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拆CP的特殊技巧[综] by 蝴蝶法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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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拆CP的特殊技巧[综] by 蝴蝶法师(下)
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那都是权宜之计,你心里该是清楚的,不论今生来世,我都是要同你在一起的·”·    杨过心中欢喜,面上却依旧紧绷着,道:“可我还是不开心。”
    竺清耘道:“那要怎么做你才能开心一点”·    杨过道:“叫声哥哥来听听·”·    竺清耘微微红了脸,别扭道:“我比你年长,如何能那般唤你”·    杨过振振有词道:“你在锁魂棺里躺了十年,时光停驻,如今醒来,看起来比十年前还要年轻许多。
而我就不同了,饱经岁月摧残,连白头发都长出来了,让你叫我一声哥哥,也算得上名副其实了·”·    竺清耘憋了半晌,道:“我……我实在叫不出口。”
    “不叫哥哥也行·”杨过勾起他的下巴,挑眉道:“叫声夫君来听听·”·    竺清耘的脸彻底红了,看在杨过眼中,说不出的勾人,忍不住在他的唇上轻吻了一下,温声哄道:“耘儿,叫夫君。”
    竺清耘垂着头,嗫喏了半晌,才吞吞吐吐道:“夫……夫君·”·    杨过喜不自胜,揽着竺清耘的腰哈哈大笑起来。
    竺清耘以为他在取笑自己,偏过头去不睬他··    杨过忙道:“好耘儿,莫要气恼,为夫不是在笑你,我是打心眼里觉得开心哪”·    竺清耘道:“即将而立之人,怎的还这般没有正经。”
    “我只在你面前才是这般模样,换作旁人,我是理都懒得理的·”杨过笑道:“耘儿不喜欢我这样吗”·    竺清耘自然是喜欢的。
    他这般耍赖撒娇,倒让竺清耘将其间许多的离愁别绪尽皆忘了,仿佛杨过还是他们在重阳宫初遇时的青葱模样,还是如旭日骄阳般明媚的少年,不惹尘埃,未染风霜。
    竺清耘不动声色的叹息一声,道:“过儿,同我讲讲这十年你都是怎么过的吧·”·    杨过默了片刻,才沉声开口,将十年孤苦约略向竺清耘说了。
    “……虽然我到处都找不到你,但我感觉的到,你一定活在这世间的某个地方,终有一天,我们还是会重逢·”杨过紧紧环抱着他,声音有细微的哽咽,“果然,我等到了,你从天而降,如掉落凡间的仙子般跌进我的怀里。
耘儿,你永远想象不到那一刻我有多欢喜,我感觉自己几乎要炸裂开来,化作漫天烟火了·”·    竺清耘依偎在他怀里,握住他环在腰间的手,道:“我亦同你一般欢喜。”
    杨过道:“耘儿,从今往后,我要时时刻刻与你在一起,决不允许你离开我的视线,哪怕是片刻的分离,我都承受不住了·”·    竺清耘道:“好,再也不分离。”
    古道,西风,瘦马··    夕阳西下··    有情人在天涯··    ***·    司徒鸩回到阴间,遍访好友,还破天荒去找脾气古怪的阎王老爷吃了一顿酒,就是没去探望越寻楼。
    倒不是司徒鸩不挂念他,只是有些恼他喜新厌旧,交了登徒迦陵这个新友之后,便将他这个旧友抛诸脑后去了,好生没心肝··    一日,司徒鸩独自在忘川亭赏花,却巧遇了登徒迦陵。
    “司徒兄,好久不见·”登徒迦陵甚是熟络的走上前来,在司徒鸩面前坐了··    司徒鸩客套道:“登徒公子,许久不见,是否安好”·    登徒迦陵叹了口气,徐徐说道:“一切安好,只是有些寂寞罢了。”
    “怎么会呢”司徒鸩奇道:“你与寻楼不是十分交好吗成日里把酒言欢,怎会觉得寂寞”·    登徒迦陵道:“司徒兄这就有所不知了,你去转生之后没几天,越兄亦转生去了,至今未归呢。”
    司徒鸩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    登徒迦陵奇道:“你与越兄比邻而居,竟不知他如今未在居魂楼中吗”·    司徒鸩忙解释道:“我也是刚回来不久,还没顾得上去瞧他。”
    登徒迦陵默了片刻,叹道:“也不知那尘世中有什么好处,你与越兄竟都如此热衷往那尘世中去·”·    “登徒公子此言差矣。”
司徒鸩笑道:“我的确贪恋尘世浮华,寻楼却十分厌倦,他极喜清静,甚少往尘世里去·”·    “是吗”登徒迦陵皱眉,道:“我初遇越兄,便是在黄泉路上,今次又见他转生,便不禁以为他向往红尘俗世,原来并不是吗”·    闻言,司徒鸩便有些怔愣。
    登徒迦陵道:“司徒兄,你怎么了”·    司徒鸩恍然回神,忙道:“没什么,没什么·”·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这才散了。
    司徒鸩在居魂楼等了数日,都不见越寻楼回来,便又有些耐不住寂寞··    他写了张字条,压在越寻楼惯常弹的那张古琴下面,便径自转生去了。
 ·☆、第84章 霸道帝王爱上我-01· ·此乃最恢弘的时代,亦是最卑微的时代··    兼并与分裂,智慧与愚昧,信仰与怀疑,光明与黑暗,希望与失望,有人扶摇直上,有人坠入深渊。
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    自周平王东迁洛邑之后,本已式微的周王室愈发不振,众诸侯见机而起,争霸天下··    数百年间,风雷激荡,狼烟四起,战火连天,顺者存,逆者亡?。
    及至韩、赵、魏三家分晋,始成七雄鼎立之势··    而七雄之中,又以秦国国力最是昌盛··    秦庄襄王三年五月,庄襄王薨,其子政继位。
·    秦王政九年,平嫪毐之乱,灭其三族,始亲政。·    秦王政十一年,燕赵相争,秦以助燕之名遣王翦攻赵,占漳水··    秦王政十三年,又大举攻赵,以所取之赵地建雁门、云中两郡。
    秦王政十六年,魏、韩两国迫于秦王威势,献地于秦··    秦王政十七年,遣内史腾攻韩,韩王安被俘,韩国亡··    秦王政十八年,王翦大破赵军,赵王迁被俘,赵公子嘉率宗族百人逃至代郡,自立为代王。
    赵与燕毗邻,赵既亡,燕则危··    为阻秦王兼并之势,燕太子丹煎熬心血,苦心经营,暗寻名士,意欲刺秦··    当各国具因秦国无休止的侵略而深感危殆之时,唯有距秦国最远的齐国仍是一派祥和气象。
    齐国之所以能免遭战祸,一则确是因天遥地远,秦国鞭长莫及,二则却是因齐相后胜贪婪,受秦厚贿,屡劝齐王建朝秦,不修攻战之备,亦不助五国御秦,这才换来齐国的偏安一隅。
    齐国滨于海,常闻海中有仙山,名曰蓬莱,山中金玉珠玕俯拾皆是··    又闻蓬莱之巅有仙树,仙树之上结仙果,食之可长生不老··    为此,后胜常遣船队出海,以期寻得蓬莱仙山,既可得敌国之财富,又可享无边之寿数。
    巨船常年于海上劈波斩浪,不免便坏了海中宁静··    海底鲛人不胜其扰,鲛王大怒,特命组建军队,专司袭船之事··    十数年间,鲛人军队击沉齐国寻山之船数十艘,船上财富尽献于鲛王,船上之人或被鲛人性-虐而死,或葬身鲛人之腹,绝无生还。
    可这世上并没有万无一失之事··    一名年轻的鲛人在抓获了一位青年人类男子后,面对男子的苦苦哀求,动了恻隐之心,放了他一条生路。
    男子抱着一根浮木,在海上漂流多日之后,被渔船所救··    回到齐国之后,男子将海中所见尽皆报于后胜··    得知多年辛苦悉数葬送于鲛人之手,后胜既惊且怒,遂集结齐国水师,出兵海上,誓与鲛人决一死战。
    在那位侥幸逃生的青年男子指引之下,齐国战船航行至鲛人生存之海域,先于海中投毒,又用刀、箭击杀,鲛人虽凶恶,但却不敌人类狡诈,于此役中死伤无数。
    鲛王震怒,下令彻查此事,终是查到了那名年轻鲛人的头上··    这名年轻的鲛人,名叫九生,是鲛人国中身份最低下的贱奴··    虽是贱奴,九生身体里却流着现任鲛王的血液。
    三十六年前,现任鲛王切云还未继位,于游历四海之时,不甚被巨浪卷入冥海,幸得一位鲛人所救,才捡回一条命来··    此鲛人名曰浔阳,虽是男鲛,却有绝色,这在鲛人之中是十分不寻常的事情。
    鲛人国中,男鲛往往相貌丑陋,而女鲛则美丽非常··    但凡是总有例外··    若有男鲛生得貌美或有女鲛生得丑陋,俱被视为不祥,会给鲛人国带来灾难。
    这些被烙上不详之印的鲛人是很难在鲛人国中生存下去的··    若是遇上心狠的父母,甫一出生便会被杀死··    若是父母仁慈,则会花重金请来鲛医,为鲛婴行裂尾割翼之术,化作人婴模样,送到岸上,被渔民收养。
裂尾割翼之痛,就连成年鲛人都难以承受,更遑论一个刚出生不久的鲛婴·而且,化作人婴之后,将不能享鲛人百年之寿,甚至还不及人类活得长久··    若是父母心慈,却又请不起鲛医,便只有一个选择:将鲛婴投入冥海。
    冥海环绕蓬莱,水色黑,无风而起巨浪百丈,海中了无生迹,是鲛人的禁地··    将鲛婴投入冥海,便等同于献祭,数百年间,未见有生还者。
    所以,当切云将浔阳从冥海之中带回鲛人国时,举国震惊,既惊于他能够在冥海中存活下来,又惊于他令举国女鲛黯然失色的绝美容颜,只消看上一眼,便沉醉不知归路。
    切云是鲛王最宠爱的儿子,也是鲛人国的太子,但当切云向鲛王提出要迎娶浔阳做太子妃时,遭到了鲛王的严词拒绝··    切云毫不犹豫的放弃了太子之位,携浔阳离开了鲛人国。
    二人寻了一片荒芜的海域居住下来··    不久,浔阳有孕,切云喜不自胜,寻来三十六头白鲸,围着浔阳唱了三天三夜的歌··    浔阳即将临盆之际,从前与切云交好的国相来寻他。
    原来,鲛王突然驾崩,鲛人国暴发王位之争,国相特来请他回国平定乱局··    切云夺位心切,又不愿让浔阳陷入危险,便让浔阳留守,并承诺登上王位之后立即来接他回国,并立他为后。
    在国相的助力之下,切云果然拨乱反正,如愿登上了王位··    登基大典之后,切云立即派人去接浔阳回国··    当切云见到浔阳及他怀中新生的儿子时,竟喜极而泣,不顾众臣反对,执意立浔阳为后,并为儿子取名观澜,当即立为太子。
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当观澜长到一岁时,浔阳却忽然从鲛人国消失,不知所踪··    切云发了疯,几乎发动举国之力去寻,终究一无所获。
    伤心欲绝之际,有侍者上禀,曾亲见王后与一人族男子在海上私会,又因王后得鲛王独宠,不敢说与人知,如今眼见鲛王为了寻找王后日渐消瘦,心中不忍,这才敢道出实情。
    闻言,切云当场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醒来之后,切云亲手斩杀了那名侍者,又下旨废除观澜的太子之位,褫夺“观澜”之名,贬为贱奴,永世不得翻身。
    幼小的观澜便在鲛人国飘荡,没有人敢收留他,但也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关于他的身世,全鲛人国没有不知道的,观澜也从别人的议论中了解了大概,但他心中没有怨恨,依旧孤独而自在的活着。
    因为生在九月,观澜便为自己取名九生,结束无名生涯··    随着年岁渐长,九生渐有天人之姿··    曾有幸目睹过浔阳容颜的鲛国旧民暗自对比,只觉九生有过之而无不及,若是再长几岁,只怕便是鲛人国第一美人了。
    以贱奴之身,负美人之名,这绝不是恩赐,而是灾祸··    鲛人天性喜淫,加上九生的脸又是最强烈的催-情-药,凡是见过他的人,无一不渴望与他交-媾。
    九生地位轻贱,人人都可毫无忌惮的欺侮于他,言语上的诋毁他可以忽视,但身体上的凌-辱却绝不能容忍··    但他天生体弱,不似其他男鲛那般强壮有力,硬碰硬是不可能的,只得另辟蹊径。
    他寻来?草,捣出汁液,冒着被毒死的风险,抹在尾部的每一枚鳞片上,身上立时发出刺鼻恶臭,令人难以忍受··    自此之后,再没有男鲛敢碰他。
    可是,鼻腔经年累月被?草汁的强烈气味刺激,九生渐渐发现,他失去了嗅觉,什么气味都闻不到了··    就这样活到三十六岁,九生成年了。
    刚刚成年,九生却因为一念之仁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他曾让那名人族男子立誓,绝不能把所闻所见透露半字,这才将他放了。
    不成想,那人族男子却背信弃义,恩将仇报,为鲛人国带来了巨大灾难·· ·☆、第85章 霸道帝王爱上我-02· ·九生跪在大殿之上,面对千夫所指,却只静静听着,没有一句辩白。
    他也确实没有什么辩白的立场,错了就是错了··    定定望着王座之上高冠华服的男子,九生心中滋味难明··    这个男人,便是将他贬为贱奴的父亲吗·    挺拔,冷冽,威武,令人望而生畏,却又莫名让他觉得心安。
    若是当年母亲没有离开父亲,若是能在父母的庇护下长大,他的人生便不是如今这幅惨淡模样··    天虽不遂人愿,九生却从未怨怪过父母中的任何一人。
    母亲有权决定爱谁,和谁在一起;父亲由爱生恨,迁怒于他,亦无可厚非··    谁都没有错,只能说是造化弄人··    父亲朝他看过来了。
    他的目光冷硬如刀,九生却没有低下头去,壮着胆子与他对视··    切云望向这个从小便被自己遗弃的儿子,埋葬在心底多年的感情猝然翻涌而上。
    他的脸和浔阳长得那般像,昔日种种霎时在眼前浮现··    原来并没有忘,原来还在恨,原来还在爱··    双拳在袍袖中紧握,指甲嵌进肉里,钻心的疼。
    切云微微垂眸,遮挡住诸般情绪,拉回心神,只听国相激昂道:“……上千鲛人因他而死,不诛之不足以平民愤啊大王”·    便有群臣附议,纷纷请求诛杀九生。
    切云抬手示意群臣安静,沉声向九生问道:“你可有什么话说”·    九生立时跪伏于地,恭声回道:“贱奴有罪,请大王赐死。”
    切云俯视着九生瘦弱的脊背,久久没有说话··    不管有多恨,他终究是自己的亲骨肉,切云自问还没有狠绝到可以杀子的程度。
    可是,若不让他为上千鲛人之死付出代价,必定民怨沸腾··    切云沉吟半晌,才道:“本王念你也是无心之失,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即令鲛医裂尾割翼,逐去大陆,永世不得入海。
你既然对人族心生怜悯,便去人世中看看,人族是何等狡诈残暴的存在·”·    说罢,切云不顾大殿之中纷杂的反对之声,拂袖而去··    九生以头触地,依旧恭声道:“谢大王”·    ***·    当利刃刺进身体时,九生终是忍不住痛呼出声。
    刀尖一寸一寸没进腹下三寸,然后缓缓向下切割,欲将鲛尾一分为二··    九生将拳头塞进嘴里,堵住自己的叫声··    疼,锥心蚀骨的疼。
    九生痉挛般的颤抖着,脸色苍白如纸,汗如雨下,拳头被咬破,鲜血染红了煞白的双唇··    鲛医轻蔑的瞧他一眼,冷哼一声,转动刀柄,刀尖在九生绽开的血肉里恶意的转了几圈,才又蜿蜒向下。
    眼泪从紧闭的眼角涌出来,打湿了九生乌黑的鬓发··    口中断断续续的发出呜呜之声,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呼唤着什么··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鲛医漫不经心的操着刀,一片一片的削着九生已有了雏形的双腿上多余的残肉。
