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拆CP的特殊技巧[综] by 蝴蝶法师(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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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拆CP的特殊技巧[综] by 蝴蝶法师(下)(2)
·    躺在嬴政的怀里,被熟悉的温度和味道包裹,九生不一会儿便入了梦··    嬴政盯着他的睡颜,心中千头万绪··    原以为,只要新鲜劲儿一过,便能毫不留恋的丢弃掉。
    可如今,不仅没有生出丝毫厌倦,反而越来越在意,越来越把他放在心上··    不允许他惦记别的男子,更不允许别的男子觊觎他··    昨日,九生只是提了荆轲的名字,他便恨不得将荆轲碎尸万段。
    今日,为了讨九生欢心,他却又毫无原则的主动做出让步,答应释放荆轲··    扶苏只是看了九生一眼,他便对许久未见的长子生了怒气。
    不该是这样的··    可是,面对九生,他总能轻而易举的失控··    今日交欢之时,九生便差点儿让他发疯··    九生亲吻他的样子,九生抚摸他的样子,九生抓着他的肩膀耸动身体的样子,令他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若不是怕伤了腹中胎儿,真想狠狠的贯穿他,反反复复的要他··    幸亏,他忍住了··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从没有哪个人能让他痴迷至此,几乎到了令人心悸的地步。
    理智告诉他,是时候抽身了,再这般放纵下去,必生恶果··    可是,他却固执的将他紧紧抓在手里,舍不得松开片刻··    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他都有自信可以承受得起。
    他是这天下的霸主,没有什么能难得倒他··    嬴政收拢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一些,这才满足的闭上眼·· ·☆、第100章 霸道帝王爱上我-17· ·转眼之间,春去秋来。
    九生的身孕已经六月有余,腹部早已高高隆起,大得吓人,走路已经非常困难··    但即使是被人搀扶着,九生还是坚持每日至少走动半个时辰,因为太医令说这样对胎儿有好处,而且有利于生产。
    嬴政忙的时候,便由绿枝和另外一名新调过来服侍他的宫女听竹一起搀着他走动;若嬴政闲着,便不会假手于人,定要亲自扶着九生··    八月底,韩国发生叛乱,与之相邻的魏国也有异动,加上与燕国的战争还在持续,嬴政日夜繁忙,往往九生睡下时他还没回来,九生醒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九月初一的时候,赵高送来一只黄嘴黑羽的鸟,他吹了一记哨子,那鸟竟声音清脆嘹亮的说起人话来:“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九生甚为惊奇,瞧了半晌,道:“它还会说别的话吗”·    赵高道:“还不会呢,只教了这一句。”
    九生道:“我来教它说句别的·鸟儿,跟我说:嬴政,大坏蛋”·    那鸟依旧梗着脖子喊:“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九生锲而不舍道:“嬴政,大坏蛋”·    鸟儿却不改口:“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赵高笑道:“公子,这一时半会儿可改不了口,须得慢慢教才是。
不过您教的这句……若是让大王听见了,只怕会把这鸟送到厨房去炖汤喝·”·    九生哼了一声,道:“我偏要教它说这句,待它学会了,便专门把它送到嬴政跟前儿去说。”
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整个秦宫上上下下谁人不知,大王早已将这位美人刺客宠上了天,不管他如何胡闹,都只是一笑置之··    赵高便也没放在心上,又闲话了几句,便告退了。
    九月初二,赵高送来一盒沉香,说是夜间睡觉的时候点上,可以安神助眠··    九月初三,赵高送来一颗鸡蛋那么大的夜明珠,说这样夜里就不用点油灯了,省得油烟熏了眼睛。
    初四,初五,初六,赵高不重样的往高泉宫送东西,全是一些精巧的小玩意,九生终于觉出一点儿不寻常来··    九生把玩着手中巧夺天工的小石猴,道:“这些东西都是嬴政交代你送过来的吧”·    赵高道:“正是。”
    九生疑道:“为什么”·    赵高笑道:“因为公子是九月份生的,大王便说,九月的每一天都是公子的生辰,所以便亲自准备了三十份礼物,命臣每日送过来,以贺公子寿诞之喜。”
    九生从未告诉过嬴政自己是九月份生的··    虽是猜的,但却不幸被他猜中了··    心中有些感动,还有一丝丝的甜。
    九生出了会儿神,把心中的异样统统压下去,才道:“告诉嬴政,不必再送了·”·    赵高道:“臣会代为转告·”·    可是,礼物还是一日不落的送过来,一直送到九月三十。
    九生只把那只会说话的鸟儿留了下来,其它的都命人收了起来··    他给鸟儿取了个名字:初一··    因为它是初一那天被送过来的,而那天正是九生的生辰。
·    长到三十七岁,九生终于过了人生中第一个生辰··    只是没想到,这个世间第一个给他过生辰的人,竟会是嬴政··    九生依旧坚持不懈的教初一说着那句话:嬴政,大坏蛋·    初一虽然学不囫囵,但好歹已经能叫出“嬴政”两个字。
    十月中旬的时候,嬴政终于闲了下来··    九生还有两个月就要临盆,肚大如鼓,胎儿已经有了十分明显的动静,经常会出其不意的给他一脚。
    嬴政很喜欢趴在九生的肚子上听胎儿的声音,偶尔还会同胎儿说两句话··    九生看在眼里,只觉得此时的嬴政是那么不一样··    他不再是秦国的孤王,不再是横扫天下的暴君,他只是一个男人,一个父亲,既忐忑又兴奋的期待着孩子的降生。
    如果能与这样的嬴政生活在一起,或许,他会愿意留下来……·    留下来·    九生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他立即警告自己:这一切只是假象嬴政想做的依旧是天下的霸主,而不是孩子的父亲·一时的温柔,并不能掩盖他的暴虐和残忍。
不要痴心妄想了,逃离才是唯一的出路··    九生收回想要触碰嬴政的手,不自然道:“今日要留下来用晚膳吗”·    嬴政直起身,道:“寡人今夜要设宴款待魏国的使者,不能陪你了。”
    九生笑道:“谁要你陪了,我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是吗”嬴政靠过来,望着他的眼睛,道:“寡人怎么觉得你一副很失落的样子”·    “骗人。”
九生躲开他的视线,道:“我才没有·”·    嬴政捧住他的脸,吻上他的唇,低声道:“真想孩子快点儿生出来,那样寡人才能狠狠的要你。”
    九生任他亲着,心跳快得不像话,气息微喘··    嬴政浅尝辄止,道:“瞧你的模样,倒比寡人还要迫不及待·”·    九生红着一张脸,十分没有说服力的辩解道:“我才没有”·    嬴政道:“你的身子有多敏感,寡人最清楚不过了,只碰一碰便会颤抖不止,寡人最喜欢看你想要却又拼命忍着不要的样子。”
    “你胡说八道什么·”九生推开他,道:“不是要款待魏国使者吗天色不早了,快去吧·”·    嬴政见天色已暗了下来,便不再逗他,起身命人整理仪容,又在九生眉间印了一个吻,才缓步向外行去。
    路过初一时,它忽然叫道:“嬴政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嬴政吓了一跳,九生扑哧笑出声来。
    好鸟儿,竟能融会贯通了··    用过晚膳,九生觉得肠胃涨得难受,便让绿枝和听竹搀着他出去走动走动··    虽只有八个月,他的肚子却比寻常妇女临盆时还要大,绿枝和听竹两个人搀着他都有些吃力,丝毫不敢放松。
    九生一直走到六英宫门口,才觉得舒服了点,正要原路返回,忽听六英宫中传出击筑之声,不由便驻了足··    绿枝见他朝六英宫张望,便道:“大王正在六英宫中设宴招待魏国使者呢。”
    九生凝神细听,这飘荡而来的曲声,赫然竟是那日易水送别时高渐离所奏之曲只是,曲中的慷慨激昂之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全是悲切苍凉。
    九生似是被这曲声摄了心神,骤然举步向六英宫中行去··    听竹急忙劝道:“公子,大王正在招待魏使,我们此刻过去恐怕不妥。”
    九生充耳不闻,径直进了宫门,朝大殿行去··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二人见劝他不住,又不敢强拉他回去,只得小心翼翼的扶着他,硬着头皮往里走。
    击筑之声越来越清晰··    拾阶而上,只见殿中灯火通明,群臣分列两侧,嬴政高坐于主位··    而在大殿中央,坐着一位白衣男子,击筑的人便是他。
    九生目力极佳,他一眼便认出来,那击筑的白衣男子正是许久不见的高渐离· ·☆、第101章 霸道帝王爱上我-18· ·九生摆脱绿枝和听竹的搀扶,步履不稳的进了大殿。
    一个大着肚子的绝美男子闯进秦王正在设宴的宫殿,这实在太不寻常,引得满殿哗然··    嬴政紧攥着手中的酒杯,眼瞧着九生一步步走向高渐离,却沉默不语,既没有喝令九生离去,亦没有命人将高渐离拖走。
    因为,从九生看到高渐离的那一刻起,一切都来不及了··    九生举步维艰的来到高渐离身边,颤声唤道:“高渐离……”·    击筑之声戛然而止,高渐离偏头朝九生所在的方向看过来。
    九生忽然捂住嘴,惊惶后退,若不是绿枝急忙冲上来扶着,只怕就要摔倒在地··    高渐离的两只眼眶中黑洞洞的,竟被挖去了眼珠·    九生压下心中惊恐,再次来到高渐离面前,道:“高渐离,你的眼睛……”·    高渐离终于认出了他的声音,不能置信道:“九生是你吗九生”·    “是我。”
九生牵起高渐离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你摸,是我,九生·”·    群臣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都不敢出声··    有人斗胆看向居于主位的嬴政,只见他死死盯着大殿中央那位大腹便便的男子,面色铁青,似是已怒到了极点,众人便愈发噤若寒蝉。
    九生的泪水打湿了高渐离的手··    高渐离又喜又悲,道:“你竟然还活着,这怎么可能……荆轲死了,我以为你也……”·    九生立即道:“没有啊,荆哥哥没死,他在秦国王宫的天牢里。”
·    “不可能·”高渐离斩钉截铁道:“行刺失败的第二天,秦王便杀了荆轲,还将他的尸身悬挂在咸阳城的城楼上示众,足足一个月……”·    “不可能”九生打断他,嚷道:“荆哥哥在牢里呢,他还活着,他还好好的活着……”·    九生望向嬴政,颤声道:“嬴政,你告诉高渐离,荆轲还活着。”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此人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当面直呼秦王名讳,普天之下除了他怕没第二个人敢这么做了··    嬴政只是朝他招手,道:“过来,到寡人身边来。”
    “你快告诉他呀,荆轲还活着·”九生站在那儿,身体已经摇摇欲坠,他扯出一个破碎不堪的笑,脸上却有泪滑落,“你还答应过我,只要我生下孩子,便会放荆轲回燕国。
你答应过我的,你还说你不会骗我·”·    孩子这个男子肚子里竟怀着孩子·    满殿大臣悉数惊呆了,只除了坐在群臣首位的魏国使者。
    那是一个容貌俊美的中年男子,锦衣华服,气度非凡··    他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九生,眸色深沉难测··    嬴政松开手中的酒杯,站起身来,缓步来到九生身边,他试图去握九生的手,却被九生躲开了。
    “你没有骗我,对不对”九生固执道:“那个躺在天牢里的男子,就是荆轲,不是你找来的冒牌货,对不对”·    嬴政只是死死地看着他,沉默不语。
    九生猛地抓住他的衣襟,狂乱道:“你说话呀你哑巴了吗嬴政,快告诉我,你没有骗我”·    正在这时,一旁的高渐离忽然扬起手中的筑,直直朝嬴政砸去。
    正对高渐离的九生看到了,而他心中升起的第一个念头,竟是推开嬴政·    事实上,他也正是这么做的··    高渐离一击未中,立时便有侍卫上前,数把尖刀同时刺进高渐离的体内。
    “不不要”九生正要冲上前去,手腕猛地被嬴政紧紧攥住··    “你放开我骗子杀人凶手你放开我”九生疯狂的挣扎着,全然不顾自己已有了八个月身孕。
    尖刀拔出,高渐离颓然倒地,鲜血不住的涌出,瞬间便汇聚成一个血泊··    高渐离躺在血泊中,艰难的转过头,面朝九生所在的方向,用尽最后的力气,道:“九生,我真后悔……当年……竟喜欢……过你,你……不配……”·    话音刚落,高渐离大睁着空洞的双眼,再没了声息。
    “高渐离,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九生的右手被嬴政攥的生疼,好在左手还是自由的,他忽然瞥见嬴政的腰间佩戴着一把匕首,正是当年他行刺嬴政时所用的那把毒匕,立时伸手抢过来,直直朝着嬴政刺过去,“我杀了你”·    嬴政不躲不避,任匕首刺进了胸口。
    鲜血涌出,他面色不变,依旧望着九生···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群臣见状,登时乱作一团,众侍卫亦提刀冲上来,却被嬴政厉声喝止:“别过来”·    九生拔出匕首,再次向嬴政胸口刺去,那里已经鲜血淋漓。
    匕首停留在嬴政胸前,终究没有刺进去··    匕首脱手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九生望着嬴政近在咫尺的脸,眼泪模糊了他的双眼,怎么都看不清,仿佛嬴政远在千里之外,“从一开始,你就在骗我……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忽然,不远处的绿枝忽然惊叫一声,喊道:“血大王,公子他……他流血了”· ·☆、第102章 霸道帝王爱上我-19· ·九生身体一软,便要向地上倒去。
    亏得嬴政眼疾手快,及时接住了他··    嬴政不顾身上的伤口,立时将昏迷的九生拦腰抱起,疾声吩咐道:“立即将所有太医召集过来”·    赵高立即领命而去。
    嬴政抱着九生疾步来到后殿,将他放到床上··    只见他脸色煞白,唇上没有一丝血色,下身还不停的流着血,不消片刻,鲜血便泅湿了大半张床。
    嬴政感觉到自己在发抖··    他紧紧握着九生垂在床边的手,盯着九生冷汗涔涔的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九生忽然醒过来,呢喃道:“痛……好痛……”·    嬴政抚上他的脸,他听到自己抖着声音说:“乖,忍一忍,一会儿就不痛了。”
