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拆CP的特殊技巧[综] by 蝴蝶法师(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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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拆CP的特殊技巧[综] by 蝴蝶法师(上)(4)
·    杨过日日除了吃饭睡觉,便是在天权殿后的试剑崖上练剑··    一日,杨过一直练到亥时,才回房休息··    他的房间和竺清耘的房间紧挨着,坐落在天权殿的西南角。
    刚进院门,忽见竺清耘房门口闪过一个黑影,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了··    “谁”杨过低喝一声,待要追上去,忽听竺清耘扬声道:“是过儿回来了吗”·    杨过只得定身回道:“是我,师父。”
    竺清耘道:“进来·”·    杨过推门进去,一抬头,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了心神··    竺清耘正在沐浴,泼墨般的长发披散下来,垂在赤-裸的肩头,越发衬得肌肤胜雪。
本就艳丽无双的面孔被浴桶中的水汽一蒸,越发美得摄人心魄··    杨过心脏狂跳,喉头滚动了几下,才道:“师……师父,有什……什么吩咐”·    竺清耘无奈道:“过儿,关门。
你是想让我沐浴的凌乱样子被所有人看见吗”·    杨过心道:一点儿都不凌乱好吗简直美得勾魂摄魄·    但他还是迅速的转身关上了门,师父沐浴的样子决不能被旁人看到。
    竺清耘道:“过儿,过来·”·    杨过只觉得双腿发软,微有些踉跄的走过去··    竺清耘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杨过想看又不敢看,头几乎已垂到了胸前。
    竺清耘递过来一条手巾,道:“过儿,帮我擦洗一下后背·”·    “哦,好……好的·”杨过急忙再上前一步,伸手接过手巾。
    竺清耘在浴桶中转了个身,背对着杨过,趴在浴桶边沿上··    杨过咽了一口唾沫,伸出微微发抖的手去拨开粘在竺清耘背上的头发,露出线条优美的后颈和光裸的后背。
    杨过把手巾浸到热水中搓洗一下,才覆到竺清耘洁白如玉的背上去,动作轻柔的擦洗··    每擦洗一下,白皙的肌肤便会变成诱人的粉红,然后再慢慢变淡,直到恢复白皙。
    杨过的手指偶尔还会擦过肌肤,直觉滑腻非常,引人遐想·可杨过终究只是一个刚满十四岁的少年,并不能遐想出什么旖旎的画面,只觉得全身血气翻涌,燥热非常。
    竺清耘忽道:“过儿,重一点·”·    杨过正自出神,闻言骤然用力,不想下手过重,引得竺清耘痛哼一声,肌肤立即红了一片。
    杨过的耳膜被那声痛哼撞得发颤,只觉头皮一阵一阵的发麻,口干舌燥的厉害··    “过儿,太重了·”竺清耘清冷道。
    “对……对不起师父·”杨过回神道:“我再轻一些·”·    竺清耘“嗯”了一声,依旧趴在桶沿上,双目微微闭着。
    杨过一边擦洗,一边用双眼在竺清耘身上流连··    完美无瑕的侧脸,修长浑圆的手臂,光洁如玉的后背,若隐若现的小腹和臀……·    杨过不敢再看下去。
    虽然竺清耘有的他都有,却总觉得这样窥视是不对的··    竺清耘道:“好了·”·    杨过停下动作,收回视线,垂目立在浴桶边。
    竺清耘转过身来,瞧了杨过一眼,道:“过儿,你怎么满头大汗”·    杨过慌忙擦了擦,道:“许是被水汽蒸的吧。”
    竺清耘道:“你也早些回去沐浴歇息吧,不要太过劳累,我看你精神有些恍惚·”·    “是,师父·”杨过转身,逃也似的走了。
    ***·    杨过做梦了··    梦里全是师父沐浴的情景,以及师父唤他的声音··    “过儿,过来。”
    “过儿,重一点·”·    “过儿,太重了·”·    “过儿……过儿……过儿……”·    第二天一早,杨过醒来的时候,只觉腿间黏湿一片,回想起昨夜梦中的场景,不禁心潮澎湃起来,继而又觉得惊慌失措。
    躺在床上发了会儿愣,杨过起身换了干净的亵裤,把脏的藏在了床铺底下,打算等晚间偷偷洗了··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吃早饭的时候,杨过根本不敢看竺清耘的脸,喝粥的时候几乎把整张脸都埋进了碗里。
    秃噜秃噜将一碗粥喝了,杨过丢下碗便跑了,“师父,我去练剑了·”·    然而,杨过并没有练剑··    他坐在试剑崖边的试剑亭里,吹着山风,瞭望着云雾缭绕的青翠山峰,满面愁思。
    杨过今年已十四了,虽然没有亲历过什么风花雪月的事,但混迹在市井多年,多少也听说了一些··    他知道今天早上亵裤上的一片黏湿是什么,也知道昨夜的春-梦代表了什么。
    可是,竺清耘是他的师父啊,做徒弟的怎么能对师父存那样的龌龊心思若是这心思被竺清耘发现了,以他的性子,只怕会立即将自己逐出师门吧·    杨过不敢想下去了。
    他长这么大,除了娘和郭伯伯,就数竺清耘待他最好,他不想失去竺清耘··    若想继续留在竺清耘身边,便得把这见不得光的心思扼杀在摇篮里。
    心中有了主意,杨过长叹一声,站起身,刚握住剑,脑海中灵光一闪,登时便怒火中烧··    怪不得他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原来是昨夜竺清耘房门前那个一闪即逝的黑影·    那个黑影一定是被他进院的声音惊扰了,才会仓皇而逃。
    那么,在他进院之前,那个黑影在做什么·    定是在偷看竺清耘洗澡·    杨过心道,千万别让他逮住是谁,若是被他逮住了,定要将他千刀万剐· ·☆、第53章 痴狂侠客爱上我-06· ·午饭的时候,杨过故作漫不经心,道:“师父,你下次洗澡的时候提前告诉我,我来帮你搓背。”
    竺清耘“嗯”了一声,道:“剑练得如何了”·    杨过道:“要不吃过饭师父陪我过两招”·    竺清耘点头,道:“好。”
    午饭过后,二人一齐到试剑亭过招··    全真剑法七剑七式,共七七四十九式··    二人对打至第十八式“星河欲转”时,杨过终于不敌,手腕被击中,手中长剑脱手落地。
    竺清耘收剑,赞道:“一月不到,你能有此进益,已属武学奇才·”·    杨过揉着手腕,道:“那对战鹿清笃可有胜算”·    竺清耘道:“以鹿清笃的修为,当接不了我十式。”
    杨过喜道:“太好了”·    “不可骄傲·”竺清耘拉过他的手腕,轻轻揉着,道:“骄兵必败。”
    他们离得这样近,鼻端全是竺清耘身上独有的那种清香,杨过几乎要醉了··    想到上午那番思虑,杨过急忙收敛住摇曳的心神,道:“师父,距离小较之期还有多久”·    竺清耘道:“三日。”
    杨过道:“那较量的结果由谁评定”·    竺清耘道:“往年都是由你师祖评定,可他前日有事下山去了,便将评定之事交给了赵师兄和崔师兄。”
    “赵志敬”杨过道:“由他评定难保不会偏私·”·    竺清耘放开他的手腕,道:“你放心。
崔师兄为人最是刚正不阿,就算赵师兄想要偏私,崔师兄也不会答应·再说,你便做到让他们想偏私都偏不了的地步不就行了·”·    杨过笑道:“师父言之有理。”
    竺清耘拍拍他的肩,道:“你继续练剑吧,我先走了·”·    杨过目送竺清耘离去,收住心神,专心练剑··    ***·    三日之后,小较之期至。
    一众弟子齐聚于三清殿后的较场,分列两侧,赵志敬和崔志芳坐于主位··    竺清耘今日却没有来,他不喜欢这样喧闹的场合··    众弟子按照事先分配好的对手,两两相较,从拳脚到剑法,由赵志敬和崔志芳评定甲乙丙等。
    杨过和鹿清笃的比试作为今日的重头戏,自然被压到了最后··    “你若是现在叩头认输,我便饶你不死·”鹿清笃压低声音道。
·    杨过不屑道:“就凭你”·    鹿清笃恨声道:“好,杨过,是你自寻死路,刀剑无眼,等会儿若是伤了你的性命,你可不要化了厉鬼来找我。”
    杨过懒得理他,专心看场上的较量··    及至午时,终于轮到杨过和鹿清笃上场··    杨过一出剑,不仅鹿清笃,就连一旁观战的众人尽皆吃了一惊。
    崔志芳讶道:“赵师兄,这杨过出剑飘逸空灵却又隐含威势,实在不像是刚刚入门一个月的弟子啊·如此看来,清笃倒不一定有胜算了·”·    赵志敬冷着一张脸,沉默望着场上的情形,心中焦虑。
    比试才刚刚开始,鹿清笃已经有些捉襟见肘,若不是仗着修习玄功心法的时间长,内力较杨过深厚许多,只怕此刻已经落败了·到底是杨过天纵奇才,还是竺清耘教导有方明明是一样的招式,怎么杨过使出来就是比鹿清笃有杀伤力·    此刻,却没有人比鹿清笃更加惊慌。
    他拜入全真教门下已有三年,若是今天输给了入门未满一月的杨过,必遭同门耻笑··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而更重要的是,他的失败会丢了赵志敬的面子。
赵志敬是一个非常要面子的人,此番落败,必定不会给他好果子吃·或许,赵志敬还会用曾经那种不堪的方式凌-辱于他··    思及此,鹿清笃一阵胆寒,眸中骤然迸射出凶光,剑锋猛然一转,竟开始只攻不守,招招狠辣,欲取杨过性命。
    杨过心中暗惊,连退数步才堪堪躲过鹿清笃的攻击··    瞧鹿清笃的模样,似是疯魔一般,很是瘆人··    但杨过心知他已是强弩之末,并不怕他,稍稍稳定心神,依旧照着竺清耘教的剑式出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滴水不漏。
    鹿清笃见败局已定,登时怒吼一声,竟挥剑毫无章法的乱刺起来,亏得杨过闪避及时,却伤到了旁边观战的一位弟子··    崔志芳见状,霍的站起,喝道:“清笃速速停手”·    鹿清笃却恍若未闻,依旧追着杨过劈刺,状似癫狂。
    崔志芳急道:“赵师兄,你还不快制止他再这样下去,清笃非走火入魔不可·”·    闻言,赵志敬这才站起来,纵身飞跃到较场之中,当胸一脚便将鹿清笃踢翻在地,骂道:“废物还嫌丢人丢的不够吗”·    鹿清笃伏在地上,面如死灰,忽的流下泪来,呜咽不止。
    赵志敬再也看不下去他这幅窝囊样子,拂袖而去··    崔志芳叹了口气,宣布道:“这场比试,是杨过胜了,甲等”·    杨过欢呼一声,谢过崔志芳,瞧也不瞧伏地哭泣的鹿清笃一眼,朝天权殿飞奔而去了。
    鹿清笃抬起头,望着杨过的背影,双眼射出阴毒的光··    ***·    “师父师父”杨过还未进殿门,便高声呼道:“师父过儿回来了”·    竺清耘缓步从殿中行出来,嗔道:“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杨过飞扑进竺清耘怀里,一把将他抱起来,在殿门前转起圈来,“师父我赢了我赢了哈哈哈”·    竺清耘被他转的头晕,急道:“过儿,快放我下来,被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杨过又转了几圈,才把竺清耘放下来,双眼晶亮的望着竺清耘的眸子··    这一刻,杨过被蛊惑了,他忽的低下头,飞快的在竺清耘的脸颊上印了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竺清耘蹙眉道:“过儿,你在做什么”·    杨过亦被自己的举动惊住了··    他……他刚才做了什么他竟是偷亲了师父吗·    只是一瞬间,杨过立即背过身去,一边欢呼着“我赢了我赢了”一边跑走了。
    竺清耘望着他跑远的背影,微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回殿中去了··    杨过一直跑到试剑崖才停住··    心脏在狂跳,血液在沸腾。
    那种模糊的异样情感,在此刻,强烈而明晰的横亘在少年杨过的心中··    他终于意识到,先前想要把它扼杀在摇篮中的想法多么幼稚可笑。
    它就像蔓草,打从见到竺清耘的第一眼起,便在他荒芜贫瘠的心田里生了根发了芽,而后在这一个月的相处中疯狂滋长,已然遮天蔽日,若要除根,只能剜心。
    杨过不得不承认,他发疯似地爱上了自己的师父··    现在,他只有两种选择:要么死,要么爱··    杨过不想死,他不仅想要爱,他还想要得到爱,得到竺清耘的爱。
    可依竺清耘清寡的性子,这只怕比登天还难··    但他杨过素来天不怕地不怕,凡是不去做,怎么能得到想要的结果·    杨过对着翠微群山,低声道:“师父,过儿这一生便认定你了,不死不休。”
 ·☆、第54章 痴狂侠客爱上我-07· ·晚饭的时候,杨过和竺清耘谁都没有谈起下午那个意外的吻··    杨过是不敢提,竺清耘却是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竺清耘五岁时被丘处机带上终南山,彼时尚是幼子,自不知情爱为何物·而后在全真教修行,以清静无为为修道之本,除情去欲,断爱绝念,对情爱更是一窍不通。
是以,竺清耘根本不知道杨过的那个吻真正代表着什么,只以为是他表达喜悦的一种方式罢了··    杨过若是知道他这番心思,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了。
    杨过扒一口饭就偷瞧竺清耘一眼,竺清耘被他看得烦了,道:“有话便说·”·    杨过支吾了半晌,道:“我比剑赢了,师父不给些奖赏吗”·    竺清耘怪道:“我还是头一遭听说徒弟朝师父讨赏的,我辛苦教你,你不孝敬我便罢了,却反倒还要给你奖赏”·    杨过挠挠头,颇有些不好意思,笑道:“那师父想要什么过儿上刀山下火海也去给你取来。”
    “我并没有什么想要的·”竺清耘默了片刻,又道:“说吧,想要什么奖赏”·    杨过立即喜道:“我想要师父回答我一个问题。”
    竺清耘道:“问·”·    杨过斟酌片刻道:“师父曾说过,之所以会收我做徒弟,是因为我长得像一个人·过儿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竺清耘抬头看他,道:“为什么想知道这个”·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杨过道:“就是好奇而已。”
    竺清耘神色淡淡的,道:“那个人叫独孤晟,是我爹·”·    闻言,杨过暗暗舒了一口气,幸好不是他猜测的那种关系。
    只听竺清耘继续平静道:“他是一个纯粹的剑客,不需要家,不需要妻儿,不需要名利,只要有剑,于他而言便足够了·五岁那年,我娘病逝,我爹来见她最后一面,我便跟着他,成了他的拖油瓶。
后来,依旧是为了剑,他抛弃了我·”·    杨过没想到,竺清耘的身世和自己竟如此相似,但他却从不与人提起,于无声中坚强··    杨过心中不禁生出无限怜惜,道:“那你可曾怨过他”·    竺清耘微微摇头,道:“在我和剑之间,他选择了剑,这是他的追求,我不怨他。
与他一起生活的那两个月,依旧是我人生中最好的日子·”·    “你比我还好些·”杨过道:“我从未见过我爹长什么样子,我对他的所有了解,都是从旁人口中得知的,而且都是一些极坏的评价。”