    他本可以大刀阔斧的切割,每次却偏偏只揪起一小块肉,拿刀刃厮磨半晌,才猛地割下去,如愿换来九生的一阵颤栗之后,才狞笑一声,又去割下一片肉。
    原本美丽炫目的鲛尾,如今却被割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或许是因为听不到九生的惨叫声,鲛医渐渐便觉得索然无味,敷衍地修出两条腿,便粗鲁地将九生反转过来,一把揪住背上双翼,挥刀劈砍两下,双翼齐根而断,鲛医随手丢在地上,高声道:“好了进来把人抬走吧”·    话音刚落,便有两名鲛人进来,见到九生的惨状,顿觉遍体生寒,心中暗道:若是换成我,宁死也不受这个活罪。
    痛到极处,便感觉不到痛了··    九生只觉得温热的血液从身体各处汨汨淌出,带走了所有的热量和力气··    他瘫软在案上,浑身发冷,瑟瑟颤抖,早已失去了意识。
    两名鲛人一左一右将他架起来,拖着向外行去··    他们摆动鲛尾,挥舞双翼,在深海中疾速游动,身后留下一串长长的血痕··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他们浮出水面,将昏迷的九生抛到海岸上去,随即便又隐入水下,转身游走了。
    九生赤-裸着身体躺在岸上,身上的血迹早已被海水冲刷干净,露出斑驳的嫩肉··    阳光照在身上,带来细微的暖意,微风拂面,意识渐渐回笼,九生缓缓睁开了双眼。
    盯着蓝天浮云看了半晌,九生牵起嘴角,漾出一个浅笑来,低声呢喃道:“终于……要开始……崭新的生活了……”· ·☆、第86章 霸道帝王爱上我-03· ·九生藏身在海边的一个岩洞里,一边养伤,一边适应新生的双腿,练习直立行走。
    当腿上的伤几乎痊愈时,九生已能歪歪斜斜的走路了··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九生潜进海边的渔村里,偷来一套粗布衣裳,穿到身上,这才敢放下心来在大道上行走。
    海中光线一向昏暗,所以九生在黑夜里亦能视物,反倒觉得白日里光线太过刺眼··    他漫无目的的在大道上游走,看看这儿摸摸那儿,觉得一花一木都是新鲜的,令人愉悦的。
    除了十年前曾不慎被渔民捕到岸上那次之外,这是九生第二次来到陆地上··    这是一个崭新而陌生的世界,虽与海底环境不同,但料想生存之道大抵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没了贱奴的身份,没了他人的轻贱与欺侮,九生觉得甚好,仿佛重活了一次似的,或许被驱逐出鲛人国会是一个不错的新开始··    目前最伤脑筋的一个问题是:要去往何处呢·    天地浩渺,他却一个人都不认识……·    等等他有一个认识的人·    十年前,花重金将他从渔民之手买过来,又放他归海的那个男子,九生一直记得他的名字。
    ——荆轲·    九生还清楚的记得,他曾信誓旦旦的对荆轲说:“恩公,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救命之恩的”·    可若要报恩,须得先找到恩公才行啊。
    天地之大,又要到哪里去找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甚至连面目都已经记不清的人呢·    九生仰望夜空,心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一路走,一路问,定能寻到恩公踪迹··    既拿定了主意,九生顿觉心安,也不管东西南北,只沿着大道一路走下去··    天光微亮之时,路上渐渐有了车马行人。
    九生刚学会走路不久,走姿难免有些怪异,偶尔便会吸引一些路人的注意··    可那些路人一瞧见他的脸,便被勾走了三魂七魄,连路也不走了,只死死将他瞧着。
    九生太熟悉这种目光了,暗道一声糟,急寻了一个僻静处,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来,当做面巾覆在脸上,这才重回道上,安心前行··    午时,九生行至一个小镇,路过一个摊贩时,只觉异香扑鼻,顿时饥肠辘辘起来,不由驻足上前,盯着那一团团白生生的、热气蒸腾的物事瞧了半晌,才小心翼翼的出声询问道:“请……请问,这是什么东西”·    摊主立时用看傻子的眼神瞧着他,上下打量他一眼,见他身着一身旧衫,又用破布遮着脸,当下便有些不耐烦,可不意瞧进九生的眸子里,只觉流光溢彩,晶莹剔透,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一双眼,不禁便有些愣神。
    九生以为他没有听清,便又问了一遍,道:“请问,这是什么可以吃吗”·    摊主终于回过神来,应声答道:“这是包子啊,你没见过吗当然可以吃啦。”
    “包子好可爱的名字·”九生弯起眼睛微微一笑,又道:“我要给你什么,才能换来一个包子”·    他问得如此真挚,摊主心中虽然疑惑,但却没了不耐之意,伸手从钱袋中取出一枚刀币,在九生眼前晃了晃,道:“一枚刀币,换两个包子。”
    九生凝神想了想,道:“请等我一下·”·    九生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仰起头,强睁双眼盯着正午的日头看··    不消片刻,目中便觉酸涩不已,一眨眼,登时滚出两大滴泪来。
    泪盈于睫,未及落下,瞬时凝结成珠,晶莹透亮,光华璀璨··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九生伸手接住,一颗收进怀里,一颗握在手上,快步回到摊贩前,将手中珍珠递到摊主眼前,道:“这个可以换你的包子吗”·    摊主眼睛都看直了。
    他不是没见过珍珠,而是没见过如此饱满莹润的珍珠,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可以的可以的”摊主急忙将九生手里的珍珠接过来揣进怀里,然后端起一整笼包子,连着蒸笼塞进九生手里,道:“都给你够吃吗不够再给你一笼啊”·    九生笑道:“够了,谢谢。”
    九生端着一笼包子走了,摊主捂着怀中的珍珠,望着九生的背影,自言自语道:“这人是不是傻啊……”·    九生端着包子回到方才结珠的地方,席地坐了,迫不及待的拿起一只包子咬了一口,立时被烫了舌头,嘶嘶直吸气。
    可是,真的好好吃啊这真的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    没想到在鲛人国一钱不值的鲛珠,竟能在人族中换来这么多好吃的东西,真是太值当了。
    九生一口气吃了十来个包子,直撑得肚皮鼓鼓的,才停了下来··    他把剩下的包子分给了几个沿路乞讨的流民,又去把不能吃的蒸笼还给摊主。
    摊主以为他发现自己做了赔本的买卖,回来找自己要珍珠的,不禁万分紧张··    没想到,那傻子是特地来把蒸笼还给他的,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九生正要走,忽又回过头来,问道:“请问你听说过荆轲这个名字吗”·    摊主摇摇头,道:“从未听过。”
    九生也不失望,向摊主道了声谢,转身元气满满的重新上路了··    九生一路走,一路吃,一路问,也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走了几千里路,也不知走到了什么地方,遇到过许多坏人坏事,亦遇到过许多好人好事。
    虽然一直没有问到荆轲的音讯,但他却不气馁,想着便这样一直走下去也很有意思,既能览遍名山大川,又能吃遍天下美食,何乐而不为呢·    一日,九生行到一处闹市,忽闻远处传来击筑之声,未几,又有人和而歌曰:“暾将出兮东方,照吾槛兮扶桑。
抚余马兮安驱,夜晈晈兮既明……”·    九生只觉筑声婉转动听,歌声低沉悦耳,不觉便循声而去·· ·☆、第87章 霸道帝王爱上我-04· ·歌乐之声是从街边的一个铺子里传出来的,铺子前已围了许多人。
    九生在外围蹦跶许久,都看不到里面的情景,只得厚着脸皮,迎着白眼往里挤··    好不容易挤到最里面,九生凝眸去看,便见那击筑的和唱歌的俱是青年男子,且都丰神俊朗,器宇轩昂。
    尤其是那位唱歌的男子,剑眉星目,挺鼻丰唇,宛如刀刻,既俊美非常又英气十足,简直是谪仙一般的人物··    面容养眼,歌乐悦耳,九生不觉便有些沉醉了。
    “……操余弧兮反沦降,援北斗兮酌桂浆·撰余辔兮高驼翔,杳冥冥兮以东行·”·    歌歇乐止,围观众人纷纷散去,剩了九生依旧驻足,只觉有余音绕耳,不绝如缕。
    正当此时,从铺子里行出一个身材高大的布衣男子,怀中抱着三小坛酒,径直来到击筑唱歌的两名男子身旁··    二人一人接过一坛酒,三人揭封对饮,随后朗声笑道:“好生畅快”·    于闹市中起歌,歌罢对饮,真是恣意潇洒·    九生心中既钦佩又羡慕,忍不住上前一步,来到那名唱歌的男子面前,从怀中掏出一颗鲛珠,径自递给他,朗声道:“给你。”
    男子扫了一眼他手中的珍珠,随即抬眼朝他看过来,剑眉微蹙,道:“为什么给我”·    先前击筑的男子随即笑道:“看来这位小兄弟把我等当作街头卖唱的了。”
    九生并不懂“卖唱”是什么意思,依旧挚声道:“我不能白白听了你的歌,自然要回赠与你·”·    唱歌的男子见他态度真诚,并没有旁的意思,剑眉随即舒展,低头道:“我是唱给自己听的,和你没什么相干,更不需要你的回馈。”
    击筑男子却伸手将珍珠接过来,笑道:“为何不要这珍珠看起来成色上佳,我估摸着够咱们一年的酒钱了·”·    唱歌男子却也没说什么,自顾饮了一口酒,默然不语。
    九生又习惯性问道:“敢问各位兄台,可有听过荆轲这个名字吗”·    闻言,三人俱是一愣,唱歌男子打量了面前素布蒙面的九生一眼,道:“你是谁找他做什么”·    “我找他……”话未说完,九生猛地顿住,心中乍喜,一把攥住唱歌男子的手臂,语无伦次道:“你认识他对不对你一定认识他谢天谢地,我终于要找到他了他在什么地方你带我去找他好不好我还有好多珍珠,一并送给你,你这辈子的酒钱我都包了求求你啦”·    男子手中的酒被九生晃撒了不少,泼湿了大片衣襟。
    一旁的两人哈哈大笑,只有唱歌男子依旧沉着一张脸,任九生攥着他的手,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九生强令自己平静下来,可他实在想不起男子问过自己什么了,只得不耻下问,道:“你刚才……问我什么”·    男子无奈,只得重复道:“你是谁,找荆轲做什么。”
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哦哦哦”九生急忙如实答道:“我叫九生,荆轲是我的恩公,我找他是为了报救命之恩。”
    男子一双星目定定将他瞧着,默然不语··    击筑男子凑过来,笑道:“我且问你,若你寻到了恩公,要怎么报答他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救命之恩,只怕要以身相许了·”·    九生落落大方道:“只要恩公愿意,我自然也是愿意的·”·    原本只是调侃之语,他却回答的如此真挚,倒教提问的人愣了愣。
    击筑男子瞟了一眼略显窘迫的唱歌男子,装模作样的咳了两声,道:“你蒙着脸,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一定是因为自己生得很难看吧我听说荆轲喜欢美人,若是把你带过去,岂不是害了他么不成不成”·    “我长得不难看的。”
九生终于松开握着唱歌男子的手,抬手解开覆在面上的布巾,露出久未现于人前的面容··    面前的三人都愣住了,盯着九生的脸久久说不出话来。
    许久未被人如此盯着看,九生便有些羞窘,微微红了脸··    “天啊……”击筑男子呢喃一声,攀上唱歌男子的肩,低声道:“荆兄,让人好生羡慕嫉妒恨哪……”·    “荆兄”九生看向面前的唱歌男子,难以置信道:“难道……你……”·    唱歌男子拿过他手中的布巾,重新替他覆在面上,道:“他方才所言俱是信口胡诌,你莫要信他。”
    九生呆愣愣的点头,道:“那你到底……是不是……是不是荆轲”·    “我是荆轲。”
唱歌男子道:“但我不认得你·”·    “恩公”九生一头扎进荆轲怀里,死死将他抱住,又是兴奋又是心酸,“我终于找到你了我找你找的好苦啊”·    荆轲窘迫非常,握住九生的肩想把他从怀里捞出来,可九生死死搂着他的腰,怎么都不肯撒手,荆轲又不忍动用武力,一时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无奈道:“你……你先放开我,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击筑男子一脸“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嫌弃,凉凉道:“你以前也时常与我等在大街上搂搂抱抱,怎的没见你如此恪己守礼”·    “高渐离”荆轲微怒道:“你给我闭嘴”·    被无辜甩了脸子的高渐离冷哼一声,搂上身旁布衣男子的肩,阴阳怪气道:“车宁,我们还是识趣些罢,免得在此碍了别人的眼。”
·    车宁哈哈一笑,与高渐离一同进了铺子··    九生充分表达了激动之情,这才松开了荆轲,微微仰着头,莹润双眸定定将他望着,道:“恩公,你当真不记得我了吗”·    荆轲摇头,道:“我游历江湖多年,曾向许多人伸出援手,却不记得救过像你这般……这般引人瞩目的人。”
    荆轲原本想说“漂亮”,但又觉得太过轻浮,才临时改了口··    九生偏头想了片刻,表示理解,道:“我与十年前的样子大有不同,恩公不记得也是情有可原。”
    “十年前”十年前,他还是少年郎,初入江湖,在齐国游历,当真不记得曾救过什么人··    荆轲便道:“你是不是弄错了或许是同名同姓也未可知。”
    “同名同姓……”的确有这种可能啊··    九生顿时觉得自己太冲动了,怎么能单凭一个名字便认定眼前之人便是恩公呢·    或许是期待太久,又觉得此人方才风姿卓然的缘故吧。
    九生思索片刻,旁敲侧击道:“那……你有没有听说过鲛人”·    “鲛人”·    荆轲皱眉,蓦地想起一桩尘封旧事。
    这桩旧事也算得上是件奇遇了,故而如今回想起来,竟觉得历历在目··    似乎正是十年前,他只身游历至齐国边陲的一座渔村,正在海边漫步,忽见众多渔民正手持刀斧利器围成一团,喧嚣不止。
    出于好奇,他走上前去,一看之下,不禁大吃一惊··    被渔民们围在中间的,竟是一个鱼尾人身的少年·    “他长得这么好看,一定是妖精”·    “要不要杀了他”·    “他是海妖,我们还要靠海吃饭呢,要是得罪了海妖,只怕后患无穷啊。”
    “那怎么办就这么放了他吗”·    “不行我们把他伤成这样,他回到海里之后一定会想方设法报复我们的。”
    “杀也不是,放也不是,这可怎么办哪”·    “王生,这妖精是你捕回来的,你说怎么处置吧”·    那鱼尾人身的少年一脸惶恐的匍匐于地,漂亮的鱼尾摆在身后,似是受了伤,汨汨冒着血。
    面对众人的议论,他嗫嚅数次,却不敢轻易开口,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甚是楚楚可怜··    荆轲自幼好读,涉猎甚广,尤其喜欢读些游侠、志怪类的书籍。
