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之浮世绘前传 by 昭然影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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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之浮世绘前传 by 昭然影随(2)
·白泽琰翻过更夫的头部,只见五个已经结了血痂的血窟窿,瞳孔一缩,他伸手附在更夫的头部上感受了一下,只一会就收了手,然而眉头也隆得更高··看了一眼更夫,白泽琰起身。
他已经很确定这人的确不是被人害死的,害死这更夫的另有其人,并且还是一个擅长隐藏气息的异物··展家大哥把展昭和青萝叫去单独谈了一些话,无非就是要青萝不用担心,只管做好展家三弟媳妇,又叫展昭好好照顾青萝,不得始乱终弃。
展昭心里不甘,几次那张如玉的面容跃上心头,顺着筋脉走进脑海里,那人一举手一投足的风华绝代真是无人能及,只可惜、只可惜他们二人错了性别··“小昭,小昭”·“啊大哥。”
“你刚才听清楚了吗”展晖一脸不悦,很是不满自家老三竟在这谈婚论嫁上还有心思想别的事··展昭面露尴尬,刚才竟在想那个不可能的人,还真是无地自容。
“展大哥,你不要怪昭哥哥,昭哥哥可能还在记挂着包大人的安危吧,你就别怪他了·”青萝毕竟是在风月场所摸爬滚打了几年的人,看面色行事这一点她可是比一般人要精得多,当即就出来打圆场,一时也缓解了展昭的尴尬,“昭哥哥你也不要怪展大哥,展大哥也是关心你我二人的婚事。”
原本因为身份的缘故,青萝一直叫展晖大公子,但是因为展晖的要求她才改了口沿用小时的称呼,多叫几遍竟也没之前的羞怯了,倒是顺口得紧··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展昭也只好顺坡下驴,颔首,算是肯定了青萝的说法。
展晖狐疑,不过还是很欣慰,原本是担心自家三弟会因为青萝的身份排斥青萝,却没想到这还没成婚就已经护上了,还真是好现象·随后展晖又让展昭给青萝一样随身物品做信物,展昭摸摸身上上下,唯有一块鼠型的温玉是身上较为值钱的物品了。
展昭不记得是何时买了这只玉鼠的额,只是醒来的时候这玉鼠就在身上了,玉鼠的背面刻着一个“昭”字,字迹狂狷肆意,也不知出自哪位之手··展昭原本是舍不得将这块温玉送给青萝的,但是捱不住展晖的威严的目光,只好给青萝做了信物,而青萝则拿出一对黑白分明的黑白珠送给展昭。
展晖自然看出这是一对宝贝,很好奇青萝是从哪里得来的,不过这是人家姑娘家的私事他也不便过问··展昭原本是要拒绝的,毕竟这信物太过贵重,然而青萝几番坚持,展昭也只好收下。
只是他总感觉这对珠子很不对劲,就像是·······二人离开书房时,展昭无意看了青萝一眼,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又或者是青萝今日妆容的问题,只觉得青萝的眉眼较之昨日的清淡多了一分浓重与妖冶。
 ·☆、【浮世绘前传之画皮·骨(八)· ·第八章·武进县出了命案的事很快传进展昭的耳内,这里的民风淳朴,甚少有命案发生,加之县官听说开封府的展大人回老家过清明,立马就差人把这事报告给了展昭。
展昭眉头一锁,看了一眼退避一旁的青萝,柔声说道:“萝儿妹妹,展某有要事在身,恕暂时不便陪你·”··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港台剧七五原本展晖是要展昭这几日都好好陪着青萝的,美名其曰是让二人好好培养感情,而他则欢欢喜喜地拿着二人的生辰八字去找算命先生合,希望能在展昭休假时期里合一个好日子成婚。
“昭哥哥,你若是有要事且去忙吧,萝儿在家里等你便是·”青萝低眉顺眼,只是低垂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阴毒的光,可是面上却还是挂着浅笑·她这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倒是让展昭觉得自己这么做好像真是过分了。
展昭微微颔首就跟着衙差去了命案现场·他原本是想找白泽琰一起去的,但是展忠告诉他白泽琰一早上吃过饭就出去了,这让展昭郁闷了一会,暗骂这人不守信用,明明都约好要一同出去踏青赏杏花的。
展晖兴匆匆地找到当地最有名的算命先生给展昭与青萝合八字·若不是展家老二夫妇俩住得远,此时定也会高兴的来帮三弟弄姻缘·展晖的娘子走得早,最遗憾的就是没能看见三弟成婚,展晖自然也不希望这成为自己的遗憾。
“施主这八字是女方的”算命先生拿起另一张写有八字的纸捋了捋胡须,又掐算了一遍,脸上的神色倏然一变··“是啊,可有什么不妥”展晖在商场上也摸爬滚打了多年,自认为看人的本色还是有几分的。
但见这算命先生变了脸,心里一咯噔,总觉得接下来似乎会有变故··“施主你若不是与贫道开玩笑,那么你就是想要举办冥婚”算命先生放下八字,看着展晖很认真地问道。
“你胡说什么她明明还活着”展晖一听算命先生是这个意思当即怒了,这不是就诅咒他未来弟媳妇嘛,这还得了,他一拍桌子站起来,“哼,百算百灵我看就是骗子”展晖看了一眼算命先生的旗幡,啐了一口就拿起两张生辰八字撑伞走进了微雨中。
算命先生看着展晖的背影,良久低声说道:“真是奇了,姑娘是个死人,男方是个不死的怪物·”·展晖换了几家算命的铺子,得到的结果基本是大同小异。
所谓三人成虎,展晖原本是怀疑跳脚的,但是随着问的次数多了,竟也渐渐生了疑惑,当他细问时那些个算命先生不是“天机不可泄露”,就是“道行不够,暂时窥不破”。
展昭去的时候尸体已经被抬到了县衙,他简单地看了一眼尸体也着实被吓了一跳,那一张失去了招子的脸真是有说不出的恐怖··仵作的检验当场就出来了一半,死者是县里的更夫张老四,平时为人憨厚和善,甚少结仇,初步检查结果,死者死于子时,头部有五个小洞,像是被什么尖锐的利器刺穿的,而且他的一对眼珠子被挖了出来,只是现场并没有找到眼珠子,可见应该是被凶手带走了。
除此之外,死者身上再没有其他的外伤··“因此你们判定是仇杀”展昭再次看了一眼死者空空的眼眶,忽然想到了怀里的那对黑白珠,一股刺骨的凉意忽然自脚底板蹿上心头。
·“展大人,您也听了仵作的检验,这不是仇杀会是什么”胡县官立马接口道,不禁暗暗擦了擦冷汗,做官这么多年他头次摊上这事,一时不知所措。
“凶手是谁又因为什么要动杀机你们也说了张老四平日憨厚与人为善,想来也不会与什么人交恶,而且这里民风朴素,应该不会有人因为一点矛盾二置人于死地吧,况且这伤应该不至于能让人死亡。”
“哈哈哈,猫大人好机智,这外伤的确不会让人死亡,但是若是这人没了脑子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随着一道熟悉的声音落下,展昭回头只见门外走进来一个撑着油纸伞的白衣男子。
“白兄”展昭有些惊讶,他是不知这人竟然已经知道了死者的死因了··“展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收伞,一张精致的面容露了出来,白泽琰挑眉。
“好·”展昭应道,这事若为异物所为那自然不能让这些人知道··就在县官与仵作等人还闹不清状况时,展昭与白泽琰已经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嘀嘀咕咕地不知在说些什么。
“你说他的脑子一点不剩了”·“嗯,凶手是异物,可是我一点也感应不到·”·“难不成它的道行比你高”·“喂,你这猫什么意思当今比白爷爷厉害的异物可没有几个,除非它善于隐藏气息。”
“白兄,你看看这对黑白珠是不是有问题·”展昭忽然想起那对诡异的珠子,当即摸出来递给白泽琰··白泽琰只看了一眼就又看向被蒙上的死者,凑到展昭耳边低声问道:“你这对珠子从哪里得来的。”
“你只管说这珠子可有哪里不对”白泽琰猛然靠近,展昭只觉心跳陡然加快,刻意被忽略的感情这时异常明显清晰··“这不是什么珠子,而是一对招子”·· ·☆、【浮世绘前传之画皮·骨(九)· ·第九章·听说三弟回来了,并且还要成婚了,展曜携妻带子回到常州老家。
展昭和白泽琰刚一踏进家门就听到一个小孩子哭闹不止··展昭好奇,赶紧寻声而去,却见青萝站在一旁尴尬的笑,一个垂髫小童躲在一位妇人怀里哭闹··“奶奶,我不要跟她说话,她好可怕,她不是人”·看清了妇人的面容,展昭当即叫了一声“二嫂”。
妇人原本也正尴尬,一听这声音,抬头一看竟是自家小叔回来了,虽然多年不见,但小叔的包子脸可是半点没变··“二嫂,他是小黎的儿子”展昭蹲下身子看着那个胖嘟嘟的小娃娃,眼里满是欢喜,他很喜欢孩子,只可惜以后不一定会有孩子了。
“是啊,傩儿快来见见你三爷爷·”妇人拉开怀里的孩子让他看着展昭··“噗——”展昭刚要抱小娃娃,就听旁边突然发出一声闷响,展昭不满的抬头果见是白泽琰。
——三爷爷,哈哈,猫儿你老了好多了啊··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港台剧七五·——闭嘴,要你管·“三爷爷奶奶你又骗傩儿,这位叔叔明明和爹爹差不多,应该是叔叔不是爷爷。”
小孩子的脾气一向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傩儿见展昭和他老爹年纪相仿,而且看上去又很亲切,心里也很喜欢立马破涕为笑,当即就反驳他家奶奶··一时也逗得大家哈哈大笑,尴尬的气氛顿时一扫而空,都只道“童言无忌”。
展黎是展昭的侄子,因为在外做生意,所以要迟几天才能同妻子一起回来··“猫儿看来你未婚妻真有问题·”白泽琰悄悄将傩儿拉到一旁问傩儿为什么讨厌青萝的碰触,傩儿就老老实实地告诉他因为青萝不是人,最后还补充了一句“叔叔,为什么你的脸色好苍白,你胸前插的那些羽毛是什么”,这话惊得白泽琰后背汗毛倒竖,也越加肯定傩儿能看到自己看不到的东西,简单地来说傩儿有修仙的潜质,“据说心地纯真干净的孩子在十二岁之前是能看到许多人看不到的东西的。”
“你不要乱说,我们今晚还是先看看证据再说·”尽管展昭已经有些动摇,但他还是不愿相信青萝是异物的事实··是夜,万籁俱寂,因为死了更夫的缘故,甚少有人在半夜里出行。
青萝的房门原是虚掩着的,只听一声“吱呀”,从门里飘出来一袭白裳,伴随着它飘动的动作,时而会有“嘎达”的响声,像是年久失修的水车齿轮相合时发出的声音。
好重的血气·白泽琰眼睛微眯,他平时竟然没有发现,还真是失职·趴在屋顶屏气凝神的二人对视了一眼,白泽琰跳下去率先追白衣而去,展昭则是进了青萝的房间。
原来早间二人交换了彼此掌握的信息,很快就将目标锁在了青萝身上·二人日间都察觉到了青萝面容的变化,所以都猜测青萝有问题,尽管展昭不希望这是真的,但还是决定夜里探个明白。
他们原本是打算一个人引出青萝,另一个人去青萝的房里找证据,谁知,青萝的房门打开恰好飘出来一个奇怪的东西··展昭警惕地看了一眼周围,见并无异样,这才小心翼翼的向床边靠近。
只是尽管他见过不少大场面,江湖厮杀也不是没参与过,只是头一遭看见一张人皮平铺在床上也着实让他吓了一跳··紧紧盯着那张人皮熟悉的眉眼,展昭心惊肉跳。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去触碰那张皮,入手凉滑,分明就是活人的皮肤·像是触了电一般,展昭快速收回手,倒抽了一口冷气·他现在有了两个猜测,只不过相同的结果都是青萝已经死了。
第一个猜测是青萝死了,而且有可能是被人剥皮而死·但是她心里还记挂着这桩娃娃亲,便在因缘巧合下借助外灵化身成了异物来常州找寻自己··第二个猜测便是青萝是被一个喜欢剥皮的异物害死了,而这个异物又有吸食人脑的本领所以应该知晓了青萝与自己的婚约,所以就披上了青萝的皮来到常州,说不定以后会伺机害了他们展家所有人。
展昭盯着那张皮一会,忽然一把拿起那张皮就跳出了房间,他要去找白泽琰··· ·☆、【浮世绘前传之画皮·骨(十)】· ·第十章·白衣似乎没有察觉到身后跟了一个人,它只是径直飘着,准确地找到了傩儿和他奶奶休息的房间。
·好啊好啊,该不会是怕傩儿抖了你的老底所以你要来杀了傩儿·白泽琰拧眉,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这只异物得逞,且不说傩儿是展昭的侄孙子,但说他白五爷喜欢这个孩子,所以更不会随便让一个阿猫阿狗轻易伤害傩儿。
白衣抬手推了推门,白泽琰借着月光看得分明,那是一只没有皮肉的骷髅爪·白泽琰沉思了一会忽然想明白自己为什么开始总是看不出青萝身上的血气,原来是因为这异物一直都披着一张人皮,将它的气息完全藏在了人皮下。
至于为什么这异物的眉眼会有变化,看来是它每晚都会将皮脱下来打扮一番·不过记忆总有偏差,所以每一天的她都会有一些细微的变化··果然不出白泽琰所料,白衣异物飘进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杀害傩儿。
