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拆CP的特殊技巧[综] by 蝴蝶法师(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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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拆CP的特殊技巧[综] by 蝴蝶法师(上)(5)
·    杨过信步来到竺清耘的窗前··    房中没有点灯,漆黑一片,杨过凝神听了片刻,没有任何动静,想来应该是睡下了··    杨过想进去看看他,又怕扰他休息,在窗前呆立片刻,终是转身回房去了。
    竺清耘并没有睡,他怎么睡得着呢·    他枯坐桌前,看到了杨过被电光投射在窗户上的剪影··    杨过今日应是被他伤透了吧·    从始至终,他都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没帮杨过说过一句话,而杨过的每句话都是在维护他,撇清他。
    他最后还仓皇而逃,留杨过一个人面对所有的责难··    真是狼狈啊··    他已经开始自我厌弃了··    他扪心自问,果真只是杨过一厢情愿吗·    不,不是的。
    当杨过说想和他一生一世在一起的时候,当杨过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他的时候,他都听到了心跳的声音··    扑通,扑通,扑通··    那么有力,那么鲜活。
    可是,他却不敢踏出那一步··    他不像杨过那般无畏,敢说敢做,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可以奋不顾身,一往无前··    他习惯了压抑自己,压抑自己所有的渴望,因为他知道求而不得有多么痛苦。
    不去拥有,便不会失去··    真是懦弱啊··    这么卑劣不堪的自己,杨过为什么会喜欢呢·    窗户上的剪影消失了,杨过走了。
    从今以后,应是天各一方了吧·    再不会相见,再不会纠缠··    他还是会像以前一样,把心底的那点渴望埋葬到心里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里,让它一点一点腐烂。
    终有一天,他便还会是他,不会感到快乐,但好在也不会觉得痛苦··    ***·    杨过刚回到房间,暴雨便倾盆而下··    他呆坐片刻,想着明日便要走了,于是起身收拾行李。
    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可收拾的··    一件衣服,一本剑谱,一把剑,仅此而已··    衣服和剑谱都是竺清耘送的,甚至那把剑也是竺清耘遗落在他房中的。
    杨过打了一个小的可怜的包袱,连同那把剑一同放在桌上··    他在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刚喝了一口,房门猛地被撞开。
    杨过抬头看去,便见郭芙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    杨过心知这位大小姐定是来兴师问罪的,便道:“今日之事真是对不住了,在那么多人面前伤了你的面子。
我知道,你从小就瞧不起我,也一定不愿意嫁给我,这样说起来,你还要谢谢我呢·”·    “杨过,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了”郭芙满面怒容,道:“你一口回绝了我爹,只怕不是因为我不愿意,而是怕你师父会吃醋吧”·    杨过皱眉不语。
    郭芙冷笑一声,道:“小武告诉我的时候,我还不信,心想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荒唐的事情·如今,瞧你的表情,此事竟是真的了·杨过,你真让人觉得恶心,竟然喜欢上自己的师父,而且还是个男子。”
    杨过抬起头,直视着郭芙,淡声道:“我喜欢自己的师父怎么了我喜欢男子又怎么了跟你有什么相干你凭什么跑来指责我给我滚出去。”
    郭芙是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从未有人敢如此对她说话,加上芳心破碎,又是伤心又是愤怒,口不择言道:“杨过,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让我滚听大师公说,你爹是个卖国求荣不忠不孝的奸臣贼子,你与你爹相比,倒是不遑多让,竟与男子苟且,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杨过霍然站起,怒道:“你说够了没有说够了就立刻给我滚”·    “没有”郭芙已被怒火烧昏了头脑,美丽的脸庞在电光的掩映下亦显得狰狞,“听说你那个师父也是有娘生没娘养的,怪不得连自己的徒弟都不放过,简直和你一般下贱,臭脚配破鞋,倒是……”·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啪”·    一声脆响,郭芙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捂着自己的右脸,泪水夺眶而出,难以置信的看着杨过,道:“你竟敢打我从小到大,我爹娘都没有动过我一根手指头,你竟敢打我”·    杨过寒声道:“你若再敢说我师父一句坏话,我便杀了你”·    郭芙被杨过这一巴掌打得完全丧失了理智,顺手抽出放在桌上的长剑,喝道:“我先杀了你”·    正当此时,雷声阵阵,电光闪个不停。
    杨过只觉眼前雪白一片,竟不能视物·待电光骤然消失,惊见郭芙手中利剑已向自己劈来·躲闪不及,杨过下意识的抬手格挡,转瞬之间,手臂上传来钻心剧痛。
杨过转头去看,竟见整条右臂齐根而断,鲜血喷涌,甚是可怖··    郭芙亦被眼前的情景吓傻了··    滚烫的鲜血溅了她一脸,滑进眼睛里,郭芙隔着一层血雾,眼见杨过颓然倒地,抱着断臂惨呼不止,她惊惶后退,不知被什么绊了一跤,摔倒在地。
她尖叫着爬起来,转身冲了出去··    杨过强忍剧痛,拾起断臂,亦踉跄向外行去··    他一路来到竺清耘房外,依旧站在窗前,低声唤道:“师父……耘儿……耘儿……”·    雷雨声压过了他心碎的呼唤,眼泪无声滑落,流进嘴里,又苦又涩。
    杨过只在窗前站了片刻,转身冲进雨里,转眼便没了踪影··    ***·    第二天一早,竺清耘与丘处机一行便启程回终南山了。
    郭靖果然没有来送行,杨过也没有出现··    竺清耘心里有丝丝缕缕的失落,但他并没有在意,依旧迎着朝阳踏上了归途··    路上,丘处机终于有机会向竺清耘问起先天功之事。
    竺清耘惑道:“弟子并不知道什么是先天功·”·    丘处机道:“你与金轮法王对决之时,那招剑披金轮,若非有先天功相辅,断不可能有此威力。”
    竺清耘略一思索,若有所悟,道:“难道,竟是那套玄功心法的功劳吗”·    丘处机忙道:“是何心法”·    竺清耘道:“大约六年前,我曾从藏经阁取了一本《玄珠录》回去阅览,却不慎将书页打湿了,谁知书上原本的字迹竟突然消失了,现出一段不相干的文字来。
弟子细细观之,发觉这些文字竟是一套完整的内功心法,便试着在体内运行了一番,不想竟十分有助益·书页风干之后,那段心法复又隐去,变回了《玄珠录》的内容。
弟子将书还回藏经阁,便把这事忘了,倒是那套心法时时会在练功之前运行一番,渐渐养成了习惯·”·    丘处机叹道:“诸事皆有缘法,你竟在不知不觉中修习了先天功,应是祖师爷冥冥中有所安排吧。”
    竺清耘默然不语··    丘处机转而说道:“清耘,为师一向看重你,不论是人品、心性还是资质,都是众弟子中上佳的。
为师不希望你因为一些不足道的人或事葬送自己的前程,懂吗”·    竺清耘懂他话中之意,颔首道:“师父放心,弟子一心向道,绝无他想。”
    丘处机点点头,道:“那为师便放心了·”· ·☆、第69章 痴狂侠客爱上我-22· ·半个月后,一行人终于回到了终南山。
    丘处机责罚赵志敬面壁思过一个月,又命尹志平暂代掌教之职,便随同马钰等人一同闭关,钻研先天功去了,出关之日不定··    竺清耘仍一切照旧,每日做早晚课,练功,再无其他。
    极其偶尔的,他会想起杨过,会想他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但也仅止于此··    时光如流水,缓慢却片刻不停的向前流淌着。
    仲秋方至,终南山上的枫叶便零零星星的被霜打红了··    及至八月十五,漫山红叶直烧得半边天都着了火,甚是瑰丽壮观··    用过晚饭,众弟子云集三清殿,这里视野开阔,最适合赏月。
    竺清耘却信步来到天权殿后的试剑崖,于试剑亭中凭栏而立,仰望空中明月··    月宫中果真住着嫦娥吗她可曾觉得孤单寂寞她可曾后悔丢下了她的后羿·    明月中倏然映出杨过的笑脸,竺清耘跟着牵了牵唇角,对着月亮说道:“过儿,你过得好吗”·    耳边响起杨过的声音:“我过得一点都不好,日日想你,想得几乎发疯。”
    竺清耘自嘲道:“竟然出现幻听了·”·    杨过的声音再次响起:“耘儿,你可有想过我吗”·    竺清耘低下头,迟疑片刻,赧声道:“我也偶尔会……会想起你。”
    杨过的声音由远及近,在他耳边道:“那便够了,我已知足了·”·    语毕,竺清耘忽然落进一个宽阔的、温暖的怀抱里,胸前横着一只手臂,紧紧抱着他。
    竟……竟不是幻觉吗·    竺清耘怔愣片刻,再开口时,声音竟带了细微的颤抖:“过儿,是你吗”·    “是我。”
杨过从背后拥着他,将下巴搁在他肩上,与他耳鬓厮磨着,哑声说道:“你的傻过儿回来了·”·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竺清耘曾成千上万次告诫自己,要断了念想,要一心向道。
    可被杨过拥在怀里的这一刻,成千上万次的决断俱被抛诸脑后,心潮之澎湃竟不能用言语表达,只觉一颗心被某种不知名的情绪胀满,又是酸楚又是舒畅,眼中蓦然有了泪意。
    竺清耘偎在他怀里,两个人都没再说话,静静感受着久别重逢的喜悦··    待心绪渐渐平复下来,竺清耘转过身来,想看看杨过的脸。
    可他第一眼便看到,杨过的右袖竟空空如也,随着山风飘飘荡荡··    竺清耘抖着手去握他的袖子,里面竟真的没有胳膊,他又是震惊又是心疼,颤声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你的右臂呢”·    杨过微微笑道:“被人砍掉了。”
    竺清耘终是忍不住流下泪来,哽声说道:“一定很疼吧”·    杨过温柔的替他拭泪,语声缱绻道:“不疼了,一见到你,便什么伤痛都没有了,你是我的灵药。”
    竺清耘紧紧攥着他的袖子,心脏针扎似的疼,眼泪越落越多··    他这一生的眼泪都没今夜流的多··    杨过亦被他的眼泪弄得慌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竺清耘。
    竺清耘一直是没什么情绪起伏的,没有大声笑过,没有大声哭过,总是含蓄的,委婉的··    可一想到他的眼泪是为自己而流,杨过一面觉得疼惜,一面又觉得欢喜。
    杨过伸手把他揽进怀里,温声哄道:“就算只有一只手,我照样可以把你拥进怀里,我照样可以护你一生一世·”·    竺清耘生平第一次,伸手环上杨过的腰,用力抱住他。
    杨过感受着环在自己腰上的力度,无声笑了··    一只手臂换来他的眼泪和拥抱,值了··    远处隐约传来人声,想来是聚在三清殿赏月的弟子们散了。
    杨过低声道:“耘儿,随我去木屋吧,好吗”·    竺清耘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    杨过推门进屋,点上油灯,晕黄的光洒满一室。
    竺清耘站在屋子中间,打量四周,视线却突然被斜靠在床前的一把玄铁剑吸引住··    他上前两步,蹲下身来,伸手抚上剑身,颤声说道:“这……这把剑……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杨过拉他在床边坐下,道:“关于这把剑的由来,便要从头说起。”
