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拆CP的特殊技巧[综] by 蝴蝶法师(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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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拆CP的特殊技巧[综] by 蝴蝶法师(下)(4)
·    一开始,韩臻当然是拒绝的··    可刘彻对这件事却十分坚持,任韩臻百般顽抗都无济于事··    有一回,韩臻把刘彻惹恼了,刘彻翻身便把他压在了身下,道:“你知不知道我费了多大力气才忍住不碰你乖乖呆在我怀里,不要再乱动,否则后果自负,懂吗”·    韩臻生怕他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来,急忙点头。
    刘彻翻身从他身上下来,依旧将他搂在怀里,半晌,才沉声道:“以前,我与嫣儿也是如此,相拥而眠·不管白日里有什么烦心事,只要嫣儿在我怀里,我的心便能安定下来,忘掉所有杂事,酣然入睡。
自从没了嫣儿,我便再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所以,臻儿,乖乖的,不要闹,好吗”·    韩臻浑身僵硬的躺在刘彻臂弯里,含混不清的“嗯”了一声。
    刘彻再不说话,偏头抵上他的额头,不出片刻,便沉沉睡去了··    韩臻睡不着,却又不敢乱动,只得像具尸体似的躺在那儿··    虽然他的人在刘彻怀里,他的心却依旧系在霍去病身上。
    他忍不住想起与霍去病在一起的最后一个夜晚,他装作睡着了,翻身滚进霍去病怀里,与他相拥而眠··    那时候,他正盘算着要离开霍去病,心里全是离愁别绪,难过到了极点。
    可是,当时的难过与此刻的绝望比起来,却实在不值一提··    真正的离别比想象中的离别要痛千万倍··    韩臻忍不住想:公子现在在做什么我突然消失,公子有没有担心我会不会找我·    韩臻一面希望霍去病找他,一面又不希望霍去病找他。
    刘彻既然能将他囚禁在这座宫殿里,自然是有万全的把握不被任何人找到··    退一万步说,就算霍去病找到了他,又能怎么样呢难道能把他从刘彻手中要回去吗这不可能。
    但是,韩臻实在不想被囚在刘彻身边一辈子··    在这幽幽深宫之中,他能依靠的只剩自己··    他混迹市井近十年,别的功夫没有,逃跑的功夫却是一流的。
    到底怎么做,才能逃出生天·    要出宫,首先必须要有令牌··    刘彻腰间就挂着一块龙纹玉牌,想来可以充作令牌之用,伺机偷来便是,简单得很。
·    最难的,便是如何逃出这座重重把守的长定殿··    刘彻不许他踏出长定殿半步,韩臻曾隔着殿门向外张望过,殿外守卫森严,时常有侍卫往来巡视。
    若要逃过这重重耳目,必须制造一场大混乱,再趁乱逃跑··    韩臻望着满室烛火,心中有了计较,这才稍稍安下神来,渐渐睡去··    第二日,韩臻将整个逃跑计划在心里过了无数遍,将每个细枝末节逐一推敲,虽无万全的把握,却也有七八成的胜算。
    晚间,刘彻回来时,浓郁的酒气扑鼻而来··    韩臻和小太监苏文一同扶他到床上躺好,道:“你下去吧,我来伺候便好·”·    苏文应了声是,躬身退了出去。
    韩臻动手为刘彻宽衣,手却忽然被握住··    刘彻醉眼朦胧的望着他,脸上漾起一个温柔的笑来,柔声唤道:“嫣儿·”·    韩臻任他握着手,道:“我是韩臻。”
    刘彻却好似没听见,依旧固执的唤他“嫣儿”,道:“我好想你,十五年了,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你有没有想我”·    此刻的刘彻如此脆弱无助,殷殷期盼着心上人的回应,韩臻不觉便动了恻隐之心。
    他牵唇浅笑,道:“我自然也是想你的·”·    刘彻拉着他的手,将他拽进怀里··    韩臻顺从的俯下身,伏在刘彻胸前。
    刘彻喃喃道:“嫣儿,永远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韩臻默了片刻,轻声道:“好·”·    ***·    陈府,霍去病房中。
    一名黑衣男子道:“奴才已去韩府周遭的所有医馆以及太医院查证过,并无弓高侯的就诊记录·”·    霍去病沉吟片刻,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男子躬身退出,室内只剩霍去病一人··    韩则果然在撒谎··    寿宴当晚,韩臻跟他说要出去透透气,霍去病料想他跑不出宫去,便放了行。
    谁知,等了许久却不见他回来,霍去病便有些不安,同坐在旁边的李敢说了一声,起身去寻··    刚行出殿门,却见弓高侯韩则从远处行色匆匆而来,而霍去病记得清楚,他方才进殿时韩则是向他祝过寿的。
    当时,霍去病心中记挂韩臻,并未多想··    而当他知道了韩则与韩臻的关系,及至那日拜访韩府,韩则的种种表现又令人生疑,霍去病这才将寿宴时韩臻的失踪与韩则联系起来。
    他推断,韩则早就认出了韩臻,韩臻借口出去透气,就是为了与韩则碰面··    但他并未明说,只随口问了一句韩则离殿去做什么,如今证实,韩则说的是谎话,那他的推断十有八-九便是正确的。
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既然韩则早已见了韩臻,又为何一口咬定那日在殿上没有认出韩臻·    有了这句谎言,韩则那日所说的话便全部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韩则似乎早已猜到他会登门,提前准备好了所有的说辞,只等他问出口··    那也就意味着,韩则知道韩臻会失踪··    既然如此,韩臻的失踪就不是离家出走,而是人为。
    韩则知道抓走韩臻的人是谁,并苦心作戏为那个人遮掩··    能让韩则做到如此地步的人,除了刘彻,霍去病不作他想··    那日在殿上,刘彻明明认出了韩臻,却装作若无其事,并刻意回避了他的问题。
    以刘彻当年对韩嫣的宠爱,既然知道了一个如此肖似韩嫣的存在,便绝不会善罢甘休··    第二日,刘彻的确有所动作,遣春陀来宣韩臻进宫,之后得知韩臻离家出走之后,刘彻却没了动静。
    当时,霍去病只顾着庆幸韩臻及时逃走,如今想来,却大觉有异··    刘彻绝不是轻言放弃的人,若是得知韩臻出逃,必定会大肆寻找。
    然而并没有,刘彻在韩臻失踪的当天便摆驾甘泉宫避暑去了··    所有的疑点都指向一个结果:韩臻被刘彻抓走了,极有可能就藏在甘泉宫。
    那日的传旨,只是为了迷惑他而设的障眼法··    还有一点,刘彻既然能从他府上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韩臻带走,必有内助··    而这个内助,只可能是卫少儿,霍去病根本不作他想。
    所以,母亲,弓高侯,陛下,所有的人都在煞费苦心的骗他,只为了把韩臻从他身边悄无声息的带走··    霍去病蓦然发笑,笑得难以自抑。
    多么悲哀的人生,他的生身母亲,他誓死效忠的陛下,竟联合起来算计他,把他变成了一个笑话··    但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要找回韩臻。
    即使是从刘彻手中硬抢,他也要将韩臻抢回来··    韩臻是他的,谁都休想染指·· ·☆、第134章 高冷将军爱上我-21· ·韩臻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醒来时已躺在了床上,却依旧被刘彻搂在怀里。
    头顶响起刘彻低沉的声音:“睡得好吗”·    韩臻坐起身来,声音带着刚刚睡醒的暗哑,道:“挺好的。”
    正当此时,苏文缓步进来,道:“启禀陛下,卫大将军求见·”·    刘彻蹙眉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他可有说所为何事”·    苏文道:“回陛下,现在是卯时三刻。
卫大将军说,边关传来急报,匈奴有所异动,急需陛下裁夺·”·    一听与匈奴有关,刘彻连忙起身,道:“你且让他进宫稍等片刻,我马上过去。”
    韩臻跟着起身,道:“我为陛下更衣吧·”·    刘彻勾唇道:“今日怎的如此乖巧”·    韩臻道:“我的后半生全握在陛下手里,我自然要学着讨陛下欢心。”
    刘彻抚上他的脸,温柔摩挲,深情道:“你只要乖乖呆在我身边,便能令我开心了·”·    韩臻低头浅笑,动手为他更衣。
    穿好衣服,刘彻便疾步走了··    韩臻取出袖中的龙纹玉佩,暗道:真是天助我也时不我待,必须立即行动。
    韩臻将蜡烛吹灭,退开几步,扬声唤道:“苏文”·    苏文闻声进来,道:“公子有何吩咐”·    韩臻道:“蜡烛被风吹灭了,你重新将它点着。”
    “是·”苏文连忙出去取了火折子,回来凑到烛台前去点蜡烛··    韩臻顺手从博古架上取下一只翠色玉钵,从背后靠近苏文,然后扬起手中玉钵大力朝苏文后脑砸去。
    苏文来不及惨叫,便晕死过去,颓然倒地··    韩臻忙丢了玉钵,一面扒苏文的衣服,一面不住向他道歉:“苏文,实在对不住了,我这回要是能逃出去,一定感激你一辈子。”
    韩臻三下五除二将苏文扒干净,又将他的衣帽穿戴到自己身上,这才跑去取来蜡烛,走到床边,将烛火凑近帷幔··    帷幔瞬间被点燃,顷刻之间,火焰冲天,浓烟滚滚。
    韩臻急忙跑到门口,尖着嗓子喊道:“不好了着火了快来救火啊”·    闻声,在各处忙碌的宫女太监以及在殿外巡视的侍卫顿时忙乱起来,四处奔走,逃命的逃命,救火的救火。
    慌乱之中,韩臻低着头疾步出了长定殿,循墙而走··    可他不认得出宫的路,只能像只没头苍蝇似的乱走一通··    也许是上天垂怜,没想到竟真的让他误打误撞闯到了宫门口。
    只要出了这道宫门,他便自由了··    韩臻擦掉额上细汗,肃容走近宫门,即刻便有侍卫将他拦下··    韩臻忙从袖中取出那块龙纹玉佩,尖着嗓子道:“我是陛下身边的小榛子,陛下特命我回宫一趟,还请侍卫大哥放行。”
    那侍卫一见韩臻手中之物的确是皇帝才能佩戴的龙纹玉佩,正要放行,却忽听宫门外传来一阵踢踢踏踏的马蹄声,急忙迎上前去··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韩臻不敢张望,只得低头等候在侧,侧耳倾听。
    只听来人急声道:“我有要事求见陛下,速去禀报”·    韩臻瞬间愣住了··    因为,那是霍去病的声音。
    韩臻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堪堪控制住自己不要抬头向霍去病看去··    若是被侍卫发现任何异样,他便前功尽弃了··    而且,此时长定殿的守卫们一定已经发现他不见了,须臾便会追来。
    韩臻必须赶紧离开··    眼见无人拦阻自己,韩臻便大着胆子向外行去··    当与霍去病擦肩而过时,韩臻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真是天意弄人··    他与他只有一臂之隔,伸手便能触碰到,却不能相认,只能被迫擦肩··    可纵使相认又能如何呢只怕不出一刻,他便会被刘彻捉回去,囚禁到死。
    今日一别,他日或许还有再见的可能··    甫一走出宫门,韩臻立即加快了步伐··    待走出侍卫的视线,韩臻立即拔腿狂奔。
    他不敢再走大路,转身奔进路边的丛林里··    甘泉宫本就是位于长安城外的离宫,这便省了他出城的麻烦··    韩臻在丛林里疯狂奔走,脸上身上被树叶草叶割破了许多血口,却不能让他停下片刻。
    他得赶紧逃,逃得远远的,逃到天涯海角,逃到刘彻找不到的地方去··    这是他唯一的活路,他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    刘彻正与卫青在殿中议事,春陀急急奔来,附在刘彻耳边一番耳语,刘彻勃然色变,喝道:“追给我追人要是跑了,让他们统统提头来见”·    正在此时,又有人通传:“陛下,骠姚校尉霍去病在宫门口求见。”
    刘彻看了看殿中的卫青,眉头微蹙,似在思索着什么··    卫青一早来找他议事,接着韩臻火烧长定殿出逃,如今霍去病又在宫门口求见,这一切似乎有些太过巧合了。
    转眼之间,刘彻的神色已恢复如常,道:“宣”·    刘彻转而对卫青笑道:“你们舅甥俩还真是有默契,一前一后来找朕。”
    卫青道:“臣并不知霍校尉今日也会前来·”·    刘彻笑而不语··    未几,霍去病进殿,见卫青在此,不觉一愣,随即跪拜道:“臣霍去病参加陛下”·    “起来吧。”
刘彻道:“咱们一家人在一起便不必拘泥礼数了·”·    霍去病却依旧跪地不起,道:“臣今日觐见,是有一事相求·”·    刘彻笑道:“这倒是件新鲜事,堂堂冠军侯竟也有求人的时候。”
    霍去病道:“臣想求陛下帮臣找一个人·”·    刘彻收敛笑意,道:“何人”·    霍去病道:“便是那日寿宴之上,陛下见过的那位,臣的家奴。
陛下还曾宣他觐见,正赶上他离家出走,臣还信誓旦旦一定会将他找回来,亲自带到陛下面前·可转眼已过去七日,臣却遍寻不获,没有丝毫头绪,特来求助陛下”·    刘彻沉默片刻,道:“区区一个家奴,你为何如此执着于他”·    霍去病抬起头来,直视刘彻,坚定道:“因为,臣心悦于他,想要与他长相厮守。”
    此言一出,刘彻及卫青俱是一震··    刘彻面色铁青,不发一语··    卫青亦是心念电转,分析着当前情况。
    寿宴当时的情形,卫青亦是尽收眼底的··    霍去病的关心维护,刘彻的反常失态,他都看得清楚··    由方才刘彻脱口而出的那句话来推断,卫青料想是什么人跑掉了。
    如今,霍去病又跑到刘彻跟前求他寻人··    或许,方才跑掉的那个人和霍去病要找的那个人,是同一个人·    卫青清楚的感受到了霍去病与刘彻之间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他必须阻止霍去病,与刘彻抢人,霍去病还不够格··    卫青顾不得殿前失仪,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霍去病面前,扬手便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霍去病被他扇的偏过头去,左脸立时便肿了起来,红色的指印清晰可见,嘴角还溢出了血··    “你疯了不成胆敢在陛下面前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卫青指着霍去病,怒不可遏道:“怪我平时太纵着你,才让你变得如此无法无天。
这回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你,任谁劝都不管用·”·    霍去病自小被卫青抚养长大,却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一时也惊住了··    卫青转身跪下,道:“陛下,都怪臣管教无方,才让他唐突了陛下,陛下若要怪罪,便处罚微臣吧。”