就在它惨白的爪子快要摸到傩儿的脑袋上时,傩儿双眼一睁,倒吓得毫无准备的异物赶紧收回了爪子,也就是这一刹那的功夫,白泽琰跟随了进来并且护住了傩儿··“孽障,你胆子真不小,竟敢在白爷爷眼皮子底下犯事”·“是你”异物一愣,上下打量了一番已经释放威压的白泽琰,娇笑,“奴家原以为你只是个普通道士,却不曾想你也是······既然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你又何必阻挡我想必你也看出这个孩子是个宝贝,要不这样你一半我一半怎么样”·“呵,你倒是好算计”白泽琰不怒反笑,“你看清楚了他可是展昭的侄孙子为了提升实力你不惜残害那笨猫的亲人,你还真是歹毒。”
“白叔叔,你也是坏人么你也要吃了傩儿么”傩儿虽然小但是聪明,他懵懵懂懂地听明白这两个人是在商量怎么吃了自己呢。
白泽琰听了傩儿糯糯的声音,哭笑不得,自己要真是吃了这小家伙,猫儿一定会与自己恩断义绝并且一定会把自己放在追杀榜上第一名··“傩儿,我要是吃了你,你三爷爷会活剥了我的。”
白泽琰揉揉傩儿的脑袋,柔声安慰着·不过这也让人小鬼大的傩儿知道了眼前这个不是人的叔叔怕自己的三爷爷··“哼,你不吃我吃奴家歹毒不歹毒无需你置喙,奴家只要昭哥哥一人就好,其他人只配做食物”异物说完就举起两爪要去抓白泽琰怀里的傩儿。
恰在此时展昭的二嫂被惊醒,白泽琰见状一记手刀将展二嫂砍晕,并在心里默默道歉,希望她将来不要因为这事反对自己和笨猫在一起··白泽琰在做完这一切,拿起一旁的画影格开那双惨白的爪子。
“想要这孩子,你就追来”为了不伤到展二嫂,白泽琰抱着傩儿将异物引了出去·一心想吃了傩儿的异物哪里想那么多直接追了出去。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港台剧七五·“白叔叔你还是想要吃了我”·“胡说,白爷爷是为了保护你奶奶·”·白泽琰训斥完同展昭一样有被害妄想症的小鬼后就停在了一处屋顶上。
“小鬼抱紧白爷爷”·“嗯·”傩儿难得乖巧地应了一声,显然他也发现了情况不对··白泽琰满意地勾唇,孺子可教也,不错不错。
“白爷爷不管你是不是青萝,如今你害了人那就等着被制裁吧”白泽琰其实很想说那就等着被白爷爷吃了吧,不过想想太恶心便又换了一套说辞。
“哼,冠冕堂皇”异物举起双爪直接攻了上来,白泽琰抛剑,一手握住剑柄抽出画影,寒光划过,照亮了骷髅的两只黑洞洞的眼眶··青萝似乎不知画影的利害,那剑刃径直削来的时候它并没有避开双爪,却不想只一声脆响,那双爪子被削断了八根指骨。
“你那究竟是什么兵器”青萝这时也意识到了画影的厉害,若是它还保持着生人模样一定是惊骇的··“画影”·也许是两人相斗的声音太响,倒是惊醒里展晖和展曜,展昭也随即闻声而来。
“萝儿妹妹,你还是放下屠刀吧”·展昭呃一句话一下子惊到了展晖和展曜··“三弟你在说什么,那个骷髅是萝儿小妹”本来看到自家屋头上有一具会动的骷髅已经够惊悚了,却不曾想这骷髅还是自家的准三弟媳。
“大哥二哥,这事展昭待会儿再跟你们解释·”展昭说完就拿着那张从青萝房间里得来的人皮飞上了屋顶··“昭哥哥,你”青萝看到那张熟悉的皮一下子蔫了,它什么都不怕,就怕展昭知道真相。
原来早在三年前的破瓜之夜青萝就被一个变态的剥皮客活活剥了皮,最后又被剥皮客一点点剔去身上的肉只留下了一具骷髅·也许是天意,剥皮客的手不慎划伤,一滴血滴到了一腔恨意的骷髅上,给了骷髅新的生命,而剥皮客万万没想到他会成了自己手下一个收藏的食物。
后来青萝找到了自己的皮白天时穿上,与常人也无异,晚上时再脱下人皮用真身去害人,取人的血、脑浆等做画的颜料,每晚都要为自己的皮重新描摹五官,时间久了这就成了它活下去的支撑和乐趣。
只是它唯一不能忘的就是找到昭哥哥完成他们的婚约··真相震惊了整个展家,大家都陷入了沉默,青萝走进展昭从他手里拿过那张皮穿上,霎时一个鲜活的美人出现,同时一身血气也被尽数掩去。
青萝从怀里掏出那只玉鼠,白泽琰眼尖,他一愣,那不是他三年前送给这只呆猫的生辰礼物么,怎么跑到那个青萝手里了·“昭哥哥,青萝配不上你,这信物还你。”
青萝握住这温玉笑得凄凉,“昭哥哥我们今生有缘无分,愿来生能与你再续此缘,萝儿会在奈何桥上等你·”·信物这猫该不会把白爷爷的东西当定情信物送人了吧白泽琰瞪大眼,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拿猫是问,就见青萝的形体慢慢淡了,最后飘出一个白色的珠子,那是青萝的灵丹。
展昭伸手接住灵丹,沉声应道:“好”·白泽琰沉默,即使心里酸酸的不是味,但他也没有对展昭说异物没有来生,人家都消散了,自己也就不要吃这一时的醋给笨猫找不痛快了。
【浮世绘前传之画皮·骨完】·· ·☆、【浮世绘前传之遇萤·光(一)】· ·第一章·初夏的风微凉,路口的那株百年老槐也打了骨朵开了花,因而风里也带了一丝清甜的味道,那是记忆里娘亲酿造的槐花酒的香味。
·韩璋笑眯眯地提着几条被草绳串着嘴的大鱼走在回程的路上,这几条鱼是他新发明的炸药炸上来的·如他早先料想一般效果甚好,刚一引爆就爆上来几条大鱼,今天可以叫厨娘做一顿新鲜的鱼汤好好解解馋。
“呀,二哥你这新炸药的威力不错啊·”徐庆坐在院子里编着苇席,看见韩璋提着几条大鱼,嘴一咧,乐了··陷空岛最不缺的就是芦苇,每到十月后芦苇秆因为熟透了的缘故而变得金黄金黄的,站在高处远远望去入眼一片金色,果真应了金秋之说。
同时芦苇秆也都硬实了许多,这时就会有一群人去砍下这一茬茬芦苇背回家,再把一捆芦苇在道场上平铺开来,再用石磙来回轧个几十遍,原本圆滚滚的芦苇就被轧得扁平了,这样就可以拿来编席子、麦圈或者是筐子等等,而且非常结实耐用。
“是啊,下次研究一种威力更大的炸药·”韩璋也朝徐庆打了一声招呼,两只原本不大的眼睛也因为乐呵挤到了一起,缩成了一条缝,像是刚醒来时的睡眼惺忪。
韩璋平日最喜欢捣鼓炸药,也因此练就了一身挖地打洞的好本领·韩璋平日里话语极少,存在感也低,几乎没有什么能让他感兴趣的东西,除了炸药能引走韩璋得注意力外,再有的就是这几个师兄弟也能分走他一半的注意力。
当初白玉堂殁在冲霄楼里一直是韩璋心中最大的痛,这个痛就是一道不可愈合的伤疤,平日不碰触还好,一旦碰触就会刺痛神经,犹如撒了一块盐巴一般·他常常后悔,也常常设想若是当时钻研炸药勤快些,也许他就能研制出威力更强大的炸药,说不定就能一下子炸平冲霄楼,自家老五也就不会经历穿心之痛,更不会只能像一具行尸走肉般没有五感,靠吞吃异物的灵丹的来维持生命。
于是研制威力更强大的炸药成了韩璋心里的一个执念,像是吃了五石散一般,上了瘾,怎么也戒不掉,其他哥三个都看在眼里,但是每一个人阻止,不是他们不够义气,而是韩璋的脾气实在太过倔强,一旦有了执念是谁也拉不回的。
“二哥,大哥有事找你,他叫你回来后去忠义堂找他·”徐庆乐呵呵地看着那几条鱼,突然想到了什么,大掌一拍脑瓜子说出了大哥交代给他的话··韩璋一听卢方找他有事,直觉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交给自己做,不然自家大哥也不会叫自己去忠义堂谈话的。
他二话不说,当即就把手里的鱼塞给了徐庆,“三弟,你把这鱼送到厨房里,趁这鱼还没死透赶紧杀了,新鲜”·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港台剧七五·徐庆楞楞地看着手里突然多出来的鱼,又看看二哥矮小的身影渐行渐远,摇摇头就暂先放下了自己手头的活计赶紧迈着大步把鱼送进了厨房。
卢方站在忠义堂中央,背着双手抬头看着写着“忠义”二字的匾额,眼里神色莫名,良久才叹了一口气,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韩璋刚一踏进门就听到了这声厚重的叹息声,仿佛是带了太古的沉重,砸在人的心上,说不出的钝痛。
“大哥·”·“啊,来了啊·”卢方胡乱的用手背抹了抹眼睛,一行泛着光的晶莹顷刻消失不见,转头看向韩璋时已是一脸盈盈笑意,“来,坐。”
韩璋也不啰嗦,直接问道:“大哥,你叫我来是有什么事么”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既然大哥找他必然是有要事了··卢方看了一眼韩璋日渐憔悴的脸,虽然他表面看上去像是无事人一般,实际上心里的伤痛一直没有过去。
其实老五的死与老二也沾不上多大关系,只是老二素来宠疼老五,所以就连带着把这八竿子打不到的错揽到了自己的身上,说白了这其实都是那个叫展昭的错,若不是他的话,自家老五就不会死,也不会变成与他们看似无异,实则不同的异物了。
不过也该庆幸,至少老五还在··韩璋的变化让卢方他们一行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最终在经过一番商议之下决定让韩璋出去走走,放松放松心神,不过这理由不能让韩璋看出来。
“这不又到了查账的月份了么你也知道我们陷空岛的铺子多,但是我们现在人手也不够,所以我想请你去常州查几家铺子的帐·”卢方说出了事先与闵秀秀商议好的话,总之不论什么借口都要把韩璋骗出岛去就行。
韩璋不疑有他,当即应道:“哦,原来是这事,自然可以·”·· ·☆、【浮世绘前传之遇萤·光(二)】· ·第二章·夏夜,最不缺的是清风,盈盈而过,带走了一天的疲累与炎热,留下了清爽的槐花香。
夏夜,同样不缺的还有流萤,星星点点在周围盘旋环绕,平白给这寂静的夜增添了一丝热闹的气氛··韩璋自接了自家大哥交给的任务后就离开了陷空岛,说实在的,自从老五走了以后他就没有再出过岛,江湖上的恩怨他是一点也不想再涉足了,管他什么御猫五鼠,这些其实真的不过是过眼云烟,只是转瞬人间就已沧海桑田。
因为没赶到下一个有人烟的地方也就暂且在荒郊野外住下了·韩璋坐在火堆边用棍子时不时把火拨旺一些,他现在也是没有半点睡意,荒郊野外夜半也不知会有什么财狼野兽会半途窜出来,他便打算熬到四更天后继续赶路,等到了客栈后再好好歇息。
一只萤火虫也不知是怎么想的,脱离了群体向着火堆扑来,韩璋眼疾手快,一把救下了这个小东西,他小心翼翼地摊开手掌只见一只小小的萤火虫匍匐在他的掌心里一动不动,若不是肚子上的那点冷光一闪一闪的,韩璋还以为它已经被自己的掌力不小心弄死了。
“你以为自己是飞蛾么还扑火,小心这热火灭了你的冷火·”放飞那只已经缓过神的萤火虫,韩璋失笑,随即惆怅,自从老五出了事后他就开始本能的对每一条生命怀了敬畏与慈悲之心。
萤火虫在韩璋的面前来回盘旋了一会,仿佛是在感激自己的救命恩人,又仿佛只是带了好奇之心在打量这个奇怪的人·好一会儿它才飞回了队伍里继续和同伴盘旋环绕,好似在跳舞。
韩璋从始至终地盯着那群萤火虫,嘴角一直噙着淡淡的笑意,暗叹这些小东西虽然不过几日生命,却用这短暂的几天发着余光释放着快乐,当真是会享受生命里的每一刻。
“也许我该释然了,好歹五弟还在,我也不能再这么颓废了,生命太短暂,该是振作的时候了,谢谢你,小东西·”韩璋低头自言自语,再抬头看向那群萤火虫时,眉眼里多了笑意,是真正发自心底的笑意。
·第二天跳还未亮,韩璋就灭了火继续骑着马上路了,一夜不睡着实扛不住·他打着哈欠背着包袱奔走在官道上,连连摇头,感叹自己真的老了,连一夜都熬不过了,还是年轻好啊。
“驾——”一夹马肚子,马儿立马撒开四蹄飞奔而去··韩璋不知道的是在他上路的同时,一只萤火虫忽然脱离了伙伴悄悄地跟在了他的身后,一路尾随着他直到客栈,只是他的马速度随快却一点没有甩掉这只小东西。
韩璋确实是撑不住了,才刚一进客房就丢下了包袱,连靴子都来不及除下就一头载到床上,只一会儿就发出了细细的鼾声·包袱的肩带上有一个光点一闪一闪的,只是包袱的主人暂时看不到了。
小小的光点又飞到了睡着的人身边,像是被点了穴一般定格在了半空中俯视着这个貌不惊人的男子··好一会儿,小东西就在韩璋身上找了处舒服的地方落下歇脚,似乎是打算粘着韩璋不放了。
韩璋再醒来时已经是晌午了,草草吃了中午饭就拿了包袱向常州行去,快马加鞭也要还要大半日,只要中间不耽搁那么不出傍晚也就到了··韩璋不禁加快了速度,只是他一个眨眼的功夫,一个形容落魄的女子差点就被马蹄踩踏,若不是韩璋有几分实打实的功夫怕是这女子就要遭殃了。
“吁——”勉强收住绳,马儿几乎是呈站立姿势,生生收住了前腿,险险地避过一场灾难··女子显然是被惊吓到了,跌坐在地上,半晌没有动弹。
韩璋原本继续打马上路的心思顿时没有了,怎么说这事都是因他而起,若不是他走神就不会注意不到这个女子了··韩璋当即跳下马,疾步走到女子身前蹲下问道:“姑娘,可有伤到哪里刚才是韩某不下心,若有伤到姑娘之处韩某愿意赔偿一切医药费。”
“韩公子言重了,小女子并无大碍·”女子闻言,好半天反应过来,这才徐徐说道·只是她抬头的一刹那,韩璋的心忽然被戳中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心房激荡开来,韩璋半生一直致力于研制炸药,很少与女子接触,他不知自己这是动情了的表现,只以为这一定是自己没休息好引起的后遗症。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港台剧七五·“还是去医馆看看为好·”韩璋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带人去医馆看看,这要是真有什么事他若是放任不管那就太没人性了。
女子原本是还想推诿的,然而话还没出口,她就眼前一黑晕倒在了韩璋的怀里,韩璋一时接也不是扔也不是,不过还是默默念道:“韩某虽知男女授受不亲,但是如今是救人性命也就不管这么多了。”