    “嬴政……”九生偏过头看他,眼角沁出一滴泪,正好砸在他的手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恨你,我好恨你,可是,我更恨……我自己。
我明明……明明那么恨你,却又……不忍心杀死你·嬴政,你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我不想……不想再这么痛苦的……活下去了,我不想再这么苦了,求你,杀了我,杀了我……”·    嬴政吻上他冰凉的唇,涩声道:“寡人不会让你死的,绝不会。”
    正在此时,赵高领着一众太医赶到··    众太医见了九生的形容,心中俱是一凛··    嬴政站起来,让出九生身边的位置,冷声道:“孩子无所谓,若是大人有什么闪失,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
    众太医惊惶应是,急忙上前察看,片刻之后,道:“启禀大王,公子他这是早产之像,可……可臣等从未替男子接过生,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嬴政正要发怒,听竹急匆匆从外面跑进来,道:“大王,魏国使者说他知道如何为男子接生。”
    嬴政立即道:“快请”·    未几,魏国使者赶来,嬴政道:“龙阳君,你当真懂得如何为男子接生”·    被呼作龙阳君的魏国使者道:“是的,大王。”
    九生的性命危在旦夕,嬴政没有时间深究他为何会懂得,只道:“那便开始吧·”·    龙阳君也不耽搁,直接道:“我需要一把锋利的短刀,一盆热水,一副针线。”
    嬴政立即道:“速去准备”·    龙阳君接着道:“我还需要你们全都出去,这个屋子里,只能有我和那位公子两个人。”
    “不行”嬴政一口回绝,道:“寡人必须陪在他身边·”·    “若这个屋子里有第三个人在,我是绝不可能帮他接生的。”
龙阳君毫不退让,道:“大王在这里守着,也是于事无补,更何况大王也受了重伤,还是让这些太医替大王包扎一下为好·”·    嬴政默了片刻,冷声道:“若他死在了你手上,寡人定踏平魏国,屠尽魏国王族。”
    龙阳君微微一笑,道:“臣相信大王有这样的实力·”·    嬴政最后看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九生,转身走了,众人紧随其后。
    龙阳君来到床边坐下,抬手擦掉九生额头上的汗,低声道:“观澜,我的孩子,你怎么会流落在秦宫”·    九生睁了睁眼,却又无力合上,只不停的喊着痛。
    龙阳君轻抚他的脸,温声安慰道:“别怕,我会救你的,你绝不会有事·”·    话音刚落,绿枝和听竹捧着龙阳君所需的全部东西进来了。
    她们将东西放在床头,又望了九生几眼,才又退了出去··    见他们出来,赵高急忙问道:“里面情况如何”·    二人对视一眼,绿枝道:“奴婢瞧着公子脸色白得可怕,不是很好。”
    赵高回身去看嬴政,只见他衣袍半褪,双眼紧闭,正让太医令为他包扎伤口··    没有人再敢出声··    整座宫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一声凄厉的呼喊撕裂了这沉重的寂静··    嬴政霍然睁眼,看向那片晃动的珠帘··    呼喊声便是从那里面传出来的。
    紧接着,又是一声··    又是一声··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一声比一声凄楚,一声比一声疼痛··    嬴政双拳紧握,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紧绷着,强忍住想要闯进去的冲动。
    正在为他包扎伤口的太医令想让他放松,但瞧了一眼嬴政此刻的脸色,便什么也没说··    忽然,在一声声痛楚的嘶喊中,响起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
    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脸上现出一点儿喜色,期盼的望向那片珠帘··    可是,并没有人从那里出来··    婴儿啼哭不止,凄厉的喊声却再次响起。
    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此时,太医令为嬴政包扎好了伤口,赵高急忙上前为嬴政整理衣袍。
    太医令道:“公子有孕八个月,肚子却大得异乎寻常,如今看来,许是怀了双胞胎·”·    话音刚落,里间又传来一声啼哭,却比先前的要弱上许多。
    可是,龙阳君依旧没有出来··    九生的喊声已渐渐弱了下去,被婴儿的啼哭声掩盖住,几乎听不见了··    嬴政的里衣已被汗湿透了。
    他泰然自若的坐在那里,一张脸冷得似冰,看起来与平素里并没有什么不同··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不停的发抖··    他在怕。
    他怕九生会死··    他此生从未如此怕过··    他的心害怕的缩成一团,像个懦夫··    婴儿的啼哭声不停响起,吵得他心烦意乱。
    他只关心一个问题:九生是否还活着··    他只需要九生活着,旁的他不在乎··    他已经有了许多孩子,更何况,他根本不喜欢孩子。
    他之所以会对这个孩子有所期待,只是因为这个孩子是九生孕育的··    若是这个孩子害死了九生,他会亲手掐死他··    除了哭声还是哭声,九生完全没了声息。
    嬴政再也忍不下去,霍然站起,疾步向室内走去··    恰在此时,龙阳君掀开珠帘走了出来,身上沾满了血··    嬴政用尽全身力气控制住不让自己的声音发抖,“他呢”·    龙阳君一脸疲惫的笑道:“恭喜大王,新添了五位公子。”
    闻言,众人尽皆惊了··    五位公子·    天啊,没有听错吧这……这怎么可能·    嬴政却似没有听到一般,寒声道:“他呢”·    龙阳君敛起笑意,默了片刻,道:“还活着。”
 ·☆、第103章 霸道帝王爱上我-20· ·他还活着··    这就够了··    嬴政越过龙阳君,径直进了内室。
    九生躺在床上,双眼紧闭,一张脸白得近乎透明,似乎随时都会消失不见··    他的身侧并排躺着五个皱巴巴的婴儿,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发呆。
    嬴政不顾床上脏污,径自在九生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发现他的手腕上有青紫的淤痕,似是被捆绑所致··    赵高张罗婢女将五位公子抱出去伺候,嬴政道:“请龙阳君过来。”
·    片刻之后,龙阳君到得近前,躬身行礼,道:“大王·”·    嬴政沉声问道:“他什么时候能醒”·    龙阳君道:“三日之内。”
    嬴政又道:“可有留下什么隐疾”·    龙阳君暗叹嬴政果然心思细密,道:“因是早产,损耗太过,只怕日后很难再有身孕。”
    嬴政沉默片刻,道:“龙阳君如何会懂得为男子接生”·    龙阳君早已料到他会有此一问,便道:“因为臣也曾有过身孕,生过孩子。”
    闻言,嬴政心中惊诧,面上却不动声色,道:“与安釐王”·    龙阳君面上一黯,道:“是。”
    嬴政转而问道:“龙阳君今岁贵庚几何”·    龙阳君道:“已近花甲之年·”·    嬴政瞧他面容,顶多是而立之年,似乎比自己还要年轻些,怎么可能是个将近花甲的老人·    可是,安釐王于知命之年薨逝,距今已近二十载,龙阳君又曾是安嫠王的男宠,如此推演一番,龙阳君理当已至花甲之年。
    嬴政压下心头疑惑,道:“如今的魏王假,可是龙阳君之子”·    龙阳君道:“臣的儿子在三岁时便夭折了。”
    嬴政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揭人伤疤,道:“因病”·    龙阳君沉默片刻,道:“男男生子,本就是逆天之行,极难存活于世。”
    “逆天”嬴政冷笑一声,道:“寡人偏要逆天,天又能奈我何”·    龙阳君道:“大王乃天命所归,自是与众不同。”
    嬴政道:“你今日立了大功,寡人承诺,三年之内,只要魏国不主动作乱,秦国绝不会发兵攻魏·”·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此行目的达成,龙阳君面上却不见什么喜色,依旧从容镇定,道:“谢大王恩典。”
    嬴政点头,道:“你明日自行回魏国去吧,寡人便不再相送了·”·    “谨遵王命,臣告退·”龙阳君躬身后退,目光落在沉睡中的九生身上,倏尔却被嬴政挡住,只得垂眸敛目,退出内室。
    嬴政盯着九生看了片刻,起身,单膝跪于床上,动作极小心的将九生从满是血污的床上抱起,不想却还是牵动了九生的伤口,嘤咛一声,双眉紧蹙,咬住了嘴唇。
    嬴政怕他咬伤自己,奈何双手不得闲,只得低下头,用舌头撬开九生的牙关,温柔的舔舐··    没想到,竟歪打正着,九生得到安抚,眉头舒展,靠在嬴政怀里重又睡去。
    嬴政这才退出来,在他唇上吻了吻,抱着他回高泉宫··    待一切收拾妥当,天已亮了··    这真是一个受尽煎熬的漫漫长夜。
    嬴政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吩咐道:“他若醒了,第一时间通知寡人·”·    绿枝和听竹齐声应是··    嬴政又在九生身边坐了一会儿,便起身上朝去了。
    九生一直没醒,只是不住的呓语··    一会儿叫着嬴政,一会儿又叫着荆轲,极偶尔的还会唤两声母亲··    绿枝和听竹寸步不离的伺候在侧,虽然已经一夜未曾阖眼,却不敢有丝毫的马虎大意。
    如今,只怕再没人敢低估九生在嬴政心中的地位··    昨夜之前,众人尚且可以把嬴政对九生的宠爱理解为耽于美色··    而经过昨夜种种,众人都已看的分明,嬴政对九生的感情,绝对非比寻常。
    为了纾解困倦,听竹打破一室沉寂,道:“昨夜真是惊心动魄,公子拿匕首刺大王的时候,我几乎吓晕过去·”·    绿枝道:“大王对公子的疼宠之情真是深不可测,以大王的武艺,若想躲开公子的攻击实在轻而易举,可大王却不躲不避,甘愿受伤,这实在与大王平日里的作为大相径庭。”
    听竹道:“依我看,公子对大王也是有情的,否则那个乐师偷袭大王的时候,公子就不会把大王推开了·”·    绿枝叹息一声,道:“公子对大王……只怕一言难尽。
你且瞧着,公子若是醒了,必还要与大王大闹一场的·”·    听竹道:“我看也是,只盼到时不要殃及我们才好·”·    绿枝叹道:“多思无益,只能听天由命了。”
    听竹忽然兴高采烈道:“你昨夜瞧见五位小公子了吗”·    “怎么没有瞧见”绿枝亦高兴起来,道:“我以前就一直犯嘀咕,公子这肚子实在大得不寻常,不成想竟是怀了五胞胎,实在骇人听闻。
不过,五位小公子并排躺在一起,实在可爱极了,直教人整颗心都化了·”·    听竹艳羡道:“公子真是福泽深厚,既得大王独宠,又一举诞下五位公子,实在令人羡慕。”
    绿枝道:“这样的福泽可不是一般人消受得起的·”·    听竹笑道:“这倒是真的·像公子这般跌宕起伏的经历,我自问是承受不住的。”
    绿枝道:“如此说来,公子却也是个可怜之人·”·    话到此处,两人俱不再言语,室内再次归于沉寂,只剩了九生偶尔的呓语之声。
    嬴政下朝归来,九生还没醒··    命人脱下衣袍,上床,在九生身边躺下来,小心翼翼的将他拥进怀里··    嬴政早已困极累极,心力交瘁,再也支撑不住,几乎立即便沉睡过去。
    嬴政醒来的时候,发现他依旧保持着入睡时的姿势,一动未动··    九生依旧安静的躺在他怀里,脸上已有了些微血色··    天已黑了,屋里掌着灯,晕黄的光洒了满室。
·    腹中饥肠辘辘,嬴政却不急着起身··    他低下头,吻上九生的唇··    恰在此时,九生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嬴政略显憔悴的脸··    他有些怔愣,似乎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只定定将他瞧着··    嬴政抬起头,见他睁了眼,心中乍喜,面上却依旧淡淡的,也不说话,生怕惊扰他似的,只拿手温柔的摩挲着他的脸。
    感受到手指温热的触感,九生倏然闭上眼,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嬴政听到他用嘶哑的声音道:“我竟还活着·”·    语声里全然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尽是心如死灰的苍凉。
 ·☆、第104章 霸道帝王爱上我-21· ·嬴政拭掉他的泪,道:“寡人不允许你死,便没人敢拿走你的性命·”·    “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九生闭着眼,哑声道:“如果是因为当年的行刺,难道我偿还的还不够吗将我玩弄于股掌之中,看我跪伏在你脚下不住的哀求,就那般有趣吗嬴政,我累了,不想再与你纠缠下去了。
杀了我,或者放了我,由你定夺·”·    嬴政望着他,长久的沉默过后,道:“同寡人在一起的这段日子,哪怕只有片刻,你都没觉得快活过吗”·    “没有。”
九生道:“我只觉得痛苦,惊惶,煎熬,从未觉得快活过·”·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嬴政心如刀绞,道:“可是,寡人却觉得很快活。
寡人不会杀你,更不会放你走·这一生,你注定要与寡人纠缠下去,不死不休·”·    虽然早已猜到是这样的答案,九生却还是痛得无法呼吸。
    嬴政又道:“还有,我们的孩子……”·    九生霍然睁眼··    他沉浸在极度的苦痛里,竟忘了他的孩子。
    “我的孩子……在哪里”九生颤声道··    “来人·”嬴政唤道。
    赵高应声进来,道:“大王有何吩咐”·    嬴政道:“去把公子们抱过来·”·    赵高领命而去。
    九生挣扎着坐起来,不免牵动腹上伤口,疼得冷汗直冒··    嬴政作势要来扶他,九生冷声道:“不要碰我·”·    嬴政僵了僵,终是收回了手。
    未几,赵高回来了,身后跟着五位奶娘,每位奶娘怀里均抱着一个襁褓,襁褓之中,便是他的孩子··    九生难以置信道:“这些都……都是我生的吗”·    赵高笑道:“五位公子一母同胞,俱是美人所出。”
    这……这怎么可能·    他虽已做好了当母亲的准备,却没做好当五个孩子的母亲的准备··    赵高见他怔愣出神,便对为首的奶娘道:“把公子抱到美人跟前儿去瞧瞧。”
    奶娘依言而行,来到九生跟前,欲将怀中婴儿递给九生,九生却只拿眼瞧着,不敢去接··    坐在九生旁边的嬴政伸手将婴儿接过来,抱在怀中,道:“这是寡人的第十一子,取名氓蚩。”
    九生看向嬴政怀中的氓蚩,见他皮肤红里透白,一双眼睛乌黑明亮,鼻子很小巧,嘴唇又粉又嫩,可爱极了··    这便是他的儿子吗这便是他在这世上最亲的人。
    九生鼓起勇气,伸手把氓蚩从嬴政手中接过来,小心翼翼的抱着,生怕弄疼了他··    氓蚩瞪着大眼睛将他瞧着,忽然咧嘴笑了起来。
    他一笑,九生却哭了··    九生低下头,挨着氓蚩柔嫩的小脸温柔的磨蹭,口中不住呢喃:“我的儿子,我的儿子……”·    赵高使了个眼色,命奶娘们依次上前。
    嬴政接过第二个婴儿,道:“第十二子,名无疾·”·    九生抬眼去看,心中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    他们一人怀里抱了一个,嬴政便示意奶娘靠的近些,挨个介绍道:“第十三子,有匪;第十四子,未晞;第十五子,栗薪。”
