。
对了,你这身铠甲哪里来的穿起来够帅的·”离得够近,贾琏一扫这身穿着,眼珠子里满是羡慕··    “帅吧”贾珍凑近,“我走师傅后门,刚拿的,也给你备了一套。
工部使用新材料最近制作出来的破掳铠甲·肩巾,披膊,束甲绊,细鳞甲,护臂,抱肚,双带扣,全套下来,才十斤,比之前那套卫甲轻了整整十二斤·”·    “真的”贾琏眸子亮了亮。
    “嗯,这次皇帝可下了本钱,除了铠甲,还有从海外购买的新式武1器,总之那帮鞑子好日子没几天了·”贾珍边说边解开自己的铠甲,“都是一般尺码的,你那套我让绣娘修修尺寸,你要不然先试试我的。”
    “好啊·”··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    贾琏兴奋的点点头··    贾珍见贾琏含笑,一双眸子亮晶晶,三下五除二立马把自己脱个干净,把破掳装双手供上。
    见贾珍动作神速,贾琏也不妨多让,飞快的就剥的只剩下里衣·拿过装备就往自己身上套··    贾琏身材不错,宽肩窄臀,腿长腰细,但无奈人还小。
贾珍帮着人把腰带束了又束,又帮着人卷了卷袖子,卷着卷着,抬眸瞥见因竖起的衣领向上微翘脑袋而露出的脖颈,肌肤如雪,白里透红,又顺着优美的弧线,瞧见了那桃色般娇艳的双唇,好像让人采摘。
    贾珍心噗通一跳··    “珍大哥,我脸上有东西吗”因手被人搀着,贾琏想想也就先前吃过糕点,舌头往外一探。
    瞧见露出米分嫩嫩的舌头,贾珍觉得连呼吸都不顺畅了·狠狠的吸了口气,将自己的视线挪开,又飞快的退了几步,带着一丝颤音,“好了,可惜现在帐内没有铜镜。”
    “没事·”贾琏美滋滋的转了一圈,虽然说有些大,但穿在身上比他的铠甲轻了许多,而且没有镜子,还有人嘛··    “珍大哥,怎么样,帅气吗”·    “帅”贾珍觉得自己好像眼睛有些瞎了,不然,怎么会忽然觉得琏弟一下子好看起来了呢·    明明对方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啊,对方露小鸟的糗模样,他都知道。
    实在是太奇怪了··    略带狐疑的抬眸扫了人一眼··    这边,贾琏穿着走了几步,发现自己有些孩子气,现在这副模样肯定像偷穿大人衣服的三岁小毛孩。
    不过,有亲人在身边,对他还说,还是有些不一样··    于是,抬眸望了一眼贾珍··    四目相对与半空中··    贾珍:“……”·    忍不住捂了捂胸,救命大半年没见,他觉得自家小堂弟长得帅绝人寰。
    正错愕之际,忽地连帐外传来声响,掀开帘子进来的一帮士兵们望了一眼贾琏,又扫了眼新来的上峰·· ·☆、第81章 矛盾冲突· ·“有事”贾珍嘴角笑容一敛,神色肃穆的看向急匆匆闯进来的人。
身在前线,有时候军情紧急,来不及走程序,直接闯上级门的事情他也没少干··    他最拽的一次便是揪着他们八品校尉的头头,铿将有力的喊我曾祖父是宁国公,敢派人给我家营长穿小鞋,本将军撸你出军营·    拽的最后挨了三十军棍,不过也保住了营长,哎……·    昔日宁府小霸王,想想也是蛮心酸的。
    但思绪飘荡不过一瞬,在外人面前,尤其是来到新地盘,他还是蛮注重自己手下的兄弟的··    听着那简简单单的两个词,不高不低,却极具威严,叫人抗拒不了。
    王百户扫了一眼贾琏,垂眸,极力忽视了贾珍大开的衣襟,若隐若现露出的肌肤,抱拳禀道:“贾营长,营外有钦差大臣莅临查阅·”·    贾珍:“……钦差”·    有些疑惑的嘟囔了一句,他是连夜从帅府里狂奔过来,师傅开战略会议的时候他走后1门旁听了,没钦差这一出戏啊·    “可有公文印鉴”贾珍问了一句忙往外走。
他师傅吴祺治军严谨,又有皇帝金口玉言保障·只要他率的军,堪比细柳,连皇帝踏入军营,都需要将军点头··    据小道消息说,其实皇帝一点都不想踏进军营。