    他隐约记得曾有一本书中提及过,南海之外,有鲛人,水居如鱼,性恶凶猛,善歌,能泣泪成珠··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难道,眼前这位少年,便是传说中的鲛人吗·    可是,说好的性恶呢说好的凶猛呢·    荆轲瞧着少年纤弱的身体,娇美的脸庞,实在无法把他和鲛人划等号。
    但秉着行侠仗义的人生宗旨,荆轲终究不忍心坐视不理,来到一名渔民面前,道:“你便是王生”·    王生讷讷点头,道:“对,你是”·    荆轲指了指地上的少年,径自道:“他是你捕来的”·    王生便又点点头。
    “我买了·”荆轲道:“多少钱”·    王生巴不得有人赶紧把这烫手山芋接过去呢,闻言,连连摆手,忙道:“不用钱不用钱送给你了快快领走吧”·    荆轲也不多言,径自从袖里掏出一串刀币,随手丢给王生,然后转身来到少年跟前,蹲下身来,问道:“你自己可以走吗”·    少年圆睁着水润的眸子瞧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荆轲便弯下腰,打横将他从地上抱起来,穿过围观的渔民,往来时的方向走··    少年虚弱的靠在他怀里,不时抬眸打量他一眼,过了许久,终于鼓足勇气,张口说道:“你……你是要吃我吗我的肉又老又糙,不好吃的。”
    荆轲起了戏谑之心,不禁笑道:“我瞧你细皮嫩肉的,一点儿都不糙呢·”·    少年几乎要哭出来了,眸子里蓄满了水,哀声求道:“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好不容易活到现在,一天好日子都没过过,不想就这么死了,那我这辈子可真就白活了……”·    说着说着,少年似是悲从中来,伏在荆轲怀里呜呜哭了起来,初时声音很小,可越哭越大声,到最后索性哇哇大哭起来。
    荆轲眼瞧着那些眼泪凝结成珠,噼里啪啦落进自己怀里,这才终于确信,怀中这俊俏的小小少年,的确就是传说中的鲛人··    四顾无人,荆轲把少年放到海滩上,无奈笑道:“快别哭了,我逗你玩呢。”
    少年依旧抽噎不止,惊疑不定的拿眼觑他,哽声道:“真……真的吗你不打算吃我”·    荆轲一本正经道:“我打小就不喜欢吃鱼肉。”
    少年道:“可……可我不是鱼啊……”·    荆轲被他可爱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半晌,才道:“不管你是什么,我都不打算吃你,放心吧。”
    少年顿时高兴起来,对着荆轲千恩万谢··    荆轲打量了一眼他尾巴上的伤,关切道:“你的伤没有大碍吗”·    少年摇摇头,道:“这点儿小伤算不得什么,我受得住。”
    荆轲笑道:“瞧你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没想到性子还挺坚韧·”·    少年道:“我从小一个人长大,若不坚韧些,只怕便活不到今日了。”
    荆轲不愿引他伤心,便转而说道:“你是生活在海里的,长久滞留在岸上定然不妥,我送你回去吧·”·    说完,重又将少年抱进怀里,举步朝海中走去。
    少年凝望着荆轲的侧脸,询问道:“恩公,你叫什么名字”·    被人唤作“恩公”,荆轲颇有些不好意思,赧声道:“荆轲。”
    “荆轲我记住了·”少年语声铿锵道:“恩公,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救命之恩的”·    荆轲不甚在意的笑了笑,道:“好,我等着那一天。”
    当海水没过膝盖的时候,荆轲停了下来,弯腰将怀中的少年放进海水里··    少年摆动鱼尾,在水中直起身来,仰视着荆轲,道:“恩公,后会有期。”
    荆轲笑道:“后会有期·”·    少年转身钻进水里,迎着海浪往深海里游去,游出很远之后,又钻出海面,遥望依旧伫立岸边的荆轲。
    荆轲便朝他挥挥手··    少年便向他摆摆尾,激起一串浪花,这才又钻进海里,彻底消失不见了··    荆轲记得他那天在海边站了许久,一直望着海面发呆。
    当红日落进海面时,他才回过神来,举步离开,留下一串脚印和满地珍珠··    从回忆里抽离,荆轲注视着面前的年轻男子,惊疑不定道:“难道,你竟是当年被渔民捕上岸的……”·    “嘘”九生踮起脚,附到荆轲耳边,轻声笑道:“恩公,我便是当年那个被你放生的鲛人,你终于记起我了。”
 ·☆、第88章 霸道帝王爱上我-05· ·微热的气息洒在耳廓上,激起一阵麻痒··    荆轲不自在的偏过头去,疑道:“可是,你的鱼尾呢”·    九生目光闪烁了一下,转而笑道:“变成腿了呀,这样我才能上岸走路啊。”
    荆轲沉默片刻,道:“一定很疼吧”·    “不疼,一点儿都不疼·”九生笑得眉眼弯弯,可看在荆轲眼里,莫名就有些心酸。
    荆轲道:“你是为了找我报恩,才特地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吗”·    九生笑道:“对呀,我现在回不了大海,又没旁的去处,恩公你会收留我的,对不对”·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荆轲再次沉默下来。
    虽然九生说不疼,但荆轲知道,将一条鱼尾硬生生劈成两条腿,怎么可能不疼呢·    只为了当年的小小恩情,他忍痛化作人形,背井离乡,仅凭着一个名字,于茫茫人海之中苦苦寻他……·    荆轲心中滋味难明,默然无语。
    九生久久没有等到答复,心中不安,伸手握住荆轲布满薄茧的大手,可怜巴巴道:“若是恩公不愿意收留我,我便守在你家门前,时时跟随恩公左右,想法子报救命之恩。”
    荆轲回过神来,道:“你既没有去处,便先跟着我吧·”·    “太好了”九生笑起来,眸子里星辰闪烁。
    正当此时,高渐离从铺子里走了出来,打趣道:“还没说完呢太阳都要下山了·不如回家裹着被子说个够吧,省得站在这街口上吹冷风,回头再着了凉,指不定得多心疼呢。”
    荆轲瞧也不瞧他一眼,只朝着铺子里朗声道:“车宁,改日再叙”·    听得铺子里应了声“好”,荆轲便顺势牵住九生的手,转身走了。
    高渐离在他背后笑骂道:“重色轻友的家伙”·    荆轲携着九生走过闹市,穿过几条长巷,来到一座院落前。
    正要推门,木门忽的从里面拉开了,跑出一名布衣男子,抬头瞧见荆轲,大喜道:“先生,你终于回来了,小的正要去寻你呢”·    荆轲道:“怎么了”·    布衣男子忙道:“太子殿下已经等候多时了”·    荆轲便朝九生道:“我有要事处理,你且随明心去休息片刻。”
    九生乖顺点头,荆轲便又朝明心吩咐道:“这是我的朋友,要在府中暂住些时日,便将东面那间空置的屋子收拾出来,然后再命厨房做些吃食送去。”
    明心一一应了,荆轲自去面见太子··    明心领着九生进院,也不多问,按着荆轲的吩咐行事··    房间宽敞明亮,一尘不染,根本不需要收拾,床铺又大又软,九生一躺上去就不想再起来了。
    他这一路餐风露宿,虽不觉得辛苦,但如果能过得舒适些,自然也是极好的··    明心便放九生在房中休息,自去准备吃食··    待他端着备好的吃食回来,九生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微有鼾声,睡得极是香甜。
    明心便将吃食放在桌子上,又上前为九生盖好棉被,这才轻手轻脚的退出来了··    ***·    送走太子丹,天色已经黑透了。
    荆轲向明心道:“我带回来的那位客人呢”·    明心回道:“客人似是累了,还没用饭便睡下了,小的也不敢去叫,这会儿大概还没醒。”
    荆轲便转身朝九生的房间行去,一面走一面吩咐道:“重新做些饭菜送到房里来·”·    明心应是,领命而去··    房间里没有亮灯,漆黑一片。
    荆轲小心翼翼的推门进去,径直来到床前··    九生果然还在沉沉睡着,因是侧躺,覆面的布巾滑下,露出半张脸来,甚是引人遐思,欲窥全貌。
    荆轲在床边坐下,扶上他的肩,一面轻摇,一面低声唤道:“九生,醒醒·”·    九生悠悠醒转,睁眼瞧见荆轲,不觉便笑了起来,嗓音微哑,道:“恩公。”
    荆轲心脏漏跳了一拍,收回搁在九生肩上的手,道:“吃过饭再睡吧”·    九生坐起来,道:“恩公和我一起吃吗”·    荆轲“嗯”了一声,起身去点燃油灯,晕黄的光洒了满室。
    九生下床,见桌上已备好饭菜,虽叫不出名字,但瞧着就很好吃的样子,便抬手摘了面上的布巾,在桌前坐下,乖乖等着荆轲落座··    荆轲点完灯,一转身,便见九生正仰脸笑望着他,刚平复下来的心跳再次失控。
    扑通扑通扑通·    荆轲一向自认定力不错,太子丹送来的那些美女中不乏绝色,都不能使他的心湖泛起一丝涟漪,可面对九生的脸及那双带笑的眼,他总是轻易的便乱了方寸,仿佛十三四岁情窦初开的毛头小伙,经不得一点儿撩拨。
    可这没有任何道理··    若不论十年前的初遇,他与九生相处不过半日,怎会产生如此强烈的感觉·    难道,自己竟是如此浅薄之人,被九生的美色所迷·    九生见他看着自己发呆,便招手唤道:“恩公,快过来坐呀。”
    荆轲轻咳两声,到桌前坐下,见九生已动手拿起了木箸,便出声止道:“这饭菜已经凉了,吃不得,我已命人新做了,暂且稍等片刻·”·    九生便听话的放下木箸,笑道:“好的,恩公。”
    荆轲垂眸,避开九生的视线,道:“你莫要再唤我‘恩公’了,我听着不自在·”·    “恩公不喜欢,我便不唤了。”
九生蹙眉道:“那我要唤你什么呢不能直呼其名,太不礼貌了·荆兄感觉怪怪的·先生太疏远了。
荆哥哥这个好既礼貌又亲昵·你觉得怎么样,荆哥哥”·    如此普通的称呼,从九生的嘴里喊出来,蓦然便生出许多旁的意味来。
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荆轲赶走脑中的胡思乱想,道:“随你喜欢吧·”·    九生笑道:“好,那以后就叫你荆哥哥了。”
    荆轲觉得有些热,随手端起桌上的凉茶豪饮了一口··    未几,明心端着热腾腾的饭菜进来了··    将新饭菜上了桌,撤掉旧饭菜,正要退出去,转身间却瞧见了九生的脸,瞬间便愣住了。
    荆轲微有不悦,道:“明心,下去吧·”·    明心心下一惊,慌忙应是,急急退出了房间··    荆轲状似漫不经心道:“以后除了与我单独在一起时,不要摘下面巾,知道吗”·    九生笑道:“好的,荆哥哥。”
    荆轲率先拿起木箸,道:“吃饭吧·”·    ***·    “好饱”九生靠坐在椅背上,抱着圆滚滚的肚皮,样子既滑稽又可爱。
    荆轲便道:“要不要出去走走,消消食”·    九生立即响应道:“好啊走走走”·    荆轲不禁笑道:“你怎么做什么都是一副兴冲冲的模样”·    九生颇有些不好意思,挠挠脖子,道:“因为开心啊。
我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没有家人,没有朋友,独自游荡,独自觅食,独自睡觉·可如今,我同你在一起,不论做什么都觉得是开心的,今天真是我这辈子过得最好的一天了。”
    闻言,荆轲敛起笑意,心中溢满怜惜,却只淡淡说道:“走,我带你夜游蓟城·”·    九生便过来牵住荆轲的手。
    荆轲的手掌宽厚又温暖,九生很喜欢··    犹豫片刻,荆轲反手握住了他,只觉他的手光滑又柔软,宛如上好的锦缎,有丝丝沁凉顺着相触的掌心蔓延开去,直钻进心窝里,熄灭了郁结其中的心火。
    二人携手,漫步长街··    九生将寻他这一路上遇到的趣事说与荆轲,荆轲便含笑听着,不时插两句话··    行至一条河边,河面上漂满形状各异的河灯,烛光摇曳,水波粼粼,煞是好看。
    荆轲便牵他到岸边石阶上坐下赏河灯··    九生奇道:“荆哥哥,这些灯都是谁放的放来做什么”·    荆轲道:“每月初一十五,都会有人来放河灯,用以悼念亡者,祈福生者。”
    九生似懂非懂,但也不再问,望着河面上的溢彩流灯出神··    荆轲看向难得安静下来的九生,问道:“在想什么”·    九生默了片刻,道:“我在想,很久很久以后,会不会有人为我放一盏河灯。”
    荆轲眸中一黯,没有接话··    他想说,若那时自己还活着,定会为你点千万盏河灯,流满长河··    可是,他应该是活不到那个时候了吧·    半晌,荆轲终于开口道:“我要离开燕国了。”
    九生偏头看他,道:“去哪里”·    荆轲道:“秦国·”·    九生不知道秦国在哪里,但他不在乎,“你会带我一起去的,对不对”·    “不。”
荆轲斩钉截铁道:“我要你留在燕国,等我回来·”·    虽然,我或许永远不会回来了··    “不要”九生急道:“我要和你在一起。
我保证乖乖听话,你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不给你惹一点麻烦·”·    荆轲面沉如水,沉默不语··    九生继续道:“荆哥哥,求求你,不要丢下我。
我才刚找到你,刚觉得活着是一件好事……”·    说着说着,九生蓦地流下泪来,泪水凝结成珠,落在石阶上,发出脆响··    他这幅样子若是被来往行人看到,只怕要把他当作妖怪了。
    情急之下,荆轲伸手将他揽进怀里,九生的头顺势便埋在了他的肩窝里,挡住了泪眼··    九生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哽咽道:“荆哥哥,带我一起吧……求你了……呜呜……”·    荆轲手足无措,一颗心似是泡在海水里,又苦又涩。
    他忍不住想,若是九生早点儿找到他,他还会不会答应太子丹的嘱托去刺秦·    荆轲心中没有答案··    果然,刺客是不能有羁绊的。
    还未出发,心中便有了犹豫,又如何能孤注一掷·    “别哭了·”荆轲心乱如麻,却还是温声哄道:“你让我想一想,好不好”·    见事情有了转机,九生这才松了口气,道:“好。”
 ·☆、第89章 霸道帝王爱上我-06· ·第二日,吃早饭时,九生不停的拿眼觑着荆轲··    荆轲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道:“我还没有想好。”
    “想这么久啊”九生苦着一张脸,道:“我都要急死了·”·    荆轲道:“事关重大,我须得好好斟酌一番。”
    九生道:“如果你不带我去,我便自己去·我既然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你,自然也能找到秦国在哪里·”·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荆轲知道,九生是能说得出做得到的。
    放了碗,荆轲起身,道:“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在家中等我吧·”·    九生立即紧张道:“你不会偷偷走掉的,对不对”·    荆轲苦笑道:“不会的。”
    “好,我相信你·”话虽这么说,九生眼里还是写满了怀疑··    荆轲道:“能不能带你一起去,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必须征得别人的同意。
等我回来,便给你一个答案·”·    九生这才放下心来,送荆轲出了门,便在门槛上坐下来,开始等荆轲回来··    明心上前来劝,道:“您还是到屋里去等吧,当心着了凉。”