说完就抱起女子向周围人打听了一下医馆的所在后就赶紧去了医馆··· ·☆、【浮世绘前传之遇萤·光(三)】· ·第三章·江南的夏季是湿热的,因为一件案子展昭去了常州,这件案子太过棘手,一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犯,还是一个武功顶好的杀人犯,所有人都拿他无法,所以这案子最后只能移交给开封府,包拯当即就把这案子交给了展昭。
他相信这个孩子,只是又觉得对不住这个孩子··“展护卫,这次的犯人虽不比异物有大本事,却也是穷凶极恶得紧,是个灭人满门的屠夫,你倒是要小心些。”
展昭临行前,包拯不放心又悄悄把展昭叫到书房里嘱咐,虽然只有这么一句话,却也足以叫展昭暖到骨子里··展昭知道包大人的担心不无道理,一个灭人满门的凶手该是有多丧心病狂,也许逼急了什么事都可能做得出来。
“你这猫儿又要出远门”白泽琰坐在桌前,一双炯炯有神的桃花眼随着展昭的身影晃动,右手无聊地敲着桌面··自打青萝消失了后,展昭的日子突然就忙碌了起来,白泽琰知道展昭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无非是想让他自己忙起来,忙得没有时间去想关于青萝的一切。
因为愧疚,所以才会逃避,其实这错与展昭真的没有什么关系··白泽琰紧抿着薄唇,眼底一片幽深,有些话不需要说,只能让这猫自己参悟,因为这猫心里比谁都清楚,只不过是一时想不开罢了,若是自己去提点一二又怕给这猫多增添了别的烦恼。
心忽然一抽,那是成为活死人后再难体会到的感觉,曾经也抽痛过,只是感觉没有现在这般强烈·白泽琰暗自苦笑,果真是不折不扣的命定良人啊·······“白兄,这次案子着实棘手,凶手不好抓。”
展昭身形一顿,良久才回答道·他想也许是自己想多了,不然怎么会从白泽琰的话语里听到了一丝落寞呢,这人从来是大大咧咧对什么也不在乎的啊··展昭也趁着出去办案的契机悄悄地查了白玉堂的事迹,竟然都是他记忆里没有的过得事。
锦毛鼠因名号不服而盗三宝,后来在开封府做了三个月的无俸护卫,在江湖人眼里他们的关系势如水火,彼此不对眼,有时候却又默契非常·后来也不知锦毛鼠是哪根筋搭错了,竟去了冲霄楼救了自己的死对头,而他自己却从那天起下落不明。
不是这样的·听完这些传言,展昭的心里下意识地反驳,他们的关系并不是势如水火,或许更贴切的词应该是惺惺相惜··“注意安全·”白泽琰想想也没有什么话要说,唯有四个字掩盖了他所有的情绪。
“嗯·”展昭轻声应道··至于自己出去办案后,白泽琰去了哪他从没有过问过一个字·一来白泽琰又不是他的谁,所以没资格过问;二来是白泽琰已是出家人,还是个有些道行可以捉异物的道人,所以经常出去捉异物也是有可能的。
就算心里对着人存了不明不白的心思,但是为了彼此却也不能明说出来,所以他展昭永远是不可能成为白泽琰的谁··展昭把系好包袱往肩膀上一背,看了一眼白泽琰道了声告辞就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展昭前脚刚走,白泽琰后脚也跟了出去他得回青云观一趟,师父有事找他·看了一眼掌心里捏皱的纸鹤,手掌稍稍用了一点力道,掌心里不一会儿飘出一些细碎的粉末,再完全摊开掌心那里再也找不到纸鹤的半点影子了。
看了一眼展昭萧索的背影,白泽琰收回目光,默念着口诀,画影出鞘稳稳当当地落在他的面前·白泽琰纵身一跃,轻轻巧巧地落在薄薄的剑身上,撑开双手御风而去,仿佛不曾出现过。
展昭恰在此时回头,只看见一抹白衣飘然而去,吴带沾风,猎猎作响·双足轻点剑身,从后面看去真是一派谪仙好模样··“血气,他身上有很重的血气。
你这猫儿只是凡人看不到也是正常·”·展昭眼帘低垂,白泽琰的话又在耳畔响起,心在一刹那有一点刺痛,他们之间的距离隔着仙凡,白泽琰以后是要追求长生大道的,而他则会在短暂的几十年后化成一抔黄土,从此不再有交集。
不知从何时起,心里有看奇怪的感情,也许是在第一次见面这感情就已经存在了,只是因为遗忘,所以不记得了,但是心却记住了·可是记住了又如何,他们毕竟不是在一个层面上对等的个体了。
“白泽琰,这里不是你的久留之地,这次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吧·”展昭闭眼,转身继续踏着稳健的步伐前行·强压下去心头忽然涌出来的奇怪感觉,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似曾相似,似乎这一次离去又会成为离别的绝响。
白泽琰并不知道展昭回开封府后之所以这么辛苦的四处奔走的另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其实就是想要躲开他·随着隐匿的感情逐渐明朗,展昭还是做出了一个在他自己看起来颇为明智,在白泽琰看来就是折腾自己的举动——那就是用忙碌的工作去逃避日渐沉迷的心。
 ·☆、【浮世绘前传之遇萤·光(四)】· ·第四章·何为穷凶极恶,何为心里扭曲,在看到地上的那一堆残尸,展昭总算有了实质性的见识·饶是作为曾经的一名少年侠客,腥风血雨也并没有少见,只是在见到这种残忍的场景后他还是忍不住作呕。
展昭小心地走在残尸堆里,这些残尸有的少了头,有的被划开肚皮,肚子里花花绿绿的东西流了一地,再加上弥漫在空气中还没有散尽的血腥味,很是刺激人的五感··仔细翻看了每具尸体身上的伤,展昭的眉头拧紧,这凶手显然纯粹是为了享受而虐杀,这些尸体没有一具是一剑毙命的,想来是经过了一番挣扎才痛苦地死去。
即使眼睛圆睁瞳孔已经放大,但是那里面依旧残留着恐惧、不甘、愤恨··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港台剧七五·展昭直起身子,继续往院子里走去,入目的仍旧是一片血海狼藉,甚至还有一个没有满月的小婴儿被砍成了三段,只是这凶手的力道控制的非常好,好的让人头皮发麻,展昭自问自己也没这么好的定力能在虐杀一个婴儿时还能有条不紊地控制好手中的力道。
只见婴儿被从头与腹部砍成三段,头与腿呈诡异的姿态扭向两边,两只大大的眼睛无神地睁着,再仔细看他的身体重要器官并没有被砍断,而是完好的连着,想来也是经过了一番痛苦地挣扎才死去。
展昭总觉得这具婴儿的尸体与周围的残尸不太一样,只是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看着那个可怜的孩子,展昭心里不忍,撕下自己的衣摆想要去将那个不幸的孩子包起来,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花了眼,展昭竟然觉得婴儿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道诡异的光。
很快他摇了摇头,只以为是这几天太过疲累所以出现了幻觉··就在他准备弯腰去包裹孩子时,一颗小石子打了过来,惊得展昭立马直起身体往后一撤,展昭警惕地看了四周一眼,朗声问道:“阁下何不出来与展某过上两招,躲在暗地里行小人行径不觉得卑鄙无耻么”·展昭性子原本温润有礼,待人接物皆如是,只是今日见识了凶手的残忍,心中义愤填膺,怒火自不必说,他非常肯定这个背地放冷石子的人就是凶手。
不过这凶手也真是胆大,行完凶竟还敢赖着不走,该不会是看着是否有人来敛尸吧··“哼哼,若非本座及时出手,你现在可就是一具干尸了”一道很是年轻的声音忽然响起,只是辨不出方向。
展昭一怔,更加警惕了,这人声音听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结果却叫自己小娃娃,想来可能是个非人的东西·展昭不敢轻举妄动,他只是一介凡人,还没有那个神通自信斗得过可能是异物的老东西。
若是白泽琰在就好了··不知怎么的,展昭心里浮现出来的就是这么一句话·展昭随即苦笑,怎的竟想起了白泽琰,这事这般凶险怎么可以再连累这人一次。
就在展昭还没反应过来,一只大大的脑袋忽然挣开身体弹飞了起来,冲着展昭颈部的大动脉就要一口咬下去··展昭也感觉到了危险,本能的弯腰避开,再抬起头时对上的却是那个原本断成三段的婴儿,只是他没有下半身,只有拖着一截肠子的脑袋悬浮在半空中,一双原本乌黑的眼睛闪着绿油油的光,流着口水的嘴里一嘴尖牙利齿。
显然是因为一击未中的缘故,他的目光里隐隐充斥了怒火,发出一声似野兽般的吼声就又向展昭俯冲过来··展昭瞪大一双猫儿眼,谁能来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这婴儿不是已经死了么怎么头竟然脱离了身体复活了·眼见避无可避,就在他打算闭眼等着致命的一击时,只听那婴儿又发出一声惨叫,展昭再次瞪圆眼睛,看着燃烧着幽蓝火焰脑袋后的白衣男子,原本紧绷的心神忽然放松了,脚下一个踉跄,他以为自己会跌在残尸与血泊中,却不料被一只凉意横生的手扶住了。
展昭一愣,这手的凉意似乎没开始那般寒冷彻骨了,那时真的像是一具冷透的尸体才会有的温度,而现在这个凉意在夏季里却是恰到好处··白泽琰看了一眼化成灰烬的婴儿头,就扶着展昭出了这处宅子。
微风徐徐吹过,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从宅子深处透了出来,隐隐听到风送来的话语·不一会儿,这处宅子在风中风化,好像是从未存在过··“白兄,你怎么来了”·“感觉到你会有事就来了。”
“你是怎么找到展某的”·“白爷爷自有法子·”·“······”·“白爷爷没有跟踪的癖好”·“咳咳咳,白兄,展某没有那个意思。”
你这是不打自招么·······“没有就好·”·“白兄,刚才那个婴儿是怎么回事他明明已经断成了三段,怎么会······”·“飞头蛮,那东西是飞头蛮”·“飞头蛮”·“嗯,飞头蛮白昼与人无异,一旦入夜脑袋便会脱离身体在夜半出去觅食,他们的食物就是人类的血,你的血很香甜。”
“你胡说什么,两个大男人凑那么近作甚,被人看到了可不好”·“白爷爷做自己的事何须他人置喙,哼”·“你······唔······”·· ·☆、【浮世绘前传之遇萤·光(五)· ·第五章·“你的第二道命劫果然还是躲不掉。
就算是封了你的记忆也躲不掉·”·“老头子你不是早已经知道了么既然他是我的命定良人,那不管记忆在不在,心是不会忘却的,再说不管是不是命劫,我白玉堂、白泽琰都认了”·云鼎沉默,好一会才说道:“你二师兄有难,也只有你可以化解他的灾难。”
“二哥有难”对二师兄这个称呼白泽琰并不感冒··“不错,与你一样,桃花劫只是他的有解,你的——无解”·“哈,我命由我不由天,什么无解有解,一切皆在事在人为”·“若是你连来世都没有了,还何谈事在人为”·“来世若没有他陪伴左右,这来世我宁愿不要,只要现在能守在他身侧我已很满足。”
白泽琰下山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自家二哥,结果才踏进常州境内,心里一阵抽痛,那是展昭遇到危及生命的危险的预兆·展昭不知道白泽琰在他身上悄悄下了连心咒,仅仅是为了能在第一时间感知他的状况。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港台剧七五·白泽琰刚一赶到就看见那颗拖着肠子的人头正要冲向展昭的颈侧,来不及思考就掏出一张符咒打在了那颗婴儿的头上,幽蓝的火苗立即窜起来,及时解救了展昭。
飞头蛮其实也是一个族类,就像是人类一样,只不过人类是它们的食物罢了·那满院的残尸都是飞头蛮干的,只是没想到这一个小小的飞头蛮竟有如此能耐,伪装成被遗弃的婴儿,待好心人收留后再开始大肆屠杀,比之异物要残忍了许多。
白泽琰猜测那个小飞头蛮可能是发现新的食物到来了,所以就伪装成死去的婴儿希望骗过食物,再待其不备一举击杀··想到这种可能性,白泽琰直觉脊背发寒,若是、若是自己来迟一步,也许、也许看到的就是猫的干尸了。
所以当展昭还在继续追问时,白泽琰一边解释一边凑近展昭的颈侧,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那处跳动的大动脉,越来越敏锐的鼻子自然嗅到了那皮下的香甜,甚至还听到了血液汩汩流过的响声。
就在展昭越来越不自在时白泽琰一口咬住了早就想咬住的唇,那滋味果真如他想象中的那般柔软温热··“你······唔······”展昭瞪大眼睛,身体也紧跟着僵硬,双手举起来又放下,推也不是,抱也不是,只是干瞪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贴着自己的唇上为所欲为。
这一吻很温柔,仿佛是要到天荒地老也不肯罢休,这一吻也很霸道,仿佛是要把自己融进那滚烫的骨血里·展昭认命似的闭上眼,逃不掉的,真的是逃不掉的,从第一次见面也许就已经逃不掉了,只是自己还在傻傻地逃避,真的很傻。
“傻猫儿·”一吻方罢,白泽琰离开展昭的唇,望着闭着双眼的展昭,低声浅叹··展昭意外的没有反驳,他睁开一双比天上星子还要璀璨的眸子,就那么定定地看着白泽琰的脸,没有问为什么,因为只是这一眼他从白泽琰的眼里看到了他想要却也不敢奢望的东西。
“展某是男人·”·“白爷爷知道·”·“展某不能给你洗衣做饭·”·“白爷爷不需要·”·“展某不能给你传宗接代。”