    竺清耘沉下心来,道:“那便从头说起·到底是谁斩断了你的右臂”·    杨过眼中凶光闪过,道:“郭芙。”
    “郭靖的女儿”竺清耘吃了一惊,道:“她……她为什么要如此做”·    杨过冷笑一声,道:“还不是因为我当众拒了郭伯伯的提亲,伤了她郭大小姐的颜面,所以她才恼羞成怒。”
    竺清耘沉默下来··    杨过之所以会回绝郭靖的提亲,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    杨过似乎看透他心中所想,伸手握住他的手,轻声道:“你莫要胡思乱想,这与你一点儿干系都没有。”
    竺清耘强笑了一下,道:“然后呢”·    杨过道:“之后,我就逃出了陆家庄,流落到一处荒谷。
我原以为自己死定了,谁知那谷中住了一只通晓人性的神雕,不仅救了我的性命,还教我习武·这把玄铁剑,便是那只神雕的主人留下来的·”·    竺清耘道:“你可见过那人面目”·    杨过摇摇头,道:“那位前辈早已故去,但是姓名我却是知道的。”
    竺清耘心中一紧,只听杨过继续说道:“他自称剑魔,说来也巧,竟与耘儿的父亲同姓,复姓独孤,名求败·”·    “独孤……求败”竺清耘喃喃重复一遍,忽然不可遏止的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耘儿,你怎么了”今夜的竺清耘实在太过反常,大哭大笑,令杨过捉摸不透,不禁担忧非常,“耘儿,你莫要吓我。”
    半晌,竺清耘终于平静下来,伸手握住那把玄铁剑,却不能将之提起··    杨过便将手覆在他的手上,微一用力,便将剑提了起来,横到竺清耘眼前,供他细看。
    竺清耘摩挲片刻,才道:“这把玄铁重剑,正是我爹独孤晟的佩剑·”·    “什么”杨过吃了一惊,难以置信道:“难道你爹与独孤求败前辈……竟是同一个人吗”·    “独孤晟,独孤求败。”
竺清耘微微笑道:“他前半生求胜,后半生求败,为剑疯魔,终是得偿夙愿·”·    杨过恍然道:“怪不得那神雕待我如此之好,竟是因为我与独孤前辈长得有几分相像吗”·    竺清耘望着他的脸,道:“你与年轻时的他,确有六七分相像。”
    杨过笑道:“我这辈子全指着这张脸活了·”·    竺清耘看着杨过近在咫尺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他与他之间的各种羁绊,已不能用“巧合”二字论之,仿佛是上天注定,早有安排。
    他与他一般孤苦无依,此后若同在一处,无论人生如何多艰,无论世事如何变幻,总能互为依靠,彼此取暖··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冥冥之中,他似乎就该与他相遇,相携,相守,共度此生。
    竺清耘倾身偎进他怀里,低声道:“过儿,抱紧我·”·    杨过伸出左臂,将他紧紧拥进怀里··    竺清耘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只觉这便是世间最悦耳的声音,他缓缓闭上眼,慢声说道:“从今往后,我们两个便同在一处,再也不分离,好不好”· ·☆、第70章 痴狂侠客爱上我-23· ·杨过的眼泪瞬间便夺眶而出,哽声道:“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你再说一遍。”
    竺清耘从他怀里直起身来,捧住杨过的脸,望着他的眼睛,道:“这辈子,我便跟着你了,你去哪儿我便去哪儿,再也不会离开你·”·    杨过把脸埋进他掌中,忍不住呜咽出声,断断续续道:“耘儿……我等你这句话……等得好苦啊……”·    竺清耘拥住他,双臂紧紧环着他的脖颈,亦是潸然泪下,道:“我错了,今后绝不会让你再等了……过儿,我的傻过儿……”·    杨过紧紧抱住他,把这许久的委屈尽皆化作眼泪流出来。
    哭够了,他又觉得有些丢脸,不该在竺清耘面前表现的这般孩子气,便直起身来,破涕为笑,道:“耘儿,我心中真是欢喜,我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我此刻有多欢喜。”
    竺清耘伸手擦掉他脸上残存的泪痕,笑道:“我与你一般欢喜,但却不想让旁人知道·这欢喜是我们的,我不愿和任何人分享·”·    杨过忙道:“耘儿说得对,那我们便独自欢喜”·    竺清耘忍不住道:“真是傻过儿。”
    杨过便嘿嘿傻笑起来··    竺清耘道:“时辰已晚,我该回重阳宫去了,你也早些安歇吧·”·    闻言,杨过一把搂住他的腰,把头搁在他肩窝里磨蹭,耍赖道:“不行,我不让你走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夜晚,而且是中秋之夜,你得留下来陪我。”
    竺清耘道:“过儿,莫要胡闹·”·    杨过道:“我保证规规矩矩的,不对你动手动脚,好不好”·    竺清耘脸红了红,无奈道:“好,那你先松开我。”
    杨过放开他,用刚被泪水洗过的澄澈双眼定定将他望着,分外恳切··    竺清耘好笑道:“还愣着做什么上床啊。”
    “哦”杨过三下五除二脱了靴子,把枕头拉过来,在床外侧规矩躺好,“我睡外面,你睡里面·”·    竺清耘吹灭油灯,就着月光脱鞋上床,在里侧躺好。
    杨过随即侧过身子,面朝竺清耘,道:“耘儿,我这里只有一个枕头,要不你枕着我的胳膊睡吧”·    竺清耘闭着眼睛,道:“不必了,我这样就很好。”
    杨过顿了顿,又道:“耘儿,天怪凉的,这被子薄的很,你到我怀里来睡吧,我怀里暖和·”·    竺清耘忍住笑意,道:“我不冷。”
    杨过索性一伸胳膊将他捞进怀里,紧紧抱住,道:“我冷,你温暖温暖我吧”·    脸腾地烧了起来,竺清耘犹豫片刻,将手搭在杨过的腰上,道:“好。”
    杨过心满意足,无声笑了,再不言语,搂着心爱之人睡去··    感受着杨过身上的温度,耳边是他沉稳的心跳声,竺清耘再没有比此刻更安心的时候,亦渐渐睡去。
    睡到半夜,竺清耘迷迷糊糊的醒了··    他是被杨过蹭醒的··    杨过那处硬邦邦的顶着他,在他腰间胡乱蹭着,口中还不时逸出含混的呻-吟。
    竺清耘羞臊难当,赧声道:“过儿,别这样……”·    杨过却若无所觉,依旧胡乱蹭着,而且越蹭越快··    竺清耘忽然想起他在陆家庄外说的那番话:我开始在梦里梦到你,梦到和你做亲密的事情,每天早上醒来,亵裤都是湿哒哒的……·    竺清耘又好气又好笑,实在不知如何是好,只得红着脸任他胡作非为。
    好在,杨过很快便结束了,在睡梦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依旧将竺清耘紧紧抱在怀里,沉沉睡着··    竺清耘脸红心跳,如何能睡得着,又挣脱不开杨过的束缚,只得僵硬的躺在他怀里,睁眼到天明。
    天光大亮之时,杨过终于醒了··    见他睁了眼,竺清耘慌忙推开他,跳下床去,穿上鞋,逃也似的走了,“我回重阳宫了·”·    “耘儿耘儿”杨过直起身来叫了他几声,他理也不理,转眼便跑远了,“这是怎么了突然如此羞涩……”·    杨过不解的挠挠头,正要下床,忽觉胯间湿滑一片,登时如遭雷击,呜呼一声摔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双手捶床,瓮声喊道:“啊真是丢死人了”· ·☆、第71章 痴狂侠客爱上我-24· ·竺清耘从后山上试剑崖,还未行至天权殿,便遥遥望见三清殿方向人头攒动,甚是纷杂。
    料想是出了什么事,便疾步向三清殿行去··    还未行到殿中,便闻呼喝打斗之声一片,不禁加快步伐··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到得殿中,定睛一看,惊见于半年前大胜关武林大会中与之交过手的金轮法王一行,正和一众全真弟子斗得难解难分。
金轮法王一行明显技高一筹,全真弟子已处劣势··    竺清耘纵身接住一名被霍都踢飞的全真弟子,疾声问道:“出了什么事”·    这名全真弟子受了重伤,口吐鲜血,勉力说道:“那霍都来传……传蒙古大汗之令,欲授赵……赵志敬掌教之位,众师兄弟抵死不从,他们便……便要杀光我们……”·    竺清耘将他拖至门边,让他靠墙休息,继而接过他手中长剑,纵身朝金轮法王杀去。
    金轮法王闪身躲过一剑,见是竺清耘,不禁笑道:“小道长,别来无恙啊·”·    竺清耘冷喝道:“废话少说,看剑”·    霍都亦瞧见了竺清耘,手中钢扇一开一合之间,已结果了一名小道士的性命,转身向竺清耘扑来,与金轮法王一同围攻他,口中还不干不净道:“美人,我这回定要将你擒回蒙古去”·    竺清耘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他,只将手中长剑舞的虎虎生风。
    因为空间有限,人又繁杂,金轮法王的金轮施展不开,只得用拳脚功夫与竺清耘对垒,气势不免便弱了许多,虽与霍都二人联手,竟堪堪只能和竺清耘打个平手。
    霍都高声叫道:“师兄过来帮忙”·    正与一帮道士缠斗的胖和尚听得霍都召唤,便将这边交于其他同伴,转而去助霍都。
    竺清耘以一打三,便有些捉襟见肘··    虽然他将三大高手都引到了自己这边,可余下的那些入侵者实力亦不容小觑,尹志平等人尚且自顾不暇,实在无法抽身相助于他。
竺清耘自然也没有什么期待,纵使处于劣势亦毫不畏惧,依旧凝聚整副心神,全力对战··    金轮法王忍不住赞道:“小道长,真是好功夫投在全真教门下实在埋没了,不如拜我为师,前途定不可限量。”
    竺清耘挡开胖和尚的全力一击,手臂被震得发麻,喘息之间,霍都的钢扇又再袭来,慌忙纵身后跃,才堪堪避过··    他却没有注意到,赵志敬就在他身后不足一丈远的地方,眼睛射出怨毒的寒光。
    眼见霍都三人从不同方向攻来,竺清耘忽觉背后掌风袭来,竟是四面受敌,避无可避,左肩生生受了一掌··    竟是全真教的绝学——三花聚顶掌·    身子被强劲掌力震向前去,金轮法王又正面袭来,双掌齐发,当胸而来,仿佛被十龙十象的千斤巨力击中,若非有先天功护体,只怕他登时便毙命当场了。
    正当此时,杨过却从天而降,眼见竺清耘的身子被金轮法王震飞出去,急忙飞身过去接住他,将他抱在怀里,疾声呼道:“耘儿你怎么样”·    竺清耘连吐了几口鲜血,只觉心脉俱被震断了,剧痛难当,却依旧勉力挤出一丝笑来,艰声道:“过儿……你怎么……来了”·    杨过道:“我想你了,便来找你。
天权殿没有人,我又听得这边人声嘈杂,担心你出了什么事,便过来了·耘儿,你莫要说话,我先带你离开这里,再替你运功疗伤·”·    “不……”竺清耘异常虚弱道:“过儿,替我将……将他们……赶出……重阳宫。”
    杨过便将他抱到一旁,道:“你先在这里歇息片刻,待我将他们料理了,便来带你离开·”·    “好……”竺清耘脸色煞白,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但为了不让杨过担心,依旧勉力睁着眼,断续道:“小……小心……”·    “好。”
杨过温柔的轻抚一下他的脸,再转过身时,脸上的温柔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狠厉嗜血,“今日,你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霍都嗤笑道:“小顽童,你好大的口气,当日你勉强胜了我,便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吗笑话”·    杨过手握玄铁剑,立时劈上面前石砖,磅礴剑气登时蜿蜒向前,裂石飞沙,直向前方的霍都击去。
    霍都尚在轻敌,不妨半年不见,杨过的武功已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躲闪不及,竟被剑气所伤,哇的吐出一口血来,翻倒在地··    好厉害的剑气金轮法王暗自心惊,只觉这小子已与半年前判若两人。
    杨过再次提剑横扫,剑气破风之声仿似龙吟虎啸,向金轮法王呼啸而来··    金轮法王运起毕生绝学龙象般若功,双掌平推,以抵御剑气攻击。