    九生自幼在深海中长大,一点儿都不怕冷,便拒绝了明心的好意··    客人在外头受冻,明心不好独自回屋去,犹豫片刻,在九生不远处坐了下来。
    枯坐无趣,九生便找话道:“明心,你说怎么才能让自己变难看一点儿呢”·    明心偷摸拿眼瞟他,小心回道:“只有像您这般拥有绝世容颜的人才会生出这样的烦恼,我等凡夫俗子是体会不到的,自然给不出什么可取的建议。”
    九生叹了口气,烦恼道:“可是,我听说荆哥哥他不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呢·”·    明心道:“怎么会呢普天之下,就没有不爱慕美人的男子。”
    “是吗”九生疑惑道:“可昨日荆哥哥的朋友说他最喜欢美人,但荆哥哥说他朋友是信口胡诌的,叫我不要相信。”
    明心有些想笑,却又觉得不妥,只好努力忍住,道:“先生的心思,小的是不敢胡乱猜度的·”·    九生叹了口气,托着腮帮子不说话了。
    将近午时,九生看到荆轲从远处行来的身影,立时蹦起,朝他飞奔过去,一面跑一面喊:“荆哥哥荆哥哥”·    荆轲便站在原地,眼瞧着他越跑越近,原本阴霾的心情莫名就好了起来,还不忘叮嘱道:“慢些跑,当心摔着。”
    谁知话音刚落,九生便被路上的石头绊了一跤,直直朝地上扑去··    他自然没有摔到地上,而是落进了荆轲的怀里··    还没直起身,九生便抓住荆轲的胳膊,气喘吁吁道:“怎么样我可以和你一起去秦国吗”·    荆轲唇角含了一点儿微末笑意,故意沉吟半晌,才缓声道:“可以。”
    “啊”九生尖叫一声,扑进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蹦蹦跳跳,连声嚷道:“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荆轲被他勒得几乎喘不上气来,但却不愿开口阻止他。
    他喜欢看九生开心的手舞足蹈的模样··    似乎这还远远不能够充分表达自己的喜悦之情,九生忽然展臂搂住荆轲的腰,抱着他原地转起圈来。
    荆轲这下可吃了一惊,他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抱起来过,不禁窘迫万分,疾声道:“九生,别闹了快放我下来”·    九生兀自笑得开心,充耳不闻,直转得头晕眼花,才把荆轲放下来。
    荆轲一个不稳,差点儿摔倒在地,抬眼瞧见不远处的明心正掩着嘴笑得不能自抑,真恨不得把九生抱到膝上胖揍一顿··    想是这么想,荆轲却还是伸手扶住九生摇晃的身体,道:“这下开心了”·    九生点头如捣蒜,笑道:“开心超级开心”·    “开心就好。”
荆轲牵着他的手往家走,道:“明日便要出发,回去收拾一下吧·”·    九生道:“只有我们两个人一起吗明心去不去”·    荆轲道:“明心不去,他要留下来看家。
和我们一同去的,是一个叫秦舞阳的人·”·    九生点点头,道:“旁的人我不管,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行·”·    荆轲笑起来,领着他进了家门。
    第二日,易水边··    许多人前来为荆轲践行,九生认得的只有高渐离和车宁··    高渐离道:“我没别的本事,便为荆兄奏乐一首,以壮行色。”
    说罢,高渐离以地为席,盘腿而坐,置筑于膝,信手而击··    九生虽不通乐理,但却能体会到其中的慷慨激昂之意··    荆轲像往常那般,和而歌曰:“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探虎穴兮入蛟宫,仰天呼气兮成白虹。”
    众人闻歌,无有不落泪者··    九生于悲壮中,忽然生出极度的不安来··    他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从未问过荆轲此去秦国是做什么,荆轲似乎也没有告诉他的打算。
·    不过照眼前种种看来,似乎是做一件极其危险的事,一件“一去兮不复还”的事··    怪不得荆轲那么反对自己跟他去秦国呢,原来是不想自己涉险。
    但九生却没有萌生丝毫退意··    他费尽千辛万苦找到荆轲,本就是为了报当年的救命之恩··    此番荆轲以身犯险,虽然还不知这“险”是什么,却正是报恩的机会。
    就算自己最后为荆轲死了,九生也是心甘情愿的···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歌罢,荆轲抱拳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诸位请回吧,荆轲也要启程了·”·    众人挥泪作别,最后只剩了高渐离和车宁··    高渐离笑道:“荆兄,你真的不打算把九生留下来吗我会替你好生照顾他的。”
    荆轲还未答言,九生一把抱住他的手臂,道:“不要我要和荆哥哥在一起·”·    车宁哈哈一笑,道:“渐离,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高渐离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忽然正色道:“九生,照顾好自己,也替我们照顾好他·”·    九生坚定的点了点头,道:“我会的。”
    一旁的秦舞阳语声不耐道:“磨磨蹭蹭的,跟群婆娘似的,到底还走不走了”·    车宁立时便横眉竖目道:“你说什么”·    荆轲止住他,道:“时候确实不早了,你们回去吧,我们也该上路了。”
    车宁这才缓和了神色,道:“我和渐离等你回来吃酒·”·    荆轲笑道:“好,珍重”·    言罢,荆轲当先而行,九生急忙跟上,秦舞阳紧随其后。
    他们走出去很远,依旧能听到身后传来击筑之声,不含一丝悲戚,唯有铿锵,响遏行云··    ***·    秦舞阳身高八尺,甚是魁梧,面相也极凶恶,给人一种阴鸷之感。
    九生不喜欢他,三人一起赶路已半月有余,九生没同他说过一句话··    所幸,秦舞阳也不大愿意同他接触,除了一开始嘲笑他成日里带着面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之外,便再没搭理过他。
    九生片刻不离荆轲左右,虽然赶路辛苦,但只要两人同在一处,九生便觉得是开心的··    他没有问荆轲去秦国到底做什么,他只管跟着荆轲,荆轲让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
    一日,三人乘船渡河,荆轲向九生说道:“渡过此河,再行两日,便是以前的秦赵边境了·可如今,赵国已为秦所灭,公子嘉远避代郡,此地已沦为秦土了。”
    九生不懂这些家国大事,只站在荆轲身旁,陪他远眺长河落日··    登岸之时,天已黑透了,三人便在离河不远的一片树林中歇息下来。
    睡到半夜,九生醒了··    他是被痒醒的··    虽然已化身成人,但天生喜水的身体依旧不能如平常人一般可以经受长久的干燥。
    每隔一段时间,少则十天,多则一月,九生必须将身体浸在水里,让皮肤饮足水·若不这么做,轻则瘙痒不止,重则皲裂渗血,疼痛不止,甚或有生命危险。
    掐指一算,自上路以来,为了不耽误行程,他已有将近二十天没有浸过水了··    想到不远处便有一条河,九生便打算趁机去浸浸身。
    见身边的荆轲依旧沉沉睡着,九生动作极轻的起身,朝河的方向缓步行去··    正当此时,被尿憋醒的秦舞阳睁开了眼,恰好瞧见九生鬼鬼祟祟的身影。
    秦舞阳一直对这个来路不明又以布遮面的小子心存芥蒂,如今目睹了这番光景,登时便起了疑,蹑手蹑脚起身,跟到了九生身后··    九生很快便来到了河边。
    皓月皎皎,蔓草萋萋,虫鸣幽幽,河水淙淙,甚是怡人··    九生摘掉面巾,除尽衣衫,赤-裸着向河中走去··    他身材虽纤瘦,却又不显孱弱,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恰到好处。
    皎洁的月光映在他白皙的肌肤上,说不出的旖旎动人,平添万种风情··    藏在岸边草丛里窥视的秦舞阳早已看得痴了,腿间那根物事早已一柱擎天,硬的不像话。
    待瞧见了九生的月下真容,秦舞阳身子登时一抖,竟直接泄在了裤裆里·· ·☆、第90章 霸道帝王爱上我-07· ·秦舞阳随手拽了一把草,伸进裤裆里擦拭,心中暗道:怪不得一直蒙着面呢,原来是个勾人的小妖精,要真是成日里对着如此美艳的一张脸,世上哪个男人受得了,还不得让这小妖精给榨干了不可。
    胡乱擦了两把,秦舞阳把草一扔,继续目不转睛的盯着水中的九生··    九生将脖子以下的身体全部浸在水中,感觉身上仿佛张开了成千上万只小嘴,咕嘟咕嘟的喝着水。
    瘙痒渐止,九生舒服的长出了一口气··    又撩水洗了把脸,在水面上游了两个来回,九生这才往岸上行去··    一-丝-不-挂的站在岸边,任夜风吹干了身上的水珠,九生这才动手穿起衣服来。
    刚穿上里衣,忽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九生心中一紧,转头看去,忽见一个黑影朝自己扑来,登时便将他压倒在草地上··    九生心中大骇,以为是遇见了野兽,定睛看去,虽是背着月光,却依旧看得分明,压在他身上的,赫然竟是秦舞阳。
    “秦舞阳”九生又惊又怒,高声喝道:“你做什么快放开我”·    秦舞阳却只一个劲儿的盯着他看,痴痴道:“凑近了看,果然更美,小妖精,老子的魂都要被你勾跑了。”
    九生死命挣扎,可秦舞阳体型强健,像座大山似的死死压着他,不管他怎么踢打都是徒劳··    秦舞阳粗糙的大手在九生光滑的身体上不停游走,嘴中不干不净道:“真他奶奶的滑,比老子尻过的所有女人都滑我现在终于明白荆轲那厮为何执意要带着你了,你俩在背地里估计没少做那腌臜事吧这厮真不道地,只顾自己风流快活。
老子也二十多天没同女人弄耸了,自己用手撮弄总不舒爽,今日被你这一勾,火已盛到极处,索性便替荆轲伺候你一回,如何”·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下流”九生怒道:“你今日敢碰我一根手指头,我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秦舞阳丝毫不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狞笑一声,道:“怎么,荆轲尻得,老子就尻不得他除了脸长得俊俏点,哪里比得上老子告诉你,老子那处可是天赋异禀,保你尝过一次便忘不了,日后指不定要求着我尻你呢”·    九生啐道:“你这样的无耻之徒,怎敢与荆哥哥相提并论你连为他提鞋都不配”·    秦舞阳怒道:“老子不与你废话,先消了火再说”·    言罢,秦舞阳“刺啦”一声撕碎了九生的里衣,一双手在他身上大力揉搓,留下大片的红痕,又低头在九生脸上一通乱亲,九生只觉恶臭扑鼻,紧闭着嘴偏头躲闪,却换来一记响亮的耳光。
    秦舞阳骂道:“给老子老实点,否则便先奸再杀,丢进河里去喂鱼”·    九生心中绝望,疾声呼道:“救命啊荆哥哥救我荆哥哥救救我”·    秦舞阳狰狞一笑,道:“你尽情地叫,反正他也听不见,倒平添了几分情趣。”
    九生双目赤红,吼道:“秦舞阳我会杀了你的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秦舞阳嗤笑道:“好啊,你来杀我吧,我……”·    话未说完,戛然而止。
    秦舞阳骤然双目圆睁,口吐鲜血,僵了片刻,蓦地从九生身上翻倒下去,仰面躺在草丛里,已是气绝而亡了··    秦舞阳的血喷进了九生的眼睛里。
    隔着一层血雾,他瞧见了背光而立的荆轲,手持长剑,满面肃杀·· ·☆、第91章 霸道帝王爱上我-08· ·九生抖声唤道:“荆哥哥……”·    荆轲走过来,将赤-裸的九生拥进怀里,温声安抚道:“有我在,没事了,别怕。”
    九生紧紧搂着他,只觉得后怕,浑身颤抖··    荆轲伸手将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拿过来,披在九生身上··    两个人便静静的拥抱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
    待九生慢慢冷静下来,荆轲将他从地上打横抱起来,然后一脚将秦舞阳的尸身踢进了滚滚长河里,头也不回地走了··    九生倚在荆轲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这才彻底安下心来,不禁内疚道:“荆哥哥,对不起。
我说过不给你惹麻烦的,可现在……”·    “这不是你的错·”荆轲沉声道:“不必心怀歉疚·”·    九生沉默片刻,道:“秦舞阳本来是要与你共谋大事的,可如今他死了,你没了帮手,这该如何是好”·    此时,二人回到了先前休息的地方,荆轲靠树而坐,就势将九生置于膝上,依旧把他抱在怀里,这才开口道:“事到如今,也瞒不得你了。
我此次赴秦,是为了刺杀秦王嬴政·”·    九生道:“很危险,对吗”·    “九死一生·”荆轲道:“故而我当初才极力反对你随我一同赴秦。”
    九生道:“我早已猜到了·”·    荆轲望着他,道:“那你为何还要与我同来你就不怕死吗”·    “怕。”
九生回望着他,眸光闪烁,道:“但同你在一起,我便不怕了·与其孤零零的活着,还不如与你死在一处·”·    荆轲心中激荡,久久说不出来。
    半晌,荆轲笑起来,道:“好,既如此,我二人便同生死,共患难·”·    九生握住他的手,笑道:“同生死,共患难。
那——我能为你做什么”·    荆轲指了指手边的包袱,道:“这里面一共装了三件东西,秦国叛将樊於期的人头,燕国沃土督亢的地图,一把淬了毒的匕首。
原本的计划是,我等以求和之名觐见秦王,上得朝堂,我捧着樊於期的人头,秦舞阳捧着督亢的地图,一同献于秦王,待展图之时,我便抽出事先卷在地图中的匕首,击杀秦王。
如今,没了秦舞阳……”·    “我可以替代秦舞阳·”九生截道,“我有信心可以做好·”·    荆轲道:“九生,我们要面对的可是秦王嬴政,他极是残忍,暴虐,嗜杀……”·    “我不怕。”
九生脱口道:“我不认识秦王,也没听说过他的事迹,他在我眼中,就如同秦舞阳一般,只是个陌生人罢了·”·    荆轲抚上九生的脸,笑道:“是我小瞧了你,没想到九生心智如此坚韧,竟远超我的想象。”
    九生挺胸,一脸骄傲道:“你以后定会发现我身上更多的好处·”·    荆轲揉揉他的头发,笑道:“天马上就要亮了,再睡一会儿吧,否则明日便没有精神赶路了。”
    九生忽闪着大眼,一脸期待道:“你就这样抱着我睡,好不好”·    荆轲微微一笑,隐约含了几分宠溺在里面,道:“好,都依你。”
    九生便更深的依偎进荆轲怀里,靠着他的胸膛闭上了眼睛··    荆轲环抱着他,却了无睡意··    回想起今夜发生的种种,心绪复杂到了极点。
    半夜醒来时,见身边空空如也,起身四顾,秦舞阳也没了踪影,心中便是一沉··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四下寻找,正自焦急,忽然听到九生的呼救声,急忙循声赶去,便撞见秦舞阳正压在九生身上欲行不轨。