    刘彻面色依旧难看,沉声道:“去病今日的确过分了·”·    卫青忙道:“陛下说的是,恳请陛下容臣带他回去,微臣定会狠狠责罚于他。”
    刘彻叹息一声,道:“罢了,朕累了,你们都下去吧·”·    卫青叩拜道:“臣等告退”··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卫青一路将霍去病扯出宫门,寻了个僻静处,厉声问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霍去病沉默半晌,终是将其中原委向卫青尽皆说了。
    听完,卫青久久不语··    舅甥俩相顾无言,气氛凝滞··    最终,还是卫青率先开了口,道:“所以,你今日冲进宫来,是准备向陛下直接要人”·    霍去病低头不语。
    “你这般冲动的性子该改改了,否则日后定要吃大亏·”卫青顿了顿,又道:“你要找的那个人,或许已经逃出甘泉宫了·”·    “什么”霍去病惊道:“舅父,你如何得知”·    卫青道:“我也只是推测,并不确切。
你未到之时,春陀公公在陛下耳边低语了几句,陛下立时勃然大怒,命人即刻去追,若是追不回来,便提头来见·”·    霍去病神色惶惶,说不出半句话来。
    卫青道:“你只需回府中等待,他或许会回去找你·”·    霍去病颓然道:“不会的,就算他真的逃了出来,也不会去找我的。”
    卫青道:“他的确不该去找你,否则你便大祸临头了·”·    霍去病抬头仰望天空,乌云密布,雷雨将至··    小榛子,不管你在何处,一定要平安无事才好。
 ·☆、第135章 高冷将军爱上我-22· ·元狩二年春,武帝刘彻任命霍去病为骠骑将军,率一万骑兵出击河西··    霍去病不负众望,以摧枯拉朽之势将河西诸小王纷纷击溃,之后翻越焉支山,向西北挺进千余里,与浑邪、休屠二王交战,二王败走,但汉军也元气大伤。
    不得已,霍去病率部归汉,却在皋兰山遭遇折兰、卢侯二王阻击··    霍去病率三千残兵与之激战,最终将二王斩杀,大败敌军,胜利回师。
    同年夏,武帝命霍去病与合骑侯公孙敖领数万骑二次进攻河西··    公孙敖与霍去病分南北两路进攻,公孙敖却因迷失方向未能与霍去病会和。
    当是时,霍去病已深入匈奴腹地,再无退路,毅然从匈奴侧后方出击,成功歼敌三万余人,俘虏匈奴王族上百人,浑邪、休屠二王率残兵逃走··    虽大获全胜,霍去病所率部队亦折损十分之三,伤亡惨重。
    霍去病率部回朝,经过陇西郡狄道县时,大军实在疲累不堪,便驻扎于此,稍事休整··    霍去病久违的洗了个热水澡,又睡了个安稳觉,便换上常服,独自出巡。
    自从两年前韩臻失踪之后,霍去病便养成了这个习惯,每到一个地方,只要不必行军,他便会将这个地方走上一遍··    霍去病依旧抱着期望,期望有那么一天,能够在茫茫人海中与韩臻重逢,一如当初他们在长安城辉煌灯火里的不期而遇。
    狄道虽不可与长安的繁华相提并论,但也自有一番风情··    霍去病漫步街头,于熙来攘往中踽踽独行,在一片热闹中兀自冷清着··    他忍不住想,若是韩臻在他身边,一定会吵着吃这个吃那个,一刻也闲不住。
    与他同在一处时,嫌他吵闹;如今将他丢失在人海里,却又无比怀念起他的聒噪,只觉那便是这世上最好听的声音··    霍去病正沉浸在往日的回忆里,忽闻前方传来一阵吵闹。
    “别跑让开快追”·    霍去病抬头去看,只见前方人头攒动,街上的人流被几个你追我赶的男子从中间劈成两半,疾速退到长街两侧,待这几个人冲过去后又聚拢回来,纷纷张望,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隔着晃动的人潮,籍着昏黄的灯影,霍去病隐约看到了那个令他思之如狂的身影··    不可能,一定是因为自己太想小榛子而产生的幻觉。
    可是,霍去病却依旧紧盯着那个狂奔而来的身影,心跳如鼓··    小榛子的幻影被人追逐着朝他跑来,边跑边回头张望··    人们自发让路,只有霍去病依旧岿然不动的站在长街当中,仿似一尊雕像。
    小榛子的幻影已经跑到了跟前,站在霍去病身前的人急忙让开,那幻影便避无可避的猛撞进霍去病怀里··    那一刻,万籁俱寂。
    那幻影于慌乱中抬头看向霍去病,亦是满脸的不可置信,片刻之间,泪水夺眶而出,将左脸的暗红胎记冲得支离破碎··    霍去病听到那幻影哽声唤道:“公子……”·    一声“公子”,将霍去病彻底震醒。
    怀中人不是他臆想出来的幻影而是……真的小榛子·    一瞬间,霍去病的心被失而复得的狂喜填满,一把将韩臻紧紧搂在怀里,不住在他耳边呢喃道:“小榛子,我的小榛子,我终于找到你了……”·    韩臻将脸埋在他颈间,又哭又笑,状似疯癫,全然忘了他们正站在长街中间,周围挤满了看热闹的人,更忘了他还在被人追赶。
    转眼间,那些人已追到了跟前,却见那小贼正与一个男子搂抱在一起,十分不知羞耻··    为首那人伸手就要来抓韩臻的肩膀,却蓦地被霍去病攥住了手腕。
    那人只觉腕骨几乎被捏碎,痛彻心扉,惨叫出声··    后面几人见状,便有些退缩··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霍去病丢开那人的手,那人仓皇后退,望着霍去病的眼神满是畏惧,却又不想在兄弟们面前失了气魄,遂壮着胆子喝道:“你是何人为何多管闲事”·    霍去病却不理他,只将韩臻从怀里捞出来,捧住他的脸,一面为他拭泪,一面柔声道:“你又偷了钱被人追”·    韩臻睁着朦胧泪眼定定将他望着,似乎害怕他从眼前忽然消失似的,闻言呆呆点了点头。
    霍去病微微一笑,道:“两年过去了,你怎么一点儿长进都没有”·    韩臻便咧开嘴傻笑··    霍去病从怀中掏出一枚金锭随手丢过去,然后牵上韩臻的手,转身走了。
    与韩臻久别重逢,霍去病连一刹那都不想浪费在闲杂人等身上··    韩臻老老实实被他牵着走了许久,才忍不住问道:“公子,你要带我去哪里”·    霍去病道:“不知道,只是想就这么一直走下去。”
    韩臻心里又是欢喜又是苦涩,默了片刻,道:“不如……去我家吧·”·    霍去病道:“好·”·    韩臻便带着霍去病回到了他在狄道的家。
    房子虽然简陋,但收拾的很干净··    二人在桌前坐下,霍去病依旧紧握着韩臻的手不放··    默默无语半晌,霍去病道:“这两年,你过得好不好”·    韩臻笑道:“挺好的。”
除了时常想念你··    霍去病一瞬不瞬的看着他,道:“你怎么会跑到陇西来”·    韩臻道:“当年,我从甘泉宫逃出来,不敢回长安,又没有别的去处,便沿着渭水一直前行,最后来到了陇西。
公子曾经对我说过,此生最大的志向就是消灭匈奴·陇西是兵家必争之地,公子若要出击匈奴,必经陇西·所以,我便在陇西住了下来,想着有朝一日能够再见公子一面。
今年春天的时候,公子打了胜仗,回来的时候,我便挤在围观的人群里,跟着公子走了许久·今日白天,我也去看了公子,却没想到晚上还能再次与公子偶遇·”·    “傻瓜。”
霍去病又感动又心酸,道:“既然看见了我,为什么不来找我”·    韩臻默了片刻,道:“我不能出现在公子身边,我会给你带来灾祸的。”
    霍去病没有答言··    良久,霍去病沉声道:“与你分离的这两年,我一直在后悔,没有早些同你说那句话·”·    韩臻凝眸看他。
    霍去病顿了顿,与韩臻视线交缠,道:“小榛子,我喜欢你·”· ·☆、第136章 高冷将军爱上我-23· ·霍去病顿了顿,与韩臻视线交缠,道:“小榛子,我喜欢你。”
    韩臻有一瞬间的怔愣,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霍去病重复道:“小榛子,我喜欢你·你呢你喜不喜欢我”·    韩臻突然挣开霍去病的手,猛地站起,连连后退,道:“不,不能,不可以……”·    霍去病跟着站起,步步逼近,质问道:“为什么不可以”·    韩臻道:“因为我是个不祥之人,我会给你带来噩运,我会成为你的污点。”
    霍去病伸手捉住韩臻,将他扯进怀里,道:“不,你绝不是我的污点,你是我人生中最大的光亮·”·    韩臻低着头,不敢看霍去病的脸。
    他日夜思念的人,如今就在眼前,他却不敢看他··    霍去病挑起他的下巴,迫他看向自己,道:“小榛子,你只告诉我,你的心里有没有我”·    韩臻看着他,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霍去病道:“我知道,你的心里也是有我的,对不对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公子……”韩臻被他炙热的视线看得无所遁形,只想逃跑,可霍去病紧搂着他的腰,恨不得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去。
韩臻垂下眼帘,一滴泪悄然滑落,他低声道:“我只要能远远看上你一眼便足够了,从来没奢望过别的·”·    霍去病腾出一只手,牵起韩臻的手覆在自己脸上,道:“你不需要远远看我,我就在这儿,你一伸手就能摸到的地方。
只要你愿意,我永远都会在这里,陪着你,护着你,爱着你·”·    韩臻挣扎道:“可是,那个人不会放过我的,我不能连累你·”·    霍去病道:“不,你不会的。
在陛下心里,大汉江山永远是第一位的,我对他还大有用处,他不会把我怎么样·只要你乖乖呆在这里,不被陛下找到,一切都不成问题·我已经想好了,待我灭了匈奴,便辞官归隐,与你一同在陇西安家,像这世上许许多多的普通夫妻那般,过着平凡而快乐的小日子。”
·    韩臻低声道:“家”·    霍去病笑望着他,道:“对,我会给你一个家·到时候,我们就在狄道买一座宅邸,要有厅堂、卧房、书房、厨房,院子一定要大,方便我平时练武,再配一个洒扫做饭的丫鬟,伺候衣食起居。
我教你骑马、射箭、舞剑,你教我……偷东西·若是无聊了,便留丫鬟看家,我们结伴出门游玩,去祁连山看皑皑白雪,去大漠看长河落日,去敦煌看月牙泉,去楼兰看孔雀河……想去哪里便去哪里,天大地大,任我们行走。”
    霍去病所描绘的这幅场景,对韩臻实在太有诱惑力了··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他从十岁起颠沛流离,居无定所,无依无靠,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和心爱的人组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安稳度日。
    若是能过上霍去病口中的生活,韩臻真是死也甘愿了··    韩臻终于笑道:“还要在院子里种一棵枇杷树,夏天的时候你驮着我摘果子吃。”
    霍去病道:“好·”·    韩臻又道:“还要养一只狗·”·    “都依你·”霍去病捧着他的脸,道:“小榛子,现在告诉我,你喜不喜欢我”·    韩臻将微红的脸埋在他掌中,道:“你心里明明清楚的很……”·    霍去病道:“我想听你亲口说出来。”
    韩臻嗫喏半晌,声如蚊蚋道:“我……我喜欢你·”·    霍去病含笑道:“大点儿声,我听不到。”
    韩臻羞得双颊发烫,奈何霍去病不依不饶,只得鼓足勇气,踮脚附到霍去病耳边,道:“公子,我喜欢你,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喜欢你了。”
    霍去病终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偏头便吻上了韩臻的双唇··    一瞬间,天雷勾动地火,情潮翻涌,两人一同跌进床里··    ≡[。
]≡河蟹爬过≡[··]≡·    两人一直折腾到后半夜才罢休··    赤-裸相拥着躺在床上,却都没有睡意。
    确切的说,是舍不得睡··    一别经年,乍然重逢,且离别又已在眼前,两个人都不愿将如此珍贵的时刻浪费在睡觉上··    韩臻喋喋不休的诉说着这两年的生活,霍去病津津有味的听着。
    霍去病实在太怀念韩臻话唠式的碎碎念了,忍不住插嘴道:“这两年你竟一点儿都没变,还是以前那个大话一箩筐的小榛子·”·    “是吗”韩臻笑道:“公子倒变了不少。”
    霍去病支着身子看他,道:“哪里变了”·    韩臻眨着笑眼,道:“变得更英俊,更威猛了。”
    霍去病倾身靠近他,咬着他的耳朵道:“看来你对我方才的表现很满意·”·    韩臻点了点头,道:“很满意。”
    霍去病闷笑出声,道:“我倒忘了,你以前也是这般不知羞,时常来撩拨我·”·    韩臻否认道:“我哪有”·    “怎么没有。”
霍去病道:“在帮我洗澡的时候说那些荤话,不是有意撩拨是什么莫不是你那时便看上了我,存了心来勾引我”·    “我没有”韩臻翻过身去,背对着霍去病,嘟囔道:“你何时变得这般自恋了”·    霍去病跟着贴上来,两人都未着寸缕,肌肤相亲,又惹出一些火来。
    霍去病声音微哑,道:“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韩臻僵硬的把身子挪开一点,道:“不知道,不知不觉就喜欢上了。
那公子呢又是什么时候对我动了心思”·    霍去病含住他的耳垂,一边舔-弄,一边道:“应该是从你吻我那次开始的,之后便越陷越深,不能自拔。”
    韩臻被他舔得心慌慌,气息不稳道:“好痒……已经折腾了那么久,你不累吗”·    霍去病扳着他的身子将他翻过来,欺身覆上去,道:“我还可以再累一点。”
    说罢,分开韩臻的双腿,直接顶了进去··    ≡[··]≡河蟹再爬过≡[··]≡·    天光未明时霍去病便醒了。
    韩臻还睡着,他本想悄悄下床,可他刚一动身子,韩臻立时便醒了··    霍去病吻了吻他的眉心,道:“接着睡吧·”·    韩臻坐起来,蹭进霍去病怀里,紧紧环住他的脖子,沙哑道:“要走了吗”·    “嗯。”
霍去病搂住他的腰,道:“我要率军回长安复命·”·    韩臻默了片刻,道:“我等你回来·”·    霍去病温声道:“好。”
    韩臻为霍去病更衣,就像以前一样··    然后,韩臻送霍去病出门,自己却在门口站定,笑道:“我不送你了,我不想让你看见我哭的样子。”
    霍去病伸手摩挲他的侧脸,道:“我一有机会便会回来看你,照顾好自己,乖乖等着我·”·    韩臻握住他的手,道:“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不许生病。”
    两个人在晨曦中默立良久,最终霍去病伸手抱了抱他,转身走了··    韩臻望着他渐行渐远的挺拔背影,一直到消失不见,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第137章 高冷将军爱上我-24· ·韩臻并没有等太久··    因浑邪、休屠二王两战两败,匈奴单于伊稚斜欲召而杀之··    二王走投无路,遣使赴汉乞降。
    武帝恐其中有诈,命霍去病率一万骑兵前去受降··    霍去病率军路过陇西时,在沿路围观的人群中搜寻了许久,终于瞧见了韩臻。