    竺清耘道:“不用管别人说些什么,你只管将他想成心目中最好的样子·”·    杨过用力点头,道:“师父说得极是。”
    竺清耘转而说道:“过儿为何想要习武”·    杨过坚定道:“为了不再受人欺凌,为了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竺清耘沉默片刻,起身进屋,片刻之后又出来,手里拿了一本书··    “拿着·”竺清耘坐下来,把手中的书递给杨过。
    杨过接过来,定睛一看,书皮上是四个遒劲大字:独孤九剑··    竺清耘道:“这本《独孤九剑》是我爹临走之前留给我的,让我学来傍身。
后来我拜入全真教门下清修,这里面的剑法于我而言过于狠厉,杀念太重,便没有修习·如今便转赠于你,当作是这次比剑赢了的奖励,也算物尽其用吧·”·    杨过喜道:“多谢师父”·    竺清耘道:“这本剑谱是我爹年轻时所著,虽然厉害,却也没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你也不必抱太高的期望。”
    杨过道:“师父肯将如此贵重的东西赠予过儿,过儿已经是感激涕零了·”·    竺清耘点点头,又叮嘱道:“切记要私下修习,且断不可用这里面的剑法与全真弟子过招,知道吗”·    杨过道:“过儿记住了。”
    用过晚饭,杨过回房,躺在床上翻阅《独孤九剑》··    越是往后翻,越是拍床叫绝,对这位素未谋面的独孤前辈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独孤九剑共有九式,单总诀式便有三百六十种变化,破剑式更是破尽天下各门各派剑法,还有破刀式、破枪式、破掌式、破气式等,千般变化,万般可能,几乎破尽天下武功,威力甚是惊人。
    最为玄妙的是,独孤九剑不受内力束缚,即使内力尽失者,亦能凭借奥妙剑式破敌··    杨过不禁想到,这位独孤前辈年轻时便已达到如此境界,如今是否已臻化境,天下无敌了·    而竺清耘竟能毫不惋惜的把如此珍贵的剑谱赠予自己,爱重之心已昭然若揭了。
    思及此,杨过喜上眉梢,高兴的笑出声来··    ***·    子时,终南山后山··    茂密的松柏之间,站了两个人,籍着月光细看,竟是赵志敬和他的徒弟鹿清笃。
    只听赵志敬沉声喝道:“把衣服脱了·”·    闻言,鹿清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咚咚磕头,哭求道:“师父,你就饶……饶过我这一次吧我发誓,一定会将杨过那个小杂种碎尸万段,以解师父心头之恨。
师父,就饶了清笃这次吧,师父求求你师父饶我一次吧”·    赵志敬无动于衷,道:“你是要我帮你脱吗”·    鹿清笃猛然全身剧颤,似是想到了什么非常可怕的事,惊惶万分道:“不不不不要”·    赵志敬右手里不知何时握了一根长鞭,振臂一甩,发出响亮的一声,吓得鹿清笃一抖,“那还磨蹭什么快脱”·    鹿清笃满脸是泪,哆嗦着从地上站起来,笨拙的解开腰带,将身上的衣服除掉,直到一-丝-不-挂,抱臂站在离赵志敬一丈远的地方。
    衣衫尽除,鹿清笃的身上赫然现出错综复杂的伤痕来,前胸,后背,双臂,双腿,好似盘踞着成千上百条黑色的小蛇,在月光的掩映下显得十分狰狞可怖。
    如此看来,鹿清笃竟只剩一张脸是完好的··    赵志敬举步靠近他,鹿清笃吓得抖如筛糠,却不敢后退半步··    “啪”的一声鞭响之后,鹿清笃身上骤然添了一道新伤,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之后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鹿清笃捂住脸站在那儿,仿似一棵瘦弱的小树,任鞭子雨点似的落在自己身上··    他已经不再求饶,因为他知道都是无用的。
他只能忍受,一遍遍告诉自己,忍过去就好了··    片刻之后,鹿清笃身上已找不到一片完好的皮肤,血肉模糊,十分瘆人··    赵志敬丢了鞭子,冷声道:“把身上的血擦干净。”
·    鹿清笃知道,这句话代表着今夜的惩罚将要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一个比皮肉之苦残忍百倍的阶段··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鹿清笃弯腰将地上的衣物捡起来,忍着剧痛一点一点的擦干身上的血迹。
    赵志敬再次命令道:“趴到那块石头上·”·    鹿清笃像一具没有意识的僵尸,依言趴到石头上··    下一刻,鹿清笃被直接贯穿。
    他痛得全身都在痉挛,意识开始模糊··    他听到一声压抑的、饱含感情的呼唤:“清耘……”·    清耘是谁他不知道。
    他只是觉得疼,疼得仿佛下一刻就会死去··    可他并没有死··    鹿清笃又见到了初升的朝阳,与以往的朝阳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挣扎着爬起来,有黏腻的东西从腿间流下来··    弯腰捡起满是血污的衣服抱在怀里,鹿清笃踉跄前行··    他知道不远处有一汪山泉,可以洗去身上的污秽。
    洗干净之后,他便还是鹿清笃·· ·☆、第55章 痴狂侠客爱上我-08· ·杨过依旧日日在试剑崖练剑,若有什么不懂的,便去请教竺清耘。
    期间,杨过时时留心,那个偷窥竺清耘的黑影再也没出现过··    杨过又帮竺清耘搓了几次背,大饱眼福的代价是夜间的辗转反侧,杨过竟无师自通的学会了自渎,在负疚中欢愉着。
    转眼之间,大较之期又至··    全国各地各大支教的优秀弟子齐聚于终南山,盛况空前,自是之前的小较所不能比的··    杨过作为竺清耘唯一的弟子,也来参加了大较,能否夺魁倒是其次,重在观摩学习。
    丘处机已外出归来,此次大较由他主持··    时辰尚早,丘处机及各位真人尚未到来,一众弟子便聚在三清殿里,谈些各地的风土人情,联络起感情来。
    杨过不屑与这些臭道士打交道,独自靠墙站在角落里,闭目养神··    偏生一旁有几个人聒噪个不停,可这里又不是他的地盘,杨过做不得主,只得皱眉由他们去了。
    忽听得他们口中念出竺清耘的名字,杨过不禁竖起耳朵听了片刻··    “你们知不知道,咱们全真教出了个江湖第一美人呢·”·    “师兄莫要说笑了,教中只有清静散人一个女子,且已年过四十,怎当得上江湖第一美人之称”·    “这位美人,可不是女子,而是位男子。”
    “什么”·    “怎么可能”·    “是谁”·    “哎呀,你不要卖关子了。”
    “便是长春真人座下最小的那位弟子,名唤竺清耘·”·    “哦我知道可是那个被蒙古王子霍都看上,说要娶到蒙古做男妃的那个”·    “还是你有见闻,正是他。
那霍都原本是来求取古墓派的小龙女,却被全真弟子拦了路·长春真人与霍都打赌,只要他能战胜七位全真弟子便给予放行,这位竺师叔便是第七位应战的全真弟子。
谁知,那霍都一瞧见他,便被迷得七晕八素,立时改了主意,说不娶小龙女了,嚷着要改娶这位竺师叔呢”·    听到这里,杨过心中愠怒。
    这霍都是个什么东西竟敢对师父动这样的念头,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可别让他遇见,否则定揍得他爹妈不识·    “一定是你杜撰的吧一个男子再美能美到哪里去”·    “我句句属实,绝非杜撰。
那霍都后来被郭靖郭大侠打跑了,临走之前还放下话来,说日后还会再上终南山来求娶呢·”·    “不论如何,我是不信的·”·    “那便找一个重阳宫的弟子问一问,不就知道真假了吗”·    “对……哎那个……清笃师兄这里”·    鹿清笃正与人闲聊,听到有人唤他,四下张望,便瞧见山东支教的林清玄正向他招手。
    他们曾在去年的大较中比试过一场,也算得上是不打不相识了··    鹿清笃走过去,拱手笑道:“林师弟,别来无恙啊·”·    林清玄急道:“鹿师兄,你快来为我作证”·    鹿清笃奇道:“作什么证”·    林清玄道:“我与这帮小子们说起霍都与清耘师叔的故事,他们都说我是信口胡诌呢。
你便告诉他们,霍都是不是被清耘师叔迷住,非要闹着娶他为妃”·    鹿清笃早瞧见了角落里的杨过,于是故意提了提嗓子,道:“这个嘛,倒是确有其事。”
    一帮小道士瞬间亮了眼睛,七嘴八舌问道:“那位竺师叔真的有这么美吗他在不在这里”·    鹿清笃咳了一声,用周围人都听得到的声音,道:“竺师叔自是极美的,重阳宫的弟子们都道他是妲己转世呢”·    “妲己转世”一帮小道士惊呼道:“莫非这位竺师叔竟有倾国之貌”·    鹿清笃笑道:“既是妲己转世,不仅有倾国之貌,更有勾人的手段呢。”
    杨过睁开眼,冷声警告道:“鹿清笃,注意你的言辞·”·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鹿清笃却不睬他,自顾说道:“重阳宫本来是清修之地,可一众师兄弟被竺师叔的美色勾得是魂不守舍,成日里受淫邪秽欲纠缠,哪里还有心思修行。”
    “鹿清笃”杨过怒道:“你胆敢再污蔑我师父一句,我便杀了你”·    鹿清笃指着杨过,高声道:“这个杨过便是那狐媚子的关门弟子,师徒二人说不定日日行那苟且之事,平白脏了重阳宫这片清修之地”·    围观众人听到这里,纷纷对着杨过指指点点,说些污言秽语。
    杨过怒火中烧,眼中猩红一片,手上青筋暴起,唰啦一声拔出手中利剑,指着鹿清笃道:“你可以侮辱我,但不可以说我师父半句不是·”·    鹿清笃狞笑一声,道:“我就是说他了怎么着竺清耘就是个喜欢被男人捅-屁-股的贱货杨过,你师父操弄起来一定很爽吧他在你身子底下浪-叫的样子一定很*吧贱货师父配杂种徒弟,真是绝配”·    杨过的理智已被怒焰焚烧殆尽,他提着剑就朝鹿清笃刺过去。
    谁知鹿清笃竟不闪不避,利剑瞬间当胸而过··    围观的众弟子都被吓傻了··    尤其是最先挑起话题的林清玄,原本只是为了聊聊八卦打发时间罢了,不成想竟闹出了人命。
    正当此时,赵志敬拨开人群冲过来,正接住鹿清笃摇摇欲坠的身体··    赵志敬急道:“清笃清笃你怎么了清笃”·    鹿清笃躺在他怀里,嘴角不住的往外冒着血,胸膛起伏的厉害。
他努力仰起头,凑到赵志敬耳边,道:“师……父,看在我……我临死前……替你……铲除一个……眼中钉……的份上,请……请善待……我的……家人……”·    赵志敬恍若未闻,痛声呼道:“清笃你不能死啊清笃”·    鹿清笃艰难的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杨过,扯起嘴角挤出一个诡异的笑来,双唇蠕动说着什么。
    杨过读懂了,他说的是:小杂种··    然后,鹿清笃笑着闭上了眼睛,死在了赵志敬怀里··    “清笃”赵志敬痛呼一声,猛然转头盯着杨过,喝道:“杨过我要杀了你为清笃报仇”· ·☆、第56章 痴狂侠客爱上我-09· ·赵志敬并没有杀杨过,因为丘处机闻讯赶来了,竺清耘紧随其后。
    “掌教真人”赵志敬冲上前来,气势汹汹道:“杨过杀了清笃,请容弟子杀了杨过以儆效尤”·    竺清耘看向杨过。
    他伫立在鹿清笃的尸体旁,手中的长剑尚在滴着血··    他的脸上没有惊慌,没有愧疚,没有惧怕,只是又冷又硬··    似乎察觉了竺清耘的视线,杨过抬起头,朝他望过来。
    四目相对,一般的淡定从容··    竺清耘收回视线,道:“师父,先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再行处置也不迟·”·    赵志敬怒道:“你看不到清笃的尸体吗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更何况是残杀同门,其罪更是当诛竺师弟,你可不能因为杨过是你的弟子就偏私”·    丘处机道:“别吵了。
杨过,你且说说,为何要杀害清笃”·    杨过淡漠道:“是他该死·”·    “杨过”赵志敬怒喝一声,向丘处机道:“掌教真人,杨过他残杀同门,事到如今却没有丝毫悔改之意,可见其恶毒张狂,若不诛之,只怕日后会成为第二个杨康,为祸苍生啊”·    丘处机皱眉,望向满殿弟子,道:“众弟子中可有清楚来龙去脉者”·    林清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道:“启禀掌教真人,全因鹿师兄说了清耘师叔几句坏话,被杨过听到了,他提剑就刺了过来,鹿师兄来不及躲避,利剑当胸而过,当场就毙了命。”
    闻言,丘处机看了竺清耘一眼,又看向林清玄,道:“你且说说,清笃都说了些什么”·    杨过看住林清玄,冷声道:“你若是敢说一个字,鹿清笃便是你的下场。”
    赵志敬道:“掌教真人,不管清笃说了什么冒犯竺师弟的话,顶多也就是大不敬之罪,依照门规,杖责二十也便是了,无论如何也罪不至死啊杨过如今又威胁同门,不杀之不足以平众怒啊,掌教真人”·    丘处机沉默片刻,道:“杨过是郭靖亲自送到重阳宫来学艺的,若是今日杀了他,他日郭靖上门来要人,该当如何”·    赵志敬道:“郭大侠乃侠之大者,大仁大义,他若是知道杨过今日所为,必定会第一个杀了他。”
    丘处机看向身旁一直静默无语的竺清耘,道:“杨过毕竟是你的徒弟,你觉得这事该如何决断”·    竺清耘淡声道:“师父秉公处理便是。”
    丘处机低叹一声,道:“杨过,我最后问你一句,你可知错吗”·    杨过道:“杨过愚钝,不知错在何处。”
    丘处机道:“既然如此,我也断不能姑息于你,想来郭靖对我今日的做法也不会有异议·杀人自当偿命,你可有怨言”·    杨过道:“没有。”
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好,大丈夫敢作敢当,仅这一点,你便比你爹强上许多·”丘处机道:“志敬,清笃是你的徒弟,我便把杨过交给你处置吧。”
    赵志敬低头,掩住眉间喜色,道:“谢掌教真人”·    赵志敬拔出腰间佩剑,转向杨过,道:“杨过,你当众杀了清笃,我便也当众处决你,让全天下的全真弟子都知道,我全真教是绝不会姑息养奸的”·    “且慢。”
竺清耘突然道:“师父,我与杨过毕竟师徒一场,而且这件事因我而起,自当由我来结束·”·    丘处机实在捉摸不透自己这位小弟子在想些什么,叹息一声,道:“志敬,清耘所言也甚是在理,不如便将杨过交给他吧。”
    赵志敬急道:“掌教真人,竺师弟与杨过师徒情深,难保不会徇私啊·”·    竺清耘手持长剑,缓步行来,道:“那赵师兄在一旁监督便是,看我会不会徇私。”
·    赵志敬心中气恼,却又不敢违拗丘处机,只得眼睁睁瞧着竺清耘越过他,站在了杨过身前··    杨过一瞬不瞬的望着近在咫尺的竺清耘,心中滋味难明,低声唤道:“师父……”·    竺清耘道:“过儿,你为了维护我而杀了人,可我却要来杀你,你恨不恨我”·    杨过摇摇头,笑道:“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让我杨过心甘情愿死在他的剑下,那便是你。”
    竺清耘伸手,轻抚他的脸,笑道:“傻过儿·”·    杨过潸然流下两行清泪,握住竺清耘覆在他脸上的手,万分眷恋的轻轻蹭着。