    那一刻,所有的理智瞬间被滔天怒火焚烧殆尽,再顾不得什么刺秦大计,什么襄助六国,什么扬名天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手起,剑落,一击击杀。
    走过去,将瑟缩在地的人拥进怀里,怒火刹那被怜惜取代,还有挥之不去的惶恐··    若是九生真的被秦舞阳……·    不敢再想下去。
    低头瞧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荆轲忍不住低下头来,在他眉间印下一个蜻蜓点水的轻吻··    九生,我心悦你,你心中又作何想·    应只是把我当作恩公吧·    这样也很好,至少,在所剩无几的余生中,我能与你携手共度。
    很自私,对不对·    若真是为了你好,我绝不该让你与我一同赴死··    可是,我却只想牢牢抓住你,就算明知前方是末路,也想牢牢的抓住你。
    如此乱世,留你一个人,我不安心,我会死不瞑目··    那便一起死吧,就算到了阴间,我也定能护你周全··    荆轲闭上眼睛,掩住所有情绪。
    ***·    朝阳投下斑驳树影,晨起的鸟儿啾啾唧唧,九生缓缓睁开了眼睛··    荆轲不在身边··    九生唤道:“荆哥哥荆哥哥”·    荆轲在不远处应道:“我在这里”·    九生循声过去,发现荆轲正在烤鱼。
    “马上就可以吃了·”荆轲道··    九生便在荆轲旁边坐下来,用力嗅了嗅,赞道:“好香啊·”·    荆轲道:“我想你应该会喜欢吃鱼,所以趁你睡着的时候去河里抓了两条。”
    九生附和道:“我喜欢吃鱼·”·    鱼烤好了,荆轲又细致的去了刺,才递给九生··    九生接过来,尝了一口,道:“好吃”·    荆轲笑道:“那便多吃点儿。”
    吃饱了,二人再次启程··    没了秦舞阳,二人速度快了不少,半个月后,来到了秦国都城咸阳··    作为强秦的国都,咸阳的繁华盛景自然不必赘述。
    立于长街之上,九生问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荆轲道:“求见中庶子蒙嘉,他是秦王宠臣,由他引见最是妥当。”
    二人便一同来到中庶子官邸,谒见蒙嘉··    蒙嘉接见了他们,但甚是盛气凌人,不假辞色··    待荆轲奉上厚礼,蒙嘉这才和颜悦色起来。
    荆轲趁机表明来意,蒙嘉听后,信誓旦旦道:“尔等先在府中暂住,我自会去向大王禀明,静候佳音便是·”·    荆轲躬身抱拳,道:“如此便有劳大人了。”
    未出两日,便有了回复··    蒙嘉道:“大王有旨,明日在咸阳宫设宴接待二位使者·”·    荆轲躬身道谢,蒙嘉虚与委蛇了几句便走了。
    送走蒙嘉,反手关上门,荆轲目视九生,道:“是非成败,明日便有定论·紧张吗”·    九生摇摇头,平静道:“没什么感觉。”
    荆轲道:“我却有些紧张·”·    九生不禁失笑,道:“没想到荆哥哥你也会有紧张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永远都那么镇定自若呢。”
    事关九生的生死,荆轲如何能不紧张··    荆轲笑道:“看来,我的胆色还及不上九生你呢·”·    九生上前一步,踮起脚,拥住荆轲的身子,柔声道:“荆哥哥,有我在呢。
不管明天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荆轲愣了片刻,伸手环住九生的腰,用尽全身的力气搂住他,似乎要将他嵌进自己的身体里去··    是夜,二人共枕而眠。
    月色朦胧,九生绝美的容颜便笼在朦胧月色里··    他不停的说着话,荆轲与他仅一掌之隔,却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只看到他蘸了花汁般的双唇一开一合,间或勾唇巧笑,颊边漾出两只清浅梨涡,眸中光华流转,让一切都黯然失了颜色。
    荆轲情动了··    他着了魔一般,低头便吻上了九生的唇·· ·☆、第92章 霸道帝王爱上我-09· ·九生的唇比想象中还要柔软,甚至透着一股香甜,令他忍不住流连,温柔的吮吸,舔舐,含弄。
    *疾速膨胀,如潮水般一浪高过一浪··    荆轲将九生禁锢在怀里,两具身体一冷一热,紧紧贴合在一起,不留一丝缝隙··    九生抵在他胸膛上的手,九生无力的挣扎,九生微弱的呻-吟,都是情-欲的催化剂,令荆轲迷乱沉醉,濒临崩溃。
    在彻底失控的前一刻,荆轲骤然停了下来··    荆轲迅速被强烈的罪恶感和羞耻感攫住了··    你已经拉他陪你去死了,你还要强-暴他吗你和秦舞阳有什么区别不,你比秦舞阳还要低劣千万倍·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眼泪猝不及防的涌了出来。
    九生吓坏了,急忙伸出手替荆轲拭泪,“荆哥哥,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    荆轲愧疚的不敢去看九生的眼睛,只不住道:“对不起,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九生想了想,道:“是因为你刚才对我做的事情吗你不用道歉啊,你对我做什么我都是喜欢的。”
    他越是如此说,荆轲越是羞愧得无地自容··    九生视他为恩人,追随他,信任他,支持他,甚至将性命都交托在他手上,而他却怀着龌龊的心思,欲对九生行禽兽之事,实在令人不齿。
    九生心思澄澈,哪里懂得荆轲这番深沉心思,只觉得是自己方才的推拒之举伤了荆轲的心··    “荆哥哥,我方才推你,是因为我快要不能呼吸了,真的不是因为我不喜欢。”
言罢,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实话,九生主动凑上前来,吻上了荆轲的双唇,并学着荆轲方才对他做的那样,生涩的噙住荆轲的唇瓣吮吸,还不时伸出舌头舔一舔··    渐渐的,荆轲开始回应他。
    与先前的那个亲吻不同,这次是不带任何情-欲的,是充满怜惜的··    明日或许便是死期,权当这个吻便是临上黄泉路前的犒赏吧。
    结束这个缠绵到极致的亲吻,荆轲将九生拥进怀里,道:“睡吧,明日可是一场恶战,半点儿分不得神·”·    九生把脸埋在他胸前,瓮声应道:“嗯,荆哥哥,晚安。”
    荆轲拍拍他的背,道:“晚安,做个好梦·”·    ***·    第二日,荆轲与九生早早梳洗完毕,静候蒙嘉遣人来唤。
    未免惹人生疑,九生今日并未遮面··    一直等到巳时三刻,蒙嘉终于派人来了··    二人带上献礼,跟随来者,行出官邸,上了一辆马车,往秦国王宫行去。
    车中寂寂无语,二人面上俱是一派沉静,无丝毫惊惶之色··    到了王宫正门,二人下车,早有宦官等候多时,在前引领,缓步入宫。
    秦宫巍峨,楼阁耸立,廊腰缦回,复道行空,甚是磅礴··    九生双手捧着督亢地图,与荆轲并肩而行,容色肃穆,步履稳健,全不似平日里那般恣肆模样,俨然换了个人一般。
    荆轲拿眼角余光去瞧他,见状,竟莫名觉得心安··    不知行了多久,当先而行的宦官终于止步,立于一座恢弘大殿之前,高声道:“燕国使者到”·    未几,殿中便有人高声回道:“请燕国使者上殿”·    宦官便做了个请的手势,依旧率先而行。
    二人紧随其后,弯腰低头,举步进殿··    宦官止步,二人随即站定,屈膝跪拜,道:“燕使荆轲、九生参见秦王”·    九生便听到一把低沉浑厚的男声,虽然声音不大,却响彻在大殿上,“起身吧。”
    二人依言起身,正当此时,中庶子蒙嘉从满殿大臣中缓步行出,进言道:“大王,燕王为表归附大秦之衷心,可是备了厚礼呢·”·    荆轲接言道:“臣手中所捧的锦盒中,装的正是秦国叛将樊於期的项上人头。
太子丹听闻秦王悬赏黄金千斤、封邑万户来缉拿樊於期,便翻遍燕国上下追捕于他,历时三月,终于得手,特命臣进献秦王,以解秦王心头之患·”·    九生紧跟着道:“臣手中所持,乃燕国最肥沃之土地督亢的地图。
燕王将国之粮仓赠予秦王,足见附秦之心可表日月·”·    片刻沉默过后,秦王却并未命二人上前献礼,只道:“抬起头来·”·    二人依命而行,缓缓抬头,殿中登时响起一片惊艳之声。
    九生感觉到有许多的视线投注在自己身上,其中最具压迫感的一支,正是来自王座之上的秦王,九生垂眸避开,保持镇定··    秦王轻咳一声,殿上霎时鸦雀无声。
    秦王抬手指向九生,发号施令,道:“你,将锦盒与地图一同呈上来·”·    事到如今,无论情势如何变幻,他们能做的,只有服从。
    九生恭声应是,缓步来到荆轲身前,接过他手中的锦盒··    荆轲望着他坚毅的面容,心中虽已翻江倒海,面上却什么也没有··    转身之际,视线短暂相接,又迅速分开。
    只这一眼,心意已通··    九生拾级而上,在距王座三步开外的地方垂首站定,等着秦王发话··    不想,秦王再次道:“抬起头来。”
顿了顿,接道:“看着寡人·”·    九生便抬头看向他··    九生原以为秦王嬴政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没想到竟是个壮年男子,浓眉如剑,目似寒渊,鼻如悬胆,唇似刀刻,俊朗非常。
    可嬴政看着他的目光却令九生心中无端生出惊惧来,那里面是不加掩饰的强占欲,竟比深海中那些凶恶的男鲛还要强烈、野蛮、肆无忌惮··    九生想要将视线移开,可嬴政身周散发着令人不容抗拒的威势,竟令九生不能将视线挪动分毫。
    视线胶着许久,嬴政终于开口,道:“将锦盒打开·”·    九生镇定心神,依言将锦盒打开··    里面盛着的,确是樊於期的人头,虽经过特殊处理,但已开始腐烂了,发出阵阵恶臭。
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嬴政只扫了一眼,便淡声道:“合上吧,把地图打开·”·    终于走到这一步··    虽然原计划是由荆轲执行这最后的也是最关键的一步,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没成想,最后站到嬴政面前的,竟会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九生。
    但事已至此,容不得半点儿退缩,或许他能将嬴政击杀也未可知··    地图一寸一寸展开,待要尽展之时,九生疾速抽出藏于图中的毒匕,猛地朝嬴政刺去。
    变故突生,满殿皆惊··    在九生抽出匕首的那一刻,荆轲疾速向王座的方向扑来··    殿中守卫反应亦十分迅捷,即刻便去阻拦荆轲。
    荆轲受阻,于王座之下与一众守卫杀成一团··    王座之上,九生手执毒匕逼近嬴政,明明只是一瞬间,却觉得被无限拉长··    毒匕已至眼前,嬴政却依旧不躲不避,端坐于王座之上。
    九生似乎看到他的唇边噙着一丝浅淡的笑,那笑里,满是嘲弄··    在毒匕即将撕裂王袍刺进血肉的前一刻,嬴政骤然出手,如鹰爪般快、准、狠,猛地钳住了九生执匕的手腕。
    腕骨似乎被捏碎了,传来钻心的疼痛,毒匕脱落,被嬴政振袖击飞,钳制九生的那只手往里一扯,九生便如一只被-操控的人偶般,跌进了宽大的王座里··    嬴政旋即便翻身将九生压在了身下。
    嬴政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嗤笑一声,道:“就凭你们,也想刺杀寡人么简直可笑·”·    九生迎视着嬴政的目光,眼里没有丝毫畏惧,道:“不试一下怎么知道行不行万一成功了呢”·    嬴政觉得有趣,道:“那你现在知道结果了,心中作何感想”·    九生道:“没有感想,左右不过一死罢了。”
    嬴政笑道:“想死可没那么容易·”·    荆轲终是寡不敌众,被守卫制服,左腿受了伤,汨汨冒血。
    嬴政坐直身子,手依旧钳着九生,令他动弹不得··    中庶子蒙嘉扑通跪地,痛哭流涕道:“大王明鉴,臣实不知他二人竟以归附为名意图谋刺大王,故而才会引见他二人面见大王。
臣只是想为大王分忧,不想却弄巧成拙,求大王责罚”·    嬴政却不理他,只沉声道:“王翦何在”·    便有一身材魁梧的武将上前拜道:“臣在。”
    嬴政道:“寡人命你率十万兵马,即刻出征,讨伐燕国·灭燕之日,便是你归秦之时·”·    王翦领命而去,殿上鸦雀无声。
    嬴政望着被逼跪在殿下的荆轲,道:“灭亡燕国的不是寡人,而是你们这些愚不可及的刺客,你们便是罪魁祸首·”·    荆轲啐出一口血痰,道:“秦王无道,天下饱受其苦,无不欲斩其首,生啖其肉,夜寝其皮,痛饮其血,蹴其首级,以替天行道。
今日,我等虽功败垂成,他日,定有后继者,完成我等未继之使命·嬴政,我二人会在黄泉路上等着你·”·    嬴政冷笑一声,道:“你不过是想借行刺寡人之事扬名立万罢了,何必假借天下人之名,矫言伪行。”
    荆轲横眉道:“是非功过,天下人自有论断·”·    嬴政道:“可惜,你永远听不到了·来人,将他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便有人上前,拖起荆轲,往殿外行去··    荆轲偏头,望向被嬴政钳制在侧的九生··    九生亦回望着他,漾出一个绝美的笑来。
    荆轲便也无声的笑起来,直到被拖出大殿,再也看不见九生的容颜,依旧在笑着··    嬴政转头看向九生,将那个未及敛起的笑尽收眼底。
    微有怔愣,嬴政道:“他能不能活下去,决定权在你·”·    九生蓦地转头看他,难以置信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嬴政却不答他,径自向大殿中的众臣道:“既已摆了宴,便不能浪费,众卿只管吃喝玩乐,寡人便不奉陪了。”
    说罢,在众臣山呼海啸般的谢恩之声中,嬴政拽着九生离开了大殿··    九生不知他意欲何为,强忍着手腕上的剧痛紧跟他的步伐。
    未几,嬴政拉着他进了另一处宫殿,甩手将他扔进了一张大床里·· ·☆、第93章 霸道帝王爱上我-10· ·九生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紧跟着便跌进了一张又大又软的床里。
    用完好的那只手支撑起身体,九生望向负手立在床边的嬴政,道:“你刚才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嬴政寒潭似的双眸盯视着他,道:“意思很明确,你若是表现的好,寡人便留荆轲一条命。”
    闻言,九生喜出望外··    原以为必死无疑,熟料竟还有活路,教他如何能不欣喜·    他想让荆轲活下去。
    如今,嬴政给了他一个机会,一个报答荆轲救命之恩的机会··    九生忙道:“我要怎么做,才算是表现好”·    嬴政吐出一个字:“脱。”
    脱脱什么·    九生忍不住腹诽:你就不能把话说明白点儿吗多说一个字能累死吗·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不解其意,九生只得不耻下问,道:“你让我脱什么”·    嬴政蹙眉,冷道:“不要挑战寡人的耐心。”
    荆轲的生杀大权握在他手上,九生不敢惹怒他,只得嗫喏道:“我……我愚笨的很,你不把话说明白一点,我就听不懂·所以,能不能拜托你,再多提示几个字给我”·    所向披靡的秦王,第一次生出了微弱的挫败感。