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韩臻就站在人群里,朝他盈盈笑着··    霍去病胸中溢满柔情,直想飞将过去,狠狠将韩臻拥进怀里··    奈何他有使命在身,片刻耽搁不得,只得与韩臻遥遥相望,以解相思之苦。
    韩臻混在人群里,跟着军队向前移动,想多看霍去病几眼··    他想向全世界炫耀,那个英武如天神一般的男子,是他韩臻的男人··    他的男人,是这世上最好的男人。
    韩臻一直是笑着的··    他不想让霍去病担心,他不想成为霍去病的牵累··    韩臻只望霍去病能够平安而去,平安而归。
    与霍去病并骑的李敢见他一直朝某个方向张望,不由奇道:“你在看什么”·    此时,韩臻早已淡出霍去病的视线,他回过头来,直视前方,淡淡道:“没看什么。”
    李敢回头张望片刻,的确没什么异样,便没放在心上,转而说道:“依你之见,浑邪王与休屠王是真降还是诈降”·    霍去病道:“人心难测,无法猜度。
但不管是真是假,我们只管做好两手准备,定可应对自如·”·    李敢笑道:“我就喜欢你这副‘老子天下第一谁都干不掉我’的样子。”
    事到临头,果然生变··    两军对接之时,浑邪王列阵迎候,其部下几位裨王却企图逃走,引起极大骚动··    霍去病当机立断,率军直入匈奴军中,将欲叛逃者尽皆斩首,迅速将局面稳定下来。
    与浑邪王面谈之后方知,休屠王在降汉途中突然变卦,浑邪王将其斩杀,收编其部众,奈何人心不稳,才会出了乱子··    霍去病遣鹰击将军赵破奴护送浑邪王先行奔赴长安觐见武帝,自引匈奴余众向大汉边境缓行。
    十日后,传来武帝旨意,浑邪王获封漯阳侯,命霍去病将其部众安置在陇西、北地、上郡、朔方、云中五郡之边··    一切安置妥当之后,恰逢中秋,霍去病便下令在陇西过节,明日再启程回长安。
    霍去病换上常服,正要上马,却被李敢拽住··    李敢道:“你做什么去”·    霍去病道:“随便走走。”
    李敢道:“今日是中秋,总要喝杯桂花酒才算应景·走,我们寻个酒馆喝一杯去·”·    霍去病无法推却,只得同李敢一起去吃酒。
    才吃了几杯,霍去病便尿遁了,直奔韩臻而去··    栓了马,整理好衣衫鬓发,调整好呼吸,霍去病这才抬手敲门··    木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一看到站在门内的韩臻,霍去病刚调整好的呼吸立即又乱了,于是什么也顾不得,低头便吻上了韩臻的双唇。
    韩臻顿时慌了,一面躲一面急道:“公子,你冷静点儿,别这样,屋里有……”·    不待韩臻将那个“人”字说出来,霍去病已瞧见了坐在桌前的两名少年,正目瞪口呆的将他望着。
    霍去病立时如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住不动了··    韩臻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转身面对那两名少年,一脸尴尬道:“那个……我有朋友来,要不……”·    不等他说完,那两名少年胡乱点了点头,逃也似的走了,临了还体贴的带上了门。
    韩臻哭笑不得,转身含嗔带怨的望着霍去病,道:“你说我明日该怎么同他们解释方才那一幕”·    霍去病凑过来,伸手将他搂进怀里,道:“你便说那是长安人打招呼的方式。”
    韩臻佯怒道:“你平日里便是这般同人打招呼的吗”·    霍去病低头亲他,含混道:“我只同你这般打招呼。”
    两月不见,韩臻被他亲的情动,却强忍着道:“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儿饭”·    霍去病弯腰将他打横抱起,道:“我要先吃你。”
    韩臻搂着他的脖子,望着他英俊的脸,动情道:“我好想你·”·    霍去病抱着他往床边走,哑声道:“我也想你,想得发疯。”
    霍去病弯腰将他放到床上,然后压了上来,疯狂的吻他··    韩臻亦不甘示弱,一面回吻他一面去扒他的衣服··    可他扒了半天却扒不掉,登时急了,胡乱撕扯起来。
    霍去病被他弄得分了心,放开他被蹂-躏得通红的双唇,笑道:“你怎么一副比我还要猴急的模样”·    韩臻双颊泛红,眼波流转,隐隐竟有几分媚态,十分勾人,道:“我只是想离你更近些。”
    霍去病莫名有几分感动,道:“我自己脱·”·    韩臻亦动手将自己剥干净,然后主动贴了上去··    火热的肌肤紧紧相贴,霍去病沙哑道:“现在够近了吗”·    韩臻亲吻他的下巴,道:“不够,我还要再近些。”
    霍去病呼吸一窒,道:“老实交代,跟谁学的这些勾人手段”·    韩臻搂着他的腰,嘻嘻一笑,道:“自学成才。”
    霍去病早已被他勾得失了魂,再不与他啰嗦,倾身压了上去。·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河蟹爬过≡[。
]≡·    经过一场十分激烈的近身肉搏之后,两人俱是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韩臻躺在他的臂弯里,道:“我还以为你今晚有事不过来了,所以才叫了两个小兄弟来一起吃饭。”
    霍去病道:“李敢非要拉我一起去吃酒,我推托不开,便陪他吃了几杯·”·    韩臻坐起身来,趴到他胸前,高兴道:“李敢也来了我还真有点儿想念他了。”
    闻言,霍去病故意板起脸来··    韩臻凑到他唇边亲了一口,道:“当然,我最想的人还是你·”·    霍去病道:“不许你想别的男人。”
    韩臻笑道:“好,我只想你·”·    霍去病抚着他光裸的后背,道:“乖·”·    韩臻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提议道:“饭菜已经凉透了,热起来也麻烦,不如我们便出去吃吧”·    霍去病道:“好。”
    两个人简单收拾一番,穿好衣服,共乘一骑,往先前霍去病与李敢一起吃酒的那家小饭馆行去··    韩臻的打算是:李敢若是没走,便三个人一同吃饭;李敢若是走了,便他们两个一同吃饭。
    因是在街上,马儿行的有些缓慢··    韩臻靠坐在霍去病怀里,十分自得··    霍去病忽然附在他耳边,低声道:“人们都说小别胜新婚,果然不错。
只是将你这样抱在怀里,我便很是情动·”·    韩臻感觉到了··    他亦压低声音道:“你这是年轻时候憋得太久了的缘故。”
    霍去病道:“我现在依旧很年轻·”·    韩臻道:“我是指更年轻的时候·”·    霍去病笑道:“我攒了这么多年,全给了你,你不该高兴才是吗”·    韩臻用肘子顶了他一记,道:“你现在越发没正经了。”
    霍去病假装吃痛,道:“都是被你教坏了·”·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来到了那家饭馆··    李敢竟还没走。
    他们在家折腾了少说也有一个时辰,李敢这顿饭吃得可够久的··    韩臻低声道:“你在这儿等着,先容我去吓一吓他·”·    霍去病笑着站在原地,看韩臻蹑手蹑脚的走到李敢身后,猛地拍上他的肩膀,大声喝道:“嘿”· ·☆、第138章 高冷将军爱上我-25· ·李敢正端着一杯酒往嘴边送,被韩臻这一吓,酒杯蓦地脱了手,一杯酒全洒在了某个十分尴尬的位置。
怒而回头,乍然看见韩臻正笑吟吟的望着自己,难以置信道:“小……小……小榛子”·    韩臻自顾在他对面坐下来,笑道:“是我。”
    李敢欠身来捏韩臻的脸,道:“活的吗咦,真是活的·”·    霍去病走过来,拍掉李敢在韩臻脸上作乱的手,在桌前坐下,道:“不要动手动脚。”
    李敢的视线在韩臻和霍去病身上逡巡几个来回,恍然大悟道:“喔——我懂了”继而凑近霍去病,压低声音道:“你是怕陛下把小榛子夺走,所以才偷偷将他安置在陇西,金屋藏臻,对不对”·    霍去病招呼小二添碗箸,并不搭理他。
    李敢心知从霍去病这儿套不出什么话,遂转向韩臻,道:“小榛子,从实招来,你跟他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奸-情”·    韩臻看了霍去病一眼,见他正漫不经心的夹菜吃,便知他是害羞了,心道对付李敢这种没脸没皮的还是得自己出马,于是清了清喉咙,道:“大概两个月前吧。”
    李敢促狭笑道:“是你主动的还是他主动的”·    韩臻面不改色道:“当然是我主动勾引的他。
我要是不主动点,以他这种木讷的性子,何时才能有实质性的进展”·    李敢忍不住对他竖起了大拇指,赞叹道:“小榛子,没想到你功力竟如此深厚,这座闻名长安城的千年冰山都被你融化了,须得将你载入史册才行。”
    韩臻道:“谁说公子是冰山公子可热情着呢·”·    李敢手脚蜷缩,鸡皮疙瘩掉满地,忙道:“打住,就聊到这儿吧,我怕以后无法直视他的脸。”
    完胜·    韩臻一边吃着霍去病夹到他碗里的菜,一边道:“这几年你过得好吗”·    “一点儿都不好”李敢苦脸控诉道:“自从你不见了,某人就往死里折磨我们这些手下,兄弟们一个个敢怒而不敢言,心里那叫一个苦啊。”
    韩臻偷偷伸出脚去缠霍去病的腿,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唔,辛苦你们了·不过连打了这几场胜仗,过往的辛苦也算有了回报·”·    李敢朝桌下觑了一眼,面色古怪道:“小榛子,你缠我的腿做什么”·    韩臻正吃菜呢,闻言,呛咳出声,急忙收了脚,端正坐好,一张脸霎时红到了脖子根。
    李敢拍桌大笑,霍去病也忍不住笑出了声,韩臻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片刻之后,霍去病主动缠上了韩臻的腿,韩臻偷偷拿眼瞧他,眉梢眼角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李敢咳了一声,道:“知道你们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但好歹也照顾一下我的感受好吗请不要伤害我脆弱的心灵。”
    霍去病一脸平静,好似没有听到··    韩臻夹了一块牛肉放进李敢碗里,道:“吃肉·”·    李敢正要去夹,却被霍去病抢先夹走放进了嘴里。
    李敢目瞪口呆··    他觉得自己受到了十分严重的伤害··    李敢一拍桌子,悲愤道:“这饭没法吃了”·    吃完饭,李敢自是要回营地的。
    霍去病将韩臻抱到马上,然后翻身上马,回头对李敢道:“我明日一早便会回去·”·    韩臻亦从霍去病怀里探出头来,冲李敢挥手道:“李公子师父,改日再会”·    李敢笑着冲他挥了挥手,道:“改日再会”·    回到家,月已西沉。
    二人脱衣上床,韩臻趴在霍去病胸口,道:“刚吃饱饭,有些睡不着,不如我们做些有意思的事情来消消食吧”·    霍去病轻抚着他的腰,佯作不知,道:“什么有意思的事”·    韩臻知他有意逗弄自己,也不羞怯,光着身子在他怀里磨来蹭去,一双手也不老实,在他身上到处点火。
    霍去病只将他抱在怀里便已情动,哪里经得住他百般撩拨,登时便有了强烈的反应··    韩臻低头噙住他的唇瓣,伸出舌尖轻舔,含混不清道:“公子,要不要做”·    霍去病再也忍不住,翻身将他压在身下,用强有力的行动作出了回答。
    ≡[··]≡河蟹爬过≡[··]≡·    短暂的甜蜜相聚之后,是漫长的离别··    从元狩二年秋到元狩三年冬,十五个月,四百五十多天,两个人只见了三面。
    但韩臻一点儿都不觉得苦,相聚时的抵死缠绵足够支撑他走过写满思念的日日夜夜··    冬天的时候,霍去病不忍看他在简陋的房子里受冻,拉着他去买了宅邸。
    韩臻原本还不愿意,道:“我想到时候同你一起住进新家·”·    霍去病将他搂在怀里,让他从自己身上汲取温暖,道:“陇西的冬天实在太冷了,你若是冻坏了,我会心疼。”
    韩臻道:“怎么会我可不是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吃不得一点儿苦,我皮糙肉厚的,抗冻的很·”·    霍去病道:“我偏要将你娇养起来,再不让你尝一丝苦楚。”
    韩臻道:“只要有你,我便不觉得苦·”·    最终,韩臻还是没有拗过霍去病··    霍去病将宅邸置在了城西,院中恰好有一株枇杷树,已亭亭如盖。
    因正值花期,白色的小花密密麻麻开满枝头,煞是喜人··    风一吹,白色的花瓣如雪般纷纷扬扬而下,落了满头··    韩臻牵住霍去病的手,望着他笑道:“我们这样也算是执手到白头了。”
    霍去病反握住他,道:“已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两个人相视而笑,眼中全是彼此最好的样子·· ·☆、第139章 高冷将军爱上我-26· ·元狩四年春,武帝遣大将军卫青、骠骑将军霍去病各率五万骑兵及数万步兵分两路深入漠北,力求彻底歼灭匈奴主力。
    霍去病率校尉李敢等出塞后,深入漠北,斩杀匈奴兵七万余人,除匈奴左、右贤王··    卫青率前将军李广等出塞后,命李广率右将军赵食其从东路迂回策应,自与中将军公孙敖率大军横穿大漠,指挥骑兵从两翼包抄匈奴单于伊稚斜。
伊稚斜自知不敌,率数百精骑突围而逃·卫青奋起直追,虽歼敌两万,却终究没能活捉伊稚斜··    此间,李广因迷失大漠,未能与卫青会和。
    李广自叹天不怜我,羞于受审,更不堪刀笔小吏之侮辱,遂抽刀自刎··    战后,李敢得知父亲死讯,大恸··    因有战功,武帝赐封李敢关内侯,食邑二百户。
    元狩五年秋,李敢偶遇赎为庶人的赵食其,得知李广迷失大漠的原委,遂认定卫青是为了提拔自己的好友公孙敖而刻意打压李广,最终导致李广蒙羞自刎而死。
    一怒之下,李敢冲至卫青府上,打伤了卫青··    卫青不欲将此事闹大,压下不提··    霍去病去卫府探视卫青时,不意从下人口中得知击伤卫青的人竟是李敢,遂往李府问责。
    厅堂之上,二人面对面坐着,却都满面冷肃,全然没了往日的谈笑风生··    霍去病沉声道:“为什么这么做刺杀大将军可是抄家灭族的死罪。”
    李敢冷笑一声,道:“反正我李氏一族只剩了我一人,灭族又有所惧·”·    霍去病道:“李陵呢李禹呢你便全然不顾他们的死活了吗”·    李敢沉默片刻,冷道:“你今日难道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吗莫要在此假慈悲。”
    霍去病的声音亦冷了下来,道:“我自幼被舅父教养长大,早已视他为生父,我不允许任何人做出伤害他的事情来,就算是我最好的兄弟也不行。
这一回,我念在你被丧父之痛冲昏了头脑的份上,姑且原谅你·若再有下次,决不宽恕·”·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语罢,霍去病起身欲走。
    李敢在他身后大笑出声,道:“若再有下次,你能奈我何难道要杀了我不成”·    霍去病停住脚,头也未回,道:“你以为我不敢”·    李敢道:“你骠骑将军何等威风,就算杀了我,陛下也不会把你怎么样,你又如何不敢。”