“白爷爷是出家人,不在乎·”·“出家人可以谈婚论嫁”·展昭似笑非笑··“这些条条框框是束缚庸人的,白爷爷不是庸人,自然不会去在意这些教条。”
白泽琰心里一咯噔,赶紧澄清,他还想和这猫牵手走一辈子呢·一辈子那么长,同时也那么短,他不想再错过三年,人——没有多少个三年可以挥霍。
“我会老的·”也会死的··“没事,白爷爷有的是时间可以等,十年、二十年、一百年,白爷爷都可以等你回来·”·没有动人的情话,甚至没有一个人说出心头的那三个字,说出来未免矫情,彼此心知肚明又有何不可。
有些话不是说说就能做到的,而是要看行动的·行动才是最美的誓言·· ·☆、【浮世绘前传之遇萤·光(六)】· ·第六章·“路姑娘,你该回家了。”
“我没有家,不对,我有家了,我就要跟着你,你就是我的家·”路珠儿嘟起嘴,在被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救下的时候,她原本如一汪死水的心忽然有了流动的响声,虽然不明白是为什么,但她喜欢这种感觉,而这种感觉只有眼前这个男人可以给。
“路姑娘,有些话可不能乱说,这可是事关你名节的事·”韩璋心里叫苦不迭,本来只是好心救助这个被自己的马吓晕的姑娘,只是哪里想到对方一醒就赖着自己了,这都赖着好几天了。
“名节是什么东西,可以吃么”路珠儿歪头,一双大眼里满是天真的光,似乎是真的不理解韩璋在说什么··韩璋顿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打了三十来年的光棍的他原本以为就会这么一辈子光棍下去,毕竟他自认为自己这这样的外形不会有哪家姑娘会心仪的,谁知这一出岛就碰上了一个大美人,而这美人还非自己不可,这让韩璋不禁惶恐,甚至伤脑筋。
韩璋干脆不吭声了,收拾了一下衣服就准备去查账·只是他前脚刚动,路珠儿后脚就满心欢喜地跟了上来··“路姑娘,韩某要去查账,你就莫要跟着韩某了。”
韩璋实在不想再被人观瞻,只好撤回半步,回头劝住那个一脸雀跃的女子··说真的,路珠儿很漂亮,一双大眼很纯净,这世俗的尘埃仿佛与她无关··只是真的太纯净了啊·······“你是嫌弃我了么”路珠儿咬着唇,眼里似乎是蒙了一层雾气,模样委屈,当真是我见犹怜。
“路姑娘言重了,韩璋没有这个想法·”韩璋真不知该说什么了··“若是真不嫌弃我,那你就让我跟着你好了,免得你偷偷丢下我走了,哼。”
路珠儿一抹眼泪,嘟着嘴明显对韩璋的话不是太满意··哎哎哎,这是哪对哪啊·韩璋怔忪,路珠儿这是在向自己撒娇示威么随即他又是低头一笑,以为是自己想多了。
最后像是默认了一般,任由一个小尾巴跟着自己··路珠儿似乎真的是误入人间的仙女,她好奇地看着周围,一会儿窜到这个摊子上看看胭脂,一会儿又去哪个摊子上摸摸首饰,大大的眼里只有好奇与惊叹,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渴望隐藏在其中。
路珠儿不知道她这些小动作全都被韩璋看在了眼里,她前脚刚离开摊子韩璋后脚就跟了过来··“刚才那个姑娘看过的胭脂我买了·”韩璋拿起路珠儿摸过的胭脂盒子,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手上微凉的温度。
“好嘞·”小贩利落的把路珠儿摸过的所有的胭脂打包好给了韩璋,韩璋嘴角一抽,但还是很痛快地付了钱··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港台剧七五·“那姑娘真是好福气。”
小贩这么说,韩璋只是笑笑,就又追到了路珠儿的身后··这到底是她跟着自己啊,还是自己跟着她呢韩璋抱着怀里买的东西,浅笑,只是他不知道这笑里带了些宠溺。
当回到客栈时路珠儿就看见桌子上放了许多纸包,她好奇地打开却发现都是自己日间摸过的胭脂与首饰等东西,心在刹那柔软··那个男人啊,真的很温柔细心·难怪刚才看到他和小二在说什么,甚至还给了他这么多东西,原来都是买给自己的东西。
只是这种温暖啊,也不知还能享受多久··夏夜里星空似乎也要比别的季节明亮些,路珠儿把韩璋约了出来,她说想看星空,希望韩璋能陪她看··韩璋虽然不明白路珠儿想看星空与自己相陪有什么关系,但他还是答应了。
仰望天空的星子,路珠儿忽然问道:“韩大哥,你喜欢萤火虫么”·韩璋摇摇头,眼皮子不受控制地下垂,但他还是回答道:“还好吧,那些光虽然微弱,不过挺给人希望的。”
路珠儿转头继续看向天上的星子,谁知道还能看几天呢,她低声喃喃:“是么究竟能给人什么样的希望呢,也许可能是致命的绝望呢。”
韩璋似乎是没听出路珠儿话语里的绝望,只是柔声说道:“萤火虫的生命虽然短暂却还在努力的活着,毫不吝啬地播撒着自己身上的光,让我这个曾经沉迷过往不知自拔的人看过后都······汗······颜。”
话刚说完,路珠儿就听到身旁传来一道细细的鼾声·她回头看着眼前这个已经熟睡的男子,心疼得厉害,手几次举起又几次落下··做不到,自己真的做不到。
路珠儿压抑着哭声,全然没了白日里的纯真无忧··韩大哥,若是可以的话,珠儿真想做一只敢于扑火的飞蛾,这样珠儿就有胆子敢做你一辈子的新娘··可是珠儿不是飞蛾,也没有飞蛾扑火的勇气。
 ·☆、【浮世绘前传之遇萤·光(七)】· ·第七章·黄州府李侍郎家被灭门的凶手最终是被展昭捉拿归案了,只是在捉这凶手时展昭也受了伤··亡命徒发起狠来是真的不要命,一个武功高强的亡命徒,还是一个明显疯狂的亡命徒发起狠来更是比平常的亡命徒要难对付百倍。
“泽琰,嘶——你轻点·”展昭看着那人如玉般的手狠狠地打理着自己的伤口,疼得直皱眉··“呵,这会儿倒是知道痛了当时你这猫儿不要命地迎上去被刀劈时怎么不叫痛”一想到展昭主动迎上凶手的刀,白泽琰的心就慌慌的,像是湖上没有根的浮萍,随风随水流四处飘荡,没有着落。
若是展昭真的去了,他最后大概会是落得个消失的结局吧,因为他这么努力地活着从来只是为了一个人··他担心那个人会为了办案不好好吃饭;他担心那个人会为了抓犯人不顾自身危险,所以他就祈求老头子动用禁术,若是成功了,他就来找展昭,若是失败了,那只能算他倒霉。
不过也许真的是幸运,老头子的禁术成功了,他白玉堂又活了过来,就算是被老头子抹去了自己对展昭的感情,也被老头子改了名,但是冥冥之中心里的那个执念又带着他来到了开封府重新找回了属于自己的猫儿。
展昭苦笑,这老鼠还真是小心眼··老鼠·······还真是熟悉的称呼,难不成以前他也是这么叫白泽琰的不然怎么会这么自然熟稔。
“泽琰,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思及此,强压下去的渴望再次蠢蠢欲动,展昭很想知道三年前冲霄楼里发生了什么,这事在心里搁得越久就越压得心里沉重。
白泽琰闻言手下一顿,随即又替展昭处理起伤口,只是动作较之开始要温柔了许多,“猫儿,现在不是时候,若是到了那日、若是真的到了那日,我自会亲口告诉你种种真相。”
白泽琰用很认真的语气说着像是誓言的话·展昭拧眉,这是他们相处这么久来白泽琰少有的认真·白泽琰这人虽是出家人,尽管气质清华出尘,但是一直都有那么些玩世不恭。
“好,展昭期待那天的到来·”眼睛从伤口处离开,抬起,落到近在咫尺的脸上,展昭唇角一勾,轻声回答,算是应下了这并不正式的誓言··那一天很快就会来,你这猫可要做好准备了。
白泽琰眉眼一弯,他可是比这猫更期待那天啊·那天若是到来,对他白泽琰来说绝对是真正意义上的重生··若是我重生,展昭,你可要做好陪我生生世世的准备啊。
烛光跳跃,映照在如玉温润的容颜上,点染了眉宇间的温柔,若是被人看见又不知要招惹了多少相思结··展昭忽然问道:“泽琰,前连天飞头蛮的事你还记不记得”·白泽琰一头雾水,答非所问:“怎了”·展昭思考了一会说道:“你去那里时可有察觉到其他的人”·白泽琰一听是这事,了然,点头,“有的。”
展昭一听真有人,立马问道:“谁”·“你这猫儿是不是傻了自然是那只飞头蛮·”·“泽琰,莫说笑,展昭说的是除了那只飞头蛮以外的人。”
展昭以为白泽琰是在消遣自己,不禁有点怒气,这又不是平时,开什么玩笑··白泽琰见展昭不像是说笑,表情也一下子凝重了起来,他去救展昭的时候并没有发现除了飞头蛮以外的活物。
若是展昭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个人的修为可是要比自己高出了许多,也不知是什么异物,又或者并不是异物··“猫儿,你是怎么知道当时还有一个人存在的”白泽琰思考了一会,但是疑问又来了,这猫是怎么知道现场还有他人存在的。
“我当时正要去为那个三段的婴儿敛尸,不知打哪飞来一颗石子阻止了我,我原以为他是灭门凶手,结果那个婴儿的头就脱离了身体·”展昭大致回忆了一下当天的情形,现在想来依旧心悸,当时若不是那个神秘人及时出手相助,自己也许就真的再也见不到白泽琰了,更不可能彼此表露心迹了。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港台剧七五·“看来他是有意在帮你·”白泽琰听了展昭的话非但没有松口气,反而心提得更高了·像这种实力强悍的变态一般是不会主动帮人的,除非这个人对他们有大用。
也就是说那个人也许是对自家猫儿存了什么坏心思·但是这话也不能对这只刚正不阿的猫说,怕又惹到这猫哪里不痛快了··远在罪恶边缘的黑衣男子不禁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心里暗自嘀咕:是谁在诅咒本座么,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 ·☆、【浮世绘前传之遇萤·光(八)】· ·第八章·白泽琰与展昭第二天又去了那处出现飞头蛮的宅子,只是那座宅子好像是从来不曾存在过一般,周围连灰烬都没留下,而周边的老百姓似乎也不知道这里曾经有一座大宅子存在过,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痕迹。
展昭与白泽琰对视了一眼,自然也是知道这事多半是那个神秘人所为·虽然暂时摸不清楚那个神秘人想要做什么,但是目前看来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危害的··“你这劳碌猫,这事不该你操心,你可不要再伤脑筋了。”
白泽琰不喜欢展昭遇到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有些精怪的事真的不是他一介凡人可以去干涉的··“这么说来,这事倒是该泽琰你来操心了·”展昭淡淡地回了一句,他自然是知道白泽琰这话是关心自己。
“也轮不到白爷爷·”白泽琰倒是一反常态,他微微摇头,“也许这事该老天来管·”飞头蛮一般作为隐秘的部族是不会出现在凡人聚集地的,他们虽然以人血为食物,但是因为曾经过分捕食凡人被一个神秘人给驱逐到了蛮荒之地,如今却出现在了中原看来是要生变了。
不过这不归他白泽琰管,而且他也管不着,所以还是交给天上的的那些个人来管咯··韩璋想自己应该是喜欢上了路珠儿,只是他觉得自己配不上路珠儿·路珠儿年轻貌美,单纯无暇,而自己形貌具是下等,也不会说些温柔的情话,路珠儿怎么就看上了自己了呢难道还真是坊间人们说的那样癞□□配了一个娇滴滴·呸呸呸,什么癞□□,二爷我还不至于这么磕碜。
路珠儿端着果盘进来就看见韩璋打自己的嘴,一脸小小的懊丧,很是不解,“韩大哥你怎么了查账不顺利么”·“啊,是珠儿啊,呃呵呵呵,是有一点不顺利。”
韩璋抬头一看路珠儿正关心地看着自己,立马顺坡下驴·其实被喜欢的人关心地感觉挺好的,这种感觉完全不同于亲人关心的感觉,温暖里带着小小的甜蜜。
“韩大哥不要想那么多了,总会有解决的法子的·呐,这是我今天切的果盘,来你尝一块,缓解缓解郁闷的心情啦·”路珠儿笑眯眯地捻起一块水果递到韩璋面前,眼里满是希冀的光泽。
韩璋看了一眼路珠儿手里的水果,又看了一眼路珠儿,嘴角习惯性地上扬,抬起手从路珠儿手里接过水果块直接一口塞进嘴里,完全没注意到路珠儿的懊丧与失落·要是白五爷在这里的话肯定会嘲笑韩二爷不解风情,人家姑娘明明是想亲手喂他韩老二的。
“韩大哥,珠儿喜欢你,韩大哥,珠儿可以做你的新娘么”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路珠儿闭上眼大声向韩璋说着喜欢的话,只是白皙的耳尖在瞬间被羞红了,像是煮熟的蟹。
韩璋显然是没料到珠儿会突然表白,本来嚼着的水果差点呛住了自己,咳嗽了好大一会儿,倒是把路珠儿给吓坏了,赶紧帮韩璋拍背·好一会儿韩璋才感觉好了许多。
“珠儿,婚姻是大事,你不要乱做决定,也许你会遇到更好的人·”虽然韩璋是这么劝解着路珠儿的,可是心里全部是苦涩,若是这个女子真的为别人披上凤冠霞帔,自己一定会不甘心的吧。
“韩大哥,珠儿有时候是傻,但是珠儿知道自己的心,不像你那么傻,总是看不清自己的心·”路珠儿捂住自己的心口,原来这就是心痛得感觉·爱而不得么,哪怕是用了那个法子也得不到么·“珠儿,其实,我······也喜欢你,只是······”韩璋一怔,自己的心,心啊,唉·······“笨蛋,韩大哥是笨蛋”在听到自己心里想要的那个答案后,路珠儿再也忍不住眼中的热意,在眼泪决堤的那刻,她知道自己这辈子算是栽了。
日子如行云流水,一天又一天就这么过去了,这一辈子里他娶了一个叫路珠儿的姑娘,酒席办得并不大,只请了兄弟几个,包括已经成为活死人的老五·婚礼虽然不热闹,但是却得到了兄弟们的真心祝福,这让韩璋很感动也很暖心。