    他朝九生招招手,道:“你过来,到寡人身边来·”·    指令明确,九生依言而行,踩着大床来到嬴政身边站定··    嬴政站在床下,比九生矮了一头。
    若他手中现在有一把匕首,轻易便能刺进嬴政的咽喉··    可他手无寸铁,而且经过刚才的对垒,九生清楚的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嬴政的对手。
    加上荆轲的命还握在他手里,冒然出击有百害而无一利,如今能做的,便是无条件的顺从,只有这样才能让荆轲活下去··    活下去,便有希望。
    嬴政抬手,长指一挑,便轻而易举的解开了九生腰间的束带··    九生顿时反应过来,嬴政刚才是命令他脱衣服··    猛地后退一步,九生拽紧衣袍,吞吞吐吐道:“我……我懂了,我自己来……”·    嬴政没有提出异议,静立床前。
    可是,面对嬴政肆无忌惮的目光,九生实在动不了手··    他迟疑着背过身去,在心中一遍遍说服自己:为了就荆哥哥,我什么都可以做。
    咬紧牙关,九生抬起手来,一件一件的脱掉身上的衣服··    九生却不知道,这样的举动只会更加撩人心弦··    嬴政注视着九生的每一个动作,眼瞧着他一点一点剥开自己。
    修长的脖颈,纤瘦的肩,线条优美的背,不盈一握的腰,雪白丰满的臀,笔直细滑的双腿,慢慢在眼前显露··    *好似灯芯,越是挑拨火苗越是旺盛,终于熊熊烧起来。
·    嬴政除去衣袍,上到床上,从背后抱住九生赤-裸的身体,声音暗哑道:“你是寡人见过最愚蠢的刺客,却也是最美的刺客·恭喜你,已经成功引起了寡人的注意,你的美人计奏效了。”
    嬴政的身体热的似火,九生几乎被烫到,尤其是抵在股间的那根滚烫巨物,九生甚至能感受到它的搏动··    九生僵硬的站着,瑟瑟发抖。
    嬴政若有似无的亲吻着九生的脖颈,道:“在寡人厌倦你之前,绝不会取荆轲性命·所以,你要用尽浑身解数来讨好寡人,好让寡人对你的热情持续的久一点,懂吗”·    九生懂的。
    他强自镇定心神,在嬴政怀里转过身来,试图用自己那点儿可怜的经验来取悦嬴政··    他踮起脚,主动吻上嬴政的双唇,含住,吮吸,厮磨,舔舐。
    可是他太紧张了,动作又极生涩,好几次不小心咬到嬴政的嘴唇··    嬴政却没有出声阻止··    于他而言,这既是折磨,又是极致的享受。
    他已经许久没有在床笫之间感受到这种浑身战栗的快感··    嬴政握住九生的腰,摩挲许久,终于忍不住朝下行去,探向那处隐秘的、诱人的所在。
    ≡[··]≡两千只河蟹爬过≡[··]≡·    嬴政低吼一声,终于释放在九生体内··    他浑身脱力般伏在九生背后,感受着汹涌的余韵。
    九生被他压在身下,满身是汗,已尽昏迷,仿佛一只被捞上岸的死鱼··    两滴泪从眼角滑下,落进枕头里,未及留下痕迹,便洇了进去。
    不知从何时起,也不知因着什么缘故,九生的眼泪失去了结珠的能力,只是再普通不过的眼泪而已··    微咸,还透着些许苦涩··    在彻底陷入昏迷之前,九生想:我所经受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至少,他保住了荆轲的性命·· ·☆、第94章 霸道帝王爱上我-11· ·九生醒来的时候,天已黑了,屋里掌着灯··    他依旧睡在那张大床上,股间的黏腻已被清理干净,但好似被千万匹马踩踏过一般的身体依旧提醒着他:之前种种不是梦境。
    他记不清嬴政换了多少种姿势,要了他多少次··    从一开始撕裂般的疼痛,到最后的麻木,他都如一只人偶般任嬴政摆布··    九生一度以为自己要死在嬴政身下了,可是并没有。
    他昏了过去,如今又醒来了··    嬴政不在身边··    九生试图坐起来,可腰膝酸软无力,他又重重跌进床里。
    动静太大,引来了一直守在外面的侍女··    侍女屈膝行礼,道:“奴婢绿枝,是大王派来伺候公子的·”·    九生不想自己的狼狈模样被旁人看到,扯过被子一直盖到脖子,只露出一颗头来,道:“嬴政呢”·    绿枝听他竟敢直呼大王名讳,不禁吓得脸色白了白,道:“大……大王他……他在芷阳宫与慧美人一同用晚膳。”
    九生看了看四周,自己的衣服不见了踪影,便不确定道:“绿枝”·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绿枝忙应道:“奴婢在。”
    九生道:“你去帮我寻套衣袍过来·”·    绿枝道:“奴婢早已备好,这就去取·”·    言罢,绿枝施了一礼,缓步退了出去,不多时便捧着一套月白锦袍回来了。
    绿枝要帮他更衣,九生不肯··    先不说他此时未着寸缕,更何况嬴政在他身上留下的那许多痕迹……若是被旁人看见,他会羞愤而死的。
    绿枝也不敢勉强,便把衣袍放在床头,再次退了出去··    九生强忍着酸痛起身,每行一步,便牵动那处传来钻心的疼痛··    光脚下了床,打开衣袍,一件件穿上。
    可这套锦袍与他平日里穿的粗布衣衫相差甚大,九生折腾了半天才穿好··    正在费劲的系腰带时,忽然从背后伸过一双手来帮他··    九生以为是绿枝,便道:“不是说让你在外面等我吗”·    身后却响起一把低沉男声,道:“听说你一醒便寻寡人,寡人便进来了。”
    嬴政·    九生悚然一惊,慌忙转身,谁知一个不稳便要跌倒··    嬴政伸手便揽住了他的腰,顺势将他带进怀里,身体紧贴在一起。
    嬴政低头靠近他,在他耳边低声笑道:“怎么办寡人又想要你了·”·    “不要……”九生吓得脸色发白,伸手抵上嬴政的胸膛,抖着声音道:“我受不住了……”·    他这幅惊惧模样,引得嬴政又是一阵心痒。
    但他知道,九生说的是实话··    九生初承雨露,先前便受不住晕了过去,若是再来一次,只怕会把他弄坏··    嬴政还想留着他慢慢把玩,不愿操之过急。
    松手放开怀中瑟瑟发抖的小美人,嬴政道:“饿了么寡人命人做了些燕国名菜……”·    “我不饿。”
九生打断他,道:“我要见荆轲·”·    从来没有人敢如此无礼的打断他··    奇怪的是,嬴政心中并没有丝毫不快,反倒觉得新鲜。
    凝视九生片刻,嬴政唤道:“赵高·”·    立即便有人快步进来,“臣在,大王有何吩咐”·    嬴政道:“带他去见荆轲。”
    赵高恭声道:“是,大王·”·    九生没有料到他竟如此爽快,一时有些怔愣,却也没有多说什么,越过他走了。
·    赵高带着九生一路来到天牢··    这里阴暗,潮湿,充斥着难闻的腥臊之气··    一想到芝兰玉树般的荆轲竟被关在这样腌臜的地方,九生心中顿时酸楚不已,几乎流下泪来。
    赵高在一处牢笼前驻足,道:“公子,到了·”·    九生扒着牢笼的铁门,望着里面匍匐在地的男子,几乎不能相信这便是荆轲。
    只见他蜷缩着身子侧躺在地上,身上依旧穿着今早入宫时的那件玄色衣袍,但已破烂不堪,露出绽开的血肉,显见是刚受过重刑·头发披散下来,盖住了脸,教九生看不真切。
    九生心如刀绞,委顿于地,失声唤道:“荆哥哥,荆哥哥,我是九生啊,荆哥哥,你看一看我,荆哥哥……”·    地上的男子没有任何反应,只不住的发着抖。
    赵高在一旁道:“公子,他刚受过刑,神志不清,估计听不到你说话·不过就算他听到了,也无法应你·”·    九生偏头看他,心中忽然生出一阵寒意,漫过四肢百骸,遍体生寒,“……他为什么无法应我”·    赵高平静道:“因为他不停的辱骂诅咒大王,所以刑讯官便把他的舌头剪掉了。”
    “啊”九生骤然尖叫一声,眼泪大滴大滴的掉下来·他拼命的摇晃着牢门,不住嘶喊:“不可能不可能荆哥哥荆哥哥荆哥哥”·    地上的男子依旧没有反应。
    九生抹掉脸上的泪,霍的站起,疾声道:“荆哥哥,你等着我,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你一定要等着我·”·    说罢,九生不管不顾的冲出天牢,冲进暗夜里,循着来时的路往回跑。
    九生冲进羽阳宫的时候,嬴政正坐在案边品茶··    他疾步来到案边,抓起案上的一只瓷瓶,猛地朝地上砸去··    瓷瓶轰的一声四分五裂,九生徒手抓起一片碎瓷,直直朝着嬴政的咽喉刺去。
    他自然没有可能得手,嬴政一招便制住了他,将他死死压在案上··    锋利的碎瓷却割破了九生的手,鲜血染红了五指,顺着指尖不停的往下淌。
    身体上的疼痛却及不上心痛之万一,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模糊了嬴政野兽般狰狞的面孔··    九生剧烈的挣扎着,嘴中不住哭喊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答应过我不会伤他性命,你答应过我的你这个骗子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卑鄙小人我恨你我恨你你杀了他吧也杀了我与其这样痛苦的活着,还不如死了干净嬴政,你杀了我吧”·    嬴政冷眼看着他癫狂的模样,待他骂够了,蓦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冷声道:“正因为寡人答应过你不伤他性命,所以他才能苟活在世上。
否则,他早已被千刀万剐了,懂吗”·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九生失声痛哭,断断续续道:“这样……苟且偷生……有什么意思还是……死了吧……死了吧……”·    “死”嬴政勾唇一笑,道:“胆敢行刺寡人还想死天底下可没这么便宜的事情。”
    九生泪眼朦胧道:“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放过他不论是什么,我都愿意去做·”·    嬴政伸出手,温柔的擦掉九生脸上纵横的泪,道:“你爱慕他,对吗”·    九生已慢慢从极度的悲愤中回过神来,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摇摇头,道:“不,我只是不忍心看他受辱,他那么骄傲张扬的人,怎么受得了……”·    “你爱慕他。”
这回,嬴政用了肯定的语气,脸色随即阴沉下来,道:“寡人不允许,在寡人还没有厌倦你之前,决不允许你心里惦记着别的男子·”·    九生嗫喏道:“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你千万不要迁怒于他。”
    嬴政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你最好乖乖呆在寡人的身边,否则,寡人便命人砍断荆轲的手脚,挖出他的眼睛,割去他的鼻子……”·    “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九生只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如墜深渊,寒意刺骨。
    “怎么,这就怕了”嬴政笑道:“寡人还有许多的手段没有告诉你呢·”·    九生抖声道:“我不要听,我不要听……”·    嬴政低下头来,附在他耳边,柔声道:“说,你会不会乖乖的呆在寡人身边”·    九生虚弱道:“会,我会乖乖的。”
    嬴政道:“大点声,寡人听不见·”·    眼泪再次汹涌而出,九生屈辱又绝望,再次道:“我会乖乖呆在你身边。”
    嬴政满意一笑,道:“搂住寡人的脖子·”·    九生便伸出手,搂住嬴政的脖子··    嬴政揽住他的腰,将他从案上抱起,来到床边,动作轻柔的将九生放了上去。
    九生闭着眼,心如死灰,眼泪无声的汹涌着··    嬴政看了一眼他满是鲜血的右手,出声唤道:“赵高·”·    在外间侍立许久的赵高闻声而来,道:“臣在,大王有何吩咐”·    嬴政道:“传太医令来。”
    赵高领命而去··    嬴政在床边坐下来,问道:“疼吗”·    九生睁开眼睛,望着嬴政,答非所问道:“你是我在这世上见过最可怕的人。”
 ·☆、第95章 霸道帝王爱上我-12· ·九生从那日开始便一病不起了··    发烧,盗汗,昏迷,呓语,哭泣··    许多太医都来看过,也吃了许多药,却总不见好。
    嬴政瞧着美人一日比一日憔悴,脸色也一日比一日阴沉··    他心里甚至罕有的浮起了几丝怜惜之情,暗悔那日不该那般恫吓九生。
    如此熬了将近一个月,病情终于有了起色,一日之中大概能有两三个时辰是清醒的··    嬴政议完朝政常来看他,九生一听见他的脚步声从外间传来,便闭上眼睛假寐。
    嬴政也不拆穿他,沉默的在他身边坐上一会儿,便起身离去··    又过了半个月,九生的身子才大好了··    刚能下地,他便背着嬴政独自来到了天牢。
    他要确定荆轲还活着··    九生一路畅行无阻,再次站到了那座牢房前··    荆轲依旧蓬头垢面的躺在阴影里,身上的伤口大多已经愈合。
    九生出声唤他:“荆哥哥,我是九生,我来看你了·”·    闻言,荆轲口中忽然发出呜呜之声,身体匍匐着后退,躲进了最远的角落里。
    他紧紧抱着身体,把脸埋进膝盖里,不愿让九生看见,口中还不停的发出呜呜啊啊的声音··    九生心痛的无以复加,潸然泪下,哽咽道:“荆哥哥,别怕。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永远都是我的荆哥哥·相信我,我一定会救你离开这里的,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荆轲越发激动,扬手冲九生做出驱赶的动作。
    九生洞悉他的心思,强笑一声,道:“好,那我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离开天牢,九生漫无目的的在秦宫中游荡,一面走一面思索着出路。
    在荆轲这件事上,拥有决定权的只有嬴政一人··    在这漫无边际的秦宫之中,他孤身一人,势单力薄,没有玲珑心思,没有巧舌如簧,没有长袖善舞,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嬴政放过荆轲·    九生越想越绝望,驻足抬头,仰望青天,吐出胸中郁气。
    却见天空中飞着一只纸鸢,随风飘摇··    九生觉得,他现在的处境就好比那只纸鸢,有一条无形的丝线紧紧缠在他身上,而丝线的另一端,便握在嬴政的手里。
嬴政觉得新鲜有趣,便把玩一番,待玩腻了,便撩开手去,任他摔的粉身碎骨··    但是,在粉身碎骨之前,他必须想方设法救出荆轲··    既然暂时想不出办法,多思无益,那便走一步看一步吧。
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九生拾级而上,缓步登上旁边的一处高台··    不想高台之上竟十分开阔,极目四望,却望见了最不想见的人,转身欲走,却已来不及。
    “过来·”嬴政沉声命令道··    九生只得硬着头皮走过去,在嬴政十步开外的地方站定··    高台上除了嬴政外还有许多人,除了服侍的奴婢,尽是些锦衣华服的美貌女子,还有几名稚子。
    秦宫上上下下,没有不知道九生的,却都只是听说大王擒了一个燕国的美貌刺客,当即便带回宫中临幸了,后来那刺客病了,大王更是殷勤探望,关怀备至。