因为他跟吴祺掐过·    一架,还输了·以大舅兄和贾家父子管家父的身份出场的吴祺狠狠的虐了一顿把“情敌小妹”拐走的男人··    这种奇葩的关系,他头一次从坑爹小皇子徒炆的嘴巴里听到的时候,直接绕昏过去了。·    贾珍边回忆着边走,但背后突来传来一股拽拉,紧紧的拽着不让他走,不由愕然的回首。
    贾琏自从大家一进门就感受到似乎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等他发觉自己不妥,脸色一红,见贾珍往外走,急急忙忙拉着人道:“珍大哥,你的铠甲·”·    贾珍:“……”·    静呆了一秒,回过神来,贾珍扫了一下周围,见众人纷纷垂眼,眼睛滴溜溜一转,神色淡定,“没事,你先穿着,哥还有其他的。”
边说火速换了身衣裳迈着步子去会一会传说中的钦差大臣了·哎呦,他刚才太聪明了,光明正大的说开了琏弟与他的关系,日后就算套麻袋把琏弟绑回京城也方便多了。
    他本来也不在意的,毕竟自己也被丢进过军营,还是被迫的·可一打看见贾琏,不知怎么的,他就心疼··    留在屋内的众人:“……”·    齐楞楞的扫了一眼贾琏。
    王百户越过众人,看着贾琏小小的身板,略带心焦的问了一句,“琏儿啊,你似乎跟新来的营长很熟”·    贾琏小小年纪的,他可怕被人花言巧语给拐了。
先前一进门,那孩子气的模样可没有在他们这些大老粗面前露出过一点··    这孩子吧,一进军营,刚开始他们这些兵油子总觉得人呆不长,但是对方拧着一股气,可真正在边关给自己杀出一条血路来,让人不在因长相,因年纪,而看轻半分。
    “他是我堂兄·”贾琏本不想说明,但是一看见朝他上下打量,有的人还露出暧1昧的神色,瞬间怒了,立马回道··    “哦。”
王百户有些为自己先前的“龌龊”而羞愧的摸摸鼻子,讪讪的笑了笑,转而两眼亮晶晶的看着新铠甲··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    瞧着众人好奇的模样,贾琏骄傲的脱下来。
他爹姘头没忘记这些为国戍守苦守边疆的普通战士,其实他蛮开心的··    他的眼界始终绕着自己的小家,重生后汲汲经营·但是皇帝一朝重生,却是着眼整个天下。
    哎……若是没逼问他手里有什么神器就好了··    远在皇城被默默点赞表扬的徒律猛不期然的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贾赦听到动静,回眸看了一眼上首帝王,刚想开口,余光扫到屋内忙碌的大臣,讪讪的闭上了嘴巴。
    他自己掉捎尾巴考上同进士,挺开心的·如夫人就如夫人,又不少掉脑袋也不缺腿,他还凭借自己努力考上庶吉士了呢皇帝唯一走后门的就是点了他当中书舍人。
    中书舍人,掌书写诰敕、制诏、银册、铁券等与皇帝诏令相关的物件,能时时刻刻在皇帝面前露脸,挺热门的职务,可他赦大老爷压根不点都不喜欢这职务。
    秃驴没少借机蹭蹭他,只要没人的时候,就把他当大型京巴,抱怀里批奏折,害得他每天都红的跟龙虾一样··    他可满肚子牢1骚没地发了,但最让他可气的还是有些大臣,唧唧歪歪的,脑门上长眼睛来瞅他,一点都没“吴下阿蒙”的观念。
他可聪明了,真的,就是有些偏科可总有人慧眼不识还暗搓搓的跟皇帝告状,说他身份不明,不能重用··    明明他走纨绔勋贵蒙受祖荫路线,跟他们升官道路不冲突。
    亏他不计较,不然他还让人明白,到底谁在走后门枕头风吹飞那帮死抓私德,不看他功名的人·    贾赦默默的掰毛笔愤慨着,冷不丁的听到一声音,抬眸一瞧,忍不住一愣。
    “还请皇上保重龙体·”沈意时时刻刻注意着徒律的言行,一听殿内突兀的一声响,忙不迭的出列,一脸心疼的说道·因最近下令出战,全国兵1力的调动,还有源源不断的军需补给,国库资金的抽调……种种事情都需要皇帝的挑派,近日皇上愁的都憔悴不少,连黑眼圈都有了,更可耻的却还有人给他拖后腿。
    越想沈意越发意难平,恨不得掐死贾赦·若他死个干干净净,起码皇帝不会意气用事,儿女情长··    全力攻打鞑子,他尚未调查出是否贾赦蛊惑,但是皇上背负心狠手辣,薄情的骂名不顾,确实是为了贾赦。