韩璋没有带路珠儿回陷空岛,他们在常州置办了一处宅子住了下来,婚后二人的生活一直很幸福,路珠儿真的是一个温柔体贴的好妻子,不论韩璋做什么她都是支持,并默默的为韩璋留一盏灯,等着外出做生意的他回家。
如果不是白泽琰突然出现,韩璋想他的一辈子也许真的就这么过完了·娇妻、娃儿、事业,一家人其乐融融··只可惜一切都是镜花水月··· ·☆、【浮世绘前传之遇萤·光(九)】· ·第九章·白泽琰来到韩璋居住的客栈时就看见路珠儿坐在床沿,一只手摩挲着韩璋熟睡的脸,眼里是十二分的眷恋,她真的舍不得这个男子啊,他们梦里的一辈子可还没过完呢。
“孽障,你快放了他”白泽琰冷着声音喝道,虽然他看出了路珠儿似乎对自家二哥有意,但是若不是那根陨落丝连在自家二哥的心房上吸取着自家二哥的精气,他一定不会有想杀了这个女人的冲动的。
·望着床上韩璋已经渐渐飘白的发,白泽琰知道若是再不斩断那根陨落丝,韩璋很快就会老死在幻境里··“我若是说不呢”·路珠儿这才正脸看向白泽琰,只是看清这人的一刹那,她眼里闪过一丝微讶,又看了看他身后紧跟进来的蓝色身影,凭着女人的直觉她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不过这也不关她的事。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港台剧七五·“哼,那就手底下见真章”白泽琰素来是喜欢速战速决的人,既然话不投机那么再废话也是无意义,还不如直接开打解决得快。
展昭来不及拉住白泽琰,就见一道白色的劲风刮过,再睁眼时已经见两个人缠斗在了一起·只是路珠儿其实不过是一个才成气候不久的异物,虽然韩璋的精气里的确有着常人没有的灵气,但是又怎么能跟一个吞吃了无数异物灵丹的异物相提并论呢。
路珠儿知道自己是必败无疑,但是她不愿意这么一个人孤独的死去,就算是要死,她也想拉上韩璋一起,所以就加快了吸取韩璋精气的速度··眼看着韩璋的发丝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变白,白泽琰急了,只是他暂时又被路珠儿缠得紧,不能脱身去斩断那根吸取自家二哥生命的丝线。
他眼睛一瞥,忽然看到了展昭手里的巨阙,心里一动,对展昭喊道:“猫儿,快,用你的剑对着二哥的胸口去挥斩一下,快”·展昭会意,虽然不明白白泽琰为何要自己这么做,但他还是疾步走到了床前拔剑就斩向韩璋的胸口,只是他的剑还没碰到那根丝,身后就有掌风急速而来。
展昭回首,但见路珠儿像是发疯了一般,双眼充血,一双手掌里也隐隐泛着红光,竟是下了血咒··展昭躲闪不及,胸口处愣是被拍了一掌,踉跄地倒退了几步,胸口处一阵翻涌,喉口一甜,一口鲜血顿时喷了出来。
然而只是刹那,一股温热溅到了展昭的捂着胸口的手背上,那是异物的血,墨绿色的像是胆汁一般·他低头看了一眼,只见路珠儿的腹部多出了一截蘸着墨绿色的剑尖。
“哈哈哈,杀了我又如何,他中了我的血咒,必死无疑,哈哈哈·”路珠儿状若疯癫,在身体逐渐透明的刹那忽然亲自斩断了那根陨落丝,到了最后她终究是舍不得那个像光一般温暖的男子陪着没有来身的自己一起死的。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周围流萤轻舞,那是路珠儿散去的灵气··韩璋醒来时只从地上捡起了一根朱钗,那是他见路珠儿喜欢偷偷买下送给她的·地上同时还有一只萤火虫小小的尸体,韩璋一愣,鬼使神差地捡起了它,指尖刚一触碰到它就早已泪流满面。
他看向一旁搂着气若游丝的展昭的五兄弟,像是求证什么似的递过手掌里的萤火虫,白泽琰点点头,尽管他现在很不想看到那个罪魁祸首··韩璋忽然笑了,像是释然又像是悲凉。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路珠儿是一只异物·他也知道自己与其他兄弟不同,虽然不适合修仙,却有着异物垂涎的灵气,可以说是移动的滋补品·只是动了的心又怎么能收得回来呢·路珠儿就是他的光,一道指引他走出迷茫与自责的光,可是光消失了,甚至还连累了自家兄弟。
韩璋看着白泽琰怀里像是睡着了一般的温润青年,问道:“他······怎么样了”·只是声音意外的有些沙哑,他无意间看了自己的手背,皮肤皱巴巴的,那是垂垂老矣的人才会有的皮肤,韩璋了然,只是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她终究是放过了自己,只因真的有了情··“二哥,你说他是不会有事的,对吧,血咒并不是无解的是吧·”白泽琰抬头用祈求的目光看向韩璋,眼里隐隐有泪光闪动。
韩璋惊讶,他的五兄弟向来骄傲,哪怕是遇到再绝望的事也从没有露出过半点绝望与脆弱,只是现在他露出了绝望,那是无解的慌张·白泽琰应该是自信的、肆意的啊。
只是血咒真的无解啊··“五弟,你······哭了·”良久,韩璋才说道··是么白泽琰一抹脸上那两道温热,呆呆地看着手里的晶莹,苦笑。
当我已经完全拥有人的情感了,你却不在了,这是不是上天给我的另一道劫命劫、命劫、命劫其实,只有你展昭的离去才是我最大的命劫·哈哈哈,贼老天,我命由我不由天你要我信这命劫,我白玉堂偏不如你意从今天起,白爷爷我只是白玉堂,没有什么鬼命劫可以左右我,我要与你斗到底·韩璋怔愣地望着窗口跳出去的白影,看着地上的一滩墨绿色,若不是这痕迹的存在,他会以为这一切真的是南柯一梦,若真是梦该多好。
梦醒了,也许所有人都还在··韩璋再次躺下合眼,只是泪悄悄从眼角溢出,随即没入两鬓··【浮世绘前传之遇萤·光完】· ·☆、【浮世绘前传之皮影·戏(一)】· ·第一章·白玉堂本来想要离开开封府继续云游的,天下这么大,异物这么多,他可以去别处抓异物,这开封府虽然曾留下过许多美好的记忆,尽管他现在已是出家人,早已斩断一切尘缘,所以不论在哪都是一样,然而他还是不太喜欢开封府,也许缘于前身留下的潜意识。
只是与展昭接触的时间越长越不舍,直到最后勘破二人之间隐约存在的情愫终于安下心留在了展昭的身边··但是老天爷似乎特别喜欢看戏,把每个人做成一只被提线的皮影,牵在手里主导着他爱看的戏。
白玉堂不愿做这个被牵着的皮影,他要同天抗争,命在他自己的手里,谁都不可以再左右他·一切到了如今,都该适可而止了··血咒并非无解,除非有一人愿意拿自己的魂魄做祭。
白玉堂翻遍古籍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没有去找老头子·他知道老头子一定会阻止他救展昭的,命劫啊,因一人一次就已经够了··“猫儿,起来吧,别睡了。”
白玉堂凑近展昭的耳畔,微凉的薄唇触在展昭尚有温度的耳尖,白玉堂一顿,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以为展昭醒了过来··“唉,你这猫一定是平时太劳碌了吧,终于想睡懒觉了。
只是,”白玉堂执起展昭的一只手,温柔地握在掌心里小心地放在自己的脸上摩挲,“只是你这一觉真的是睡得太久了·”久的让自己刚有感觉的心更疼了。
有多久呢大约一个多月了吧,这一觉还真是长,也不知这臭猫梦见了什么,就是不肯醒来··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港台剧七五·展昭生命垂危的事开封府一众唯有包拯与公孙策二人知道,当然庙堂第一人赵祯自然也是知道了。
自从白泽琰出现后赵祯就有预感,预感会有这么一天到来,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展护卫······展昭······昭······”隐匿的情愫在唇齿间轻轻流泻而出,手里一只缺了口的袖箭,那是耀武楼前那个人献艺后留下的,只是后来那人没有找到这只被打出去的袖箭。
却是不知早已被他这个大宋第一人悄悄收走了··因为身上有太多的责任要肩负,就算是喜欢,也只能藏匿在心间,用最温柔的笑意掩藏眼里的情愫·喜欢那人述职时不卑不亢的身姿,挺直的脊梁似乎永远不会折。
只是那张温润清俊的容颜上却甚少见笑·若是真的笑上一笑一定会勾走许多魂魄吧··赵祯知道,从三年前见到白玉堂第一眼他就知道,这辈子他是输给这个男人了。
因为那个人只对白玉堂露出了笑容,虽淡,却极其温暖,如春风拂面,驱散了初春的最后一缕寒冷··当再次知道这个魔障般的男人再次现身开封府后,他就知道这辈子是真的永远失去了那个人。
有的时候不是不去争取,而是眼光远,看得清,所以才能一直隐藏而不被发现,哪怕心都痛的滴血了,也是用微笑看着心里的人··帝王术里有一样就是忍··所以,他赵祯选择了忍。
展昭,这次希望你也能平安无事··赵祯闭眼,纵使他是帝王,但有时在生死面前也是无力··“展昭,吾今以一半生魂补你一半生魂,从此轮回六道,吾寿将与君同。
此印立结,此约立守,天地作证,永生不违”·念着一段咒语,身体里抽出一团扭曲的影子,像是受到了感召一般,飘入床上熟睡人的身体里,只是一会儿就被床上的人吸收干净。
也只是一刹那,白玉堂的身体像是失了所有的支撑,一下子瘫软在展昭的床头,脸色苍白的近乎透明,他很想抬手去摸摸展昭的脸,只是这点力气也使不出来了··白玉堂苦笑,低喃着:“猫儿,别再睡了,再睡天都要······黑了·······”·声音渐弱,眼前也随即一阵天旋地转,却是白玉堂自己睡了过去。
血咒已除,从今往后,二人拥同寿,六道轮回难再变·只是、只是他白玉堂这一世似乎是不能陪展昭走完一生了·· ·☆、【浮世绘前传之皮影·戏(二)】· ·第二章·大约又过了半个月左右,展昭完好无损地回到了开封府,包拯和公孙策则是暗暗激动地抹眼泪,奇迹果然还是存在的。
赵祯听说展昭完好无损地回来了,正批着奏折的手一愣,一滴朱砂从饱满的笔尖上落下,滴在了奏折上晕开了一圈,像是血一般,却又比血更红更鲜艳··也只是一瞬间,赵祯收好情绪继续批阅奏折,然而只有眼里的热意时刻提醒自己此时的自己是非常高兴的。
只要人安然无恙就好··展昭不记得自己曾经中过血咒,他只知道自己受了很重的伤,危及性命,是白泽琰,哦不,现在应该叫白玉堂·是白玉堂一直在照顾他,直到他痊愈。
“展护卫,白少侠”没有看到意想中的白影,公孙策奇怪,心里不安,只祈祷着希望不要重演三年前的事··有些事情真的是痛过一次就够了。
展昭沉吟了一会,说道:“玉······白兄,被他的师父召回青云观了,应该是有事要交代给他吧·”·展昭原本想说“玉堂”的,只是,这关系要是被先生他们知道了,未免太惊世骇俗了,所以只能咽下那两个字。
现在不是坦诚两个人关系的时机,等一切成熟了,那时他会亲口向全天人承认他此生最爱··“说起”玉堂“这个称呼,展昭也有些哭笑不得,原本是想叫那个小心眼的家伙泽琰“的,只是也不知那家伙是吃错了什么药,执意要自己唤他“玉堂”。
其实在他的心里,不管是“泽琰”还是“玉堂”,都是那个少年华美,肆意洒脱,性如脱兔的男子··“猫儿,三年前的事我会亲口告诉你,待我回来,一定悉数告诉你。”
当听到那声糯糯的“玉堂”,白玉堂的眉眼瞬间染上笑意,弯弯的,眸子里流光四溢,好看极了·只是转瞬间他就换上了一副严肃的模样,用极其郑重认真的语调说着在他看来非常重要的话。
白玉堂不知道,其实在展昭的心里三年前的一切知不知道都已经不重要了·就在展昭醒来的那一刻,他想明白了,真正重要的还是他爱的人还在就行··但是展昭仍然答应了白玉堂。
公孙策听了展昭的话,心稍稍安下了些许·只是心仍旧慌慌的,没有着落,似乎不久后会有大事发生··公孙策担忧地看了一眼远去的蓝色背影,暗自叹息,只希望自己的预感都是错的。
“你把自己的生魂抽了一半”·白玉堂前脚刚踏进云鼎打坐的地方,云鼎就猛然睁开眼,胡子差点因为他的怒气二炸飞了起来··白玉堂掏掏被震得发痒的耳朵,很是无所谓,“老头子,我才回来你就一惊一乍的,万一把白爷爷剩下的一半生魂吓飞了怎么办”随处找了一块地也不管有多厚的灰尘就席地坐下。
“臭小子闭嘴不要胡乱说·”云鼎头痛,这小徒弟是五个弟子中最刺头的,总有他自己的一套大理论,最后终于把那一条小命弄丢了,“你说说你,好不容易可以重获新生了,现在倒好,把自己的生魂抽了一半,你是想魂飞魄散啊老头子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情况特殊,缺了一魄,切不可随便动自己的残魂残魄,你小子倒好,这一去就给我弄没了半条生魂,你是嫌自己命够硬是不是”·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港台剧七五·说起这缺了的一魄与那个已经被烧毁的冲霄楼可算是有着不可推脱的关系。
原来襄阳王那老头子也贼狠心,竟然在机关里下了锁魂阵,若不是云鼎赶来及时,白玉堂怕是直接就魂飞魄散了··云鼎是越说越气,这个混小子怎么就这么不省心呢但凡是对自己的安危多挂牵一下也就不会出现一连串棘手的事了。
·白玉堂坐在那里听云鼎的唠叨,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显然是早就习惯了云鼎这个样子··“老头子你唠叨完了么”待云鼎停下来喘气的时候,白玉堂才懒洋洋地问道,对自己的状况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唠叨完了就说正事吧。”