    如今终于得以亲见,这些人俱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九生,目光各异,有惊艳,有探究,有怨毒,有漠然,但因为嬴政在侧,均不敢妄自非议··    九生却只垂首立着,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只听嬴政道:“到寡人身边来·”·    此言一出,身后霎时又多了几道嫉妒的目光··    他们这些夫人、公子尚不能随意近嬴政的身,九生作为一个曾经意图行刺的刺客,却能获此殊荣,怎能教人不嫉恨·    九生却若无所觉,缓行几步,来到嬴政身侧。
    嬴政问道:“会射箭吗”·    九生答道:“不曾学过·”·    “看着。”
嬴政张弓搭箭,对准盘旋在蓝天上的鸿雁,倏然放箭,箭矢精准的刺进鸿雁的身体,鸿雁骤然失了平衡,直坠而下,尸身落在了未知的某个地方··    九生不喜欢。
    鸿雁何辜,遭此无妄之灾··    嬴政把手中角弓递给他,道:“试一试·”·    九生接过来,学着嬴政方才的样子弯弓射雁。
    虚发数箭之后,嬴政站到他身后去,从背后拥着他,左手覆上他握弓的手,右手覆上他搭箭的手,手把手地教导他,道:“沉肩,开背,舒胸,拈弓,架箭,对准,放箭”·    利箭离弦之际,九生强自偏了方向,不想却还是有一只鸿雁被射中,急速坠落。
    嬴政松开他,默了片刻,道:“赵高,带众位夫人、公子下去歇息吧·”·    赶人之意再明显不过,众人不管心中作何感想,面上却都含着吟吟笑意,纷纷告退。
    高台之上转瞬便只剩了九生和嬴政两个人··    九生以为他又要发难,早已做好了准备,不想却听嬴政温声问道:“身子可大好了”·    九生错愕片刻,低声回道:“好了。”
    微风吹过,吹乱了九生的鬓发··    嬴政抬手替他将乱发理到耳后,手指顺势捻住九生的耳垂,稍一揉捏,笑道:“是福厚之命。”
    福厚我吗九生心中嗤笑一声,没有答言··    嬴政的手指顺着他的面颊滑下,挑起他的下巴,迫他望向自己。
    九生缓缓抬眸,纤长的睫毛撒下一层浅淡的阴影··    嬴政一直望进他的眼眸深处,穿过层层波光,洞悉深藏其中的无奈与哀愁··    就连他的哀愁都是美丽的,诱人的。
    嬴政缓缓低头,在九生的眼睛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他此生从未如此珍之重之的吻过任何一个人,九生是第一个··    嬴政抬起头,九生却还闭着眼。
    看在嬴政眼里,这便是一个邀请··    嬴政毫不犹豫的再次低头,封住了九生的双唇··    九生一病便是一个多月,嬴政虽然也没憋着,但在别人身上却寻不到与九生欢好时那种舒爽到骨子里的快-感,纯属泄欲而已。
·    如今,九生好容易痊愈,只是看着他,嬴政便似吃了催-情-药一般,那处硬的发疼··    他一刻也等不得了,必须将这个勾人的小妖精就地正法。
    越吻越狂乱,嬴政步步逼近,将九生抵在了矮墙上,伸手便来扯九生的衣袍··    九生心知不管怎么抵抗都是无用,只得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两千只河蟹爬过≡[··]≡· ·☆、第96章 霸道帝王爱上我-13· ·嬴政今日已比第一次时收敛了许多,只要了他两回,九生却还是有些受不住,事毕后整个人便瘫软在了嬴政怀里。
    嬴政径自将他打横抱起,步下高台,边走边道:“你也太瘦了些,须得养胖一点儿·”·    九生伏在他怀里不出声,眼见高台之下以赵高为首立着许多人,显然已等候多时。
    那……那方才他与嬴政……的声音岂不是被他们尽收耳底了·    思及此,九生羞愤欲死,转头把脸埋进了嬴政怀里,做起了鸵鸟。
    这是在藏羞么·    嬴政极其罕有的笑了起来··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那种真正的、直达眼眸深处的、愉悦的笑。
    别人没看见这个一闪即逝的笑,赵高却是看得分明··    他服侍嬴政已有十年之久,甚少见他有真正开怀的时候··    嬴政一直是冷酷的,威严的,不苟言笑的。
    而这燕国小刺客一个不经意的举动,却能惹得嬴政一笑,这已相当不寻常···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心思机敏的赵高立即便意识到:这燕国小刺客只怕要宠冠后宫了。
    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福分消受这份荣宠··    敛起心思,赵高上前几步,恭声道:“大王,可是要回羽阳宫”·    嬴政看了怀中的九生一眼,道:“去高泉宫吧。”
    高泉宫中有一处温泉,嬴政常在泉中沐浴解乏··    赵高应是,招呼车辇过来,却不想嬴政径直越过车辇,向前行去··    此处距高泉宫甚远,步行少说也得半个时辰,嬴政怀里又抱着人,也不知吃不吃得消。
    可赵高也不敢上前去劝,只得命车辇跟在后面,以备不时之需··    静默的走了许久,九生终于从嬴政怀里抬起头来··    抬眼去瞧嬴政,只能看到他刀削般的侧脸,线条坚毅而硬朗,颊边已起了细细一层薄汗,在骄阳下闪着细碎的光。
    九生挣扎了一下,低声道:“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    嬴政却将他抱得更紧,道:“乖乖的·”·    闻言,九生的身子几不可察的抖了一下。
    他已对“乖乖的”三个字有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嬴政心中一黯,转而说道:“听话·”·    九生合了合眼,压下心中的异样,低低的“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未几,到了高泉宫,嬴政屏退左右,只剩了他和九生两人··    放下九生,嬴政自己动手除去衣袍,露出精壮挺拔的身体,又来脱九生的衣服。
    虽已做过比这更加亲密的事情,如此赤-裸相对,九生还是有些窘迫,不禁握住嬴政的手,道:“你先下……下水去吧,我自己来·”·    嬴政却不动,道:“寡人喜欢帮你脱。”
    无法,九生只得缓缓松开手,任嬴政慢条斯理的解他的衣袍··    束带,外袍,衬袍,里衣,一件件散落在地··    嬴政略带薄茧的大手在他白皙柔嫩的肌肤上摩挲,引得九生一阵颤栗。
    嬴政戏谑一笑,道:“寡人喜欢看你一点一点裸-露出来的样子,仿似在看一朵娇美的花缓缓绽放,露出当中娇嫩的花蕊·寡人更喜欢你在掌中颤抖战栗的模样,在身下哭泣求饶的模样……你所有的模样,寡人都喜欢。”
    九生只想送他两个字:无耻··    可他不敢··    九生更恨自己敏感的身体,只要嬴政轻轻一碰,便酥麻难耐。
    这是潜藏在他体内深处的鲛人本性,被嬴政轻易便挖掘出来,无论九生怎么努力都抑制不住··    嬴政瞧着他白皙的身体因为害羞整个变成了粉色,甚是冶艳,欲-火重又熊熊燃起。
    他极力忍下来,牵住九生的手,沿着石阶向温泉中走去··    虽说是温泉,却更似湖,水面甚为广阔,其上轻烟笼罩,意境朦胧··    泉边有假山乱石,其中花木丛生,香气氤氲至鼻端,相当怡人。
    温泉正中,建有一方石台,比水面略高一点儿,台上放了许多鲜果美酒··    泉底是修砌得异常平整光滑的石面,行走其上,说不出的熨帖。
    九生缓缓将自己浸在水里,舒服的闭上眼,长出一口气··    因为生病的缘故,他已经许久没有浸过水了··    虽然期间绿枝也帮他擦过身,却都只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嬴政看着他,问道:“舒服吗”·    “舒服·”九生一直紧绷着的心神在蒸腾的热气里蓦然松懈下来,回望嬴政,怯声道:“我可以常来吗”·    嬴政捻起粘在九生脸上的一缕湿发,道:“嗯。”
    九生道:“就算你不在,我也可以来吗”·    嬴政道:“当然·”·    九生在心里欢呼一声,纵身扎进水里,像条白色的大鱼般向远处游去。
    嬴政看他游了半晌,忽地也起了玩兴,游着朝九生追去··    九生远远瞧见嬴政朝自己游过来,心中嗤道:想追上我哼,下辈子吧。
    他便故意放慢游速,待嬴政离得近了,再猛地游走,将嬴政甩得远远的··    嬴政自然明了九生是故意耍弄他,但却不着恼,只觉得有趣,仍是忽远忽近的追着九生游走。
    九生耍了嬴政几次,便有些意兴阑珊··    回头看去,身后却忽然没了嬴政的身影··    “嬴政……”九生唤了一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该不会是淹死了吧·    九生慌忙往回游去,潜到水下四处搜索··    游到水中那处石台时,忽见一个身影从石台后冲出,径直朝他扑来。
    九生没有防备,登时便撞进了一副健壮的胸膛里··    嬴政圈着九生的腰浮出水面,甩掉脸上的水珠,道:“抓到你了·”·    九生看着嬴政近在咫尺的脸,怔愣道:“我还以为……”·    九生没有说下去,嬴政接道:“以为什么以为寡人溺水了么”·    九生垂眸不语。
·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嬴政默了片刻,直视着九生,道:“你在担心寡人”·    “我没有”九生矢口否认,道:“我……我只是怕你死了,我会被当成杀人凶手。”
    嬴政凝视着他,蓦地低头封住了九生被热气蒸得愈发莹润的双唇·· ·☆、第97章 霸道帝王爱上我-14· ·自打在高泉宫的温泉中要了九生一回之后,嬴政便上了瘾。
    水里的九生和床上的九生不一样,更美,更媚,更催情,更*··    每隔几天,嬴政便要带九生来高泉宫泡一次温泉,当然,还要顺带做些别的。
    后来,嬴政便干脆把九生的寝宫从羽阳宫迁到了高泉宫··    嬴政白日在曲台宫处理政务,夜里便留宿高泉宫,再没临幸过旁人··    冬去春来,天气渐渐暖和起来。
    九生变得越来越嗜睡,食欲也愈发不振··    服侍他的婢女绿枝只以为是寻常的春困罢了,便没放在心上··    及至一日晚膳时,九生忽地对着满桌的山珍海味呕吐起来,绿枝才彻底慌了神,急忙去请了太医来瞧。
    太医询问了一番症状,便为九生切脉··    切了半晌,只见太医的脸色乍青又白,看着九生的眼神直如看怪物一般,却又不发一语,让人摸不着头脑。
    绿枝急道:“太医,公子到底生了什么病严重吗”·    太医哆哆嗦嗦地收了手,嗫喏半晌,道:“此事我也拿不定主意,还需其他太医再来诊视一番,商议过后才能有定论。”
    闻言,绿枝几乎要哭出来了··    连太医都拿不定主意,公子定是生了什么重病,若是被大王知道了,定会治她伺候不周之罪。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正当此时,嬴政从外间走了进来,径直坐到九生身边,见有太医在,便道:“怎么,哪里不舒服”·    九生摇了摇头,道:“只是晚膳时觉得肠胃不适,吐了一回,太医诊视一番,却也没说是什么病症。”
    嬴政转向太医,道:“是何病症”·    太医立时跪伏于地,颤声道:“回禀大王,公子脉象奇特,实在匪夷所思,臣不敢妄言。”
    嬴政立即道:“赵高,去把当值的太医及太医令都给寡人叫来·”·    赵高领命而去··    嬴政细细去看九生,见他面色白皙莹润,实在不像有恙在身的样子。
    难道是近来把他折腾得太狠了么看来以后要节制些,不能再索求无度了··    赵高很快便带着太医令及数名太医赶到高泉宫。
    嬴政免了他们的礼,着他们速来替九生诊治··    每位太医替九生切完脉,表情均与第一位太医殊无二致··    数位太医轮流诊治过后,太医令道:“恳请大王容臣等到外间商议片刻,再行回禀。”
    嬴政点头准了,众太医有序退出··    嬴政有些心慌··    太医们谨慎如斯,实在不同寻常··    他伸手去握住九生的手,十指相扣。
    九生抬眼看他,见他面色沉肃,眉间皱起细纹,薄唇紧抿,就连呼吸声都比平日里重了不少··    九生心中微动,嘴唇张了张,却还是偏过头去,什么都没说。
    未几,太医令独自归来··    “启禀大王,经过臣等商议,有了定论·”太医令顿了顿,道:“臣等认为,公子并非抱恙,而是……而是有了身孕。”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嬴政静默半晌,道:“寡人方才没有听清,你再说一遍·”·    太医令跪在地上的身子瑟瑟发抖,壮着胆子再次说道:“回禀大王,臣等初时也难以置信,可公子脉来流利,如盘走珠,确是喜脉无误。
大王神武,竟能让男子受孕,实乃开天辟地第一人也”·    满室婢女宦官尽皆跪伏于地,山呼道:“恭喜大王贺喜大王”·    嬴政既难以置信,又喜出望外,一把将九生搂进怀里,极力压抑着心中狂喜,道:“你竟怀了寡人的孩子,这实在……实在是教人难以置信,但寡人心中是欢喜的。
这或许便是上天的旨意,为了教寡人知道,寡人便是这天下的霸主,世间万物都将臣服在寡人脚下”·    九生耳中嗡嗡作响,根本听不清嬴政在说些什么。
    他竟然怀孕了怀了嬴政的孩子·    当了几年的人,他竟忘了自己原本是个鲛人··    是啊,他是鲛人,又与嬴政做了那样的事情,受孕也并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
    可是,他却不愿孕育嬴政的孩子··    嬴政在他心中,是恶魔般的存在,令他害怕,畏惧,憎恨,却又无法逃脱··    如今,他却怀了恶魔的孩子。
    这是一个不被期待的孩子,一如他自己,就算来到了这世上,等待他的也只是无尽的苦楚折磨··    更何况,他甚至不能确定孩子生出来会是普通人还是鲛人。
若是鲛人,定会被当成妖怪杀死吧·    不行,他不能生下这个孩子,他不能冒这样的风险··    他也不想因为孩子,和嬴政一辈子纠缠在一起。
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可是,这毕竟是他的孩子啊,他孕育的第一个孩子,他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    九生一手抚上自己的肚子,心痛如绞,泪如雨下。
    对不起,刚得知你的存在,我就谋划着要杀死你,对不起……·    嬴政感觉到怀中人的颤抖,欲要察看,却被九生死死搂着··    “怎么了”嬴政轻抚九生的后背,劝慰道:“吓坏了吧乖,别怕,有寡人在你身边。
寡人是真命天子,定能保你无虞·”·    九生越哭越难以自抑,泪水打湿了嬴政的衣袍··    嬴政挥手示意所有人退下,待室内只剩了他和九生两个人,便用此生最温柔的语气说道:“好了,别哭了,当心动了胎气。
待你生下孩子,寡人便封你为美人,赏金千斤,食邑万家,不管你想要什么,寡人都依你,就算你想要天上的星星,寡人也会命人摘下来捧到你面前·”·    九生脑海中刹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松开嬴政,直起身来,哽咽道:“真的我想要什么,你都依我”·    嬴政抬手为他拭泪,道:“自然是真的。”
    九生道:“那,我要你放了荆轲,可以吗”·    嬴政为他拭泪的手顿时僵住,脸色也冷了下来··    “你当真便如此迫不及待吗”嬴政收回手,眸中的喜色刹那散尽,“你就不能让寡人的喜悦多持续哪怕一刻吗你就非要在这样的时刻煞尽风景吗你到底……到底……”·    嬴政到底没有说下去,拂袖便走,走了几步,却又驻足,头也没回,冷声道:“看在孩子的份上,寡人姑且原谅你这一回。