    霍去病道:“你知道就好·”·    霍去病负气离去··    李敢枯坐良久,忽然发笑,面露狰狞之色,喝道:“备马我要进宫”·    ***·    十日后,武帝召众臣于甘泉宫秋猎。
    继那次不欢而散之后,这是李敢同霍去病第一次相见··    霍去病那次在气头上,话说得有些重,离开李府之后便有些后悔··    见李敢策马在林中穿行,霍去病驱马上前,与他并骑而行,主动道:“可有所斩获”·    李敢道:“只射杀了一头鹿。”
    “不错·”霍去病顿了顿,道:“上次的事,你莫放在心上·”·    李敢不可思议的转头看他,道:“你这是……在向我致歉吗”·    霍去病默然无语,这已是他能做到的最大限度。
·    李敢冷笑道:“骠骑将军连道歉都是这般高高在上的姿态,实在教人佩服·”·    霍去病被他的态度激起薄怒,道:“李敢,莫要咄咄逼人。”
    李敢收了笑,面无表情道:“你不必对我心怀歉意,倒是我,要求你原谅·”·    霍去病以为他有所缓和,便道:“不必了。”
    李敢道:“你先听我说完,若还能说出‘不必’二字,我便能将所有恩怨一笔勾销·”·    霍去病不知他此言何意,没有作声。
    李敢道:“那日你走了之后,陛下召我进宫议事·事毕,陛下又同我提起漯阴侯病重一事,我遥想起当年同骠骑将军一同前去受降,又于归途中在狄道偶遇故人,便同陛下略微提了几句。”
    霍去病听到这里,脸色已是大变··    李敢视若无睹,继续漫不经心道:“谁知陛下听了,竟变了脸色,当即命人前往狄道,定要将那故人带回宫来。
若是一切顺利的话,现在估计快到长安了·你与那位故人应该也许久未见了吧或许过两日便能见到了·中秋将近,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去吃杯桂花酒,骠骑将军意下如何”·    霍去病目眦欲裂,双拳紧握,青筋暴起,显是怒到了极处。
    李敢将他此刻形容看在眼中,心里蓦然生出扭曲的愉悦来,嗤笑一声,丢下霍去病策马走了··    霍去病双目猩红,望着李敢的背影,杀欲横生。
    他伸手从箭筒中抽出一支箭,继而挽弓搭箭,一气呵成,然后没有丝毫犹豫的朝着李敢激射而出··    霍去病的箭法是毋庸置疑的··    利箭穿胸而过,李敢立时毙命,摔下马去。
    恰有兵士巡猎至此,将来龙去脉尽收眼底,吓得面无人色,狂奔而去··    未几,武帝策马而来··    刘彻与霍去病对视片刻,虽未有只言片语的交流,但各自心知肚明。
    刘彻收回视线,高声道:“关内侯李敢,在秋猎途中被一头野鹿挑中要害而死·传朕旨意,厚殓关内侯”·    众人应是,刘彻拂袖而去。
    霍去病跪在原地,脸上没有丝毫血色,仿佛失了魂魄··    秋风穿梭林间,无边落木萧萧而下,落了他一身··    霍去病恍然想起那年冬天,他与韩臻并肩立在枇杷树下,雪白的枇杷花落了满头,韩臻牵着他的手,道:“我们这样也算是执手到白头了。”
    霍去病跪在萧瑟秋风里,倏然落下两行泪来·· ·☆、第140章 高冷将军爱上我-27· ·韩臻被五花大绑安置在马车里,身边还有一个不苟言笑的士兵日夜监守。
    经过十日的颠簸,最初的绝望已消散的差不多了··    如今,韩臻只觉得麻木··    五年的躲藏,终究没能挣脱命运的枷锁。
    韩臻认命了··    他知道,有了前车之鉴,刘彻绝不会再给他逃跑的机会··    韩臻即将要面对的,是终生幽禁。
    他与霍去病,此生怕是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    好在,有了其间的数次相聚,他此生便没有白活··    韩臻透过晃动的窗帘向外看去,长安城已然在望。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片刻之后,门帘被掀开,映入眼帘的竟是霍去病的脸··    霍去病进到车里,出示令牌,向那监守韩臻的士兵道:“我奉陛下之命,来接公子入宫。
你下去吧,这里有我看着就好·”·    那名士兵下了车,霍去病动手解开韩臻身上的绳索··    甫一获得自由,韩臻便扑进霍去病怀里,哽咽道:“公子……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霍去病紧搂着他,强自笑道:“傻瓜,怎么会呢我那么想你,怎么能忍得住不来见你。
让我看看你的脸,好不好”·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韩臻忙直起身来,擦掉脸上的泪,扯出一个笑来··    “瘦了。”
霍去病端详着他的脸,道:“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韩臻道:“有,我每顿都吃得很饱·”·    霍去病道:“路上有没有受苦”·    韩臻摇摇头,道:“他们都待我很好,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公子呢这几个月可还好吗”·    霍去病伸手摩挲他的脸,道:“好·”·    韩臻忽然想起了什么,笑道:“今年咱们院子里的枇杷大丰收,结了一树的果子,可惜你没空回来,我就自己爬到树上摘了一大筐,做成了枇杷干,收在厨房的陶罐里,你以后若是得空回去,记得拿出来吃,别放坏了。”
    霍去病笑道:“好·”·    韩臻又道:“那年中秋节你在我家里见到的那两个小兄弟,其中一个与你同姓,叫霍启,去年成了亲,夫人没多久便有了身孕,可今年却难产死了,留下一个体弱多病的儿子,我帮着取了个名字,叫霍嬗,你替我多照应一二。”
    霍去病道:“好·”·    韩臻还想说什么,可见霍去病眼里隐隐有了泪光,便住了嘴,伸手抱住霍去病,挨着他的面颊轻轻磨蹭。
    霍去病搂着他的腰,双臂收紧,几欲将韩臻勒进自己的身体里··    韩臻吃痛,却不作声,亦死命的抱着他··    马车入了横门,一路南行,未央宫便在长街尽头。
    韩臻在他耳边喃喃说道:“公子,此生能与你相遇,真是我最大的福气·”·    霍去病极力忍住泪意,道:“我也是。”
    韩臻道:“纵然以后我们不能相见,也要各自安好·”·    霍去病用力点头,道:“好·”·    韩臻道:“不要生病。”
    霍去病道:“嗯·”·    韩臻道:“若是遇到中意的女子,便成亲吧·”·    霍去病握住他的肩,将他从怀中扶起,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此生,除了你,我不会再喜欢任何人。”
    韩臻终于忍不住,泪水决堤··    “小榛子,别哭·”霍去病抬手为他拭泪,柔声道:“无论人在哪里,但我们的心总是同在一处的,对不对”·    韩臻胡乱点了点头,却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多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可马车终是缓缓停住了··    眼泪越落越急,模糊了双眼,韩臻看不清霍去病的样子··    他急急擦着眼泪,在这最后的时刻,他想看清楚些。
    门帘拉开,一个士兵道:“将军,到了,春陀公公在宫门口候着呢·”·    霍去病沉声道:“知道了·”·    士兵犹豫片刻,退了下去。
    执手相看泪眼,无语凝噎··    外面又有人在催促了··    韩臻强自展颜一笑,道:“公子,我走了·”·    霍去病没有答言,与他十指相握,牵着他下了马车。
    春陀立即迎上来,笑道:“公子,陛下已等候多时了,快随老奴入宫去吧·”·    韩臻没有作声,一直痴痴望着霍去病··    他们的手还紧握在一起,仿佛这一生都不会放开。
    春陀犹豫片刻,又道:“将军,再耽搁下去,只怕陛下那边不好交代呀·”·    霍去病终是放了手··    韩臻再没有哭。
    众目睽睽之下,韩臻踮起脚,在霍去病唇上印下一个轻柔如羽翼般的吻··    然后,他转过身,头也不回的朝着那座名为未央宫的囚牢走去。
    韩臻不敢回头··    他怕一看到霍去病的脸便失了前行的勇气··    霍去病伫立在风中,望着韩臻瘦弱的背影,站成了一尊雕塑。
    已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此刻,便是白头··    ***·    未央宫,鸣鸾殿··    刘彻望着眼前的少年,面貌较五年前成熟了不少。
    韩嫣死之年,还没到他这个年纪··    刘彻透过他,似乎望见了二十三岁的韩嫣,就该是如今这番模样··    刘彻走近他,抬起他的下巴,迫他看向自己,沉声道:“当初为什么要逃跑”·    时过境迁,再次面对刘彻,韩臻心中再无惧怕,淡声道:“因为不想呆在你身边。”
    刘彻道:“仅是如此吗还是说,你更想和霍去病双宿双栖”·    韩臻垂眸不语。
    刘彻冷道:“死心吧·这辈子,你休想再逃出我的掌心·”·    韩臻漠然道:“不逃了,我累了,逃不动了。”
    刘彻定定看他片刻,忽然将他打横抱起,丢到了床上··    当身体被毫不留情的贯穿时,韩臻攥紧身下的床单,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没有流一滴眼泪。
    ***·    元狩六年春,霍去病独自回到了狄道的家··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他在这里生活的时间加起来不到半月,却处处都是回忆,那回忆里,又全是韩臻的模样。
    他高兴的模样,他撒娇的模样,他生气的模样……历历在目··    霍去病来到厨房,找到韩臻所说的那个陶罐··    因为放了太久,里面的枇杷干已经长毛了。
    霍去病拿起一个放进嘴里,慢慢咀嚼,只觉得甜入心脾··    院中的枇杷树依旧亭亭如盖··    霍去病在枇杷树下站了一天一夜之后,一把火将整座宅邸连同枇杷树一齐烧了。
    霍去病又去寻了霍启··    霍启生活贫困,实在养活不起霍嬗,便将霍嬗交给了霍去病,让他带回府中抚养··    从狄道回到长安之后,霍去病一病不起。
    元狩六年夏,霍去病病逝,年仅二十四岁,陪葬茂陵,谥封景桓侯··    元狩六年秋,韩臻自缢于鸣鸾殿,武帝将其尸骨交还给弓高侯韩则。
    韩则将韩臻厚葬,入韩氏陵园,墓室与其父韩嫣比邻·· ·☆、第141章 面瘫男神爱上我-01· ·冥界,居魂楼··    越寻楼的房间里,司徒鸩正伏在案上听越寻楼抚琴,昏昏欲睡之际,房门猛地被推开,登时将他吓得一个激灵,清醒了不少。
    司徒鸩抬头看去,来人正是登徒迦陵··    登徒嘉陵自顾坐了,道:“听说你们两个先前一起转生去了,感觉如何呀”·    司徒鸩道:“很好。”
    其实,他现在面对越寻楼稍稍有些别扭··    一想起曾在人世里同越寻楼做过那么多亲密的事情,司徒鸩便羞窘难当··    偏偏他又不能表现出来。
    那都是人世里的事,如今他们已回到冥界,自当将人世里发生的种种撇开去·越寻楼早已坦坦荡荡,若他还要纠结,岂不叫人看了笑话··    登徒迦陵道:“人世里当真如此有趣吗被你们引得我也想去走一遭了。”
    司徒鸩道:“好啊,下次寻楼咱们三个一同去吧·”·    登徒迦陵看了越寻楼一眼,意味不明的笑起来,道:“你愿意,越兄可不一定愿意。”
    司徒鸩惑道:“他有什么好不愿意的”他转向越寻楼,道:“寻楼,你愿不愿意”·    越寻楼头也不抬道:“只要你愿意便好。”
·    司徒鸩与登徒迦陵击了个掌,此事便算定下了··    过了几日,越寻楼突然道:“司徒,待这次回来,我有些话要同你说。”
    司徒鸩奇道:“什么话不能现在说吗你知道我最忍不了的就是好奇心了·”·    越寻楼坚持道:“回来再告诉你。”
    司徒鸩便道:“那我们便早去早回吧·”·    于是,二人约上登徒迦陵,一同转生去了··    ***·    细碎的月光透过枝叶的间隙射下来,照着露宿林中的人们。
    这些都是前往昆仑山天墉城学习修仙之术的青年子弟··    再过几日便是天墉城四年一度的新弟子入门考核,此处又是前往昆仑山的必经之地,故而这些从四面八方而来的人们便汇聚于此。
    丛丛篝火旁三三两两都围着人,俱是青年男子,唯独有一丛篝火旁,却坐着一名妙龄少女,容貌娇美,身姿窈窕,引得一旁的男子们频频窥视··    妙龄少女的身边端坐着一名男子,看起来似乎比她略长几岁,但容貌亦是不凡,俊朗非常,英气逼人。
    “欧阳大哥,你也想成仙吗”妙龄少女偏头问道··    男子微微一笑,甚是迷人,声音亦是低沉浑厚,相当悦耳,道:“莫要再唤我欧阳大哥了,直接叫我少恭吧,我听着也顺耳些。”
    少女遂笑道:“那你也别叫我风姑娘了,让别人听了还以为我是个疯子呢,唤我晴雪便好·”·    二人相视一笑,欧阳少恭开口回答方才的问题,道:“我并非想要成仙,而是想学些炼药之术,济世救人。
那你呢又是为何上天墉城”·    风晴雪道:“我是为了找人,一个是我幼年的玩伴,一个是我的亲哥哥。”
    欧阳少恭并不多问,只道:“但愿你能如愿以偿·”·    风晴雪笑了笑,动手将篝火挑得更旺些··    夜风将烟气吹到她的脸上,呛得她微微咳嗽起来。
    风晴雪微微偏头躲避烟气,不意瞧见了不远处坐着的一位少年··    那少年孤零零靠树而坐,面前没有篝火取暖,只得抱紧自己的身体御寒。
    风晴雪回头对欧阳少恭道:“少恭,那边那个人似乎没有同伴,看起来挺可怜的,要不我们邀他过来一起烤烤火吧”·    欧阳少恭答了声好,起身朝那少年走去。
    少年听到脚步声,猛地抬起头来,满是戒备的看着欧阳少恭··    欧阳少恭在距他五步远的地方停下来,道:“小兄弟,更深露重,不如随我一同到那边烤火吧”·    少年朝风晴雪所在的位置看了看,风晴雪笑着向他招了招手。
    欧阳少恭又道:“后天便是考核之期,你若是因为冻病了而不能被录取,岂不是要再等四年白白浪费了光阴·”·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少年犹豫片刻,从地上站了起来,却因为腿麻有些踉跄。
    欧阳少恭忙伸手去扶他,却被少年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欧阳少恭讪然一笑,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少年站了片刻才举步跟上,之后在篝火旁坐了下来。
    他正坐在风口上,倒替风晴雪解了风烟之苦··    方才少年坐在暗处,风晴雪并未看清他的容貌,如今籍着火光看清了他的脸,心中不觉微讶。
    原以为少恭已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不想这少年竟有过之而无不及,生得煞是好看,竟让身为女子的风晴雪都生出几分艳羡来··    风晴雪道:“你也是去天墉城报名的吧”·    少年迟疑着点了点头。
    风晴雪道:“我叫风晴雪,他叫欧阳少恭,也是去天墉城的·”·    少年抬头打量他们片刻,嗓音清冷道:“千离。”
    风晴雪愣了愣,随即意识到他是在自报家门,便道:“千离,你是一个人吗”·    千离点头··    风晴雪道:“那不如便同我与少恭同行吧,也好有个照应。