说完了,他还要去告诉他家猫儿三年前的真相呢··云鼎听白玉堂这么说,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但是随即又勉强咽下,正色道:“贫道掐指一算······”·白玉堂脸一沉,这老头子又来了。
“展昭最近有事·”云鼎沉吟了一会,捋了捋花白的胡子,“还是大事·”·一听这次的事涉及到展昭,白玉堂立马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好事还是坏事”·“贫道道行尚浅,看不出吉凶。”
云鼎摇摇头,脸色凝重·展昭的命格奇特,似乎被什么东西隐藏住了真实·只是这吉凶似乎同伴,实在奇特,“展昭是吉是凶贫道是看不出来,但贫道知道呢现在就是凶”· ·☆、【浮世绘前传之皮影·戏(三)】· ·第三章·开封府来了一个戏团,这个戏团不是一般的戏班子,而是专门唱皮影戏的,不过这皮影戏得在夜里唱,因为这皮影戏讲的就是一个“影”没光又怎么显出它的影·皮影戏又被称为“驴皮戏”,顾名思义,这皮影一般是用驴皮或牛皮制作的,当然也有用纸板制作的,通常一个人操纵一只皮影,唱念做打全部由这一人做全了,不可谓不是全能人才。
最重要的是这皮影小人□□纵的惟妙惟肖,还真像台上的人在唱戏··一时,穷的富的都涌去看这稀奇,哪怕是一些达官贵人,皇亲国戚也都来凑个热闹··人多了自然就会有乱子,即使是在皇城脚下,这流氓混混也从来是不缺的。
原本戏班子正表演的好好的,谁知中途冒出来几个混混砸场子·原因很简单,就是这里是他们管辖的地盘,想要接着表演也成,但是得给借用场子费··班主不乐意了,他们这一趟唱下来也赚不了几个钱,结果还累得要死要活的,所以这钱是绝不会给一个铜子的。
也许是经常会遇到类似的情况,所以这戏班子里的人几乎个个是练家子的,自保算是没问题··结果这一打一闹就闹进了开封府··小混混们也是知道包拯的厉害的,吓得当即就认罪伏法,而戏班子里的人或多或少也听过包拯的威名,所以也还算信服。
这事也算是就此揭过,但是为了防止此类情况再发生,在夜晚时开封府又加强了巡逻·因为白玉堂不在的缘故,而且最近的事也不多,展昭就也去凑热闹看皮影戏,实际上也是在防止再有人生事,这戏班子在这也不过就演个十来天,总得让人家安安心心做完生意。
光打在白色的屏上,鼓乐奏起,一只惟妙惟肖的皮影伴着节奏舞着□□,一板一眼,真像是那么回事··一个跑腿的男子来拿东西时,手指不小心被划伤,一滴鲜血滴落,恰好落到了一只皮影的额上,还有一滴落在了皮影的旁边。
所有人都沉浸在精彩绝伦的表演中,没有谁注意到一只皮影不见了,就连戏班子里的人也没注意到,更别说有人是否注意到一滴血被皮影的额头一点点吸收了··那只皮影的眼睛倏然瞪大,像是被充了气一般,一会儿鼓胀了起来,在所有人不注意时撒开脚丫子飞快地跑开了。
直到要用到那只皮影时,戏班子里的人才发现皮影少了一只,但是后台也没闲人来过·一时这戏也只能罢演了··看戏的人自然不愿意,只是最近这开封府加强了巡逻,聚众闹事也不好,在大家抱怨了几句后就四散从哪来回哪去了。
说起来这也的确是让人不愉快的是,展昭却不像其他人一样有被欺骗的气愤·今天来到这个戏班子他就一直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这里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这个戏班子的确有秘密··班主李成阴沉沉地盯着盛装皮影盒子里的一滴小小的血迹··那只丢失的皮影不是普通的皮影,是他今生唯一的最爱,意义非凡。
李成家里就是做皮影的匠人世家,他现在用来表演的皮影有许多都已有百年历史了,可以说是不可多得珍藏品,但是若把这些皮影收藏了起来那也就失去了皮影本身的意义了。
所以,家里祖传的那些皮影一直都被李成拿出来发挥着它们的余热,若是哪里有损坏他也会自己亲自修补··“今天谁的手指受伤了·”李成把所有人召集到一起,阴沉沉地扫视着每一张或疑惑、或惊慌的脸。
他心里隐约有了答案,这种事据传在他太爷爷那会儿也发生过·一只祖上流传了百年的皮影沾到了他太爷爷的血竟然化人了·只是这皮影毕竟不是真人,所以也就没有人的五感与七情六欲,就像是一个被摆设在架子上的白瓷娃娃。
但是太爷爷很喜欢那只化人的皮影,然而也没人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不到一个月他太爷爷就在一个清晨突然暴毙而亡,死因无人能看出··后来来了一个颇有道行的人收了那只皮影后,他们才知道这场看似意外原来是一个吸了血的皮影妖孽制造的命案。
也是从那以后,李家的人祖祖辈辈告诫后辈千万别让有了年代的皮影沾染了血··李成在看了那一滴血后,就大致明白应该是什么状况了,虽然听上去诡异了些,但着实是真的。
李成猜测那只皮影怕是吸收了谁的血,现在说不定已经化成妖孽了·· ·☆、【浮世绘前传之皮影·戏(四)】·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港台剧七五· ·第四章·展昭刚从宫里述职完回到开封府,还没进门就有一个舔着冰糖葫芦的小顽童跑了过来,笑眯眯地往他手里塞了一张纸条。
展昭迟疑了一会,望着顽童的背影就打开了纸条··“晌午,来醉仙居一叙·白玉堂”·看着纸上龙飞凤舞的字迹,若不是平时与白玉堂相处的时间久,那么他也很难保证他能看得出这字迹写得是什么。
小心翼翼地收好纸条,展昭看看日头也还快接近晌午了,又看了看自己这一身大红色的官服,虽然感觉该换掉,但是若是耽误了时间,估计这耗子肯定又会念叨自己··一想到白玉堂那似笑非笑的模样,他揉揉额角,堪堪收住了迈进开封府大门的脚,调转了个方向向醉仙居走去。
白玉堂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又想到了刚回来时的场景,尽管已经过去了半年,但是自己的身上却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那时候还只是一具五感具无的活尸。
·店小二一看这位爷似乎是睡着了,也不敢打扰,立马放下酒菜就匆匆退了出去·半年前的那个眼神他可是记忆犹新··白玉堂自然知道小二进来过,不过他也懒得过问那个小二为什么会像是见了瘟神一样赶紧退了出去,这一切皆不在他的关心范围之内。
远远的一抹朱红翩然飘来,想来是展昭用上了轻功··“展大人您终于来了,五爷在二楼等着您呢·”展昭刚一到门口,早就接了白五爷口信的小二赶忙将展昭引到了二楼。
展昭一踏进二楼包间,就看见那抹几日不见的白,突然觉得怪想念的·只是平日自己总是在空闲时找事做,刻意压下了那翻涌的思念··静静望着沐浴着日光的白玉堂,展昭竟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似,似乎在很久以前就看过好多次这种场景了。
这样安静的白玉堂真的很美好,也很令人着迷··展昭不忍打破这份安静,就那么站着,也许这就是现世安稳,岁月静好··“猫儿”白玉堂早就注意到了展昭的到来,也知道展昭进了来,但是他没有率先吭声,谁知这猫儿也像个木头一样不吭声了。
白玉堂无奈,只好自己先打破这份静谧了··“玉堂,你今日才回来吗”展昭有些尴尬,心里有些虚,怎么都有种被抓包的感觉,他赶紧问别的问题企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他大步跨到桌子前坐下,顺手将手里的巨阙放到桌子上旁··白玉堂自然看出了展昭的尴尬,一声轻笑,展昭那着迷的眼神可是被他及时捕捉到了·这不解风情的木头猫竟也会也有流露出真实情感的一天,不错,有进步。
“是啊,白爷爷一回来也顾不得休息,立马就来找一只猫,只是不知这猫这些天对白爷爷可有一丝念想”·这人怎么长了一副浊世翩翩佳公子的嘴脸,可是怎么说出的话就这么像是街边地痞无赖,用书生的话应该是,哦,应该是“有辱斯文”。
不过,他么二人都不是书生,这“有辱斯文”还真是用不来·展昭实在不知该那什么话堵白玉堂那张口无遮拦的嘴·当初怎么就没看出这人的本质呢·纵使有念想可也不会这么没羞没臊地说出来吧。
展昭给了白玉堂一个斜眼,不过看到这人眼底一闪而过的疲倦,展昭原本出口要损白玉堂的话堪堪停在了嗓子眼··“我心似君心·”虽然只是短短的五个字却足以让白玉堂惊喜的了。
以这木头猫的性格,要他说一句动听的情话那可是比登天还难··白玉堂心情大好,一双桃花眼一弯,眸子里的光比潋滟波光还要明亮三分··“来来来,你这猫儿,应该是饿了吧,先吃块鱼吧。”
白玉堂夹了一块鱼放进展昭面前的碗里,这鱼是一道有名的醉鱼,就是在鱼被杀之前放在酒里浸上一天,第二日在将已经醉得不省事的鱼拿出来做菜,入口可是满满的酒香。
展昭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夹起了那只飘着酒香的鱼块咬了一口,细滑的鱼肉入口即化,一股浓郁的酒香在口中弥漫,当真是一道美味的菜肴··“猫儿,有些事情我可以告诉你了。”
不管时机成不成熟他今天都要说出来,有些事情是不可能瞒一辈子的,更何况他也从没打算要瞒展昭一辈子··“时机成熟了”展昭放下筷子,定定地望着白玉堂。
他很想告诉白玉堂三年前的一切都已无所谓,可是还是忍住了··“是·”白玉堂点头,“三年前,其实应该是在六年前我们就认识了,那时我刚······”·· ·☆、【浮世绘前传之皮影·戏(五)】· ·第五章·一切都发生得太过突然,一条黑色的巨蟒被一道雷劈中,从天上坠落了下来,一时引起了不小的骚乱,白玉堂的话也因此被打断。
展昭抱歉地看了白玉堂一眼就抓起剑跳出窗子,向着巨蟒坠落的地方疾掠过去·白玉堂脸色铁青地丢下一锭银子也撩起袍子跟着追了过去··巨蟒显然被那一雷劈得不轻,躺着地上半天动弹不得,只是一双琥珀色的竖瞳狠狠地瞪着又开始翻涌的乌云,并不屈服,甚至有那么一丝倔强。
贼老天,你想要我死,哼,没那么容易幽若暗骂,要不是他之前受过伤这一道雷才不会把他劈落到地上··幽若又扫了一眼周围围观的老百姓,冰冷的竖瞳里闪过轻蔑,这些凡人他是不屑去杀的,太掉他一界之主的价。
强大的人从来是不屑与蝼蚁计较的··老百姓们倒抽了一口气本能地后退了一步,这巨蟒的眼神太可怕了,似乎可以杀人于无形··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男声响起,“若是你们不想陪着这畜生被烤焦都快快散开”声音刚落,白玉堂就与展昭一前一后落了下来。
白玉堂看看天边翻涌的墨色乌云,隐隐还看到几丝雷电在其中翻滚聚集,而且这道雷电是一次比一次大··九天神雷白玉堂瞳孔一缩,再看向巨蟒时眼里多了一份探究,也多了九分警惕。
他记得古籍里记载过这九天神雷向来是用来诛杀妖魔的,一般小妖小魔只要挨这一道雷基本上就是灰飞烟灭了,可是这条巨蟒竟然还有气,甚至身上的那股王者般的气息依旧凌厉,这条巨蟒不简单。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港台剧七五·“猫儿后退”白玉堂来不及多想,就结印做结界,只希望能减少这九天神雷带来的破坏力·看着那雷不依不饶地劈下来白玉堂就知道老天并没有打算保全这块地。
只是他的话还是慢了一拍,展昭已经踏进了结界竟是护住了那条即将被雷劈的巨蟒··“猫儿”眼看那道雷直直地劈向了展昭,白玉堂忽然想起师父说的话,展昭最近会有大事,只是看不出吉凶。
吉凶个屁,这明明就是凶展昭只是一介凡人,被这雷一劈就再也不可能进轮回道了,从此天上地下再无展昭这个人·也不知是不是发现要劈的对象不是巨蟒,九天神雷慢了下来,最后犹豫地盘旋了一会竟然又回到了天上,埋进了乌云里。
“可恶”云层里的人恨恨地一甩广袖,那个舍命护住大魔头的人他现在可是不能动,否则就得等着上诛仙台了··随即天边的乌云消散。
白玉堂眼睛瞪大大大的,一脸的不可思议,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九天神雷被收了回去,难道真的是师父说的也许是吉·巨蟒身体一僵,他是没想到会有人愿意用生命替自己挡住致命一击的。
久久没有感觉到致命的一击,展昭睁眼抬头看了看周围,只见原本乌云滚滚的天边一片晴朗,好像不曾发生过什么··“你这臭猫真当自己是九命怪猫啊,竟然拿自己的命来保护一个畜生,你以为自己是谁啊”白玉堂一个箭步窜过来一把抱住有点迷茫但又暗自庆幸的展昭。
刚才他真的很害怕,一颗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若是真的眼睁睁地看着展昭化成灰,他不会去追随展昭而去,而是一定会和贼老天斗到底的,不为展昭报仇不罢休··展昭一愣,他没想到这会给白玉堂带来那么大的恐惧,刚才他纯粹是出于本能想要保护这条巨蟒,这条巨蟒给他的感觉太熟悉了。
“玉······堂,让你担心了·”展昭抬手回抱住白玉堂,那颤抖的背让他忍不住心生怜爱,他想白玉堂一定是爱惨了自己,不然骄傲如他又怎会露出如此脆弱的模样·被忽视的巨蟒仔细打量着那个救了自己的官服青年,瞳孔一缩,只是一会儿,又叹了一口气,这情他怕是永远还不清了。
果然还是命运,每次有危及性命的事出现都是这人及时出现救了自己··这到底算不算孽缘·感觉体力暂时有了一点恢复,幽若心里明白只要不回去,他就会多一分危险,现在的他完全没有能力抵抗九天神雷。