    这番缠绵景象看在殿中诸弟子眼中,俱是吃惊非常··    这般亲昵,哪像是师徒,倒似情人一般··    联想起鹿清笃临死之前说的那番言语,诸弟子心中不禁嘀咕:难道这师徒二人真如鹿清笃所言,关系非比寻常·    转而去瞧竺清耘的脸,确是容色惊人,魅惑非常,不敢逼视,的确当得起江湖第一美人的称号。
    想来这杨过已被迷得神魂颠倒,甘心为他生为他死了··    众弟子心中有的鄙夷有的艳羡,竟不能平心论之··    只听竺清耘道:“可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有没有什么话要我帮你带给郭靖”·    杨过摇摇头,道:“郭伯伯若是知道我死了,兴许会伤心一阵,但很快便会将我忘了。
他心怀家国天下,又怎么会将我这个不甚相熟的故人之子长久放在心上·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他·若不是他把我送来终南山,我也不会遇见师父你·但是,师父一定要长长久久的记得我。
你若是把我忘了,我绝不能原谅·”·    竺清耘道:“我自然会记得你,此生不能忘·”·    “这便足够了。”
杨过惨笑一声,道:“我说过永远都不会抛弃你,可如今竟要食言了·”·    竺清耘心中微恸,面上却依旧平静淡漠,道:“只愿你来世能不受苦难,静好安稳。”
    一旁的赵志敬不耐道:“竺师弟,你在磨蹭什么,怎的还不动手是要给这逆徒制造机会逃跑吗”·    竺清耘沉默片刻,道:“过儿,我要动手了。”
    杨过最后看竺清耘一眼,将他的模样刻在心底,然后从容的闭上了眼··    当利剑刺进心脏的时候,杨过想:原来死亡也并不像传说中的那么可怕。
    他倒进竺清耘怀里,睁开眼,痴痴望着他的脸··    杨过被涌上咽喉的鲜血呛得咳嗽起来,竺清耘默默为他顺气··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杨过喘息道:“师父,笑……笑一笑,你笑起来……最好看。”
    竺清耘便笑起来··    杨过跟着笑道:“真美……这辈子……遇到你……是最好的事……”·    竺清耘温柔的擦掉他嘴边的血迹,道:“傻过儿。”
    “对……我永远……是你的……傻过儿……”杨过抬起手,想要抚摸竺清耘的脸,“师父……过儿真的……好……”·    杨过终究没有说出最想说的那个字。
    抬到半空的手颓然落下,砸到地上··    竺清耘流下十四年间的第一滴眼泪··    他还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为谁哭泣。
    原来,心竟还是会痛的··    赵志敬走上前来,先是探了杨过的鼻息,又切了脉搏,确定杨过死透了,脸上忽的闪过一抹狞笑,这才满意的退后。
    竺清耘抱起杨过的尸身,缓步行出了三清殿··    丘处机长叹一声,亦起身离开了·· ·☆、第57章 痴狂侠客爱上我-10· ·这是一间昏暗的石室,石室中有一张石床,床上躺着一个男子。
    男子上身赤-裸,左胸缠着细布,隐约可以见到外渗的血迹··    虽然男子的脸色极为苍白,但从轻微起伏的胸膛来看,还是活着的。
    籍着晕黄的烛光细看,这名男子竟是已被竺清耘一剑刺死的杨过··    未几,从外间一前一后行来两名女子··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走在前面的是位老妇,约莫五六十岁的样子,穿一身粗布衣衫,鹤发鸡皮,样貌甚是丑陋。
    走在后面的却是位妙龄女子,一身白衣,长发如瀑,虽未施粉黛,却容色清丽,宛如仙子一般··    二人在石床前站定,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杨过,只听那老妇道:“小姐,这小子已经睡了三天三夜,却没有一点儿要醒的迹象,只怕是活不成了。”
    那妙龄女子声音甚是清冷,道:“孙婆婆,莫要胡言·既然耘哥哥说他能活,就定然能活·”·    被唤作孙婆婆的老妇叹息一声,道:“被一剑刺在心口上却还不死,这小子的确是福大命大。”
    妙龄女子道:“我曾听师父说过,人的心室上方有一处经脉,被刺中之后会流血不止,造成短暂的假死现象,但只要及时止血,便不会有生命危险。
想来耘哥哥刺的便是这处经脉,他这徒儿才能捡回一条命来·”·    孙婆婆不禁纳罕,道:“竟还有这等奇妙的学问,我老婆子真是闻所未闻。”
    许是被二人的谈话声所扰,床上的杨过忽然皱了皱眉,发出一声疼痛的呻-吟··    孙婆婆立即喜道:“小姐,这小子醒了”·    妙龄女子上前一步,望向杨过。
    杨过艰难的睁开眼,模糊看到一个人影,涩声唤道:“师父……”·    孙婆婆道:“杨过,醒醒”·    杨过神智渐渐清醒过来,望着眼前的两个人,艰声道:“你们……是黑白无常吗怎么是女的”·    孙婆婆哈哈一笑,道:“好小子,一睁眼就浑说,我们可不是鬼,活的好着呢。”
    杨过一脸惊诧,道:“你说什么我竟没死吗”·    孙婆婆笑道:“对,你没死,还是个大活人呢”·    杨过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胸口剧痛难当,便又躺回石床上,打量一下四周,道:“这是哪里你们又是何人”·    孙婆婆道:“这里是终南山古墓派的活死人墓。
我姓孙,你可以叫我孙婆婆·这位是我们古墓派的现任掌门,姓龙,江湖人称小龙女是也·”·    杨过一听他还在终南山,不由舒了一口气,又道:“我怎么会来到这里”·    这回答话的却是小龙女,她的声音泠泠淙淙,好似山中幽泉,甚是悦耳动听,竟与竺清耘的声音有几分类似,“三日前,耘哥哥将你送来这里,托我和孙婆婆代为照料。”
    杨过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小龙女口中的“耘哥哥”就是他的师父竺清耘,不禁讶道:“你们认识我师父”·    孙婆婆道:“何止认识,清耘可是龙姑娘的救命恩人呢。”
    杨过素来知道,全真教与古墓派虽比邻而居,但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不成想竺清耘和小龙女竟还有这层渊源,心中不免惊讶··    孙婆婆却也没有详说的意思,只道:“清耘临走之前嘱咐我们告诉你,从今往后,你对全真教来说就是个死人了,待养好伤便速速离开终南山,再也不要回来了。”
    杨过恍若未闻,自顾问道:“我怎么没有死师父刺中了我的心脉,本该必死无疑·”·    孙婆婆道:“小姐,你方才说的那一套我老婆子不懂,你来告诉他。”
    小龙女便将如何制造假死的方法告知于他··    杨过听罢,不禁动容,喃喃说道:“师父,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过儿死,你是爱惜过儿的。”
    孙婆婆道:“小子,我方才说的话你到底听见没有我们古墓派素来是不收留男子的,等你养好了伤便速速离去,知道了吗”·    “不”杨过沉声道:“我是不会离开终南山的。”
    小龙女蹙眉道:“若是被全真教的人发现你还没死,耘哥哥的一番心血不就白费了吗”·    杨过道:“古墓派是全真教的禁地,只要我呆在这儿,便不会被人发现。”
    小龙女道:“祖师婆婆曾立下规矩,活死人墓是不能收留男子的·我如今留你在此养伤已是坏了规矩,断不会容你在此久居·”·    杨过道:“我不住在活死人墓,等我伤好了,便到外面撘一间木屋,断不会打扰二位。”·    “墓外非我管辖之地,自然由你。”
小龙女道:“孙婆婆,你留下照顾他吧·”·    说罢,小龙女便转身离去··    ***·    在古墓中休养了半月有余,杨过身上的伤便好了十之八-九。
    他便去砍了几棵松树,真在古墓外盖起了木屋··    孙婆婆除了服侍小龙女的衣食起居之外,便也没有什么事做,时常会来助杨过一臂之力。
一老一少很快便处出感情来,直如母子一般,甚是亲厚··    又是半月,小木屋终于大功告成··    孙婆婆帮着他打扫干净之后,杨过便从活死人墓搬出来,和小龙女她们做起了邻居。
    是夜,月朗星稀··    杨过坐在一处山头上,望着重阳宫的方向,心中的思念几乎要破胸而出··    明明就在眼前,却又遥不可及。
    想要见到竺清耘的念头是那么强烈而具有煽动性,几乎占据了他的全部心神··    情感最终战胜了理智··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杨过猛地站起,朝着重阳宫的方向飞奔而去。
    夜间巡逻的全真弟子几乎全聚集在前山,而后山地势崎岖,山林密布,又多悬崖,故而极少有人巡视··    杨过便是从后山攀援而上,来到了试剑崖。
    往日时光在眼前倏忽闪现,杨过心中百感交集··    遥望天权殿的方向,并无灯火,想来是都已睡下了··    杨过隐在暗夜里,缘墙而走,闪身进了天权殿,径直来到竺清耘的房外。
    竺清耘夜间从来不栓门,杨过轻手轻脚的推门进去,反身关上门··    身后突然响起竺清耘熟悉的清冷声音:“过儿”·    杨过鼻子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好容易才忍住了,哑声答道:“是我,师父。”
    竺清耘从床上坐起来,在黑暗中道:“过儿,过来·”·    杨过疾步走过去,立在床前,一瞬不瞬的将竺清耘望着。
    白日里总是高高束起的长发如今瀑布般散在肩上,里衣的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片白瓷般的肌肤,整个人透出一股慵懒到极致的美··    不管怎样,竺清耘的任何模样看在杨过的眼里,都是极美的。
    竺清耘拍拍身边的位置,道:“坐下·”·    杨过便乖乖在他身边坐下来,熟悉的体香即刻萦绕鼻端,安抚住他躁动不安的心。
    竺清耘关切道:“伤可大好了”·    杨过望着他点点头··    竺清耘道:“那日情势所迫,我还没教训你,日后做事断不可再如此冲动,事事三思而后行,知道吗”·    杨过便又点点头。
    竺清耘道:“今夜可是来辞行的”·    杨过摇摇头,道:“我不会离开终南山的·”·    竺清耘皱眉,道:“你如今于整个全真教而言已是死人,如何能呆在终南山”·    杨过道:“我在活死人墓门口盖了一座木屋,现在便住在那里。
那里对全真教而言是禁地,不会被人发现的·”·    竺清耘道:“那你现在夜探重阳宫就不怕被人发现吗”·    杨过支吾道:“我……我实在太思念师父了,所以才……”·    竺清耘无奈道:“过儿,你实在太任性妄为了。”
    杨过小心翼翼道:“师父,你生过儿的气了吗”·    竺清耘道:“不要再唤我师父,你我二人的师徒之缘早已尽了。”
    “不”杨过急道:“你永远都是我的师父”·    竺清耘不愿与他争辩,道:“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杨过想要去握他的手,但终究不敢,收回手来置于身侧,紧握成拳,黯然道:“我知道师父是为我好,但我这回却不能听师父的话·师父既然救下了我,而我也活了下来,那之前的誓言便还有效。
我说过,永远都不会抛弃师父·即使这一生只能在终南山的另一边遥望,我也要永远陪着你·”·    竺清耘心下动容,面上却依旧淡淡的,道:“我不需要你的陪伴。”
    杨过心中酸涩,却不愿再违拗他,转而说道:“我现在不能守在你身边,有件事须得告诉你知道·”·    竺清耘漠然道:“说吧,说完就立即离开重阳宫。”
    杨过忽视他的冷漠,道:“小较之前的某日夜里,我从试剑亭练剑归来,发现你房间门口有个人影,不待我追上去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后来你叫我进去帮你搓背,我才醒悟过来那个人影是在偷窥你沐浴。
之后我守了一个多月,那个人影却再没出现过·不论如何,你日后沐浴的时候一定要加倍小心·还有,睡觉的时候还是拴上门稳妥些·”·    竺清耘不甚在意的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你走吧。”
    杨过站起来,凝视他一眼,道:“师父,过儿走了·”·    竺清耘道:“日后不要再来·”·    杨过没有做声,转身走了。
 ·☆、第58章 痴狂侠客爱上我-11· ·杨过依旧夜夜来到重阳宫,却不再出现在竺清耘面前··    试剑崖上,试剑亭中,杨过夜夜守候,痴痴遥望,只求能离那人近一些罢了。
    竺清耘虽知道他夜夜前来,却并不与他相见,亦不去赶他··    时日久了,他自然不会再来··    没了杨过,日子又回到了以往古井无波的状态。
    竺清耘每日诵经习武,日复一日,悠闲缓慢··    八月份,又到了重阳宫一年一度招收新弟子的时节··    今年来报名的人数竟比往年翻了好几番,令负责招收新弟子的崔志芳惊疑不定,心道全真教在武林中的声名竟已如此超凡了吗细探之下,才知道大部分人都是冲着竺清耘来的,只为一睹江湖第一美人的姿容而已。
崔志芳叹息一声,将他们统统赶下山去了··    竺清耘却不被这些俗事所扰,晨钟暮鼓,明月孤云,淡看光阴流转··    用晚饭的时候,他吩咐送饭的小道士,道:“戌时送些热水来,我要沐浴。”
    小道士眼神一闪,恭声应是,默默退下了··    戌时,小道士准时送来热水,倒进浴桶里,调试好温度,便退下了··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竺清耘关好门窗,宽衣解带,踏入浴桶之中。
    将身子靠在桶壁上,闭上眼,感受着热水浸润皮肤的舒适感··    约莫泡了半刻钟的时间,竺清耘渐渐觉得不对··    体内不知从何处升起一股奇怪的热流,毫无章法的四处乱窜,所过之处,遍起星星之火,渐有燎原之势。
    竺清耘运起内功心法,想要将这股无名之火强压下去,谁知却越压越盛,竟有些失控了··    竺清耘从来没有遇过这样的情况,素来沉静的他竟也有些慌了。
    片刻之间,燥热的火焰已燃遍全身,血液沸腾,心跳失控,口干舌燥··    小腹处所受冲击最为猛烈,热流狂扫,掀起汹涌热浪··    竺清耘觉得自己仿佛被置于炉鼎之中炙烤,异常难耐,意识已经开始昏沉。
    他本能的想要逃离,却发现四肢无力,竟不能站立··    无奈之下,竺清耘用双臂攀住浴桶边沿,勉力向外爬,谁知身体竟将浴桶倾倒,一阵天旋地转,竺清耘像条鱼般被泼到地上。
    桶中热水洒了满地,竺清耘趴在水中,成了搁浅的鱼,即将干涸而死··    竺清耘张了张嘴,艰难的发出嘶哑之声··    可这点儿声响,并不足以引来救援。
    丘处机带着众弟子下山传教去了,如今整个天权殿只剩了他一个人,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已不清明的脑海中突然闪过杨过立在试剑亭中的身影,竺清耘朝着门口爬去,口中不住唤道:“过儿……过儿……”·    尚未爬到门边,门却吱呀一声开了,缓步行进一个人来,继而又被关上。
    竺清耘艰难的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却是赵志敬的脸··    竺清耘几乎立刻意识到,他现在身体的所有反常,一定是被人动了什么手脚。
    而动手脚的那个人,就是此时此刻不合时宜的出现在他面前的赵志敬··    赵志敬在他面前蹲下身来,伸手拨开粘在竺清耘脸上的湿发,啧啧叹道:“即使狼狈如斯,竺师弟却依旧美得如此动人心魄,实在非人也。”