少恭,你意下如何”·    欧阳少恭笑道:“你都说完了才来问我的意见,我若是不答应,岂不是显得我很坏吗”·    风晴雪羞窘一笑,未及说话,欧阳少恭紧接着道:“我说笑的。
出门靠朋友,能相互照应自是好的·更何况,千离小兄弟生得这般俊秀,与他同行岂不是十分赏心悦目·”·    闻言,千离的脸微微红了,幸亏有火光照着,才不致被人发现。
    ***·    两日后,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天墉城脚下··    千离站在望不到尽头的石阶之下,远眺着笼罩在浩渺烟波里的天墉城,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浩然之气。
    众人拾阶而上··    千离在心中默数了一下,一共是一万四千级石阶··    石阶之顶,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上书三个苍遒大字——天墉城。
    绕过石碑,是一方宽阔平台,两侧均站着身穿白衣的天墉弟子,个个执剑挺立,十分飒爽··    千离排在欧阳少恭之后,等待报名··    欧阳少恭前面,站着风晴雪。
    队伍缓慢前行,轮到风晴雪时,那位负责登记新弟子名册的天墉弟子却以不收女弟子为由将她拒绝了··    正当此时,缓步行来一个身穿白衣的貌美女弟子,问了风晴雪几句话,在听了风晴雪一番毫不走心的溢美之辞后便愉快的决定接收她。
    千离甚是佩服··    他不像风晴雪那般善于言辞,绝说不出那样好听的话来··    欧阳少恭登记之后,便轮到千离。
    那位负责登记的弟子一看到他,明显愣了神,待反应过来,嗤笑一声,道:“你当我是傻子吗这么明显的女扮男装我会看不出来像你这般诡计多端的弟子我们天墉城是不收的,速速下山去吧”·    千离皱眉,道:“我并没有女扮男装。”
    那天墉弟子却不信,上下打量他一眼,道:“你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这天底下哪个男的能长成你这样那不是逆天了吗”·    千离不愿与他啰嗦,直接拉起那弟子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脯之上。·    “你……你干什么”那弟子面上一红,急声道。
    千离面无表情,道:“我让师兄亲手检验一下,我是男是女·”·    那弟子怔了怔,随即在千离胸口上抓了一把,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继而讪讪地收了手,尴尬地咳嗽一声,道:“叫什么名字哪里人为何上天墉城”·    千离道:“千离,江都人,修仙。”
    那弟子将他的信息记在名册上,面露讥讽道:“你还真是惜字如金啊,多说一个字会死吗”·    千离没有作声。
    那弟子瞟他一眼,不耐烦的朝里面挥了挥手,示意他进去,然后喊道:“下一个”·    千离朝里面走去··    众人都聚在一座楼阁之前的空地上,等待着下一步的安排。
    风晴雪见他过来,迎上一步,奇怪道:“千离,你怎么这么久”·    千离道:“那位师兄把我看作了女子,不让我报名。”
    风晴雪一愣,随即笑道:“你的确生得比女子还要美,怪不得旁人误会·”·    千离淡淡一笑,没有答言··    等了许久,先前登记名册的那名弟子领着其他几名弟子过来了。
    众人连忙噤声,听候发落··    只听那弟子吩咐道:“肇临,你领着他们去做根骨测试和道德考校,之后再把合格的弟子带回到天烨阁前来。”
    便有一名年轻弟子上前,道:“是,陵端师兄·”· ·☆、第142章 面瘫男神爱上我-02· ·根骨测试刷掉了一大半资质平庸的人,道德考校又刷掉了许多三观不正的人,到最后回到天烨阁前的人,竟已不足原来的十分之一,只剩寥寥十数人。
    千离打眼一看,便瞧见了风晴雪和欧阳少恭··    他们都是极出挑的人,即使混在人群中也十分显眼··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三人相视一笑,千离朝他们走去,在他们身边站定。
    未几,肇临将陵端请了回来··    陵端道:“第三关,是斩妖考核·后山有翡翠谷,谷中有妖灵,尔等只需在谷中平安呆上一晚,卯时归来便可。”
    便有人问道:“我们若是被谷中妖怪杀了可如何是好”·    陵端道:“这个你们大可放心,我自会派人护你们周全。”
    他虽如此说,众人却不能真的安下心来,总有些惴惴··    黄昏时分,来了一位面目俊朗但气质清冷的天墉弟子,千离听到肇临唤他百里屠苏。
    这名字实在有些特殊,千离不由多看了他两眼,只见他身姿挺拔,抱剑而立,英俊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很有些修仙之人清心寡欲的意味··    或许是他的视线太过直接,百里屠苏忽然偏头向他看来。
    视线相接,千离忽然有些怔愣··    他蓦然觉得,这张脸竟有几分熟悉,似乎曾在哪里见过··    心中有疑,千离的视线越发赤-裸起来,几乎粘在百里屠苏脸上。
    百里屠苏剑眉微蹙,偏过头去··    肇临向众人道:“这位便是今夜要在翡翠谷中保护你们的屠苏师兄·屠苏师兄武功高强,定能护你们周全。”
    众人纷纷将视线投向百里屠苏,却不能得他丝毫注目,立时在心里给他贴上了“冷漠”的标签··    百里屠苏不发一语,转身朝后山行去。
    肇临忙招呼道:“你们快跟屠苏师兄去吧”·    众人忙尾随而去··    行了约莫半个时辰,百里屠苏终于在一个林木茂盛的深谷停了下来,淡声道:“今夜便驻足此处罢。”
    说罢,便自寻了一处僻静的所在坐下··    山路崎岖难行,走了这许久,众人都深感疲累,四散歇息··    风晴雪看了眼不远处的百里屠苏,道:“这位百里师兄真是清冷。”
    欧阳少恭道:“我倒觉得他比先前所见的那些天墉弟子要强上许多,很有天下第一修仙门派弟子的气质·”·    风晴雪道:“千离,你觉得呢”·    千离道:“我只是觉得他很熟悉,似曾见过。”
    闻言,欧阳少恭眸光一闪,却未说话··    风晴雪道:“真的吗我也有这种感觉·”·    欧阳少恭道:“他会不会就是你要找的那位幼时玩伴”·    风晴雪微微摇了摇头,道:“姓名便不同,而且云溪绝不会像他这般冷冰冰的。”
    欧阳少恭道:“许是改了姓名也未可知,人长大了性子自然也是会变的·不如上去问一问”·    风晴雪有些迟疑。
    欧阳少恭便站起身来,向百里屠苏走去··    千离同风晴雪一齐注视着那边,却因为距离太远并听不到他们谈了些什么··    未几,欧阳少恭回来,风晴雪忙道:“怎么样”·    欧阳少恭道:“这位师兄实在冷漠,完全无视了我的存在。”
    风晴雪露出失望的表情··    欧阳少恭安慰道:“莫要心急,待我们入了天墉城门下,定能找到你要找的人·”·    风晴雪点点头,释然一笑。
    众人一直在谷中枯坐到子时,却未见什么妖灵现身,不由都放松了警惕,打起瞌睡来··    千离三人却未显困倦之意,因欧阳少恭十分健谈,倒也并不觉得时间难熬。
    子时刚过,忽从树林深处飞出许多光点,这些光点幻化成猛兽形状,骤然向昏昏欲睡的人们袭去··    千离正要迎击,风晴雪忙道:“别慌这些不是妖怪,只是一些爱作弄人的小精灵罢了,不会伤人的。”
    听她这么一说,千离不由镇定下来,再去看那些被吓得张牙舞爪、四处逃窜的人们,便有些滑稽··    正当此时,忽听得一声惨叫。
    三人还未反应过来,一直未有动作的百里屠苏却瞬时冲了过去,挥剑救下一名受了伤的男子··    三人急忙跟过去,就见两只人面巨鸟正在四处袭击林中子弟。
    “你们小心,我去帮忙”话音刚落,欧阳少恭已冲上前去,与百里屠苏并肩作战··    那两只巨鸟十分凶猛,眼见两人不敌,风晴雪忙道:“千离,你自己当心,我也去帮忙”·    千离站在原地,冷眼旁观。
    百里屠苏手中有剑,对付一只巨鸟已捉襟见肘,而欧阳少恭和风晴雪手无寸铁,简直是以卵击石··    眼见欧阳少恭被巨鸟扇飞出去,风晴雪以一己之力对抗一只巨鸟实在艰难非常。
    千离觉得自己不能再置身事外,冲上前去要助风晴雪一臂之力··    正当此时,风晴雪力有不逮,眼看就要葬身于利爪之下,百里屠苏骤然伸手将风晴雪护于怀中,以自己的脊背去抵御巨鸟的袭击。
    不知是被何种力量驱使,电光石火间,千离纵身扑到百里屠苏背上,生生替他受了这一击··    尖利的鸟爪刺进他的血肉,爪上的倒刺勾住肩上的骨头,直接将他带飞了出去。
    百里屠苏猝然回头,望向悬挂在鸟爪之下的千离,心中惊诧··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这陌生少年,为何豁出命来护他·    除了师尊和师兄,这世上再没有人这般对他。
    情势危殆,不容他多想··    那巨鸟抓住千离后便不再恋战,振翅向树林深处飞去··    另一只巨鸟见状,亦紧随而去。
    百里屠苏将风晴雪交给欧阳少恭,道:“你们带着剩下的人回天墉城去,我去救人”·    风晴雪忙道:“我和你一起去”·    欧阳少恭道:“晴雪,屠苏师兄武功高强,定能救回千离,我们去了反倒会给屠苏师兄添麻烦。”
    百里屠苏看了欧阳少恭一眼,倏然便消失在了二人眼前··    ***·    千离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侧躺在了柔软舒适的床上。
    在巨鸟抓着他穿越丛林的时候,千离便疼晕了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一概不知··    因伤在左肩,千离是脸朝外侧躺着的··    肩上缠了纱布,想来伤口已被处理过了。
    千离撑床坐起,打量房间,只觉简单整洁,没有任何多余的缀饰··    正欲下床,欧阳少恭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    见他醒了,欧阳少恭展颜一笑,道:“你要再不醒,晴雪便该怀疑我是庸医了。”
    千离忽然意识到自己还赤-裸着上身,急忙去寻自己的衣服,见搭在床边的衣架上,便欲起身去取,谁知双腿一软,又跌坐在床上··    欧阳少恭忙止住他,道:“莫要乱动。
那姑获鸟的爪子上有毒,会致人麻痹·”·    千离惑道:“姑获鸟”·    “先把药喝了·”欧阳少恭将药碗递给他,又转身去替他取衣服,道:“昨晚那两只人面鸟身的怪物就是姑获鸟,是由执念所化,十分凶猛。”
    千离将药一饮而尽,只觉苦到了极点··    欧阳少恭不知从何处变出一块方糖来,径自送到千离嘴边,道:“张嘴·”·    千离犹豫片刻,轻启朱唇。
    欧阳少恭便将方糖送进了他的嘴里,手指不意触到了他的下唇,令千离有一瞬的失神,颊边随即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欧阳少恭随即又将衣服披到他身上,避开肩伤,细心替他穿好。
    千离乖乖坐着,嘴里的方糖慢慢融化,丝丝甜意将口中苦味驱逐,直达心底··    待穿好了衣服,千离道:“多谢……欧阳大哥。”
    欧阳少恭笑道:“你随晴雪一样唤我少恭便可·”·    千离微微点头,转而说道:“是你救了我吗”·    “是屠苏。”
欧阳少恭道:“他只身闯进姑获鸟的洞穴,将你救了出来·”·    千离道:“他可有受伤”·    欧阳少恭道:“确是受了些皮外伤,但不似你这般严重,不日便可痊愈。”
    “如此便好·”千离道:“考核呢通过了吗”·    欧阳少恭道:“晴雪咱们三个都通过了,而且还因为表现良好被掌教真人点名表扬了。”
    千离脸上并没有现出什么喜悦之情,只淡淡的哦了一声··    欧阳少恭道:“之后新入门的弟子要经过三个月的试炼,再依据各人资质分到诸位长老门下。
掌教真人特赦,容你养好伤之后再去修习剑法·”·    “嗯·”·    正当此时,千离的肚子咕咕叫起来,令他微感窘迫。
    欧阳少恭自责道:“是我欠考虑了,你昏睡了这么久,肚子一定饿了……”·    话未说完,风晴雪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道:“没关系,我从膳堂拿了些饭菜过来。”
    欧阳少恭笑道:“到底是你们姑娘家心细些·”·    风晴雪将食盒中的饭菜一一摆到桌上,招呼道:“千离,快过来吃饭吧。”
·    千离的脚步仍有些虚浮,欧阳少恭便伸手去扶他··    这回,千离没有避开,任欧阳少恭扶着他的手臂,带他到桌边坐下。
    风晴雪和欧阳少恭都已吃过了,便坐在桌边看他吃··    千离虽是饿极了,却丝毫没有狼吞虎咽之相,吃得十分斯文··    待他吃得差不多了,风晴雪忍不住问道:“千离,你昨晚为何要用自己的身体替屠苏师兄阻挡姑获鸟你差点儿就没命了。”
    千离放了碗筷,低头道:“当时情势危急,我没想那么多,便冲了上去·”·    欧阳少恭沉吟道:“没想到千离看似柔软,实则坚毅,令人佩服。”
    风晴雪道:“幸亏屠苏师兄将你救了出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你这几日便什么都不要想,安心在这里养伤,我会每日给你送饭的·”·    千离忙道:“不必麻烦了,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伤,我自去膳堂用饭便是。”
    二人知他性格,便也不再多言,只嘱咐他好好休息,有事尽管开口,便一齐离开了·· ·☆、第143章 面瘫男神爱上我-03· ·千离在屋中活动了一会儿,觉得腿脚灵便了许多,便行出屋外,四处游走。
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天墉城坐落在昆仑之巅,槛倚崔嵬,重峦叠嶂,云蒸霞蔚,甚是瑰丽壮观,仿似仙境一般··    千离走累了,便寻了一处凉亭坐下歇息。
    凉亭之下有天池,池水湛蓝如洗,空明如镜,池中有五彩斑斓的游鱼,成群结队,往来穿梭··    千离正趴在栏杆上看鱼,忽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忙正襟危坐,回头看去,便瞧见了长身鹤立的百里屠苏。
    千离站起来,垂眸唤道:“屠苏师兄·”·    百里屠苏没有作声,只定定将千离望着··    千离默立许久,未闻百里屠苏出声亦未见他有所动作,不禁抬起头来向他看去。
    目光相接,谁都没有回避··    千离心里再次升起那种莫名的熟悉··    他一定曾在哪里见过百里屠苏··    百里屠苏终于出声,嗓音平静无波,道:“为什么要舍命救我”·    千离道:“屠苏师兄不也只身犯险救了我吗扯平了。”
    百里屠苏默了片刻,道:“你叫什么名字”·    千离道:“千离·”·    百里屠苏道:“我记住了。”
    说罢,转身便走了··    百里屠苏并没有走远,而是去到了天池边的空地上,独自练起剑来··    千离复又坐下,不再看鱼,转而盯着不远处的百里屠苏看。