    九生挨个看过去,心中又喜又悲··    一夜之间,他竟成了五个孩子的母亲··    这是他的血脉,他的至亲,却也是羁绊,是枷锁。
    这五个孩子把他和嬴政紧紧的捆绑在了一起,不能挣脱··    一旦挣脱,他的孩子势必要受到伤害··    就好比他自己,父亲因为母亲的背叛而迁怒于他,将他贬为贱民,受尽孤苦。
    嬴政只会比父亲更狠绝··    九生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孩子重蹈覆辙··    那便只有一个出路:乖乖留在嬴政身边。
    可是,又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顺从··    嬴政将他所有的动摇与挣扎尽收眼底··    他知道,只要过了这一关,九生便还是他的。
    先用孩子稳住他,日后再慢慢安抚,他依旧能拥有他··    九生轮流将每个孩子抱了一遍··    他们这样小,这样脆弱,作为母亲,他必须保护他们。
    或许这就是命吧··    当你以为柳暗花明的时候,却给你当头棒喝,毁灭一切;当你以为恨到了极处,以为行到了绝路,却偏又绝处逢生,让你不得不硬撑着活下去。
    真是造化弄人··    那便苟且偷生吧,为了他的孩子们··    九生怀抱着自己的小儿子,看向嬴政,道:“我不喜欢栗薪这个名字。”
    嬴政心中微喜··    这是九生醒来后第一次正眼看自己··    他知道,九生想通了··    嬴政道:“那你便重新取一个吧。”
·    “观澜·”九生道:“我要叫他观澜·”·    嬴政试探着伸手揽上他的肩,道:“好,便叫他观澜。”
    九生任他搂着自己,望着怀中可爱的小儿子,勾唇浅笑,温声唤道:“观澜·”· ·☆、第105章 霸道帝王爱上我-22· ·九生养好身子之后,便把五个孩子全部接到身边来抚养。
    他在自己的床边安置了五只摇车,每只摇车上都刻了名字,然后对号入座··    新生儿长得实在太像,孩子又太多,九生经常脸盲,一把孩子抱出摇车便分不清谁是谁。
    于是,他便想了个法子:把每个孩子的衣服颜色都统一,氓蚩的是黑色,无疾的是绿色,有匪的是白色,未晞的是红色,观澜的是蓝色··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如此一来,他只要根据衣服的颜色便能准确叫出每个孩子的名字,不禁暗赞自己机智。
    九生忙得分-身乏术,便再顾不得胡思乱想,甚至把嬴政也抛诸脑后了··    嬴政依旧每日来高泉宫,九生却把他当成了透明人,只一个劲儿围着孩子转。
    嬴政也不着恼,便在一旁静静看着··    如今的九生和以前的他简直判若两人,脸上时常洋溢着笑,生机勃勃的,让人看了便心生欢喜。
    嬴政极偶尔的也会去抱抱孩子,并借机和九生说几句话··    九生还没有想好到底该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他,便时常装聋作哑··    嬴政心知急不得,也不强行与他亲近。
    一日,待五个孩子都睡下了,九生问绿枝:“今日是初几”·    绿枝道:“好像是初八·”·    九生又道:“宫里可有河么”·    绿枝道:“兰池宫依兰池而建,兰池直通渭水。”
    兰池宫有些耳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九生道:“兰池宫是谁的住所”·    绿枝道:“是公子扶苏之母郑夫人的寝宫。”
    九生道:“你明日带我去兰池走走吧·”·    绿枝脆声应是··    九生便没了后话,径自上床歇息。
    十五那日,九生亲手做了上百盏河灯··    当夜幕降临,他屏退左右,独自带着河灯来到了兰池··    点燃河灯,一盏一盏放进兰池。
    微风吹起波澜,载着河灯漂漂荡荡,去向未知的远方··    九生清楚的记得,在燕国初遇荆轲那日,吃过晚饭,他们夜游蓟城,便遇上了放河灯。
    荆轲告诉他,放河灯是为了悼念亡者,祈福生者··    那时候,九生尚且懵懂,并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只是兀自惆怅着,当自己死了会不会有人为自己点一盏河灯。
    如今,历经磨难之后,九生终于懂了··    每一盏河灯上面,都承载着一缕亡魂,灯光摇摇曳曳,照亮去往来世的路··    逝者已矣,生者弥坚。
    既然选择活下来,便要好好活着,只有这样逝者方能安息··    正兀自出神,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谁在那里”·    九生吓了一跳,回身一望,却是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公子扶苏。
    这里紧挨着兰池宫,兰池宫又是他的母亲郑夫人的寝宫,会在这里遇到他并不奇怪··    扶苏目力不及九生,待走到近前才认出他来,立即躬身行礼道:“扶苏见过华美人。”
    华美人是嬴政赐给九生的封号,九生不喜欢,便甚少让人如此称呼他··    九生起身,道:“公子不必多礼·”·    扶苏望向满池河灯,道:“美人可是在悼念荆轲”·    九生诧道:“你怎么……”·    扶苏道:“美人现在已是名满天下的人物,你的事迹谁人不知。”
    “是吗”九生复又转身坐下,苦笑道:“我困居深宫,早已忘了外面的天地是何模样·”·    扶苏站在他侧后方,将他眉锁轻愁的模样尽收眼底,心中不觉升起一股怜惜之情。
    半年前的惊鸿一瞥之后,九生便烙印在了扶苏的脑海里,寤寐思服,辗转反侧··    扶苏心中却也清楚,九生是父王的人,而且宠冠后宫,自己与他是绝无半点可能的,除非父王薨逝,自己在继承王位的同时,将他一并继承。
可是,父王正值壮年,继位遥遥无期,他也便成了天上繁星··    如今,再次得见,扶苏心中的那点儿痴念又窜了出来,压都压不住··    扶苏上前一步,在九生身边坐下来。
    “外面的天地并不比宫里好,连年战乱,民不聊生·”扶苏道:“只是你看不见,便总惦念着,便总以为外面的天地是好的,其实不然。”
    “不论好与坏,我总想自己亲眼去看看·”九生偏头看他,道:“公子一定去过许多地方吧”·    扶苏感觉到他的目光,脸便有些烧起来,幸亏有夜色遮挡,才不至于被看穿。
    “约略去过几个地方罢了·”扶苏道··    九生知他这是谦辞,便也不多说,转而望向兰池中的河灯,怅然道:“也不知它们能不能流出宫去。”
    扶苏道:“兰池与渭水相通,只要不被波浪击沉,便能流出宫去·”·    九生脑海中灵光一闪,道:“那人呢能不能从这里游出去”·    扶苏心中一惊,道:“难道美人想……”·    “没有。”
九生打断他,道:“我只是随口问问罢了·”·    扶苏心中存疑,道:“没有最好,若是有,我劝美人趁早打消这样的念头·渭水汹涌,杀人无数,善水者亦不能幸免。
若美人实在想出宫游玩,不如直接去求父王恩准,最为妥当·”·    九生道:“你多心了,我还有五个孩子要照顾,出宫去做什么呢。”
    扶苏这才稍稍安心··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九生站起身来,道:“时辰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扶苏跟着起身,道:“美人慢走。”
    九生微微一笑,转身走了··    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扶苏来到九生方才坐过的地方坐下··    深吸一口气,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他身上的味道。
    九生刚踏进高泉宫,便见绿枝正在院中急得团团转··    “绿枝,怎么了”九生道··    绿枝一见他,立即如蒙大赦,道:“美人,你可算回来了,中车府令已遣人来传了数次,唤您去曲台宫呢”·    九生惑道:“让我去曲台宫做什么”·    绿枝道:“说是大王理政时突然病倒,不省人事了。”
 ·☆、第106章 霸道帝王爱上我-23· ·闻言,九生顿时愣住了··    半晌,九生才道:“怎……怎么会他晌午过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病倒呢”·    绿枝道:“奴婢也不知道详情,只是听来传话的人说了这么一句……”·    正说着,赵高竟亲自来了,一见九生,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九生唬了一跳,忙道:“你这是做什么有话起来说·”·    赵高却跪地不起,道:“华美人,臣求你了,快去曲台宫看看吧,大王他……他……”·    九生心脏狂跳,道:“他怎么了”·    赵高哭道:“大王今日在曲台宫理政时,突然便捂着胸口伏案不起了。
臣吓得肝胆俱裂,急忙请了太医令过来诊治,说是那日美人刺伤大王后留下的隐疾,一直没有痊愈,加上连日操劳,如今突然复发,来势凶猛,竟连太医令都束手无策·臣想着,大王素日里最疼爱美人,若是美人肯在旁抚慰,大王定能挺过难关,早些醒来。
可臣派人催请数次,都不见美人过去,故而便厚着脸皮亲自来了,望美人随臣走一遭,助大王,也助大秦度过此劫吧·”·    赵高声情并茂的说了这么多,九生却只断断续续听清了几句。
    他的耳中嗡嗡作响,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转身便跑出了高泉宫··    “美人臣备了车辇”赵高高喊着追出去,却已不见了九生的踪影。
    九生一边往曲台宫的方向跑,心中一边想:若是嬴政死了该怎么办·    嬴政死了,他便自由了··    应该觉得开心才是,他那么恨他,恨不得杀死他,如今终于有了如愿的可能。
    可为什么他的脸上全是泪水为什么他的心慌得不成样子为什么他怕得浑身发冷·    一切都乱了,乱的一塌糊涂。
    冲进曲台宫的时候,九生终于镇静下来··    他深吸两口气,来到嬴政床前··    嬴政双目紧闭,脸色灰白的躺在那里,全然没了平日里的盛气凌人。
    九生在床边坐下,伸手去握嬴政的手··    总是透着暖意的掌心如今却触手冰凉,这凉意顺着皮肤一直渗进骨子里,将整颗心都冻住。
    “嬴政……”九生轻声唤道··    却没有人应他··    “你不会死的,对不对”九生继续道:“你还没有完成雄图霸业,怎么舍得死呢不过你要是真死了,我会很开心的。
那样的话,我就可以带着五个孩子离开咸阳宫,离开秦国,去一个谁都找不到我们的地方,过逍遥自在的生活·一想到再也不用呆在你身边,再也不用看到你的脸,我便打心眼里觉得高兴。”
    床上的人若无所觉,静静躺着··    九生忽然觉得倦怠极了,全身的力气似乎都在奔来曲台宫的路上用尽了··    他在嬴政身边蜷缩着躺下来,闭上眼,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便是来秦国刺杀你。
那时候的我真傻啊,总以为大不了就是一死,有什么可怕的·反正活着也没什么趣味,死了也没什么所谓·可直到遇上你,我才知道,死的确不可怕,可怕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就像一只纸鸢,线便握在你手里·一开始,我绑在这头,荆轲绑在那头·后来,荆轲死了,我以为线断了,我便能摔个粉身碎骨,可是,你又把孩子绑在了线的那头。
你总是清楚的知道我的软肋在哪儿,然后拼命的戳刺,让我痛不欲生,却又求死不能·你就是一个魔鬼,一个全天下最可怕的魔鬼·可是,与魔鬼一起生活的久了,我似乎也入了魔。
我今天才第一次发现,我竟是甘愿的,甘愿被你扯在手里·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厌恶这样的我·嬴政,你若是死了,便没人扯我身上的线了,我害怕……”·    九生说累了,渐渐睡去。
    他做了个梦··    他置身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所在,绿草如茵,花香四溢··    他的孩子们不知何时已经长大,会走会跑,在他身后唧唧喳喳的闹个不停。
    他坐在高处,遥望着远方,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谁,只是下意识的等着,仿佛那个人不来,他便要在这里等一辈子。
    许多人从他身边路过,停留,他看他们一眼,便知道他们不是他要等的人··    他便继续不知疲倦的等着··    终于,他等来了一个人,虽然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但他就是知道,这便是他一直等待的人。
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孩子们冲上来,七嘴八舌的唤着那人“父亲”··    既是孩子们的父亲,那便是他的夫君了··    于是,他张口唤道:“夫君。”
    下一瞬间,他猛然看清了那人的脸,竟是嬴政·    九生醒了··    他却说不清刚才的梦是美梦还是噩梦。
    九生抬眸,不意却撞进了一双寒潭般的眸子··    他吓了一跳,慌忙就要起身,却发现身体被禁锢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嬴政”九生怒道:“你放开我”·    嬴政却把他抱得更紧,道:“你方才梦到寡人了,是吗”·    “我看做梦的人是你才对”九生用力推嬴政的胸膛,却听到一声闷哼,吓得立时收了手,道:“你……你没事吧”·    嬴政道:“你希望寡人有事还是没事”·    九生垂着眼睛,道:“你有事没事关我什么事。”
    嬴政道:“寡人若是死了,你便可以带着孩子们去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过逍遥自在的生活·”·    九生骤然抬头,道:“你都听到了”·    嬴政望着他的眼睛,道:“都听到了。”
    九生默了片刻,疑道:“难道,你的病是装的你又在骗我”·    “寡人没有骗你。”
嬴政道:“寡人虽然昏迷着,却还是即刻便认出了你的声音·”·    九生半信半疑··    他实在被嬴政骗怕了,再也不敢轻易相信他的话。
    嬴政眼神一黯,道:“你不信寡人”·    九生没有回答,转而说道:“既然你暂时还死不了,我便走了。”
    嬴政骤然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沉声道:“寡人不许·”·    九生吓了一跳,又不敢用力推他,急道:“嬴政,你做什么快放开我”·    “不放。”
嬴政道:“寡人永远都不会放开你·”·    说完,嬴政再不给九生开口的机会,低头便封住了他的唇··    九生初时还负隅顽抗,可嬴政长驱直入,迅速攻城略地,直吻得他头皮发麻,四肢无力。
    嬴政一边吻他,一边沙哑道:“寡人想要你,想得几乎发疯·”·    九生快要窒息,贪婪的从他口中攫取着空气,根本说不出话来。
    嬴政动手扯他的衣袍,动作极为粗鲁,片刻便将他剥个精光,略显粗糙的大手抚上他的身体,立时激起一阵颤栗··    身体的记忆被唤醒,九生只觉浑身发烫,烧得厉害。
    “你的身体还是这般敏感·”嬴政满意道:“它比你的心更忠诚于寡人·”·    九生羞愤欲死,他恨透了这具不争气的身体。