    竺清耘蜷缩起赤-裸的身体,涩声问道:“赵师兄,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赵志敬的目光贪婪的流连在竺清耘湿漉的洁白*上,眸中欲-火已熊熊燃烧起来。
    但黑夜才刚刚开始,他不想这么快就享用落入陷阱的猎物·熟不知,眼看着竺清耘一点点被情-欲吞噬、崩溃、哀求,要比大快朵颐要有趣味的多。
    赵志敬笑道:“像竺师弟这样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人物,应该没有听说过奇淫合欢散这种东西吧”·    竺清耘浑身滚烫,瘫软在地,止不住的发着抖,几乎已经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耳边响着赵志敬的声音,能听清他说的每一个字,而这些字句组合在一起,竺清耘却不甚明白它们的意思··    “我将奇淫合欢散融进你沐浴的热水里,药效随着蒸腾的热气渗进你的体内,不消片刻便能瓦解你的内力,勾起你的情-欲。
如是一个时辰之内不与人交-欢,便会暴毙而亡,死相极其丑陋·”赵志敬轻轻摩挲着竺清耘潮红的脸,附到他耳边,极其暧昧道:“师弟,你现在是不是觉得百爪挠心,饥渴难耐要不了多久,你便会张开双腿,求我入巷,求我用力尻你。”
    竺清耘耳中嗡嗡作响,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好痒……”竺清耘呜咽出声,难耐的在地上翻滚,娇嫩的皮肤摩擦着粗粝的地板,引起阵阵战栗,他舒服的呻-吟出声。
    赵志敬一瞬不瞬的盯着地上水蛇一般扭动的竺清耘,竟有些痴了,喃喃说道:“耘儿,你婉转求欢的样子,我已经幻想了十年,如今终于成真了·你跟着丘师叔上山的时候才五岁,我第一眼瞧见你,便不能从你身上移开眼睛。
你长得那么漂亮,就像一只刚刚化形的小狐狸精,懵懂无知,却于无形中魅惑着人心·从那以后,你便成了我的心魔·待你长到十岁,有了少年的样子,已经美艳不可方物。
只要看到你,我的血液便开始澎湃,那处时时硬得发疼,几乎要爆掉·”·    赵志敬忍不住伸出手来,握住竺清耘纤细的脖颈,然后滑到肩头,滑到腰肢,细细摩挲,如待珍宝。
    “耘儿,我已经觊觎了你十年,望梅止渴已经不能再满足我,我必须要得到你,彻底的、毫无保留的得到你·上天眷顾我,给了我这样的良机,我怎能错过。”
赵志敬的手再次爬上竺清耘的脸,用指腹摩擦着他殷红柔软的双唇,将手指探进他唇间搅弄,哑声道:“耘儿,你如此清傲,定然不会将今夜所发生的事告诉旁人的,对不对”·    竺清耘双眼中盛满了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既让人心生怜惜,又让人想要狠狠蹂-躏。
    赵志敬的忍耐已然到了极限,弯腰将竺清耘蜷缩的身体从地上抱起来,朝着床的方向行去··    途中,竺清耘的脚扫到架子上的花瓶,花瓶落地,一声脆响,摔得粉碎。
    赵志敬不以为意,一把将竺清耘扔到床上,身体紧跟着压了上去·· ·☆、第59章 痴狂侠客爱上我-12· ·杨过简单用过晚饭,照旧从终南山后山上重阳宫。
    今夜无星无月,天上乌云密布,阴风阵阵,一场秋雨显然已经在袭来的路上··    他不禁加快步伐,想要在下雨之前赶到试剑亭··    杨过攀上试剑崖时,天边隐隐已有雷声。
    来到亭中,望向天权殿,只有竺清耘的房间透着光,其余俱是漆黑一片··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杨过知道的,丘处机带着一班弟子下山传教去了,留下年纪最小的竺清耘守殿。
    一声不甚响亮的闷雷之后,杨过忽然隐隐听到从天权殿传来一声脆响,似是什么东西被打碎的声音··    或许是天气的原因,又或许是思念作祟,杨过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不安,犹豫再三,终于按耐不住,缘墙朝殿中行去。
    杨过刚潜进院中,头顶忽的响起一声炸雷,豆大的雨点倏然从天而降··    杨过闪到窗边,贴墙而立,探出头来,透过窗纸上的一个小洞向里窥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倾倒在地的浴桶及满地的水渍;再往里看,是一只破碎的青花瓷瓶;视线延伸到床上,赫然是两具交缠的*·    杨过大惊,不及思虑,立时破窗而入。
    赵志敬趴在竺清耘身上硬邦邦正要顶入,忽被噪声惊扰,霍然抬头,却见一个人影飞掠而至,猝不及防,腰上已挨了一记重踢,瞬时从竺清耘身上翻倒下去。
    杨过看清床上景象,登时目眦欲裂,胸中杀意暴起,不由分说便又朝赵志敬扑去··    好事被阻,赵志敬亦是怒不可遏,朝那坏事者瞧去,竟是已死了数月之久的杨过,乍惊过后,以他敏捷的心思,瞬时便明白过来自己被竺清耘蒙骗了。
眼见杨过朝他扑杀过来,赵志敬心念电转,拽起床上的衣服,闪身避开杨过的一击,运起金雁功朝门外飞掠而去··    自从修练了独孤九剑之后,杨过于剑法上精进神速,若是论剑,赵志敬或许不敌,然而于内功及轻功而言,杨过却是及不上赵志敬多年底蕴的。
故而,当杨过追至门边时,赵志敬早已消失在雨幕之中,渺无踪影了··    杨过待要追上去,忽听得竺清耘的呻-吟之声,遂调转身形,直奔床帏而去。
    及至近前,只见竺清耘赤-身-裸-体躺在床上,双目紧闭,满面潮红,红唇轻启,溢出阵阵呻-吟之声,脖颈和胸膛上印有许多红痕,分外淫-靡··    杨过俊脸赤红,慌忙压下胸中骤起的火焰,抓起一旁的棉被盖在竺清耘身上,俯身喊道:“师父醒一醒师父快醒醒”·    竺清耘眼皮轻抬,怔愣片刻,竟奇迹般地认出了杨过,媚声唤道:“过儿……”·    杨过连着被子将竺清耘抱进怀里,让他靠着自己的胸膛坐好,只觉他身上奇热无比,滚烫如火炉一般,急道:“师父,你怎么了赵志敬那个畜生怎么会……怎么会和你……”·    竺清耘却不答他,只在他怀中不停蠕动,断断续续说道:“好热……好难受……过儿……”·    杨过被他磨蹭地几乎要爆炸,强令自己稳住心神,分析当前情况。
    竺清耘那么厌恶赵志敬,连半句话都不愿与他多说,若不是赵志敬做了什么手脚,竺清耘断不会与他在床笫之间做这些事情··    如今瞧着竺清耘的情形,神智已然不清醒,隐有媚态,似是……似是被下了情药·    杨过过去在市井中时,曾听一些泼皮无赖吹嘘过,去喝花酒时会给那些姑娘们下药,姑娘们便会哭求着与他们交-欢,直到情-欲散尽方歇,否则会有性命之虞。
·    思及此,杨过怒骂道:“赵志敬你这个畜生”·    方才若不是被他逃了,杨过必定将他千刀万剐·    竺清耘依旧在他怀里难耐低吟。
    杨过思虑再三,觉得此地实在不宜久留··    若是赵志敬去而复返,再反咬一口,只怕竺清耘的一世清白便要毁于一旦了·加上死而复生的杨过,实在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杨过再不迟疑,打横将竺清耘抱起来,疾步冲进了滂沱大雨之中··    刚出了天权殿的大门,便听远处隐约传来纷杂人声··    原来真被杨过料中,赵志敬方才逃窜而去,竟真的是预备反咬。
若是被一班全真弟子目睹他与竺清耘此时的情形,后果不堪设想··    杨过转身便朝后山方向行去··    从试剑崖下去,顺着那条已行了千百遍的蜿蜒山路,冒雨往活死人墓方向行去。
    被雨水一冲,山路湿滑难走,杨过摔了好几跤,却死死护着怀中的竺清耘,不愿让他被伤分毫··    平日只需两刻钟的路程,今夜却用了大半个时辰。
    杨过一脚踢开木屋的门,剥掉竺清耘身上已被大雨淋透的棉被,把他轻放到床上··    竺清耘的身体依旧热得可怕,甚至有热气蒸腾,“热……难受……要死了……过儿……帮我……”·    杨过心中焦急,却不知所措,忽然急中生智,扒掉身上的湿衣服,跳到床上去,将竺清耘扯进怀里紧紧抱住,试图用自己冰凉的身体去为竺清耘降温。
    竺清耘就像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稻草,紧紧缠到杨过身上··    一个冰凉,一个火热,肌肤相贴,热的没有凉下去,凉的却迅速热起来。
    杨过费力的把缠在身上的竺清耘扒下来,又冲到雨中淋了片刻,再度回到床上抱住竺清耘··    如此反复几次,竺清耘身上的温度却一点儿都没有降下来,整个人都烧得绯红,分外冶艳。
    竺清耘死死的抱着他,贪婪的汲取着他身上的凉气··    杨过几乎透不过气来,哑声唤道:“师父……”·    竺清耘开始无意识的啃咬杨过的脖颈,甚是凶狠,疼得杨过嘶声吸气。
    少年的身体哪里经得起这般折磨,早已血气翻涌,那处直挺挺立着,涨得生疼··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再这样下去,杨过觉得自己会疯掉。
    他再次试图推开竺清耘,竺清耘却泫然欲泣的哀求道:“不要……不要离开我……过儿……我好难受……帮帮我……”·    杨过哑声道:“师父,你会后悔的……”·    竺清耘依旧死死缠着他,发出些意义不明的呻-吟。
    若是情-欲得不到纾解,恐怕竺清耘真的会死于非命··    杨过不忍再眼睁睁看着他如此痛苦,咬牙下定决心,翻身将竺清耘压到身下,望着他的脸,决然道:“师父,就算你明天醒来会一剑杀了我,我也必须要这么做。”
    竺清耘双目紧闭,不甚清明的唤道:“过儿……”·    片刻的迟疑过后,杨过猛地俯下身,吻上了竺清耘滚烫的双唇。
 ·☆、第60章 痴狂侠客爱上我-13· ·这是一场既激烈又惨烈的情-事··    两个人俱是初经人事,一个神志不清,一个战战兢兢,几乎是全凭本能。
    第一次全是疼痛,曲折而艰难,充满了血腥味··    第二次依旧疼痛,却要顺遂的多··    第三次已初尝欢愉滋味。
    第四次便有些水乳-交融的势头··    第五次已是得心应手,掌握了些许技巧··    第六次最是和谐,两个人一同到达了极乐巅峰。
    第七次之后,竺清耘身上的高热终于退下来,在杨过怀里昏沉睡去了··    杨过却不能成眠··    今夜,他得到了竺清耘,却也极有可能永远失去他。
    只愿暗夜不明,永将心爱之人拥在怀中··    天却总不遂人愿··    骤雨早歇,太阳照常升起,金色日光从窗户射进来,晃醒了熟睡的人。
    竺清耘睁开眼,只觉全身酸疼,头痛欲裂··    入目是陌生的环境··    昨夜的记忆依稀闪现,除了赵志敬,恍惚还有杨过的脸。
    竺清耘强撑着坐起来,身后那个隐秘的部位传来撕裂般的痛感··    被子从身上滑下来,露出光裸的、布满红痕的身体··    竺清耘一偏头,便瞧见了直挺挺跪在床前的杨过。
    杨过正目不转睛的将他望着,见他看过来,急忙低下了头,唤道:“师父·”·    竺清耘皱眉道:“你跪着做什么”·    杨过低着头,迟疑片刻,咬咬牙,终于直截了当道:“过儿脏了师父的身子,求师父责罚。”
    昨夜的记忆停留在奇淫合欢散和赵志敬猥琐的嘴脸上便戛然而止,关于杨过却只有一张一闪即逝的脸··    但综观前因后果,不难猜出究竟发生了什么,竺清耘怔愣片刻,却只云淡风轻道:“只不过是一具肉身凡胎罢了,是净是脏有什么要紧。
况且,昨夜的事情我俱已不记得了,你也不必放在心上,能忘便忘了吧·”·    闻言,杨过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他原以为竺清耘会气愤地一剑杀了他,孰料他竟如此满不在乎,一句“不记得了”,一句“忘了吧”,便将昨夜种种尽数埋葬了。
    杨过倒宁愿竺清耘一剑杀了他··    杨过抬起头来,突然说道:“如果昨夜我没有及时赶到,如果占了你身子的人是赵志敬,师父也会这般无所谓吗”·    竺清耘皱眉,脑海中倏然浮现出赵志敬伏在他身上的情景,忽的心中作呕,便敛目道:“你与他……自然是有些不同的。”
    杨过眸中乍起一点儿喜色,道:“哪里不同”·    竺清耘却答不出来··    心里顿时便有些烦乱,竺清耘顾左右而言他,道:“你打算让我一直这么赤身*下去吗”·    杨过俊脸一红,急忙站起来,找了一套自己的衣服递给他,道:“你先穿我的吧。”
    竺清耘接过来,淡声道:“你先转过去·”·    杨过听话的背过身去··    身后响起悉悉索索的穿衣声,以及因为牵扯到痛处而发出的微弱呻-吟,杨过的脑海里自然而然的浮现出昨夜竺清耘伏在他怀里意乱情迷的模样,那处立刻不合时宜的起了反应。
    竺清耘边穿衣服边道:“昨夜除了赵志敬,还有没有旁人看到你”·    闻言,杨过忙敛住心神,咳嗽一声,道:“没有。”
    竺清耘道:“他既然知道你还活着,就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以我之见,你还是即刻离开终南山·只要找不到你的人,仅凭他一人之词,无凭无据的,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杨过固执道:“不,我不走,我不能离开你·我就不信他赵志敬胆敢违背重阳师祖遗训,擅闯古墓禁地·”·    然而下一刻,杨过便不得不信了。
    因为外面突然响起了赵志敬的叫嚣声:“杨过你给我出来杨过”·    杨过忙道:“师父,你且在屋里呆着,若是被他们瞧见,指不定又要怎么编排你。
我已将独孤九剑学会,赵志敬不是我的对手·待我料理了他,再送你回重阳宫·”·    竺清耘摇头,道:“不妥·赵志敬既然敢擅闯禁地,便绝不会是一个人。
堵他一个人的嘴容易,可要堵全真教众弟子的悠悠之口便难了·所以,你断不可现身,不仅解决不了当前的麻烦,还要牵扯出旧事来,得不偿失·”·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正迟疑间,外面突然响起孙婆婆的声音:“哪里来的疯狗,敢在我活死人墓前乱吠”·    赵志敬打量她一眼,不屑道:“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疯婆子,敢挡本道爷的路”·    孙婆婆冷哼一声,道:“原来是全真教的臭道士,我说怎么老远就觉得臭气熏天。”
    “你”赵志敬不愿与她纠缠,怒道:“疯婆子乖乖把杨过交出来,本道爷今日便大发慈悲,饶你不死”·    孙婆婆道:“我老婆子不认识什么杨过,如何交给你”·    赵志敬道:“你休要诓我除了你们活死人墓,我已将整个终南山翻遍了,全没有杨过那狗杂种的踪迹。
众所周知,你们古墓派的小龙女和杨过的师父竺清耘有些渊源,所以杨过定是被竺清耘窝藏在了你们活死人墓里·”·    孙婆婆道:“我说不认识就不认识,你休要再胡搅蛮缠。
劝你们速速离去,否则莫怪我老婆子不客气”·    “好大的口气”赵志敬不屑道:“今日就算硬闯,我也要将杨过抓出来”·    话音刚落,忽闻一阵嗡嗡之声。
    骤然之间,从四面八方乌压压飞来一大群蜜蜂,朝着以赵志敬为首的一众全真弟子扑去··    众弟子登时乱作一团,被蜂群冲的七零八落,毫无招架之力,顿时惨叫声一片。
    赵志敬一面左呼右扇,一面喝道:“疯婆子你好生阴险”·    孙婆婆被众人的狼狈相逗得哈哈大笑,道:“别怪我老婆子没提醒你们,这玉蜂刺上有毒,若是七日之内没有解药,必死无疑。”