    只见他每个动作都十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腾挪跳跃,劈刺勾挑,飘若浮云,矫若惊龙,十分赏心悦目··    百里屠苏练了两个时辰的剑,千离便坐在那儿痴看了两个时辰。
    待日沉云海,天色苍茫,百里屠苏收剑,看也不看千离一眼,径自走了··    千离又坐了一会儿,亦起身回去··    刚进房间,风晴雪和欧阳少恭便一齐进来了。
    风晴雪道:“千离,你饿不饿”·    千离道:“还好·”·    风晴雪在桌边坐下,支着头无精打采道:“我好饿呀。”
    千离道:“晚饭时间应该快到了·”·    风晴雪颓然道:“没有晚饭·肇临师兄说了,天墉弟子俱要修习辟谷之术,一天只供一餐饭。”
    欧阳少恭笑道:“适应一段时间便好了·千离,你的身体如何”·    千离道:“好多了,下午还出去走了走。”
    欧阳少恭点点头,又同他说了些新弟子训练的事,便与风晴雪各自回房休息了··    千离在外面坐了一个下午,也略感疲累,遂吹了灯,上床安歇。
    千离第无数次做起同样的梦··    梦里,他还是个稚龄小儿,生活在一个山清水秀的深谷之中,上树掏鸟,下水摸鱼,无忧无虑··    他的身边,总站着一个与他一般大的男孩,无论他做什么,男孩都笑眼旁观,却从不参与。
    男孩一直唤他宴蜚,他无数次问起男孩的名字,男孩却从不回答··    男孩说:“宴蜚,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千离第无数次在凄厉的惨叫声中醒来,一身冷汗。
    这个梦,他已做了整整八年,当梦中响起惨叫时,千离便会立即醒来··    千离想,梦里的情境或许便是他被遗忘的童年,那个男孩便是他童年的玩伴,而那些惨叫声,便是摧毁他童年的原凶。
    但他无从证实,他的记忆是从八年前开始的,前尘往事尽忘··    天光微亮,千离已无睡意,索性穿衣起床··    推门出去,便见朝阳半掩云中,红霞似火,蔚为壮观。
    正自出神,身后忽然传来欧阳少恭低沉的声音:“你又不需做早课,起这么早做什么”·    千离转身,看了欧阳少恭一眼,随即低头道:“睡不着,便起来了。”
    欧阳少恭默了片刻,道:“千离为何从不正眼看我我长得很吓人吗”·    千离的面庞染上了红霞的颜色,头越发低了,嗫喏道:“……我没有……”·    欧阳少恭淡笑一声,道:“我去做早课了。
对了,膳堂每日未时准时开饭,你记得去早些,晚了便没饭了·”·    千离点点头,道:“好·”·    欧阳少恭转身走了。
    千离抬起头来,看着欧阳少恭的背影,缓缓舒出一口气来··    ***·    未时,千离来到膳堂··    十几张桌椅俱坐满了人。
    千离扫了一眼,便瞧见风晴雪正朝他招手,“千离这边”·    千离走过去,途中不时听到有人议论。
    “他便是那晚在翡翠谷被妖怪抓走的那个人吧”·    “对,就是他,那鸟妖眼看就要抓上屠苏师兄的背了,他突然扑到屠苏师兄身上,鸟妖便把他抓走了。”
    “真是好手段,刚入门便用苦肉计赢得了掌教真人和屠苏师兄的青睐·”·    “男生女相,一看就是工于心计的奸险小人,以后须得多加提防才是,当心被他算计了去。”
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千离充耳不闻,走到风晴雪与欧阳少恭的桌前坐下··    风晴雪道:“饭菜碗筷都备好了,快吃吧。”
    千离感激一笑,道:“多谢·”·    正当此时,百里屠苏走了进来,原本喧闹的膳堂霎时变得鸦雀无声··    百里屠苏若无所觉,自去打了饭菜,转身寻找座位。
    膳堂坐满了人,只剩千离他们这桌还余出一个位置,欧阳少恭便招呼道:“屠苏师兄,这里有位置·”·    百里屠苏略一迟疑,便朝他们走过来,在千离身边的位置上坐了。
    还没吃两口饭,膳堂里蓦地响起一声突兀的讥笑声··    风晴雪好奇的看过去,便见讥笑出声的正是不远处的二师兄陵端··    坐在陵端身边的肇临奇道:“二师兄,你笑什么”·    陵端状似无意的朝千离他们这桌瞟了一眼,提高音量道:“我笑有些人不识时务,非要上赶着和一个怪物亲近。”
    天墉弟子都知道陵端口中的怪物是指谁,就连才入门一天的许多新弟子也都被师兄们警告过,说执剑长老门下的百里屠苏是个怪物,发起狂来连自己的师父都敢杀,让他们离他远些。
    陵端紧接着道:“更可笑的是,有人甚至为了保护那个怪物竟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依我看,这人要么是个智障,要么也是个怪物·两个怪物惺惺相惜,倒也合情合理。”
    肇临干咳一声,符合道:“师兄,你说的是谁”·    陵端冷笑一声,道:“还能有谁自然是那个男生女相的千什么离喽。
身为男子,却生了一副狐媚相,当真令人作呕·或许他早就和那个怪物勾搭在了一起,两个人狼狈为奸,背着一众师兄弟们做些令人作呕的龌龊勾当·”·    千离感觉得到,百里屠苏正极力压抑着怒气,这怒气中还夹杂着一股强烈的凶煞之气,隐隐令人心惊。
    千离心中奇怪,百里屠苏看起来甚是清心寡欲,身上怎么会散发出这种与之格格不入的异样气息·    陵端依旧在冷嘲热讽:“一个重伤自己师父的怪物,一个勾引同门的狐媚子,倒也般配。”
    风晴雪再也听不下去,接言道:“天墉城号称天下第一名门正宗,陵端师兄这般污言秽语,实在有失格调,令人不敢苟同·”·    被一个女弟子当众顶撞,陵端脸上乍青又白,怒上心头,霍然站起,高声道:“你说什么信不信我立即将你们赶出天墉城”·    此时,欧阳少恭接口道:“若是天墉弟子都似陵端师兄这般作为,确也没有继续呆下去的必要。
只不过,我们是经过掌教真人亲口认可的入门弟子,我们的去留只怕陵端师兄还做不得主·”·    陵端冲到近前,近乎嘶吼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拿掌教真人来压我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欧阳少恭却丝毫没有被他的气势吓倒,迎着陵端微微笑道:“我今日做早课时刚学了一条天墉城的门规,若是天墉弟子私下争斗,立即赶出天墉城。
陵端师兄,你可要三思而后行·”·    肇临上前拉住陵端,小声道:“师兄,他说的不错,你要冷静啊·”·    陵端一把甩开他,冷笑道:“好你们真是好样的来日方长,我迟早要将你们全部赶出天墉城”·    说罢,陵端头也不回的走了。
    自始至终一言未发的百里屠苏随即站起,快步出了膳堂··    风晴雪担忧道:“他不会出什么事吧”·    欧阳少恭道:“屠苏师兄沉稳持重,不会有事的。
倒是千离,莫要将陵端方才的话放在心上·”·    千离微微一笑,示意他们不要担心,道:“吃饭吧·”·    吃过饭,风晴雪和欧阳少恭自去天烨阁习剑。
    千离向膳堂的师父另要了一份饭菜,端着朝后山行去··    果然不出他所料,百里屠苏正在后山的天池边练剑,招招凌厉,似在宣泄着心中怒气。
    千离将饭菜放到凉亭里的石桌上,然后走到百里屠苏近前,唤道:“屠苏师兄·”·    百里屠苏却恍若未闻,依旧不知疲倦的舞着剑。
    千离便举步走近些,正要开口,利剑忽然迎面劈来··    百里屠苏大惊,急忙收剑,才堪堪避开他,没有酿成大祸··    百里屠苏收了剑势,喝道:“你不要命了吗”·    千离第一次见他发怒,不由怔住,半晌,才嗫喏道:“我只是……想请师兄去亭中用饭。”
    百里屠苏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忙敛了愠怒,道:“刀剑无眼,莫再如此冒失·”·    “是,师兄·”千离道:“我见师兄中午并没吃多少,便拿了些饭菜过来,师兄过去吃一些吧。”
    他这般为自己着想,百里屠苏不忍拂了他的好意,对立片刻,转身向凉亭行去··    千离跟着他进了凉亭,迟疑片刻,在他身边的石凳上坐下。
    百里屠苏拿起碗筷吃饭,千离便在旁边默不作声的看着他··    百里屠苏似是习惯了他这种毫不遮掩的目光,也不在意,自顾吃饭··    吃完饭,百里屠苏抬头看向千离,道:“你以后还是离我远些的好。”
    千离默了片刻,道:“是因为陵端说的那些话吗我给屠苏师兄惹了麻烦”·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百里屠苏道:“不是你,是我。
你也听到了,他们都叫我怪物·你若离我太近,会受伤的·”·    千离忽然伸出手,握住百里屠苏放在石桌上的手,道:“不,你不是怪物,那些诋毁别人是怪物的人心里才真正住着怪物。”
    百里屠苏愣住了,因为覆在手上的那只手··    那只手微凉,丝丝凉意顺着肌肤相接处蔓延,直达心底,抚平了所有的怒意和戾气,甚至连那些无孔不入如枷锁般将他围困其中的焚寂煞气,也在这一刻倏然退散。
    百里屠苏非常明显的感受到了那种挣脱束缚的感觉,这一瞬间,是此生从未有过的轻松··    千离意识到自己逾矩了,慌忙收回手··    刚刚获得片刻轻松的身体再次被煞气束缚,百里屠苏跟着回过神来。
    他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盯视着千离,令千离略感慌张,忙解释道:“师兄,对不起,刚才我一时情急,才唐突了师兄……”·    “没事。”
    百里屠苏心道:我体内的煞气连师尊都没有办法驱除,只能用封印镇压,这柔弱少年又能奈它何方才的一切,应该只是我的错觉吧。
    千离起身道:“那我就不妨碍师兄练剑了,告辞·”·    百里屠苏点了点头··    千离举步离去,百里屠苏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第144章 面瘫男神爱上我-04· ·因为欧阳少恭每日送药过来,千离的伤很快便好得差不多了··    既然伤好了,自然要与其他新入门的弟子一起习剑。
    指导他们习剑的正是陵端··    因着前几天在膳堂的那一番争执,陵端一直对他们几个怀恨在心··    风晴雪有肇临帮着说好话,欧阳少恭和千离便没那么好运,陵端以他二人体质欠佳为由,分别被派到膳堂和洗剑池做杂役。
风晴雪要替他们说话,被欧阳少恭制止了,少一个人吃苦总是好的··    千离去到洗剑池,面对上百把胡乱堆放的剑,有些一筹莫展··    默默叹息一声,千离蹲坐到洗剑池边,开始洗剑。
    一直洗到未时,千离只觉得腰酸腿麻,起身舒展筋骨,忽听得腹中饥肠辘辘,这才意识到到了饭点,于是洗了把手,往膳堂行去··    风晴雪一早打好了饭菜,正等着他呢,见他进来,忙招呼他过来。
    千离走到桌边坐下,道:“少恭呢”·    风晴雪道:“没看到,他在膳堂帮忙,想来不会饿着,不必担心。
不过,怎么也没看到屠苏师兄的身影”·    千离没有说话,默默吃饭··    吃过饭,千离依旧回洗剑池··    一直洗到黄昏时分,千离才将一堆乱剑洗完,码放整齐。
    回到房间,只觉浑身酸软,倒在床上便再不愿起来,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如此几日,千离并无怨言,也不争辩··    除了吃饭时,千离很少能见到风晴雪和欧阳少恭他们。
    风晴雪偶尔会同他说些他不知道的事,比如她找韩云溪的事,比如屠苏教少恭习剑的事,比如芙蕖师姐被姑获鸟的妖灵附身,少恭与屠苏联手将妖灵打散的事,又比如鬼面人擅闯天墉城意欲盗取焚寂剑的事。
    千离并不知道他在洗剑池的这几日竟发生了这许多的变故,如今听来,只觉讶异,不禁忧道:“少恭和屠苏师兄没有受伤吧”·    风晴雪道:“少恭被鬼面人所伤,幸亏大师兄陵越及时赶到,伤得并不严重。”
    千离道:“陵越”·    风晴雪道:“陵越与屠苏师兄同在执剑长老门下,是天墉城的大弟子,前些时日下山去铁柱观除妖,不在山上,所以你才不知道他。”
    千离道:“那你又是从何处得知这些的”·    “都是肇临师兄告诉我的·”风晴雪默了片刻,又道:“千离,我可能很快就要离开天墉城了。”
    千离一愣,道:“为何”·    风晴雪道:“原因有些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千离也不再问,只道:“多谢你这段时日对我的照顾,日后你也要保重自己,希望你能早些找到韩云溪和你的哥哥。”
    正说话间,肇临忽然冲进来,道:“山下的安陆村有妖怪杀人,大师兄召集众弟子速去天烨阁集合·”·    风晴雪正欲起身,肇临道:“你们刚入山门,根基尚浅,留守便可。”
    说罢,领着一众弟子走了··    膳堂里只剩下包括千离和风晴雪在内的几位新入门弟子,一边吃饭一边讨论着妖怪杀人的事。
    第二天,千离却发现风晴雪与欧阳少恭俱已不告而别,又听闻其他弟子谈论,百里屠苏因在安陆村狂性大发重伤大师兄陵越,而被执剑长老囚于禁地面壁思过,三年之内不得出禁地一步。
    一夜之间,竟生出如此多的事端,他在天墉城算得上相熟的三个人全都没了踪影,千离不禁有些黯然··    更令人惆怅的是,陵端开始变着花样的折磨他,清扫天梯、劈柴、洗剑……所有的脏活累活都吩咐他做。
    千离却不争不怨,让做什么便做什么,而且都做得极好,陵端寻不到错处,十分气闷··    好在,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陵越伤愈之后,天墉城的大小事务俱归他处理,陵端没了权力,再也不能随意支使千离。
    加上千离资质甚佳,于术法及剑法上突飞猛进,深得陵越器重,甚至还私下教他御剑,令其他弟子又羡又妒··    又因门中事务繁忙,陵越便请示了掌教真人,将为屠苏送饭的差事交于了千离。
    千离来到禁地,按着陵越教的口诀和手势解除了洞口的封印,缓步走了进去··    洞中阴暗湿冷,千离不禁打了个寒颤··    想到百里屠苏要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幽禁三年,千离心中便有些难受。
    须臾,千离便走到了底··    百里屠苏正盘腿坐在石壁之下,闭目打坐··    半年不见,他清瘦了许多,也苍白了不少,发丝凌乱,衣衫也有些破损,望之则心生不忍。
    千离放下食盒,解除第二道封印,百里屠苏随即睁开双眼,看到千离,不禁有些讶异,道:“怎么是你大师兄呢”·    千离一边把食盒里的饭菜取出来,一边回道:“大师兄事务繁忙,时常走不开,以后便由我代他为你送饭。”
    百里屠苏道:“那……麻烦你了·”·    千离将碗筷递给他,道:“师兄哪里话,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百里屠苏再无话说,安静吃饭··    千离也不是多话的人,便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坐下,静静看着他··    不知为何,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千离便总是忍不住这样肆无忌惮的看着他。
    只要这样静静地看着他,心便会不由自主的安定下来,仿佛可以就这样呆上千年万年··    明明并无深交,明明对他算不上了解,为何会生出这般神奇的感觉来呢·    或许,便是因为那一股没有由来的熟悉感吧。