“大恩不言谢,若是有朝一日你有需要,本座定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记住,本尊的名字叫幽若,若你有需要只管默念本座的名讳三声·”不知怎的,他心里很不高兴,看见那个抱着自己救命恩人的小白脸,心里酸的发胀。
他不懂这是怎么回事,但是本能的就想捣破坏,故意不让两个人忘情地抱在一起,临走前他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咳咳,另外本尊再提醒一句,现在在街道上,你们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展昭闻言赶紧推开白玉堂,见周围暂时没有人注意到这边这才松了一口气,却是把白玉堂气坏了,若是哪天让他捉到那条讨厌的巨蟒他一定要做蛇羹·而且那条臭蟒那个看将死之人的眼神是要做甚,真是可恨白玉堂心里一阵慌乱,他知道这条巨蟒一定看出了什么端倪。
 ·☆、【浮世绘前传之皮影·戏(六)】· ··第六章·那条巨蟒后来怎么样了,没有人知道,在场的人仿佛都被洗去了记忆,只有两个人清楚地记得当天的所有事。
至于巨蟒的身份他们也不想去深究,也许会是一个烫手山芋··只是那天后白展两人的感情又进了一步··“玉堂,韩二哥去哪了”想起前两天看到的一个游方道人,展昭怎么都觉得像是韩璋,只是他不敢冒认。
白玉堂一顿,原本笑意连连的脸有些龟裂,“二哥,和我一样·”想起路珠儿,白玉堂知道韩璋一定是动了真情了,即使知道那个异物跟他在一起是另有所图也依旧搁不下心头的执念,最后竟选择出家,做了游方道人。
展昭沉默,这个话题还真是沉重··“好了,你这猫儿沉着脸作甚,人各有志,二哥看破红尘出家那是他的选择,我这个做兄弟的应该支持他·”白玉堂拍拍展昭的肩膀,他可不打算把这负面情绪传染给展昭。
“嗯·”展昭知道白玉堂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心里肯定很自责,毕竟那只异物是被他亲手杀了的,关键是那只异物又是他好兄弟爱的人··李成打算带着他的戏班子离开开封府,他有预感,也许开封府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所以他得逃走,他知道那只皮影一定会来找他寻仇··因为那不是一只普通的皮影,不是用所谓的驴皮等其他皮革制作的··但是李成依旧没有逃过这场灭顶的厄运。
天道轮回,善恶有报·他终究是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了代价··夜半,李成原本是在床上睡得好好的,只是忽然想起一阵悠扬的笛声,这笛声是李成非常熟悉的曲子,十年前他经常能在夜间听到有人在凉亭间吹奏。
李成忽然翻身坐起,下床,连鞋子也没来得及穿就跟着笛声的方向走了过去·他闭着眼,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看样子倒有点像是在梦游·走过一条条石子路,任脚掌被割破,血流一路,也只是皱眉,却并没有因此睁开眼。
大约是行到了一处凉亭,那里有一个男子长身而立,背影纤瘦却不失孤傲·似乎是知道他要等的人来了,他放下笛子,转过身潇洒地挽了一个笛花,微扬的嘴角似笑非笑,眉间一点朱砂殷红如血。
像是被解除了禁锢,李成猛然睁开眼,首先是脚底板传来的钻心的疼痛,一冷风扑面而来,穿着一件白色亵衣的他不禁打了一个冷噤,这才发现自己似乎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不对,这个地方并不陌生十年前这个地方他已经来过很多次了那么·······“阿成,好久不见。”
温润的声音由远及近,只是这声音却让李成背上冷汗滚滚,因为这个人已经早就不存在了·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港台剧七五·“阿成,你抖什么”男子不解,只是一会旋即大悟,“哦,你瞧你还是这么猴急的性子,也不穿件衣服,难怪会冷。
啧啧啧,阿成你要我说你什么好啊,连鞋子都不穿,瞧瞧脚都被割破了·来,我给你包扎一下·”男子看了一眼李成流血的脚,眼里划过一道光,那是嗜血的光。
李成听他这么说,心里更加惊恐,然而他只能跌坐在地上任那个人的手抓住他的脚踝,喊不出声,只有刺骨的冰凉从脚踝处钻进皮肤深处,冰冻了血液,也冰冻住了李成的心。
“不,不,不,你别这样,我不是故意的,求你放过我”·“阿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男子摇头,似乎是真的听不懂李成的话,只是他脸上的表情依旧维持着似笑非笑的模样,嘴角那一弧弯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在嘲笑李成。
“墨衍,你别这样,我错了,当年是我错了”李成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那股凉意让他几度毛骨悚然,当真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阿成,你没错,你怎么可能会有错呢错的是我,唉~”男子的声音越发温柔,只是眼里的冷意也越盛,他的手默默滑到李成的脚底板,那里有一块撕开的伤口,皮肉外翻,只是在黑夜里看不清真切,“若不是我当年眼瞎······”·“啊——”一声惨叫平地乍起,惊飞了林子中夜宿的鸟。
“真的是我的错啊,你怎么可能有错呢”·只是一瞬间,小亭子与男子一起消失,就像是不曾存在过·· ·☆、【浮世绘前传之皮影·戏(七)】· ·第七章·第二天一早就有人来匆匆报案,原来是有人在自家田埂里发现一具尸体,只是这尸体不是一般的尸体。
原来,这尸体浑身鲜血淋淋,竟是被剥了皮·一张脸上血肉模糊,根本无从辨别死者身份·周围连一件衣物也没有留下··听说有命案,白玉堂自然也跟了过来,用他的话来说也许他可以帮忙查看凶手是人还是异物。
展昭苦笑,他不觉得会有什么异物·可事实告诉他这次的确是异物所谓··白玉堂看过命案的现场和尸体的情况后悄悄告诉了展昭凶手非人·展昭不知该哭该笑,似乎自从遇到了白玉堂后这异物害人的案件就没少过,难不成这是白玉堂自带的招异物体质·“这个异物难对付么”展昭看了一眼周围,低声问白玉堂。
这事可不能让其他人听去了,否则传开了对统治者,对包大人还是对老百姓影响都不好··“看这个人死得这么惨,这异物的怨气似乎不小·”白玉堂神色凝重,继续低声说道,“异物即使凶残,但没有几个异物喜欢虐杀食物,除非是这个人得罪过这只异物,但是一般的得罪也不会招来剥皮的灾祸。”
“所以这只异物与死者有仇既然它的怨气很大,是不是说明它很难对付”展昭顺着白玉堂的话往下分析道。
白玉堂赞赏地看了展昭一眼,点头,“不错,一般怨气大的异物的确非常难对付·”·展昭沉默了一会儿,又看了一眼已经被盖上白布的尸体,忽然觉得没有那么同情了,“看来这次案子最应该调查的对象应该是这具尸体。”
他们一行人回到开封府,还没来得及站稳就有人来报案说是自家皮影戏戏班子的班主李成莫名其妙地失踪了··展昭与白玉堂对视一眼,忽然觉得那具被剥皮的尸体可能就是皮影戏戏班子的班主李成。
但是不管究竟是不是,他们现在也只是猜测,更不可能说出来·但是展昭心里却是有了底,准备好好着手去调查一下这个李成··“这个李成有问题·”回到展昭的房间,白玉堂很自然的往猫窝里一躺,双手交叠置于脑后翘着二郎腿悠闲地摇着,慢悠悠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不错,八成是有问题的,前晚我曾有去他那戏班子看过皮影戏,的确很精彩,只是演到一半,他们说丢了一只重要的皮影,这戏演不下去了,所以就早早收工了·而且他们原本打算在开封府演上半个月的,但是这才演了不到十天就不演了,要说是因为丢了一只皮影那也能说得过去,只是这理也不通,他们不可能半个月都只唱同一出戏。”
展昭点点头,也缓缓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忽然想到一种可能,展昭目光一沉,与白玉堂四目相交时,心有灵犀地说出了同一个答案:“皮影”·展昭眉头一锁,“看来那丢失的皮影应该有很大的问题。”
展昭又回想起前晚当李成说皮影丢了一只时的表情,虽然是紧抿着唇极力保持镇定,但似乎有些慌乱··“所以,白爷爷觉得此刻你们应该去查查那个戏班子,说不定有人会说出什么重要的信息。”
白玉堂勾唇··展昭也不迟疑,立马就拿起巨阙要往外走·白玉堂见状,连忙问道:“你要作甚”一大清早起来就去看那具恶心的剥皮尸体,现在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休息休息,结果这猫又要去忙碌。
“玉堂会不知道么展昭自然是去查案·”·“嗤·你这猫倒是一刻都闲不住,好吧,爷陪你·”白玉堂尽管觉得身子乏得紧,但他还是想跟着展昭一起。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时日已无多··生魂被抽出的刹那,他的封印也算是被破了一半,原本不稳的魂魄也在悄悄从那个漏洞里逸出来,一点点飘散·如果没有这次意外,不出七七天他就可以重塑肉身,真正意义上获得重生。
“其实你可以再休息一会的·”展昭一向心细,自然注意到了白玉堂眼底的倦意,心里有点疼··“没事,说不定凭爷的本事还能再帮你发现一些线索。”
见白玉堂如此倔强坚持,展昭啥也不说了,唯有尊重白玉堂的意思·家里闹鼠灾是件可怕的事,尤其是这鼠灾还不是一般的老鼠制造的··· ·☆、【浮世绘前传之皮影·戏(八)】·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港台剧七五· ·第八章·这一查果然查出了一点眉目。
从戏班子里那伙人的嘴里白展二人知道了李成平时特别喜爱那只丢失的皮影,这只皮影他醒来不叫人碰,每次表演时都是他亲自操纵那只皮影··这一个结果更加让二人坚信李成有很大的问题,于是回到开封府后展昭就把自己的猜测报告给了包拯,包拯听完脸上虽面无表情,但是心里已有了主意,他当即就派王朝马汉二人去调查李成的生平。
三天后二人就将收集到的信息送了过来,原来这李成是个断袖,十年前曾心系一个伶人,那伶人也算是勾栏院里少有的气质清华的男子·不过后来为了李成赎了身子,只是碍于世俗的眼光二人并没有明目张胆的在一起。
他们二人时常会在夜半以笛声为信号,相约在清水亭见面··但是因为他们行事隐秘,所以很少有人注意到他们,直到有一天两个人突然失踪了,当地老百姓只以为这二人是远走他乡了。
包拯看了收集的资料,捋了捋胡子,瞪着一双牛眼,以他多年的办案经验,这个陈墨衍多半是被李成杀害了··但是时隔这么多年,两个当事人一个死亡,另一个可能死亡,而且由于两人当时行事隐秘很少有人注意,所以这就更增加了这个案子的难度。
“包大人若是想要解开这个案子也不难,那就是找到那只异物,也就可以直到真相了·”白玉堂在一旁听着调查结果,最后给出了一个方案,“若是那只异物的确是陈墨衍,那么它若是真被李成以极为残忍的方法杀死的,可以肯定它的怨气一定很大,也许是因为多年不得伸冤,才会积攒了这么多戾气,若是您亲自为它做主,给它一个光明正大的沉冤昭雪,也许它会来说出这个案子的经过。”
“玉、咳,白兄,”展昭本来想要叫玉堂的,但当触及到包拯也在立马改了口,“你这法子看着不错,但是怎么引出那只异物”·白玉堂为展昭突然改口正暗自生着小闷气,不过他心眼再小也知道展昭这么做是不得已为之,所以也就自认为很大度的不予计较了。
“法子么,就不用你操心了,我自有主意·”白玉堂双手抱怀,显然是胸有成竹··包拯见白玉堂很自信,当即就把这件事交给了白玉堂,“白少侠,这引出异物的事本府就拜托你了。”
“包大人无需客气,白某这么做也是为了百姓着想·”白玉堂微微摇头,一个心中有怨气的异物可比普通的异物还要残忍百倍·虽然白玉堂很不想承认,但若是它真为起恶来,怕自己也不是它的对手。
二人离开了书房,展昭看着白玉堂的侧影,总觉得不真实,他有那么一点恐慌,好像白玉堂下一刻就会像早晨荷叶上的露珠一样慢慢蒸发不见了··这是一种无端的恐慌,但是又是那么真实的让他喘不过气来。
直到后来的好多年展昭偶尔想起今日的种种感觉才明白原来一切都已有预兆,只是他那时在白玉堂身上放的心思不够多,所以没有及时发现不对劲,等一切木已成舟时一切都已来不及挽救。
“猫儿,你怎么了虽然白爷爷很不想承认我这张脸比你的脸俊美,但是事实就摆在那,所以你这么盯着我看我是不会计较的·”白玉堂放慢脚步,忽然把一张俊美无暇的脸逼近还沉浸在思绪中的展昭,惊得展昭下意识的往后一退,而不是拍白玉堂一掌了事。
只是脚下一个踉跄,展昭没站稳仰身往后倒下去,出于本能,他伸出手去拽住白玉堂刚好伸过来的手,只是也许力道太大,白玉堂直接被展昭拽倒,一下子压到了展昭的身上,唇上也是一片柔软。
展昭眼睛瞪得大大的,震惊自不用说,虽然他们是伴侣关系,但是光天化日之下这样子还真是有伤风化,哪怕只是不小心也挺让人难为情的··白玉堂可不是这么想,只是惊讶一番,眉眼瞬间弯成了月牙,望着展昭瞪得圆溜溜的猫儿眼,他恶作剧地咬了展昭唇畔一口,却不知这画面恰好被赵虎那楞爷看了个清楚。