    嬴政也好不到哪去··    方才抱着九生的时候,那处就已有了反应,如今更是涨得生疼··    他一刻也忍不了了,沉下身子便进入了那个*的所在。
 ·☆、第107章 霸道帝王爱上我-24· ·第一次,嬴政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他实在憋得太久,太急于释放了··    而九生也许久没有承受过如此粗暴狂野的嬴政,直痛得锥心蚀骨,全身痉挛。
    嬴政极尽温柔的吻他,待他放松下来,毫不犹豫的开始了二次进攻··    当嬴政终于尽兴的时候,已过了子时··    九生被他折腾得浑身脱力,软成了一滩水,窝在嬴政怀里动也不想动。
    嬴政一脸餍足的抱着他,道:“不要再想着离开寡人,好吗”·    九生没有出声··    良久,九生伸出手,环住了嬴政的腰。
    这便是他的回答··    九生认命了··    如果此生注定要与嬴政纠缠在一起,那他又何必一直自苦下去··    便忘掉过往种种,重新开始吧。
    嬴政缓缓吁出一口气,无声的笑了··    与九生的这场战役,他终究是胜了,虽然胜得异常艰难··    以后,他终于又可以肆无忌惮的享用胜利的果实了。
    嬴政心潮澎湃,身体也跟着澎湃起来··    九生察觉到他的变化,哀声求道:“别了,再折腾下去,天都要亮了·”·    嬴政欺身压过来,道:“饿了寡人那么久,总要一次吃到饱。”
    九生苦不堪言··    嬴政再吃下去,他便只剩骨头了··    可嬴政已到了兴头上,不管他说什么都是没用的,只得乖乖张开双腿,等待大刑伺候了。
    第二天,九生醒来的时候,嬴政已不在身边··    回想起昨夜的事来,九生总觉得哪里不对··    对了·    嬴政昨夜在床上那般威武雄壮,实在不像一个刚刚生了重病的人。
    他一定是被骗了·    嬴政,你这个大骗子大坏蛋·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可是,事已至此,他也不能把嬴政怎么着,只能忍气吞声了。
    日后,定要寻个法子好好整治他一番··    九生惦记孩子们,便拖着酸软无力的身子回了高泉宫··    婢女和奶娘正抱着孩子们在宫院里散步,无疾第一个瞧见他,立即伸出小手咿咿呀呀的叫了起来。
    九生笑着走过去,从奶娘手中将无疾接过来··    无疾立即咧着嘴笑起来··    九生亲亲他的小脸,笑道:“是不是想我了我也好想你。”
    其他孩子们也瞧见了九生,纷纷挥着小手求抱抱··    可无疾霸着九生不放手,实在无法,他只能在每个人的小脸上亲一口以示安慰。
    绿枝笑道:“小公子们还这般幼小不知事,便粘美人粘的这样紧,长大了可如何得了”·    听竹接道:“是啊,只怕到时候美人更是分-身乏术了。”
·    九生道:“我倒愿意他们亲近我,他们要是不粘我了,我反而会觉得难过·”·    一位奶娘笑道:“这便是母亲的天性。”
    九生深以为然··    ***·    冬去春来,天气渐渐暖和起来··    孩子们已半岁了,各个如粉雕玉琢一般,甚是惹人喜爱,就连不喜欢孩子的嬴政也爱不释手。
    但他素来冷着一张脸,经常被孩子们嫌弃,只要他一抱便哇哇大哭,挣扎着去找九生··    可有一个例外,便是观澜··    观澜是五个孩子中最小的,却也是最活泼的。
    别的孩子都怕嬴政,他却不怕,而且十分喜欢与嬴政亲近··    故而嬴政也最喜欢观澜,成日将他抱在怀里,连九生都不给··    九生乐得清闲,专心去照顾未晞。
    未晞受了春寒,咳嗽不止,还有些发烧··    太医已经来看过了,说没什么大碍,吃几服药便可痊愈··    九生却总不能安心,听见未晞咳嗽一声,心便揪起来。
    嬴政道:“寡人夜里时常咳嗽,也没见你这般着紧·”·    九生不理他,一味哄着未晞··    嬴政讨了没趣,冷哼一声,道:“厚此薄彼。”
    又过了几日,未晞却一直不见好,咳嗽的也愈发厉害··    九生忧心如焚,不眠不休的守着未晞··    从孩子出生到现在,一直都很顺遂,并没有生过什么病。
    九生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虽然嬴政总说他小题大做,但九生却总觉得心慌,片刻也不能放松··    夜里,九生便把未晞抱到自己身边睡,并让嬴政离自己远一点。
    嬴政陪着他照顾了一会儿未晞,又宽慰了几句,便自去睡了··    未晞已好了许多,沉沉睡着,只间或咳嗽一声··    九生稍稍安下心来。
    他已连着守了未晞好几个日夜,困倦已极,这一安心,便再也抵挡不住汹涌睡意,渐渐睡了过去··    半夜,未晞突然再次剧烈的咳嗽起来。
    嬴政睡眠一向很浅,立时便醒了··    抱过未晞一看,只见他嘴唇发白,面色青紫,鼻子还往外冒着血··    嬴政心中大骇,急忙高声唤道:“来人叫太医”·    九生被嬴政的吼声惊醒,猛地坐起,见嬴政正抱着未晞,面色难看已极,心里顿时便咯噔一声。
    慌忙凑到跟前,一见未晞的样子,直如万箭穿心,五内俱崩·· ·☆、第108章 霸道帝王爱上我-25· ·九生遍体生寒,战战兢兢,唤道:“嬴政……”·    嬴政强自镇定,沉声道:“别怕,有寡人在呢,太医一会儿就到,未晞不会有事的。”
    九生连连点头,慌忙擦掉眼泪··    这样的关头,他不能哭,他不能添乱,他必须坚强··    他在心里一遍遍的安慰自己,未晞会没事的。
    他在心里一遍遍的祈求上苍,如果一定要带走一个人的话,那便带走他吧··    嬴政一手抱着未晞,一手去擦未晞的鼻血··    鲜红的血映得未晞的面色愈加如死灰一般,令人胆寒。
    嬴政突然想起九生生产那日,龙阳君所说的话:男男生子,本就是逆天之行,极难存活于世··    难道,当真便逆不过天吗·    他不信·    他是天命所归的霸主,竟保不住自己的儿子吗简直荒唐至极·    嬴政暗自起誓:老天,你若敢夺走寡人的儿子,寡人便横扫六国,屠尽天下·    九生突然尖叫一声,道:“嬴政未晞他……”·    怀中的婴儿忽然挣扎起来,喉咙里嗬嗬有声,口中也开始往外冒血。
    “不要不要啊”九生心碎道:“我的孩子,不要夺走我的孩子,老天爷,求求你,杀了我吧,不要夺走我的孩子,不要”·    片刻之间,未晞突然不动了。
    九生凑到跟前,颤声唤道:“未晞,未晞,我是母亲,我的孩子,未晞……”·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未晞一动不动的躺在嬴政怀里,连同嬴政也僵住了。
    “嬴政,怎么办我们的孩子……”九生哭喊道:“嬴政,你不是秦国的王吗你快想想办法,救救我们的孩子救救我们的孩子吧”·    恰在此时,太医赶到。
    九生仿佛看到了救星,急忙让开嬴政身前的位置,道:“太医你快来救救我的孩子”·    太医疾步上前,先为未晞把脉,心神巨震,又急忙去探未晞的鼻息,竟已气绝了·    嬴政望见太医的脸色,便知没了希望,心中又悲又怒。
    九生压住心中绝望,战抖抖道:“太医,怎么样你先前不是说没有什么大碍,吃几服药便会好的吗诊治完了就快去开药啊,我好让人煎了,喂未晞吃药。
吃过药,未晞便会醒的·”·    太医心知自己已没了活路,后退几步,跪伏于地,哭道:“启禀大王,公子他……他夭折了”·    “你胡说不可能的,未晞他只是受了春寒而已,怎么会……怎么会……”九生伸手将未晞从嬴政手里夺过来,抖声道:“未晞,我的孩子,你睁开眼看看我,我是母亲啊,未晞,不要睡了,听话,我们未晞是这世上最乖巧的孩子了,来,听母亲的话,睁开眼睛,未晞,未晞,我的孩子……”·    未晞依旧闭着眼睛,面色发紫,鼻子和嘴巴还不停的往外流着血。
    九生小心翼翼的将他抱在怀里,面颊贴着他冰凉的额头,眼泪止不住的涌出来··    他知道,他已经失去未晞了,永远的失去了他的孩子。
    为什么会这样几个时辰前还那么鲜活的小生命,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都怪他,如果他没有让未晞受寒,如果他刚才没有睡过去,未晞就不会死。
    九生心如刀绞,抱着未晞泣不成声,一众婢女、奶娘没有不流泪的··    只有嬴政的脸上是干燥的··    他的心也伤到了极处,但他没有泪,他的双眼早已丧失了流泪的功能。
    嬴政心中更多的是怒··    怒天,怒地,怒人··    天遥地远,无计可施,嬴政只得把焚天怒焰发泄到人的身上。
    嬴政沉声道:“赵高,传寡人旨意,将此庸医车裂,夷三族,具五刑,为我儿陪葬·”·    那太医早已预料到了自己的命运,闻言并不吃惊,只是泪流不止。
他深知嬴政秉性残暴,求饶也是无用,欣然认命··    赵高命人将太医拖了下去,又命婢女及奶娘抱着其余四位公子出去··    只剩了嬴政和九生,以及九生怀中早已僵冷的未晞。
    嬴政揽住九生,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轻抚他的背脊,温柔安慰··    九生无声哭泣,喃喃低语,道:“为什么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不管它怎么对我,我都没有怨言,可是为什么要夺走我的孩子他还这样小,还没开口叫我一声母亲,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嬴政沉声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你没有做错什么,错的是天·”·    九生摇头,道:“不,一定是我做错了,老天才会这样折磨我,将我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夺走·”·    “不,寡人不会离开你。”
嬴政紧紧拥着他,一字一句道:“寡人永远不会离开你·”·    九生闭上眼,任眼泪肆意流下··    ***·    嬴政为公子未晞举行了盛大的葬礼,随葬品价值连城,殉葬者多达百人。
    未晞下葬之后,九生恍惚数日,终于振奋精神··    他还有四个孩子要照顾,他不能再让任何一个孩子出事,他再经不起任何失去了。
    他日夜不休的围着孩子,只要孩子不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他便觉得心慌害怕··    如此战战兢兢地过了几个月,九生终于累倒了··    此时,秦国与韩国的战事正进行的如火如荼。
    得知消息,嬴政即刻丢下朝政,赶到九生身边··    九生已经苏醒,躺在床上休息··    嬴政立时暗自松了一口气,缓步来到九生身边,关切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    “好多了。”
九生撑着身子坐起来,伸手握住他的手,牵他在身边坐下,道:“我都说了不让他们告诉你,他们偏不听·你那么忙,何必再让你操心·”·    嬴政将他抱在怀里,叹息一声,道:“与你相比,什么都不重要。”
    九生虚弱一笑,道:“虽然明知是假话,但我心里还是很高兴·”·    嬴政松开他,直视着他的眼睛,沉声道:“答应寡人,不要再这样下去了,好吗不要再没日没夜的围着孩子转,不要再总是自己吓自己,不要一味自苦。
只有你安好,寡人才能安心处理朝政·”·    九生搂住嬴政的腰,将脸埋在他颈间··    良久,嬴政感受到一片温热的湿意。
    “嬴政,我害怕·”九生哽声道:“我每时每刻都在害怕,害怕孩子们会离我而去·每天夜里,只要我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出未晞的脸。
昨夜,我甚至梦到未晞了·他的脸上全是血,不管我怎么擦都擦不干净·我急坏了,不停地哭,不停地哭·嬴政,我忘不掉,忘不掉未晞,也忘不掉那种恨不得死掉的痛。
我再经受不住第二次了,我怕得要死·你救救我,好不好我能依靠的人只有你了,求你救救我,再这样下去,我会疯掉的……”·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乖,别怕。”
嬴政闭上酸涩的双眼,柔声安慰道:“寡人以性命起誓,绝不会让未晞的事再次发生,否则……”·    “别说了”九生突然制止他,道:“别再说了……”·    嬴政轻抚他的背,道:“好了,有寡人陪着你,别怕,别怕。”
    九生渐渐安定下来··    只要有嬴政在身边,他便会觉得心安··    嬴政道:“再过几日,便是我们孩子的一岁生辰了。
到时,寡人会在六英宫大宴群臣,阖宫欢庆·恰巧,一年前曾为你接生的魏使龙阳君于近日再次出使大秦,他也曾以男子之身孕育子嗣,到时你可以与他交流一番,取取经。”
    闻言,九生心中惊诧,道:“那龙阳君是何许人”·    嬴政道:“龙阳君是魏国上上代大王——安釐王的男宠,虽以姿色侍人,却甚有才干,在安釐王离世之后,依旧被魏国王室所倚重,时常代魏国出使别国,且总能不辱使命。
上次你危在旦夕之时,便是龙阳君救你于危难·”·    九生回想当日情景,却想不起那龙阳君的面容··    他当时疼得死去活来,精神涣散,双目无神,只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但是,既然那龙阳君如他一般能孕育子嗣,难道他也是鲛人吗·    压下诸般心思,九生道:“既如此,我倒真该见上一见,也好多谢他的救命之恩。”
    “谢恩倒不必了·”嬴政道:“寡人已经给了他所想要的东西作为谢礼·”·    九生道:“你是你,我是我,怎可混为一谈。”
    “嗯”嬴政故作不悦,道:“你说什么”·    九生忙抱住他,道:“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我是你的,当然可以混为一谈。”
·    嬴政满意道:“这才像话·”· ·☆、第109章 霸道帝王爱上我-26· ·十月十六,公子们的一岁生辰,嬴政在六英宫大宴群臣。
    九生坐在嬴政身侧,一眼便在一众大臣中认出了龙阳君··    虽然他并不知道龙阳君到底是何模样,但看见那张脸的时候,九生一眼便认定,那个玄衣男子就是龙阳君,而且他心中笃定,这个龙阳君确是鲛人无疑。
    年近花甲却姿容俊美,又以男儿之身生子,这些都是鲛人的特征··    而且,九生看向他的时候,正撞上他凝视自己的视线,九生立即便读懂了他的眼神里浅淡的慈蔼与悲悯。
    在茫茫人海中遇到同类,而且是饱含善意的同类,九生不由便有些心潮澎湃··    耐着性子在嬴政身边坐了半晌,九生终于忍不住凑到他耳边,道:“我想同龙阳君单独说几句话,可以吗”·    嬴政点头,道:“去吧。”
    九生起身,退到后殿,对绿枝道:“去请龙阳君过来叙话,我在这里等他·”·    绿枝应是,片刻之后,龙阳君款步而来。
    九生道:“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能前来打扰·”·    绿枝再次应是,缓步退出,合上了门··    不等九生开口,龙阳君温声唤道:“观澜。”
    轻如鸿毛的两个字,却令九生浑身巨震,瞪视着几步之遥的龙阳君,久久说不出话来··    半晌,九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一开口,却带了明显的颤抖和哽咽,道:“你方才……唤我作什么”·    龙阳君上前两步,来到九生面前,抬起手来,万分怜爱地拭掉他不知何时落下的泪,他自己却也忍不住落下两行泪来,“观澜,我是你的母亲,浔阳。”
    “母亲,母亲……”九生喃喃重复,心中不知是喜是悲,只觉得酸楚难当,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来··    浔阳再也忍不住,伸手将九生揽进怀里,凄声唤道:“观澜,我的孩子。”