刚猛掌力与凌厉剑气在半空中相撞,发出轰然巨响,方圆十米之内俱被波及,被强劲气流重伤者多达数十人··    杨过亦被剑气反噬,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玄铁剑抵在地上,擦出灿烂火花。
·    金轮法王却直接被震飞出去,撞在墙上,继而滚落在地,连吐两口鲜血,伏地不起··    “师父”·    胖和尚怒吼一声,快步来到金轮法王身前,欲要扶他,杨过却已飞至身前,提剑便直直劈来,胖和尚急忙用手中的金刚杵格挡,才堪堪救了金轮法王一条性命。
    玄铁剑重重压下,胖和尚额间青筋暴起,用尽全力抵挡,眼见霍都从地上爬起,忙道:“师弟,快来帮忙救师父”·    谁知那霍都看也不看他一眼,踉跄着逃出了三清殿,再无踪影。
    胖和尚却不放弃,依旧拼尽全力护着金轮法王··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杨过骤然收剑,语声冰冷道:“你们最好祈求上苍保佑耘儿平安无事,否则你们全都得死”·    语毕,杨过转身向竺清耘行去,将他从地上抱起,往殿外行去。
    竺清耘勉力笑道:“我的过儿……好厉害,是个大……大英雄……”·    话音刚落,他便昏死了过去。
 ·☆、第72章 痴狂侠客爱上我-25· ·竺清耘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在活死人墓中,盘坐在寒玉床之上,小龙女与杨过一前一后,正在为他运功疗伤··    见他缓缓睁开眼睛,小龙女清丽无双的脸上乍起一丝笑意,微喜道:“耘哥哥,你醒了”·    闻言,盘坐在竺清耘身后运功的杨过慌忙撤掌。
    背后突然没了支撑,竺清耘身子一软,顺势便倒进了杨过的怀里··    杨过揽住他,急切道:“耘儿,你觉得怎么样”·    竺清耘只觉得五脏六腑似被绞碎了,痛入骨髓,几乎承受不住。
他用尽全力抬起手来,握住杨过横在胸前的左手,以示安慰··    他的手凉的似冰,杨过反手温柔的握住他,一颗心如墜冰窖,疼痛难当,恨声道:“只恨我没有及时赶到,日后定要将那金轮法王碎尸万段,为耘儿报仇”·    竺清耘恍若未闻,勉力向小龙女道:“龙儿,我想同过儿单独待一会儿。”
    小龙女点点头,起身离开了石室,石门随之关上,室内静寂如水··    竺清耘虚弱道:“过儿……”·    杨过将手臂收紧了一点儿,哽声道:“我在这里。”
    竺清耘道:“我想看着你·”·    杨过扶住他的身子,移到他面前,瞧着他苍白如纸的面色,眼中俱是痛惜之情。
    望着杨过的脸,竺清耘忽然流下泪来··    “耘儿……”杨过伸出手来替他拭泪··    “我真是后悔。”
竺清耘握住他的手,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下来,“若是我早些同你在一起,你也不必受那些苦楚,我们也可以多些时日相处,如今……”·    “你莫要胡思乱想。”
杨过心痛如绞,面上却不动声色,温声打断他,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想方设法治好你的伤,我们定会一辈子在一起·”·    “我受的伤到底有多重,我心里清楚,就算华佗再世,也无力回天。”
竺清耘目不转睛的望着杨过,悲声道:“过儿,我的一辈子已经走到了尽头·”·    “不不会的”杨过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呜咽道:“你昨天才答应过我,这辈子都要与我同在一处,永不分离,我不许你食言”·    竺清耘伸手将杨过揽进怀里,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他,一声一声唤道:“过儿……过儿……我的傻过儿……”·    杨过亦抱住他,却不敢用力,生怕他现在的身子受不住,“耘儿,求你不要丢下我,这世上若没了你,我活着便也没了意趣……”·    杨过的话字字诛心,痛得他不能呼吸。
    生平第一次尝到了情爱的滋味,生平第一次觉得活着不是一件坏事,生平第一次想要和一个人长长久久的携手走下去,奈何苍天无情,在一切才刚刚开始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为他划上了句点。
    何其愤慨,何其无奈··    竺清耘缓缓直起身来,捧住杨过的脸,温柔的替他拭泪,道:“过儿,带我离开这里吧·”·    杨过立即整顿情绪。
    他现在是竺清耘唯一的依靠,他必须坚强起来··    “好·”杨过道:“海角天涯,天南地北,我都与你同去。”
    竺清耘道:“我想去那处荒谷,祭拜我爹·”·    “好·”杨过道:“明日我们便出发。”
    竺清耘微微一笑,把头靠在杨过肩上,低声道:“过儿,你待我真好·”·    杨过揽住他的肩,柔声道:“你说了这么多话,一定累了,休息一会儿吧。”
    竺清耘也的确是累了,便依偎在杨过怀里,缓缓睡去··    ***·    第二日一早,二人拜别小龙女和孙婆婆,下了终南山,向东而行。
    二人共乘一骑,杨过将竺清耘圈在怀里,竺清耘便偎着他,绝大部分时间都是昏睡状态,一天中能有两三个时辰是清醒的已属难得··    眼见他一日一日的虚弱下去,杨过痛惜至极,却无计可施,越发绝望。
    及至目的地之前,杨过终于豁然开朗,若是竺清耘死了,他便也死了便是,一起到阴曹地府作伴,再一起投胎,来世还要同在一处··    思及此,笼罩在心头多日的愁云惨雾终于散去,拨云见日,甚是明朗。
    傍晚时分,杨过策马横穿一片浅滩,翻身下马,然后伸手将竺清耘抱了下来··    竺清耘靠着杨过站定,环顾四周,见此处青山崔嵬,草木葱茏,禽啭虫鸣,景色甚是怡人,不禁低声叹道:“他还真是给自己找了个世外桃源。”
·    杨过在他身前蹲下来,道:“耘儿,上来·山路崎岖难走,我背你·”·    竺清耘便伏上他宽阔的背脊,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头枕在他肩上。
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杨过背着他站起来,心中不免又是一阵酸楚··    他这样轻,轻得像一根羽毛,似乎风一吹便会飞到天边去。
    杨过深吸一口气,举步向谷中行去··    约莫行了半个时辰,二人来到一处青山之下··    山脚处开了一方山洞,洞口杂草丛生,洞中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杨过便对着那山洞朗声喊道:“雕兄雕兄我回来了”·    须臾,山洞中便传来一声略显刺耳的鸣叫,之后便是一阵飞沙走石之声,从山洞中刮出一阵飓风,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片刻之后,飓风骤歇,便见一只足有两人多高的巨雕呼扇着双翅从山洞中疾步行出,一边叫着一边朝杨过行来,及至近前,竟张开双翅将杨过裹在其间,似是要来个久别重逢的拥抱。
    若不是杨过此时正背着竺清耘,定是要伸出手来狠狠抱一抱它的,无奈之下,只得用胸膛撞了撞它,以表达喜悦之情··    神雕瞧见了伏在杨过背上的竺清耘,便收回双翅,拿黝黑的圆眼睛骨碌碌将他望着,短促的鸣叫了两声。
    杨过回头瞧了竺清耘一眼,道:“这便是我同你提起过的那只神雕,他不仅通晓人性,甚至还能听得懂人话·”·    杨过又转向神雕,道:“雕兄,他是我的爱人,亦是独孤求败前辈的儿子。”
    闻言,神雕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诧,再次注视竺清耘,静默半晌之后,十分嘹亮的叫了两声··    竺清耘道:“它说什么”·    杨过笑道:“雕兄说独孤前辈曾向它提到过你。”
    “是吗”竺清耘心中五味杂陈,道:“他竟还记得我·”·    神雕低鸣一声,率先转身朝洞中走去。
    杨过紧跟而上,道:“独孤前辈的尸骨就在这洞中,我们一同前去拜祭吧·”·    竺清耘淡淡的“嗯”了一声,搂着杨过的双手不觉收得更紧。
 · ·☆、第73章 痴狂侠客爱上我-26· ·山洞中漆黑一片,不能视物,只能循着神雕的脚步声向前走··    片刻之后,前方竟隐隐现出微弱的亮光。
    又往前走了一会儿,山洞到了尽头,呈现在眼前的,是一片无尽的深渊,碎石落下去,竟听不到任何回响··    而在这深渊的正中间,竟屹立着一根粗壮的石柱,仰望石柱的顶端,修筑了一把石椅,石椅上稳稳坐了一人。
    月光从凿通了的一方石壁上斜射进来,正笼在那人身上··    虽然他闭着眼,面容也苍老了许多,但竺清耘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他就是独孤晟。
    他端端正正的坐在皎洁的月光里,仿佛他还活在这世间,仿佛他只是睡着了··    他依旧立于不败之地,他依旧接受着世人的仰望··    杨过将竺清耘放下来,拥在怀里,道:“雕兄曾告诉我,独孤前辈曾于机缘巧合之下得一神物,名叫冰魄神丹,含于口中,可令尸身不腐不败。”
    竺清耘沉默半晌,道:“我倒宁愿化归尘土,滋养一片草,一朵花,一棵树·”·    杨过转头瞧他,拧眉道:“耘儿……”·    竺清耘冲他笑笑,扶着他的手,面朝独孤晟的方向跪下去。
    杨过跟着跪在了他的身侧··    “爹,耘儿来看你了·”只说了这一句,竺清耘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本以为此生再不会相见,谁知在将死之时,机缘巧合之下,竟能再见一面,也不知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虽然独孤晟在他年幼时抛弃了他,但依旧主宰了他的人生··    如果不是为了追独孤晟,他不会遇见丘处机,便不会上终南山;如果不是因为杨过与独孤晟肖似的长相,他便不会一时冲动收杨过为徒,更不会牵扯出之后的这些恩怨情仇;杨过又误闯荒谷,结识独孤晟的神雕,取了独孤晟的玄铁重剑,学了独孤晟的武功,让他以为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的安排,这才敞开心扉,接受了杨过。
    他虽离开了他,他的人生中却处处都有他的影子·既诡异,又温暖··    见他久久不开口,杨过向独孤晟叩了三个响头,蓦然说道:“独孤前辈,容晚辈斗胆叫您一声岳父大人。”
    “过儿”竺清耘苍白的脸上罕有的现出一抹红晕来,又羞又窘道:“莫要胡言乱语·”·    杨过握住他的手,恳切道:“我并非胡言乱语,而是句句出自肺腑。
岳父大人,我与耘儿情投意合,约定了要白头偕老,今日便在您的见证下,正式结为夫妻,望岳父大人在天之灵,保佑耘儿能够渡过此劫,我杨过愿意用自己的寿数作为交换,只求……”·    竺清耘蓦地捂住了杨过的嘴,已是泪盈于睫,“莫要再说了。”
    杨过握住他的手,双眼满是深情的凝望着他,字斟句酌道:“耘儿,你愿意嫁给我,成为我杨过的妻子吗”·    “不……”竺清耘微弱的摇头,神情痛苦道:“过儿,我已是将死之人,你又何必……”·    “我不在乎。”
杨过打断他,道:“你还能活一年,我便让你做我一年的妻子;你还能活一个月,我便让你做我一个月的妻子;你还能活一个时辰,我便让你做我一个时辰的妻子。
说好了一辈子,便是一辈子,不管这一辈子是长是短,我都要和你永远在一起·”·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竺清耘静静的望着他,沉默片刻,道:“那我死了之后呢你待如何”·    杨过道:“若你死了,便在那奈何桥头等着我。
待我寿数一尽,便去与你相会·我们一同喝孟婆汤,一同过奈何桥,一同转生,来世我还去寻你,与你同在一处,让你做我的妻子·”·    眼泪无声滑落,竺清耘喃喃说道:“过儿,傻过儿,傻过儿……”·    杨过抬手为他拭泪,然后将他揽进怀里,柔声道:“我永远是你一个人的傻过儿。”
    神雕站在旁边默默看了半晌,简直一头雾水··    它虽已通晓人性,但对于情爱这种连人类都拎不清的神奇存在,神雕却是一窍不通的。
    百无聊赖的低鸣两声,神雕振翅而起,绕着高耸的石柱盘旋,激起猎猎风声,在这空旷的石洞中呼啸不止··    ***·    两人自此便在这荒谷住了下来。