    就好比现在,明明已经半年未见,如今同在一处,却并未有丝毫生疏之感,仿佛昨日才刚刚见过一般··    百里屠苏很快便吃完了饭。
    收拾碗筷时,千离不经意瞧见百里屠苏的手边放着一把长剑,于是道:“这便是屠苏师兄的佩剑吗”·    百里屠苏道:“嗯。”
    千离道:“难道,是师兄们谈之色变的上古凶剑焚寂”·    百里屠苏道:“你还听说了什么”·    千离道:“我还听说,屠苏师兄会被焚寂煞气所控,失去神智,滥杀无辜。”
    “他们所说俱是实情·”百里屠苏看着他,道:“你不怕我吗”·    千离摇了摇头,道:“不怕。”
    百里屠苏惑道:“为何不怕我随时可能狂性大发,将你杀死·”·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一种直觉,屠苏师兄不会伤害我。”
千离顿了顿,道:“我可以看一下那把剑吗”·    百里屠苏迟疑片刻,终是拿起焚寂递给了千离··    千离接到手中,将剑从纯阳铁鞘中抽出来,仔细端详。
    只见焚寂剑通体火红,剑格好似一簇燃烧的火焰,剑身长而细,略带蓝紫色,锐利非常··    除此之外,千离并不觉得这把剑有何特别之处。
    千离将焚寂归于剑鞘,递还给百里屠苏,道:“我曾听大师兄提起,每逢月圆之夜你体内的煞气便会发作,非常痛苦·难道就没什么法子抑制煞气吗”·    百里屠苏道:“大师兄连这都告诉你,可见他很信任你。”
    千离道:“大师兄说我很像他多年前走失的弟弟,故而十分爱护我·屠苏师兄,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百里屠苏默了片刻,道:“没有办法,只能硬挨过去。”
    千离心沉了沉,道:“若屠苏师兄有什么需要的,请务必告诉我,我一定竭力办到·”·    百里屠苏道:“多谢。”
    千离退后几步,重新布起封印,转身离去··    之后几天,千离陆陆续续夹带了许多东西到禁地去··    几本有趣的书,一套新衣,一床棉被,还有芙蕖托他送进来的一些小食……等等。
    眼见有愈演愈烈之势,百里屠苏劝阻道:“师尊命我来此面壁思过,你不停送这些吃食玩意儿过来,倒更像是来享受的,被掌教真人知道了不妥·”·    千离道:“我只是怕师兄一个人呆在这里无聊。”
    百里屠苏道:“我心领了,以后莫要再送东西进来了·”·    千离便道:“是,师兄·”·    千离不再送东西,改为向他讨教术法,懂的、不懂的全拿来问他。
    百里屠苏不疑有他,悉心教导··    一来二去,两个人熟络了不少,话也渐渐多了起来,彼此都觉得性情十分相投,虽未曾言明,心里却都已把对方视作了朋友。
    这一日,千离吃过饭,照旧另取了一份饭菜,给百里屠苏送去··    他刚出膳堂,陵端和肇临便从暗处行了出来··    肇临忧道:“师兄,那药应该不会闹出人命吧”·    陵端斥道:“瞧你那点儿胆色放心吧,死不了人的,只会让他四肢发寒,如墜冰窖罢了。”
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肇临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第145章 面瘫男神爱上我-05· ·百里屠苏吃过饭,道:“我吃你看实在奇怪,你若是不嫌弃,以后我们便一起吃饭吧。”
    千离微微一笑,道:“好啊·”·    千离收拾好碗筷,道:“明日就是月圆之夜,师兄你一个人真的没有关系吗”·    百里屠苏道:“无妨。
今日可有什么要问的吗”·    千离道:“今日新学了一套剑法,不如师兄陪我过几招吧”·    百里屠苏道:“哪一套剑法”·    千离道:“玄真剑法。”
    百里屠苏眼中露出赞赏之意,道:“玄真剑乃天墉城中级剑法,欲要修习须有一定的修为做基础,你才入门半年,竟已能习得玄真剑,实属不易。”
    千离道:“是大师兄和屠苏师兄教导有方·”·    百里屠苏去折了两根滕蔓枝条,摘了叶子,将其中一根递给千离,道:“便以此代剑吧。”
    千离将枝条拿在手中试了几下,蓦然出手攻向百里屠苏,道:“师兄,看剑”·    百里屠苏反应迅捷,挥“剑”接招。
    因为千离是初学,还未融会贯通,剑招的灵活性还差些火候,自然不是百里屠苏的对手··    当然,百里屠苏也不会使出全力与他过招,出剑十分温和。
    一套玄真剑法刚刚过半,百里屠苏却突觉不适,手中藤枝脱手掉在地上,踉跄后退两步,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千离大惊,急忙奔上前去,扶住百里屠苏的身体,道:“师兄,你怎么了是体内的煞气发作了吗”·    百里屠苏只觉浑身发冷,似乎全身的气血都冻住了一般,并不是煞气发作的征兆,“不是……好冷……”·    千离见他脸色发白,唇色乌青,吐纳间呼出白气,竟似置身苦寒之地一般。
这山洞虽然阴冷,却也没到这般地步,更何况以百里屠苏的修为,以真气御寒自然不是难事,怎么会现出这般光景·    千离将先前带过来却被百里屠苏弃置角落的棉被拿过来,裹到百里屠苏身上,“师兄,有没有觉得好一些”·    百里屠苏依旧瑟瑟发抖,面色并无任何好转。
    千离心中焦急,道:“师兄,要不运真气御寒”·    百里屠苏微微摇了摇头,艰声道:“不可·我此时意志薄弱,若运气途中激起体内煞气,极易被控制,后果不堪设想。
你走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千离忙道:“我不走,我不能丢下你·师兄,你稍等片刻,我去捡些木柴来生火·”·    说罢,千离奔出洞外,拾了一抱枯枝,返回洞中,置于百里屠苏近前,点燃。
    百里屠苏背靠石壁坐着,双目紧闭,煞白的脸色被火光映红··    千离跪坐在他身边,关切道:“师兄,你觉得怎么样”·    百里屠苏虚弱一笑,道:“好多了……”·    他虽如此说,但千离瞧他神色,依旧难受得紧,便知百里屠苏在说谎,只为让他安心。
    千离再无计可施,正自焦灼,脑中忽然灵光一现,生出一个主意··    顾不得百里屠苏会不会介意,千离径自掀开裹在他身上的棉被,然后倾身拥住了百里屠苏的身体。
    百里屠苏愣了一瞬,道:“你……你做什么”·    千离紧紧搂着百里屠苏冰冻一般的身体,寒气迅速蔓延过来,将他包裹其中,“我只是想让师兄好过一点儿。”
    虽然身体早已凉透,但百里屠苏心中却蓦地升起一股暖意··    怀中的身体也是暖的,百里屠苏不由自主抬起双手,回抱住了千离。
    就在百里屠苏抱住他的这一刻,千离内心深处亦忽的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来··    似乎,他等这个拥抱已经等了很久··    但也只是一瞬,这丝异样便消散无踪了。
    千离运起真气,让身体发热,再将这微弱的热量传递到百里屠苏身上··    火,棉被,加上温暖的体温,百里屠苏的身体渐渐回暖··    他应该松开千离了。
    但鬼使神差的,百里屠苏并没有那么做··    自打有记忆起,他从未与任何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就连待他最为亲厚的大师兄也不曾有过。
    因为煞气附体的缘故,他一直被其他师兄弟们视作怪物,被排斥,被孤立,虽然他一直逆来顺受,表现的漠然无谓,但内心深处,他亦会觉得孤独寂寞··    或许是命主孤煞,他以为此生便如此浑浑噩噩的过下去了。
    可千离的一步步靠近,却在无形之中丰满了他枯燥乏味的生活··    百里屠苏想要抓住千离,好似溺水的人抓住一块浮木··    有了千离,从今往后,生活可能会变得不一样。
    千离感觉到百里屠苏的身体渐渐温暖起来,便出声问道:“师兄,你感觉好些了吗”·    再不松手,就显得刻意了。
    百里屠苏松开千离,坐直身体,道:“好多了·”·    千离见他面色转红,唇上也有了血色,这才放下心来,不禁惑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冷成这样”·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百里屠苏沉思片刻,道:“或许,是饭菜被人动了手脚。”
    如果真的是这样,千离根本不作他想,道:“定是陵端从中作梗·”·    百里屠苏道:“权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吧,你也莫去与他争执。”
    千离道:“待我的修为高过他,定要与他好好清算一番·”·    百里屠苏默了默,道:“回去吧,你下午还要上习剑课。”
    千离起身,道:“那师兄保重,我明日再来看你·”·    百里屠苏“嗯”了一声,目送他出洞··    ***·    因为在禁地的一番耽搁,千离迟到了。
    陵越只罚他课后到藏经阁抄写经书,便没再说什么··    习剑课后,千离便径自去了藏经阁,随手从经架上取了一本《太上玄灵北斗本命延生真经》,坐到桌案边静心抄写。
    刚抄了两页,陵端领着几个弟子大摇大摆的进来了··    千离连眼也没抬,继续抄经··    便有弟子冷嘲热讽道:“小怪物仗着有大师兄撑腰,便不把二师兄放到眼里了,见了二师兄也不招呼行礼,实在狂妄至极。”
·    陵端在千离对面坐下,道:“千离师弟今日去给屠苏送饭,应该是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吧否则上课也不会迟到了,对不对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说给师兄们听听,让我们也开心开心。”
    千离停下笔,抬起头来,面寒似水,道:“陵端,莫要欺人太甚·”·    陵端勃然色变··    他身后的肇临立即指责道:“大胆竟敢直呼师兄名讳,我看你是活腻了”·    千离冷道:“他所做之事,哪里配得上我叫他一声‘师兄’”·    陵端双拳紧握,几乎就要朝千离面门砸去,好不容易才忍下来,嗤笑一声,道:“我知道,大师兄中意你,想要等到执剑长老出关之时求他收你为徒。
但你也不要太嚣张了,在天墉城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活不下去,如果你想试试,我陵端不介意陪你玩玩儿”·    “是吗”千离眼中浮起淡淡的嘲弄,道:“那我拭目以待了。”
    陵端就坐在他对面,将那抹嘲弄看得清清楚楚··    这一抹嘲弄好似水入热油,令陵端胸中怒火四溅,挥拳便朝千离击去··    其他弟子见状,一拥而上,将千离团团围住,拳打脚踢。
    就算和陵端单打独斗,千离也不是对手,更何况他们以多欺少··    不出片刻,千离便被击倒在地,他用双手护住头脸,身体蜷缩,任凭他们又踢又踹,不吭一声。
    待火消得差不多了,陵端一声令下,道:“好了都停手”·    其他人闻令住手,退了开去。
    陵端蹲下身来,伸手扯住千离的头发,迫他抬起头来,冷笑道:“你再狂啊你再嚣张啊就算你到掌教真人那儿告状我也不怕,你一没人证二没物证,便是诬告,没人会信你。
所以,我劝你老实点儿,什么都别做,懂吗”·    千离瞪视着他,默不作声··    陵端嫌恶的丢开他,道:“我们走”·    藏经阁里又剩了他一个人。
    千离躺在地上,身上没有一处不痛的··    强撑着站起来,摆好被打翻的桌椅,踉跄着出了藏经阁,往临天阁行去··    刚进屋,便听到敲门声,“千离,我是大师兄,你睡下了吗”·    千离忙整了整仪容,起身去开门。
    陵越走进来,见千离走路有些蹒跚,关切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
千离道:“从藏经阁回来的路上不小心磕到了膝盖,没有大碍,师兄不必挂心·”·    陵越蹙眉道:“怎么如此不小心既如此,明日中午便由我去给屠苏送饭吧,我也许久没见他了,正好去瞧瞧他,我过来也就是为了说这件事。
明晚便是月圆之夜,我有些担心他·”·    “好·”千离顿了顿,道:“煞气发作的话,屠苏师兄一定很辛苦吧”·    陵越叹息一声,道:“那种痛苦,不是常人能够忍受的。
屠苏从小便受焚寂煞气所苦,整个人性子都变了·他小时候是很开朗的,不似如今这般沉默寡言·”·    千离眸中一黯,道:“那,屠苏师兄一般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陵越道:“师尊教了屠苏一套抑制煞气的口诀,若实在抑制不住,屠苏便会用伤害自己的方法来保持神智清明,不被焚寂所控,别无他法。”
    闻言,千离心中微窒,一阵难受··    陵越拍拍他的肩,道:“别想那么多了,早点儿睡·”·    千离忍住肩上的痛,屏息道:“好,大师兄也早些安歇。”
    送走了陵越,千离关上门,和衣躺到了床上··    *的疼痛加上精神的困扰,让千离了无睡意··    他想帮百里屠苏摆脱煞气的困扰,他想让百里屠苏重新开朗起来。
    可是,连身为剑仙的执剑长老都没有办法,他又能怎么做呢·    千离想,藏经阁里有古籍无数,里面或许记载的有压制煞气的方法。
·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姑且一试吧··    ***·    百里屠苏正在洞中打坐,忽听到脚步声,忙睁开眼,向洞口的方向看去。
    百里屠苏却没有察觉,他的目光中隐含了一丝期盼··    待陵越提着食盒出现在眼前,百里屠苏亦忽视了心底深处的那一缕失望··    “师兄。”
百里屠苏唤道··    “嗯·”陵越走到他跟前,打开食盒,取出饭菜,道:“近来可好”·    “很好。”
百里屠苏顿了顿,终是没有忍住,问道:“千离呢”·    陵越戏谑道:“怎么,有了千离,如今便不待见师兄了么”·    百里屠苏忙道:“师兄言重了,我只是随口一问。”
    陵越将碗筷递给他,道:“千离昨夜不小心伤了腿,加上我也想来看看你,便没让他过来·”·    闻言,百里屠苏心中一沉。
    他料定事情绝不止“不小心”这么简单··    百里屠苏接过碗筷,状似不经意道:“伤得重吗”·    “不重,只是走路有些蹒跚罢了。”
陵越忧道:“倒是你,今晚便是月圆之夜,感觉如何”·    百里屠苏道:“与以往无异·”·    陵越道:“今晚,要不要师兄过来陪你”·    “不必了”百里屠苏略显急切,道:“若是再伤了师兄,屠苏万死难辞其究。”
    陵越道:“安陆村的事……你还没放下吗屠苏,师兄从来没有怪过你,你也不要责怪自己,不是你的错。”
    百里屠苏道:“不管是否出于本心,我永远不能原谅自己伤了师兄·”·    陵越叹息一声,道:“罢了,吃饭吧。”
 ·☆、第146章 面瘫男神爱上我-06· ·千离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只要一闭上眼,他的脑海里就会浮现出百里屠苏被焚寂煞气所控痛苦不堪的模样。
    如此煎熬了许久,千离终于按捺不住,起床穿衣,籍着皎洁月光往禁地方向匆匆行去··    还未行到洞口,千离就已听到了百里屠苏满是痛苦的嘶喊声。