    闻言,众弟子诧然心惊,再顾不得其它,纷纷逃窜而去,转眼之间便没了踪影··    孙婆婆转身来到木屋前,喊道:“过儿,那帮臭道士已经被婆婆打走了,出来吧。”
    杨过开门出来,笑道:“多谢婆婆出手相助”·    孙婆婆笑着摆摆手,眼见竺清耘紧跟着杨过出来,惊讶道:“清耘你怎么会在这里”·    竺清耘道:“我只是来看看过儿罢了。”
    孙婆婆不疑有他,径自说道:“方才那些臭道士的话你也听到了他们既然已经知道过儿没死,便不会善罢甘休·”·    竺清耘道:“婆婆放心,我自有办法。”
    杨过疑惑道:“什么办法”·    竺清耘却不答他,只对孙婆婆道:“婆婆,还请赐我一瓶玉蜂浆吧。”
    “你呀,就是心太软·”孙婆婆一面嗔道,一面从怀里取出一只玉瓶递给竺清耘··    竺清耘伸手接过来,道:“多谢婆婆。
我要回重阳宫,这便告辞了·”·    杨过忙道:“我送你回去·”·    “你还嫌不够乱吗”竺清耘淡声道:“你若真想帮我,便速速下山去。”
    杨过低着头,不说话··    竺清耘几不可闻的低叹一声,道:“半个月后,我也要下山去了·”·    杨过急道:“去哪儿”·    竺清耘道:“一个月后,大胜关英雄大会,师父下山前曾吩咐我到那里与他会和。
我走了,你也不必再守在这里·过儿,听我的话,下山去吧,江湖之大,任你逍遥·你在这里,只会给我平添烦恼,于你我均无益处·”·    杨过心中黯然,沉默半晌,终究沉声道:“好,我听你的话,今日便下山去。”
    竺清耘似是看透了他的心思,补充道:“不要去大胜关·”·    杨过又是一黯,道:“好·”·    竺清耘神色复杂的看他一眼,转身走了。
·    杨过目不转睛的望着他单薄的背影,只觉心中空落落的,似是被剜去了一块肉··    江湖之大,若是不与你同行,怎能逍遥我不愿让你烦恼,可若是离开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倒不如死了痛快。
可我若是死了,留你一个人孤零零在世上,又有谁来疼你护你,时时将你放在心上·    那便活在你看不到我但我却看得到你的地方吧……· ·☆、第61章 痴狂侠客爱上我-14· ·回到天权殿,换上道服,竺清耘径直朝赵志敬所在的玉衡殿行去。
    一路行来,众弟子看他的眼神都有些怪异··    竺清耘却只作不知··    赵志敬见到他,屏退左右弟子,自去关上门窗。
    假象已被识破,赵志敬也懒得再伪装下去,径自笑道:“师弟,杨过弄得你爽不爽真是便宜那个狗杂种了,老子费尽心思,最后给他做了嫁衣裳。”
    竺清耘淡淡道:“赵志敬,没想到你竟如此粗鄙不堪·”·    赵志敬走到竺清耘面前,凝视着他一如既往冰寒的脸,道:“对,我就是粗鄙不堪,才会被你迷了心窍,才会魂牵梦萦的想了你十几年。
耘儿……”·    “不要这么叫我”竺清耘突然发怒,厉声截断他,道:“你不配”·    “我不配杨过那个狗杂种就配吗”赵志敬亦被激怒,高声叫嚣道:“表面上装得冰清玉洁,原来骨子里也是个贱-种,只不过被人弄了一场,就开始捧他臭脚了贱-货”·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竺清耘道:“谁都可以,就你不行,你让我觉得恶心。”
    赵志敬气得浑身发抖,突然伸出手攥住竺清耘的脖子,咬牙切齿道:“竺清耘,你别太过分·如今掌教真人不在教中,我若是杀了你,也没人奈何的了我。”
    “是吗”竺清耘屏着呼吸,不慌不忙道:“那你现在便杀了我吧·”·    “你”赵志敬气闷片刻,突然松了手上力度,转而爬上竺清耘的脸,欲要摩挲,却被竺清耘偏头躲开了,只得无奈叹息一声,垂下手来,黯然道:“纵然你千般万般瞧不上我,可我心里……我心里却是爱你如狂,不愿伤你分毫的。
清耘,你便跟了我吧,师兄一定会把你捧在手心里疼爱,不让你受一丝委屈,好吗”·    竺清耘蹙眉道:“赵志敬,你莫要再痴心妄想了,绝不可能。”
    赵志敬自顾说道:“清耘,我若不是爱你发了狂,也不会出此下策给你下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心爱慕你呀·”·    竺清耘道:“我来找你,并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而是……”·    “为了杨过,对不对”赵志敬打断他,冷笑道:“我不管你当初用了什么诡计救了他,但他杀了清笃,如今又碰了你的身子,新仇旧恨一起算,他非死不可”·    竺清耘道:“你若是肯放过他,我就当昨夜种种都没有发生过。”
    “威胁我”赵志敬嗤笑一声,道:“不然呢你要到掌教真人跟前揭发我吗说我想要强-暴你你那么清高,就不怕臭了自己的名声再者,就算你敢说,别人肯信吗师弟,你实在太天真了。”
    竺清耘淡声道:“人言可畏,流言说一千遍,便会成真·”·    赵志敬不屑道:“那又如何没有真凭实据,流言终究只是流言。”
    竺清耘道:“可仅凭着这些流言,你这辈子便与下任掌教之位无缘了·”·    赵志敬的脸色登时像吞了只苍蝇一般难看。
    竺清耘知道,他踩中了赵志敬的死穴··    赵志敬对掌教之位的觊觎,直如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他与另一位掌教的有力竞争者——尹志平的明争暗斗从未停歇过,重阳宫的弟子没有不知道的。
就连向来不问俗事的竺清耘,也多少听说过一些··    所以,只要威胁到掌教之位,赵志敬便绝不会冒险··    赵志敬默了半晌,道:“你当真要为了杨过,与我同归于尽吗”·    竺清耘道:“我说了,只要你放过杨过,我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你便还是下任掌教的候选。”
    “为什么”赵志敬沉声道:“你为什么要如此维护杨过莫非,你对他动了私情”·    竺清耘冷笑道:“赵志敬,我不是你。”
    赵志敬盯着他看了半晌,终于松口道:“好,我答应你,不再与他为难·”·    竺清耘从怀里取出一只玉瓶,丢给赵志敬,道:“服之可解蜂毒。”
    言罢,竺清耘转身便走了··    赵志敬心中恨得发狂,却拿竺清耘没有一点儿办法··    他疯了似的将房中家具砸了个干净,颓然落座,恨声道:“竺清耘,既然我得不到你,那便毁了你。”
    ***·    半个月后,竺清耘依照丘处机的吩咐,动身前往大胜关··    赵志敬亦要去大胜关,但竺清耘不愿与他同行,遂独自分道而走。
    自从五岁上了终南山,竺清耘只在十六岁时随丘处机布道下过一次山,如今这是第二次··    一切都是陌生而新鲜的,但竺清耘素无玩心,除却问路,不旁观,不伸手,不流连,日夜兼程,披星戴月。
    就这样边问边走,竺清耘终于在武林大会之期前两日赶到了大胜关陆家庄··    包括丘处机在内的全真教一众人等比他先到一步,竺清耘一一问候过,便被师兄尹志平带着去歇息。
    “师弟,教中可有发生什么事”尹志平边走边问道··    尹志平自幼待他如兄长般宽厚,竺清耘素来十分敬重他,与他相处时也比别个自在许多,脸上遂露出温和笑意,道:“不曾,甚是平静。”
·    尹志平哈哈一笑,道:“是我多此一问了,你一向两耳不闻窗外事,就算真有什么事你也不会知道·”·    竺清耘微微一笑,问道:“师兄,师父此次特意吩咐我前来,可是有什么事要我做吗”·    尹志平道:“蒙古屡次进犯大宋,来势汹汹,现今襄阳被困,此次武林大会便是为了集结各路英雄,商讨联手抗蒙之事。
师父此次着你前来,不过是瞧你成日呆在山上,怕你烦闷,故而让你下山来散散心,顺便开开眼界,领略一下英雄风范罢了·”·    竺清耘心中有疑,却只淡道:“师父有心了。”
    尹志平洞察他的心思,忍不住叹息一声,道:“当然,这其中还有一层,是与杨过之死有关·”·    尹志平推开房门,待竺清耘进来,反手关上门,道:“此次武林大会虽是在陆家庄召开,但主办人却是郭靖与黄蓉夫妇。
郭靖在修书相邀师父前来参加武林大会时,便曾在信中提到,他思念杨过,请师父带杨过一同前来·但你我都知道,杨过已经死了,如何带来所以,师父须同郭靖讲清原委。
你毕竟是杨过的师父,且杨过之死的原委与你密切相关,众师兄弟一致认为由你出面解释最为恰当·故而,师父才会在下山布道之前吩咐你届时前来大胜关相会·师弟,你不会怨师父吧”·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竺清耘心中早有预见,摇头笑道:“师兄言重了。
此事因我而起,自然该当由我出面解决·”·    尹志平欣慰一笑,道:“郭靖夫妇目前正在处理丐帮事宜,还无暇过问杨过之事,只怕明日便会向师父提起。
郭靖视杨过如己出,乍闻杨过死讯定然难以接受·但郭靖素来以温良敦厚著称,清楚来龙去脉后,想来也不会与我全真教为难,师弟不必过于忧心·”·    竺清耘忧心的倒不是这个。
    杨过曾对他说过,郭靖待他甚是亲厚·如今杨过还活在世上,却要告诉郭靖他死了,这实在有些残忍··    尹志平见他面上隐有愁色,却又不知该如何宽慰,只拍了拍他的肩,道:“你舟车劳顿许久,今日暂且安歇吧,养精蓄锐,以待明日。”
    竺清耘点点头,送他出了门,回到桌前坐了,以手支头,轻揉眉心··    也不知杨过现在何处,当初不该命令他不许来大胜关的。
    竺清耘心里清楚,当日全因赵志敬苦苦相逼,丘处机为了服众才会下令处死杨过·否则,丘处机看在郭靖的面子上,也断不会伤杨过性命,顶多废其武功,将其驱逐出重阳宫便罢了。
    明日,若是杨过能当着全真教众人的面与郭靖相认,只怕赵志敬也绝不敢当着郭靖旧事重提,与他为难·如此一来,杨过便不必再受假死之名困扰,可以光明正大的活着。
    只恨当日没有想到这一层,匆匆赶走了杨过,江湖之大,又无处去寻他··    竺清耘叹息一声,不愿再想,起身上榻歇息去了··    竺清耘却不知,杨过此时此刻正扮作丐帮弟子,悄悄混进了陆家庄。
 ·☆、第62章 痴狂侠客爱上我-15· ·第二日,用过早饭,竺清耘便与众人一同来到一处正厅··    不多时,便见郭靖携着一位中年美妇大步进来,想来便是他的夫人黄蓉了。
    郭靖抱拳笑道:“郭靖照顾不周,还请各位道长见谅·”·    丘处机起身虚扶一把,笑道:“靖儿,我知你事务繁忙,不必如此见外。
蓉儿可还安好”·    一直站在郭靖身边的黄蓉忙笑道:“劳丘真人挂念,蓉儿一切都好·”·    丘处机捋须笑道:“我瞧你面色红润,容光焕发,似是有喜”·    郭黄二人俱有些羞窘,到底还是黄蓉大方些,垂首笑道:“丘真人慧眼,蓉儿佩服。”
    丘处机朗声笑道:“靖儿不必害臊,这是大喜之事·”·    郭靖面上微红,转而说道:“丘师叔,过儿呢怎么不见他”·    丘处机神色一顿,强笑道:“这件事说来话长……”·    “师父。”
竺清耘站起来,打断丘处机,道:“这件事还是由我来和郭大侠解释吧·”·    郭靖觉出不对来,神色一紧,道:“竺道长,可是过儿在重阳宫犯了什么错”·    竺清耘正要答言,突然听到从外间传来一声饱含喜悦的呼唤:“郭伯伯”·    竺清耘立即认出来,那是杨过的声音·    猛地转头,就瞧见一个黑影飞扑进来,一头扎进了郭靖的怀里,哽声道:“郭伯伯过儿好想你啊”·    郭靖伸手抱住他,笑道:“好过儿,郭伯伯也很想你。”
    杨过从他怀里直起身来,嗔怪道:“骗人这么久了,你都没来终南山看过我·”·    郭靖道:“郭伯伯事务繁忙,实在抽不开身,我这不是请你师父带你来此相聚了吗”·    杨过和郭靖在这边厢久别重逢,一众全真弟子却在那边厢目瞪口呆。
    当然,竺清耘和赵志敬除外··    竺清耘只觉得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杨过果然聪慧,能够想他之未想,此番当着郭靖的面现身于全真弟子面前,自然化危机于无形。
    赵志敬却觉得既愤怒又无奈·杨过有了郭靖撑腰,他就算有心杀他,也无能为力了··    丘处机很快回过神来,用眼神示意众弟子不要出声,转而向竺清耘问道:“清耘,这是怎么回事”·    杨过忙来到竺清耘身侧,道:“师祖,你不要责怪师父,是杨过贪玩,才会和师父在半路走散了,故而姗姗来迟,师祖若要责罚,罚我便是,与师父无关。”
    郭靖上前一步,笑道:“丘师叔,过儿一向顽劣,是郭靖教导无方,给竺道长添麻烦了,我代他赔个不是·”·    丘处机忙笑道:“靖儿这是哪里话,小孩子嘛,哪有不贪玩的,只要他平安来了,那便好了。”
·    郭靖连声应是,又向杨过道:“过儿,你身上怎么如此脏乱”·    杨过道:“我没有英雄帖,门口的那些人不让进,我便假扮作丐帮弟子混了进来。”
    黄蓉上前一步,笑道:“靖哥哥,不如你和各位道长在此叙话,我先带过儿下去梳洗,换身干净衣裳再来·”·    郭靖点头说好,黄蓉便带着杨过到后堂去了。
    丘处机自与郭靖商议起武林大会的相关事宜,一众弟子随立在侧··    赵志敬压低声音道:“竺师弟,真是好计谋·有郭靖撑腰,我们全真教谁都奈何不得杨过了。”
    竺清耘不睬他··    尹志平亦低声询问道:“师弟,到底怎么回事杨过他怎么会……怎么会死而复生”·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竺清耘道:“师兄,此事说来话长,我私下再与你细说。”
    尹志平也知此地不是说话的场合,收敛住心神,去听丘处机与郭靖的谈话··    只听郭靖道:“我此次之所以号召各路英雄豪杰汇聚大胜关,主要有两个目的。
一来呢,蓉儿身体不适,实在没有精力再去操持丐帮事务,故而打算将帮主之位传给鲁有脚鲁长老·二来呢,就是为了商讨守卫襄阳之事·保卫疆土,匹夫有责。
如今蒙古大举进犯我大宋,我等江湖儿女自当联手抗敌,将蒙古大军驱逐出我大宋领土·”·    丘处机点头道:“靖儿所言甚是·若是中原儿女俱如靖儿你一般,心怀家国天下,我大宋也不会沦落至此。”
    郭靖道:“丘师叔过奖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若想安居,必先护国,郭靖亦只是略尽绵薄之力罢了·”·    又谈了片刻,便有人来寻郭靖。
    郭靖有事告辞,丘处机这才将竺清耘叫到跟前,问道:“清耘,还不将其中原委细细道来”·    竺清耘屈膝跪在丘处机面前,便将来龙去脉如实说了一遍,末了,道:“弟子欺师灭祖,请师父责罚。”
    丘处机叹道:“为师一直后悔当日太过草率,不该伤了杨过性命,故而还要感激你救了杨过,否则今日实在无法向郭靖交代·”·    竺清耘伏地拜道:“弟子不敢。”
    丘处机道:“不过刺中心脉而不死这等奇闻轶事,连为师都闻所未闻,你又是从何处得知”·    竺清耘道:“家父留下的那本剑谱中略有记载,所以弟子才斗胆一试。”
    丘处机略一回想,道:“可是那本《独孤九剑》”·    竺清耘道:“正是·”·    丘处机道:“如此看来,你爹竟是一位武学奇才,只可惜无缘得见,否则真要与他切磋一番。”
    竺清耘敛目不答··    正当此时,梳洗完毕的杨过去而复返,见竺清耘跪在地上,立时冲进来,怒道:“你们在干什么”·    竺清耘斥道:“过儿,休得无礼。”
    杨过径自道:“你们有什么不满尽管冲着我来,别为难我师父·”·    丘处机喟叹一声,道:“罢了罢了,清耘,你起来吧。”
    杨过急忙去扶竺清耘,却被他甩手避开了··    丘处机道:“杨过,你虽然没死,但到底受了那一剑,也去鬼门关走了一遭,往日种种便一笔勾销吧。