    除了杨过时常为他运功疗伤之外,神雕亦会带些蛇胆来给他食用,伤势虽然并无痊愈的迹象,但好在恶化的速度慢了不少,一时还不会毙命··    杨过亦时常带着他在谷中游玩,掏鸟摸鱼,捕兔猎鹿,分外有趣。
    雕兄亦会驮着他们翱翔于蓝天之间,俯瞰山谷景色,别有一番趣味··    每当这时,杨过便会吻他··    山风拂面,发丝纠缠,衣袍翻飞,杨过将他拥在怀中,极尽温柔的吻他。
    吻他的鬓发,吻他的眉眼,吻他的脸颊,吻他的耳朵,吻他的脖子,吻他的双唇,渐渐深入,温柔又强势,试图吸干他口中的每一丝津液··    竺清耘便由着他。
    不管他的过儿想做什么,他都是愿意的··    以前行尸走肉般的活着,觉得日子怎的这样漫长看不到尽头;如今与过儿同在一处,却只想让日子过得慢些,再慢些,再慢些……·    他喜欢看着过儿笑,他喜欢窝在过儿怀里看云卷云舒,他喜欢过儿亲吻他,他恨不得眼睛眨也不眨地只将过儿瞧着,怎么也瞧不够。
他的过儿如此挺拔,如此英俊,如此温柔,如此纯真,如此勇敢,简直是世间最完美的男子·一想到不日便要与他天人永隔,竺清耘便心痛如绞·但他依旧时时笑着,他不想过儿为他担心,他想开开心心的过完最后的日子。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竺清耘的身体终于开始衰败下来··    不管杨过如何替他运功,都已无济于事··    竺清耘将手搭在他的手上,竟连握住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气若游丝道:“过儿,我想……想看你舞剑……”·    “好。”
杨过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要坚强,要有一个为人夫的样子,千万不能哭··    杨过单手将竺清耘抱起,缓步行到洞外,神雕紧随其后··    月朗星稀,虫鸣幽幽,花香阵阵,十分怡人。
    杨过将竺清耘放到洞口,依着神雕坐着,道:“专心看我舞剑,千万不能睡着·”·    竺清耘微笑着点点头,道:“嗯。”
    杨过又脱了外袍盖到他身上,这才转身来到空地上,执剑而舞··    竺清耘目不转睛的望着月下舞剑的杨过,心中又是欢喜又是悲戚,忍不住落下两行泪来。
    “雕兄·”竺清耘虚弱道:“有件事,我一定要求你帮忙·”·    神雕低下头来,十分温顺的蹭了蹭他。
    竺清耘道:“我若是死了,过儿定然不会独活,无论如何,你也要替我拦住他·我想让他活着,好好活着……”·    神雕低鸣一声,眼角竟流出一滴泪来,落在竺清耘脸上,分外滚烫。
    竺清耘抚摸它头上的乌羽,哽声道:“雕兄,难为你了,守了我爹这么多年,如今还要眼见我……若有下辈子,定要转生成人,做一世好友……”·    神雕又是一阵低鸣,不住的蹭着竺清耘的身体。
    竺清耘转过头来,望向不远处的杨过,他正从半空旋转而下,衣袂翻飞,身后是一轮明月,仿似谪仙下凡一般,令人目眩神迷··    “过儿……我的过儿……”竺清耘朝他伸出手去,想要抓住他。
    杨过看到了,他飞身而来,就在要握上竺清耘的瞬间,那只手在他眼前颓然掉落,砸到了身侧··    “耘儿”·    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惊起飞鸟无数。
 ·☆、第74章 痴狂侠客爱上我-27· ·“耘儿”·    杨过弃剑而来,飞至竺清耘身前,眼见他双眼紧闭,双手垂于身侧,已没了半点儿生气。
    杨过跪坐在他身前,大睁着双眼,小心翼翼道:“耘儿,你醒……醒一醒,不要在这里睡,会……会着凉的·”·    竺清耘依旧紧闭着眼睛,靠坐在神雕身侧,一动不动。
    “耘儿……我胆子小,你不要吓我……”杨过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终于止不住,大滴大滴的砸下来·他抖着手去握竺清耘的手,触手冰凉,一直凉到他的心里去,“耘儿,耘儿,你快醒一醒,你看一看我,我是过儿啊,你的过儿……”·    山风呼啸,方才惊起的飞鸟也已逃远了。
·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耘儿”杨过将他冰凉的身体揽进怀里,用尽全力抱住,嚎啕大哭,撕心裂肺,“耘儿耘儿耘儿……”·    正当此时,一旁的神雕忽然一边狂躁的尖叫起来,一边奋力的扇动着翅膀,一副作势欲飞的模样。
    杨过从崩溃的神智中找回一丝清明,急忙问道:“雕兄,你可是有什么办法救耘儿”·    神雕尖叫几声,连连点头,快速扇动着翅膀,示意杨过上来。
    杨过再顾不得其他,抱着竺清耘爬上神雕的脊背,神雕立即如离弦的箭般飞驰出去,绕青山而上,片刻之后,停在了青山之巅··    杨过抱着竺清耘从神雕背上跳下,正待发问,神雕疾步向前行去,杨过只得急忙跟上。
    神雕刚行至一株参天香榧之下,便闻一阵嘶嘶之声,从树下的杂草丛中传来··    神雕立即尖鸣一声,鸣声未歇,便从草丛中猛地蹿出一条巨蟒,竟有一名稚子双手合围那般粗细,长约三丈,真是世所罕见。
    只见那巨蟒径直朝神雕扑去,一雕一蟒缠斗在一起,誓要拼出个你死我活来··    杨过被这突发的情况弄懵了,抱着竺清耘呆立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茫然四顾,赫然发现被巨蟒压倒的杂草之后,竟隐约现出一方洞口来··    难道,雕兄带他来此,就是为了这方山洞吗·    思及此,杨过再不迟疑,避过一雕一蟒的战场,迅速穿过草丛,走进山洞。
    谁知,越往里走,越是冰寒刺骨,仿佛置身极北苦寒之地,令人难以忍受··    杨过抱紧竺清耘,硬着头皮往里走,片刻便走到了山洞尽头,现出一方石室,石室里一片萧索,寸草不生,什么都没有。
    杨过逡巡四顾,一无所获,正踟蹰间,神雕大踏步行了进来,显然在雕蟒大战中获得了胜利··    “雕兄,这里什么都没有啊。”
杨过急道··    神雕低鸣两声,自顾行到石室左侧,用身子朝着石墙猛力撞去,整个石室都跟着震动起来··    瞬间,脚底响起轰隆之声,紧接着,石室平坦的地面应声炸裂,有什么东西从地底缓缓升起。
    待那东西完全升出地面,杨过定睛一看,竟是一方晶莹剔透的玉棺··    杨过迟疑道:“雕兄,你的意思是,让我把耘儿放进这座玉棺里”·    神雕鸣叫着点点头。
    杨过虽然心有疑虑,但亦别无他法,只得依神雕所言,推开棺盖,将竺清耘放进玉棺里··    随着玉棺浮出地面,整个石室的温度更是低得可怕,杨过不得不运起内功抵御严寒。
    神雕却似无所觉,抬起翅膀轻扫棺盖,示意杨过去看··    杨过凑过去,凝眸细看,这才发现,那棺盖上竟刻着几行蝇头小字,笔力甚是遒劲。
    锁魂棺,锁尽天下之魂,仙魂、人魂、鬼魂莫能出也··    魂锁,则命不死也··    不死即可生,生时不可定。
    杨过略一思索,便已明白了大概··    这锁魂棺与冰魄神丹的效用相仿,冰魄神丹只能保尸身不腐,而这锁魂棺在保住肉身的同时,还能留存一缕生息,这缕生息便是复生的关键,只是何时复生,却是个未知数。
    尽管如此,杨过已是大喜过望··    只要竺清耘能活过来,不管是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甚至是一辈子,他都可以等··    杨过俯下身来,在竺清耘的眉间印下一个轻如蝉翼的吻,柔声道:“耘儿,我等你。”
    他又恋恋不舍的抚了抚竺清耘的面颊,这才盖上棺盖··    又隔着棺盖瞧了半晌,直到身上再无一丝暖意,杨过才同神雕一起离了山洞,用巨石封了洞口,一齐下山去了。
 ·☆、第75章 痴狂侠客爱上我-28· ·杨过每日都要让雕兄带着他去山顶探望一次··    奈何锁魂棺寒气逼人,往往呆不到半个时辰便冻得人浑身冰冷,没有一丝活气。
    可尽管只有这短短半个时辰的相处,只要能让他看到竺清耘的脸,说几句无关紧要的琐碎话,杨过便会觉得活着是有意义的,便觉着有了力量和勇气··    余下的时间,便是练剑,无休无止的练剑。
    神雕总是陪着他的,它尚且记得竺清耘的嘱托,它要替他照看杨过,以免他做了傻事··    乌飞兔走,瞬息光阴,暑往寒来,不觉十载。
    玉棺中的竺清耘依旧一如往初,容貌绝艳,青春永驻··    而尚未到而立之年的杨过,双鬓竟已早生华发,染上了岁月的风霜··    “耘儿,我好想你,你什么时候醒来”杨过隔着玉棺,凝视着沉睡了十年的竺清耘,眸中深情未曾有半分消减,反而随着岁月的流逝,越积越多,几乎要盛不下。
    竺清耘自然是不会回应他的·他安静的躺在那里,双手交握胸前,嘴角停留着一点儿笑意··    “你怎么舍得……怎么舍得让我等你这么多年”杨过隔着玉棺,轻抚竺清耘绝美的面庞,滚烫的热泪滴在棺面上,即刻化成了冰,“待你醒了,一定要好好补偿我,知道吗你要每时每刻都呆在我身边,让我一转眼就能看到你,一伸手就能触摸到你,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听风看雨,一起踏雪寻梅,从天光乍破走到暮雪白头,岁岁年年,朝朝暮暮,永不离分。”
    杨过深吸两口气,平复一下情绪,道:“耘儿,我要下山一趟·当年金轮法王和赵志敬他们伤你至此,若不是为了陪你,我定不会让他们多苟活这十年。
今次,我定要取他二人狗命,为你报仇·你放心,我不会耽搁太久,少则三月,多则半年,我一定会回来陪你·此处地势险峻,若无雕兄相助,任谁都上不来。
我会请雕兄时常上来看你,若是你在这期间突然醒了,就让雕兄带你去蒙古找我·”·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杨过隔着玉棺吻了吻竺清耘的额头,深情道:“耘儿,我真是舍不得你。”
    可纵有万般不舍,终要离别··    下了青山,杨过又不放心的嘱咐了神雕一遍,这才背上玄铁剑,大步走了··    谁知,杨过走后的第三天,山中突降暴雨,电闪雷鸣。
    暴雨下了半夜,却毫无止歇之意··    倏然,一声惊天巨雷之后,一道粗壮的闪电直直朝着青山之巅劈下,砰然巨响,裂石飞沙,山头轰然倒塌,玉棺倾覆,同碎石一起滚下山崖。
    玉棺材质坚硬无比,跌到山脚时竟无一丝损毁··    暴雨早已汇成山洪,冲着玉棺跌跌撞撞向下蜿蜒流去,流进山谷旁波涛汹涌的长河里。
    住在山下石洞中的神雕已被惊雷劈山之声震动,冒雨飞上山顶,眼见山顶已被摧毁,连落脚之地都没有,玉棺更是没了踪影··    神雕凄鸣数声,俯冲而下,在山谷上空不住盘旋,直至暴雨停歇,朝阳跃出,亦未寻到玉棺的半分踪影。
·    它在空中不住的桀桀鸣叫,焦灼又绝望··    神雕又花了两日,将山谷方圆十里都寻了个遍,俱无玉棺踪影,只得放弃,立时离谷,寻杨过去了。
    ***·    烟波浩渺中,缓缓行来一艘游船··    船头立着一名男子,身姿挺拔,面容英俊,器宇轩昂,望之不凡··    正行驶间,船身突然传来巨震,骤然停在了河面上。
    立时便有一人上前,躬身禀报,道:“启禀四王爷,我们的船搁浅了·”·    男子蹙眉道:“此地前几日才下过暴雨,水量十分充沛,如何能够搁浅派人下水去看看。”
    那人领命而去,不多时去而复返,面带讶色,惶然开口道:“启禀四王爷,属下派谙熟水性之人下水瞧了,他们上来说……说我们的船是因为触到了水底的一口玉棺才不能前行,他们还说……说……”·    男子见他吞吞吐吐,不禁皱眉道:“他们还说了什么”·    那人忙道:“他们还说那玉棺晶莹剔透,隐约能瞧见里面躺了一人,虽看不真切,但已觉容色倾城,艳丽无边,不似凡人。”
    “不似凡人”男子道:“莫非是水妖不成把那玉棺打捞上来,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何模样。”
    那人为难道:“王爷,我们此番来中原游历已是冒了极大的风险,切莫节外生枝才好·船底触棺已是不祥之兆,若再要将其打捞上来,只怕会惹来灾祸呀,还望王爷三思而后行”·    “怎的废话如此之多”男子面色微怒,斥道:“一个死人能带来什么灾祸速速按本王说的去办”·    下属连应了几声是,慌忙退下,办事去了。
    一船人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玉棺打捞上来,横在船头,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一口沉在水底的玉棺,棺中还躺着一个绝色美人,任谁都会觉得诡异莫测。