赵虎的嘴瞬间张成了一个鸡蛋形,往里面塞一个鸡蛋绝对是不成问题的··要说赵虎楞,那的确是楞,他指着二人张着嘴巴,颤抖着声音道:“展······白······” 他没看错吧,白少侠在占展大哥的便宜吧。
要是张龙在这里一定会给赵虎这个二愣子一个糖炒栗子,竟不知道回避··展昭一件赵虎那一副被雷劈了的模样,心里一紧,赶紧推开白玉堂站了起来,顺带擦擦嘴,对着赵虎尴尬笑笑就疾步绕过赵虎走了。
白玉堂毕竟脸皮要相对厚实一些,他慢悠悠地站了起来,看了赵虎一眼,下巴一扬,警告意味自不用说,“这事若是被第四个人知道了,虎子兄弟你自己就悠着些吧。”
说完就扬长而去,徒留赵虎一人风中凌乱·· ·☆、【浮世绘前传之皮影·戏(九)】· ·第九章·这李成果然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他与陈墨衍交好不过是想盗取他那里的一些古老的戏曲谱子。
这些戏谱子都是可遇不可求,乃是真正的孤本,这对爱戏成痴的李成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就在他准备将谱子偷走据为己有时,被陈墨衍发现了,最后二人发生了争执,但是李成失手将陈墨衍打晕了。
或许是害怕陈墨衍醒来会报复,要知道陈墨衍曾经也是勾栏院里的名角,傍上的达官贵人自然不少,随便一个都能弄死他··所以他就起了歹心,拿起一旁的水果刀杀了陈墨衍,最后他还丧心病狂地剥了陈墨衍的皮,只因为他的皮入手凉滑,所以就被那个人面兽心的畜生剥去做了皮影。
因为李成祖上就是做这门手艺的,所以他的手艺也不差,只是人皮毕竟不必驴皮,所以在失败了多次后他终于将最后一块皮成功制成了皮影··陈墨衍在陈述这些被埋在十年前的过往,尽管有恨,只是它现在已是异物,没有五感与七情六欲,所以当周围人都压抑不住怒气时它依旧老神在在,面色不改。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港台剧七五·只有白玉堂知道此时它内心里的怨气有多盛,戾气有多浓··案件真相大白,只是始作俑者已死,而报仇者又是异物,这案子一时不好定案,但总算不是悬案。
包拯最终是为陈墨衍洗去冤屈,将李成的罪行公之于众·至于凶手是谁包拯没有公布··老百姓信服包拯,相信青天一定会秉公处理,只是其中一定有隐秘所以大家也没有过多的苛责,只要案子破了就行,谁都不想终日生活在恐慌里。
展昭很不解白玉堂为什么会放走陈墨衍,毕竟陈墨衍已经不是人而是一个以人为食物的异物了,怎么说也是异类··白玉堂躺在屋顶上文展昭:“猫儿,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会放走它”·今夜的月很圆,光也很凉。
“是有些奇怪·”展昭很老实地承认了··白玉堂依旧盯着月亮,轻声说道:“因为它根本活不过今晚·”·展昭心房一颤,连带着声音也跟着打颤,问道:“为什么”·白玉堂一声低笑,说道:“它因恨而生,当恨意消散,也便是它消散的日子了。”
那种恐慌的感觉再次出现,展昭脱口而出道:“那你会不会消散”·只是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荒缪的想法,白玉堂明明是——人啊。
白玉堂也没有多想很自然地接问道:“猫儿,你是不是不希望我消散”·“你胡说什么,你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会消散”展昭拧眉,那种窒息的恐慌感越来越严重,像是溺水的人一般,展昭此刻真的很想抱紧白玉堂,仿佛只有白玉堂这块木板可以带他脱离溺水之感。
白玉堂不答,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认真地看着展昭的脸庞,嘴角忽然绽开一抹笑靥,“好,我不消散·”·展昭抬眼看着白玉堂认真的眼,忽然觉得自己对这个人了解的似乎并不多,哪怕是三年前的一切事宜都还是断断续续打听来的,只是在众多传闻中他与白玉堂始终是站在对立面上的。
“猫儿,你这么盯着我,我可不可以理解为是我太俊朗让你移不开眼”白玉堂笑着调侃展昭,可是心里却虚得要命,他总觉得展昭似乎看穿了自己。
·展昭盯着白玉堂的脸就是不说话,直到白玉堂忍不住要再次开口时,展昭突然笑道:“是,玉堂的容貌绝世无双,若当选美人之首也不算过·”·凝重的气氛瞬间活泼起来。
白玉堂原以为展昭会说他贫嘴厚脸皮,却不料是这么句话,尤其是展昭此时的笑说不出的好看,等白玉堂从迷魂汤中清醒过来时,展昭已经跳下屋顶多时了··“臭猫,你竟敢暗着说白爷爷比那女子好看”·【浮世绘前传之皮影·戏 完】· ·☆、【后记·无殇·幕落】· ·【后记·无殇·幕落】·展昭没想到那晚真的是他与白玉堂缘份的尽头。
白玉堂魂魄消散时,他看见一个白胡子飘飘的老头气急败坏地出现··“臭小子,你怎么就这么不让老头子我省心”云鼎一声长叹,看了一眼旁边隐忍着悲伤情绪的展昭,摇头,“果然都是命,天命不可违啊”·“臭老头,这才不与贼老天有关,是我自己的选择”即使魂体不稳,白玉堂依旧不甘示弱。
“你这臭小子,应了这两道命劫总算是舒服了吧”云鼎真恨不得一巴掌拍到白玉堂的头上,但是又怕自己一个大力不小心把白玉堂剩下的魂魄拍散了,“罢罢罢,他是你的命劫,你却是我的命劫,天命难逃”·白玉堂还没明白云鼎话里的意思,却被云鼎抽走了魂魄。
因为失了魂魄的缘故,白玉堂的身体一歪,直接倒在了展昭的怀里··白玉堂那逐渐僵硬冰冷的身体让展昭惊恐,他的心瞬间缺了一角··“大恩不言谢,若是有朝一日你有需要,本座定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记住,本尊的名字叫幽若,若你有需要只管默念本座的名讳三声。”
忽然有一个人的话在脑海里想起,展昭立马静心凝气在心里默念了幽若的名字三声·他想那个人定有大神通,一定会有办法救白玉堂的··幽若听到展昭的召唤时暗暗叹了一口气,果然那个人还是到了尽头。
“你想救他”幽若的脸藏在黑色袍子后面,只有一双琥珀色的竖瞳裸露在外,看不出情绪··“你有什么法子可以救他不管什么代价展某都愿意付出。”
展昭看向幽若时,仍旧保持着冷静··“白玉堂原本就是个早夭的命相,若不是他师父相助早就死了·看他魂魄全无,想来是被他师父带走了。”
幽若看了一眼早已了无生息的白玉堂,略一沉吟,“只是白玉堂是一只异物,想来你也知道异物是什么吧·”·“异物”异物没有来世,那么玉堂·······“玉堂是不是也会没有来生”展昭头一次觉得说话也是这么艰难,即使听这个人说白玉堂有他师父相救,但是心里还是不踏实。
“若是没有他师父的话也许他会没有来生,但是有他师父的话就不同了·”幽若否定了展昭猜测,“但是他每一世都很难撑过二十四岁,二十四是他的死劫,因为冲霄楼里的锁魂阵伤到了他魂魄的根本,二他又把自己的生魂给了你一半,否则他早就重塑肉身重新复活了。”
“三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可以让我知道三年前的事么”头一次展昭这么迫切的想要知道三年前的事,听玉堂师父的话玉堂似乎不是第一次为他死了。
幽若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展昭,最终还是应了展昭的要求··记忆如走马观花,三年前的一切完全记起··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港台剧七五·原来三年前白玉堂就已经殁在了冲霄楼,只是因为自己踏错一步,那个傻子为了救自己,他自己却不小心掉入了致命的陷阱,生命从此定个于二十四岁。
万箭穿心一定很痛吧你这个白痴·展昭摸着怀中人冰凉的脸,轻笑,只是眼泪流下却不自知··“可有法子破解他活不过二十四岁的咒”展昭转头看向幽若,目光灼灼。
幽若很想说实话,可是这话到了嘴边又被咽了回去··“有法子,只是这法子得你自己去想,也许要几天,也许要几年,甚至百年,只要你愿意想法子破解,就会有法子。”
展昭闻言低笑,他不傻,自然听出这是幽若在安慰他,其实这话说了与没说又有何区别呢·这样的展昭让幽若觉得很怕,怕下一刻他就会消失,不是凭空消失,而是死亡。
“本座说过,只要你有需要就算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你想不想救白玉堂”·“展某没几百年的时间可以去想法子。”
“本座可以帮你,只是这代价很高,你要得做一件事才能换取这寿命·”·“只要能解开玉堂的死劫,展某在所不惜·”·“那你的家人与朋友呢你愿意抛弃他们不对,你愿意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开你么”·“我······”展昭沉默了一会儿,坚定地说道,“这是我欠他的,理当还他,至于其他人的恩情只能等以后来报了。”
“好·”·“展某最后问你一句,玉堂究竟是、是什么异物”·“无殇·”幽若低声说道,“因爱而生,虽为执念,却无恶念,若得命定良人,将可重塑肉身,获得新生。”
“原来如此么”展昭喃喃,难怪一开始那人的表情总有些僵硬,甚至连手也是冷的,只是不知从何时开始身上有了温热,表情也生动了许多,只因为自己是他的命定良人,“待我跟他们一一告别后再开始可好”·“好。”
包拯察觉到展昭今日有些不对,今日的展昭没有穿官服,而是一袭皮日私下才会穿的极简的蓝袍··“展护卫,你······”·“大人,抱歉,展昭如今要食言了,不能保护你一世了。”
“展护卫,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大人这事必须得展昭亲自去解决,所以展昭得离开·”·包拯见展昭不愿明说,也就不再逼迫展昭,原本他心里就觉得非常对不住展昭,让这么一个自由的少年过早的折了双翼实在是他的错。
·展昭到赵祯那辞了官职,这官职是赵祯给他的,自然也要赵祯收回去,他毕竟只是借调开封府而已,实际上到头来还是归赵祯管辖··赵祯早就料到展昭会走,只是没想到这天会来得这么快,他没有问原因,既然这个人想走,他愿意放手,他对这个人的爱从来不是束缚。
展昭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他以为官家应该是会问一点什么的,但是实际上官家什么也没有问,就这么简单地放他走了··望着展昭清隽的背影踏马而去,开封府一众均湿润了眼眶。
“我知道展大哥为什么会走·”赵虎抹干眼泪说道·只是话才说完眼泪又再次落下··“展大哥为什么走”王朝三人凑过来小声问。
“我不能说,这是秘密·”赵虎摇头,又一次抹干眼泪,倔强又固执··原本雾蒙蒙的天气突然飘起了细雨,赵虎嘟囔:“这雨水真讨厌,把虎爷的眼眶又打湿了。”
展昭走后又回了一趟常州老家,他与自家大哥寒暄了几句,告诉大哥他辞了官,看破红尘,从此一心向道··展晖很是震惊,尽管很想劝住展昭,但是看到展昭眼里早无了光泽,生怕自己会不小心说错话导致什么后果。
想想展家的香火已经延续了下去,根本不能用这一套去套住展昭··“你若心意已决,大哥不拦你,只是希望每年你能回来一次,看看爹娘也好·”·“好。”
后来展昭每年都会回来,一身红衣曳地,一把红色油纸伞握在骨节分明的手里,远远地看着爹娘的坟墓,直到这里不断地增加坟荦,直到坟头上长草,墓碑被风蚀,直到坟荦被遗弃,被推平,他还是会年年来此。
只是所有人都在变、在离开,唯有他一直保持着一张年轻的面容·在人世独自徘徊··至于南侠展昭后来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话本里也没有给出确切的答案。
所有人都认为这么个温润的人应该是羽化登仙了··只是究竟是人还是仙也只有他本人知道了··在百年以后曾有人看见一个裙角曳地的红衣男子撑着红色油纸伞走过江南的青街石板,在千年以后同样有人看见一身红色唐装的年轻男子撑着红色的油纸伞走过江南的青石小巷。
【后记·无殇·幕落】·作者有话要说:《浮世绘前传》到此结束了,但是属于展昭的故事还没有结束,也许在大家看来这篇文看起来干巴巴的没嚼劲,但是每一个字都是昭然一个个码出来的,只是时隔一年,有些脑洞已经没了,但是为了不弃坑我还是坚持写完了。
断断续续写了两个多月,这两个多月发生了许多事,甚至让我产生了退圈封笔的想法·但是总有一些人在背后默默支持着我,很感谢一路陪我至今的小伙伴们,谢谢石头、猫糖、蝶影、飞飞、不醉等人。
如果你对展昭的后续故事非常感兴趣,可以点击新文《浮世绘后传》看千年后的猫老板与鼠的纠葛,事实上后转是高三的时候写的,但是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写完,反而把后来构思的前传提前写完了。
高三的时候很喜欢漫画《哑舍》,所以才构思出了猫老板的故事,虽然有写一些历史人物,但是毕竟是YY,做不得真~考据党深入哦~·灵异神怪欢喜冤家港台剧七五·如果你喜欢,那么我们下一个坑再见,灰灰~· · · ·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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