志敬,你可有异议”·    赵志敬心中恼怒已极,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回禀掌教真人,弟子没有异议·”·    “你有容人之量,我心甚慰。”
丘处机颔首,又道:“杨过,纵然如此,我全真教却再不能容你,自即日起,你便不再是我全真教弟子,你可有怨言吗”·    杨过心道:谁稀罕做你们全真教的弟子,就算用八抬大轿抬老子回去老子也不去。
    见他半晌不应声,丘处机再次问道:“杨过,你可有怨言”·    杨过懒怠道:“没有·”·    “皆大欢喜,如此甚好。”
丘处机站起来,道:“明日武林大会,必定操劳,尔等今日便自去歇息,养精蓄锐吧,切记明日不可丢了我全真教的脸面·”·    众弟子齐声应是,丘处机当先走了。
    竺清耘亦缓步行出,杨过紧随其后··    赵志敬望着两人背影,心生愤怒,却无计可施,几乎将一口白牙咬碎··    ***·    竺清耘在一处回廊停住脚步,皱眉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杨过可怜巴巴的望着他,道:“我……我有些要紧话想同你说。”
    竺清耘道:“便在此处说吧·”·    杨过环顾左右,道:“此处不太方便·我来时见庄外有一片花海,甚是漂亮,我们便到那里,一面赏花一面说话,好吗”·    竺清耘便道:“带路吧。”
    杨过喜形于色,当先一步,朝陆家庄外行去··    杨过引着他来到庄外,穿过一片树林,树林中间围着一块空地,空地上长满了各色花草,十分好看。
    杨过暗自舒了口气,道:“耘儿,坐这里·”·    竺清耘蹙眉,道:“你唤我什么”·    杨过拉住他的手,面对面坐到花丛之中,凝视着竺清耘清浅的双眸,郑重道:“以后,我不会再唤你作师父了,我要唤你耘儿。”
    竺清耘沉声道:“你太胡闹了·”·    杨过径自说道:“你以后也不要再把我当作徒弟,而是要把我当作男子看待。”
    竺清耘皱眉道:“我从未把你看作女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杨过挠头想了片刻,道:“我的意思是,你要把我当作可以依靠、可以携手并肩的男子。”
·    竺清耘惑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杨过鼓足勇气,道:“我要追求你我要和你一辈子在一起”·    闻言,竺清耘蓦地站起,转身就要走。
    亏得杨过眼疾手快,纵身一扑抱住了竺清耘的右腿,“我还没说完呢”·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竺清耘甩了甩,没甩开,又不忍心下手打他,一张脸涨得通红,道:“我觉得没有必要再听下去了。
杨过,你放手,我要回去了·”·    “我不放”杨过死死抱着他的腿,急声道:“耘儿,第一眼见到你,我便觉得熟悉,仿佛在前世见过似的。
我们在天权殿朝夕相处,你疼惜我,教导我,这世上除了娘亲和郭伯伯,再没有人像你那般待我好·我也一直爱戴你,敬重你,把你当师父看待·可是,渐渐的,这爱重变了味道,我开始在梦里梦到你,梦到和你做亲密的事情,每天早上醒来,亵裤都是湿哒哒的……”·    “住口”竺清耘的脸越来越红,打断杨过,道:“我不想听”·    杨过却豁出去了,兀自说道:“我一开始也觉得这样不对,所以试图把这种念头压下去。
可是,我越是打压,这种念头便越是强盛·只要一看到你的脸,一听到你的声音,我的心就狂跳不止,浑身发热·我便知道,我完了,我这辈子算是栽在你手里了。
后来,鹿清笃出言侮辱于你,我一怒之下杀了他,但我一点儿都不后悔·这世上,任何人都不能欺侮你,我绝不允许·就算拼了这条贱命,我也要护你周全。”
    听到这里,竺清耘的心骤然狂跳了一下··    他低头去看杨过的脸,只见他一脸决绝的望着远方,仿佛那里站着什么仇敌一般。
    竺清耘收回目光,只听杨过接着说道:“你可以说我卑鄙无耻,但是你被赵志敬下药的那个晚上,真的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那天晚上,你彻彻底底的属于我,只属于我杨过一个人。
你躺在我怀里,嘴里不停喊着我的名字,让我觉得你心里也是有我的·我们合二为一,我要了你一次又一次,却总觉得不够,几乎要溺死在你的身子里·我真想就那么拥着你,一直到天荒地老。
可你终究是醒了,你说你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你说你不在乎,你说让我忘了·我几乎气疯了,那是我第一次对你生气·”·    杨过昂起头,望着竺清耘的侧脸,道:“耘儿,我不信你不在乎。
那一夜于你于我,都是特别的·我了解你,若是跪在床前的换作旁人,你早就一剑结果了他·可你并没有把我怎么样,你只是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所以我知道,我在你心里也是特别的。”
    竺清耘压下心中烦乱,冷淡道:“我只是把你当作徒弟而已·”·    “可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师徒关系了·”杨过道:“耘儿,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一生一世和你在一起。”
    竺清耘道:“可我……”·    杨过立即截道:“你不必这么快答复我·我给你三个月时间,三个月之后,再告诉我答案。”
    竺清耘道:“不管多久,我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杨过道:“既然如此,那你便等三个月之后再说,又有什么不同。”
    “随便你吧·”竺清耘无奈道:“话既然说完了,那便放手吧·”·    杨过松开手,竺清耘片刻不停的走了。
    杨过跪坐在地上,望着他的背影,道:“耘儿,你一定会属于我的·”· ·☆、第63章 痴狂侠客爱上我-16· ·是夜,竺清耘久违的梦到了独孤晟。
    梦里,他又回到了那座水塘边的小木屋··    独孤晟在木屋前的空地上舞剑,他便坐在门槛上支着脑袋看··    下雪了,独孤晟在门前堆了一个雪人,他围着雪人又跳又叫,开心的不得了。
    独孤晟要走,他追在后面哭喊:“爹,不要走,不要丢下耘儿,耘儿害怕,耘儿不想一个人……”·    独孤晟转过身来,道:“耘儿,人生本就寂寞如雪,没人能陪你护你一辈子,前路漫长,你终究要一个人走。”
    独孤晟的身影转眼便消失了,他却跟在后面一直追,一直追,前路迷雾重重看不到尽头,他却没有放弃的念头,不停的往前跑着··    迷雾中终于现出一个人影来,他扑进那人怀里,喜道:“爹,我终于追上你了。
带耘儿一起走吧,我不要一个人活在世上,我害怕·”·    那人道:“耘儿别怕,我会和你在一起,我会一生一世和你在一起·”·    这不是独孤晟的声音。
    他抬起头来,望向面前的脸,像极了独孤晟,却不是独孤晟··    因为这张脸上带着笑,而独孤晟是从来不会笑的··    他问:“你是谁”·    那人笑道:“耘儿,我是过儿啊,你的过儿。”
    竺清耘骤然醒了··    脸上还残存着泪痕··    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竟还没有忘记,他竟还在害怕。
    害怕被抛弃,害怕一个人··    不管他装得多么满不在乎,装得多么冷静自持,他的内心深处,始终是那个懦弱的、胆怯的、满是惶恐的五岁孩童。
从独孤晟抛弃他的那一刻起,他便停止了生长,岁月永远停留在那个月黑风高的晚上··    杨过曾问他,是否怨独孤晟,他答说不怨··    是他言不由衷了。
    他怨,甚至恨,恨独孤晟为了一个“剑”字抛弃了娘,抛弃了自己··    所以,他把那本《独孤九剑》翻阅了成千上万遍,几乎能将它倒背如流,却没有修习上面的剑法。
    但,爱由心生,恨由爱生··    没有爱,又哪里来的恨呢·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人心最是复杂难明。
·    如今,杨过说要一生一世和他在一起,说拼了命也要护他周全··    那一刻,他沉寂的心狠狠的跳了一下··    为了什么呢为了这句话本身,还是为了那张与独孤晟有六七分相像的脸一切的开始,不全是因为那张肖似独孤晟的脸吗杨过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像年轻时的独孤晟穿越重重时光来到他面前,说:“耘儿,爹不会再丢下你,爹会永远和你在一起。”
    那是他曾做过千百次的梦啊··    如今,杨过圆了他的梦··    竺清耘彻底乱了,乱得一塌糊涂··    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再也难以成眠,直到天蒙蒙亮了,才勉强合了会儿眼。
    今日便是武林大会,庄子里早早便喧闹起来··    竺清耘撑着疼痛欲裂的脑袋起了床,简单梳洗一番,便去找尹志平,原想烦他跟丘处机说一声,武林大会他就不去了,他实在不喜欢那种吵嚷的场合,可尹志平却不同意,说全真教来参加武林大会的人原本就少,他若再不去,实在不成体统。
    无法,竺清耘只能强忍不适随他去了··    所谓的武林大会,和竺清耘预想的一般无趣··    他只听到一个中年男子提议推举武林盟主,便有一群人七嘴八舌的举荐起来。
    有人举荐了郭靖,郭靖坚辞不受,便举荐了洪七公··    之后又是一番讨论,算是定了洪七公做武林盟主,又开始争论起副盟主人选。
    竺清耘听得头大,只觉得太阳穴阵阵发疼,耳边嗡嗡作响,再听不清他们说些什么··    杨过不知何时来到他跟前,关切道:“耘儿,你的脸色好生苍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竺清耘低声道:“不许在人前如此唤我。”
    杨过便道:“那我该如何唤你”·    竺清耘道:“便还唤我师父吧·”·    “哦。”
杨过从善如流道:“要不要去后堂休息一会儿我看你难受的紧·”·    竺清耘道:“不必了,只是昨夜没有睡好罢了。”
    杨过笑道:“是因为想我想得睡不着吗”·    竺清耘瞪他一眼,道:“莫要胡言乱语·”·    杨过嬉笑道:“师父,你瞪人的样子真好看。”
    竺清耘只觉得太阳穴更疼了,偏过头去不再理他··    正当此时,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只听不远处的郭靖紧接着诧道:“怎么会有蒙古人”·    又听黄蓉道:“来者不善,我们须得小心应对才是。”
    郭靖又道:“那名华服男子我认得,叫霍都,我曾在重阳宫与其交过手·”·    霍都·    竺清耘只觉有些耳熟,却想不起是谁。
    杨过一听到这个名字,却登时兴奋起来··    这霍都不就是曾扬言要娶竺清耘做男妃的那个蒙古王子吗若不是他,竺清耘也不会平白惹来那么多的流言蜚语。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今日定要揍得他爹娘不识··    杨过伸着脑袋看过去,便见一行多人,当先而行的一胖一瘦,正是曾攻上重阳宫的胖和尚和霍都。
    紧随其后的,是一架由四名壮丁抬着的步辇,其上坐了一名打扮奇特的中年男子,黄袍加身,面色黝黑,双眸精光四射,甚是威严··    一行人旁若无人的行到院子当中,将步辇抬至主位放下,便见那霍都摇着手中钢扇,高声笑道:“听说你们中原武林今日要推选武林盟主,我师徒几人便也想凑凑热闹,争个武林盟主当当。”
    便有人喝道:“你是何人”·    霍都笑道:“我叫霍都,是蒙古国的王子,而我师父金轮法王,是蒙古第一高手,也是蒙古的国师。”
    黄蓉上前一步,笑道:“若要当武林盟主,自然要凭功夫说话·我等已推选了丐帮洪七公为盟主,可惜他老人家今日不在,否则便可与这位金轮法王一较高下。
可喜的是,洪七公和这位金轮法王都有弟子,便由他们的弟子一较高下,想来也是公允的·”·    霍都转头去看居于高位的金轮法王,见他点头,便道:“好那我先代我师父出战,你方由谁应战”·    正当此时,杨过突然从人群中窜出来,道:“既然是由弟子出战,那我今日便也要为我师父争个武林盟主玩玩。”
    郭靖见状急道:“过儿,休要胡闹”·    竺清耘上前拉住他,低声斥道:“你又发什么疯快随我回去”·    霍都正向这边瞧过来,一见竺清耘,登时两眼放光,喜道:“美人,你竟也在这里”·    这句“美人”立时便唤醒了竺清耘的记忆,亦惹得众人侧目,纷纷将视线投注在竺清耘身上。
    众人心中不禁暗叹,此人虽是男子,却果真当得起“美人”二字,生得甚是明艳照人,因穿着道服,又给人一种清心寡欲的感觉,但却丝毫不违和,偏生出一种异样的诱惑,引人遐想他脱了这身道袍是何模样。
    杨过闪身挡在竺清耘跟前,像母鸡护崽似的护着他,阻隔掉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冲着霍都怒道:“霍猪,你把嘴巴放干净一点儿”·    霍都不与他一般见识,笑道:“小顽童,乖乖找你娘亲要糖吃去,莫要在此捣蛋。”
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杨过回手抽出竺清耘的佩剑,径自向霍都杀去,“废话少说,看剑”·    竺清耘想拉住他已来不及,只得眼睁睁看着杨过同霍都一起跃上一方擂台,你来我往的打将起来。
    霍都一面接招一面心惊,没想到这无名小子的剑法竟如此精湛,逼得他毫无还手之力··    郭靖拍掌叫好道:“蓉儿,你瞧见没有,过儿的武功竟已如此厉害,真是好样的”·    黄蓉道:“过儿这套剑法的确精妙非常,但招招狠厉,与全真剑法的轻灵飘逸全然不同,实在见所未见。”
    竺清耘却知道,杨过用的正是《独孤九剑》中的剑法··    但杨过的进益之大,却远超竺清耘的想象··    那霍都所习乃是蒙古密教金刚宗的武功,于中原武林而言甚是陌生,几乎无迹可循,故而十分难对付。
而杨过竟在短短数月之内,已将《独孤九剑》中的剑法融会贯通,能够不受固有招数所限,见招拆招,甚是灵活机敏,不出十招便把自视甚高的霍都逼得节节败退,引得各路英雄连连叫好。
    其中最为激动的,当属郭靖,一直夸赞个不停··    黄蓉听在耳中,心里隐忧渐起,面上却不动声色,随声附和着郭靖··    作壁上观的金轮法王眼见着自己的二徒弟越来越捉襟见肘,终于按捺不住,用内力传音,现场指点起霍都来。
    霍都得了指点,招式骤然变幻,杨过却依旧从容淡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直呕得霍都几欲发狂··    霍都心中明了,越拖下去胜算越小,须得速战速决。
他手腕一翻,手中钢扇一扬,便有两枚钢针从扇面之下飞射而出··    竺清耘急道:“过儿小心暗器”·    杨过却不马虎,横剑一挡,便截住了钢针的去路,顺势将剑扇形甩开,钢针被剑势改了方向,直向上座的金轮法王射去。
    金轮法王岿然不动,竟直接拿手去挡,钢针被凝聚在掌中的内力所阻,颓然落地··    郭靖暗道:“好强大的内力”·    丘处机点头,道:“此人顶门深陷,密宗心法必已练到极高境界,内力深不可测。”