    两个人相拥而泣··    九生几乎不敢相信,他此生竟能亲眼见到母亲——活生生的、会哭会笑的母亲··    此时此刻,被母亲温柔的拥在怀里,九生只觉得这几十年所受的委屈都翻涌而上,化作眼泪,似乎永远都流不尽。
    浔阳率先稳住情绪,轻抚九生的脊背,安慰道:“好孩子,别哭了,时间有限,若全被哭过去了可如何是好”·    闻言,九生急忙稳定情绪,胡乱抹掉脸上的泪,从浔阳怀里直起身来,哽咽道:“不哭了。”
    浔阳道:“咱们暂且先不提前尘旧事,我此次算准时机,以出使之名二次入秦,便是为了见你·”·    九生道:“原来是母亲计划好的,怪不得正赶上孩子们的周岁宴,否则咱们还真没机会单独相处。”
    “可我还是来晚了一步·”浔阳顿了顿,道:“未晞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母亲……”刚压下去的泪意,再次翻涌上来。
    “我知道你心中难过·”浔阳道:“我也曾与人族男子孕育过子嗣,三个孩子夭折了两个,其中小的活到三岁,大的活到五岁·我没有料到,未晞竟还未到一岁就……”·    闻言,九生心中大骇。
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他不知道母亲是如何撑过来的,他不敢想象这样惨绝人寰的事情如果发生在自己身上会是什么样子··    “母亲,我该怎么做”九生绝望道:“我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孩子了。”
    浔阳握住他的手,道:“我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挽救我的外孙们·”·    九生心中顿时生出希望,忙道:“母亲,你快说,我全听你的。”
    浔阳道:“鲛人天生便是属于大海的,成年鲛人经历裂尾割翼之术后,虽然亦能如常人般在陆地生存,寿数却要减半·生活在陆地上的鲛人与人族男子交-配所产下的婴儿,便愈发难以存活。
这些婴儿虽然外形与常人无异,但内里的构造却与鲛人更为肖似·所以,相比陆地,这些婴儿在水中更容易活下来·这也是我在失去两个孩子的生命之后,在机缘巧合之下发现的,所幸及时保住了最后一个孩子的性命。”
    九生思索片刻,道:“所以,母亲的言下之意,是要我带着孩子们到水下去生活”·    “对。”
浔阳道:“待他们长大,便可以重新回到陆地上,做回正常人·”·    九生心中迟疑,道:“那,嬴政……”·    浔阳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道:“你放不下他”·    九生垂眸不语。
    浔阳道:“观澜,你要知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在你心里,到底是嬴政重要,还是孩子们的性命重要”·    九生嗫喏半晌,并没有正面回答,只道:“我可以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嬴政,他应该……”·    “万万不可”浔阳立即打断他,道:“若是被嬴政知道你是鲛人,以他素来残暴的秉性,不仅是你和孩子们,只怕整个鲛人族都会有灭顶之灾。”
    九生闭上眼,道:“那我到底该怎么办”·    浔阳道:“唯一的办法,便是离开秦宫·一年前,在秦宫认出你之后,我一回到魏国便开始着手准备,在大梁城以西的邙山脚下建了一座地宫,又引鸿沟之水灌入,形成一座地下水宫,隐秘而又安全。
观澜,那里便是我们的新家·”·    家多么陌生而又充满温暖的字眼··    一个有母亲,有他,有孩子们的家,只是想一想便觉得幸福。
    可是,嬴政……·    浔阳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劝道:“观澜,孩子们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危险,你必须当机立断。”
    九生脑海里随即浮现出未晞满脸是血的模样,登时遍体生寒,道:“好,我随你一同到魏国去·”·    “好。”
浔阳道:“我已调查清楚,秦宫中有兰池,乃嬴政引渭水所造,与渭水相通,便是你逃离秦宫的最佳途径·”·    九生道:“我也曾有过这样的想法,只是一直没有付诸实施。”
    浔阳道:“三日之后,我会启程返回魏国,你便设法从兰池潜入渭水,我会在渭水之滨接应你·”·    九生点头,道:“好的,母亲。”
    浔阳凝神细听,前殿舞乐之声已歇,想来宴会已经接近尾声,便嘱咐道:“嬴政心思机敏至极,千万不可在他面前露出破绽,知道吗”·    九生道:“知道了。”
    “嗯·”浔阳道:“宴会差不多该结束了,我也该回去了·”·    九生却握着他的手不放··    浔阳安抚的拍拍他的手,道:“三日之后,不见不散。”
    九生用力点点头,这才松开了浔阳的手,目送他快步离去·· ·☆、第110章 霸道帝王爱上我-27· ·宴会结束,群臣散去··    嬴政与九生手牵手漫步在咸阳宫,一众宫人在身后随行。
    夜色深处,星辰黯淡,月光朦胧··    秋风阵阵,凉意袭人··    九生装了心事,一副神思不属的模样··    嬴政因着吃了几杯酒,被凉风一吹,便有些醉意醺然。
    走着走着,嬴政忽然站定,将九生扯进怀里,紧紧搂着··    随行众人即刻背过身去··    九生将头靠在他肩上,伸手环上他的腰,柔声道:“怎么了”·    “没事。”
嬴政吻上他的眉心,道:“就是突然想抱抱你·”·    九生心中一酸,忽然流下泪来··    嬴政感觉到怀中人的异样,低头一看,微微讶道:“怎么哭了”·    九生将整张脸埋进他怀里,瓮声道:“没事,被风迷了眼睛。”
    嬴政捧住他的脸,将他从怀里挖出来,低下头,温柔的吻上他的眼,“别哭,寡人会心疼·”·    九生的心更疼。
    他竟不知道,嬴政从何时起在他心中有了如此重的分量··    一想到马上就要离开嬴政,九生的心便一抽一抽的疼··    想留在他身边,想和他一直一直在一起,但是,却必须逃离,逃到一个他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只是不知道,此生还有没有相聚的机会··    九生的泪越落越多··    嬴政只以为这个特殊的日子又勾起了他的伤心事,却也不疑有他,只一味的亲吻安抚。
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吻他的眉眼,吻他的脸颊,吻他的鼻尖,吻他的嘴唇,吞下他所有的哽咽··    他们已经许久没有这样缠绵的亲吻。
    呼吸相闻,唇舌相依,心跳声此起彼伏,仿佛灵魂都依偎在了一起··    他们都醉了,沉醉在这动人的深吻里,沉醉在这旖旎的夜色里。
    良久之后,嬴政松开他··    九生水润的双眸里波光潋滟,望着嬴政,气喘吁吁道:“嬴政,我想要你·”·    嬴政微有怔愣,继而邪肆一笑,蓦地将九生打横抱起,疾步而走。
    高泉宫已在眼前··    嬴政抱着九生径自来到了温泉,连衣袍也顾不得脱,一起跃进温泉里··    泉水没顶,九生主动封住了嬴政的唇。
    他们在水底疯狂的亲吻,啃咬,直至快要窒息,才浮出水面··    两个人浑身湿透,头上、脸上全是水,却一点儿也不显得狼狈··    嬴政依然英武俊朗,九生愈发冶艳惑人,他们在彼此眼中依旧是最好的样子。
    九生在水中后退一步,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    他一件一件脱下自己的衣袍,仿佛一朵盛放在水面上的芙蕖··    嬴政一瞬不瞬地盯着九生的每一个动作。
    他非常确定,九生在勾引他··    这是九生第二次勾引他··    第一次,是在曲台宫的大殿上··    那时九生怀有身孕,他怕伤到孩子,为了忍住体内汹涌的情-欲几乎发了疯。
    这一次,他无须再忍··    他要狠狠地贯穿他,让他哭泣,让他呻-吟,让他求饶··    嬴政上前一步··    九生伸手抵住他的胸膛,莞尔一笑,道:“别急,让我先伺候你更衣。”
    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嬴政便任他一件一件脱去自己的衣袍,随手丢在水里··    将他剥光之后,九生贴上来,双手搂上他的脖子,抬起一条腿缠上他的腰,在他耳边哑声道:“现在,我是你的了。
夫君,进入我吧,我想要你·”·    嬴政却不动作,嘶哑道:“你唤寡人什么”·    九生脸色酡红,几乎要滴出水来,咬唇道:“夫君。”
    嬴政的手环上他的腰,道:“继续,不要停·”·    九生便连声唤道:“夫君,夫君,夫君……啊”·    嬴政突然长驱直入,截断了他所有的话语。
    九生像条水蛇一般缠在他身上,恨不能嵌进他的身体里去··    他要铭记这一刻,铭记到脑海深处··    日后,当他思念他的时候,只要回想起今日,便有勇气继续活下去。
 ·☆、第111章 霸道帝王爱上我-28· ·在温泉经历一场*蚀骨的欢爱之后,回到床上,二人相拥而眠··    “困了吗”九生枕在嬴政的臂弯上,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睡颜,低声问道。
    “还好·”嬴政睁开眼,回望着他,道:“你似乎很有精神·要不再来一次其实寡人还没有尽兴,怕你受不住才没继续。”
    “不要·”九生道:“我喜欢和你像现在这样,静静的拥抱在一起·这是我离你最近的时候·”·    “胡说。”
嬴政的手抚上他的腰,渐渐往下流连,握住他的臀,轻轻揉捏,道:“分明有更近的时候·”·    九生扭着身子躲开他,道:“别闹,我想和你正经说会儿话。”
    嬴政便乖乖收了手,搁在他腰上,道:“你说,寡人听着·”·    九生伸出手,抚上嬴政透着凌厉的剑眉,道:“最近,我总在想,人活一世是为了什么。
人生多艰,世事多变,受尽千般折磨,尝尽万般苦楚,却还是要挣扎着活下去,到底是为着什么呢”·    嬴政道:“有答案了吗”·    九生点点头,笑道:“就在今晚,我有了答案。”
    嬴政道:“答案是什么”·    九生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于我而言,答案便是你。
我想,我之所以历尽艰辛的活下来,或许就是为了遇见你,在无尽的苦楚中尝那一点甜·”·    嬴政心中感动,却又有一点儿说不出的异样··    他吻了一下九生的唇,道:“这是寡人一生中听过最动人的情话。”
    九生道:“于你而言,我又是什么”·    嬴政默了片刻,道:“我的人生用三个字便可以概括:天下,你。”
    闻言,九生愣住了··    这是嬴政第一次对他使用“我”这个字眼:我,天下,你··    而不是:寡人,天下,你。
    言下之意:有了“你”,我便不再是“寡人”,而只是“我”··    九生忽而笑了,道:“还记得你曾经说我是个有福之人,那时候我心中嗤之以鼻,心想这天底下恐怕再没有比我福薄之人了,到现在我才知道,我竟真是个福厚之人,你便是我此生最大的福气。”
·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嬴政伸手捻上九生的耳垂,笑道:“我的判断从未错过·”·    九生伏进嬴政怀里,闻着他的味道,听着他的心跳,道:“嬴政,我爱你。”
    嬴政拥住他,生平第一次道:“我也爱你·”·    他的许多第一次都是和九生··    第一次宠幸一个男子,第一次作出让步,第一次心生恐惧,第一次为伊痴狂,第一次说我爱你……·    九生哽声道:“希望下辈子还能遇见你。”
    嬴政心中柔情满溢,道:“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们都会相遇,相爱,相守·”·    “嗯”九生强忍住眼泪,用力道:“生生世世在一起。”
    嬴政莞尔一笑,道:“好,生生世世·”·    温存一夜后,嬴政发现九生变得特别黏他··    无论他去哪儿,九生都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他后面。
    一起用膳,一起去鸿台射雁,一起舞剑,一起散步,一起沐浴,一起睡觉,就连他理政时九生也会坐在一旁目不转睛的望着他··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嬴政一面很享受这样毫无芥蒂的依赖,一面又觉得奇怪,内心深处那种说不出的异样越聚越多,让他隐隐有些不安··    可是,但凡九生一勾引他,经过一场甜蜜的欢爱之后,嬴政又会把这种隐忧抛诸脑后。
    三天,眨眼之间便过去了··    嬴政卯时便起了,准备去上早朝··    九生亲自服侍他更衣,动作极慢··    嬴政忍不住道:“快些,要来不及了。”
    九生却依旧慢条斯理的··    可衣袍就那么几件,不管他再慢,依旧拖不了许多时间··    系好束带,九生顺势搂住嬴政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里。
    “怎么了”嬴政拥着他,温声道:“以前也不见你这般黏人·”·    九生道:“或许是因为秋天的缘故吧,总是没来由觉得伤感。”
    嬴政挑起他的下巴,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道:“待我下了朝,便让你没工夫伤感·”·    九生踮起脚回吻他,笑道:“好,我等你回来。”
    “乖·”嬴政又握了握他的手,抬脚走了··    九生亦步亦趋的跟在嬴政后面,在踏出高泉宫的宫门前,终是收住了脚步。
    他倚着宫门,凝望着嬴政渐行渐远的背影··    泪水霎时朦胧了双眼,九生急忙用手背抹去··    他得看清楚些,他必须得看清楚些。
    今日一别,或许便是永诀,他不能也不愿错过每一个瞬间··    嬴政终究还是走出他的视线,隐在了巍峨的宫墙之后··    九生流下两行泪来,口中喃喃道:“嬴政,嬴政……”· ·☆、第112章 霸道帝王爱上我-29· ·天光还未大亮。
    九生收起所有的离愁别绪,返回寝殿··    孩子们还在沉睡··    他来到案边,想给嬴政留一封书信··    可坐了半晌,纵有千言万语,最后却只写了四个字:勿念,勿忘。
    丢笔起身,天已亮了··    九生唤来奶娘给孩子们喂奶,然后对前来服侍的绿枝道:“我今日没什么胃口,早膳就免了·瞧着天气不错,一会儿便带着公子们出去走走吧。”
·    待公子们吃饱了奶,九生便抱上观澜,绿枝抱着氓蚩,听竹抱着无疾,奶娘抱着有匪,一行人离了高泉宫,九生当先而行,引着往兰池方向去了。
    行到兰池,九生借口有些疲累,一行人便在兰池边空旷的草地上铺了一张丝布,将孩子们放在上面,任他们自由爬动··    九生在孩子们身边坐下,道:“走了这么久,忽然有些饥渴,绿枝、听竹,你们去弄些吃食酒水过来吧,这里有我和奶娘看着就好。”
    待绿枝和听竹领命去了,九生便又对奶娘道:“天气并不如想象中暖和,我怕公子们受凉,你回去拿些衣服来·”·    奶娘为难道:“美人,你一个人恐怕顾不过来,还是待绿枝和听竹回来了,奴婢再去吧。”
    九生便微微冷下脸来,道:“我一个人如何顾不过来若是公子身体有恙,你能否担待的起”·    九生待人一向温和,奶娘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心下不由惴惴,急声应是,转身走了。