    被称作“四王爷”的男子走上前来,道:“打开棺盖·”·    便有两人上前,合力将棺盖推开··    当阳光笼罩在棺中人身上的时候,围观众人无不发出一声惊呼。
    这世上竟有如此美丽之人只消看上一眼,便觉得此生足矣··    一直淡定从容的四王爷亦被棺中人攫住了全副心神。
    他……是妖是仙怎能生的这般好看简直勾魂摄魄·    只可惜他闭着眼,若是能睁开眼……·    正这样想着,棺中人竟蓦地缓缓睁开了双眼· ·☆、第76章 痴狂侠客爱上我-29· ·那是一双晶莹剔透的眼,流光溢彩,令日月都失了颜色。
    众人都看得痴了,倒属那四王爷最快反应过来··    他俯下身来,凑近棺中人的脸,和声问道:“你是谁”·    棺中人迷茫的望着他,微微摇了摇头。
    四王爷蹙眉道:“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棺中人凝神想了半日,又摇了摇头·他坐起身来,茫然四顾,声音清冷道:“这是哪里你们是谁”·    四王爷凝眸望着他,陷入了沉思。
    正当此时,先前劝谏四王爷的那名男子再次走上前来,忧心忡忡道:“王爷,此人来历不明,且死而复生,实在危险,万万留不得啊·”·    四王爷沉默了半晌,蓦地斩钉截铁道:“不管他是人是鬼,是妖是仙,本王都要定他了”·    那人呼道:“王爷”·    “休要再言”四王爷道:“再说一句,我便将你丢到河里喂鱼。”
    那人恨恨跺了一脚,扭身走了··    四王爷也不理他,径直上前,伸手将棺中人抱了出来··    他靠进男人宽阔的胸膛里,只觉有源源不断的热量透过衣衫传到自己凉透了的身上,本能的朝男人怀里偎了偎,想要寻求更多的温暖。
    四王爷微微一笑,不觉收紧了手臂,抱着他朝船舱内行去··    身后有人急问道:“王爷,这玉棺该如何处置”·    四王爷道:“丢进河里去吧。”
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四王爷将他抱进一间装饰奢华的房间之内,放在床上,盖上锦被··    他坐在床边,目光片刻不离床上的人,柔声问道:“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姓名家世为什么会躺在一具棺材里又为什么被沉在水底”·    床上的人微微摇了摇头,道:“你是谁”·    四王爷正色道:“我是蒙古帝国的王爷,名叫孛儿只斤·忽必烈。”
    床上人并未意识到眼前人的身份是何等尊贵,只淡淡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忽必烈从未如此被人轻视过,但也不着恼,只微微一笑,道:“我虽是蒙古人,却时常到中原游历,故而给自己取了一个汉人的名字。
既然你记不起自己叫什么,我便把这个名字送给你吧·”·    床上人目不转睛的瞧着他··    被这样一双琉璃般剔透的眼睛望着,纵使忽必烈早已阅人无数,心跳依旧忍不住快了起来,莫名的有些口干舌燥。
喉结滚动了几下之后,忽必烈道:“白檀,檀郎谢女的檀,如何”·    “白檀”床上人慢慢重复了一遍,道:“我很喜欢。”
    忽必烈笑道:“那就好檀儿,你一定饿了吧我命人送点儿吃的进来·”·    说罢,忽必烈便快步出去了。
    身上虽裹了被子,白檀却依旧觉得冷··    这种冷不是浮于表面的,而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他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口鼻中不停呼出白气。
·    忽必烈回来时见他这番光景,料想是他在那玉棺中呆的久了,寒气入骨,这才会畏寒至此·略一思索,忽必烈动手将上衣除了,露出精壮上身,上得床来,二话不说便将白檀拥进了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
    白檀的心思就如白纸一般纯净,对于授受不亲之类的全无概念,只是本能的寻求着温暖,乖巧的窝在忽必烈暖炉一般的怀抱里,没过多久,竟昏睡了过去。
    听得怀中人均匀的呼吸,忽必烈试探着低声唤道:“檀儿”·    自然无人应他··    忽必烈笑了笑,微微收紧手臂,让怀中人贴得更紧些。
    他低下头,凝视怀中人的睡颜,只觉望之倾心,似能就这样呆到天荒地老··    忽必烈晒然一笑··    明明才捡到这个人没多久,怎么会生出如此荒唐的想法·    一定是被他的美色迷住了。
    不过,忽必烈向来自诩自制力惊人,就算现在被他天仙般的姿色所迷,等过段时日,新鲜劲儿一过,便能毫不留情的撩开手··    他虽爱美人,但更爱江山。
    ***·    杨过随神雕返回山谷的时候,已是一个月之后的事了··    山洪早已消退,河流缓缓前行,早已没了那个雨夜的汹涌澎湃。
    山顶的那株参天香榧依旧屹立不倒,可其下的山洞却已被雷电夷为平地,玉棺连同竺清耘更是毫无踪影··    杨过颓然站在乱石之中,扬天长啸,两行清泪从眼角滑下,没进灰白的鬓发里。
    他痴痴等了十年,等来的就是这样一个结果··    苍天待他何其不公,何其残忍·    但他杨过却偏不认命只要一日没有见到耘儿的尸身,他便绝不会死心。
    他会找到耘儿的,他一定会找到他的·    杨过擦掉脸上的泪,行至山崖边,举目四望,脑中不住思索··    山洞被雷电劈毁,玉棺定是滚落了山崖。
暴雨造成山洪,山洪冲走玉棺,若不是遗落在山中某处,便是被洪水冲进了山脚那条长河里··    雕兄告诉他,它寻了方圆十里,都不见玉棺踪迹,如此看来,玉棺定是沉在了河底。
    心念电转间,杨过已拿定了主意··    “雕兄”杨过唤道:“随我下山”·    神雕展翅飞至杨过身前,杨过纵身跃上其背,一同向山下飞去。
    杨过雇了数十艘渔船,沿着河道日夜搜索,终于在五日之后,寻到了玉棺··    可玉棺中空空如也,哪里还有竺清耘的身影··    杨过清楚的知道,这玉棺的棺盖只能从外打开,由此看来,定是有人打开了玉棺,带走了竺清耘。
    那么,到底是谁带走了竺清耘带去了哪里没了锁魂棺的庇护,竺清耘的身体会怎么样·    但无论如何,他必须尽快找到竺清耘。
    杨过仰视神雕,郑重道:“雕兄,你可愿助我一臂之力,帮我寻回耘儿”·    神雕回头望向山谷,片刻之后,转回头来,尖鸣两声,点了点头。
    “好”杨过片刻也等不得,急道:“那我们即刻便出发吧·”·    神雕便驮着杨过,沿河向下游飞去。
 · · ·☆、第77章 痴狂侠客爱上我-30· ·经过一个月的长途跋涉,忽必烈带着白檀回到了蒙古··    苍茫大地,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极目四望,惟余莽莽。
    白檀心中没来由觉得欢喜,也顾不得冷,弯腰揉了一个雪球,随手便向忽必烈砸去,正中他胸口,雪球爆开,粘了他一身碎雪··    他这个举动可吓坏了随侍众人,纷纷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
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要知道,他们这位四王爷常年征战,性格最是暴烈,稍有不顺心,轻则是一顿打骂,重则便别想看到明日的太阳·这位少年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向四王爷扔雪球,想必是活得不耐烦了。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忽必烈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十分罕见的笑了笑,亦弯腰揉了个雪球,朝白檀轻轻扔了过去,显然是并不想砸中他··    白檀一侧身便躲开了,脆声笑了起来。
    忽必烈缓步行过来,张开狐皮大氅,将人整个拥进怀里,温声道:“冷不冷”·    白檀笑道:“不冷,我喜欢雪。”
    忽必烈笑道:“蒙古一年中有一半的时间都在下雪,定让你饱足眼福·”·    白檀极喜欢忽必烈身上的温度,不觉又往里靠了靠,将身体大半的重量都倚在他身上。
    忽必烈揽住他,鼻端充盈着他身上特有的那种清香,这清香似有催-情的作用,不觉便令他神思不属,心笙摇荡··    其实这一路走来,忽必烈有无数的机会可以要了他,但一望进他那双不染纤尘的眼睛,躁动的心总会莫名平复下来。
他就像一只精致的瓷瓶,仿佛一碰就会碎掉,忽必烈舍不得··    这辈子第一次,忽必烈对另外一个人生了怜惜之心,想要宠着他,护着他,不想强迫他,不想弄脏他。
    但美人在怀,总是能够轻而易举的撩动*,尤其是隐忍已久的*··    忽必烈却并不想隐藏,有些事必须要让白檀慢慢知道了··    他不是柳下惠,他可以为他隐忍一时,但不能隐忍一世。
    迟早有一天,他要狠狠地要了他··    白檀感觉到了,一根坚硬如铁的东西正抵着他的腰··    他侧过头,向忽必烈投去疑惑的目光。
    忽必烈低下头来,附到白檀耳边,嗓音低哑,道:“檀儿,你喜欢我吗”·    白檀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忽必烈道:“我也喜欢檀儿,但我对檀儿的喜欢要比檀儿对我的喜欢更强烈一些,如此一来,我的身体就会发生一些变化。”
    白檀微微睁大了眼睛,似乎觉得十分新奇,干脆转过身来,趴在忽必烈胸前,仰着头,问道:“什么变化”·    忽必烈眼睛里含了一点儿笑意,展臂环住他,狐皮大氅遮得他密不透风,这才抵着白檀的额头,道:“身体的某个地方会膨胀,变大,变粗,变硬,发烫。”
    白檀藏在大氅下的手指了指顶在他小腹上那个坚-挺物事,问道:“是这里吗”·    忽必烈哑声道:“是……”·    白檀疑惑道:“烈哥哥,你很难受吗”·    脆生生的一声“烈哥哥”,叫得忽必烈骨头都酥了。
无心撩拨,最为致命·他现在还能控制住自己体内的洪流,不把白檀压倒在雪地里,已是此生忍耐的极限了··    忽必烈道:“对,我很难受,檀儿愿不愿意帮帮我”·    “嗯,檀儿愿意。”
白檀认真的点点头,乖顺道:“怎么帮”·    忽必烈哄道:“你用手摸摸它,摸摸它我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好。”
白檀伸出手,正要握上那耸立之物,忽听有人高声奏道:“启禀王爷,金轮国师有要事求见”·    白檀自觉收了手,瞬间觉得忽必烈周身都散发着蓬勃的怒意,便低声唤道:“烈哥哥……”·    忽必烈竭力将怒气压抑下去,扯出一丝笑来,道:“天寒地冻,莫要贪玩,当心着凉。
待我议完了事,便回营帐找你·”·    白檀点点头,从狐皮大氅里退出来,又抬手为他绑好系带,才笑道:“我等着你·”·    忽必烈抬手摸了摸他白皙的脸,这才转身走了。
    白檀独自一人立在茫茫雪原之中,寒风凛冽,碎雪纷飞,甚是凄美··    他第无数次思考,他是谁,他来自哪里,那个夜夜入梦的俊朗少年是谁……·    然而没有人能够给他答案。
    梦中的少年有英俊的脸,有会笑的、比夜星还要明亮的眼睛··    少年总围绕在他的左右,一声声的唤着他:“师父、师父、师父……”·    每当这个时候,白檀的心就化成了水,甚至比水还要柔软。
    这个少年是谁呢·    他什么都忘记了,为什么会独独记着这个少年·    这个少年于他,一定很重要。
    有侍女走上前来,柔声说道:“公子,此处风大雪急,我们还是回营帐去吧·您若是病了,王爷定饶不了我们·”·    白檀微微叹了口气,道:“好。”
    掌灯时分,忽必烈回来了··    自有侍女服侍他更衣用饭,白檀便坐在他旁边,以手托腮,百无聊赖的望着他吃饭··    忽必烈好笑道:“你看着我做什么”·    白檀道:“帐篷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不看你看谁”·    忽必烈点点头,道:“说得有理。
怎么不等我一起吃呢那样的话你就不用在一旁干看着了·”·    白檀道:“我饿了,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回来,便先吃了。”