    郭靖转而说道:“丘师叔,我瞧着过儿所使的不像全真剑法·”·    丘处机思索片刻,道:“清耘的爹曾留了一本剑谱给他,甚为玄妙,想来清耘是把这本剑谱传给了杨过吧。”
    立在一旁的赵志敬听了,神色微变,不知又在盘算什么··    正讨论间,忽听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    郭靖定睛一看,原来是杨过将剑尖抵在了霍都的咽喉上,制得他动弹不得。
    郭靖霍然站起,大喜道:“好过儿”· ·☆、第64章 痴狂侠客爱上我-17· ·杨过手中的剑抵在霍都的咽喉上,剑尖上舔了一点儿鲜红的血,“霍猪,你服不服”·    霍都没想到出师不利,竟栽在了一个无名小子的手里,甚是气恼。
但他的命现在握在别人手里,由不得他嚣张跋扈,只得默不作声··    杨过又道:“以后不许再靠近我师父,不许再称他‘美人’,更不许宵想些别的,知道吗”·    霍都眼珠一转,便能看到站在擂台边的竺清耘。
    他依旧美得摄人心魄,将周遭的所有人都映得黯然失色··    自重阳宫初见,霍都再没能忘记竺清耘,一直谋划着再上重阳宫,就算绑也要把人绑到蒙古去。
可蒙古与大宋的战事吃紧,他一直无法抽身·没成想今日来武林大会搅局,竟意外得见,霍都喜不自胜,谁知还未来得及献上殷勤,就被这无名小子弄得颜面尽失·思及此,霍都对杨过的恨意又深了一层。
    “不许再看”杨过怒喝一声,道:“把你那色眯眯的眼神收起来”·    霍都冷笑一声,看向杨过,道:“方才之所以提出让弟子代为比试,是因为洪七公不在现场。
如今,既然你我二人的师父都在现场,那便该当让他们一较高下,看看谁更有资格坐上武林盟主的位子·”·    杨过不欲竺清耘冒险,便道:“根本不用我师父出马,我一个人就能把你们师徒一锅端了。”
    “小娃娃,你好大的口气·”金轮法王的声音振聋发聩,未待众人看清,他已飞身上了擂台,用内力弹开了抵在霍都喉间的剑锋,道:“莫不是你怕你师父的武功及不上我,会贻笑大方吗”·    杨过道:“我是怕你输得太惨,会笑掉各位英雄的大牙,他们没牙吃饭你赔吗”·    金轮法王道:“小娃娃,莫要在此胡搅蛮缠。
你师父若是真豪杰,便不会做缩头乌龟·”·    闻言,杨过登时怒了,“臭和尚,你竟敢对我师父出言不逊,小爷今日便打得你满地找牙”·    杨过作势便要出剑,却被飞身而来的竺清耘握住了手腕,“过儿,休要胡闹。”
    “师父”杨过道:“你别管,等我收拾了这个臭和尚,你安心做武林盟主便是·”·    竺清耘道:“我对武林盟主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争来做什么,快随我下去吧。”
    金轮法王道:“你如今已是骑虎难下,由不得你不争,出招吧”·    杨过作势又要上前,竺清耘见实在拦他不住,只得劈手将他手中长剑夺过来,道:“过儿,你累了,便由我来吧。”
    “师父……”杨过心里又是喜悦又是担忧·喜的是竺清耘担心他,怕他不敌金轮法王,怕他受伤;忧的是他对竺清耘的真实功力并不清楚,因为他从未在自己面前真正施展过,而这个金轮法王看起来又如此强悍,他真怕竺清耘会受伤。
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杨过实在懊悔极了,不该一时冲动,只为了教训霍都就把竺清耘卷进这些纷争里来··    竺清耘见他站在原地不动,便道:“下去吧,你在这儿反而碍手碍脚。
若是输了,你也莫要失望·”·    杨过忙道:“师父,输赢实在无所谓,你千万别让自己受伤,若真是打不过,尽管逃便是了·”·    竺清耘觉得好笑,道:“你的大话已经放出去了,我若真的逃了,那才真是要被人笑掉大牙呢。”
    杨过正要答言,忽听一旁的霍都嚷道:“你们两个说够了没有”·    “你一个手下败将,瞎嚷嚷什么”杨过吹胡瞪眼道。
·    “你”霍都作势便要上前,却被金轮法王拦住,命令道:“下去·”·    霍都不敢抗命,转身跳下了擂台,竺清耘便微微笑道:“过儿,你也下去吧,看看我的功夫胜不胜你。”
    杨过却一脸凝重的叮嘱道:“师父,记住,千万不要受伤·”·    竺清耘点了点头,杨过这才一步三回头的下了擂台。
    一旁观战的郭靖道:“丘师叔,不知你这位弟子修为如何”·    丘处机神色凝重,道:“清耘素来清寡沉静,不好争斗,试剑时亦是点到即止,说实话,我还真不知道他的功力到底是何境界。”
    闻言,郭靖忧道:“那金轮法王一看便知是练硬攻的,如此说来,竺道长甚是危险哪·”·    黄蓉却不以为然道:“靖哥哥,说不定这位道长能以柔克刚也未可知呢。”
    郭靖点点头,道:“蓉儿说的也是,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    说话间,擂台之上风云已变··    只见那金轮法王双臂一振,身后登时飞出五个飞速旋转的金轮,金轮边缘镶嵌的俱是利刃,甚是可怖。
    郭靖讶道:“好生奇诡的兵器,若是这金轮当胸而过,只怕便将人身切成两段了·”·    黄蓉道:“此人竟全凭内力操控金轮,实在匪夷所思,这位道长只怕……”·    黄蓉没有说完,但众人都心知肚明,纷纷叹息。
    只有赵志敬,嘴角露出一抹难以觉察的笑意··    再看擂台之上,金轮法王双臂一合,身子前躬,五个金轮立时朝着竺清耘飞将过去。
    竺清耘足尖轻轻一点,身轻如燕,向上飞跃,待金轮飞至身前,再飘然跃下,一脚便踩在了其中一只金轮之上·其余四轮在半空中转了半圈,仿佛有生命一般,盘旋在竺清耘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随着金轮法王的一声暴喝,四个金轮一齐向他砍杀过来。
竺清耘蓦地向后躬身,金轮擦着他的面颊飞掠而过,撞碎了束发的玉簪,乌黑长发顿时披散开来,在风中飞舞··    “师父”杨过一颗心几乎跳到嗓子眼,急声呼道。
    竺清耘却依旧淡定从容,飘然落了地··    喘息之间,又有一个金轮迎面飞来,竺清耘却不躲不避,竟提剑向那金轮劈去··    台下众人尽皆惊了。
    竺清耘手中的剑只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剑,全真弟子人手一把,而那金轮却是由混合金属用特殊工艺锻造而成,若是硬碰硬,竺清耘手中的剑必断不可·更可怕的是,若是金轮不能被阻,便会穿胸而过,竺清耘性命难保。
    金轮法王脸上尽是嘲讽之色,暗道这小道士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剑劈金轮,当真是找死··    而下一刻,在场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竺清耘竟真的用剑一劈,将那金轮一分为二了·    金轮法王难以置信道:“这……这怎么可能”·    纵使见多识广如郭靖、丘处机等,亦震惊非常。
    郭靖敬佩道:“没想到全真剑法竟有如此巨大的威力,当真令人佩服”·    丘处机凝视着擂台上的竺清耘,默然无语。
    因为他知道,竺清耘方才所使,绝非全真剑法那么简单·若非在剑身上灌注了超强内力,仅凭竺清耘手中的那把剑,只怕连一块木头都斩不断,又怎么可能劈开金轮此刻的竺清耘看在丘处机眼中,竟隐约有着重阳祖师王重阳当年的风范。
    转念之间,丘处机恍然道:“难道……难道是先天功”·    一旁的尹志平接口道:“师父,先天功不是早已失传了吗连您都不曾修得,竺师弟怎么可能会呢”·    黄蓉亦道:“我曾听家父提起过,当年重阳祖师便是凭借着先天功和全真剑法的相辅相成,在第一次华山论剑中拔得头筹,赢取了《九阴真经》和天下第一的称号。
可重阳祖师仙逝之后,先天功亦随之失传,再未听人提起了·”·    丘处机叹息一声,怅惘道:“当年,周师叔心性不定,修习先天功极易走火入魔,而我们一班弟子又修为不够,故而师父便没有将先天功传下来。
但师父亦曾留有遗言,说修习先天功的心法便在重阳宫的藏经阁中,能否找到便看各自缘法·或许,清耘便是那个有缘人吧·”·    擂台之上,竺清耘与金轮法王依旧斗得难解难分。
    但金轮法王被竺清耘方才那一剑震了心神,加上杨过一直在擂台边吵吵嚷嚷,他再难集中精力,渐渐便显出颓势来··    而竺清耘却不骄不躁,但依旧只守不攻。
他不想被打败,失了全真教的脸面,但他更不想打败金轮法王,去做什么武林盟主·如若不是因为担心杨过被金轮法王所伤,他根本就不会站上这个擂台··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不过,这个金轮法王的功夫着实厉害非常,再这么耗下去,他恐怕也难以为继。
    一直站在远处旁观的霍都眉头紧蹙,心道:美人,虽然我心悦你,奈何你非要与我师徒为敌,那便莫要怪我不怜香惜玉了··    转瞬之间,他从袖中偷偷祭出两枚钢针,朝着擂台上的竺清耘飞射而去。
 ·☆、第65章 痴狂侠客爱上我-18· ·所有人的心神全都放在擂台之上,根本无人注意霍都的小动作··    竺清耘只觉右肩骤然传来刺痛,整只右臂即刻便麻了,手中的剑随之脱落。
    变故突生,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时,金轮法王却已看准时机,运起杀招,四只金轮呼啸着朝竺清耘杀去··    “师父”杨过高呼一声,纵身跃上擂台。
    他心知凭自己的内力是不可能徒手抵挡住四只金轮的,便一把将竺清耘扯进怀里,死死护住,用自己的背做肉盾,以期保竺清耘周全··    “过儿”竺清耘试图将杨过推开,奈何手上力气顿失,竟连抬都抬不起来,心中一阵绝望,立时流下两行泪来。
·    杨过已做好赴死的准备,附在竺清耘耳边,悄声说道:“耘儿,我爱你,只愿来生还能遇见你·”·    转眼间,金轮已杀至跟前,眼瞧着杨过就要毙命于金轮之下,擂台上却乍起惊雷,宛如虎啸龙吟,金轮倏然斜飞出去,咣啷掉了地。
    众人定睛看去,原来是郭靖运起降龙十八掌,用刚猛内力将金轮生生震了出去··    金轮法王这一击原本抱了必杀的决心,故而用上了自己的毕生功力,如今被郭靖从中一击,内力立时反噬,血气翻涌,喉间已生腥甜,只怕一张口便能喷出一口血来。
    眼见危机化解,竺清耘这才长舒一口气,低声唤道:“过儿……”·    杨过依旧紧紧抱着他,不舍得放手,关切道:“师父,你怎么样”·    竺清耘头脑昏沉,道:“我右肩中了暗器……上面有毒……”·    话音方落,他便晕倒在了杨过怀中。
    “师父师父师父”杨过连呼数声,心中急怒交加,转头去寻霍都的身影,见他正欲逃窜,指着他喝道:“抓住他”·    众人一拥而上,瞬时便将所有的路堵死了。
    霍都被围在其中,直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杨过喊道:“搜他的身,一定有解药”·    霍都已知再无退路,举手投降道:“别动手,我自己拿给你们”·    片刻之后,便有人递了一只瓷瓶过来给杨过,杨过从中倒了一粒丸药出来,喂进竺清耘的嘴里。
    竺清耘虽未立时苏醒过来,但青紫的唇色已渐渐转红,杨过这才放下心来,将竺清耘交给围上来的尹志平看护,提剑便朝霍都杀去··    霍都一面挥扇格挡,一面疾声道:“师父师兄救我”·    金轮法王自身难保,僵立原地,动弹不得。
    倒是那个胖和尚冲上来替他解围,杨过早已红了眼,大有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之势,围观众人纷纷退散开去,生怕被无辜波及··    胖和尚手持一根金刚杵,武功竟十分了得,与杨过杀的难分难解。
    擂台之上,郭靖道:“金轮法王,你委实太过卑鄙,不仅使用暗器,还趁人之危,痛下杀招,实在为人不齿·”·    金轮法王压抑住胸中乱流,冷笑道:“你们中原人也不见得光明磊落到哪里去,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
    郭靖朝杨过那边望了一眼,道:“你若能承诺再不踏进中原武林,我便让过儿住手,放你们自行离去·”·    金轮法王道:“好,我答应你。”
    郭靖也不迟疑,纵身过去拦住杨过,劝道:“过儿,莫要再打了·”·    杨过怒道:“他敢伤我师父,我必要他偿命不可”·    郭靖道:“穷寇莫追,你如此作为,倒叫天下英雄耻笑了。”
    杨过道:“我才不管他们笑不笑,反正我就是要取他狗命,替师父出气”·    正当此时,竺清耘苏醒了过来,无力唤道:“过儿……”·    纵然人声嘈杂,但杨过即刻便听见了竺清耘的声音,飞身回去,把他从尹志平怀里接过来,柔声问道:“师父,你怎么样可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竺清耘微微摇头,道:“过儿,我累了,你扶我回去休息吧。”
    “好·”杨过将他打横抱起,竺清耘闭上眼,无力的靠在他胸前··    路过霍都身旁时,杨过停下脚步,冷声道:“今日便暂且放你一马,但这笔账我记下了,他日定要你以命偿还。”
    言罢,杨过抱着竺清耘,于众目睽睽之下,穿过人群,往内堂行去··    ***·    杨过把竺清耘抱回了自己的房间。
    极尽温柔的把他放到床上,盖上被子,转身之时,却被轻轻扯住了袖子··    竺清耘虚弱道:“过儿,陪着我·”·    杨过轻声道:“我去打点水来,给你擦擦脸。”
    “不用·”竺清耘道:“陪在我身边就好·”·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杨过便跪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安抚道:“好,那我便在这里陪你,哪里都不去。”
    竺清耘闭着眼,道:“好·”·    杨过望着他虚弱的模样,心疼如绞,眼中一酸,竟落下泪来,忙压住喉间哽咽。
    竺清耘觉出不对来,睁开眼,见杨过脸上全是泪,便扯了扯嘴角,道:“你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杨过忙擦了泪,道:“都怪我不好,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伤。”
    “若不是你,我早被金轮斩碎了,论起来,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竺清耘顿了顿,道:“过儿,为什么要那么做难道……你就不怕死吗”·    “怕啊,当然怕。”
杨过望着他的眼睛,慢声道:“但是和失去你相比,死就什么都不是了·为了你,我甘愿死一千次,一万次·”·    竺清耘抬起手来,抚上他被泪水沾湿的脸,柔声道:“傻过儿,你这又是何苦呢为了我,不值得。”
    “值得的·”杨过把脸贴在他手上,坚声道:“只要是为了你,我做什么都值得的·”·    竺清耘垂眸道:“可我却给不了你什么。”
    杨过道:“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好好活着,活在我触目可及的地方,这便够了·”·    竺清耘别过脸去,不再说话。
    杨过便也不再吵他,坐在床边,安静的陪着他··    竺清耘这一觉直睡到日暮时分··    睁开眼时,房间已昏暗下来。