    待奶娘走远了,九生立即行动,将孩子从丝布上抱下来,用力将丝布撕成长条,然后分别绑在孩子们的腰上,再连接起来,将孩子们串联在一起··    九生一刻也不耽搁,抱起孩子们径直向兰池行去。
    春水微凉,但对九生来说不足挂齿··    孩子们到了水中也异常活泼起来,手脚乱挥,扑扑踏踏··    九生站在水中,回头遥望巍峨秦宫。
    此生最激烈的恨,最缠绵的爱,都在这里··    曾经恨之入骨的那个人,如今爱入膏肓的那个人,都在这里··    所有的思慕与眷恋,都在这里。
    如今,他却要离开这里··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泪落进水里··    九生回头,将孩子们紧紧抱在怀里,一起沉进了水中。
    孩子们并没有任何不适··    九生双手抱着绑成一团的孩子们,双腿疾速摆动,仿似一尾游鱼,飞速潜游··    在平静的兰池中游了半晌,又穿过一条狭窄而湍急的地下水道,终于进入渭水。
    九生顺流而下,不时探出水面,寻找着浔阳的踪影··    终于,在一个河道转弯处,九生看见了浔阳··    他朝着他游过去,在他的帮助下上了岸,登上马车,朝着东方疾驰而去。
    ***·    绿枝和听竹捧着吃食酒水回来的时候,兰池边早已没了九生及公子们的踪影··    正四处寻找,奶娘拿着几件公子们的衣服回来了。
    三人一碰头,顿觉事有蹊跷,还是绿枝机敏,忙道:“此时非同小可,若是寻不回美人和公子,我等恐怕再无活路·听竹,你和奶娘速去通知宫中侍卫,沿岸寻找,我去禀告大王。”
    言罢,绿枝朝曲台宫飞奔而去··    早朝还未散去,嬴政坐在殿上,正听某位大臣汇报军情··    赵高疾步上殿,在嬴政耳边低语几句,嬴政勃然色变,丢下一众面面相觑的大臣们,疾步走了。
    “搜遍咸阳宫每个角落,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寡人找出来”嬴政怒道··    “是”赵高惶然领命,指使全宫守卫大肆搜寻咸阳宫。
    嬴政回到高泉宫··    一切还是他早上离开时的模样,只是没了九生和孩子··    蓦地瞥见案上铺着一张雪白绢布,上书四个娟秀小字:勿念,勿忘。
    “勿念勿忘”嬴政将那绢布拿在手中,面色铁青,骤然发笑,寒声道:“好一个勿念勿忘你以为可以逃出寡人的掌心吗简直痴心妄想不论你逃到哪里去,寡人都会把你抓回来。
寡人绝不会轻易原谅你,这回是你错了,是你做错了”·    嬴政怒吼一声,一脚将长案踢翻··    长案砸到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正缩在架子上发呆的初一吓了一大跳,立即炸了毛,梗着脖子喊道:“嬴政,大坏蛋嬴政,大坏蛋”·    竟连九生的语气也学得惟妙惟肖。
    恰在此时,赵高走了进来,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好没眼色的蠢鸟,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裹乱,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谁知,嬴政只是瞪着它看了半晌,全然没有动作。
    赵高硬着头皮,道:“启禀大王,侍卫们将咸阳宫上上下下都搜遍了,没有找到华美人和公子们·”·    嬴政双手握拳,指甲深深嵌进肉里,试图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不让狂怒和惊慌击溃自己的神智。
    半晌,嬴政道:“他们是在哪里不见的”·    赵高道:“兰池·”·    嬴政立即往兰池行去。
    兰池一如既往的平静··    嬴政立在兰池边,望着一池春水,心思烦乱到了极点··    愤怒,疑惑,慌乱,悲伤,诸般情绪杂糅在一起,几乎将他逼疯。
    九生连日来的异样表现终于有了合理的解释··    这场逃离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就准备好的··    所有的婉转承欢,所有的甜言蜜语,所有的缱绻温存,全是假象,全是九生为了麻痹他的手段。
    他被彻彻底底的玩弄了··    这是报复吗·    那么他承认,九生成功了··    他现在恨不得毁天灭地,杀光所有人,以泄心头之怒·    但他最想要的,还是找到九生。
    找到他之后,用尽所有的手段凌-虐他,直到他再也不敢离开自己身边一步··    嬴政冷声道:“即刻命人沿渭水东下,就算寻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给寡人抓回来”·    赵高恭声应是,领命而去。
 ·☆、第113章 霸道帝王爱上我-30· ·秦王政二十二年,遣使访魏,使者归秦,禀道:“龙阳君已逝·”·    秦王怒,发兵攻魏,历时三月,大梁城破,魏王出降,魏国灭。
    秦王政二十六年,秦将王贲灭齐··    首尾十年,秦国陆续兼并六国,终于一统天下,秦王政得偿夙愿,改称始皇帝··    秦始皇二十七年至三十二年,四次出巡,遍及天下。
    秦始皇三十七年七月,第五次东巡,中途染病,薨逝于沙丘平台,其十八子胡亥继位,是为秦二世··    胡亥即位后,开始大肆屠杀兄弟姐妹,宗室振恐。
    公子将闾及其昆弟三人自刎而死后,公子高惊惧万分,日日闭门不出,唯恐招致杀身之祸··    一日,一位布衣男子求见公子高,献计道:“公子若想保命,为今只有一计可行。”
    公子高忙道:“请先生赐教·”·    布衣男子淡声道:“殉葬·”·    闻言,公子高怒道:“大胆刁民,竟敢戏弄本公子来人,将他拖出去”·    布衣男子不慌不忙道:“请公子听完,再将草民拖出去也不迟。”
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公子高见他姿容不凡,从容不迫,实在不似江湖骗子,便耐下性子,道:“你今日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本公子定要取你性命。”
    布衣男子探手入怀,取出一枚色泽红润的果子,道:“此果名千岁,长于东海蓬莱仙山,食之可长生不老·”·    公子高双目圆睁,难以置信道:“此话当真”·    “当真。”
布衣男子道:“公子食下千岁果,再去二世皇帝面前自请殉葬于骊山始皇陵寝,以殉葬之名,行避世之事·待二世皇帝薨逝,公子自可出陵寝,纵享无边寿数。
如此一来,不仅公子性命得保,一众族人亦能无虞,难道不是两全其美吗”·    公子高疑道:“如果这真是长生不老之果,你为何自己不吃,反而要送给我”·    布衣男子道:“因为我已是不死之身。”
    公子高又疑道:“那你又为何助我”·    布衣男子抬起头来,看向公子高,沉声道:“如果,我说我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你相信吗”·    “什么”公子高着实吃了一惊,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的布衣男子,竟觉得他的五官当真与先皇有几分神似,半晌,才嗫喏道:“你……你是……”·    布衣男子躬身道:“氓蚩见过皇兄。”
    “氓蚩……氓蚩……”公子高蓦地恍然大悟道:“氓蚩我想起来了你是十五年前突然从咸阳宫消失的华美人之子”·    氓蚩笑道:“皇兄好记性。”
    公子高诧道:“你竟然还活着……你不是还有三个同胞弟弟吗”·    氓蚩道:“他们都很好,劳皇兄记挂。”
    公子高慨然道:“十五年前,华美人带着你们四兄弟突然消失,父皇发疯般的寻找,几乎将整个天下翻过来也没找到你们的踪影·一统天下之后,父皇又数次出巡,虽然他没说,但我们都知道,他是为了找你们母子。
可惜,父皇到死都没有找到你们……”·    离宫之时,氓蚩刚满一岁,对嬴政实在没有太深的印象,但听了公子高的话,心中不免怅惘,眼圈发红。
    氓蚩又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递与公子高,道:“此乃一种特制的膏脂,燃灯则万年不灭,陵寝漆黑无光,皇兄届时可作照明之用·”·    公子高接过来,心中感动,连声言谢。
    氓蚩与他客气几句,告辞离开··    出了公子高的府门,氓蚩伫立良久,长叹一声,道:“母亲,你马上就可以得偿所愿了·”·    不久,公子高果然自请殉葬,胡亥甚是高兴,赏十万金,亲送公子高入骊山陵寝。
    陵寝幽暗阴森,公子高取出怀中膏脂,置于油灯之中,点燃,登时洒满一室昏黄··    灯光照在墙壁上,映出一副画··    那是嬴政壮年时的画像,浓眉如剑,目似寒渊,鼻如悬胆,唇似刀刻,俊朗非常,便如他和九生初遇那年,正值他们一生中最好的时候。
    一盏灯,一副画,两个人··    光影纠缠,相伴万年·· ·☆、第114章 高冷将军爱上我-01· ·司徒鸩远远便听到了熟悉的琴音,心中顿时一喜,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推开门,便见越寻楼临窗而坐,正信手抚琴。
    见他进来,越寻楼依旧是那淡淡的三个字:“回来了·”·    不知为何,司徒鸩蓦地心中一酸,竟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他来到越寻楼身边,静默站着,也不说话··    越寻楼停下抚琴的手,偏头看他,道:“怎么了”·    “没事。”
司徒鸩摇摇头,道:“只是有点儿想你了·”·    越寻楼默了片刻,道:“这一世过得好吗”·    司徒鸩道:“很辛苦,但也不虚此行。”
    越寻楼道:“那便足够了·”·    司徒鸩道:“上次我回来的时候,登徒迦陵说你转生去了,我等了你好久,都没见你回来。”
    越寻楼“嗯”了一声,却并没有要多说些什么的意思··    司徒鸩也不好再问,他清楚越寻楼的性子,若是不愿意,连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沉默片刻,司徒鸩小心翼翼道:“你还生我的气吗”·    越寻楼淡声道:“我从未生你的气·”·    司徒鸩知道这是假话,但也不戳穿他,只道:“但我生你的气。”
    越寻楼偏头看他,也不问他生什么气,微微一笑,道:“那我应该哄一哄你·”·    司徒鸩呆了呆。
    欸哄……哄我·    怔愣间,越寻楼已站了起来,伸手便将他拥进了怀里,在他耳边低声道:“现在还生气吗”·    司徒鸩整个呆住了。
    如果他现在有心跳的话,估计胸膛会爆炸吧·    司徒鸩试探着伸出手,搂上越寻楼的腰,半晌,软声道:“寻楼,你在人世里学坏了。”
    越寻楼道:“登徒兄说,男人要坏一点儿才更有魅力·”·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司徒鸩冷哼一声,道:“登徒子果然名副其实。”
    越寻楼道:“你现在还生气吗”·    被越寻楼抱在怀里,司徒鸩哪里还有气,早已有些飘飘然了··    可若是说不气了,岂不是显得自己太容易哄了吗越寻楼以后怕是要越发小瞧他了。
    于是,司徒鸩装腔作势道:“还有那么一点儿·”·    越寻楼道:“那过几日我便陪你一同到人世里走一遭,权当散散心,如何”·    “真的吗”司徒鸩大喜,立时从越寻楼怀里直起身来,一个劲儿确认道:“我没有听错吧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寻楼,你当真愿意同我一起转生”·    越寻楼点点头,道:“你没听错。”
    “太好了”司徒鸩再次扑进越寻楼怀里,抱着他又叫又跳,兴奋地不得了,“你都不知道我盼这一天盼了多久,我真的太开心了,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吧我一刻都等不及了”·    和司徒鸩的过度兴奋想比,越寻楼便显得淡然许多,道:“你才刚回来,过几日吧。”
    司徒鸩道:“可我怕你反悔”·    越寻楼便道:“绝不反悔·”·    “好”司徒鸩笑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司徒鸩只呆了两日,便再也按捺不住,一个劲儿央求越寻楼一起转生去。
    越寻楼被他缠得没了办法,只得依了,与他一同上了奈何桥··    ***·    汉武帝元朔六年夏,长安··    韩臻今天上午收获颇丰,从一个胖子身上摸到了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里面的钱足够他挥霍一阵子了。
    为了犒劳一下自己,韩臻到长安城最火的酒楼——醉仙居饱餐了一顿··    吃饱喝足,韩臻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上消食儿。
    昏昏欲睡之时,忽闻下方传来鼎沸人声··    睁眼去看,见街道两边挤满了人,全都伸着脑袋往一个方向看··    看来有大热闹啊。
    韩臻最喜欢凑热闹了,不禁打起精神,扒着窗户往外看··    未几,从远处传来踢踢踏踏的马蹄声,韩臻凝眸去看,那马上坐着的全是身穿甲胄的将士,各个器宇轩昂,姿态不凡。
    尤其是当先那人,最是英气逼人··    韩臻听到旁边有人议论··    “你可知那为首的男子是何许人”·    “如何不知他的姨母是圣眷正隆的当今皇后,舅父是战功赫赫的大将军卫青,长安城中谁人不晓得他的名号霍去病是也。”
    “倒难不住你·但如今,撇开他这些亲族不谈,你又知道他是谁吗”·    “你这话倒问得蹊跷,快别卖关子了,有话直说罢。”
    “数月之前,武帝钦封霍去病为骠姚校尉,随大将军卫青一同出击匈奴于漠南·霍去病率八百轻骑奔袭百里,一举斩杀了包括匈奴籍若侯、相国、当户官员等在内的两千余人,又活捉了单于的叔父,简直骁勇至极,风头无两,甚至盖过了他的舅父卫青。
霍去病此次大胜而归,武帝必有重赏,不日便可跻身长安新贵·日后,人们再提起霍去病,便不会再说他的姨母是谁,他的舅父是谁,而只是他霍去病本人了·”·    “兄长所言甚是。
这霍去病尚未及弱冠之年,却能有此功勋,实在让我等既感钦佩,又觉汗颜·”·    韩臻将这番议论听在耳中,心中也甚有感触··    他与霍去病年纪相仿,霍去病已是一战成名的少年英才,鲜衣怒马,恣肆飞扬,而他却只是个整日混迹市井的小喽啰,做些偷鸡摸狗的营生,荒唐度日。·    他也想像霍去病这般,投身军中,不求建功立业,只求保家卫国。
    可是,他这见不得光的身份却不允许··    他是遗腹子,也是私生子··    他是韩家的耻辱,也是韩家的秘密。
    一旦他曝露在阳光下,必将会给韩家带来滔天大祸,灭顶之灾··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像霍去病那样活的轰轰烈烈,他只有躲在角落里艳羡的份儿。
    天之骄子们已经消失在了长街尽头,韩臻收回视线,正欲起身离开,忽闻一声暴喝:“就是他那个脸上有胎记的”·    “那个脸上有胎记的”正是韩臻。
    他的左脸有一块暗红色的胎记,几乎占了大半张脸,丑陋至极,所以,“那个脸上有胎记的”几乎成了他的代名词··    韩臻转头一看,来人竟是上午被他偷了钱袋的那个胖子,身后跟了几个面目凶恶的高壮男子,一看就不是善类。
    怪了,这胖子怎么知道是他偷了钱袋又是怎么找到他的·    不过,这都不重要,逃命最关紧··    可他们已将楼梯口堵了个水泄不通,连只老鼠都钻不过去,为今之计——·    韩臻转头望向窗外,这里离地足有三丈高,跳下去应该摔不死吧·    眼瞅着几个壮汉已经扑了上来,韩臻再也不敢犹豫,翻身便从窗口跳了下去。