    忽必烈草草用完了饭,领着白檀上床睡觉··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自从白檀从玉棺里出来,便是同忽必烈一起睡的。
他极度畏寒,而忽必烈的身上无论何时都是火热的,白檀很是贪恋他怀里的温暖,若是没了他的怀抱,便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今晚,白檀照旧窝在忽必烈暖炉般的怀抱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一点一点沉入黑暗里。
    将睡未睡之际,忽必烈忽道:“檀儿,我明日要出征去了,归期不定·”·    白檀昏沉沉道:“我同你一起去·”·    忽必烈的手在他腰间流连,半晌,才道:“战场凶险,你去做什么”·    白檀道:“我不能离开你……”·    忽必烈铜墙铁壁般的心房突然现出一丝裂纹,只为了这一句“我不能离开你”。
    无论在战场上面临何等绝境都毫不畏惧的忽必烈,在这一刻蓦地生出一丝胆怯来,他默了半晌,才小心翼翼问道:“檀儿,你喜欢烈哥哥吗”·    白檀已经在昏睡的边缘了,迷迷糊糊答道:“喜欢……”·    “那……”忽必烈咽了口唾沫,又道:“那你……你愿意做……做烈哥哥的王妃吗”·    白檀已经不清醒了,根本没有听清忽必烈在说什么,模糊听到“愿意”两个字,本能的顺从让他脱口喃道:“愿意……”·    心房上的裂纹噼里啪啦蔓延开去,转瞬之间,铜墙铁壁炸裂开来,现出一颗鲜红的、滚烫的、剧烈跳动的心脏。
    这是忽必烈从未向任何人展露的一颗心··    如今,就赤-裸-裸的摆在了白檀的面前,请他笑纳··    曾经的信誓旦旦在如今看来变得异常可笑。
    他之所以能对那些人毫不留情的撩开手,是因为他们未曾走进过他的心··    可白檀不同,他的一个笑,一个眼神,一个触摸,都像一根柔软的羽毛般轻轻撩动着忽必烈的心弦,瘙痒难耐,让它扑通扑通的跳动。
    做了十几年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忽必烈被这个半路捡来的、来路不明的少年给降服了·他愿意为他低下高昂的头颅,愿意为他做一切从前不可能会做的事情。
    他这辈子都要把白檀紧紧抓在手上,永不放手··    “檀儿”忽必烈柔声唤道··    白檀却早已入梦了。
    忽必烈低下头,在他眉心上印下一个吻,温声道:“檀儿,这辈子,你是我的·”· ·☆、第78章 痴狂侠客爱上我-31· ·白檀又做梦了。
    入梦的依旧是那个英俊的少年··    无边花海里,明媚日光下,少年定定将他望着,眼里仿佛盛了漫天星光,璀璨又深情。
    少年清亮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这世上,任何人都不能欺侮你,我绝不允许·”·    “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一生一世和你在一起。”
    花海倏然隐去,明日骤沉,圆月高悬,他似是站在一处悬崖边,山风呼啸不止,裹挟着少年的声音窜进耳朵里:“就算只有一只手,我照样可以把你拥进怀里,我照样可以护你一生一世。”
    山崖骤然坍塌,他与少年一同跌落深渊,落在一只巨鸟的背上··    巨鸟驮着他们,翱翔在群山之间··    少年将他拥在怀里,低头靠近他,吻上了他的唇,渐渐深入,抵死缠绵。
    转瞬之间,狂风暴起,晴天霹雳,巨鸟折翼,他跌下鸟背,急速坠落··    少年的脸隐在云雾里,越来越远,已看不真切··    他心中惶急,疾声呼道:“过儿过儿”·    “檀儿醒一醒檀儿”耳边响起熟悉的浑厚男声。
    白檀骤然睁开眼,便瞧见了忽必烈担忧的脸··    “做噩梦了吗”忽必烈拭掉他额角细汗,柔声问道。
    白檀躺在他的臂弯中,尚沉浸在梦境里,神思不属,呼吸急促,双目迷朦··    “檀儿”忽必烈唤道。
    “嗯”白檀终于回过神来,仰头看向忽必烈··    忽必烈神情微动,抬手抚上白檀微红的眼角,直直望进他水波潋滟的眼里,缓声道:“你哭了。”
    白檀微微偏过头去··    忽必烈一手捧住他的脸,迫白檀转头看向自己,沉声道:“梦到了什么”·    白檀黯然垂眸,默了半晌,才道:“一个人。”
    忽必烈蹙眉,道:“谁”·    “不知道·”白檀低声道··    忽必烈将他紧紧拥进怀里,不由分说道:“檀儿,你是我的,我不许你梦到旁人。”
    白檀瓮声道:“他偏要入梦,我亦无可奈何啊·”·    忽必烈凝视他,道:“我有办法将他赶出你的梦境,檀儿想不想试试”·    白檀并不想。
    虽然不知道梦中的少年到底是何许人也,但在梦里,同那少年同在一处时,白檀觉得甚是心安,仿佛那少年便是他最最坚实的依靠,只要同他在一起,便无所畏惧。
    白檀直觉那少年必然存在于他被遗忘的过去里,他们的关系也必然非比寻常··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他渴望那少年时时入梦,与他相会,或许他能籍着梦境寻回过去,寻回自己。
    瞧着陷入沉默的白檀,忽必烈眼中渐渐蕴了一层薄怒,声音也不似先前那般温和,凉声道:“怎么,你不想”·    白檀回过神来,慢声道:“什么办法”·    忽必烈默了片刻,忽然翻身压到白檀身上,不由分说便吻了下来。
    强烈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滚烫的双唇碾压着他的唇瓣,带来轻微的疼痛··    白檀的脑海中蓦地浮现出方才梦中的情景,少年拥着他,缠绵亲吻,温柔缱绻,令人眷恋。
    与少年的亲吻不同,忽必烈的吻是强势的,霸道的,不容拒绝的,白檀不喜欢··    他用尽全力推开忽必烈,愠怒道:“你莫要这样,我不喜欢。”
    忽必烈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一双精眸盯着白檀,沉默不语··    他的嘴唇那般柔软,似抹了花蜜般芬芳甜美,浅尝一口便点燃了他所有的*,下身立时便有了强烈的反应,如一头发怒的巨兽,咆哮着想要得到释放。
    忽必烈暗嘲自己简直是疯了,竟只为了白檀梦到别人就这般拈酸吃醋,像个婆娘似的··    翻身下床,随手披上一件单衣,忽必烈一言不发的向外行去。
    “烈哥哥”白檀唤道:“你……生檀儿的气了吗你要去哪里”·    忽必烈顿住身体,微微偏头,给白檀一个侧脸,哑声道:“我饿了,去吃点儿东西,你睡吧,不必等我。”
    说罢,忽必烈头也不回的走了··    白檀躺下来,抚上兀自隐隐作痛的双唇,心中烦乱不已··    为何会如此不同与梦中少年的亲吻,是那般令人心动神往,而与忽必烈……竟隐隐觉得有些恶心。
    白檀辗转反侧,一夜无眠,而忽必烈也彻夜未归,不知所踪··    卯时方过,便有一名兵士奉命来请白檀··    白檀这才记起忽必烈昨夜同他说过,今日是要出征的。
    昨夜虽然不欢而散,忽必烈却并不打算将白檀留在蒙古··    他必须将他带在身边,时时看在眼里··    虽然看得到吃不到,备受煎熬,忽必烈也心甘情愿。
    白檀进帐时,忽必烈正与众人商议军情,见他来了,便朝他招招手,温声道:“檀儿,到我这儿来·”·    众人俱已听闻忽必烈从中原带回了一名美人,有倾国倾城之色,却不曾亲见。
此刻,见忽必烈态度如此亲昵,料想来人便是那传说中的美人,遂齐齐向帐口望过来··    一望之下,见此人竟是一名年轻男子,但容色绝美,竟连大蒙古国最美的女子也不及他十分之一的风情,纷纷在心中赞叹不绝。
    正当此时,坐在忽必烈下首的一名黄袍男子霍然站起,惊道:“你竟还活在世上”· ·☆、第79章 痴狂侠客爱上我-32· ·说话的男子,正是金轮法王。
    白檀望向他,拧眉道:“你认得我么”·    金轮法王正要答言,居于上首的忽必烈忽然喝道:“国师”·    金轮法王急忙转向忽必烈,恭声道:“王爷。”
    忽必烈厉声道:“你当真识得檀儿吗”·    金轮法王心思何等活络,顿觉忽必烈语气有异,只默了一瞬,便又转身望向白檀,盯着他看了片刻,才讪笑一声,道:“哎呀,是我一时老眼昏花,认错了人,还望公子莫怪。”
    白檀皱眉不语··    忽必烈这才缓和了语气,道:“檀儿,过来·”·    白檀缓步走到忽必烈身边。
    忽必烈牵住他的手,拉他坐到身边,见他眼下微青一片,便道:“昨夜没有睡好吗”·    白檀点点头,眼神却依旧在金轮法王身上流连。
    忽必烈故作不察,道:“我让人在隔壁营帐备了饭,你先去吃一点儿,再去补个觉,出发时我去叫你·”·    白檀道:“好。”
    忽必烈轻抚他的脸,笑道:“去吧·”·    便有人引着白檀出了营帐··    忽必烈脸上的和煦之色霎时散了个干净,表情严肃,声音冷硬,吩咐道:“其余众人自去准备出征事宜,国师留下。”
    众人齐声应是,纷纷退却,营帐中转瞬便只剩了忽必烈与金轮法王二人··    不等忽必烈开口,金轮法王忙躬身道:“是我失言了,请王爷责罚。”
    忽必烈却径自道:“国师当真认得檀儿吗”·    金轮法王抬起头来,斟酌片刻,道:“乍看之下,那位公子的确与我十年前的一位旧识十分肖似。
可细想之下,又觉得不对·”·    忽必烈道:“哪里不对”·    金轮法王道:“瞧方才那位公子的面容,与我那位旧识十年前的模样的确一般无二。
可十年过去,我那位旧识若还活着,应当已过而立之年,怎么可能像方才那位公子一般如此年轻”·    忽必烈默了片刻,道:“你所说的那位旧识,姓甚名谁是何许人也”·    金轮法王道:“他姓竺,名清耘,是中原第一大教全真教的弟子。
十年前,我曾奉大汗之命招降全真教,竺清耘负隅顽抗,被我用龙象般若功重伤,后被他的徒弟杨过所救,从此他师徒二人便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再无踪影·”·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忽必烈有一丝恍然,道:“杨过……”·    金轮法王道:“王爷听说过此人”·    忽必烈摇摇头,道:“此人能从国师手下将人救走,想必武功十分高强。”
    金轮法王脸上闪过一丝汗然,随即道:“此人武功的确不可小觑·虽然右手被人斩断,凭左手持一把玄铁重剑,但剑法精妙,威力无穷,非常人所能匹敌。
令人惋惜的是,自重阳宫一战之后,他便携同其师人间蒸发,全无消息了·否则,以他的武功,应该早已名震天下了·”·    忽必烈道:“本王知道了,国师也下去准备出征事宜吧。”
    “是·”金轮法王正要退下,却又被忽必烈叫住,“国师,你我方才的谈话,莫要教第三个人知道·”·    金轮法王心头惑起,随即道:“是,谨遵王爷吩咐。”
    营帐中只剩了忽必烈一人,凝眉沉思··    檀儿应该就是金轮国师口中的那位竺清耘吧他之所以能够躲过十年岁月的摧残,依旧是一副少年模样,想来应该是那副玉棺的功劳吧·    檀儿睡梦中那一声声动情的呼唤,喊的想必就是他的徒弟杨过了。
    忽必烈直觉白檀和杨过之间绝不止师徒之情这般简单,难道……·    忽必烈不愿再想下去··    他起身离开营帐,去寻白檀。
    白檀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几口饭,便上榻歇息了··    忽必烈屏退左右,脱靴上榻,躺到白檀身边,伸手将他拥进怀里··    忽必烈从未觉得如此不安过。
    他隐约有一种预感,他即将失去白檀了··    这种没来由的不祥预感令他抓狂··    他小心翼翼的将白檀抱在怀里,生怕他一眨眼便消失了似的。
    白檀在忽必烈怀里动了动,寻了个舒服的位置,依旧沉沉睡着··    他对忽必烈身上的味道再熟悉不过,对他的怀抱也早已生出了依赖,故而十分安心。
    忽必烈蜻蜓点水般的吻了一下他的额头,默默叹息一声,亦缓缓闭上了眼睛··    帐外正做着出征的准备,人声马声异常鼎沸,帐内却仿佛是另一个世界,两人相拥而眠,分外安恬。
    巳时三刻,侍从来唤,二人才一齐醒了··    整理仪容时,忽必烈忽然道:“檀儿,你留下吧,不必随我出征了·”·    白檀惑道:“为什么”·    忽必烈不看他,径自道:“战场凶险,我不想你受伤。”