·    杨过趴在床边睡着了,手还握着他的手··    竺清耘便静静看着他的睡颜··    他睡着的时候就像一个孩童,似乎做着什么美梦,唇角微微翘起,带着一点儿纯净笑意。
    此刻的他,与独孤晟又是那般不同··    独孤晟即使在睡觉时也散发着戾气,仿佛下一刻就会惊坐而起,提剑杀敌··    竺清耘心中叹息。
    过儿,我究竟该拿你怎么办呢·    竺清耘想要把手从杨过手中抽出来,可刚刚一动,杨过便醒了,见他睁着眼,忙道:“师父,你醒了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渴不渴饿不饿我让人煮了粥,端一碗过来吧还是先喝口热水吧,你一定渴了。”
    竺清耘一一答道:“我没有不舒服,不渴也不饿,你别着急·我且问你,师父他们呢”·    杨过挠挠头,道:“哦,师祖他们都来过了,见你睡着,便又走了。”
    竺清耘道:“可有说什么”·    杨过摇摇头,道:“只让我好生照料你·”·    竺清耘作势要下床,杨过忙来扶他,道:“你还是再躺一会儿吧,我瞧你还虚弱的很。”
    竺清耘道:“我要去找师父,免得他担心·”·    杨过知道劝不住他,只得扶着他,与他一同前去··    还未进到正厅,便闻欢声笑语一片。
    进门之前,竺清耘推开杨过的手,在原地稳定片刻,才举步进去··    杨过心中微黯,跟着走了进去··    杨过放眼望去,厅中甚是热闹,不仅全真教的人都在,还有郭靖夫妇,以及他们的女儿郭芙,郭芙旁边还站着武敦儒、武修文两兄弟。
    竺清耘一进来,便被尹志平迎到自己身边坐下··    杨过便板着脸跟过去,站在竺清耘身后··    丘处机关切道:“清耘,身子好些了吗”·    竺清耘道:“劳师傅挂念,已经好多了。”
    “嗯,那就好·”丘处机原想询问一下关于先天功的事,但碍于有外人在,便没再多言··    郭靖便笑道:“郭某今日真是大开眼界,竺道长的剑法真是出神入化,竟能单凭一把普通长剑劈开金轮,实在出人意料。”
    竺清耘道:“郭大侠过奖了·”·    郭靖又道:“竺道长不但自己功夫好,教导弟子的功夫也甚是不俗·短短一年时间,过儿已经脱胎换骨,全仰仗竺道长教导有方,郭某在此谢过了。”
    竺清耘不擅长说这些客套话,只微微一笑,简单道:“郭大侠客气了·”·    郭靖朝杨过招招手,道:“过儿,来郭伯伯这里。”
    杨过便慢吞吞走到郭靖身边,郭靖拉住他的手,道:“过儿身世凄苦,父母早亡,独自沦落江湖多年,幸得全真教诸位道长收留,教他武功,教他做人的道理,过儿如今才能成才。
过儿今年也十五了,到了娶妻的年纪,婚姻大事,该当由师父做主·竺道长,我有意将小女郭芙许配给过儿,你觉得如何”·    此言一出,厅中众人尽皆愣住了。
 ·☆、第66章 痴狂侠客爱上我-19· ·郭靖所言,如风乍起,搅乱一池春水··    郭芙早已对杨过芳心暗许,顿时双颊绯红,羞得扑进了黄蓉怀里。
    武家兄弟对郭芙亦是情根深种,心中既委屈又愤怒,一时看看郭芙,一时又看看杨过,只觉绝望无比··    杨过没想到郭靖会突然说起这个,心中一个咯噔,只将竺清耘定定望着,默不作声。
    竺清耘怔愣片刻,抬眼去瞧扑在黄蓉怀里的郭芙··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但见她身姿窈窕,容貌清丽,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顾盼生辉,极尽小女儿神态。
    又去看杨过,挺拔如松,面如冠玉,俊朗非凡,与郭芙相配极了,真真是一对璧人··    竺清耘便朝郭靖笑道:“必成佳话·”·    必成佳话。
    再简单不过的四个字,却振聋发聩··    杨过还以为,经过昨日的真情告白和今日的生死劫,他在竺清耘心中已有了些许位置··    不成想,竺清耘一句话便破灭了他所有的希望,心字成灰。
    郭靖笑道:“既然竺道长也如此认为,那我便……”·    “我心里已经有人了”杨过突然打断他,疾声道:“除了他,我谁都不娶。”
    闻言,郭芙脸上的娇笑立时僵住,心中悲怒交加,骤然流下泪来,哭着跑了出去··    “芙妹”武家兄弟追随郭芙而去。
    黄蓉嗔了郭靖一眼,亦安抚郭芙去了··    全真教众人面面相觑,默不作声··    厅中死寂,场面一时尴尬无比。
    杨过依旧死死盯着竺清耘,双眸通红,也不知是愤怒还是委屈··    竺清耘垂头敛目,面上从容淡定,心中却惴惴不安,生怕杨过说出些出格的话来。
    在场众人中,只有一个赵志敬是心如明镜的··    他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杨过和竺清耘之间的暗流汹涌,兀自盘算着什么··    郭靖懵了片刻,才道:“过儿,你是不是不喜欢芙儿,所以才拿这话搪塞我”·    杨过道:“郭伯伯,过儿没有骗你,我心中确是有了爱慕的人。
我心悦他,他却视我如草芥,弃之如敝履·纵然如此,我对他的心意却不曾稍减·除了他,过儿这辈子不会再喜欢旁人·”·    郭靖见他言之凿凿,不似诳语,但心中仍是疑惑,道:“你在重阳宫日日与男子为伍,如何能遇到心悦之人”·    未待杨过答话,赵志敬突然上前一步,道:“郭大侠,贫道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    杨过怒道:“赵志敬,你休要胡言乱语”·    郭靖责道:“过儿,休得无礼,怎能如此对你赵师伯说话”·    赵志敬不以为意道:“杨过眼中向来只有竺师弟一人,何曾将我当师伯看待,贫道委实担当不起。”
    郭靖不知其中原委,只道:“赵道长,过儿年轻不懂事,若是有什么得罪之处,我代他向你赔礼道歉,你莫要与他一般计较才是·”·    杨过只恨不得一剑将赵志敬杀了,好容易才忍下心中狂怒,道:“郭伯伯,他就是一个卑鄙小人,你不必理他。”
    “你给我住口”郭靖难得动了真怒,厉声道:“谁教的你这般目无尊长”·    竺清耘听着他们如此吵嚷,心乱如麻,猛地站起,向丘处机道:“师父,弟子身感不适,先行告退了。”
    丘处机点点头,正要说话,赵志敬却道:“竺师弟,干嘛急着走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是与你有着莫大的关系呢·”·    竺清耘看向他,清冷道:“赵师兄,何必总在往事上纠缠不清,做人应当高瞻远瞩,多想想以后。”
    赵志敬心知,竺清耘这是在提醒他继任掌教之事··    赵志敬心中却有自己的盘算··    今时不同往日,若是不趁此良机先发制人,只怕日后还要时时被竺清耘胁迫,束手束脚。
既然杨过敢用郭靖压他,那他便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且看谁能笑到最后··    丘处机不耐道:“志敬,你到底要说什么”·    赵志敬转过身来,目光在郭靖和丘处机之间逡巡片刻,道:“回禀掌教真人,弟子在重阳宫曾多次听得同门议论,说杨过和竺师弟之间的关系早已超越师徒之情,非比寻常。”
    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终究,还是不能置身事外··    竺清耘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一片澄明,无悲无喜,无愠无怒。
    他重新坐下来,扭头去看杨过··    杨过也正看着他··    事实上,杨过的视线根本未从他身上移开过片刻··    迎上竺清耘的视线,杨过的心突然安定下来。
    就这样吧,就这样大白于天下吧,不用再隐藏,不用再躲闪··    不管结果如何,他杨过都承受得起··    丘处机愠怒道:“志敬,莫要在此胡言乱语,失了你的身份,更失了我全真教的脸面。”
    赵志敬道:“掌教真人,弟子就是为了我们全真教的脸面,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将这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拿到台面上来说·若此事不能得到严正处理,长此以往,只怕会损毁我全真教百年清誉与基业啊”·    郭靖为人醇厚端方,并未领会到赵志敬此前话中所指,便道:“赵道长,还望你能把话说清楚,你说过儿和竺道长之间已超越师徒之情是何意思”·    赵志敬道:“郭大侠,我的意思就是,杨过之所以拒婚于令嫒,便是因为竺师弟。”
    郭靖难以置信道:“你……你说什么”·    赵志敬又道:“杨过心悦的那个人,正是他的师父,竺清耘。”
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第67章 痴狂侠客爱上我-20· ·郭靖如遭雷击,颓然坐倒在椅中··    竺清耘与杨过不约而同的沉默起来,不否认也不承认。
    一直静立在丘处机身侧的尹志平此时却仗义执言道:“赵师兄,清耘与杨过不过是因为身世相同,故而惺惺相惜,但绝无关风月,你莫要妄加揣测·”·    “是我妄加揣测,还是你们自欺欺人”赵志敬冷笑一声,道:“就因为清笃说了几句竺师弟的坏话,杨过便将他残杀致死,若是一般的师徒之情,他会如此做吗可怜清笃上有多病老母,下有不及弱冠的幼弟,谁来管他们的死活而竺师弟呢,为了维护杨过,竟设计出一出假死的好戏,欺师灭祖,将杨过这个逆徒偷送出了重阳宫。
试问,若是一般的师徒之情,以竺师弟素来淡漠无为的性子,会为了他做到这般地步吗”·    赵志敬转向丘处机,道:“掌教真人,在你与众位师兄弟下山传教这段时间,谣言更是甚嚣尘上,据说杨过夜夜潜进天权殿与竺师弟私会,二人行那苟且之事,淫-声-浪-语响彻整个天权殿……”·    “住口”丘处机暴怒,一掌拍碎了手边的茶几,喝道:“你疯了不成浑说什么”·    赵志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义正辞严道:“掌教真人,空穴不来风,无风不起浪,实在细思极恐啊志敬今日冒死提出此事,正是希望掌教真人能够及时扼杀不正之风,还我全真弟子一个清修之地啊”·    一直静静听着的郭靖蓦地站起,来到杨过面前,沉声问道:“过儿,我且问你,赵道长所言是否属实”·    事已至此,避无可避,杨过索性直言,道:“我的确爱慕师父,可……”·    “畜生”不等杨过把话说完,郭靖一掌扇到他脸上,怒道:“师徒相恋,断袖之癖,残杀同门,桩桩件件,哪一条不是背德逆伦,世所不容若是当真如此,我还不如一剑杀了你干净”·    郭靖下手极重,杨过脸上火辣辣的疼,嘴里也全是血腥味,但他心中甚是坚定,站直了身子,不卑不亢道:“我就是爱慕他,与他是不是我师父、是男是女都没有干系,我爱慕的,只是竺清耘,只是他这个人。
我方才也说过了,一直以来都只是我自己单相思罢了,他的眼里心里都没有我,否则他也不会说出‘必成佳话’这样的话来·赵志敬所言,俱是信口雌黄,血口喷人,他自己才真的是道德沦丧,卑鄙下流之极。
那天晚上……”·    “过儿·”竺清耘淡声打断他,道:“多说无益,何必再提·”·    杨过立时反应过来,此时若将赵志敬那夜的丑事抖落出来,便成了他们反咬一口,不仅旁人不会信,还平白脏了竺清耘的清誉,无半点益处。
思及此,杨过转而说道:“公道自在人心,我就不信他赵志敬单凭一张破嘴,就能把白的说成黑的,黑的说成白的·”·    赵志敬道:“旁的暂且不论,单是你承认对自己的师父抱有私情这一点儿,便已是大逆不道。
残杀同门亦是众位师兄弟亲眼所见,你推脱不掉·素闻郭大侠大仁大义,必然不会徇私,定会还我全真教一个公道·”·    “够了。”
不等郭靖答言,丘处机抢先说道:“清笃之死早已定案,杨过亦付出了应有的代价,此事无须再提·如今,杨过已非我全真教弟子,他是否对清耘抱有私情是他的私事,亦非我等能管。
靖儿,我本不欲将教中丑事揭露人前,故而才将其中一番故事隐去不提,如今却依旧闹到此番境地,让你见笑了·”·    郭靖抱拳道:“丘师叔言重了。
是我管教无方,才令过儿铸成大错,你能放他一条活路,已是天大的恩赐·”·    眼见争端即将消弭于无形,赵志敬心有不甘,忙道:“掌教真人,难道单凭杨过说竺师弟无心于他,你们就当真以为是杨过一厢情愿吗竺师弟若是心怀坦荡,怎么会从始至终不发一语,连一句辩白都没有一个巴掌拍不响,若真是杨过剃头挑子一头热,他断不会痴缠至此。”
    说话间,竺清耘站起来,缓步走到赵志敬跟前,抬手给了他一记响亮的巴掌,道:“响吗”·    赵志敬愣住了。
    竺清耘便又抬手扇了他一耳光,道:“我再问你,响吗”·    赵志敬回过神来,目眦欲裂道:“你干什么”·    竺清耘淡淡道:“事实证明,一个巴掌也可以拍得很响。”
他转向丘处机道:“师父,我自幼随你上终南山,在你的教养下长大,品性到底如何,你应该最清楚·我不知道赵师兄为何要在此挑弄是非,但我相信,是非曲直,师父及在场众位师兄心中自有论断。
多说无益,我已疲累不堪,请容我先行告退·”说罢,竺清耘头也不回的走了··    赵志敬怒道:“竺清耘,你别走”·    “逆徒你还嫌丢人丢得不够吗”丘处机已怒不可遏,道:“再多说一句,我便即刻将你逐出师门”·    赵志敬立时便闭了嘴。
    丘处机疲惫道:“靖儿,我也累了,你不必相陪了·”·    这一番争端,郭靖亦是身心俱疲,便抱拳道:“好,那弟子便告辞了。”
    丘处机又道:“我明日一早便启程回终南山,你不必相送了·”·    郭靖叹息一声,道:“好,丘师叔一路珍重。”
    丘处机无力的点了点头,未再答言··    郭靖便拽着杨过走了··    郭靖将杨过带到自己的卧房,沉默半晌,才颓然道:“早知今日,我断不会送你上终南山。”
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杨过道:“郭伯伯,我此生最感激你的一件事,便是你将我送上终南山,让我遇见他·”·    郭靖不置可否,道:“他是你师父啊,又是男子,你当真就……就非他不可吗”·    杨过坚定道:“今生今世,非他不可。”
    郭靖道:“如此一来,整个江湖便再无你的立足之地了·”·    杨过道:“我本来也没想着要在江湖上扬名立万。”
    郭靖沉默片刻,涩声道:“我与你郭伯母亦再难容你,你也不在乎吗”·    杨过亦默了片刻,低声道:“在他和世间万物之间做选择,我永远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他。”
    郭靖叹道:“是啊,你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自然谁都拦不住你·既然如此,你和芙儿的事就当我没说过,你明日便离开陆家庄吧,此生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杨过屈膝跪下来,朝郭靖磕了三个响头,站起身,默不作声的向外行去··    刚开门,就见武家兄弟中的武修文站在门前,看他的眼神仿佛见鬼一般。
    杨过绕过他,径自走了·· ·☆、第68章 痴狂侠客爱上我-21· ·从郭靖房中出来,天已黑了··    起风了,天空中间或有闪电划过,将暗夜无情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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