因为甄家手伸长到贾赦这里,所以皇帝就抛弃温水煮青蛙的方式,一夜灭了外祖一家满门··    听到沈意的声响,原本在聚精会神讨论政务的朝臣们也纷纷放下手中的奏折,出列跟了一句。
    “嗯·”徒律摇摇望了眼缀在朝臣尾巴的贾赦,略伤心·明明他都瞅见对方第一时间起身的模样了,可屋子里有辣么多蜡烛让他的恩侯无法表明心意。
·    肯定是“蜡烛”的缘由,才不是因为自己昨晚上把人吃了再吃,还在水里洗了个鸳鸯浴的原因··    在袖中狠掐了自己一把,徒律控制住自己笑的一脸荡漾,咳咳几声清了清嗓子,扫视了一圈朝臣,拿起奏折,说起了正经事,“朕既放权给吴帅,诸位爱卿便莫要在让朕见到什么吴祺随意抽调苍南粮苍,跟关外响马购买战马等等问题了。
自古战事,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将在外,君命可有所不受”·    说道最后,徒律陡然的提高了一个分贝目光炯炯的凝视满殿朝臣,“朕最后说一次,就算他日后真拥兵自重朕如今依旧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沈意闻言脸色发白,一闭眼,屈膝跪了下去,重重叩在殿上,咚得一声震撼住了满殿的朝臣。
    “还请皇上三思啊,若是万一有朝一日他真的拥兵自重亦或是他的主子不……”·    看着沈意狠狠剐过来的眼神,贾赦惊讶的嘴巴都能塞鸭蛋。
    徒律眼眸一沉,“放肆”随手拿起奏折朝人砸起·他把人当心腹,未来中流砥柱培养,可不是让人当庭拆他台,还告状大元帅的。
    就算外人不知吴祺是否真忠诚,但看看他灭了倭寇,又打下海外数多岛屿,阔疆数百里,就是华锦当之无愧的军神·他要真有野心,有脑子的都知晓只要他一转身,赴了海外,便能称王称霸十几个岛国还是名正言顺的。
更何况现在,长眼睛的都知晓,草原上虎视眈眈数十部落联合,扒拉完满朝武将,吴祺是当之无愧的领兵人··    国难当头,心腹大臣却扯后腿,好想抱着恩侯蹭蹭消消火气。
他都被这帮自以为是,想太多还说不明白的臣子给气的肺炸了··    冷冷的哼了一声,徒律又闻不可查的轻轻叹了一声,眸子里透着一股失望·难道是他让沈意这辈子仕途走的太顺利了,以致于心野了·    而且,先前那一道狠戾的目光,他可没看错眼。
    居然胆敢厌恶,甚至仇恨恩侯,简直是罪不可赦·    “沈意,杖一百,闭门反省·”徒律厉声呵斥道,心里憋屈得不行。
若是一下子打杀了,平白寒了他手下人的心,又平白让吴祺背锅,等吴祺日后归来,愈发当帅难为··    虽然自古皇帝与手握军权的大将有一番龃龉,但是,他上辈子都没怀疑过吴祺,这辈子都快成他“大舅子”了,娘家越给力,他家恩侯才活的更恣意。
    而且,吴祺这老光棍,连成家都没做到,别谈立业当皇帝了·两辈子,顶天了就是当将军··    而且,对于皇帝来说,用传承有序几百年乃至上千年的世家子弟,要比寒门贵子更放心。
因为世家子弟纵享富贵荣华,谁也不会有一天脑子带坑想让自己的家族因从龙之功更进一步,保个三代内富贾,他们已经形成自己的一套生存政治生存法则-保1皇·反正皇帝是昏君,上个奏折离开,等待有能之君,然后仗着自己才干重新崛起分分钟的事情。
    而寒门贵子,有时候青云直上了,就想飞更高,一不小心就摔死了··强强宫廷侯爵前世今生·    闻言,有同为帝党阁老起身,求情,“皇上,求看在沈大人一片忠诚……”·    “闭嘴”徒律撩袍起身,目光如凛冽寒风将殿上诸人刮了一遍,又移至沈意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嗤笑,“诸位爱卿,可知朕最厌恶什么吗”·    话语一顿,又意味深长的往自己培养出来的大臣们身上扫了一眼,开口语重心长道:““为你好”永远不要将自己脑内胡思乱想的假想理所当然为他人贴上这些害死他的念头”说到最后,徒律忍不住狠狠捶了一下桌面。
    他的大哥就是被这三字还有“天下无不是的父母”给祸害死的··    若不是突发战事,按着他预算,现在改是逐步给太子大哥翻1案了。