    白檀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微微笑道:“有烈哥哥你在,我怎么会受伤呢你一定会护我周全的,对不对烈哥哥,带我一起去吧,檀儿不想一个人呆在这里。”
    面对着他的笑脸,忽必烈整颗心都软了,随即柔声道:“好,带你一起·”·    他真的拿白檀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白檀看他一眼,他便满心欢喜··    白檀对他笑一笑,他便想把满天星辰全摘下来捧到他面前··    白檀不喜欢,他便忍住不碰他一根手指头,宁愿把炽烈的*发泄到旁人身上。
    白檀说想跟他在一起,他便把所有的顾虑都抛到了九霄云外,立即做了违背本意的决定··    忽必烈觉得,他已经不是他了··    他这是怎么了呢·    如果白檀笑着递来一杯毒酒,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喝下吧·    他一定是疯了。
    有生以来第一次,他发了疯似的喜欢一个人,如痴如醉,如癫如狂··    忽必烈知道,他再也撩不开手了··    江山与美人,他都要握在手中。
 ·☆、第80章 痴狂侠客爱上我-33· ·一切整肃完毕,大军出发··    大漠荒凉,寒风凛冽,好在日光正好,虽是踏雪行军,亦不算太冷。
    白檀与忽必烈并骑而行,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询问大军是要发兵何处··    “襄阳·”忽必烈道:“襄阳之战已耗时数年,劳民伤财,若再不速战速决,后果不堪设想。”
    白檀道:“我虽来蒙古不久,但已知蒙古男儿最是骁勇善战,怎的数年都未攻下城池”·    忽必烈道:“宋朝皇帝虽然昏庸,官员亦是无能,但有许多江湖儿女却是侠肝义胆,心怀家国天下,以侠士郭靖作为领袖,守卫襄阳城多年,故而才会久攻不下。
若非是敌我双方,我倒十分愿意结识郭靖,与这样的侠之大者交往,必定十分快慰·”·    白檀低嗯一声,未再答言··    忽必烈瞧他神情有些黯然,便关切道:“檀儿,你在想什么”·    白檀默了片刻,道:“我在想,我的根在哪里。”
    忽必烈伸出手,将白檀的手握在掌中,温声道:“你因我重获新生,我便是你的根·前尘往事,既已忘了,便莫要再想,徒伤心神罢了。”
    白檀微微一笑,道:“烈哥哥说的是,从今往后,我便只管跟着你,你去哪儿我便去哪儿·”·    他这话说到忽必烈心坎里去了,顿时心花怒放,开怀大笑起来。
    经过一个月的急行军后,忽必烈一行人才与驻扎在南阳的蒙古军会合··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南阳距离襄阳约百余里,两军休战时,蒙古军便常驻此地。
    忽必烈军务繁忙,白檀却并不参与,左右无事,便时常到营地周围游玩··    忽必烈也不拘着他,但只许他在营地附近活动,不可走远。
    没几日,白檀便已将周遭土地踏遍··    营地向东二十里有一高山,其上遍植松柏,虽是隆冬,但远观仍是一片苍翠之色,煞是喜人,白檀早惦记着要去登山了。
    故而,今日一早忽必烈带兵去往襄阳之后,白檀便偷偷溜出了营地,徒步向那青山去了··    未到晌午,白檀便来到了山脚··    仰望青山,巍峨屹立,树木葱茏,怪石林立,颇有意趣。
    白檀深吸一口清新之气,举步登山,沿途尽是美景,竟一点儿没觉得累··    行到半山腰时,忽闻一声尖鸣,似鸟非鸟,白檀悚然一惊,差点被山石绊倒。
    尖鸣之声不绝于耳,白檀好奇心起,循着声音找过去,拨开一丛枝叶,登时被眼前所见惊住了··    不远处的空地上,一只两人多高的巨雕正与一只白色巨蟒缠斗,场面甚是激烈。
巨雕神勇非常,白蟒终是不敌,死于尖爪利喙之下·巨雕撕裂蛇皮,叼出蛇胆,仰头一口吞下,发出一声满足的鸣叫··    白檀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几乎看呆了,不觉连呼吸都屏住了,直憋得满脸通红,才长吸了一口气。
    不料那巨雕的听觉竟十分灵敏,立时便朝白檀藏身的树丛看过来··    白檀心下一惊,脱手松了枝叶,转身便逃··    一声尖鸣之后,身后响起振翅之声,还有猎猎风声。
    白檀心中清楚,山中树木林立,巨雕体型庞大,不论是走动还是飞行都将受阻·所以,越是往林木密集的方向跑,就越是安全··    白檀在山林中疾步穿行,待身后没了巨雕的响动,才放下心来,扶着手边一株松树站定,抬袖拭汗,顿觉口中干渴难耐。
    举目四望,竟发现不远处有座低矮木屋,料想是山中猎户的住所,便打算去讨一口水喝··    来到木屋前,抬手敲门,无人应答,白檀道:“有人吗”·    屋中寂静无声。
    白檀手上微微用力,木门竟吱呀一声开了··    果然空无一人··    白檀抬脚走进来,屋中摆设极为简陋,且当中的木桌上已落了一层薄灰,显然是已经有段时间无人居住了。
    白檀心想:这间木屋的主人该不会是被刚才那只巨雕给吃了吧·    四下检视一番,见木屋中连只水缸都没有,白檀只得作罢,便想着去山中找一汪清泉。
    方一转身,却见方才那只巨雕不知何时竟已站在木屋门前,两只硕大的圆眼睛骨碌碌将他望着,十分吓人··    白檀不由后退一步,双眼死死盯着那巨雕,再不敢妄动一步。
    那巨雕望了他半晌,忽然鸣叫几声,全然不似与白蟒大战时那般尖利刺耳,竟莫名有几分温存之意··    白檀不敢擅动,定在原地,以不变应万变。
    眼见那巨雕矮下身来,先是将头探进木屋里,然后稍稍斜过身子,似是想挤进门来··    白檀望着那摇摇欲坠的木门,心中十分担忧。
    不成想,那巨雕还真挤进来了,它直起身来,头几乎要触到屋顶,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嘴里不住发出意义不明的低鸣··    白檀见它并没有要攻击自己的意思,便试探着往前走了一小步,试图绕过它离开木屋。
    谁知他一动,那巨雕忽然张开双翅,将白檀包裹其中,继而收翅,把他按在了胸腹之上··    白檀被它突然的举动吓到了,正要挣扎,巨雕突然垂下头来,挨着白檀的脖颈磨蹭起来,甚是亲昵。
    白檀愣住了··    半晌,他才反应过来,这不是袭击,而是一个拥抱··    白檀心下稍安,顺势回抱住它,轻抚了几下它灰黑色的羽毛。
    巨雕似乎十分享受他这个抚慰的举动,叫声竟有了几分婉转,完全没了方才的凌厉威势··    糊里糊涂的逃过一劫,白檀暗暗舒了口气。
·    就这样抱了许久,巨雕才张开双翅放开他,对着他低鸣两声,转身艰难的挤出了木屋,在屋前的空地上站定,一瞬不瞬的盯着兀自站在屋里的白檀,似乎是在等他。
    左右没有出路,白檀便硬着头皮走出了木屋··    巨雕在他身前蹲下身来,不住呼扇着翅膀··    白檀试探道:“你是想……让我……坐到你的背上去”·    巨雕点了点头。
    它竟然通晓人性·    这一惊非同小可,白檀又道:“你听得懂我说话”·    巨雕低鸣两声,又点了点头。
    白檀又惊又喜,想着此雕既通晓人性,又对自己如此友善,想必不会害自己,便如它所请,爬到了它的背上··    待他坐好,巨雕鸣叫两声,振翅而起,直上青云。
    耳边烈风阵阵,眼前浮云缥缈,白檀向下望去,青山便在脚下,万物皆如蝼蚁,胸中不禁豪情万丈,难以名状··    白檀高声喊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巨雕高鸣两声,以作应答。
    奈何白檀不懂鸟语,只得乖乖坐好,专心欣赏这难得一见的美景··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第81章 痴狂侠客爱上我-34· ·很快,白檀便反应过来,巨雕所飞往的方向,正是襄阳。
    忽必烈今日一早出兵,双方此时必定正在恶战,白檀不想掺和进去··    奈何与巨雕沟通无果,白檀真是骑雕难下,只得随着它去··    未几,白檀便远远瞧见了战场。
    两军果然正在交战,场面甚是纷杂混乱··    白檀原以为巨雕会带着他从战场上方掠过,谁知它竟在天空之上不住盘旋,似是在寻找着什么,白檀连声催促它离开此地,它却恍若未闻,依旧盘旋不止。
    不知过了多久,巨雕骤然向下俯冲,竟是直朝战场而去··    白檀纵然焦灼,却无计可施,只得竭力稳住身体,不让自己从巨雕背上掉下去。
    巨雕落地之时,双翅扇起飓风,方圆十米的兵士俱被扇飞,生生在战场之中开辟出一片空地来··    不等白檀从巨雕背上下来,便听到一声呼喊:“雕兄你到哪里去了我正需你相助呢”·    这声音……怎么会如此熟悉·    白檀正要探身去看来人,谁知巨雕骤然发力,猛地将他从背上甩飞了出去。
    身体腾空,白檀迎面朝着一人飞去,隔着硝烟,他隐约觉得那人十分面善,却不知在哪里见过··    那人亦瞧见了他,面上乍起狂喜之色,纵身朝他飞来,高声唤道:“耘儿”·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缩越短,白檀终于看真切,这个正朝他飞扑而来的男子,正是夜夜入梦的那个少年。
    虽然男子的两鬓染了风霜,虽然他的眼角有了细纹,但白檀就是知道,他就是梦中的少年··    他是活生生的,真实存在的··    眼见他越来越近,白檀的心骤然莫名酸楚,眼中忽然涌出泪来,模糊了男子的脸。
    终于,他落进了男子的怀里,腰被紧紧环住,勒得生疼··    朦胧中,白檀瞧见了男子的泪,比他还要汹涌,几乎泛滥成灾··    他们飘然落下,白檀听到男子用破碎的声音一遍一遍的唤他:“耘儿……耘儿……耘儿……”·    白檀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来,温柔的替男子拭泪,谁知却越拭越多,打湿了他的袍袖。
    一个男子,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泪呢这些泪,是为我而流的吗·    双脚终于落了地,男子仍紧紧的搂着他的腰,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且径自泪眼朦胧的望着他,依旧固执的唤着他:“耘儿……耘儿……耘儿……”·    白檀柔声劝慰,道:“莫再哭了。”
    男子极力忍住眼泪,哽咽道:“耘儿,我的耘儿,你终于回来了·”·    巨雕神勇无比,凭一己之力,在喧嚣的战场上为他们创造出一方净土。
    白檀凝望着男子饱含深情的双眼,不忍心在这重逢的时刻告诉他自己已经将他忘了,这对他来说太过残忍··    虽然他尚且不知道眼前的男子到底是谁,但过往的所有梦境都向他昭示,这个男子在他被遗忘的过去中有着至关重要的地位,他们的关系或许已经亲密到了某种难以想象的地步。
    况且,纵然没有记忆的支撑,单是此刻这样静静望着他的脸,白檀便莫名觉得满足极了,开心极了,仿佛他们是否拥有曾经都已不重要了,无论他们相识与否,无论何时何地,只要这样看着彼此,便可以天荒地老,挚爱万年。
    与眼无关,与心无关,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铭记··    白檀顺着他的话,慢声说道:“是啊,我回来了·”·    男子哑声道:“耘儿,再也不要离开我了,我再也受不住片刻的分离了。”
    “好,再也不分开了·”白檀伸手抚上他灰白的鬓角,疼惜道:“岁月待你真是无情……”·    男子终于露出一丝笑来,自嘲道:“耘儿你还是从前的模样,而我已生了华发,倒像是你的叔叔一般。
你不会嫌弃我老吧”·    白檀莞尔笑道:“你在我眼中,永远是世间最英俊的男子·”·    男子笑道:“明知是你安慰我的谎话,但我还是很开心。”
    他的笑颜如此耀眼,让白檀目眩神迷,全然忘了他们身处何地,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吻我,好不好”·    男子愣了一刹那,低头便吻了下来。
    喧嚣战场上,剑影刀光里,两个俊美无俦的男子,在一只巨雕的庇护之下,深情拥吻··    天与地,日与月,风与电,草与木,他与她,仿佛都成了虚无,只剩了我和你。