    千离加快脚步,进到洞中,便见百里屠苏正赤手空拳拼命砸着石壁,石壁上早已爬满了斑驳的血迹··    千离心中大骇,飞身过去,趁百里屠苏不备,从身后抱住了他的双臂。
    百里屠苏神志不清,下意识就要挣脱束缚,拼命甩动身体,可千离好似长到了他身上,怎么甩都甩不掉··    百里屠苏猛地调转身体,背对石壁,朝石壁狠狠砸去。
    千离身上本就有伤,又被百里屠苏撞到坚硬的石壁上,不禁痛呼出声··    但他依旧死死抱着百里屠苏的双臂不撒手··    千离宁愿百里屠苏伤害他,也不愿眼看着百里屠苏伤害自己。
    身体不断被大力撞向石壁,石壁上凸起的石刺如剑般扎进他的血肉,痛得浑身痉挛··    千离不断的低声唤道:“屠苏师兄,屠苏师兄,屠苏,屠苏……”·    不成想,这声声呼唤竟真的起了作用,百里屠苏渐渐停了下来,环绕周身的凶煞之气也逐渐消散,直至再也感受不到。
    千离放下心来,双手一松,便从百里屠苏身上掉了下去,摔倒在地··    百里屠苏听到声响,猛地回头,便见千离苍白着脸倒在地上,嘴唇被咬破,唇角有鲜红的血。
    “千离”百里屠苏惊呼一声,跪到地上,将千离从地上抱起来,让他靠进自己怀里··    手触到千离的背,只觉一阵滑腻,拿到眼前一看,手上竟沾满了血。
    千离扯出一个虚弱的笑,无力道:“师兄……你好些了吗”·    百里屠苏看着他的脸,心脏微微抽痛起来,眼中酸涩不已,哑声道:“你为何要这么做”·    千离道:“我不想……看师兄伤害自己,不想让……师兄受伤。”
    百里屠苏道:“那你便不顾自己的死活了吗”·    千离依旧笑着,道:“我没关系的·不疼,真的……”·    百里屠苏终究没有忍住,流下一滴泪来。
    千离吃了一惊,艰难的抬起手为他拭泪,勉力道:“师兄,别哭·我没事,真的,一点儿都不疼·”·    百里屠苏握住他的手,道:“你别说话,我带你出去,让大师兄为你疗伤。”
    “不要”千离阻止道:“你不能……出禁地,若被人看见,定会生出事端·”·    百里屠苏小心避开他背上的伤口,将他打横抱起,道:“你的伤最为要紧,旁的我不在乎。”
    说罢,百里屠苏抱着他走出洞口,离了禁地,直奔临天阁而去··    千离一直强撑着让自己保持清醒,可颠簸中,他终究还是晕了过去。
    百里屠苏一边疾走,一边观察着千离的脸色,只见他脸色越来越白,颊边不断渗出细汗,心中又是疼惜又是焦灼,只恨自己不能生出一双翅膀,即刻飞到临天阁。
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正当此时,脑海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御剑·    焚寂就在洞中,只要他催动御剑之术,不消片刻便能赶到临天阁。
    但师尊有令,不许他御剑飞行,因为这样极易激发体内煞气发作··    此刻,百里屠苏却再顾不得这许多,默念口诀,催动真气,以气御剑。
    眨眼之间,焚寂已飞至跟前,百里屠苏抱着昏迷的千离踏上焚寂,御剑飞行··    焚寂载着二人于云海之中穿行··    奇怪的是,体内运行的只有纯阳真力,并无任何煞气发作的迹象。
    百里屠苏看着怀里的千离,心中惊疑不定··    他不禁想起半年前,千离第一次握住他的手的时候,他明显感受到了煞气退散的感觉。
因为当时千离很快便松开了他的手,煞气随即复苏,他便以为一切只是错觉,并未多想··    今夜月圆,正是煞气最盛之时,若在往日,必要苦熬到拂晓时分他才能堪堪平息下来,可今夜因为千离,却在子夜便摆脱了煞气的控制,这实在非比寻常。
要知道,他与焚寂共生,焚寂又汇聚了上千年的凶煞之气,就连师尊的剑仙之身都多次被焚寂煞气所伤,更何况千离的肉身凡胎,如何是焚寂煞气的对手可偏偏,煞气被成功压制了下去。
    更加匪夷所思的是,他竟能御剑飞行了·还记得师兄第一次教他御剑时,他不慎激发了煞气,伤了师尊,令师尊闭关多年,他更因此成了人人谈之色变的怪物。
如今,他不仅能御剑飞行,而且丝毫没有被煞气侵扰的感觉··    而这一连串的不可能之所以会成为现实,都是在一个共同的前提下发生的:他正在与千离进行肢体接触。
    是单纯的巧合还是说其中蕴藏着什么玄机·    思忖间,百里屠苏已来到了临天阁··    百里屠苏抱着千离从焚寂上下来,直奔陵越的房间。
    陵越刚刚睡下,听到叫门声,急忙下床开门··    看到站在门口的百里屠苏,陵越惊道:“屠苏你怎么会……”·    “师兄,你先看看千离吧,他受了重伤,昏过去了。”
百里屠苏急切道:“至于我私出禁地的事,待师兄治好了千离的伤,任凭师兄发落·”·    陵越看了一眼靠在他怀里双目紧闭的千离,忙道:“快进来”·    因千离伤在背上,百里屠苏将他面朝下平放到床上。
    百里屠苏这才看清,千离的整个背部已经被鲜血染透,透过破碎的衣衫甚至可以看到绽开的血肉,触目惊心··    陵越察看了千离的伤势,转身去寻了一把剪刀,将千离背上的衣衫剪掉,道:“屠苏,你去打一盆热水来。”
    百里屠苏忙依言而行,未几便端着热水进来了··    陵越已将贴在伤口上的衣衫撕了下来,道:“你在这里给千离清洗伤口,我去药阁寻药。”
    说罢,陵越未有片刻迟疑,起身走了··    百里屠苏在床边坐下来,将布巾浸了水,拧干,小心地清洗千离背上的血污,难免触及到伤口,千离在昏迷中痛哼出声,百里屠苏便愈发小心翼翼。
    血污清理干净之后,露出了白皙的肌肤,可那肌肤上却有许多青紫的痕迹··    百里屠苏不用想便知道这些痕迹是从何而来,眼神不觉便冷下来,怒气连带着煞气一齐发作。
    百里屠苏复又想起方才御剑时那番思虑,试探着去握千离搁在床边的手··    果然如他料想那般,一握上千离的手,便好似风吹云散,刚刚聚拢起来的煞气片刻便消散无踪。
    千离的身体竟有抑制煞气的作用,这样的发现令百里屠苏既惊且喜··    这是否意味着,以后只要和千离在一起,他便无须再惧于焚寂煞气的胁迫·    喜悦未上心头,陡然又生出忧虑:这对千离的身体会不会有所损害·    思及此,百里屠苏急忙松开了千离的手。
    正当此时,陵越拿着药回来了··    陵越细致的为千离上药,药粉刺激伤口,千离痛醒过来··    百里屠苏替他擦拭颊边细汗,道:“忍一忍,上完药就好了。”
    “嗯·”千离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出声,眼中水光弥漫··    陵越道:“痛就喊出来·”·    千离隐忍道:“不痛。”
    百里屠苏伸手掰开千离紧握的拳头,将他的手收在掌中,道:“握住我的手·”·    千离背上吃痛,紧紧握住了百里屠苏的手。
    上完了药,百里屠苏将千离扶坐起来,褪掉他身上残余的衣衫,方便陵越缠上纱布··    目光不经意扫过他赤-裸的上身,不意又瞧见了许多淤痕。
    千离有些窘迫,横着手臂挡到胸前··    处理好伤口,陵越找来一套干净衣袍替千离换上,命他在自己房中歇下,又给百里屠苏治了手上的伤,这才亲自送他回禁地。
    回到山洞,陵越肃声问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百里屠苏便将之前在山洞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给了陵越。
    听罢,陵越奇道:“这……这怎么可能你体内的煞气就连师尊都束手无策,只能强行封印镇压,以千离的修为怎么可能抑制得住”·    百里屠苏便又把他御剑的事告知陵越。
    陵越沉默良久,道:“这其中一定大有蹊跷·师尊正在闭关,我只能去问红玉·在我弄清楚之前,你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陵越自嘲一笑,道:“是我糊涂了,你在禁地也接触不到旁人。
对了,也不要告诉千离,知道吗”·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百里屠苏点头不语··    陵越起身道:“我现在就去找红玉,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说罢,陵越径自出了山洞,御剑往剑阁而去··    红玉是古剑红玉的剑灵,已在这浮世红尘行走千年,见识阅历自然不是常人可比。
    如今,紫胤真人闭关,红玉则受命于剑阁日夜镇守凶剑焚寂··    见陵越深夜来访,红玉不禁讶道:“可是出了什么要紧事”·    陵越道:“关于屠苏身上的煞气,有了一个重大发现。”
    红玉挑眉道:“说来听听·”·    陵越便将千离能够抑制屠苏体内煞气发作之事一一说了,末了,问道:“红玉,你可知这是何缘故”·    红玉沉吟片刻,正色道:“陵越,你可听过炉鼎一说”·    “炉鼎”陵越惑道:“炼制丹药的炉鼎吗”·    “不。”
红玉道:“我所指的炉鼎,并非铁打铜铸,而是以身为炉,以神为鼎,乃一种阴阳双修之法·”·    陵越对阴阳双修是略有耳闻的,不禁微红了脸。
    红玉浑然不觉,继续道:“一般来说,男修为器,女修为鼎,在阴阳交合中,男修可采阴补阳,于女修却无甚益处·纵然如此,却也不是什么人都可做炉鼎的,需得是特殊体质或天赋异禀方可。”
    陵越定住心神,道:“依你所言,千离便是炉鼎体质么”·    红玉沉吟片刻,道:“以我之见,千离是一种近似炉鼎却比炉鼎还要强大的存在。
他不需屠苏做什么,只要简单的肢体接触,便可自发吸走煞气,实在匪夷所思·”·    陵越忧道:“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吸煞之后,对千离的身体会不会有影响。”
    红玉道:“既是炉鼎,想必有炼化功能·你且留心观察千离背上的伤,若伤口无法愈合,就表明煞气依旧滞留在他的体内;若可以愈合,则证明千离的身体能自发将煞气转化,消弭于无形。”
    陵越点头道:“此言有理·”·    红玉接着道:“就好比人吃饭,若饭量适中,自然消化的快,可若一味胡吃海塞,便会撑坏肚子。
我只担心千离把握不好这个度,吸煞太多,反受其苦·”·    陵越默了片刻,道:“屠苏体内有师尊的封印,在封印的制衡之下,如果不是受到太强烈的刺激,就算煞气偶尔发作,也是在可控范围之内,想必不会有事。”
    红玉微微一笑,道:“你说的对,是我多虑了·”· ·☆、第147章 面瘫男神爱上我-07· ·第二天,陵端听昨夜巡山的弟子说起,曾在子夜时分见到了百里屠苏。
    陵端便令那巡山弟子作证,直接告到了掌教真人面前,指责百里屠苏私出禁地,须得重重责罚··    掌教真人找来陵越询问缘由,陵越便将责任悉数揽到了自己身上,道:“弟子昨日一时粗心,离开禁地时忘记重启封印,又恰逢月圆之夜,屠苏煞气发作,神智不明,这才闯出了禁地。
一切都是弟子的错,还请掌教真人责罚·”·    陵端阴声道:“大师兄做事一向谨慎,怎么会如此大意,忘记重启封印还是说大师兄为了替屠苏顶罪,才胡乱编了个理由来蒙骗掌教真人”·    陵越面不改色,道:“弟子句句属实,还请掌教真人明察。”
    陵端还要说话,被掌教真人厉声喝止,道:“陵越的秉性我是信得过的,以后小心行事便是,无须再提·”·    既然掌教真人已下了定论,不管陵端心中有多愤懑不平,却也无话可说。
    陵越从掌教真人那里离开,便直奔禁地而去··    百里屠苏记挂着千离的伤势,一夜没合眼,见到陵越,急忙问道:“师兄,千离怎么样了”·    陵越道:“放心吧,他没事,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
    百里屠苏这才松了口气··    陵越看他形容憔悴,道:“你一夜没睡吗”·    百里屠苏道:“睡不着。”
    陵越默了片刻,道:“师兄总觉得,你待千离与他人不同·”·    百里屠苏直言道:“我将千离视作朋友·”·    陵越微微一笑,拍了拍百里屠苏的肩,道:“真好,我们屠苏也有朋友了。”
    百里屠苏道:“师兄,关于千离可以抑制煞气的事,红玉可有说什么”·    陵越便将昨夜与红玉的谈话转述给了百里屠苏,为防他多想,只把最后几句隐去不提,末了,道:“或许,这便是上天垂怜,不忍看你再受煞气所苦,便将拥有吸煞体质的千离送上了天墉城,送到了你身边。”
    百里屠苏心中自然是高兴的,可他沉郁惯了,脸上却并没什么喜色,道:“千离知道了吗”·    陵越道:“我今早已将此事告知于他,他听后十分欢喜,说以后会一直帮你抑制煞气。”
    百里屠苏心中感动,道:“师兄,替我谢谢他·”·    陵越笑道:“还是过两天你亲自谢他吧·”·    没出三日,千离便再次代替陵越来给百里屠苏送饭了。
    看到千离的脸,百里屠苏才突然意识到,他已经有些想念千离了··快穿无限流前世今生武侠·    千离笑着同他招呼,道:“师兄。”
    百里屠苏总觉得千离的这声“师兄”与别人是有所不同的,听在耳中,却能直达心底,莫名熨帖··    百里屠苏道:“背上的伤怎么样了”·    千离道:“只是皮肉伤,不碍事的。”
    千离摆好饭菜,从食盒里拿出两副碗筷,道:“师兄说要与我一同吃饭的话,还作数吗”·    百里屠苏道:“自然是作数的。”
    两人一同吃饭,千离主动说起吸煞的事,道:“大师兄告诉我的时候,我真的是又惊又喜·其实,我一直都在苦恼,怎么做才能帮师兄你抑制煞气,为此还去藏经阁翻阅了许多古籍,却没想到办法就在我自己身上。
以后,只要师兄煞气发作,便让阿翔来通知我,只要我握住师兄的手,师兄便再不必受煞气所苦了·”·    阿翔是一只爱吃五花肉的海东青,颇有灵性,自幼便跟着百里屠苏。
    百里屠苏道:“我只怕会像上次那般伤到你·”·    千离道:“上次是因为我来得太晚,师兄已被煞气所控,才会不小心伤到我。
以后,每逢月圆之夜,我便早早陪在师兄身边,绝不会再让煞气有机可乘,这样我们两个便都不会受伤·”·    百里屠苏觉得他说的有理,道:“如此,便多谢千离了。”
    千离微微笑道:“师兄不必言谢,能为你做这些事,我觉得很开心·”·    百里屠苏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道:“千离,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一直到现在,你总在不计代价的帮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千离回望着他,道:“不为什么,我就是出自本能的想要帮你。
或许,我天生就是为了帮助师兄的吧否则,老天怎么会给我一具能够吸煞的身体”·    百里屠苏道:“不,没有人天生是为了帮助别人才存在的。
千离,不要对我太好,以后凡是多想着你自己,知道吗”·    千离笑着点了点头,道:“嗯,知道了·”·    ***·    转眼之间,又逢月圆之夜。
    天还未黑之时,千离便来到了禁地··    百里屠苏已在打坐静心,眉头微蹙,眉心隐现一道红痕,似是已经受到煞气侵扰··    听到千离的脚步声,他睁开眼,眸中已染了些许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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