寡人希望你能铭记,你是寡人的人,也即将是寡人孩子的母亲,寡人不希望再从你嘴里听到任何其他男人的名字·”·    说罢,嬴政头也不回的走了。
    九生望着嬴政离开的方向,眼中的泪无声滑下··    为什么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请求而已,他为什么不肯答应·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救出荆轲才能离开嬴政,离开秦宫·    九生觉得再这样下去他会疯掉的。
    他太压抑了,没有一天是开心的··    如今,又怀了嬴政的孩子,还要谋划着怎么扼杀这个孩子,这是最令九生痛苦的··    所有的事情堆积在一起,压得九生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他所能够承受的范围··    他只想简单快乐的过一生罢了,什么恩怨情仇,什么尔虞我诈,都不是他擅长的,更不是他所乐见的。
    可是,时光不能倒流··    不管处境多么艰难,总要一步一步走下去··    收拾起眼泪,整理好心绪,九生开始思考起如何解决迫在眉睫的难题:怎么不留痕迹的扼杀腹中胎儿。
    九生躺下来,睁眼到子时,心中终于有了计较··    正准备睡下,忽然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嬴政不在身边··    九生唤道:“绿枝”·    绿枝应声进来,道:“公子有何吩咐”·    九生道:“嬴政呢”·    绿枝觑了觑他的脸色,道:“大王今夜歇在芷阳宫了。”
    九生面上淡淡的,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绿枝退了出去,九生重又躺下,心道:这下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事实却是,他一直辗转反侧到五更天却还了无睡意··    与嬴政共枕而眠将近三个月,九生早已习惯了他的怀抱,习惯了他的温度,习惯了他的味道。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没了嬴政在身边,他睡不着了··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天边现出鱼肚白的时候,九生终于昏昏睡去。
    这一睡便睡到了午时··    绿枝担心他饿坏了身子,斗胆将他叫醒,劝道:“公子,用过饭再睡吧·”·    九生头痛欲裂,强自起身,简单洗漱,虽然没有胃口,却还是来到了桌前。
    绿枝道:“大王特地请来了燕国名厨,为公子烹制了这一桌燕国菜·”·    九生忍着恶心吃了几口,便弃了著,道:“我要独自去外面走走,你们都别跟过来。”
    绿枝为难道:“可是……”·    “没有可是·”九生起身,径自向外面行去··    天高云淡,微风中裹着花的香气。
    九生再次来到了嬴政曾教他射箭的那处高台,站在阶梯之上向下俯瞰··    他上来的时候在心里默数了一下,一共有二十八级石阶··    从这里滚下去的话,必能如愿。
    九生抚上自己尚未隆起的肚子,脸上浮起一个苦涩的笑··    “孩子,对不起,你还没来得及看这个世界一眼,我却要……可是,我也是无可奈何,你来的太不是时候。”
九生拭掉一滴泪,继续道:“只愿你能转生到一户好人家,遇到一对疼爱你的父母,开开心心的长大,一生平安喜乐·来世若是有缘,我们再做母子……”·    九生缓缓闭上眼,微风卷动着他的衣袍。
·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深吸两口气,他直直倒了下去·· ·☆、第98章 霸道帝王爱上我-15· ·千钧一发之际,却不知从何处伸来一只手,蓦地卷上九生的腰,将他扯进一个陌生的怀抱里。
    撞击力太大,那人一个不稳,搂着九生摔倒在高台之上··    那人昂起头,道:“你没事吧”·    九生的下巴撞在了那人的胸膛上,嘴唇被磕破,嘴里有淡淡的血腥味。
    撑着地站起来,九生看向被他砸倒在地的男子,约莫十五六岁的样子,面容十分英俊,但看着面生的很··    被他如此肆无忌惮的打量,男子便有些堂皇,面上浮起一丝羞赧。
    动作利落的起身,男子再次问道:“你没事吧有没有摔到哪里”·    “我没事。”
九生垂眸,道:“方才……谢谢你了·”·    男子笑道:“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那便告辞了。”
言罢,九生转身便拾级而下··    男子在他身后喊道:“我叫扶苏,你叫什么名字”·    九生装作没有听到,径自走了。
    扶苏站在高台上,望着九生远去的背影,抬手抚上刚才被撞的胸口,只觉得一颗心扑通、扑通,几乎要跳出来··    “这世上竟有这般倾国倾城的美人……”扶苏兀自呢喃道。
    “扶苏哥哥你在做什么快来呀,纸鸢要掉下来了”远处,一个七八岁的华服女童焦急唤道。
    扶苏回过神来,缓步来到女童身边,接过丝线扯动两下,纸鸢迎风直上青云,引得女童一阵雀跃··    “阳滋,扶苏哥哥不在的这段时间,宫里可有什么趣事发生”扶苏道。
    被唤作阳滋的女童登时便撇了撇嘴,道:“并没有什么有趣的事,倒是有一件奇事·”·    “哦”扶苏饶有兴致道:“快说来听听。”
    阳滋便蹙眉道:“去年冬天的时候,燕国有两个刺客以归附之名意图谋刺父王……”·    “原来是这件事啊。”
扶苏打断道:“我在邯郸时已听说了……”·    “哎呀,你听人家说完嘛·”阳滋嗔道··    “好好好,你接着说。”
扶苏笑道··    阳滋便接着说道:“那两名刺客自然是失败了,可父王竟把其中一名刺客带回了宫,十分宠幸·宫里见过那名刺客的人都说,那刺客虽是男子,却比女子生得还要美艳……”·    听到此处,扶苏脑海中骤然浮现出方才救下的那名男子的倾城之姿,心中登时升起不祥的预感,难道……·    “……可那刺客一向深居简出,我至今还没能得以亲见。
你说……”阳滋顿住,蹙眉道:“扶苏哥哥,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呀”·    扶苏强笑道:“我听着呢,你继续说。”
    阳滋便道:“最离奇的是,那刺客竟然有喜了,怀了父王的孩子扶苏哥哥,你听说过男子有喜的吗简直匪夷所思。”
    扶苏博闻强识,也是闻所未闻,只觉十分荒谬··    “男子怎么可能有喜这是违反天道的呀·”扶苏不以为然道:“定是那些宫人们闲来无聊,胡乱编排的罢。”
    “是真的·”阳滋振振有词道:“十来个太医亲自确诊的,王宫里一夜之间都传开了·”·    扶苏忽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久久说不出话来。
    阳滋好笑道:“我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也是你现在这个表情,哈哈哈·”·    ***·    九生刚下高台,便见赵高匆匆从远处行来。
    转身欲走,却被赵高叫住:“公子留步公子留步”·    这回却不能装作没有听到了。
    九生回过身来,待赵高来到近前,道:“有什么事吗”·    赵高深吸两口气,道:“公子,大王召见,请速速与我同去吧。”
    九生默默叹了口气,道:“走吧·”·    九生随赵高一同来到了曲台宫,这里是嬴政处理政务的地方··    见他进来,嬴政放下手中战报,不悦道:“去哪儿了”·    九生垂眸回道:“随便走走。”
    嬴政默了片刻,道:“过来·”·    九生便走到他身边,赵高十分有眼色地默默退了出去··    嬴政将他抱坐在膝上,细细打量他的脸,见他眼下一片青色,不禁放软了语气,道:“昨夜没有睡好吗”·    九生低着头,道:“嗯。”
    嬴政目光微一闪烁,道:“因为寡人不在身边”·    “不是的”九生下意识反驳,话一出口,又觉得自己这般激动实在有些欲盖弥彰,忙掩饰道:“只是心思有些烦乱罢了……”·    嬴政眼眸深处便含了些微不可察的笑意,道:“昨日寡人的话说重了,你别放在心上。”
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闻言,九生愕然抬头··    相识这么久以来,这是嬴政第一次在他面前示弱··    嬴政微微仰起头,吻上他的唇,低声呢喃道:“一夜不见,有没有想寡人”·    九生往后躲了躲,背脊便抵在了长案上,退无可退。
    嬴政的唇追赶上来,灼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脸上,大手跟着钻进他的衣袍里摩挲着,引得他微微颤抖··    嬴政低笑一声,哑声道:“你的身体竟比以前更加敏感了,是因为怀有身孕的缘故吗”·    九生双唇紧闭,他怕一张嘴便会控制不住呻-吟出声。
·    嬴政说的不错,他的身体比以前更加敏感了··    只是被嬴政这样抱着,便会有细微却不容忽视的颤栗,在皮肤表层游走。
    被嬴政轻轻一吻,他便整个头皮发麻,浑身酥-痒难耐··    明明以前不会这样的,难道真的是怀有身孕的缘故吗·    嬴政含住他的耳垂,温柔的舔-弄,“寡人会小心些,不会伤到孩子的。”
    说罢,嬴政分开九生的双腿,让他骑坐在自己身上··    只听刺啦一声,嬴政竟直接将他的亵裤撕裂,露出雪白的臀肉··    当嬴政一点一点进入他的时候,九生想:如果动作激烈一点儿,孩子是不是就保不住了·    于是,相识以来第一次,九生主动吻上了嬴政的双唇。
 ·☆、第99章 霸道帝王爱上我-16· ·九生再次失败了··    他实在低估了嬴政的自控能力··    不管他如何勾引,亲吻,抚摸,甚至自己动,都不能令嬴政像以前那般激烈。
    嬴政控制的很好,轻进缓出,缱绻厮磨,直至到达顶峰··    倒是九生,竟在这样的情况下出了精··    要知道,以前嬴政那般激烈的时候,九生都甚少能够出精,可现在……这到底是怎么了·    九生沉浸在余韵及费解里,伏在嬴政肩头喘息。
    嬴政吻吻他汗湿的脖颈,缓缓从他身体里退出来··    九生不妨他突然动作,身子一阵颤抖,紧紧搂住了嬴政的脖颈,虽咬着牙,却还是溢出了一声低吟。
    嬴政心中十分受用,细碎的吻着九生,一直从脖颈吻到眉睫,这才开口道:“寡人答应你,待孩子一出生,便放荆轲回燕国去·”·    九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地睁大双眼,盯着嬴政的脸看了半晌,才颤声道:“你刚才……说了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你……你再说一遍”·    嬴政怜爱的抚摸着他的脸,温声道:“待我们的孩子一出生,寡人便赦了荆轲的死罪,派人送他回燕国去。”
    “真的吗”九生眼里已漫起泪光,不确定道:“你不是在骗我”·    “真的。”
嬴政吻上他的眼睛,道:“不骗你·”·    九生喜极而泣,一把抱住嬴政,胡言乱语道:“谢谢谢谢你太好了我真的好开心盼了这么久,终于盼到这一天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嬴政任他抱着,轻轻拍着他的背,神色温柔极了。
    可在温柔背后,却潜藏着别的什么,教人看不分明··    正当此时,赵高在殿外高声道:“公子扶苏求见大王”·    嬴政把九生从身上抱下来,放到身边坐好,又整理好两人的衣袍,才道:“宣。”
    未几,扶苏阔步进殿,拜道:“儿臣扶苏,参见父王·”·    嬴政淡声道:“起身吧·”·    扶苏直起身来,向王座看来,不意便瞧见了嬴政身边的九生,顿时便有些怔愣。
    九生亦认出了扶苏,心中一凛,想道:他不会把方才的事情告诉嬴政吧嬴政才松了口,若是被他知道方才发生的事情,以他细密的心思,不难猜到他的意图,一怒之下再反了口可如何是好·    正兀自担忧,忽听嬴政冷声道:“你在看什么”·    扶苏急忙收敛心神,恭声回道:“儿臣只是看父王身侧这位公子有几分眼熟,故而才会失了仪态,请父王见谅。”
    “喔”嬴政看了九生一眼,道:“你见过他”·    九生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只听扶苏垂眸回道:“儿臣方才陪阳滋在鸿台之上放纸鸢,远远瞧见一人亦在鸿台散心,姿容与这位公子有几分相似。”
    嬴政转向九生,道:“你方才去了鸿台”·    九生并不知道那座高台叫不叫鸿台,只道:“我今日午后觉得烦闷,忽的想起你曾教我射箭的那座高台景色不错,便独自过去走了走,心情果然舒畅不少。”
    嬴政不再多问,转向扶苏道:“邯郸郡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扶苏道:“回禀父王,俱已处理妥当。
民心已被安抚,兵士……”·    九生无心听他们说话,只觉得有东西不住从股间流出,腿间黏腻不堪,十分难受··    可父子二人正在说话,谈的都是国家大事,他又不敢打断,只得强自坐着。
    好不容易告一段落,只听嬴政道:“你离开咸阳也将近半年了,你母亲十分挂念你,这几日便多去兰池宫走动走动,尽尽孝心·”·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扶苏道:“儿臣谨记父王教诲。”
    嬴政点头,道:“好了,没什么事便下去吧·”·    “是,儿臣告退·”扶苏躬身退出大殿,在殿外驻足良久,苦笑一声,才举步离去。
    九生急忙道:“我也要回高泉宫去了·”·    “怎么了”嬴政道:“再陪寡人待一会儿。”
    九生面颊微红,道:“我那里难受的很,得回去洗一洗·”·    嬴政便道:“好,寡人让赵高送你回去·”顿了顿,又道:“晚上等着寡人,一起用膳。”
    九生“嗯”了一声,起身就要走,却又被嬴政拽住了手腕··    嬴政道:“转过去,背对着寡人·”·    九生不明所以,只能依言而行。
    嬴政脱下自己的外袍,绑到九生腰上,用垂下的衣裾盖住九生的臀,这才满意道:“走吧·”·    九生立时便明白了他的用意,心下微窘,又有些说不分明的感觉悄然滋生。
·    回到高泉宫,九生径自去了温泉··    洗去身上的秽物,九生便仰靠在岸边,任温暖的泉水将身体包裹住··    他抚上自己的肚子,脸上漾起笑意,自言自语道:“孩子,谢谢你。
你一来,便帮我解决了一个这么大的难题,而我之前还想着……总之,是我错了,我不该那么做的,你千万不要怪我·等你出生了,荆哥哥也平安的回了燕国,我再想办法带着你离开秦宫,我们母子二人远走高飞,一起浪迹天涯,好不好”·    那样的日子,只是想一想都觉得快活极了。
    九生忽的想起心中隐忧,叹了口气,接着道:“我只是希望,你一定要是人啊·你若是鲛人,只怕我们都活不成了……”·    晚间,九生与嬴政一同用了膳,又硬撑着陪嬴政看书。
    见他呵欠连天,嬴政便丢了书,带他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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