    他在市井混迹多年,别的本事没有,逃命的本事倒还算拿得出手··    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也只是崴了脚,并无太大妨碍··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回身冲着扒在窗口气急败坏的胖子做了个鬼脸,韩臻一瘸一拐的混进四散的人流里,一会儿便没了踪影。
 ·☆、第115章 高冷将军爱上我-02· ·长安城中,八街九陌,其中以香室街最为繁华··    茶楼,饭庄,酒肆,戏院,歌舞坊,妓馆,应有尽有,是个寻欢作乐的逍遥所在,故而达官显贵、名流公子云集。
    韩臻便也常常在香室街晃荡,再顺手从这些长安城的大老爷身上捞些油水··    韩臻白日里干了一票大的,本来计划着休息几天,可没想到从醉仙居逃走时,不小心把那钱袋给弄丢了,又崴了脚,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赶巧,他时常接济的一个小弟又生了病,急需用钱抓药,韩臻只得在晚上又来到了香室街··    今夜的香室街似乎比平日更热闹些,灯火辉煌,摩肩擦踵。
    韩臻得了几次手,正准备收工,忽见前方缓步行着一位锦衣公子,只从背后看去已觉仪态不凡,便料定这是一头小肥羊·待靠近了些,只见那锦衣公子的腰间悬着一只流云佩,一看便价值不菲,遂拿定主意,把这流云佩弄到手后再回家。
    韩臻快走几步,距那锦衣公子两三步远时才慢下来··    跟着走了一小段,又发现那锦衣公子步伐有些不稳,想来是喝了酒,韩臻心下暗喜,越发笃定此次是万无一失了,便碎步赶上他,迅速出手,结果——·    “啊痛痛痛”韩臻惨叫出声,连声求饶道:“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啊我的手要断了,呜呜呜……”·    那锦衣公子不费吹灰之力的钳制着他的手腕,冷笑道:“大胆小贼,竟然偷到小爷头上了,睁大你的双眼,瞧瞧小爷我是谁”·    韩臻疼得呲牙咧嘴,睁眼看去,赫然发现此刻正攥着他手腕的,竟是白日里引无数人围观的霍去病·    韩臻吓跪了,用剩下的那只手抱着霍去病的腿,哭天抢地道:“霍公子是小的被猪油蒙了心,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霍公子你大人有大量,就放小的一马吧,小的再也不敢了。”
    香室街上本就熙来攘往,他这一哭闹,登时引来了不少注目,有人一眼就认出了霍去病,随口一嚷,又招来许多围观的人,片刻之间便把霍去病和韩臻圈了起来,交头接耳的看起热闹来。
    韩臻打的便是这个主意·像霍去病这样的富贵公子,最是注重脸面,被这么多人瞧着,他便不好再与自己为难了··    果然,霍去病顿时便有些窘迫,道:“你……你这是做什么男子汉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快起来说话”·    韩臻却一味哭道:“霍公子,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上有五十老母,下有待哺小儿,还有一个卧病在床的弟弟,也是迫不得已才生了邪念,还望公子垂怜,放我们这些穷苦百姓一条生路吧”·    霍去病心知什么五十老母什么待哺小儿都是惯有说辞,可见他哭得涕泗横飞,又有围观者指指点点,实在不能把他如何,只得悻悻然松了手,喝道:“快走别让小爷再碰见你”·    “是是是,谢霍公子大恩大德”韩臻忙松开霍去病的腿,连滚带爬的跑了。
    霍去病今日在宫里受了封赏,下朝后便被一帮“朋友”硬拉着到这香室街饮酒庆祝··    他平日里最看不惯的就是长安城的这些公子哥们钻在脂粉堆里寻欢作乐,最厌烦的就是在酒席上与人虚与委蛇。
可舅父说,若想在官场立足,须要偶尔做些表面功夫,少不得觥筹交错,少不得逢场作戏·故而,虽然他心中厌烦至极,却还是强迫自己来了··    散了筵席,因着多吃了几杯酒,霍去病便遣散了家奴,想在这久违的长安城行走行走,散散身上的酒气和心中的闷气。
谁知还没走几步路呢,却被韩臻这一出给弄得愈发气闷了··    霍去病呼出一口浊气,甩了甩沾了许多鼻涕眼泪的下衣,举步欲走,蓦地发现腰间的流云佩不知何时竟没了踪影。
    霍去病顿时大为光火,那可是舅父送给他的十六岁生辰贺礼,到头来还是被那小贼偷了去··    转身看去,那小贼早已没了踪影,霍去病心道:我若抓不到你便不姓霍·    ***·    韩臻一口气从香室街跑到夕阴街,才敢躲到暗巷里喘口气。
    他跑得满头大汗,浑身都湿透了,本就崴了的右脚也愈发疼了,可把那到手的流云佩拿在眼前一瞧,又乐得合不拢嘴了··    哼,虽然他霍去病在战场上无往不利,但在这市井街头,却绝不是他韩臻的对手。
    韩臻喘匀了气儿,把流云佩妥帖的收进怀里,这才走出暗巷,一瘸一拐的往家走··    韩臻的家在长安城的西北角,那里住着的全是家境清贫的平头百姓,三教九流,做什么的都有。
    韩臻先把今晚偷来的钱给那生病的小弟送去,嘱咐他明日一定要去看病抓药,这才回了家··    韩臻脱了外袍,随手扔在一旁,又把自己丢到床上,便再也不想动弹了。
    他真的累坏了,急需美美的睡上一觉恢复精神··    临睡着前,韩臻还想着明日便把那流云佩拿去当了,免得夜长梦多··    第二日,韩臻特意找了一家离家远的当铺。
    当铺的伙计将那流云佩拿在手里好生瞧了一番,又叫来掌柜窃窃私语半晌,这才好言好语的来招呼韩臻··    韩臻不愿与他厮磨,直截了当道:“废话少说,你就说值多少钱吧”·    伙计赔笑道:“这块玉佩着实贵重,小店实力有限,掌柜的又实在喜欢,不愿拱手让人,便亲自去筹措银两了,客官且稍坐片刻,掌柜须臾便归。”
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韩臻暗赞自己眼光好,这流云佩果然价值不菲,一会儿换了钱,便给他那些小弟们也买些好吃的,让他们解解馋,再去购置一所房屋,把他们都接过来,大家一起住。
    韩臻正在畅想着美好未来呢,当铺里突然涌进来一伙官兵,立时将他团团围住了··    韩臻霎时便反应过来自己上了这伙计的当,那掌柜并不是去筹措什么银两,而是搬兵去了。
    他心思急转,霎时醒悟过来,定是那流云佩的主人——霍去病搞的鬼·他自以为动作已经够快,没想到霍去病的动作更快,果然不是一般人。
    事已至此,他已成瓮中之鳖,无路可逃,只得束手就擒,被官兵们五花大绑着带走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官兵们把他带到了霍去病的府上。
    韩臻跪在地上,拿眼去瞧端坐在堂上的霍去病,只见他正把玩着那枚流云佩,面上阴晴不定,不知意欲何为··    韩臻暗暗思忖:他总不会就为了一枚玉佩便把我杀了吧这可说不准,他可是上过战场的,杀人不眨眼,弄死他一个无名小贼还不是像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怎么办求饶昨天已经用过了,故技重施想来无用·苍天啊,我不会真的英年早逝吧我还不到十八岁,还没娶过媳妇当过爹,不想这么早死啊·    正当韩臻的内心戏演的如火如荼之时,霍去病突然道:“你在想什么”·    韩臻急忙刹住心神,谄媚道:“我在想啊,昨夜天色昏暗没看清楚,今日得见,才知公子容貌无双,实乃大汉朝第一美男子。
不仅如此,公子如此年轻便有雄才伟略,战神的美名早已传遍长安·公子你就是无数少男崇拜的偶像,是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是……”·    “够了。”
霍去病冷声截道:“能将奉承话说得如此空洞又浮夸,也算是一种本事了·我只问你,偷我玉佩的事你打算如何交代”·    拍马屁不成,韩臻只能继续卖惨了。
    “霍公子,像您这样长得又挺拔又英俊而且还腰缠万贯的男子,怎么会懂像我这样又矮又丑而且还穷得掉渣的人想要活着有多不容易我刚生下来,娘就死了,三岁的时候,爹也死了,我就被送到了我伯父那里。
我伯母嫌我长得丑,对我又打又骂还不给饭吃·可怜我年纪小,又没去处,虽然受尽欺侮,却只得寄人篱下·待我长到十岁,再也受不了伯母的虐待,便离家出走了。
霍公子,你说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十岁小儿要怎么活下来除了做些小偷小摸的营生,我还能怎么办霍公子,看在我如此命苦的份上,你就大人有大量,把我当成个屁放了吧我来世一定做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大德,呜呜,求求您了……”·    听他声情并茂的说着自己身世有多么多么凄惨,命运有多么多么可怜,霍去病竟莫名觉得这小贼倒有几分可爱,隐隐想要发笑。
    但他忍住了,现在可不是发笑的时候··    霍去病咳嗽一声,道:“可我记得你昨天说过,你上有五十老母,下有待哺小儿,还有一个卧病在床的弟弟。”
    韩臻边抹眼泪边道:“道上的兄弟若是被逮到了都这样说,我只是有样学样罢了,绝不是有意欺瞒公子啊·”·    “是吗”霍去病站起来,踱到韩臻面前,道:“既然你都这般哀求了,我若还是抓着你不放,倒显得我小肚鸡肠,没有怜悯之心了。”
    韩臻一听有戏,心中欢喜,可有不敢表现的太明显,忍得着实辛苦··    只听霍去病又道:“你方才说,若是我放了你,你要如何报答于我”·    方才是怎么说的来着韩臻略一思索,道:“我来世一定做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霍去病勾唇一笑,说不出的恣意轻狂,道:“别等来世了,就今生吧。”
 ·☆、第116章 高冷将军爱上我-03· ·霍去病勾唇一笑,说不出的恣意轻狂,道:“别等来世了,就今生吧·”·    “啊”韩臻呆愣道:“您这话是……是什么意思”·    霍去病道:“我身边正好缺个伶俐的小厮,我瞧着你嘴皮子挺利索的,又会作戏,便留在我身边伺候吧。”
    韩臻简直不能相信,他竟然也有被天上掉的馅饼砸中的一天··    霍去病可是现如今长安城中最当红的新贵了,能在他身边伺候,多少人求还求不来呢,日后还能假个威仗个势,也算是出人头地了,再也不用过苦日子,顺道还能将他那一干小弟提携提携,就算到府里来做个下等奴仆,也能不愁吃喝了。
    韩臻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    霍去病离那个人太近了··    韩臻从小到大一直被耳提面命:离那个人远一点,若是被那个人发现你的存在我们韩家就毁了。
    韩家对他不仁,他却不能对韩家不义··    不行,他不能冒这个险··    霍去病见他一直呆愣愣的不出声,便眯着眼,寒声道:“你不愿意”·    这时候要是说不愿意,那不是啪啪打霍去病的脸吗韩臻可没那么傻,忙谄笑道:“怎么可能不愿意能在霍公子这样的人中龙凤身边伺候,简直是小的八辈子修来的福气,祖坟上都要冒青烟了,简直再愿意不过了。”
韩臻面色一转,甚是惋惜道:“只是小的样貌丑陋,若是跟在公子身边,只怕丢了公子的脸面,那可真是小人的罪过了,所以,为了公子着想,小人纵然再愿意,也不敢应承啊。”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霍去病俯下身,看着他的脸,道:“放一个你这样样貌丑陋的小厮在身边,才能更衬托出小爷我的英俊不凡,对不对”·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我呸臭不要脸自恋狂·    不过,韩臻却不得不承认,霍去病的确有自恋的资本。
    这真的是一张好看到天怒人怨的脸,就算天底下最挑剔的人也找不出一丝瑕疵来··    尤其是此刻,霍去病离他这样近,那双泼墨般的眸子里漾满戏谑的笑意,定定将他看着,直看得他脸红心跳起来,不由低下头去。
    谁知,霍去病忽然伸出左手挑起他的下巴,右手覆上他左脸的暗红胎记,眼中露出几分惊艳之色,道:“若是没有这块胎记,你倒也是一位绝世美人了。”
·    韩臻心跳如鼓,垂眸讪笑道:“公子快别取笑我了,小的可担当不起·”·    霍去病松手放开他,道:“你叫什么名字”·    韩臻自然不会报真名,而是把行走江湖惯用的名号说给了霍去病:“小的姓肖,名榛子。”
    霍去病纳罕道:“榛子”·    韩臻撒谎不打草稿,道:“我爹姓肖,我娘怀我的时候特别喜欢吃榛子,于是我爹就给我取名肖榛子了。”
    “肖榛子,小榛子·”霍去病嘴角抽了抽,道:“你爹取名还真是随意·”·    韩臻道:“我们穷人家取名可不像公子这样的富贵人家,还得讲究什么文雅风致,只要叫着顺口就行,而且我们民间还有一个说法,起个贱命好养活,我就认识六个狗蛋,五个铁柱,四个大牛,跟他们比我这名字算好的了。”
    “……”霍去病道:“确实顺口,那爷以后就叫你小榛子了·”·    韩臻还能说什么先躲过这一劫再说吧,日后逃跑的机会多得是。
    “随公子喜欢·”韩臻道:“那……能不能请公子先把小的松开”·    霍去病不知从哪里弄出一把匕首来,利落的挑断了绑在韩臻身上的绳子。
    韩臻活动活动被绑的生疼的手腕,觑着霍去病的脸色从地上站起来,道:“敢问公子,我作为您的小厮,都需要做些什么”·    霍去病道:“自然是我叫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
    这说了不等于没说吗韩臻却也不敢再问,只得老老实实应了声“是”··    霍去病随即唤来一个丫鬟,指着韩臻对她说道:“他以后就是我的贴身小厮,你从现在起就不必在我身边伺候了。”
    那丫鬟看了韩臻一眼,登时被他的脸吓了一跳,急忙收回目光,低头嗫喏道:“可是夫人……”·    “夫人那边我自会去交代,你不必操心。”
霍去病道:“你带他去陈总管那儿报道吧·”·    韩臻瞧着那丫鬟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暗道霍去病不懂得怜香惜玉,又很是纳罕:既然有如此娇俏可人的丫鬟伺候着,霍去病为何要把她撵走又为何非要把自己这个丑八怪弄到身边有钱人的世界他不懂啊他不懂。
    那丫鬟期期艾艾的应了声是,转身对韩臻道:“你随我来吧·”·    韩臻慌忙对霍去病施了一礼,跟着那丫鬟出了厅堂··    那丫鬟一路上愁眉苦脸,韩臻有心上前搭两句话,却都被噎回来了,索性闭嘴当起了哑巴。
    那丫鬟把他带到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跟前,想必就是那位陈总管了,她约略交代了韩臻的情况,便转身走了··    陈总管径自打量他,眼神在他脸上的胎记停留了片刻,道:“叫什么名字”·    韩臻笑道:“小的姓肖,名榛子,您叫我小榛子就行。”
    陈总管点点头,道:“看着倒很伶俐,就是长得难看了些·”·    额,陈总管您说话这么直接真的好吗·    韩臻笑道:“长相是父母给的,小的也是无可奈何啊。”
    陈总管道:“既然公子看中了你,那便是你的福分,只管尽心伺候着,公子定然不会亏待了你·”·    韩臻连声应是,道:“只是不知道,小的平日里都要做些什么”·    陈总管道:“公子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
    得,又是这句话,问了等于没问··    只听陈总管又道:“不过也不能凡事都要公子开口,眼睛放亮一点儿,心思活络一点儿,要想公子之未想,在公子开口之前就把事情做好,知道吗”·    韩臻腹诽: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他想什么·    韩臻口上却答:“是是是,多谢陈总管提点,小的一定会尽心尽力伺候好公子。”