    殿中几人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看着徒律转身离开·静默了许久,略带同情的看向沈意··    沈意忍的满腔都是血腥味,才控制住自己崩塌的心智。
他不过是想提醒皇上小心提防吴祺罢了,这吴祺也不像表面上那么坦荡,还以为他是个君子端方的人物,谁能知晓此人竟惦记着别人的妻子··    他已经偷偷查到证据了,就等着吴祺归来,给予致命一击。
就像拔萝卜一般,攻击吴祺,又可以带出贾赦,而且矛头对准贾琏,就能不动声色的将废太子一系,甚至可以将上皇一派全部清扫出朝廷··    这样,皇上帝位便会稳固。
 ·☆、第82章 血染疆场· ·看着沈意被拖下去仗行,贾赦偷偷瞄了眼静默下来的大臣们,默默的缩小自己的身板准备溜走,但还没溜几步,就被人拍了拍肩膀,努努嘴,示意做好自己本职工作。
    贾赦:“……”·    “恩侯,你可别仗着自己受宠去拔老虎须·”与他相熟的工部侍郎压低了声音悄然道:“木秀于林必催之。
皇上已经看在对方是他心腹的面上酌情处罚了,不然忤逆顶撞皇上,哪有这般轻轻巧巧便揭过·”·    “可是……”贾赦缩缩脖子,看着屋内几乎淡定理事的朝臣,有些后怕的缩缩脖子,“可是好害怕呀。”
眼眸滴溜溜的转了一圈,遮挡住狡黠的目光,耷拉下脑袋,揪着身上的补服,迷茫着:“我会不会有朝政见不合,得罪皇帝,也落得这般下场啊而且我可……”可被迫高调了,升爵一级一级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能蹦跶到亲王爵位。
到时候墙倒众人摧……·    话还没说完,贾赦感觉有无数双眼睛朝他盯过来,忐忑的喉结上下滑动一下,默默的闭上嘴巴··    殿内的气氛又陡然压抑起来,压抑到贾赦感觉自己快承受不住。
    他不该大着胆子试探老狐狸··    正紧张的冒汗,耳边忽地传来一个万分慈祥的声音,“祚亲王,有敬畏有忧虑便是好事,人吶,要认清自己的位置,别僭越,踏踏实实把本职做好。”·    “王阁老”·    贾赦眼眸满满都是惊讶,万万没想到居然有老狐狸指点他,还是在如此尴尬紧张的氛围中。
    一定是他人品太好的缘故·    王阁老:“…………”·    忍住去扑棱对方脑袋的冲动,王阁老满是感慨。
当今登基如今有七年了,虽前段日子江南一事,行事过于狠辣了,但也得看看甄家造了什么孽,总体来说,皇上是有才之君·他信他,因此,被嘱托在翰林院照顾一下贾赦,他也答应下来了。
    贾赦虽一次次封爵,但也事出有因·敬献的牛痘方子拯救了无数人,又因出身还有其父救驾之功加爵,在他看来完全理所当然·至于从郡王爵蹦跶到亲王爵,又用不着国库掏钱,走宗人府的,他们朝臣有什么好计较的·    况且,贾赦浪子回头,闭门守孝六年又苦读奋进,性子好,有点憨,……王阁老余光扫见贾赦那亮晶晶的眸子,忍不住扑棱了一下脑袋。
家有恒产,有爵位,还有官位,又上进,虽有一子,但还是挺让人满意的女婿··    王阁老越看越满意,可惜自家女儿都出嫁了,孙女刚会走路··    “多谢王阁老指点,小子受教了。”
贾赦弯腰行礼感激·虽有大臣看他不爽,可看他很爽的也是有哒·这些人,都是眼睛雪亮雪亮的··    王阁老可不敢受人全礼,即使对方穿着七品的仙鹤补服,但脑袋上还有金灿灿的超品亲王爵。
    “王阁老说的是,祚亲王不必担忧·沈大人虽有才,但性子的确该磨练磨练·”又一阁老张口,望了一下殿内的各个部门未来的中流砥柱们,沉声道:“诸位能在而立之年跨入政要堂,都是天之骄子,但是今日沈大人一事也是给大家敲一个警钟。
不是说不能劝谏帝王,揣测圣意,而是要把握一个度,更不能指手画脚·”他不能让王狐狸迷惑了这帮崽子不过几句为官之道,他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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