·    唇齿相依,抵死缠绵··    白檀闭着眼睛,脑海中有无数的画面倏忽闪现··    青山悬崖边,他与他一同练剑,青春年少,意气风发。
    庄严宝殿中,他执剑刺上他心口,他脸上却还带着笑··    漫天花海里,他握着他的手,满目深情··    四方擂台上,他以身为盾,欣然替他赴死。
    皎月当空下,他从背后拥着他,诉尽衷肠··    似火骄阳里,他向他伸出手,哀声唤道:“过儿……我的过儿……”·    记忆的碎片不断闪现,惊涛骇浪般冲击着白檀的心神。
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原来,他叫竺清耘,他叫杨过··    他们是师徒,亦是恋人··    他们经历数次生离死别,又数度重逢。
    竺清耘心中又是酸楚又是感动,才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泪水落在杨过脸上,引他心疼,却强忍住了泪意··    杨过松开他的双唇,去吻他的眼睛,“我才止了眼泪,你又来招我,好耘儿,笑一个我看看。”
    竺清耘便在泪水中绽开一个笑来,美得令人心悸··    杨过似被蛊惑,复又低头吻上他的双唇,激烈的索取着他口中的每一丝津液,怎么也不够。
    纵使是两军交战,生死关头,如此情景还是吸引了许多注意··    先前与杨过并肩作战的郭靖目睹了全过程,直如五雷轰顶,心神俱裂。
    “过儿”因有神雕护着,郭靖又不愿与之相抗,只得在远处暴喝道:“你在做什么”·    杨过却恍若未闻,依旧忘情的吻着竺清耘。
    竺清耘却有些醒悟过来他们此刻的举动多么不合时宜,他方才一定是魔怔了,才会让杨过吻他··    抬手抵上杨过的胸膛,竺清耘哑声道:“过儿,停下。”
    杨过听话的放开他,双眼却依旧直勾勾盯着他,面色潮红,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显然是情动已极··    竺清耘道:“我们现在是在战场上,有成千上万的眼睛看着呢。”
    “由得他们看去·”杨过柔声道:“我不在乎·”·    竺清耘知他一向是这般张狂的性子,却也不能由着他这般胡闹,便道:“我们去寻一个安静的所在,你想做什么都由着你,好不好”·    “好极了”杨过喜上眉梢,高声唤道:“雕兄快过来”·    正当此时,郭靖砍杀一个蒙古兵,高声唤道:“过儿快来助我”·    杨过循着声音望过去,便见郭靖正被数十名蒙古兵围困其中,身上已见了红。
    纵使郭靖武功再高,经过连番戮战,身体也会吃不消··    杨过回过头,将竺清耘扶上神雕的背,温声道:“耘儿,你先随雕兄离开这里,我去助郭伯伯一臂之力,解蒙古之困,之后再与你会和。”
    竺清耘道:“好,万事小心·”·    杨过仰头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脸上尽是笑意,道:“耘儿,我爱你·”·    竺清耘心中激荡,亦低下头,吻上杨过的眉心,柔声道:“我也爱你。”
    两人对视片刻,杨过才提剑去助郭靖,神雕亦振翅而起,载着竺清耘直上逍遥··    竺清耘不愿参战,但也不想让杨过离开自己的视线,便让神雕在战场上空盘旋,不时俯冲而下,挥翅扇退围兵,为杨过解困。
    蒙古军节节败退,在大军后方运筹帷幄的忽必烈甚是焦灼··    他未在阵前,全然不知心爱之人便在阵中,只听有下属回报,不知从何处飞来一只巨鸟,似有神力,仅凭一己之力便折损了数百兵将,奈它不得。
    忽必烈仰望天空,皱眉望向天空中盘旋着的那只大鸟··    只是远观,便已觉得它体型庞大,若是到得身前,只怕更是惊人,直如鲲鹏。
    忽必烈思虑片刻,沉声命令道:“用投石器集中攻击那只巨鸟·”·    上令下达,片刻之间,十数架投石器便在战场上集结,纷纷对准半空中的巨雕。
    一声令下,乱石齐飞,山呼海啸般砸向巨雕··    竺清耘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杨过身上,骤见乱石如雨般从四面八方砸来,惕然心惊,疾声道:“雕兄小心”·    神雕虽然体型庞大,但动作却极是灵敏,左冲右突,竟躲过了一轮夹击。
    喘息之间,更为密集的石块再次飞来··    杨过眼见神雕被攻击,忧心如焚,飞身而上,挥剑劈石,所向披靡,一跃上了神雕的背,从背后拥住竺清耘,关切道:“耘儿,有没有受伤”·    “没有。”
竺清耘道:“你呢”·    “一切安好·”杨过一边挥剑劈石,一边高声道:“雕兄,往蒙古军后方去”·    竺清耘道:“你想做什么”·    杨过道:“擒贼先擒王。”
    擒王……忽必烈·    “不要”竺清耘忙道:“太危险了。”
    神雕已如杨过所言调转了方向,杨过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耘儿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你分毫·”·    竺清耘心乱如麻。
    他依旧记得忽必烈待他的好,虽然自己对他没有爱慕之心,却也不希望他受伤··    竺清耘还要再劝,神雕右翼却不慎被一块巨石击中,骤然凄鸣一声,身体失去了平衡,在半空中翻转。
    “耘儿抱紧我”杨过搂着竺清耘的腰,一齐从半空中跌落下去·· ·☆、第82章 痴狂侠客爱上我-35· ·二人甫一落地,即被弓箭手团团围住。
·    忽必烈便站在包围圈的不远处,金轮法王站在他身侧护佑··    “不要放箭”忽必烈喝令一声,大踏步上前,将包围圈撕开一个口子,置身其中,目光锐利的看着眼前相拥而立的两名男子,沉声道:“檀儿,果然是你。”
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竺清耘艰难开口,道:“我不是白檀,我是竺清耘·”·    忽必烈立即明白过来,他已恢复了记忆,拥着他的男子,想必就是杨过了。
    明知一切都已有了结果,忽必烈却依旧固执的、自欺欺人的向竺清耘伸出手,温声道:“檀儿,过来,到我这儿来·”·    竺清耘默然不语。
    杨过的目光在忽必烈和竺清耘之间逡巡了一遍,道:“耘儿,你与他相识”·    竺清耘垂眸道:“是他救了我。”
    杨过默然片刻,直视忽必烈,道:“我杨过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你既然救过耘儿,我今日便不杀你·但耘儿是我的,你休要痴心妄想。”
    忽必烈恍若未闻,目光依旧盯在竺清耘身上,伤痛、愤怒、不甘,诸般情绪杂糅在一起,最终却归于沉寂,只听他平静道:“檀儿,你答应过,要做我的王妃,我不允许你反悔。”
    闻言,竺清耘与杨过俱是一愣··    “不可能”杨过随即怒道:“我与耘儿早已结为夫妻,你算哪根葱,竟在这里胡言乱语。”
    竺清耘在记忆中搜寻了一遍,皱眉道:“我不记得答应过你什么·更何况,你很清楚我当时的情况,就算我当真说过什么,也是算不得数的。
你救了我的命,且待我极好,我甚是感激,但我的心中只有过儿一人,与你断无可能·”·    话已说得这样明白,忽必烈再也不能自欺下去,他僵硬的收回手,冷声道:“所以,你要离开我了,对吗”·    竺清耘只道:“我要同过儿在一起。”
    “好”忽必烈邪肆一笑,声音冷硬如冰,道:“既然我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檀儿,莫要怪我无情。”
    忽必烈闪身后退,厉声喝道:“放箭”·    听得喝令,数十名弓箭手立即挽弓搭箭,顷刻之间,箭矢齐飞,向当中两人射去。
    面临如此困境,杨过脸色未变,左手挥剑,右手舞袖,竟防守的滴水不漏··    竺清耘手中没有兵刃,徒手抓了两支箭矢在手,双腕齐动,挥箭格挡。
    正当此时,右翼受伤的神雕奔走而来,仅是挥动左翼亦有万夫莫当之势,突破重重防守来到了杨过的包围圈外,一个摇头摆尾,便将几名弓箭手撞飞了出去。
    包围圈有了缺口,杨过随即展袖缠上竺清耘的腰,又向外一甩,便将他从缺口处掷了出去,“雕兄护好耘儿”·    神雕展翅接住竺清耘,顺势将他放在地上。
    竺清耘回身看去,便见杨过不再一味防守,而是开始反攻··    一梦十年,杨过的武功已高强到超出了竺清耘的想象,这样的围困于他而言直如儿戏,转眼之间,数十名弓箭手便死伤过半,杨过冲出重围,直朝忽必烈杀去。
    一直守卫在忽必烈身边的金轮法王祭出杀手锏,五只金轮飞杀而来··    杨过勾唇一笑,挥剑直劈,一如竺清耘当年在大胜关武林大会那般,锵的一声后,金轮四分五裂。
    金轮法王顿觉心惊··    他的龙象般若功已练至十层,金轮虽与当年无异,但他倾注在金轮之上的内力却是当年百倍,而杨过竟能不费吹灰之力的斩碎金轮,可见他的功力已经强到了可怕的程度,远在自己之上。
    五只金轮相继被劈碎,金轮法王受到强烈反噬,吐血倒地,登时昏死了过去··    金轮法王倒下了,现出身后的忽必烈,他手持尖刀,屹立在烈烈风中。
    杨过执剑而立,与他对视,“你不是我的对手·”·    忽必烈道:“我知道·”·    他还知道,如果他还想活下去,如果他还想坐上王座,此刻最明智的做法,便是撤军回营。
    如果执剑站在他对面的是别的高手,忽必烈还能冷静决断,但面对杨过,他不能··    他的胸中满是嫉恨··    若没有杨过,檀儿便是他的。
    这个想法攫住了他,难以自拔··    杀了杨过杀了杨过杀了杨过·    杀了杨过,檀儿便是我的了。
    忽必烈暴喝一声,提刀向着杨过冲过去··    杨过定在原地,眼瞧着忽必烈离自己越来越近,正要举剑,手腕忽然被握住,眨眼之间,竺清耘挡在了他身前。
    “耘儿”杨过正要发力将他扯开,忽必烈的刀已经砍至眼前··    杨过惊得肝胆欲裂,忽必烈的刀尖却在竺清耘眼前堪堪停了下来。
    “滚开”忽必烈怒喝道:“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    “我知道,你敢。”
竺清耘异常平静的望着他,缓声道:“但我却不愿眼睁睁看着你死在我面前,你绝不是过儿的对手·”·    忽必烈冷笑一声,道:“你还在乎我的死活吗你的心里,从没有我的位置。”
    “我在乎·”竺清耘上前一步,离刀尖更近一点,“烈哥哥,我想你好好活在这世上·”·    一句“烈哥哥”,便让忽必烈溃不成军。
    长刀掉落在脚边,明晃晃的泛着光··    竺清耘缓步上前,将忽必烈挺拔的身躯拥进怀里,“烈哥哥,我们都好好活着,好不好”·    忽必烈把头埋在他肩窝里,有生以来第一次流下泪来,“檀儿,我真后悔,不该带你来襄阳。”
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当作如是观·”竺清耘道:“你我今生无缘,来世再聚。”
·    杨过就站在两步开外,看着竺清耘将别的男人抱在怀里,温言软语,竟还相约来生,心中气恼已极··    他大步上前,来到竺清耘身边,也不说话,只幽幽怨怨的将他望着。
    竺清耘只作不见,忽必烈却不愿软弱之态被别人瞧见,径自从竺清耘怀里直起身来,别过头去,道:“檀儿,我永远不会放弃你·待我足够强大,称霸天下,不管你愿不愿意,都要将你夺到身边。”
    杨过冷哼一声,道:“你想都别想”·    忽必烈转过身去,道:“你们走吧·”·    “神经病”杨过牵住竺清耘的手,道:“耘儿,别理他,我们走吧。”
    竺清耘瞧了一眼忽必烈孤傲的背影,再没说什么,随杨过一同转身走了·· ·☆、第83章 痴狂侠客爱上我-36· ·忽必烈最终还是撤了军。
    襄阳之困暂解,杨过没有与郭靖告别,默默带着竺清耘和神雕返回荒谷··    神雕身上有伤,载不了他们两个,杨过便买了一匹瘦马,与竺清耘共乘。
    杨过拥着竺清耘,将头支在他肩上,闷声道:“耘儿,我不开心,很不开心·”·    竺清耘奇道:“好端端的,怎么突然不开心了”·    杨过低哼一声,道:“你不仅抱了那个忽必烈,还那么亲昵的叫他,还和你相约来世,全都让我不开心。”
    原来是为了这个·    竺清耘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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