    陈总管满意地点点头,道:“你先随我去沐浴更衣,在公子身边伺候,一定要收拾的体体面面,这样才不会给公子丢人·”·    韩臻一面听他谆谆教诲,一面亦步亦趋的跟在他后面。
    当身体泡在浴桶里的时候,韩臻舒服的长出了一口气··    他已经许久没有洗澡了,穷人是连澡都洗不起的··    温度适中的热水浸润着肌肤,真是舒服极了。
    若是能天天洗上一个热水澡,韩臻倒是不介意在这儿多呆上一段时间··    还没泡一会儿呢,外面便有人在催了:“小榛子,你洗好了没有快着点儿,公子一会儿就要出门了。”
    唉,他来这儿是给人做仆人的,可不是当主子的,不能由着性子来·韩臻忙应道:“好了好了,马上就出来·”·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从浴桶里出来,匆忙擦了身,换上备好的新衣,推门出来,在门口候着的小厮打量他一眼,笑道:“果然是人靠衣装,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韩臻笑了笑,道:“你刚才说公子要出门,是要去哪里”·    小厮道:“公子每日巳时都会去上林苑练兵,酉时方归。”
    “啊”韩臻诧道:“公子昨日才征战归来,竟连一日都不休息吗”·    小厮道:“旁人只看到公子打了胜仗风光的不得了,却不知道公子私下付出了多少辛苦。”
    韩臻点了点头,不由也对霍去病又多了几分敬佩之意·· ·☆、第117章 高冷将军爱上我-04· ·韩臻不敢耽搁,急忙去寻霍去病。
    霍去病已换了一身劲装,十分干净利落,英气逼人··    韩臻不由拍掌赞道:“公子真是面如冠玉,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惊为天人……”·    都是些溜须拍马之词,若是旁人如此说,霍去病定会心生厌烦,但不知为何,这些话从韩臻嘴里说不来就莫名觉得十分熨帖,嘴角忍不住想要上翘。
    霍去病掩饰性的咳嗽一声,把手中的剑扔给韩臻,道:“接着·”·    韩臻慌忙伸手接住,只觉甚有分量,打眼一看,便知是一把好剑。
    霍去病大踏步向外行去,韩臻急忙跟上··    霍去病双腿修长,走起路来脚下生风,韩臻跟着跟着就小跑了起来,可怜他脚上的伤还没好,直跑的呼哧带喘。
    行出府外,早有马奴备好了马··    霍去病翻身而上,正要策马,韩臻这才抱着剑跑到跟前,喘着粗气道:“公……公子,我呢我……我怎么办”·    霍去病奇道:“什么你怎么办”·    韩臻四下一望,道:“我没有马啊。”
    霍去病好笑道:“你还想要马会骑吗”·    “……”韩臻顿时一脸颓丧,道:“不会。”
    霍去病道:“那——你与我共乘一骑”·    “好啊好啊·”韩臻笑着点头,朝霍去病伸出手来,道:“公子,你拉我一把。”
    “你想得倒美·”霍去病失笑道:“走两步路就喘成这样,我看你就是欠操练,跟着我的马跑吧·”·    “啊”不是吧,他怎么可能追的上一匹高头大马啊正要争辩,霍去病已扬鞭策马走了。
    啊啊啊,欺人太甚了·    可是又能怎么办呢韩臻只能很怂的跟在马屁股后面撒丫子狂奔··    霍去病丝毫都没有要等他的意思,不一会儿便没了踪影。
    既然已经追不上了,韩臻索性也不跑了,停下来把气儿喘匀,才慢悠悠的往上林苑的方向走··    他在长安住了十八年,当然知道上林苑在什么地方。
    上林苑中有三十六苑、十二宫、三十五观,奇花异木、珍禽走兽比比皆是,既是天子射猎游乐的场所,又是将士练兵秣马的所在··    韩臻一面担心会在上林苑碰到熟人,一面又安慰自己不会那么巧,更何况他现在把自己丑化成这副鬼样,就算碰到熟人恐怕也认不出他来了。
    韩臻赶到上林苑的时候,已将近午时了··    他又累又饿,几乎要虚脱了··    许是霍去病提前交代过了,上林苑的守卫们并没有阻拦他,一路放行。
    韩臻问了几次路,才找到霍去病练兵的较场··    炎炎烈日下,数百名将士身穿甲胄,霍去病一个口令他们一个动作,整齐划一,甚是威武。
    韩臻正看得入了迷,肩上忽然挨了一掌,登时把他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回头去看,见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正一脸狐疑的看着他··    男子诘问道:“你是哪儿来的在这儿偷偷摸摸做什么”·    韩臻见这男子玉冠束发,锦衣华服,想必也是位贵公子,便甚是谦卑道:“回公子的话,小人是霍公子的家奴。”
    “去病的家奴”男子皱眉道:“我以前怎么从没见过你”·    这男子竟敢直呼霍去病的名字,想来二人关系匪浅,韩臻便愈发有礼,道:“小人也是今儿个才到我家公子身边伺候的,公子不认得小人也不奇怪。”
    正说话间,霍去病已结束操练走了过来,扬声道:“李敢,你怎么过来了”·    李敢韩臻是听说过这个名字的,飞将军李广的幼子。
    李敢笑道:“你现在可是风头无两的冠军侯,我自然要腆着脸来讨一杯酒水,也好沾沾你的喜气·”·    霍去病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拳,笑道:“正好也到了饭点,走,我们边吃边说。”
    两人勾肩搭背的走了,被彻底晾在一旁的韩臻只好亦步亦趋的跟上··    只听李敢道:“你怎么找了一个这么丑的小厮”·    韩臻:“……”·    霍去病回道:“又不是找媳妇,丑就丑点吧,机灵就行。”
    然而韩臻并没有觉得很安慰···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吃过午饭,依旧是练兵··    韩臻便在校场边上津津有味的看着,一点儿都不觉得无聊。
    他恨不得也穿上一身盔甲站到队伍里去,纵使日晒雨淋也心甘情愿··    可惜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这种机会··    酉时,一天的操练终于结束,士兵有序回营。
    韩臻目不转睛的看着霍去病朝自己走过来,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霍去病走到他跟前,道:“干嘛用这幅表情看着我”·    韩臻诚挚道:“公子,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偶像”·    霍去病勾唇一笑,道:“这是你拍马屁拍得最真诚的一次。”
    “我这回真不是拍马屁·”韩臻道:“我是真的觉得公子在校场上的样子实在太耀眼了,想必公子在战场上一定更加令人不敢逼视。”
    霍去病翻身上马,道:“你说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让我骑马带你吗算了,爷今天心情好,便带你一回·”·    “真的吗”这还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韩臻不禁喜上眉梢,生怕霍去病反悔,急忙蹬上马镫,一手拽着霍去病的胳膊,翻身上了马,坐到了霍去病的身后。
    这还是韩臻第一次骑马,不禁又期待又兴奋··    谁知他还没坐稳呢,霍去病突然一夹马肚,马儿嘶鸣一声便扬蹄飞奔起来·韩臻差点儿从马背上掉下去,吓出一身冷汗,慌乱之间,死死搂住了霍去病的劲腰。
    霍去病邪肆一笑,扯动缰绳,马儿登时跑的更快,直如风驰电掣一般··    韩臻生怕自己被甩飞出去摔断脖子,整个人都贴在了霍去病背上,双手搂得死紧,闭上眼不敢看飞速后退的景物。
    霍去病成功的捉弄了他,心情愉悦,便放缓了马速··    韩臻感觉到马背颠簸的没那么厉害了,这才睁开眼,搂着霍去病的双手却仍不敢放松。
    耳边是风的声音,眼前是疾速倒退的林木,正如他曾经所向往的那般,策马奔腾,把曾经不好的一切都远远甩在身后··    韩臻胸中不禁激荡起几分快意豪情,忘乎所以道:“公子,快一点儿再快一点儿”·    霍去病也不以为忤,竟真的如他所愿,扬鞭加快了马速。
    韩臻试着松开霍去病的腰,在马背上坐直··    烈风卷起他的衣袍,刷刷作响··    韩臻心中舒畅,不禁对着山林喊叫出声:“啊”·    喊声惊起大片飞鸟,扑棱着翅膀飞向广阔的天空。
    韩臻附到霍去病耳边,大声道:“公子教我学骑马吧”·    “好”也不知为何,霍去病竟一口应承下来。
    韩臻大喜,道:“多谢公子”·    到了府门口,霍去病勒住缰绳,马儿停了下来··    霍去病翻身下马,利落得很。
    韩臻正愁怎么下去呢,就见霍去病朝自己伸出手来··    韩臻心中感动,伸手握住霍去病的手,蹬住马镫下马,可他刚才被颠的散了架,身子一个不稳,直直从马上摔了下来,往霍去病身上砸去。
    霍去病急忙伸手揽住他,转了半个圈,将他放到地上,低声骂道:“笨蛋·”·    韩臻悻悻然摸了摸鼻子,跟着霍去病走了进去。
 ·☆、第118章 高冷将军爱上我-05· ·二人刚入府门,就遇到了一名中年美妇··    霍去病躬身行礼,道:“母亲·”·    韩臻便知道这中年美妇正是卫皇后的姐姐卫少儿。
    卫少儿看了韩臻一眼,嫌恶道:“这便是你新找的小厮样貌怎的这般丑陋”·    一日之内三次被人当面说丑,虽然韩臻真的很丑,但心中还是有些郁郁。
    不过,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韩臻学着霍去病的样子躬身行礼,道:“奴才小榛子,见过夫人·”·    卫少儿微有不耐的点了点头,对霍去病道:“你既然不喜欢桂凝,那觉得思情怎么样那丫头虽然长得比桂凝略逊一筹,但身段窈窕,也甚是聪颖,最会伺候人了。”
    霍去病面无表情道:“母亲,儿子在军中呆久了,实在不惯让女子贴身伺候,请母亲不必再费心往儿子房中送丫鬟了,儿子有小榛子伺候便足够了。”
    卫少儿瞪了韩臻一眼,道:“小厮粗手笨脚的,哪及得上丫鬟心细会伺候人·更何况,你今年已十八了,换作旁人,孩子都会跑了,可你身边却连个侍妾都没有,我这做娘的心里比谁都焦急。
去病,听娘的话,先让思情到你房里伺候几天,若是实在不喜欢,再把她送回来也不迟,好吗”·    霍去病语气平平道:“母亲,儿子已说过许多次了,暂时还不想考虑男女之事,还请母亲不要再强人所难。
儿子还有事在身,便不陪母亲了·”·    说罢,霍去病再次躬身行礼,绕过卫少儿走了··    韩臻急忙跟上··    回到房中,霍去病道:“更衣。”
    韩臻应了一声,急忙上前,低头去解霍去病的腰带,不想额头却“咚”的一声撞上了他的胸口··    韩臻急忙抬头觑他的脸色,见没什么异样,暗自吁出一口气,复又低下头去。
    解下腰带,脱掉外袍,又找了一件干净的外袍替他换上··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收拾停当,已是晚饭时间··    霍去病坐在那儿吃,韩臻站在旁边看。
    鸽子汤,红煨羊腿,葱爆牛肉,糖醋鱼……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色香味俱全,韩臻眼馋嘴也馋,可惜只有看着别人吃的份儿,时不时还要替人夹菜,直气得肚子咕咕叫,恨不得拿筷子戳进霍去病的鼻孔里,以解心头之恨。
    霍去病吃饱了,把碗筷一放,道:“还剩了这么多菜,倒了也是浪费,不如便由你把它们解决了吧·”·    “真的吗”韩臻喜道:“多谢公子。”
    霍去病起身到一旁坐下,随手拿起一卷竹简,道:“吃完了去打桶热水来,伺候本公子沐浴·”·    韩臻中气十足的应了声是,拿起霍去病方才用过的碗筷便大快朵颐起来。
    他一点儿都不嫌弃吃霍去病的剩饭··    刚从家里逃出来的时候,韩臻身无分文,又没有挣钱的本事,连着饿了三天,一个乞丐看他可怜,分了半个窝头给他。
这半个窝头救了韩臻的命,否则他早饿死了··    之后,他做起了小偷·刚开始的时候业务不熟练,十次顶多有一次能得手,其余九次换来的是一顿暴打。
    再后来,韩臻渐渐混的好了,却依旧保持着不浪费一粒粮食的好习惯,还时常去接济一些孤苦无依的孩子,就好像当初那个好心的乞丐帮助落魄的自己··    韩臻吃饱了,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霍去病看了眼一扫而光的碗碟,道:“你看着挺瘦的,没想到饭量还挺大·”·    韩臻道:“小的过惯了苦日子,瞧不得浪费食物。”
    霍去病眯眼道:“你这是在教训我浪费咯”·    “小的不敢”韩臻噌的站起,道:“小的去为公子备浴”·    霍去病瞧着他一溜烟跑走的身影,勾唇笑了笑。
    手脚麻利的准备好浴桶热水,韩臻来唤霍去病沐浴··    霍去病来到浴房,韩臻自发上前为他更衣··    衣衫尽除,韩臻忍不住偷瞄霍去病的*,心中一阵赞叹。
    紧致的胸肌,凹凸有致的腹肌,健硕修长的双腿,全身都充满了力量感··    唔,不知道摸上去手感如何··    视线又不可避免的扫到那处,韩臻登时被吓到了。
    好大一根这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尺寸,他还真是天赋异禀啊··    “看够了吗”霍去病突然语气不善道。
    韩臻吓了一跳,急忙撇开视线,支吾道:“谁谁谁看你了你有的我都有,我看你做什么”·    “我有的你都有”霍去病突然抓住韩臻的手按在自己的腹肌上,挑衅道:“你有吗”·    韩臻刚才就在想着手感不知道怎么样,既然霍去病如此大方的让他摸,反正不摸白不摸,他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蹭一蹭,点一点,戳一戳,哇,果然好结实··    “是不赖啦·”韩臻撇嘴道:“虽然我现在没有,但以后一定会有的。”
    霍去病没有料到他的脸皮竟比城墙还厚,登时气急败坏的甩开了韩臻在他腹上乱摸的手,冷哼一声,抬腿坐进了浴桶里··    韩臻觉得霍去病恼羞成怒的样子实在可爱,想笑又不敢笑,只得极力忍住,收拾起霍去病的衣服就要出去。
    霍去病道:“你做什么去”·    韩臻道:“小的到外头候着去·”·    “你倒是会偷懒。”
霍去病凉凉道:“过来替爷搓背·”·    “喔·”韩臻放下手中的衣服,返身来到浴桶边,拿起桶沿上搭着的布巾,开始在霍去病肌肉虬结的肩背上卖力地擦洗起来。
    霍去病趴在桶沿上也不说话,整个浴房里只剩了韩臻搓背的声音,不觉便有些尴尬··    韩臻咳嗽一声,开口道:“公子,你为什么不喜欢让丫鬟伺候啊你说这时候要换成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来给你搓背,那该多享受啊。
一双柔软无骨的纤纤素手在你身上摸来摸去,感觉来了还能游戏一番,多好呀·按理说,公子现在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需求最是旺盛,一日七次都不嫌多,公子怎么会对女色避之不及呢唉,也是,公子成日里操练兵士已经很累了,精力不足也不奇怪。”
    霍去病听着他在耳边喋喋不休的自说自话,言语间充满了对他某种能力的质疑,心中十分不快,偏偏又没有办法向他证明什么,只得喝道:“你给我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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